第98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而且很快德雷尔那边也发来了新的情报:“两艘纳尔逊级战列舰,两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已经出海,初步判断敌人的目标是特隆赫姆……”
这一发现让西里阿科斯冷汗连连,他愈发的觉得前面是个陷阱了,红海军张网已待,皇家海军又躲在后面关门打狗,这太狠了!
基于这种判断,西里阿科斯当机立断的命令舰队立刻掉头撤退,甚至命令舰队立刻加速到29节,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返回特隆赫姆!
格列奇科并不知道西里阿科斯已经决心撤退了,他的巡洋舰编队还在优哉游哉的往特罗姆瑟方向撤退,大有一旦情况不妙就立刻溜回港内的意思。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坚定号驱逐舰向他报告:“敌人正在转舵高速撤退!”
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格列奇科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德国人不讲道理的逼过来,那样他就得狼狈的逃回特罗姆瑟了,虽然他真的很胆小,但是也不愿意被其他的同僚称之为胆小鬼。现在德国人主动撤退了,那他就可以保住颜面了。
当然,指望格列奇科主动的追上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借口要等待戈尔什科夫的舰队,命令巡洋舰编队原地待命,仅仅命令三艘驱逐舰去侦察德国舰队的动向。
格列奇科是高枕无忧了,但钓鱼行动却危在旦夕,尤其是晚上九点之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云抵达了这一片海域,狂风巨浪和大片的乌云给“侦察”德舰动向的三艘驱逐舰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比如说坚定号,以前讲过,33型驱逐舰为了追求强大的火力和高航速,不得不采用超大的长宽比,细长的她速度确实很出色或者说惊艳,但同时也付出了耐波性能低下的病根。
在狂风巨浪的拍打下,坚定号的船首一度都浸没于海水当中,哪怕是拼命的烧锅炉,其航速也上不去,甚至是直线下降,在风浪最大的时候,为了保证全舰官兵的安全,舰长只能下令减速掉头。
很快坚定号就退出了“跟踪”,仅剩下两艘36型驱逐舰顽强号和鲁莽号继续紧紧的咬住德国驱逐舰。
“这些讨厌的尾巴!”
当西里阿科斯收到驱逐舰的报告,得知红海军的驱逐舰正在跟踪他的舰队时,他就进一步确定了这是陷阱,为了误导和摆脱这些讨厌的尾巴,他断然命令道:“驱逐舰编队维持原有航线不变,我们先折向北方,然后向特隆赫姆开进!”
西里阿科斯比格列奇科果断的多,他很清楚对于德国海军来说最宝贵的是主力舰,为了保证这些宝贵的主力舰的安全,驱逐舰可以放弃。
狡猾的西里阿科斯像四脚蛇一样断尾求生,还别说这一招真的管用,当红海军的驱逐舰被德国驱逐舰误导到错误方向上之后,将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一个小时后,从四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两百余架战机得到了一份错误的情报,他们调整了航向,向着错误的方向飞去。当然,这一切格列奇科并不知道,因为他在远离一线的海域优哉游哉的享受和平,甚至这个缺乏勇气的海军军官还在做着升官的美梦,不过,在一个多小时后他的这些美梦很快就会破碎,然后在战斗结束之后,他也将很快告别海军生涯……(未完待续。)
306攻击开始
别看纳尔逊.格奥尔吉耶维奇.斯捷潘尼扬今年才29岁,但是在红海军航空兵部队中,他已经算得上经验丰富了。出生于阿塞拜疆的这个亚美尼亚族小伙子1935年毕业于民用航空学校,之后一度担任飞行教官。在卫国战争爆发之前,他的任务更多的是民事的。而在战争爆发之后,他飞快的成长起来。
卫国战争爆发时,斯捷潘尼扬服务于红旗黑海舰队,在敖德萨基地机场当人强击机飞行员。在巴巴罗萨的第一天,斯捷潘尼扬就架机升空同纳粹的傀儡罗马尼亚进行作战。仅仅在六七月份,斯捷潘尼扬就升空作战二十次,直到一次执行俯冲轰炸任务时被敌军的高射炮击伤而被迫修养。
一个月之后,斯捷潘尼扬又生龙活虎的回到了部队,同战友们一起投入了敖德萨保卫战。八月、九月、十月,他一共升空作战80次,几乎是平均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要升空作战一次,这对于强击机飞行员来说,强度真的很高了!
而且斯捷潘尼扬不光是出工,而且取得的战果也相当惊人。他个人在四个月的战斗中,一共摧毁了五十余辆汽车、八辆坦克和六十余门高射炮。在1941年11月,他被授予了苏联英雄称号和列宁勋章。
斯捷潘尼扬很快迎来了人生的一大转折,作为海航的优秀飞行员,他被选拔为新一批舰载机飞行员。很快他告别了敖德萨,前往塞瓦斯托波尔的海军舰载机飞行员训练中心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培训。
在舰载机飞行员中心,斯捷潘尼扬的表现异常的出色,仅仅用了两个月就圆满的完成陆上培训,成为第一批被批准上舰训练的飞行员。在摩尔曼斯克,斯捷潘尼扬第一次登上了航空母舰的甲板,第一次在航空母舰上起飞和降落,很快他就爱上了这种新的飞行体验。
四个月的高强度舰上训练结束之后,斯捷潘尼扬成为了新一批舰载飞行员中的佼佼者。他被分配到了列宁格勒号航空母舰上服役,而且驾驶的还是最新式的Ro3多用途攻击机。
“1942年六月末,也就是卫国战争爆发一周年的时刻,我和战友一起登上了Ro3攻击机。这种作战半径超过500海里的攻击机性能十分出色,最大速度超过500公里每小时,最大载弹量1.5吨,拥有两门23毫米航炮。”
“不过我们的任务并不是攻击,而是作为舰队的眼睛和耳目存在。按照莫斯科共青团员发来的情报,我们以三机编队的形式进行搜索。说实话,这是一项很枯燥也很乏味的工作。”
“当时没有雷达,发现敌机全凭我们的肉眼。我们三个瞪大了双眼仔细的搜索着下面的每一寸海域,生怕漏掉了一点蛛丝马迹。只不过我们来来回回的将下面的大海翻了几遍也没有什么发现。下面除了鲸鱼,什么都没有!”
“长时间的飞行让我们头晕目眩,饿了只能啃两口黑巧克力,渴了却没有水喝,最麻烦的是上厕所。战机上可没有宝贵的空间给你布置厕所,你只能拉在裤子里解决问题。当然,登机之前我们都配发了尿不湿**,不过你知道的,那种感觉很怪!”
“和生理上的问题相比,更沉重的是心里上的压力,作为舰队的眼睛,我们必须尽早的发现敌舰的踪迹,并准确的引导友机实施攻击。在钓鱼行动中,这一度进行得很艰难。原因是我们的对手是老狐狸,他不断的改变航线,并用种种手段误导我们,再加上巡洋舰编队错误的情报,好吧,这一切都糟透了!”
“我们尽量降低航速节省燃油,哪怕是出发时,我们已经在两翼下额外携带了两个大型副油箱,但是对于长时间的搜索而言,这依然是不够的。不过老天爷还比较赏脸,就在我们燃油比较紧张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情况引起了我的注意!”
“远方的云层下突然冒出来了一架Ar196水上侦察机,这种飞机我太熟悉了,每一天我都要温习德军舰艇和飞行器识别手册,只有将这些敌人的外形牢记于心,你才能做到游刃有余!”
“这架Ar196似乎是执行完侦察任务真准备返航,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只要尾随这架敌机,我一定能找到敌舰的所在!”
“我毫不犹豫地一推操作杆就跟了上去,当然,我并没有像个傻瓜一样大大咧咧的暴露目标,而是小心的利用云层的掩护坠在敌机的屁股后面。感谢这场该死的暴风雨,浓密的云层很好的掩盖了Ro3的航迹,当然,期间有一两次我也差一点因为乌云的影响跟丢了敌机。”
“这场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二十分钟之后,天空又一次放晴了,如果不看表,你根本就没办法想象现在是晚上十点!那架Ar196开始降落了,顺着它降落的方向看去,嘿!我的乖乖,三四艘大型军舰正在向南高速航行,而剩下的那艘则正在减速,看样子是准备回收侦察机。”
斯捷潘尼扬立刻就命令领航员查清楚位置和坐标,然后立刻通报给远方的航母战斗群。不得不说,他的发现具有决定性意义,格列奇科没有做到的事情,斯捷潘尼扬却做到了。
不过后来斯捷潘尼扬却说道:“发现敌人舰队的踪迹固然值得欣喜,但是这并不意味一切都盖棺落定了。首先,敌人的位置离我们的攻击编队还很远,在攻击机编队抵达之前,他们完全还有时间继续改变航线跟我们玩捉迷藏。所以我们必须再盯他们一段时间,但是,之前说过,我的飞机燃油已经不多了!”
当时摆在斯捷潘尼扬面前的是一大难题,如果选择立刻返航,他还能飞回航母,那样对他和他的机组成员来说是安全的。但是这却有可能放跑了敌人。如果选择继续跟踪监视,那么他的飞机肯定是飞不回去了,那意味着他和机上其他两个战友的生命将难以保全。
生存还是毁灭,完全就在斯捷潘尼扬的一念之间。而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我必须继续留下来监视敌舰,这是我的使命,也是一个立志于保家卫国的军人应该做的!而我的战友也欣然同意我的选择,他们告诉我:‘在海上漂了半个月,今天正好乘机洗个澡!’。”
在关键的时刻,斯捷潘尼扬和他的战友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们将危险留给了自己,而将消灭敌人的可能留给了其他的战友。在斯捷潘尼扬的指示下,攻击机编队再次修正了航向,向着正确的方向飞行。
但是实话实说,其实这已经有点晚了。伴随护航的雅克3K战斗机燃油告急,不得不先一步撤离战场,而最先起飞的那批Ro2攻击机因为在海面上搜索消耗了大量的燃油,也不得不跟着雅克一起返航。
真正能投入攻击的,只剩下了72架Ro2攻击机,其中36架携带航空炸弹,其余的携带一枚450毫米的4536AN航空鱼雷。他们组成六个编队,气势汹汹的向西里阿科斯的舰队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斯捷潘尼扬和他的小伙伴也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原因很简单,他们暴露了!很快,希佩尔海军上将号、欧根亲王号、提尔皮茨号以及沙恩霍斯特号连续弹射了四架Ar196水上侦察机。
别小看了Ar196,别以为这货挂着一个水上侦察机的名头就真的只能干干侦察工作,实际上该机还是有相当的自卫火力的。比如Ar196A2型就装备有两门固定的20毫米机炮和一挺7.9毫米机枪,此外后座还有一挺活动的7.9毫米机枪,仅仅从火力上说还是相当可观的。
该机存在的问题是航速太慢(最大航速309公里每小时),对付新型战斗机那真心有够呛的,不过德国人也没指望水上侦察机能干过人家正儿八经的战斗机。德国人对Ar196的要求是能够驱逐地方的侦察机就足够了。
而这项任务对于Ar196来说还是能够胜任的,很快四架Ar196就气势汹汹的扑向了斯捷潘尼扬。20毫米机炮的曳光弹不断地向Ro3发出亲切的问候。好在作为一款双发攻击机,Ro3不仅仅机身坚固,三个飞行员座椅下都装备了“装甲澡盆”,而且其自卫火力也算是比较强大的。
两门23毫米机炮和三挺12.7毫米机枪很好很强大,尤其要注意到,苏联装备的航炮都属于打了鸡血的类型,其射速是相当惊人的!所以当四架Ar196对上斯捷潘尼扬的座机时,被其凶悍的火力吓了一跳。
“俄国人的航空机枪相当可怕,每分钟能够发射上千发子弹,而且12.7毫米的弹头比我们装备的7.9毫米机枪威力大得多。只要被击中就能留下碗口大的一个窟窿!”
不过,斯捷潘尼扬毕竟是孤掌难鸣,哪怕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同敌机周旋,也不可避免的会中弹。这场力量极不均衡的空战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斯捷潘尼扬的飞机打光了所有的弹药,他击落以及击伤了两架Ar196,但同时,他的座驾上也被打得伤痕累累。
在战斗结束后,斯捷潘尼扬驾驶Ro3被迫在挪威迫降之后,红军的地勤修理这架飞机时惊奇的发现该机上竟然有600个弹孔!不过更让人惊奇的是,座舱里的斯捷潘尼扬和其他两个小伙伴竟然连毛都没有掉一根!
回到空战本身,在二十分钟之后,斯捷潘尼扬就只能凭借飞行技术同敌机周旋了(没有弹药了),当时他以为:“这回肯定是死定了,没有弹药了,而且敌人还在继续弹射Ar196,被击落只是时间问题了!”
就在这个要命的关头,红海军从特罗姆瑟起飞的战斗机终于抵达了战场,四架拉格3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冲向了Ar196,仅仅是一个回合就击落了两架敌机。
斯捷潘尼扬当时说道:“我长须了一口气,拉格来得太及时了,我们三个在座舱里拼命的向他们挥手表示感谢,甚至后座的机枪手拉夫尔是喜极而泣……”
对斯捷潘尼扬来说是幸运的,但是对西里阿科斯来说这就是屋漏偏逢连日雨。当Ar196被拉格3砍瓜切菜一般解决掉之后,这位海军中将意识到,他必须要做出一个痛苦的选择了。继续保持编队,那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敌人的轰炸机和攻击机一锅端,之前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已经证明了,没有空军的掩护,面对大机群空袭不管是战列舰还是战巡那都只有死路一条!
西里阿科斯忍痛命令道:“解散编队,让各舰分散突围!”
而这道命令意味着听天由命,解散舰队固然能够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但同时任何一艘落单的德舰面对红海军的空中打击时,都只有死路一条!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西里阿科斯认为继续保持编队只会被红海军一锅端了。
从空中看去以提尔皮茨号为首的德军舰队很快就“绽放”,五艘主力舰向着不同的方向分散突围,在海面上留下了五条鲜亮的航迹。
不过西里阿科斯很快就会为这个决定而后悔终生,因为就在他解散了舰队不久,德雷尔转来了德国驻挪威空军的电报,通知他将提供空中掩护。
收到这封姗姗来迟的电报之后,西里阿科斯是哭笑不得,只能再次打开电台联系已经分散了的另外四艘友舰。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友舰都响应了他的集结号。
欧根亲王号脱离编队之后很快就被红海军的舰载机发现,24架Ro2以三架为一组结成不同高度的攻击编队。首先发起攻击的是携带4536AN航空鱼雷的攻击编队,9架Ro2冒着防空炮火的攻击以50米的高度迅速接近欧根亲王,一直冲到离后者800米的距离上才投下鱼雷。
4536AN是红海军舰载机的主力航空鱼雷,其实该雷属于舶来品,其原型是1932年海军从意大利白头公司引进的新式航空鱼雷。该雷在1936年定型装备部队(型号叫4536H)。该雷口径450毫米,长5.7米,总重935千克,雷头装药200千克,41节是最大射程3千米,32节是航速6千米。
在4536H的基础上,红海军进行了一系列的改进,衍生出了高空型号的4546ABA型鱼雷和低空型的4536AN(性能同4536H基本相同,不过是改进了低空投射能力)鱼雷。从1939年开始,4536AN就成为红海军舰载机的主战鱼雷,而4546ABA更多的装备给陆上的伊尔2T和伊尔4T使用。
随着接近一吨重的4536AN被弹出挂架,Ro2猛地蹿高了十几米,然后飞行员们猛地蹬舵转向,给后续的鱼雷机让路。
第一批3枚4536AN鱼雷一头扎进海中,然后在定深仪的帮助下缓缓上升到5米左右的深度,然后发动机开始工作,螺旋桨推动着鱼雷飞快加速到41节,朝着欧根亲王号凶猛的扑去。与此同时,欧根亲王也没有坐以待毙,立刻开始大角度的转向,三枚鱼雷几乎是擦着它的船体蹭了过去。
“该死的!”
鱼雷机飞行员咒骂了一句,不过骂也没用,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鱼雷了,接下来他们能做的就是看自己的战友运气能不能好一点了。
紧接着第一批鱼雷机发起攻击的并不是后续跟进的鱼雷机,而是正在高空和中空活动的携带炸弹的Ro2。按照红海军的标准攻击战术,打击舰艇时,攻击机要同时从高空、中空和低空下手,其中高空的自然是俯冲轰炸,而空中则是水平轰炸,至于低空情况就比较特殊,有两种选择,可以是鱼雷也可以是炸弹。
很显然,红海军之所以从三种空域同时发起攻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敌舰的防空火力应接不暇,使敌舰无法集中火力。对于防空火力本来就很单薄的德国军舰来说,这种攻击的效果尤其好。
只不过此次攻击欧根亲王号情况有些不同,并没有在中空进行水平轰炸,原因是Ro2机队的大队长认为水平轰炸意义不大,而且欧根亲王是光杆司令一个,高空水平轰炸和低空攻击相结合足以分散掉敌舰的防空火力。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当第一波鱼雷攻击波闪开之后,第二波Ro2从80米的高度发起了对欧根亲王的低空炸弹攻击。
可能有同志会莫名其妙,干嘛要在低空投炸弹?低空不是该玩鱼雷吗?炸弹得从高空俯冲轰炸效果才最好嘛!红海军舰载飞行员这也太外行了吧?
别着急,红海军的舰载飞行员一点儿都不外行,他们的攻击行为完全是符合红海军舰载机教程的。按照红海军的实弹演习和测试,用炸弹一样可以在低空发起攻击,而且效果也不会比高空俯冲轰炸差。
这么说吧,从三十年代中期开始,红海军的舰载机飞行员就特别开始训练这种在低空用炸弹打击敌舰船的战术……(未完待续。)
307第一波
红海军制定的低空炸弹攻击战术分为三种方式:第一是炸弹跳弹攻击敌舰上层建筑,第二是直接投弹轰击敌舰中部;第三是将炸弹投掷到敌舰吃水线以下攻击其龙骨。
根据实弹测试,红海军认为前面两种投弹方式适合攻击非装甲目标或者仅有较薄装甲的目标。如果敌舰装甲厚度超过25毫米,就只能选择第三种攻击方式。很显然红海军就是想用高能炸药攻击敌舰没有装甲保护的龙骨,而且由于水的不可压缩性,水下弹的攻击能量可以跟鱼雷一样不会被浪费,只需要少量的炸弹就可以重创和击沉敌舰。
按照红海军的标准攻击战术,水下弹攻击投弹高度一般在50米到100米之间。在此高度下,炸弹脱离载机后进入水时,会在水下进行蛇形机动,然后直达目标龙骨附近爆炸。
看起来这种攻击战术似乎很简单,但实际上没有那么容易。因为当时的机载气压高度表的性能在低空一点儿都不可靠,根本就没有办法提供精确的高度信息。在低空,如何确定高度就变成了一个让人头疼的大问题。这么说吧,只要稍有偏差,炸弹就会偏差目标15到35米远。
当时基本没有任何技术手段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一切都只能依靠飞行员的经验,有经验的飞行员会依靠敌舰的桅杆高度进行精确定位,能将投弹高度精确的把控在七十到八十米之间。
也就是说,进行这种准确的低空攻击需要飞行员具有超高的技术和极其坚毅的心理素质。尤其是后者,这可不光是训练能够解决的问题。在当时,这种低空攻击战术被红海军舰载机飞行员称之为“拼刺刀”,可想而知难度有多高。
在此次攻击欧根亲王的行动中,红海军舰载机飞行员就进行了拼刺刀行动,三架Ro3一直突近到欧根亲王号三百米左右,才开始投弹,而在这突近的路途中,另外三架一起行动的友机不是被击伤退出行动就是被临空打爆。
三枚一千公斤航弹以漂亮的抛物线扎入了欧根亲王船身中部附近的海面,当时该舰官兵还松了口气,以为俄国人这是投弹失误让他们逃过一劫,但是十几秒钟之后,随着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三道水柱直冲蓝天。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欧根亲王号当场掀翻,猛烈的摇晃导致该舰船舱里的未固定好的物品四处横飞,不少可怜虫被敲得满头是包。
不过和这些巨大的冲击相比,让欧根亲王号更受伤害的则是来自水下的破口,一枚FAB1000在船尾龙骨附近爆炸,在海水的帮助下,炸弹的威力大部分都作用在了欧根亲王的龙骨上,伴随着咔嚓咔嚓的金属折断声,欧根亲王的船尾正在同前部船体脱节!
海水像喷泉一样灌入舱室,储存在船底的重油开始大量泄露,你能看到海面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油污。更糟糕的是,因为船体的断裂,导致推进轴承很快因为变形而卡死,伴随着减速齿轮剧烈的金属摩擦声,大量的火花在舱室里飞溅。不一会儿这三台由精密齿轮构成的机械就宣告报废。
失去动力的欧根亲王号很快就像死鱼一样横在了海面上,当动力舱大量进水之后,导致的直接恶果就是电力中断。没有电,水泵不能抽水,火控设备也无法工作,甚至连最基本的照明也无法保障。欧根亲王的船体内是漆黑一片,而这无疑的又加剧了损管工作的难度。
当然,此时欧根亲王号已经顾不上什么损管了,因为红海军的攻击机还在络绎不绝的发起攻击,绝不会因为它被打瘫了就手下留情。
从高空俯冲下来的Ro2毫不费劲的就对准了欧根亲王号的船体,一枚枚FAB500炸弹从600米的高空落下来时,可以毫不费力的撕开其数层甲板,直到撞上水平装甲才轰的一声炸开。
从天空望下去,可以明显的看到欧根亲王号甲板上有几个硕大的破口,火焰和浓烟从里面猛地喷出来,一直冲到百米之高才渐渐消散。
请注意,对欧根亲王号的打击还没有结束,很快,鱼雷机又到了,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机动能力的欧根亲王真的就只能坐以待毙,6枚鱼雷准确的刺入船体,伴随着一声比一声更加猛烈的爆炸,这艘重巡洋舰被五马分尸了!
请注意,从攻击发动到欧根亲王沉没,总共不到二十分钟。海军航空兵以其特有的高效率告诉了那些老古董,未来的海战究竟该怎么打!
一个小时后,当鲁莽号驱逐舰闻讯抵达现场时,海面上已经看不到欧根亲王号的一点儿踪迹了,只有大片的浮油和少数奄奄一息的德国水兵在默默地诉说着欧根亲王号的不幸。
又过了一个小时,莫斯科的海军总司令部也收到了欧根亲王号被舰载航空兵击沉的消息,当时奥尔洛夫还不敢相信,一再的要求核实这一情报。直到鲁莽号不耐烦的告诉这位海军总司令部,这个战绩是有确确实实证据支持时,奥尔洛夫才惊讶地闭上了嘴巴。
将要被击沉的不仅仅只有欧根亲王号,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跟其姊妹一样倒霉,很快就被Ro2机群发现,类似的一幕立刻再次上演。甚至这一次的效率更加高,当第一波次的鱼雷攻势结束时,这艘重巡洋舰已经连中三枚鱼雷,接下来甚至都不用补充攻击,很快这艘重巡洋舰就向左倾斜了15度。哪怕是德国人试图向右舷注水也无济于事,很快在重力的作用下,该舰就来了一个大翻身倒扣在了海面上。
这让闻讯赶来的红海军飞行员大失所望,有些燃油将尽的飞行员气咻咻的向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红色的舰底投下了炸弹,很快因为气密性丧失,该舰就以底朝天的姿态沉入海底。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灾难”来得太突然,该舰绝大部分舰员都来不及逃生,全舰1400余人仅仅有三人存活。
与此同时,西里阿科斯还在徒劳的试图联系欧根亲王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可无论他在电台里怎么呼喊,始终不会有任何回音。
“看来他们是凶多吉少了!”西里阿科斯忧心忡忡的望了一眼舷窗外面的大海,一种极其不详的感觉将他笼罩得严严实实。
实际上,此时西里阿科斯的情况也不算太好,就在刚才,12架携带鱼雷的Ro2刚刚访问过他的舰队,虽然对方的鱼雷全部打偏,但这并不值得庆幸,谁能保证下一批敌人也会脱靶呢?西里阿科斯不断地的催促空军,希望其战斗机尽快前来保驾护航,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舰队还能坚持多久。
斯捷潘尼扬也不比西里阿科斯轻松多少,虽然暂时没有空中威胁了,但是左等右等却仅仅等来了一队Ro2,而且其攻势很快就熄灭了。他不得不命令无线电员在电台里明码呼唤友机,告诉他们别在围着那两艘倒霉的重巡洋舰打转转了,真正的大家伙在他这里呢!
但是让斯捷潘尼扬郁闷的是,他的战友们大概是因为初次上战场,看见敌舰就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了,大部分红海军飞行员都顾不上他的呐喊,仅仅对自己眼前的目标感兴趣。
这种混乱的情况一直持续到苏霍伊恢复了同攻击编队的联系才有所缓解,在这位海军上将的命令下,攻击机编队的各大队长开始重新编队,并朝着一致的目标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姗姗来迟的德国空军也即将赶到战场,为了保证提尔皮茨号的安全,德国人几乎把驻扎在挪威的空中力量一股脑的全派出去了,不过就是这,也显得有些不够看的。
好在,红海军舰载机此时的维护力量也严重不足,仅有少量的从特罗姆瑟空军基地起飞的Pe2远程战斗机还在提供空中掩护。两只很凑合的战斗机群在空中撞了一个满怀,一场惨烈的空中格斗开始了。
作为始终留在提尔皮茨号上空附近引导攻击的斯捷潘尼扬全程目睹了这场空战,他留下了很多宝贵的回忆资料:
“首先赶到战场的是BF109F4,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冲到了我们面前,和他们相比,我们的Ro3速度就远远不够看了。而且远不如敌人灵活,很快我的一台发动机就中弹起火,滚滚的浓烟一度灌满了舱室,让我看不清任何东西。”
“就在我以为这次在劫难逃的时候,Pe2抵达了战场,它用20毫米机炮赶走了敌机,将我们从敌人的牙缝里救了出来。我切断了起火的那台发动机的燃油供应,火势慢慢得到了控制,这让我的视线极大的改善了。我能看到Pe2和BF109战成一团,天空中到处都是机枪和机炮的子弹。不过总体而言,Pe2处于下风!”
根据苏联解密的资料显示,参加了这场空战的都是红海军最新装备的Pe2M2型远程战斗机,该机换装了功率更大的VK107发动机(单台功率1500马力),让最大速度提高到600公里的水平。而且增大了机体内部的载油量,最大航程达到了2700公里,如果再挂在两个大型副油箱,最大航程可以拓展在3200公里。Pe2M2被集中装备在冰岛、特罗姆瑟和摩尔曼斯克,主要用来为北冰洋航线上的船队护航。
乍一看,Pe2M2性能还是不错的,但是,必须看到,这是一款双发重型高空截击机,可能对付笨重的轰炸机效果很好,但是跟灵巧的单发战斗机玩狗斗,这真心是不擅长。
Pe2M2的格斗性能比BF109差一截,自然而然在这样的战斗中是讨不好到的。可是对于所有的Pe2M2飞行员来说,他们当时没有更多的选择,海军装备的雅克系列战斗机都是小短腿,哪怕是带了副油箱也不能全程掩护Ro2/3。在这一片战场只有Pe2M2,他们只能义无反顾的投身于这场不对称的空战中去。
对Pe2M2来说,唯一有利的就是,因为采用双发布局,他们的机体结构比单发战斗机坚固得多,也就是抗击打能力比较强悍。这让他们可以给攻击机编队争取更多的时间。而他们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在BF109被Pe2M2缠住的时候,Ro2机群呼啸着冲向了以提尔皮茨号为首的德国舰队。
晚上10时10分,提尔皮茨号正在以28节的高速逆风疾驰,在它的头顶,一架架Ro2抖动着机翼正在进行攻击前最后的编队。105毫米高射炮、37毫米高射炮和20毫米高射炮以及大量的机枪向天空喷射着弹雨,试图驱散这些笼罩在头顶的“乌云”。
但是德舰的防空火力实在太弱了,根本不能给红海军舰载机造成多少麻烦,在枪林弹雨之间,鱼雷机呼啸着降低高度迎着德国舰队硕大的舰身中部冲了过去。
一道道鱼雷航迹向着三艘德舰靠拢,为了躲避鱼雷,三舰进行了最后的舞蹈,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在一道道鱼雷航迹中的缝隙里,三舰艰难的穿梭而行。
就在沙恩霍斯特号刚刚摆脱一枚鱼雷的纠缠松了口气时,另一枚鱼雷却不请自来,一头撞上了其首炮塔前方的舰体。鱼雷命中时,沙恩霍斯特号出现了一阵慌乱,不少人从舷梯上滚落或者重重的撞在舱壁上,但是很快慌乱就平息了。原因很简单,损管部门很快就弄清楚了受损状况,这枚鱼雷击中了该舰的主装甲,受损轻微。
后来该舰军官回忆道:“舰体仅仅轻微受伤,不影响航行,舰首因为剧烈震动导致了部分设备电力中断。按照损管部门的说法,几分钟就能搞定!”
沙恩霍斯特号的舰长松了口气,发出本舰战斗航海无碍,大家安心战斗的信号。是的,沙恩霍斯特号是幸运的,但是格奈森瑙号就没有那么走运了,几乎就在沙恩霍斯特号中雷的同时,该舰也吃了一枚鱼雷。这一雷击中了该舰舰尾,剧烈的爆炸将舰体都一度抬出海面。很快海水就冲入了舰体,导致该舰的航速从30节迅速跌落到23节。
当然,这一击并不致命,只能算打瘸了格奈森瑙,不过在当时的环境下,跛腿其实就预示着毁灭。很快成群的Ro2就像问到血腥味的秃鹫一样环绕在该舰上空,鱼雷攻击、俯冲攻击乃至低空炸弹攻击层出不穷,让该舰是疲于应付。
在鱼雷和炸弹的问候下,格奈森瑙很快就开始起火,甲板在高温的炙烤下竟然像薄铁皮一样扭曲、变形、破裂,舱壁大片大片地崩落,炽烈的火焰在船舱里蔓延,尤其是当航空汽油库被点燃之后,火焰是愈发的灼人。
实话实说,德国军舰的扛损性能还是不错的,在这样的大火炙烤下,换做条约型军舰,早就爆炸沉没了。但是格奈森瑙却顽强的挺立在海面上,全舰官兵一直试图扑灭火焰,而且他们也差一点就做到了这一点。
在格奈森瑙号变成火炬之后,红海军的飞行员判断该舰应该会很快沉没,一致认为不应该在该舰上浪费宝贵的弹药了。所以他们很快转移了目标,全力攻击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
此时,已经是深夜11点,已经在天空中悬挂了接近20个小时的太阳终于撑不住疲乏,开始缓缓落下。海面上的视线开始变恶劣,这对于逃跑中的德舰来说,是有利的。当时德国人恐怕在祈祷,希望太阳快点沉下去才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戈尔什科夫的舰队才姗姗来迟,通过电报他已经获知了战况,得知德军的主力舰就在前面的他,命令舰队全速前进。
当时戈尔什科夫的心情很糟糕,因为他已经获知了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欧根亲王号被舰载机击沉的消息。如果舰载机能解决德国重巡洋舰,那它们也可以解决德国的战巡和战列舰。戈尔什科夫第一次感受到了海军航空兵带来的压力,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快一点,这场海战真心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当然,戈尔什科夫心情不好的另一个原因源自那位格列奇科海军上校,当他质问这位上校为什么停留在原地而不是去追赶敌人时,那位竟然回答说:“保证舰队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而且根据你的命令,我必须先同你的舰队汇合!”
如果戈尔什科夫是海军司令员,恐怕会立刻将这个无能的家伙撤职,然后一脚将其踢出海军,海军不需要懦夫!但是戈尔什科夫却不得不为懦夫的错误买单。你说说,这位未来的海军元帅此时的心情能好得了吗?
全速前进的戈尔什科夫编队在穷追猛赶,但是这场海战真心和他没有太多的关系了,在他看见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之前,苏霍伊已经命令重新加油挂弹的Ro3和部分返航的Ro2再次出击,它们恐怕不会给戈尔什科夫留下任何机会!(未完待续。)
308绝望的舍尔号
西里阿科斯的心情糟透了,这次霹雳行动确实让他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从一开始就不顺利,混乱的情报让他疲于奔命,而缺乏空中掩护又让他的舰队只能被动挨打,此时他开始怀念未能完工的齐柏林号航母,如果有航空母舰伴随,他的舰队情况要好得多吧?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当红海军的舰载机临空攻击时,提尔皮茨号正在用最快的速度航行,试图借此躲避袭击。当时,该舰上数百名官兵瞪大了眼睛握紧手中的武器注视着敌机来袭的方向,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那真是炮口高昂,炮弹上膛,甚至德国人连手枪都用上了。11时11分,提尔皮茨号以全部防空火力投入战斗,105毫米、37毫米和20毫米高射炮带着金色的弹道和白色的尾迹,一齐呼啸着窜上天空,在不同的距离和高度绽放出一簇簇深浅不一的火焰烟团,交织出一张绵密的弹幕火网。枪炮身管上那个灰色的瞄准圆环转眼间转化为马戏团里的斗兽火圈,而一架架Ro2攻击机仿佛是穿越火圈的猛兽,位于火环中央的提尔皮茨也开始剧烈的大幅度转向。
Ro2攻击机编队一直俯冲到500米高度才释放炸弹,但由于提尔皮茨号凶猛的阻拦射击以及进行剧烈的大角度机动规避和红海军舰载机飞行员经验不足,最初的攻击大部分都落空。提尔皮茨号至少规避了8枚炸弹。
根据斯捷潘尼扬的目击记录,受到该舰凶猛的炮火阻碍,后续跟进的Ro2攻击机被迫改变从目标尾部进入攻击航线的做法,开始从目标舰首方向方向进入攻击航线。甚至有部分飞行员被提尔皮茨号凶猛的火力吓住了,放弃了俯冲轰炸,改为中空(3000米高度)水平轰炸,结果投出去的炸弹全都落到了提尔皮茨号1500米外的海中。
不光是提尔皮茨号在拼命,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也在拼命,面对着降低高度从低空切入准备发动鱼雷攻击的Ro2,一部分勇敢的德国飞行员竟然尾随之后,冒着己方炮火的威胁穷追猛打红海军的鱼雷机。其中至少有四架BF109被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的防空炮火击落。
在这种前堵后追的立体式拦截下,红海军的舰载攻击机损失很大,在俯冲和改平或者进入鱼雷攻击航路之后,接二连三的中弹起火,至少有八架被当场击落,不少杀红了眼的红海军飞行员甚至试图直接撞击敌舰,但是没有取得成功。
在双方生死相搏的这几分钟里,几乎每15秒钟就有一枚炸弹丢向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令其炮手简直难以喘息。根据德军的回忆,一枚近失弹爆炸的冲击波将提尔皮茨号左舷的一名20毫米炮手从战位上吹走,摔落在五米外的相邻炮位上。还有一名德国上尉被红海军疯狂的攻击所激怒,拔出鲁格手枪对着从天俯冲而下的Ro2攻击机打光了所有的子弹。
尽管德国人连手枪都用上了,但提尔皮茨号注定要承受伤痛,22时37分,一枚500公斤炸弹犹如疾射的羽箭斜插入提尔皮茨号的后甲板。这是一枚带有延迟引信的穿甲弹,一连穿透两层甲板,最后在水平装甲甲板上方爆炸。当场炸死35人,超过70人受伤,并引起了一场火灾。最糟糕的是舰壳也被炸穿,导致海水渗入,舰体也倾斜3度。
当损管人员赶到现场时,舱壁已经烧得漆黑,像纸一样一戳就破,水柱喷在滚烫的甲板上吱吱作响,腾起团团蒸汽。仅仅过了两分钟,另一枚500公斤穿甲弹落在了左舷105号炮位附近,一个备用弹药库内的50发炮弹被引爆,引发了剧烈的殉爆,将这门高射炮彻底炸毁,并瞬间杀死了周围的40名炮手,其中一些人尸骨无存,而另一些人则烧焦了。据目击者回忆,这些“焦尸”哪怕是已经死去,但依然依然保持着瞄准或者搬运弹药的姿态,而周围的甲板都烧成了桃红色!
又过了五分钟,第三枚500公斤穿甲弹击中了提尔皮茨号舰桥后部的舰体,在甲板上炸出了一个直径四米的大洞。幸运的是其引信有问题,被提前引爆,并没能给舰体内部造成太大的损伤。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爆炸被当时在舰桥上的一名摄影师扑捉到,留下了提尔皮茨号最后的一段回忆。
紧接着第三枚炸弹的又是一枚近失弹,擦着右舷落入海中,激起冲天的水柱,巧合的是,飞溅的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扑灭了甲板上的火焰,并顺着甲板上的破洞流入舰体,将舱内的大火也大半扑灭。
当红海军的攻击机编队撤走之后,提尔皮茨号被命中了三枚炸弹和两枚近失弹,造成102阵亡,99人受伤。甲板及部分舱室受损,但动力系统保持完好,而其损管系统也一切正常。与此同时,陪伴着提尔皮茨号的沙恩霍斯特号运气稍好,只命中了一枚炸弹和一枚近失弹,基本上只能算是轻伤。
按照斯捷潘尼扬的回忆,第一波空袭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并没能摧毁敌舰,甚至连重创都谈不上。当时的他心急如焚,不断地抱怨自己的战友不够给力。
不过这真不是红海军飞行员不给力,实事求是的说,他们打得很勇敢,但是他们毕竟经验不足,相当一部分飞行员都是第一次攻击海上高速航行的目标,效果不太理想也是正常。
并且红海军飞行员也付出了惨重的损失,准确找到了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的一共有52架Ro2,其中除两架在返航中因伤迫降之外,回到航母甲板上的仅剩27架,其余的飞机不是被德舰击落就是被德国战斗机击毁,损失率高达48%!
当然,战斗并没有结束,红海军的第二波次针对提尔皮茨号的攻击机群已经在半路上了,而且提尔皮茨号哪怕是没有被重创,但其损失也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空袭结束之后,提尔皮茨号立刻开始自救,在损管指挥官赫舍尔少校的指挥下,包括木匠、钳工、电工、机械师在内的所有维修人员携带各种工具、消防水龙、防毒面具,对军舰受损区域进行抢修。
甲板和舰体内的火灾很快被扑灭或者得到控制,损管队员在甲板受损处铺上钢板,堵塞舰体漏洞,清除残骸和积水。与此同时,在主任军医师舒尔茨中校的带领下。医疗兵和军医抬着担架和急救箱四处奔走,救治在战斗中受伤的官兵。在中弹一小时之后,提尔皮茨号就基本恢复正常,该舰以29节的高速一路向南逃窜。
在新的战斗爆发之前,让我们看看,在这场战斗中其他配角的表现。比如之前提到过的那艘作为殿后力量存在的舍尔号,该舰确实很苦逼,速度太慢有点跟不上溜。
其实最开始按照德雷尔的意思,舍尔号就别凑这个热闹了,老老实实当个安静的屌丝就好了。但是小胡子不同意,为了尽可能多的猎杀敌舰,小胡子强烈要求必须投入一切能够作战的海上力量,于是乎酱油党舍尔号就被派了出去。
在西里阿科斯第一次因为错误的情报准备撤退时,舍尔号才将将追上主力舰编队,然后莫名其妙的也就跟着一块撤,当然,这一次她依然是殿后的角色。
谁想到,刚刚往回走了没多远,又重被命令掉头北上,这一次,舍尔号终于冲在了最前面。得到Z25号驱逐舰跟慎密号开战的情报之后,舍尔号立刻全速前往支援。此后一直跟驱逐舰编队在一块厮混。
然后当西里阿科斯命令驱逐舰误导敌人之后,舍尔号也就告别了三艘驱逐舰,此后的时间里一直都是光杆司令一个,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向南逃跑。
但是,前面说了,舍尔号的航速太慢(最大航速26节),而且其舰龄又比较长,动力老化再加上舰底比较脏,所以最大速度只能维持在24节多一点的样子。
这样的速度是不够的,当戈尔什科夫的编队以30节航速快速追赶上来的时候,它被抓住也就一点儿都不奇怪了。一开始发现前面的海面上有大团烟柱的时候,戈尔什科夫是相当高兴的,他以为自己追上了德国海军的主力舰编队,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极度兴奋的戈尔什科夫带着两艘战列舰、两艘重巡和两艘轻巡就扑了上去,很快就发现了惊慌失措的舍尔号。是的,舍尔号被吓坏了,6艘大家伙眼睛冒着绿光扑上来,这一看就是想霸王硬上弓啊!
但是可怜的舍尔号却没办法抗拒,谁让他速度不如人呢?很快舍尔号就被追上了,该舰不得不悲壮的应战,反正当时舍尔号全舰上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
不过让舍尔号奇怪的是,敌人的舰队似乎对他的兴趣不大,两艘战列舰和重巡洋舰随便向她放了几炮就径直的向南冲了过去,仅仅留下两艘轻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来对付她。
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戈尔什科夫认为舍尔号仅仅是殿后的存在,德军的主力舰还在前面,仅仅收拾一个薄皮的舍尔有什么意思?戈尔什科夫的目的是提尔皮茨!
所以,戈尔什科夫自然不会在舍尔号上浪费太多的时间,派两艘轻巡洋舰收拾对方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布列斯特号和敖德萨号是红海军36型轻巡洋舰,标准排水量11000吨,满载排水量13200吨,拥有12门152毫米舰炮和8门100毫米高平两用炮,最大航速32节。此外主装甲带厚152毫米,水平装甲50毫米,此外还拥有20毫米的鱼雷防护壁。整体来说,在条约型轻巡洋舰中算是不错了。
当然,这种不错也分目标,对付一般的巡洋舰36型轻巡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对付舍尔号这种不走寻常路的邪魔外道,就有点别扭了。怎么说呢?舍尔的6门280炮威力足以摧毁任何条约巡洋舰,可以说没有任何条约巡洋舰在正常交战距离上能抵挡住这种“巨炮”的攻击,一旦被击中,36型轻巡是非死即残。
不过话也分两头说,36型轻巡防不住舍尔的主炮,但舍尔的防御也是渣,在正常交战距离上,舍尔号的装甲仅仅能防御驱逐舰装备的5英寸(127毫米)级别舰炮,对付6英寸级别(152毫米)的舰炮一样没戏。而且舍尔号的主炮固然威力大,但是火力密度差射速慢,跟条约型重巡和轻巡交手,除非他能躲得远远的“放风筝”,否则一样可能被打爆。
但问题是,舍尔号躲得了吗?她那个26节的最大航速真心是个鸡肋,三十年代新造的军舰哪个没有30节的航速?在这些新式巡洋舰面前她跑得掉吗?
所以“放风筝”真心是不可能的,只要红海军的巡洋舰舰长脑子足够清醒,利用航速上的优势完全可以趋利避害。怎么趋利避害呢?很简单,就是利用航速上的优势抢占有利射击阵位,利用火炮更多、射速更快的优势打爆对手。
具体的做法很简单,尽量的在舍尔号舰首和舰尾区域活动,不给舍尔号六门主炮齐射的机会。与此同时,尽量最大可能的发挥全部12门152毫米主炮齐射的优势,在单位时间内尽量多开火。
而且,请注意,戈尔什科夫还给36型轻巡洋舰留下了四艘驱逐舰,这四个小不点玩炮的话当然不是舍尔号的对手,但是驱逐舰可是装备了鱼雷的,以驱逐舰的高速抢占射击阵位发射鱼雷攻击舍尔号,应该说是比较轻松的。而且这四艘驱逐舰的存在还能分散舍尔号的注意力,这就给36型轻巡洋舰创造了更优越的射击条件。
事实证明,这一套战术确实管用,舍尔号除开那六门唬人的280毫米主炮,其他的都是垃圾,对付驱逐舰目标,280主炮是大炮打蚊子有力使不上,而且舍尔号还不能只盯着敌人的驱逐舰,布列斯特号和敖德萨号也不是吃素的,24门152毫米主炮每分钟至少能射击12次,一分钟288枚炮弹落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以舍尔号的小体格又能吃多少?
更何况布列斯特号和敖德萨号还贼精贼精的,就是围绕着舍尔号的舰尾打转转,就是不跑到舍尔号的侧舷去,而舍尔号还真不敢调转船头回来硬拼,只能黯然的用舰尾的3门主炮同对方周旋。为舍尔号默哀吧,因为他真心是顾此失彼撑不了多久。
“施放烟雾,快!”舍尔号舰长门德森.博尔肯飞快地命令道。然后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用森冷的目光注视着敌人的反应。
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280毫米主炮的第一轮炮弹劈空而去,但是落点偏远,除了在海面上制造三个巨型水柱之外,没有更多的收获。而与此同时,布列斯特号和敖德萨号的152毫米炮弹也飞了过来,她们打得很准,第三轮齐射就取得了命中。
舍尔号舰尾就像挨了一锤子,连接船尾炮位和舰桥的电话线被切断,后桅杆受损导致无线电失灵。紧接着,火炮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的命令声、受惊的人的尖叫声、引擎的噪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首骇人的地狱交响曲。
十分钟后,舍尔号再次被击中,接近50公斤重的高爆弹击中了其尾部主炮的炮塔,一刹那间,飞散的弹片将甲板打得千疮百孔,一部分在舰尾作业的水手立刻变得血肉模糊。
与之相反舍尔号的运气就不那么好了,第七轮射击中形成了跨射,一枚305公斤重的炮弹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击中了布列斯特号,可是差一点也没有任何用。很快敖德萨号就位布列斯特号“报仇”了,一枚152毫米穿甲弹斜着插入了舍尔号舰体,轻而易举的撕开了其装甲,在舱室里猛烈爆炸。
这一次攻击迫使舍尔号开始更多的关注敖德萨号,立刻用尾部的150毫米副炮进行还击,但是火力太弱效果很不理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四艘驱逐舰终于占据了有利的射击阵位,一口气射出了四十枚5339鱼雷。
当时,门德森.博尔肯都绝望了,四十枚鱼雷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这一片鱼雷将舍尔号完全覆盖了,不管舍尔号怎么躲避,都不可避免的会中雷!
事实也是如此,哪怕门德森.博尔肯使出全身解数操舵躲避,其舰首也被一枚鱼雷击中,剧烈的爆炸将其船首炸了一个二十平方米的大窟窿,冰冷的海水猛地灌进舰体,瞬间就使舍尔号航速下降了三节!
情况很糟糕,门德森.博尔肯知道他必须要做决定了,继续逃跑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也没办法逃跑了,为了维护德国海军的荣誉,他决心转舵同敌人死战!
“先生们,最后的时刻到了,为了第三帝国!前进!”(未完待续。)
309意兴阑珊
门德森.博尔肯和舍尔号这是决心拼命了,他大概是想在沉没之前更多的为第三帝国做贡献,哪怕是拖一个垫背的也好啊!
当舍尔号转舵之后,炮战变得更加的激烈和残酷,那时,驱逐舰已经转舵撤退,返回安全的位置重新装填鱼雷,这项工作必须异常小心,稍有闪失就会引发恶劣的后果。
所以,一度的战场上就剩下了舍尔号、布列斯特号和敖德萨号,三舰紧紧的咬在一起,所有能用得上的火力全部开火,让这一片大海彻底的开了锅。
第十七轮射击中,舍尔号终于取得了命中,一枚重达305公斤的高爆弹在布列斯特号后部爆炸,一座三联装炮塔瞬间化为碎片,弹片杀死了所有的炮手,他们的残肢血肉混杂在碎裂的炮塔、交通艇中抛洒到天空中。
甚至炙热的弹片还击穿了弹射器上飞机的油箱,泄露的汽油很快引发了一场火灾,继而引发了连环爆炸。火势迅速蔓延,一度威胁被击毁的炮塔下的弹药库,好在舰长马林诺夫斯基上校下达了给弹药库注水的命令,否则,几分钟之后布列斯特号将炸成两截!
请注意,布列斯特号的灾难还没有结束,十分钟之后,另一发150毫米炮弹异常准确的命中了布列斯特号的舰桥下部,飞散的弹片从观察窗中穿了过去,击伤了马林诺夫斯基的手臂。
不过布列斯特号并没有被吓倒,他们勇敢的留在战场上继续战斗,并且用更加凶猛的火力狠狠地回击。在猛烈的齐射中,舍尔号舰体至少被四发穿甲弹击中,其中一发穿透了薄弱的主装甲之后杀入锅炉舱,至少摧毁了舍尔号一座锅炉舱。这也直接导致舍尔号的航速进一步下降到16节。
这对于布列斯特号和敖德萨号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他们围绕着这艘袖珍战列舰倾泻了大量的炮弹。浓烟和火焰不断地从舍尔号破损的船壳中冒出来,但是德国人的抵抗并没有停止,他们顽固的抵抗到底,直到Ro3集群飞抵这片海域上空。
马林诺夫斯基后来回忆道:“能够击沉舍尔号绝对是一份莫大的荣誉,在舰载机抵达战场之前,我和我的同志们坚信,这份荣誉只属于我们。我们为此付出了鲜血和生命,我们已经唾手可得了!”
“但是,但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都被舰载机毁了,Ro3机群围绕着我们上空绕了一圈,似乎是在识别目标。很快庞大的机群就分出十二架战机,他们成群结队的攀爬到舍尔号的上空,然后呼啸着开始了俯冲!”
此时,航速已经跌至14节的舍尔号基本上已经相当于死靶了,第一架俯冲投弹的Ro3就准确将1000公斤重的炸弹砸入了舍尔号的舰体内。
马林诺夫斯基回忆道:“他们打得太准了,那枚炸弹轻而易举的刺穿了舍尔号,在其船底附近猛烈爆炸,我看到一座烟囱被抛向了天空,然后舍尔号就断为两截。这让后面的十一架Ro3不得不放弃继续攻击,他们摇了摇翅膀之后就飞走了!”
哪怕是时隔多年,但马林诺夫斯基回忆起那一幕时,还是相当的郁闷:“就差那么一点点,本来舍尔号是我们的。但是海军航空兵却半道劫走了我们的猎物,这太不公平了!”
同样在高喊不公平的还有戈尔什科夫,当他看到数十架R2/3机群从头顶飞过去的时候,就知道情况不妙,他命令无线电员监听空军的信号,他想知道第一时间的战果!
“零时十五分,发现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两舰朝西南方向高速航行,速度约28节!”
“零时二十三分,重新编队完成,准备发起攻击!”
“零时二十六分,敌舰防空火力很强!”
“零时三十分,发现BF109,护航战斗机前往拦截!”
戈尔什科夫真心是坐立不安,当他听到空军发动攻击时,几乎是抓耳挠腮,而听到德国战斗机出现是,竟然破天荒的感到庆幸。说实话,事后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不过戈尔什科夫暂时也就是能坐着听广播而已,因为他的舰队离提尔皮茨号至少还有一小时的航程,他的主炮能够到对手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而在这半个小时里,红海军的飞行员们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表演了。当然,当时的情况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以及德国战斗机飞行员的抵抗异常激烈!
按照红海军舰载航空兵战斗史记载:四十八架Ro2/3攻击机参与了对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的攻击,其中一半携带鱼雷,另一半携带FAB1000或者FAB500炸弹。另有少数雅克3K舰载机和Pe2m2远程战斗机与德国战斗机进行缠斗。
具体的作战情况如下,红海军战机按照事先反复演练的攻击程序环环相扣的展开攻击,雅克3K提供空中掩护,阻止德军战斗机靠近己方的俯冲攻击机群,Pe2M2则呼啸着从高空俯冲下来,驱散尾随在鱼雷攻击集群后面的德机,顺带着用机炮和机枪扫射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的甲板和上层建筑。
瓢泼般的弹雨如暴风席卷而下,给两艘德舰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其中连提尔皮茨号舰长迈尔也被击伤,可想而知,Pe2M2的扫射有多猛烈。
很快24架Ro2/3开始进入俯冲,投下12枚FAB1000炸弹、24枚FAB500炸弹。在60秒内,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先后被一枚高爆炸弹、3枚半穿甲弹和3枚穿甲弹击中。
为了追求更高的命中精度,红海军飞行员多俯冲至极限高度才进行投弹。这虽然提高了命中率,但同时也必须看到,因为投弹高度比较低,航弹的动能不足,结果没有一枚炸弹能够穿透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的水平装甲,并没能达到预想的杀伤效果。尽管如此,两舰的上层建筑还是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变得面目全非。
就在俯冲轰炸开始的同时,第二波的鱼雷攻势也正在展开。携带了航空鱼雷的Ro2/3攻击机是德国战斗机的重点目标,遭到了层层拦截,少数摆脱了Pe2m2和雅克3K纠缠的BF109给鱼雷编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在进入攻击航线之前,大约有5架Ro2/3被击落。而进入攻击航线之后,德舰的高射炮火网也已经在守株待兔,横飞的弹雨几乎占据了半边天幕。
参加了这场战斗的英雄飞行员古拉耶夫回忆道:“在我正前面大约一海里处就是提尔皮茨号,从我的位置能看到她狭长的舰身,此时该舰已经吃了数枚航弹,舰体中部冒出滚滚的浓烟。我紧紧的握住操纵杆一动也不敢动,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敌人的高射炮火力太猛烈了,每一秒钟都有炮弹在我周围爆炸,能听到弹片射入机体的噗噗声。此外爆炸产生的气浪和冲击波一波又一波的向我的飞机袭来,那感觉就像坐在一条小船上经受惊涛骇浪的考验一般。我必须稳稳的把住舵,这样投弹手才能牢牢地套住敌舰,然后鱼雷才能打得准!”
“一直飞到离提尔皮茨号七百米左右,随着投弹手舒托夫一声欢呼,以及机体猛地的一震,我知道鱼雷投出去了。还来不及多看一眼鱼雷的情况我就必须赶紧的拉起,因为高度实在太低了,不赶紧拉起,我们将一头撞上提尔皮茨号。一分钟后,当我飞越提尔皮茨号头顶时,才有机会看一看攻击效果。”
“说实话,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因为海面上已经开了锅,子弹和炮弹产生的水柱(Pe2m2一直在不停的俯冲扫射)以及友机投下的鱼雷产生的尾迹,让你根本找不到哪一枚鱼雷才是你的。甚至我都没办法搞清楚我们投下的鱼雷究竟有没有命中,因为海面实在太乱。而且我们的燃油也不够了,必须立刻返航。”
第一波次的鱼雷攻击还是有效果的,至少有三枚鱼雷命中了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其中,提尔皮茨号受到的攻击更多,他被命中两枚雷。一枚击中了提尔皮茨号主装甲带下方,在船壳上开了一个大洞,至少让提尔皮茨号进水500吨。另一枚定深稍有失误,击中提尔皮茨号主装甲带,虽然没能造成上一枚那么大的破坏,但剧烈的爆炸也让一部分船壳变形开裂。至于沙恩霍斯特号,该舰的运气很不错,击中他的那枚鱼雷引信有问题,仅仅插入了船壳当中,但并没有爆炸。
这一波的攻势结束之后,西里阿科斯的脸色更加沉重了,他不知道红海军是不是还能继续发动第三波和第四波攻击,但是他知道一点,如果有的话,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号不一定能抗得住。
因为坏消息始终伴随着他,就在刚才迈尔舰长告诉他,因为舰体进水超过一千吨,提尔皮茨号再也不可能维持29节的高速,最乐观的估计也只能维持26节左右的速度了。
速度掉下去对提尔皮茨号来说意味着什么,西里阿科斯相当清楚,他只能命令道:“尽快堵漏和排水,尽快恢复航速,另外通知沙恩霍斯特号,让他们加速先走!”
是的,西里阿科斯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了,现在沙恩霍斯特号受伤并不是太重,而且以其轮机功率完全还有加速的空间,继续让两舰维持编队,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舰都无法幸免。
而且西里阿科斯刚才也发现了,俄国人对提尔皮茨号更有兴趣,大部分攻击都集中在提尔皮茨号上,对沙恩霍斯特号俄国人暂时兴趣不大。这是很正常的,如果西里阿科斯是俄国人,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毕竟提尔皮茨号威胁更大。
既然如此,西里阿科斯就有一种想法,如果两舰分开行动,当所有的敌机都专注于提尔皮茨号时,沙恩霍斯特号是不是可是幸免呢?西里阿科斯不知道这种猜测会不会实现,但是他必须试试,因为现在的他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有一点西里阿科斯猜的很对,那就是红海军确实对提尔皮茨号更有兴趣,按照李晓峰的命令,这次行动最关键的就是要击沉提尔皮茨号,至于沙恩霍斯特什么的,那都是配菜。如果吃掉了配菜却让主菜跑了,那才叫傻逼。
所以当第三波和第四波攻击机在西里阿科斯的“舰队”上空集结时,几乎没有人搭理正在加速逃跑的沙恩霍斯特号,几乎所有的攻击火力都落在了提尔皮茨号上。
第三波次的Ro2/3一共有22架,除六架携带FAB1000炸弹外,其他的都携带的是FAB250炸弹,每架携带6枚。这一波次红海军一共投下了102枚炸弹,其中包括6枚FAB1000穿甲弹,36枚FAB250穿甲弹,36枚FAB250半穿甲弹和24枚高爆弹。
由于德舰之前甲板和上层建筑遭受重创,大火和浓烟严重影响了其防空效率,再加上德国空军的战机已经返航或者被击落,这一波次的命中率有了较大的提高。共计有15枚炸弹击中了提尔皮茨号。
唯一比较遗憾的是,这15枚炸弹依然未能击穿提尔皮茨号的主装甲以及要害的弹药库,仅仅是进一步加剧了提尔皮茨号水平装甲以上部分的损伤。
其中相当一部分舱室不是被炸弹摧毁,就是被火焰吞没,其中舰体中部最为严重,右舷的两座150毫米副炮炮塔完全被摧毁,左舷的三座150毫米副炮也受损不轻,烟囱被炸弹破片打成了马蜂窝,锅炉舱通风道也尽数被摧毁。而右舷主机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停止运转,还有两台锅炉因为锅炉水被严重“污染”而无法使用。
其中那两枚FAB1000穿甲弹对提尔皮茨号的打击最为严重,一枚将右舷飞机弹射器、起重机和两架舰载机一起砸成了碎片,最后在水平装甲甲板上爆炸,冲击波又摧毁了大量的舱壁、通道和各种管路。另一枚FAB1000并没有直接击中提尔皮茨号,而是落入了左舷附近的水中,但是爆炸穿透了主装甲带下方的船壳,并摧毁了一处油舱,顺带破坏了部分侧舷防御隔舱,使两个防水区划进水。这枚近失弹造成了大量的水下破损,导致提尔皮茨号再次进水一千吨。
在人员损失方面,提尔皮茨号显得异常惨重(甲板和上层建筑受创导致),截止到第三波空袭结束,该舰已经有超过150人阵亡,包括舰长在内的大约三百五十人受伤,伤亡人数占全舰官兵的17%。死者主要为防空炮手,大多数是高爆炸弹和Pe2M2机炮火力的牺牲品。
请注意提尔皮茨号的苦难并没有结束,在这一轮空袭结束后,其航速进一步下降到了23节,而且因为引发了大量的火灾,该舰相当一部分官兵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武器投入到紧张的灭火和救援工作中去,这导致该舰的防空效率进一步下降。
而很快红海军航空兵的第四波攻击就来临了,这一波攻击并不是由航母舰载机发动的,而是由从特罗姆瑟空军基地起飞的伊尔4T鱼雷机发动的。在24架Pe2M2的护航下,48架伊尔4T总算是抵达了战场,她们携带着4546ABA航空鱼雷投入了战斗。一共分成8个波次向提尔皮茨号发动进攻。
第一波的6枚鱼雷,在提尔皮茨号的全力躲避下全部失的。
第二波依然没有取得战果。
第三波还是打水漂。
直到第四波,伊尔4才有所斩获,两枚鱼雷击中了提尔皮茨号的船尾附近。导致其航速再次下跌到了17节。
第五和第六波依然毫无斩获。
第七波则命中一雷,不过比较遗憾的是,这枚鱼雷引信有问题,并没能爆炸。
好在第八波弥补了这一遗憾,总算是再次击中了提尔皮茨号船首,进水导致其舰首差不多全部埋入海中,让提尔皮茨号航速下降到了15节。
不过这艘纳粹的钢铁怪物依然没有屈服,在西里阿科斯的带领下,该舰依然顽强的试图逃跑,而且在那个危急的时刻,德国海军官兵表现出了很高技战术水平。在半个小时内,他们封堵上了舰首和舰尾的破口,将航速恢复到了20节上下。而且在灭火工作中表现得极其出色,基本上控制住了火势的蔓延,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灭火并不是大问题。
也就是在这时候,第五和第六波空袭来临了,这三十六架Ro2/3成为了压垮提尔皮茨号的最后一根稻草。当然,同时被压垮的还有戈尔什科夫。此时,他的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编队终于发现了浓烟滚滚的提尔皮茨号,那时候,戈尔什科夫的心情是既激动又有些郁闷。
激动的是,他终于可以跟敌人的战列舰一决高下了,而郁闷的则是,此时提尔皮茨号的情况很不好,说不好听点已经半残了,这让戈尔什科夫或多或少的有些意兴阑珊……(未完待续。)
310完胜
多年以后戈尔什科夫依然耿耿于怀的回忆道:“曾经有一个击沉提尔皮茨号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但是他却被舰载航空兵给毁了。当我刚刚命令舰队进入战斗状态,准备开始炮击的时候,呼啸而下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像狼群一样扑向了提尔皮茨号……”
当然,那时候的戈尔什科夫已经不再坚持战列舰是海军的核心了,在二战中亲眼目睹了海军航空兵巨大的威力之后,他立刻改邪归正,投入了航母派的怀抱,之后接替库兹涅佐夫担任海军总司令的他,竭力地推动了核航母工程,在八十年代,一艘十万吨级的新式航空母舰以他的名字命名。
回到战斗本身,戈尔什科夫当时距离提尔皮茨号大约37公里,以十月革命号和巴黎公社号经过改良的380毫米主炮的性能,是可以在这个距离上进行炮战的。
戈尔什科夫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原因很简单,第一是当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37公里外的提尔皮茨号在测距仪的目镜里都只是一个橘黄色的红点,对于十月革命号和巴黎公社号性能不咋地的光学测距仪来说,想要在这个距离上准确测距,难度颇大。
当时戈尔什科夫只能用第二种选择——炮瞄雷达。但是十月革命号和巴黎公社号的炮瞄雷达属于第一代产品,性能并不是特别可靠,在40公里上的测距误差有点大,并不能可靠的引导主炮进行射击。这种雷达要到30公里以内精度才能接受,而现在,显然是然并卵。
当然,苏联当时并不是没有更好的炮瞄雷达,比如装备在重巡洋舰和轻巡洋舰上的第二代炮瞄雷达性能就很不错,比如说莫斯科共青团员上的炮瞄雷达就在40公里的距离上准确的识别出了提尔皮茨号,并指示给十月革命号。但问题是,莫斯科共青团员的203毫米主炮射程没有那么远,看到了也打不到。
所以说,此时戈尔什科夫真心是很蛋疼,能打到的看不清,能看清的却打不着,这不是玩儿他么?当时的戈尔什科夫恐怕在心里画圈圈诅咒总装备的那群“人渣”。
不过,这其实也不能怪总装备部,因为按照原计划,十月革命号和巴黎公社号应该在1941年入坞进行第二轮改装,其改造的重点就是更新火控和指挥设施,比如更换新式的对空对海搜索雷达和炮瞄雷达。
但众所周知的是,1941年战争爆发了,为了应对卑斯麦、提尔皮茨号和沙恩霍斯特等德国巨舰的威胁,十月革命号和巴黎公社号的改装计划只能终止,两舰得肩负起维护北冰洋航线安全的重任。只能说,十月革命号和巴黎公社号运气太糟糕没赶上好时候。
七公里多的距离,对于戈尔什科夫来说简直是望眼欲穿,当时他死死的抱着望远镜观察着三十多公里外的战况,虽然真心看不清什么,但是一次次的爆炸声和闪光却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空军飞行员的反应,苏霍伊了解到俯冲轰炸的效果并不是特别理想,大部分炸弹都未能击穿提尔皮茨号的主装甲,为了解决掉提尔皮茨号,他一面下令给Ro3机群装上FAB1500炸弹,另一面也要求鱼雷攻击波次的飞行员更给力一点。
“你们浪费了几十条鱼雷,却仅仅击中了提尔皮茨号一两次,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其实,这不真不能怪飞行员,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新手,之前在陆地上练习得更多的是投掷炸弹,投射鱼雷真心是第一次。而且众所周知,鱼雷比炸弹贵得多,哪怕是操雷,也不能天天投着玩儿不是。所以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其实是缺乏投掷鱼雷的经验,这回第一次上场,表现不太好也就很正常了。不过小伙子们却因为苏霍伊的话而憋了一股劲,他们想要证明自己是行的!
第五波次依然是俯冲轰炸,24架携带了FAB1500的Ro2/3再一次爬上了提尔皮茨号的头顶,比起之前的几次俯冲轰炸,这一次要容易得多,毕竟提尔皮茨号的防空火力已经基本被打瘫,而且速度也大降。
24枚FAB1500炸弹呼啸着脱离了挂架,像流星一般向提尔皮茨号冲去,一共命中了五枚,其中只有一枚最为致命。该弹命中了提尔皮茨号舰首后方约十五米的前甲板上,巨大的体量和动能使它贯穿了舰首的数层甲板,在右舷水线下方穿出舰体后在水中爆炸。
提尔皮茨号前部舰体在这次异常猛烈的震荡下受损严重,进水超过1500吨,并引发了舰体前倾。其动力装置和火控系统也蒙受重创,按照后来死里逃生的该舰副舰长的说法:“西里阿科斯将军和迈尔舰长一致认为,这次的受创已经‘摧毁’了提尔皮茨号,我们已经丧失大部分战斗力,已经不可能返回特隆赫姆了……”
最关键的是,这枚炸弹彻底的让提尔皮茨号停了下来,其航速迅速跌落到10节以下。这对于后面发起鱼雷攻击的Ro2/3机群来说,等同于打死靶。
事实上也是如此,根据鱼雷机飞行员回忆:“在夜空里,提尔皮茨号就是一堆篝火,之前的俯冲轰炸已经将这艘战列舰彻底的点燃了。其防空火力已经基本瘫痪,只有少数炮位还在零星的发起攻击,这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我们毫不费劲的就接近到了提尔皮茨号五百米以内。我能看到该舰甲板上不断的有水兵跳海逃生,相当一部分身上都带着火焰。那时候的提尔皮茨号再也看不出曾经所拥有的雄壮,此时的她在烈焰中显得那么无助……”
“不过我们并不会客气,实际上我们都盼着大干一场,都想成为收获这份荣誉的人。鱼雷一枚接一枚的被投下去,然后一枚接一枚的命中提尔皮茨号的右舷,十次爆炸?或者十二次?反正,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击中了目标!”
虽说航空鱼雷的威力比舰用鱼雷威力小(口径小,装药少),但十几条航空鱼雷也是能咬死大象的。更何况,对提尔皮茨号的打击还不远远不止航空鱼雷。十五分钟之后,最后一波攻击者抵达了战场,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一波攻击者共由两个部分组成,一队是从摩尔曼斯克起飞的属于空军的Pe8远程轰炸机,该机队一共有18架,全部携带FAB3000炸弹。另一队则是从列宁格勒号等航空母舰上起飞的最后一队Ro2/3,一共12架,携带有FAB1000炸弹。
这三十架战机几乎是同时抵达战场,也几乎是同时进行攻击,唯一不同的就是攻击高度相差甚远。Pe8机群大部分都是在五千米高度进行投弹,而Ro2/3则是继续俯冲轰炸。
不过实话实说,这一波攻击其实完全都没有必要了,因为当时的提尔皮茨号可以说已经完蛋了,她仅仅是漂在海面上的死鱼而已。唯一促成此次轰炸的,是空军也想分一杯羹而已。
用戈尔什科夫的话说:“最后一轮轰炸,除了杀死更多弃船逃生的德国佬之外,就没有更多的意义了。作为一个老海军,对这样的屠杀,我有些看不下去。”
当然,戈尔什科夫这是矫情,实际上他是很郁闷自己无法投入到这场“屠戮”盛宴中去,此时,他舰队依然无法攻击提尔皮茨号,你说他急不急?
从摩尔曼斯克飞来的Pe8首先投入攻击,十八架轰炸机陆续从五千米高度打开舱门,又粗又长的FAB3000炸弹带着赫赫声势猛地就坠落下去。此时,天空中没有讨厌的德国战斗机干扰,也没有让人烦恼的高射炮火力,下面烧得通红的提尔皮茨号就是一个明亮的靶子。
零时四十七分,如同平时演习一般投下的十八枚FAB3000炸弹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提尔皮茨号,直接命中两枚,近失弹一枚。命中的第一枚炸弹穿透了A炮塔和B炮塔之间的甲板,不过在引信起爆之前,该弹就穿透了提尔皮茨号的船体,一直冲到该舰船底以下三十米的位置才爆炸。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激起了一股骇人的水柱,不光将提尔皮茨号的舰首重重的抬离海面,还冲飞了不少逃生艇。至于那些泡在海里的提尔皮茨号船员,更是在冲击波的作用下被活活震死,一时间这片海域是“浮尸遍野”。
而第二枚击中提尔皮茨号的FAB3000炸弹则击中了舰体中部,直接命中了后部舰桥,在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整个后部舰桥轰然坍塌。而这枚炸弹则继续深入前进,然后冲进了轮机舱,剧烈的爆炸在舰体侧面和舰底撕开了可怕的大洞,彻底摧毁了周边的舰体结构。至于那枚近失弹则在C炮塔左舷附近爆炸,将舰尾被鱼雷打出的大洞进一步扩大。
如果说之前提尔皮茨号还属于奄奄一息,可以抢修,而现在,那真心是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而且就是这口气也不会长久,因为俯冲轰炸的Ro2/3也到了。
这一轮俯冲轰炸中,共计投弹12枚,取得命中8枚的超级好成绩。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提尔皮茨号已经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挨打,更关键的是,经过前几轮的实战攻击,红海军飞行员的经验条是长得飞快,取得好成绩也就很正常了。
这一轮的八枚FAB1000炸弹很集中的打在了提尔皮茨号的舰体中部区域,拜之前的FAB3000炸弹的帮助,这一片区域真心是不能看了,而更多的炸弹落下来之后,很快就将提尔皮茨号的龙骨拦腰斩断。一时整,随着一声巨响,这艘巨舰断为两截。
比较有趣的是,也就是这个时候,戈尔什科夫的两艘战列舰终于完成了第一轮齐射,16枚380毫米炮弹此时正在空中飞行!当它们落下来时,提尔皮茨号落水或者搭乘救生艇逃命的船员成了最不幸的受害者,大部分炮弹正好落在了他们周边,有一艘救生艇甚至直接被炮弹打成了碎片!
接下来,这片喧嚣不已的海面终于开始慢慢恢复平静,轰炸机和攻击机心满意足的拍着翅膀飞走了,将这片狼藉的海域留给了戈尔什科夫的舰队。而这也让这位未来的海军元帅万分不满。
“我的舰队辛辛苦苦的赶来,结果却成了给德国人收尸的存在,这算什么?!”
愤怒的戈尔什科夫一度想继续南下追击已经逃跑了的沙恩霍斯特号,但是他的请求很快就被库兹涅佐夫和苏霍伊拒绝了。对于能够消灭提尔皮茨号等主力舰,他们已经是万分满意,认为没有必要冒险进入德国空军的打击范围追击沙恩霍斯特号。
戈尔什科夫也只能带着两艘战列舰和两艘重巡洋舰向北撤退,将接下来的营救德国船员的工作交给驱逐舰完成。返回特罗姆瑟之后,这位海军上校将自己反锁在舰长室里,整整生了两天的闷气,可见他是多么的郁闷。
戈尔什科夫很郁闷,但是红海军却是兴奋不已,这一次作战成果太丰硕了,击沉了包括提尔皮茨号在内的德国主力舰,几乎是一战摧毁了德国海军的全部精锐。俄国海军上获得这样的战果是什么时候?恐怕还追溯到拿破仑时代的乌沙科夫吧?
而且俄国海军也太需要这样一场胜利证明自己的价值了,毕竟不管是日俄战争还是一次世界大战或者是国内革命战争,他们的角色都是尴尬的。
而现在这场胜利太给海军提气了,尤其是要注意到,在这场海战中,红海军的损失都不值得一提,仅仅是慎密号驱逐舰遭受重伤和损失了一些飞机。这么微小的战损让海军本身都被震惊了,尤其是那些支持战列舰的老顽固,那个目瞪口呆的表情是相当的精彩。
红海军航空兵完成了对自身价值的证明,理所当然的将击沉提尔皮茨号的战果装进了自家的口袋。但是这让空军却很不服气,空军认为他们才是给了提尔皮茨号最后一击的王牌选手,正是Pe8的攻击才击沉了提尔皮茨号,空军认为这个功劳应该属于他们。
而这就引发了一场军种之间的大争吵,关于究竟是谁击沉了提尔皮茨号,成为了红海军和红空军之间永恒的嘴炮。当然,在官方战史的说法是,击沉提尔皮茨号90%的功劳属于红海军,尤其是红海军的舰载航空兵,他们才是终结提尔皮茨号的主力。而空军则是最后时刻起到了“助攻”作用。
这种说法让空军一直耿耿于怀,不止一次的在民间场合为自己鸣不平,认为海军是在某仙人的偏袒下夺走了属于他们的荣誉。对此,某仙人又是怎么看的呢?
“认真你就输了,这种事情就当不存在和没听到就好了!”
某仙人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奇怪呢?按照他那个操蛋的尿性,应该会狠狠地给空军中的某些人一点颜色看看,怎么这回转性了?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李晓峰很明显看穿了这就是某些人想要挑拨他和空军的关系,这就是想故意制造矛盾要从中渔利。这点政治上的小把戏他都看不穿,真心是不配当大长老的。
这个事儿,就是雅戈达搞出来的,他撺掇了一小批空军中不太得志的将领,故意在各种私人场合放话,为的就是要搅混水。一旦李晓峰上当了,雅戈达就会帮着斯维尔德洛夫拓展在空军中的影响力。
“小儿科的把戏!”李晓峰对此嗤之以鼻,对于雅戈达这种“挑衅”或者说试探,他的回应很简单,那就是不予回应。作为政治局委员如果连几个小虾米的犬吠都要当一回事,那才是奇葩。
当然,就这么算了也是不可能的,李晓峰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在官方战史中将这次行动定性,彻底的肯定了海军尤其是舰载航空兵的功劳。
别小看了这一行为,官方的认定等于是一锤定音,这就是充分肯定了红海军的荣誉主体地位。如果空军足够聪明,就该明白李晓峰是什么意思,接下来如果继续纵容某些不入流的家伙瞎胡闹,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实际上空军的反应很快,一面通过官方渠道肯定了军委或者说某仙人对战功性质的认定,另一方面或明或暗的警告那些跟雅戈达混一块的边缘人物赶紧闭嘴,否则就不客气了。
说白了,空军其实也就是向试探一下李晓峰的态度,毕竟三大军种之间是存在利益分配之争的,像击沉提尔皮茨号这样的大功劳,就算没参加都得上杆子往自己怀里划拉,更何况空军还参合了,那肯定是要争取一二。
所以,空军之前也是暗自纵容了雅戈达,借此来试探某仙人的真实态度,如果某人没有明确表示不满意,那空军方面肯定要加强争功的力度。
只不过李晓峰反应让阿尔克斯尼斯完全就没有料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们铩羽而归了……(未完待续。)
311变化
提尔皮茨号或者说德国海军的水面主力舰队被歼灭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对二战的局势,尤其是大西洋的格局造成了深刻的影响。
因为德国主力舰队的消亡,皇家海军的相当一部分主力舰得以解放,不用再蹲守在北大西洋陪德国人玩捉迷藏了。仅仅留下了少部分主力舰跟踪和监视唯一逃脱的沙恩霍斯特战列巡洋舰,其余的主力舰一部分增援给了地中海战场,帮助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进一步牢牢地控制住了地中海的制海权。而另一部分则紧急驰援东亚,那里的情况已经糜烂得不像话了。
日军几乎没花什么代价就拿下了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被誉为东方的直布罗陀马六甲海峡已经被日军所掌控,而且日军还乘势向印度半岛进军的打算。
这么说吧,日不落帝国几个世纪以来在东南亚和东亚所经营的一切都被日本人不服吹灰之力就毁灭了。英国朝野上下对此是一片哗然,老烟鬼丘吉尔身上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但是他又没有太好的办法,此时,帝国的主力还陷在欧洲和北非,根本就没有实力去增援亚洲,为此他只能再次给罗斯福写信,请求美国人尽早下定决心。
至于下什么决心那就不用说了,老烟鬼自然是希望美国人尽快的参战,因为大英帝国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那么美国人的态度又是怎么样的呢?
实话实说,美国人现在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大把的真金白银赚着,仅用一些一战留下来的破烂就从英国人手里换到了不菲的收益,各方面各种势力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这对于在美洲“孤立”已久的山姆大叔来说,实在是太爽了。
当然,美国人也没有睡大觉,赚钱的同时,他们也在积极的做着战争准备,弗莱彻级驱逐舰已经开始大锅大锅的下饺子,M4坦克也在有条不紊的做量产准备,至于空军,更是大张旗鼓的扩充。美国人又理由相信,他们的军队不会像一战时那么尴尬的“赤身裸体”的抵达欧洲,一旦“世界需要美利坚”的时候,武装到牙齿的美国大兵将神兵天降一般解决德国人、意大利人和日本人。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美国人都这么乐观,比如说罗斯福,这位身残志坚的大统领就很清楚,这场战争跟之前的一战完全不同,如果等美国老老实实的做好一切准备工作,那恐怕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老总统对史汀生和马歇尔说道:“俄国人已经开始了反攻,他们在库尔斯克已经建立了一定的优势,虽然这种优势并不具备决定性,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使得他们有可能打一个歼灭战。消灭掉保卢斯集群,将明显改变苏联和德国之间的力量对比,将迫使德国人转入防御。而根据你们反馈给我的情报显示,苏联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速运转,他们将源源不断的将大炮、坦克和飞机投入战场,而德国人还在睡大觉,我不看好德国人!”
史汀生点点头:“我同意您的说法,这种可能性颇高。一旦苏联转入全面的进攻,德国恐怕不能抵挡。那么随着苏联向西进攻,布尔什维克主义将全面的向西欧和南欧扩散,在战后不管是英国还是法国,恐怕都不会有招架之力!”
罗斯福点点头:“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泛滥将摧毁自由秩序,而且随着他们在欧洲取得成功,很可能将重启所谓的世界革命,那样将是自由文明世界的灾难。美利坚作为自由世界的一员,有义务也有责任抑制这种灾难的发生!”
这时候不管是史汀生还是马歇尔都明白了,老总统的意思是让他们帮着做国会的工作,是时候抛弃孤立主义了,再继续偏安一隅,未来的国际社会中将导致苏联一家独大,这完全不符合美国的利益!
问题是,对此他们俩的办法也不多,孤立主义已经深入美国的骨髓了,尤其是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中出了那么大的力气,却没有等价的收获之后,国会是更加的倾向于孤立主义。现在想让国会放弃孤立主义,不亚于愚公移山,因为实在没有借口哈!总不能再从墨西哥上做文章吧!
罗斯福自然知道难度很大,而且通过FBI他也发现,在国内很有一批鼓吹孤立主义的幕后势力,这批人通过制造舆论收买议员,不断地吹嘘什么只有孤立主义才能保证美国的和平和繁荣,号召民众抵制《租借法案》和“干涉主义”。
经过一番仔细的侦察,罗斯福很诧异的发现,鼓吹这种论调的有两股势力,第一次就是纳粹的支持者,这倒是不能让他奇怪,让罗斯福奇怪的是,第二批似乎是布尔什维克的暗中支持的。这就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
苏联人一边在打纳粹,而另一边却妨碍美国参加到讨伐纳粹的伟业中去,这怎么看都是别有所图和包藏祸心啊!
反正罗斯福认为苏联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为了在战后抢占更多的势力范围,拓展其领地!一旦苏联成为了终结纳粹的英雄,那么英国、法国等西欧国家战后能好过吗?而西欧的资本主义同盟垮掉了,那美国还能独善其身吗?
总而言之,罗斯福引起了高度警惕,一直在尽最大的可能说服国会的那些老顽固,因为他觉得,美国实在是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天,战后的就会艰难一分。
只可惜,现在听他的人实在不多,而且他也确实缺乏一个将美国引入战争的借口。尤其是当他听说德国主力舰队被红海军摧毁之后,这种紧迫感是大大增强了。
“我们是否可以拓展《租借法案》的应用呢?”罗斯福忽然问道。
马歇尔有些莫名其妙,拓展《租借法案》的应用是什么鬼,难道将苏联也纳入《租借法案》,指望借此收买未来的敌人?这不是开玩笑么!
史汀生倒是能跟上老朋友的思维,他问道:“您是说,允许美国商船为英国提供运输服务?”
是的,美国是很大方,可以将战争物资租赁给朋友,但是这是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美国人不管运输,你想要这些物资,就得自己运回去,半路上被德国潜艇击沉了,那损失也算你的,得赔偿。
弄出这么一个条款,其实就是避免一战中德国的无限制潜艇战对美国商船的伤害,借此让元老院的老顽固松口。而现在,不管是罗斯福还是史汀生都希望德国人最好能击沉一点本国的商船,这是最好的参战借口不是么?
“国会恐怕不太可能同意!”史汀生脸色严峻地回答道。
罗斯福焦急地顿了顿拐杖:“但我们必须得试试!”
当然,这仅仅是一条路,像罗斯福这样的政治家,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实际上他做好了两手准备。
“加强对日本的禁运,加强在国内揭露日本的战争罪行,南京大屠杀可以广泛的宣传,我们需要这么一个魔鬼!”
是的,罗斯福也开始在日本人身上做文章,反正材料都是现成的。之前是为了不那么快的卷入战争,才对鬼子的那些烂事视而不见。而现在,美国需要尽快参战,那就必须大书特书。
很快,在美国授意下,重庆方面就公开在国联控诉日本犯下的累累战争罪行,而华夏人民的好邻居爱好和平和乐于主持公道的美国政府立刻就莫名的惊诧了。鬼子在南京的暴行、在东北的累累血债以及各种灭绝人性的罪行全部被披露了出来。
美国人、英国人一致的惊诧了,他们难以想象,东方首先“发达”起来的日本竟然是这样的衣冠禽兽,或者说连禽兽都不如。各种谴责、抗议此起彼伏,一度日本大使馆、领事馆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在美国定居的日本后裔也受尽了白眼。
说实话,这种舆论攻势的效果相当的理想。倒不是天真的美国民众正义感爆棚,要求元老院立刻荡平东方邪恶的魔鬼。民众还是更乐意于谴责之类的嘴炮,真要他们拿枪为华夏人民讨回公道,那还是不干的。
这个策略之所以说很成功,主要的原因是激怒了日本国内的“脑残”派,这一批用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傻逼们,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要求用最直接的方式向美国讨还这批账!
“国内的舆论风向很激进,一致要求讨伐美国鬼畜,青壮派军官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东条英机感受到了压力,虽然他的野心是征服世界,他也不反对干掉美国人,但是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东南亚这张大饼帝国才刚刚吃进嘴里,现在就对美利坚大餐动刀动叉,这会不会消化不良?
“等一等,帝国还需要时间,皇军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东条英机如此回答道。
美国人的变化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当罗斯福挖空心思的准备将美国带入战争的轨道时,最高兴的还是丘胖子,在他看来美国大兵哥的战斗力虽然有点那啥,但是其工业能力不可小觑。有了美国的帮助,盟国就再也不用为资源和产能发愁了,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配合罗斯福的开展行动,加强舆论宣传与引导,早日将美国人忽悠入坑。
从1942年6月份开始,世界形势是为之一变,英国和美国都在大力揭露轴心国的黑历史,纳粹集中营的黑暗,鬼子杀人如麻的恶行,林林种种的暴露在了美国大众面前。不得不说这还是有一定作用的,相当一部分美国人,哪怕是最反对战争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国家根本就是人类之耻,必须要帮助那些受伤害的民族和国家,必须要制止他们暴行。所以当罗斯福在国会再次申请放宽《租借法案》的限制时,哪怕是元老院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
而这个消息对德国人来说是最为不利,从1939年开始,就是通过无限制的潜艇战,才扼住了不列颠的咽喉,一旦美国人亲自上阵为英国输送物资乃至护航,那后果就十分难料了。
摆在希特勒面前的是个难题,继续无限制的潜艇战,那必然会大批的击沉美国商船,会引发美国公众对德国的仇恨。而不攻击美国商船,放任大批的武器装备和物资进入不列颠,那等于是坐看英国恢复元气。这也是小胡子不愿意看到的,尤其是当前,当苏联在库尔斯克反咬他一口,战斗进行得无比激烈时,万一英国人又蠢蠢欲动怎么办呢?
实际上丘吉尔已经在蠢蠢欲动了,他很清楚要想击败纳粹,仅仅立足于防守是不行的,必须要主动进攻,必须要反攻欧洲大陆,必须一雪敦刻尔克的耻辱。
所以从1942年开始,丘吉尔就在不断的督促海陆空三军制定反攻的计划,他希望在法国、荷兰或者意大利进行一次登陆作战,在德国人的背后插上一刀。
只不过丘胖子的反击要求不断地的被现实所粉碎,北非的英军被隆美尔的非洲军团打得溃不成军,如果不是海空军联合绞杀,让沙漠之狐的补给相当成问题,这会儿英国的陆海空三军恐怕都已经被赶出了非洲。而东南亚也不太平,在日军潮水般的攻势下,当地的英军真心不比华夏的国军强多少,也是丢盔弃甲一溃千里。
残酷的现实让丘胖子不得不一再的推迟反击的计划,而现在,当美国人亲自上场搞运输之后,丘胖子觉得时机已经开始成熟了。有了美国的物资支援,应该可以反击了吧?
只不过丘胖子又一次失望了,他的将军们对反击无比的悲观,普遍认为现在的英军不可能进行反击,能稳住现有的地盘恐怕都是难能可贵。
老烟鬼的将军和幕僚们用各种数据告诉他,要想靠英军的力量反击根本不可能,需要更多的士兵、更多的重武器和更多的护航军舰。一番争吵之后,丘胖子只能暂时打消了反击的念头,转而再次给罗斯福写了一封信,希望美国能尽早的参战。
转了一圈,皮球又被踢回到了罗斯福那里,他也想尽早参战,但是元老院那一关过不去哈。他也只能安抚自己的老基友,希望丘胖子能体谅他的难处并更加的有耐心一些。
其实丘吉尔也知道暂时指望不上美国,他不过是碰碰最后的运气而已。美国那边碰壁之后,丘吉尔的目光又被迫转向东边,开始继续做苏联的工作。他再一次亲自飞赴莫斯科,在克林姆林宫同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进行会谈。
丘吉尔不光是再次建议英苏两国立刻结盟,共同对抗轴心国,甚至还提出了具体的设想:那就是英国和苏联联合起来在挪威开展军事行动,将德军从挪威的土地上赶走。
这个设想确实不错,以英苏两国的实力,一举解放挪威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在德国的主力舰队被歼灭之后,德国海军再也没有什么能威胁登陆舰队的存在了。甚至都不需要进行两栖登陆,英苏两军完全可以从特罗姆瑟出发,携手南下扫荡德寇。一旦挪威被解放,那就意味着进一步压缩了德国的入海口,不光可以保证北极航线不受德国潜艇的威胁,还可以将德国封锁在波罗的海沿岸的狭小空间里。
如果这个设想真的实现了,那么德国的潜艇战对英国的伤害将进一步降低,而且还能将德国空军也赶回德国本土,北大西洋将安宁不少。
在丘吉尔看来,这个建议不管是英国还是对苏联都是有利的,苏联人应该不会反对。实际上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对这个设想确实也比较感兴趣,认为丘吉尔的方案确实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有一个人却对此很不感冒。那就是李晓峰,当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在政治局提出这一设想的时候,他反问道:“联合英国一起解放挪威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但我想知道,挪威解放之后,挪威的合法政府究竟是哪一家?”
这个问题提得太好了,之前有提过,如今的挪威有三个政府,一个德国扶持的傀儡政权,一个是英国搞出来的所谓挪威流亡政府,还有一个就是苏联支持的阿列克谢王子。解放挪威之后,德国傀儡自然不用多说,那是要清算的。但是到底哪个挪威政府说话算数呢?
让英国抛弃他们一手搞出来的所谓“流亡”政府不现实,而同样的让苏联抛弃阿列克谢王子也不可能。这关系到未来的势力范围,不管是英国还是苏联恐怕都能大大方方的让出这一块的利益!
面对着李晓峰的提问,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对视了一眼,不过他们并没有觉得棘手,因为他们早就预料到了某仙人会借此发难……(未完待续。)
312准备
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私下里早就讨论过某仙人会以什么借口反对。他们很清楚某仙人始终是反对同英国结盟的,哪怕是出动了列宁也无法说服某人。如果某仙人不闻不问,那才叫奇怪。
所以之前,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就仔细的讨论过某人可能利用的反对的借口。而之前某人提出的那条,正在他们的讨论范围之内。
托洛茨基很快就回答道:“按照我和丘吉尔先生之间的交流,英国政府愿意承认阿列克谢王子成为挪威国王的事实!”
托洛茨基的这番话立刻就在政治局引起了轰动,因为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英国确实走出了较大的让步,要知道他们之前可是不承认阿列克谢王子的合法性的。
而托洛茨基要的正是这种轰动的结果,因为这说明大部分政治局委员对此很满意,也就等于是化解掉了某仙人的第一轮攻势。
只不过让托洛茨基奇怪的是,李晓峰似乎是波澜不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让老托很是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该说的话他依然要说:“也就是说,我们和英国政府之间最大的矛盾和分歧已经不存在了,我认为……”
“请容我提一个问题。”李晓峰忽然打断了老托的话头,问道:“能不能具体的介绍一下,比如,英国是无条件的承认阿列克谢王子的合法性吗?”
斯维尔德洛夫替托洛茨基回答道:“当然是无条件的,只要阿列克谢王子承认尊重挪威宪法……”
李晓峰又一次打断道:“尊重哪一部挪威宪法,资产阶级的那一部吗?”
这个问题就问得很好了,因为阿列克谢王子如果承认之前的挪威宪法,那么就代表其只能做一个虚君,除了一个空头头衔之外,没有什么政治权力,几乎不能对挪威政坛施加什么影响。这是苏联希望看到的吗?要知道,之前李晓峰的计划是通过阿列克谢王子达到控制挪威的目的。像丘胖子建议的这么搞,分分钟苏联和阿列克谢王子就被边缘化了,将对挪威政坛没有任何影响力,那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李晓峰立刻抓住这一点进攻:“我们的目的是将挪威从西方帝国主义的控制下解放出来,而不是给前罗曼诺夫的子孙谋取一个铁饭碗。英国人仅仅付出微小的代价,就让他所控制的那个子虚乌有的流亡政府合法化了,这种算计未免也太把我们苏联不当一回事了吧!”
政治局委员们的表情立刻就发生了变化,很显然,他们在李晓峰的提醒下,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得不说,这根本就是个坑!
不过托洛茨基却并不紧张,因为这依然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辩解道:“并不是这样的,未来的挪威将是联合政府,我们的和他们代表共同承担起责任,保证……”
李晓峰很不客气地打断了托洛茨基话头:“保证什么?帝国主义的保证有多少诚意可言?更何况在挪威问题上,我们不需要英国人的保证。没有英国,我们一样解放了挪威的北部,依然歼灭了德国的主力舰队。而英国人呢?他们之前在挪威一败涂地,有什么作为?连一块立锥之地都没有!”
李晓峰陡然提升了气势,挖苦道:“事实是,没有我们,英国人只能在海峡那边眼巴巴的望着挪威流口水,只能默默的承受从挪威起航的德国潜艇的骚扰,他们有什么影响力可言?说句不客气地,如果想要解放挪威,根本就不需要同英国人合作,仅仅依靠红军的力量就可以将德国佬赶走,挪威本来就是我们餐盘上的一道菜,而卑鄙的英国佬却试图忽悠我们同他们一道分享。竟然还有人会上当,简直是可笑之极!”
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可见某仙人刚才的话让他们多么难堪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认输了,斯维尔德洛夫立刻反击道:“这根本就是疯话,如果红军的力量能够解放挪威,那我们为什么不开展行动?事实证明,没有英国的配合,我们根本就不能在挪威进行任何军事行动!”
李晓峰立刻就反驳道:“此言大谬,击沉德国主力舰队的行动是不是在挪威海域进行的?有英国人的配合和参与?”
“那是海上!”斯维尔德洛夫强调道:“我说的是陆上的军事行动!”
李晓峰又笑了:“在陆地上发动攻势一样可行阿!只要我们解决了库尔斯克的德军,放弃下一阶段的明斯克反击行动,抽调兵力前往挪威,分分钟就能撵走德国人。”
托洛茨基正要说话,李晓峰却继续说道:“当然,这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可能给德国人喘息之机。但是,我要说的是,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发起这样的军事行动吗?英国人可以吗?”
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不说话了,而李晓峰则笑道:“事实很明显,英国人没有单独解决挪威问题的可能,他们在最近的一两年内都没有这样的军事实力,他们的军队主力全部在据守本土、北非和东南亚,挪威是望尘莫及!但是我们却不一样,不要说两年那么久,一年之后,随着我们的预备役武装起来,红军将逼近一千万的规模。在那时候,我们不光有能力在东欧和中欧打跑纳粹,还能在北欧解放挪威。那时候我们不需要看英国人的脸色,跟不需要跟他们合作!”
斯维尔德洛夫不死心道:“早一点解决挪威,难道不好吗?我们完全可以……”
李晓峰哈哈一笑打断他,心平气和地说道:“现在解放挪威,对我们难道有什么决定性的意义吗?随着德国海军水面舰艇主力被尽数摧毁,德国人唯一能威胁我们北冰洋航线的就只剩下潜艇了,而之前因为我们完善的护航和反潜巡逻,德国潜艇根本就没有什么表现。更何况德国潜艇的主要目标是英伦三岛,对我们的威胁不值得一提。而且随着我国工业全面进入战时状态,我相信很快就不需要大规模的进口国外的物资,那时候北冰洋航线的重要性将进一步降低。这么说吧,现在解放挪威,对英国人的好处更大,对我们来说就是鸡肋。”
稍微一顿,李晓峰又道:“甚至不光是鸡肋,还将是绊脚石。哪怕是有英国的配合,解放挪威也必然要从正面战场抽调兵力,而现在正面战场上哪一个战区兵力不紧张,这个时候抽调兵力,反而会打乱我们的军事部署,甚至有可能给正在进行的库尔斯克战役带来大麻烦!”
李晓峰深深的吸了口气,很真诚的看着在座的政治局委员,问道:“我很想问,这个时候去解放挪威,真的有必要吗?难道我们真的连一年都等不起了?”
这回不管是托洛茨基还是斯维尔德洛夫都无话可说了,因为这么分析起来,解放挪威确实没啥意思,而且苏联确实等得起。短暂的沉默之后,捷尔任斯基首先说话了:“我同意安德烈同志的分析,现在解放挪威既无太大意义也无必要,苏联和挪威人民都可以等待!”
不光是捷尔任斯基发话了,连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伏龙芝都开口了:“从军事角度说,现在解放挪威并不是特别合适!”
实际上伏龙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什么叫不是特别合适?其实就是不恰当,那不过是照顾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的面子而已。
这就已经有三票反对了,马上鲁祖塔克也表示不同意,老托和斯维尔德洛夫的联合建议立刻就无疾而终了。而当丘吉尔获知这一消息时,也是长叹了口气。因为这回他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满以为说服了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就应该如愿以偿了,谁想到又一次被某人给搅局了。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李尔文对某人的评价:“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是大英帝国和自由世界最危险的敌人,没有之一!”
现在,丘吉尔也认同这种说法了,因为某人的破坏力确实太大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的好事。如果能够促成同苏联联合解放挪威,这不光让大英帝国能立刻重新对挪威施加影响力和控制力,更关键的是能为他丘胖子解除燃眉之急。
最近一段时间,北非的战局是糜烂不堪,东南亚又被日本鬼子吊打,作为首相,丘胖子可是压力山大。他必须拿出一些振奋人心的功绩维护自己的地位,否则他这个战时首相能不能干到底都是个问题。
丘吉尔思来想去认为唯一的机会就在挪威,如果解放了挪威,所有的压力和负面指责将烟消云散,而他也有更多的时间去熬到美国参战。而现在,这唯一的机会也不存在了,他必须另想办法了!
整整抽了十根雪茄,当办公桌上积累了厚厚一层烟灰时,丘胖子充满了血丝的双眼对准了一个地方——北非!
除开挪威之后,丘胖子认为也只有北非才有点把握,至少这一区域的敌人不是那么强大(真心话,不管是意大利人还是隆美尔的沙漠军团其装备跟东线的德军相比,真心很烂。如果让英国军队承受苏联东线的那种打击力度,分分钟就会崩溃。实际上也崩溃了一次,在法国,英法联军不就被打哭了)。配合海空优势,如果地面部队能给力一点,打个翻身仗,不,挡住隆美尔应该有可能吧?
对于丘胖子来说,隆美尔真心是他的魔星,丫带着一票面条人竟然将堂堂大英帝国弄得颜面全无,是一败再败。一想到就在这个月,隆美尔因为攻占托普鲁克要塞而被晋升为元帅。丘胖子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很快首相大人就发出了怒吼:“必须要阻止隆美尔,必须在北非打一个翻身仗!”
问题是,谁有这个能力?之前,隆美尔可是让英国陆军的一干将领很没有面子,以至于现在英国陆军已经患上了隆美尔恐惧症,在面对这个狡猾的狐狸时,大部分英国将领的论调都是悲观的。
甚至连丘胖子本人也对那些陆军将领表示悲观和不信任,他认为需要找一个有勇气、有智慧以及有决心的人去承担打败隆美尔的任务。而这样的人,有吗?
可能有同志会说,有啊,蒙哥马利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么。作为后来人,我们当然知道蒙哥马利行,而作为当局者,伯乐却不是那么好当的!
至少在6月份,丘胖子还没有下定决心成为“伯乐”,他依然试图用原班人马解决问题,但是他很快就会发现,这是行不通的。
暂时不管英国人的问题,让我们回到库尔斯克,这里的战斗已经进入到最后的阶段,当然,这个阶段也是最血腥和最残酷的阶段了。
六月下旬,不管狼穴和总参谋部怎么说,保卢斯已经很清楚,他的部队不光不可能继续进攻,而且已经陷入了被包围的窘境。更可怕的是,食物、弹药是一天比一天紧缺,他的部队不光要同红军作战,还要同饥饿、疲乏和伤痛作战。而后者显然比正面战场上的敌人更加难缠和可怕。
反正,保卢斯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他想撤,但是元首不让撤,而且乌博列维奇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来,甩都甩不掉,根本没办法撤。现在他的已经被各种伤亡报告以及吃不饱肚子的抱怨给折腾得神经衰弱了。
此时的保卢斯再也没有接替古德里安时的意气风发,两眼凹陷的他就像个骷髅或者行尸。他只能尽快的摆脱这个大麻烦,哪怕让他回去继续做参谋军官都成啊!
就在保卢斯最绝望也最无助的时候,博克终于给他带来了个好消息:“元首同意你们撤退了!”
当时保卢斯真心是哭笑不得,这时候同意撤退有个神马用?怎么撤,现在红军像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想要撤,准备壮士断腕吧!
是的,保卢斯对前途相当不看好,他认为想要将自己的部队带出来,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弄不好一个军就要丢进去。只不过,他的估计是在是有问题,因为乌博列维奇现在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力量,他想要逃出生天,不说比登天还难,但也绝对比他估计的要困难得多。
6月30日,保卢斯对集群上下下达了总撤退的命令,要求一部分后卫部队发挥“英雄主义”精神,留下来拖住红军掩护主力后撤。与此同时,他要求主力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向科诺托普方向撤退。
德军下士舒尔茨回忆当时的情况时说道:“当我们被要求留下来断后时,连队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哪怕上面说得再理想,说什么完成阻击任务之后就能后撤,还说什么第11集团军的增援会抵达。但是我们都清楚,那些都是扯淡!”
舒尔茨点燃了一根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我们当时是什么情况?每天只有300克黑面包供应,除此之外连一点佐着面包下肚的黄油都没有。所有的人眼睛里都在冒绿光,甚至一部分人站起来两腿就开始打晃。而我们的敌人呢?兵强马壮,一个个就跟小牛犊一样,而且俄国人还不缺少弹药,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坦克更多。”
舒尔茨吐了个烟圈:“留下来就等于是送死,你觉得有谁愿意送死吗?所以当上级的命令一下来,相当一部分人就愤怒了,他们强烈地质疑这道命令!当然,不是质疑撤退,而是质疑为什么这么迟才决定撤退,如果能早半个月,哪怕是早一个星期也好啊!至少那时候我们还有汽油,而现在,绝大部分汽油都留给了坦克,汽车一律的就地抛弃……什么你问我们为什么不摧毁那些汽车?笑话,我们拿什么去摧毁这些汽车?所有的弹药都是极端宝贵的,不能随便浪费!”
舒尔茨显得愤愤不平,他狠狠地掐灭了烟头,继续说道:“没有汽车,没有牲口……对,所有的牲口都被宰了下锅炖了。撤退的士兵只能用两条腿跟俄国人的坦克和汽车赛跑。而我们这些坚守的人倒是可以省点力气,反正俄国佬不会放过我们!”
舒尔茨的话一点儿都没错,乌博列维奇怎么可能放过保卢斯,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将这股敌人留下,怎么能放过?
就在保卢斯撤退的同时,乌博列维奇丢出了最后的底牌,命令刚刚增援给他的部队立刻在机械化部队的掩护下做好追歼敌人的准备。当时他给所有的一线指挥员下达了死命令:“你们只有七十二小时,在七十二小时内,你们必须做好最后决战的准备,一旦接到我的命令就必须追上敌人将其分割包围。这没有任何条件可讲,任何不能完成这一任务的指战员都将被追究军事和政治责任!”(未完待续。)
313悲观
不过库尔斯克战役的收尾并不是从乌博列维奇那边开始的,这场战役的尾声竟然首先发生在包围圈之外,在科诺托普,朱可夫的第五集团军在兄弟部队的支援下顽强的顶住了曼施坦因的第11集团军和莫德尔的第9集团军的进攻,死死的钉在了科诺托普才是这场战役收尾的关键。
前文说了,保卢斯是准备从科诺托普撤退的,而从这里退走的关键就是必须击退朱可夫。如果不能肃清科诺托普,不能重新打开这扇门,保卢斯是跑不掉的。
为了打开这扇门,曼施坦因和莫德尔都豁出去了,科诺托普的战斗自然也就变得万分惨烈。6月30日2时许,德军按照命令准时发起了进攻。在科诺托普城北的红军阵地遭到了德军的突然猛攻。成群的掷弹兵如浪潮一样向前冲锋,双方围绕着街道展开了激烈争夺,一顿甚至进行了惨烈的白刃战。
杀红了眼的红军躲在楼上向楼下的进攻者狂扔手榴弹,而进攻的德军则不得不炸药开路,逐屋逐屋的炸墙开路,然后冲上去用冲锋枪或者工兵铲肉搏。
近距离的短兵相接给双方都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当然,进攻中的德军损失更大一些,毕竟红军占据了地形上的优势。惨烈的短兵相接进行了一个上午之后,巨大的伤亡让德国人不得不另想办法。即用步兵掩护坦克突前,然后让坦克把红军的火力点逐个摧毁以减少步兵的伤亡。
新战术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德军占据了一些红军的阵地,在这个要命的关头,朱可夫豁出去了:“炮击,给我狠狠地轰!”
请注意,这道命令是有些残酷的,首先,这是发生在城内的巷战,其次,进攻一方和防守一方已经完全纠缠在了一起,双方几乎是零距离接触,也许就在一堵墙的那头蹲着德军,而这一头则躲着红军。
此时用重炮轰击,颇有点不分敌我的意思,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玉石俱焚。这么做合适吗?
朱可夫后来回忆道:“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只能用炮击打断敌人的攻势。哪怕这个时候炮击很可能误伤我们自己的战士和人民,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红军的重炮轰击确实有效果,猛烈的炮击几乎把科诺托普城北夷为平地,街道两旁的大部分建筑物都不复存在,只留下几片残砖断瓦。冲上来的德国鬼子和红军战士一起被炸成了碎片,还造成相当一部分德国坦克或者突击炮受损退出战斗。
朱可夫的炮击确实打断了德国人的攻势,但这并不意味着战斗就结束了。哪怕是街道上的房屋被夷为平地,两军士兵依然围绕瓦砾堆展开争夺。
你时常能在科诺托普看到这样一幕:端着MP38冲锋枪的德国士兵在一堆堆瓦砾间猫着腰小跑前进,时不时的抬起头来和躲在断墙后的红军冲锋枪手对射,两军一直激战到精疲力尽才鸣金收兵,而那时已经是深夜了。
经历过科诺托普战斗的德军老兵库尔曼回忆道:“我们脚下是被各种口径炮弹犁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在漫长的战线上各个连队进入各自的预备位置。我们一边诅咒着没完没了的炮击,一边手脚并用的向前爬。那时候我们精疲力尽、心情灰暗,队伍前面的人不时在黑暗中消失了踪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了停止前进的命令。我立刻无力得到在地上合上眼睛小憩片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分钟,我被人摇醒了。睁眼一看,天已经基本亮了,四周围的战友们正在无声无息地咀嚼着面包,或者享受这个难得的宁静的早晨结束前的最后一支香烟。”
“很快,上头的命令就下来了,冲锋枪小组首先出发,我们这些步枪手紧跟其后。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地狱的场景,举目望去,这一片街区只剩下了瓦砾堆,少数几堵墙无精打采的立在那里,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将它们刮倒,而伊万们就据守着这片地狱”
“就在我心惊不已的当口,突然枪声大作,敌军的机枪顿时密集的响了起来:一挺、两挺、三挺……迫击炮的强烈冲击把大块大块的泥土炸开翻上半空。在敌人火力的催促下,我们开始全速冲锋,不时有人绊倒在脚下的弹坑里,然后爬起来埋头继续冲,直到下一次再被绊倒。”
“我很快就掉队了,连续几天高强度的作战耗尽了我大部分体力,刚刚跑起来我就觉得脚下发软,然后就觉得眼前发黑冒金星。就在我要倒还没倒的时候,一枚迫击炮弹的爆炸溅了我一阵泥,并顺带的掀了我一个跟斗。”
“倒在地上时,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甚至多么想就这么闭上眼睛睡一觉。这时前面传来一个声音,我努力的抬起头看去,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灰色的影子飞驰而过。很快一声枪响就在耳边炸开了,差点就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了。正当我努力的举起枪搜索敌人时,枪声忽然又停了下来。这诡异的寂静不禁让我屏住了呼吸,那一刻,整个连队都趴在野地里,我们被孤立了!”
“我能看到连队里的兄弟很快又重新开火,只不过我看不清楚他们究竟在打什么,随着一枚斯大林管风琴(喀秋莎火箭弹)在他们之间炸响,他们才像屁股被抽了一鞭子的马儿,奋力地向前冲刺!”
“我们气喘吁吁的扫荡着这一片瓦砾堆,只不过伊万们都跑光了,接下来营主力也上来了,然后我们继续前进,向下一堆瓦砾前进……这一片街区稀稀拉拉的有枪响,我们把每一寸瓦砾都搜索了一遍,仅仅意外的在一个难得保存完好的地窖里发现了十几个俄国平民,这些可怜的家伙吓得瑟瑟发抖。只不过我们没有找到一个活着的伊万,连影子都没有。”
“就在我以为可以轻松一下时,伊万的火力突然变得猛烈起来,铺天盖地的炮火向冰雹一样砸下来,很多措不及防的兄弟被炸成了碎片,我们不得不赶紧离开这片过于‘空旷’的地面原路返回。可伊万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眼,重炮炮弹在我们头顶呼啸而过,地面都在颤动!”
“万幸的是,在被伊万的重炮撕成碎片之前,我躲回了掩体当中,捡回了一条性命。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我们一天努力前进拼死突击的成果全部丢掉了。坐在昨晚出发前的地窖中,大伙蹲在一块闷头吸烟,所有的人都一言不发,我们都很担心:明天的战斗还会跟今天一样吗?”
只不过,曼施坦因那边还保持了谨慎的乐观,他认为朱可夫撑不了多久了,根据他得到的战果汇报,只要再过几天,朱可夫的第五集团军将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根据战后从德国陆军最高统帅部在七月三号收到的曼施坦因和莫德尔的联合报告显示:“敌军在科诺托普的阵地已全部被我军的猛烈攻势所铲除……在为期三天的战斗中,击毙敌军4000余人,俘虏700余人。击毁坦克90辆,另有334门火炮被击毁或者缴获……”
其中仅仅曼施坦因的第11军就宣称“击毁和俘获71辆坦克,45门火炮,134门反坦克炮,确认击毙敌军2069人,估计击毙850人,俘虏537人。”
甚至德国战地记者在发回的前线报道中洋洋得意地写道:“俄国人又一次领教到了我们年轻士兵的厉害,而俄国老兵则很是震惊,哪怕他们有炮兵、装甲部队和空军支援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朱可夫的损失有这么大吗?不排除德国人夸大了他们的战果,但客观的说,遭到两个集团军的围攻,朱可夫的损失确实比较大,第五集团军在库尔斯克战役结束之后公布数据称,在战斗中一共有8800人伤亡。
但是,德军那边只看到了红军的损失,而对自己这边的损失却避而不谈。根据战后第11集团军参谋长弗雷茨.克拉迈尔的报告记载:“第11军在此次作战中伤亡2989人,其中阵亡413人,损失车辆202台,火炮75门,反坦克炮60门,另有57台车辆被击伤。”
请注意,这还仅仅是第11集团军下辖的第11军的伤亡报告,根据第9和第11集团军在战斗结束之后的统计报告显示,在此次作战期间,两个集团军一共付出10875人的伤亡。至于其他的车辆、武器的损失,因为某些技术性的原因,损失报告找不到了。也就是说,朱可夫的第五集团军还是给以了曼施坦因和莫德尔重大杀伤的。
当然,伤亡什么都是次要的,不管伤亡有多大,只要曼施坦因和莫德尔完成了任务,将朱可夫打跑了把保卢斯从火坑里救出来了,那就算成功。
那么德军做到了这一点吗?嘿嘿,别看德国战地记者吹嘘得厉害,说什么将敌军全部铲除干净了。但实际上,朱可夫的部队并没有被铲除,而是继续牢牢地控制这科诺托普城北,并且严密地切断了铁路和陆路交通线,保卢斯根本就别想从这里逃跑!
当然,此时保卢斯还不知道这一点,他依然按照原计划向科诺托普撤退,7月2日,也就是保卢斯开始撤退的第三天,一种诡异的静谧笼罩了库尔斯克战场。德军在战地日记中写道:“库尔斯克前线维持原状,俄国人并没有察觉我军在撤退。”
但是,对于这种说法古德里安却嗤之以鼻,作为前保卢斯集群的司令长官和新任装甲兵总监,他乘坐飞机再次视察了自己的部队,在返回柏林之后,他在自己的日记本中写道:“这是暴风雨之前最后的寂静!”
是的,古德里安说得一点都不错,乌博列维奇已经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一场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战役即将打响!
7月4日,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红军的野战炮兵开始对库尔斯克一线殿后阻击的德军展开炮击,近两千门火炮同时开火,射出的炮弹直接将德军阵地完全淹没!
雨点般的炮弹落在德军阵地上时,德军士官们立刻嘶声力竭的大喊:“Alarm!sofortstellungbeziehen!(警报!立刻进入掩体!)”。惊慌失措的德军士兵捂着耳朵张大嘴巴将身体死死地贴在地面上,有的新兵甚至由于震动太过于剧烈而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炮火停歇之后,红军步兵编成500到1500人左右的进攻方队,在坦克和第五航空军的支援下开始进攻。在这一天随后的时间里,战斗一直在激烈的进行,德军作战日记记录道:“敌人的攻势异常猛烈,相当一部分防线被敌人占据,好在防线主体还掌控在我军手中。转过天来,敌军的空袭和炮击更加猛烈,尤其是在晚上,敌军的突破显得不可阻挡,各团在重炮和迫击炮的打击下损失严重。第三天,敌人的攻势进一步加强,大量的T54出现在我们防线的正面……”
保卢斯留下的阻击部队坚持了6天(从6月30日算起),而这些部队大概相当于他的集群的三分之一强。说实话,当他获知这一消息的时候,震惊异常。因为按照他原本的估计,这些阻击部队至少能坚守半个月的。而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带着主力撤退科诺托普了,可现在,才仅仅六天,阻击防线就崩溃了,这点儿时间对他来说根本不够!
摆在保卢斯面前的是个难题,是继续留下一部分部队继续阻击,还是不管不顾的向克洛托普撤退呢?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继续落下部队阻击,那很有可能留下的这些部队依然是肉包子打狗。而且考虑到最糟糕的一种状态,万一第二波阻击的部队也没能争夺多少时间呢?那样岂不是很傻逼的让敌人各个击破了!
保卢斯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最糟糕的情况一旦出现,他就要成为德意志的罪人,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好吧,既然阻击不是个好办法,那咱们就不阻击了,干脆的一窝蜂的朝科诺托普逃吧!
这么做能行吗?只要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绝对不行的,十来万大军一起行动,能有多快?除非是不管不顾的将所有的轻重装备和后勤辎重一块全扔了,这才能稍微快一点。可问题是,这种逃法有意义吗?
看看敦刻尔克,英国远征军就是这种逃法,回到英国之后,这些部队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也就是皇家海军掌控了制海权,让德军没办法登上英伦三岛,否则,那就是被吊打的份。
保卢斯这里也一样,他所掌控的这些兵力可以说是德军最精华的力量,中央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相当大一部分装甲部队就在他这里,这要是仅仅剩几大头兵跑回去,有什么意义?
而且,丧失了这些宝贵的装甲部队之后,德军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基本上就没有攻击和突击的能力了,这基本上等于是说全盘摧毁了希特勒的战略规划,别说在1942年结束战争,1943年都没戏了。
那时候他保卢斯就是罪人了,说不定逃回去了也会被元首枪毙,至少是不可能获得比古德里安的结局更好。保卢斯可不愿意晚节不保,所以到最后他其实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继续分兵阻击。
又有一部分德军被留了下来,只不过跟之前的第一批阻击部队相比,他们的情况更加恶劣。好歹第一批阻击部队还有现成的防线,可以就地防御,最多就是加强一下阵地。而他们呢?得从头开始挖战壕修工事,而这对于又饿又累的德军来说容易吗?
“一点儿都不容易,对我们来说,不光是留下来就等于死亡,毕竟上一批阻击部队的结局我们都看到了。更重要的是,之前大部分的物资和弹药都已经留给第一批阻击部队了,集群所剩下的物资本来就不多,也就意味着我们要在缺少弹药和食品的情况抵挡气势汹汹的俄国大军,你说这容易吗?”
被留下来阻击红军的德军士气低落人心惶惶,甚至一度出现了不少开小差的现象,这对于一贯以意志力和服从性著称的德军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对此,保卢斯后来也回忆道:“在极端恶劣的局势下,我不得不做出一个十分艰难和痛苦的决定……我不难想象,在未来,哪怕是帝国打赢了这场战争,我也会不可避免的被钉上耻辱柱……前途,已经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
那一刻的保卢斯情绪十分低落,对未来他没有任何信心可言,哪怕他说德国还有希望打赢这场战争,但其语气也是十分的不确定,更有可能的是,他对于德国是不是还能打赢这场战争,抱有的更多的很可能是悲观……(未完待续。)
314转变
实际上保卢斯还是太乐观了,是的,你没有看错,他确实太乐观了,他还以为自己能带着半数的主力逃出包围圈,还以为能给德军保留一定程度的装甲突击力量,但实际上这根本就不可能了!
乌博列维奇的为什么在7月4日才发起全面总攻?要知道保卢斯在6月30日就已经开始撤退了,按道理说发现德军逃跑的时候,乌博列维奇就应该命令部队立刻扑上去追击才对。但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原因很简单,乌博列维奇很清楚,以他手头的兵力,击溃保卢斯很容易,但是全歼保卢斯却不容易。保卢斯的集群虽然缺少补给而且又累又饿,但这毕竟是十几万大军,不是十几万头猪。而且哪怕是十几万头猪,要想一口气全部抓住,那都不容易!
乌博列维奇深知,德军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以他现有的兵力包围上去,很有可能就要变成一锅夹生饭。所以乌博列维奇很明智的想了一个办法,或者说利用了保卢斯急于撤退的心理。
乌博列维奇知道保卢斯肯定会留下一部分部队阻击他以掩护主力后撤。所以他故意一开始没有发动全面进攻打垮保卢斯的阻击部队,那么做,很容易引起保卢斯的警惕,他立刻就会改变原定计划,全军留下来继续同他周旋,那样仗就不好打了。
乌博列维奇故意不猛攻打垮保卢斯的阻击部队,而是采取慢慢渗透逐渐包围的做法:先把保卢斯的阻击部队合围了起来,等保卢斯的主力跟阻击部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然后再发动猛攻一举吃掉这少许阻击部队的同时,派遣一到两个机械化军追击保卢斯的主力,大壮声势吓唬保卢斯,迫使保卢斯第二次分兵阻击。
说到这,大家伙就知道乌博列维奇打的是什么盘算了吧?他就是故意的迫使保卢斯分兵,然后以多打少打歼灭战,一次吃掉对方一个军左右的兵力,连续几次下来积少成多。这么做比一口气将保卢斯团团包围将德军压缩成一团之后慢慢的费劲的去分割容易得多。
乌博列维奇就是不断地通过逼迫保卢斯弃子的方式,达到以优势兵力歼灭弱势敌人的目的。不得不说,他的计划成功了,一门心思只想着安全逃跑的保卢斯中计了。当他第二次分兵不久,红军又一次包围了他留下的阻击部队,而接下来乌博列维奇需要做的就是吃掉第一支阻击部队之后,带领主力快速向南同机械化军汇合,再吃那第二道菜。
可能有同志又要说了,这个办法好是好,但是有一个问题,保卢斯的主力还不是跑掉了。这种战术最多也只能歼灭保卢斯集团一半的兵力,完不成军委下达的全歼保卢斯集团的指示啊!
说得不错,如果仅仅是这么打,确实还会放跑相当一部分德军主力,达不成全歼保卢斯集团的目的。这个问题乌博列维奇已经考虑到了,他提前有了布置。
还记得李晓峰支援给他的那几个KGB空中突击旅吗?在保卢斯拼命的驱车南逃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红海军的直升机部队正在成建制的将部队运到他的前面,在前方布置了阻击阵地。
乌博列维奇的想法很简单,一方面积少成多的歼灭保卢斯的阻击部队,另一方面不断的利用直升机的运输优势,给对方逃跑的必经之路上布设钉子,延缓保卢斯逃跑的速度,为主力部队再次追上来歼灭敌人争取时间。
这种办法是相当有效的,KGB的空中突击旅本来就擅长特种作战,对于如何延缓一只逃跑的敌人大军,他们有无数种办法,从布雷到冷枪冷炮骚扰,不行就破坏铁路公路,或者占据必经之路上的要点节节抵抗。
总而言之,这一路上给保卢斯折腾的是鸡毛鸭血,他越是想快点赶路,但就越是快不起来,用他自己的回忆说:“神出鬼没的游击队让我们吃尽了苦头,他们用各种方法给我们制造麻烦,你不理会他们吧,他们会活动得愈发猖獗,而理会他们,又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保卢斯郁闷得想要吐血,对于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敌人,他这种接受正规军事教育的德意志学院派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被动的命令部队加强警戒提高警惕,至于效果嘛?然并卵。
当然,当时感到郁闷的不仅仅是保卢斯一个,曼施坦因和莫德尔也是一筹莫展。因为科诺托普周边的战斗实在是不顺利,朱可夫就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不走,哪怕是这两位一再的加强攻势,但就是无法将第五集团撵走。相反随着曼施坦因和莫德尔的部队陷入疲劳,朱可夫的部队还越打越有精神了。
这肯定是错觉,没有人能越打越精神,曼施坦因和莫德尔之所以有这样的错觉,原因其实只有一条:随着红军不断地积累作战经验,当新兵变成老兵,老兵变成老油条之后,战斗力自然不能同日而语。所以哪怕第五集团军遭受了比较大的损失,但是经过这番磨砺,其战斗力是不降反升,尤其是当部队能充分发挥出新武器的威力时,德军能不感到头痛吗?甚至一度的战斗力爆棚的红军还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反击。
德军斯滕贝克中尉回忆道:“我们必须不停的击退俄军坦克和步兵的反击,根据侦察营的报告,我们即将要进攻的是一片地势很低洼的烂泥地。而且俄军布置了强大的防御体系,有大量的地雷、机枪和反坦克炮,我们的坦克只要接近敌军阵地就会被摧毁,一时间我们是一筹莫展……”
而前面提到过的那位库尔曼则回忆道:“我们连在俄国人前一次夜间炮击中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兄弟,这使我从三等兵升到了二等兵。我们把手榴弹从笨重的木箱子里拿出来,用绳子把它们成对拴起来吊挂在脖子上或者别在武装带上或者插进靴筒里,这样一个人可以携带以前三个人才能携带的弹药。接着我们离开了藏身的农舍,小心翼翼的朝敌军防线接近……”
“接下来的战斗和之前一样的激烈,我们疯狂的开枪、开炮或者投掷手榴弹,不断地有人中弹或者惨叫着倒下,一整天的战斗之后,我们连仅剩下了五十多人,包括连长在内的大部分人不是牺牲就是受伤退出了战斗。”
在7月7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突然袭击了科诺托普,让这片平原再次变得泥泞难行。德国掷弹兵气喘吁吁的顶着冰雹向前进攻,但是他们遭到了红军坚决的阻击。库尔曼趴在地上,顶着枪林弹雨奋力的在泥浆中匍匐前进,密集的机枪和炮弹打在泥泞的地面上掀起条条“泥柱”,偶尔几发炮弹直接命中掷弹兵,将其炸得粉碎。直到黄昏时分,几乎浑身湿透的掷弹兵们才终于攻占了红军的阵地。
按照德军的回忆:“第27装甲掷弹兵团奉命下辖的全部营在战线以西对俄军201高地展开强攻,阵势是1营在左,2营在右,由精锐的第14反坦克营打前锋,同时团属炮兵和重火器对其权力支援。在12时30分,2营抵达预定攻击位置。敌军立刻以迫击炮对2营进行猛烈轰击,同时伊尔2攻击机也不断扫射和投弹,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2营依然顽强的向前突进,占领了燃着熊熊烈焰的葡萄园。就在此时,红军野炮集群忽然对2营进行覆盖式射击,由于敌人火力太过于猛烈,2营无法动弹一步,损失极大。”
一直到当夜19点30分,被火力打残了德军26团2营才在夜幕的掩护下退到安全区域休整。而此时,该团仅有1营成功的开辟了一条进攻通路,14反坦克营很快就同1营一起行动,在前进了数百米之后,再次被红军猛烈的反扑迎头击退。
眼看光靠步兵无法达成有效的突破,曼施坦因不得不投入了仅有的那么一点儿装甲部队,临时配属给他的SS第一装甲团绕过第201高地,准备直接插入城北红军后方切断其补给线路,血腥的遭遇战立刻就爆发了。
该团3连连长莱塞尔上尉回忆道:“我们从坡后面慢慢地挪了出来,在没有火力掩护的情况下通过一段下坡路,这是一段地狱之旅,付出了三辆四号坦克被击毁的代价……我们艰难地绕过了201高地,然后继续前进攻,然后伊万们的坦克和飞机一次又一次的朝我们袭来,反坦克炮也从侧翼向我们不停猛轰。就在我们驶出一条隘道的瞬间,我们被击中了。万幸的是大伙都安然无恙,在我们身后几百米处,营长用无线电命令两辆四号F2坦克跟上,不过他们在转瞬之间就被摧毁。仅仅只有我们一辆坦克,这是什么也做不成的,无奈之下我们只能缓缓地后撤,放弃了这次行动……”
一名参加过此处防御战,名叫库兹涅佐夫的红军T34坦克兵在17年后依然记得这场骇人的战斗:“‘科诺托普城北的同志危在旦夕……德国人妄图切断我们同他们之间的联系……同志们,我们必须挫败他们,我们必须粉碎他们!”当天上午,出发的时候政委对我们如此说道……队伍向德国人冲去,在前进的途中我们遭遇了德国坦克……我之前就经历过数次坦克大战了,但当时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景象却是:铺天盖地的德国坦克在向我们压来!——难以置信!看上去就像希特勒把他手中的所有坦克都集中到了这里,要知道在开战前的几分钟,我们既没有听到任何坦克的履带声,也没有开一枪一炮,就好像我正在看一部无声电影一样,然后突然一声炮响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敌人坦克向我们开火,混战顿时开始了!”
在这场混战中,大约35辆四号坦克和18辆T3476杀成一团,在长达三个小时的反复拉锯中,一共有40辆坦克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其中红军这边付出了15辆坦克被完全击毁的代价,而德军则被摧毁了25辆四号坦克,另有12辆被击伤。反正这一块区域是变成了坦克坟场,在接下来的二十天里,这里还陆续发生了三次大规模坦克战和七次小规模坦克遭遇战。根据战后统计,这里找到了172辆被击毁的坦克。
当时间进入到7月10日,库尔斯克战役便进入了最后的尾声,曼施坦因和莫德尔始终无法击退朱可夫,从库尔斯克通往科诺托普的交通线路被死死的封闭住了。而保卢斯那边也是进展很不顺利,当第二支殿后阻击部队被合围并分割吃掉的同时,他才退到科列涅沃,而此时乌博列维奇又一次腾出了两个机械化军向他追来,而且在前方的沃罗日巴还有KGB的阻击部队主力在等着他。
在获知了最新的战场态势之后,保卢斯又纠结了,红军的两个机械化军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继续往科诺托普方向撤也不一定能冲出去,这时候是不是该考虑第二选择了。
所谓的第二选择很简单,那就是放弃铁路线,转而西渡谢伊姆河朝绍斯特卡方向靠拢,绕开红军第五集团军的阻截走绍斯特卡和科诺托普正中间的克罗列韦茨撤退。
保卢斯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郑重地向总参谋部和狼穴提出了他的建议,而这个建议很快就得到了一大批德军高级将领的赞同。原因很简单,科诺托普现在恐怕是走不通的,甚至不等保卢斯抵达科诺托普就会被红军追上,到时候情况很难说。
而转向克罗列韦茨则可以避开红军的阻截,在那边红军的防御力量不强,仅仅只有缺少了第四机械化军的第六集团在设防,而且防御的重点还是绍斯特卡。
德军将领们认为,在科诺托普留下一部分部队牵制朱可夫的第五集团军,剩下的主力则由曼施坦因带领北上克罗列韦茨,以保卢斯集团的实力再加上曼施坦因的部队,杀出包围圈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一方案很快就被通过并立刻执行,保卢斯选择立刻在科列涅沃渡河,然后快速轻装前进直扑克罗列韦茨,其行动的效率之高,让乌博列维奇都有些吃惊。
不过乌博列维奇的反应很快,或者说他早就对此有所估计,所以一面命令部队加速追赶保卢斯,另一面命令朱可夫尽量进行反击拖住曼施坦因和莫德尔,然后还命令空军加强对保卢斯的空袭,最好是能给渡河中的德军机械化部队予以重创。
当然,这三道命令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乌博列维奇立刻命令卢金率领其第6集团军快速南下,一定要守住克罗列韦茨!
对卢金和第六集团军来说,这道命令有些突然,而且也有些超出了其能力范围。因为在将第四机械化军调给朱可夫使用之后,第6集团军就仅剩了两个步兵军,而他们即将要面对的对手初步估计都在四个军以上,并且保卢斯那边还拥有大量的坦克,这是压力山大!
不过卢金却欣然接受了这一任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带着两个步兵军就朝克罗列韦茨快速前进,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就此展开了。不过卢金还需要时间才能登上舞台的正中心,暂时依然是朱可夫的表现时间。
政治局和军委对朱可夫好第五集团军前一阶段的作战十分满意,认为该集团军成功的抵挡了德军两个集团军的猛攻,坚守科诺托普封闭了保卢斯逃跑的通道,这是十分难得和值得赞扬的。
对于朱可夫的指挥能力,上上下下更是十分满意,普遍认为这是一员大有潜力的将才,认为可以将其提拔到方面军指挥员这一级上来,还觉得他和罗科索夫斯基的能力不相上下。
应该说,这种评价是中允的,朱可夫确实很厉害。当然,政治局和军委也不仅仅只有表扬还有希望,他们希望朱可夫能继续前一阶段的良好表现,在反击歼灭阶段也拿出出色的表现来。
比如说乌博列维奇就曾经很乐观的认为,以朱可夫的能力应该可以拖住曼施坦因和莫德尔,为卢金争取更多的时间。但实际上呢?实际上朱可夫并没能做到这一点。
按照乌博列维奇的命令,朱可夫坚决的进行了大规模的反击,准备效仿乌博列维奇的手段黏住德军,但是,莫德尔不是保卢斯,前者堪称是防守大师,面对朱可夫惊涛骇浪一般的反击,莫德尔云淡风轻的守住了阵地。
德军第九集团军太牛逼了,无论朱可夫怎么攻,其防线都是稳如泰山,哪怕是朱可夫跳脚了,将第四机械化军和近卫第一机械化军豁出去猛冲猛打,依然也是无济于事。
而在莫德尔的掩护下,曼施坦因走得很轻松,他的部队快速脱离战斗,风驰电掣一般冲向了克罗列韦茨……(未完待续。)
315激战
马库斯.克林伯格是个犹太人,一战结束那一年才出生的他对战争并没有任何印象。而在那场战争结束之后,因为恐惧共产主义的东波兰,他的家人带着刚刚两岁的他逃离了华沙,前往波茨南定居。
少年时代的马库斯.克林伯格过的无忧无虑,和其他波兰孩子一块上学,一起成长,如果没有第二次世界大战,克林伯格的人生将完全不同。1939年,德国突然袭击西波兰,二战爆发,很快克林伯格的家园就被摧毁了,作为纳粹最厌恶的犹太人,他的家人全部被扔进了集中营。
克林伯格很聪明,在被纳粹抓住之前,他设法逃离了西波兰,和当时许许多多的犹太人一样,他的去处只有东普鲁士,这是犹太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家园,也是最后的防线。
抵达东普鲁士之后,克林伯格试图同家人取得联系,但是所有投递出去的信件全部石沉大海,他只能暗暗的向上帝祈祷,希望自己的家人安全度过难关。
当时的克林伯格还没有想过,他的家人将惨死在纳粹的集中营里,他完全无法想象纳粹会有多么的邪恶和灭绝人性。他以为战争会很快结束,以为英法联军将像一战中那样再次战胜邪恶的德国魔鬼。以为还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
但是接下来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1940年,法国完蛋了,英国人也被纳粹赶回了小岛之上,整个欧洲的群魔一起跳了出来,浓密的乌云遮蔽了这片天空,根本就看不到一点儿光亮。
在这一年,克林伯格遇到了从奥斯维辛逃出来的犹太老乡,集中营中的种种骇人听闻的罪行让他震惊,他深深的为自己的家人感到担忧。他头一次产生了一种想法,必须要想办法制止纳粹继续肆虐,必须要将纳粹集中营中的家人和同胞救出来!
克林伯格开始不断地在东普鲁士奔走,希望东普鲁士犹太政府能拿出魄力营救自己的同胞。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东普鲁士政府对纳粹的罪行连放嘴炮的能力都没有,上上下下的官员和政客只有一种念头,那就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纳粹,否则东普鲁士将成为西波兰第二。
这种装孙子的行为激怒了克林伯格,他觉得东普鲁士根本就不是犹太人的家园,否则,怎么会有家长眼睁睁的看着家人被欺负了不闻不问,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哪怕有官员一再的跟克林伯格解释:“不是我们不想营救那些受难的同胞,而是东普鲁士还没有做好准备,而且光凭东普鲁士的力量也不足以击败纳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可克林伯格无法忍耐,也拒绝忍耐,一怒之下,他离开了东普鲁士,前往英国,准备跟英国人一起战斗。不过在英国他也没有找到复仇的希望,英国人坐困岛上毫无还手之力,这样的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
就在克林伯格准备离开英国前往美国的时候,巴巴罗萨震惊了世界,当东波兰、东普鲁士遭到纳粹侵略时,苏联竟然第一时间向纳粹宣战并立刻全力增援东波兰和东普鲁士,这样的行为让克林伯格眼前一亮。
他立刻放弃了去美国的计划,立刻返回了东普鲁士并强烈要求参军。很快拥有医学学位的他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军医,虽然他并没有进入一线作战,但是他亲眼目睹了红军同纳粹搏斗的勇气和意志,这些深深的震撼了他。
“德国人很厉害,我承认这一点,如果他们不厉害也无法征服大半个欧洲,让法国和英国蒙羞。但我同时也知道,要想复仇,要想让同胞和我的后代过上像人一样的生活,而不是像牲畜一样被纳粹宰杀,那就必须同他们战斗到底!”
“在英国,我听过丘吉尔的演说,不可否认那很感人,但是英国人却没有让我看到那种凝聚着鲜血和不屈的坚强,离我想要的还差很远。但是在东普鲁士,我从一群原先被称之为欧洲蛮夷的俄国人身上找到了那种最畅快淋漓的斗志,他们不畏惧死亡,充满了乐观向上的心态,哪怕是1941年最艰难的那几个月,他们也一而再地告诉我:‘马库斯同志,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我们不怕困难,我们一定能击败德国鬼子,我们一定能为死去的亲人和战友报仇雪恨!’”
“最开始,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俄国人这样的信念,因为在那个黑暗的时刻,我对战争的前景也并不是十分乐观。直到我了解到了俄国人信念的源泉——马列主义。当我真的深刻的研究这门学问之后,我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我坚信这个世界还是有正义的!”
克林伯格最初是作为军医在东普鲁士部队服役,战斗期间,他的前线手术室里挤满了伤兵,有犹太人也有斯拉夫人,在那里再也没有人关心什么种族问题和信仰问题,所有的人真真正正的一视同仁。
那种真正的平等让克林伯格始终难忘,他后来回忆道:“那是数百年以来难以想象的,不同种族和信仰的人竟然能如此和睦的共同相处,甚至有很多人语言都不通,大家一边比划一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交流,气氛十分和谐。
在东普鲁士前线,克林伯格看到了红军和东普鲁士国防军蹲在同一个战壕里打击敌人,双方就像兄弟一样互相扶持互相帮助,这让他有了一种更加仔细的了解苏联的冲动。
克林伯格回忆道:“我找红军的政委借了不少马列主义的读物,要知道这些‘无神论’的‘邪恶’教义之前在我的家庭属于禁书。实际上在西波兰这些书籍都是被严厉禁止的,我之前从来就没有了解过马列主义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人云亦云的说其邪恶。但是当我真正了解了这门学问之后,发现那些攻击和诽谤属于恶毒的攻击,那是没有道理的。”
从1941年开始,克林伯格开始深入的了解马列主义,开始了解苏联以及红军。虽然他也承认苏联和红军还是有很多问题的,但是他认为其并不邪恶。
“库尔斯克战役爆发之后,”克林伯格回忆道,“因为红军缺少足够的医生,只能请求东普鲁士政府予以援助,和苏联相比,我们这边的医生教育程度更好,受过更好的培训,红军战士都很欢迎我们,将我们称之为白衣天使。”
“当时我第一个报名,很快在6月份就乘坐火车前往库尔斯克。在那里,十数万德军被团团包围,战斗的激烈程度超过了一战的凡尔登和索姆河。”
“6月30日,我抵达了绍斯特卡,服务于红军第6集团军,最开始战斗并不激烈,德国鬼子的主攻方向并不是这里,南边第5集团军防御的科诺托普才是主战场。不过很快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保卢斯集群试图从克罗列韦茨突围,曼施坦因的第11集团军也配合他们开展行动。然后我们很快就随着第6集团军主力南下了。”
“克罗列韦茨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气味,下了火车之后,一股子刺鼻的硝烟味直扑而来,轰隆隆的炮声一刻也不停止,将这片天空都笼罩在硝烟当中。”
“我们根本就来不及下车就立刻开展工作,临时清理出了两节车厢充当手术室,站台上不断的有伤员被抬上来。那一天我整整工作了二十二个小时,直到晕倒在手术台旁。”
多年以后当克林伯格被问起库尔斯克战役的印象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吐出了一个词:“累!”
“在那十几天里,我平均每天要做十几台手术,几乎就是站在手术台前一刻不停的工作,每一天最多只有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我们就是在工作。”
“伤员太多了,德国人一刻不停的两面夹攻,而第六集团军必须咬牙挺住,一度集团军司令员卢金中将都顶到了第一线,我还为他取过弹片……”
在克林伯格的回忆中,库尔斯克战役的最后时刻,只剩下了充满血腥的惨烈:“战役胜利结束之后,我特意去前线看了看,我想知道红军是怎么在如此惨重的伤亡下守住阵地的。”说到这儿,克林伯格深深的吸了口气:“太震撼了,我没有看到什么阵地,印入我眼帘的是一片焦土,举目望去根本就看不到一颗完好的树木,大片的树木被炮击连根掀起或者烧为焦炭,地面上是一层浮土,猛烈的炮击和空袭给这一片地皮松了遍土,一脚踩下去就能陷到脚脖子。火药的气味异常刺鼻,我怀疑这一片土地今后是不是还能有植物能够生存……看不到多少尸体,但是隐隐约约的能闻到一股尸臭,一个红军战士告诉我,猛烈的炮击将大部分尸体都炸碎了,然后坦克履带再压两遍,自然是什么都别想找到。”
克林伯格回忆道:“具体的说,这一片到处都有尸体,只要你掀开浮土,下面的每一寸都是血红色的。在这场惨烈的战役中,拥有两个步兵军约七万余人的第6集团军付出阵亡两万二千人,受伤三万四千人的代价,整个集团军在战役结束之后,几乎只有不到两万人能继续战斗了。”
说到这儿,克林伯格的语气低沉了,他闭着眼睛似乎在为那些牺牲的战友祈祷,或者是在回忆克罗列韦茨的最后时刻。
一度的,保卢斯的装甲部队几乎打透了卢金的防线,他们同前往增援的曼施坦因最近的距离仅仅有两公里,甚至两边的德军已经可以用望远镜看到对方,但是他们就是无法跨过这两公里的鸿沟。
为了将宝贵的装甲力量从库尔斯克这个陷阱里营救出来,希特勒又一次“发疯”了,他命令将新一批刚刚从生产线上走下来的黑豹和虎式坦克紧急运往前线,协助曼施坦因打开突破口。
7月15日,所有即将参加救援保卢斯行动的重要将领都齐聚在曼施坦因的第11集团军司令部,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激烈讨论后,总算有了结果,将突破任务交给了刚刚抵达战场的弗雷勃战斗群,此外第30军将集中所有的重炮为弗雷勃战斗群提供炮火支援。
16日凌晨,刚刚抵达战场不久的弗雷勃战斗群打响了这次救援行动的第一枪。当时弗雷勃中校手上拥有24辆黑豹坦克和9辆虎式坦克(来自第507重装甲营)和整整一个装甲掷弹兵团(拥有大约101辆装甲车)。
在弗雷勃中校看来,自己的前面就是龙潭虎穴,哪怕是拥有最先进的黑豹和虎他也不认为自己就一定能取得成功。不过当救援行动开始之后,弗雷勃意外了,因为他的部队并没有遭到太激烈的抵抗,一路舒舒服服的向前走了大约五公里。
当然,之后的事情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反应过来的红军立刻就加强了这个方向上的防御力量。然后弗雷勃就发现自己前进的路途上已经满是刚刚布置好的雷区和反坦克炮。
经过侦察发现:“俄国人已经依托前方的小山丘地带紧急构筑了三条呈对角线形的战壕,并获得了不少于十门反坦克炮的掩护!”
当侦查员说完上述的话,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轰鸣巨响,放眼望去走在队列最前面的那辆黑豹已经被熊熊烈火所包围。
“怎么回事?”弗雷勃怒不可遏的问道。
“不……不清楚。”
弗雷勃挑了挑眉头命令道:“让掷弹兵两翼掩护,徒步推进!”
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弗雷勃——该死的伊万们一定就在附近!实际上也是如此,摆在弗雷勃面前的是红军第1290炮兵团的25门76.2毫米反坦克炮。不过这样的阵势对于弗雷勃来说仅仅是小场面了,他果断反而命令有虎式坦克开路继续缓缓的向前推进,用厚实的前装甲来对抗红军的反坦克炮,而随后跟进的掷弹兵则迅速从两翼展开,以便乘对方注意力被坦克吸引的时候包抄到山丘背面,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说实话,这一套战术真心是毫无新意,但让红军指挥员非常郁闷的是,德国人却能获得成功。原因不光有红军反坦克炮手和军官战斗经验少的因素,更重要的是德军更先进的虎式坦克威胁巨大。
这么说吧,ZIS3坦克炮无论在什么距离上都不可能击穿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要击穿虎的侧面也得在500米左右的距离上,所以红军的炮手很快就傻眼了。当他们拼命的射击老虎的时候,大部分炮弹不是被弹开就是直接撞碎在了敌人的装甲上。从1000米的距离上ZIS3就不断开火,但哪怕接近到500米,依然没能摧毁哪怕一辆老虎。
相反,老虎对反坦克炮的屠杀则是一边倒,如果不是弗雷勃要求虎式坦克不断逼近,虎完全可以躲在一千米以外的距离上轻轻松松的将ZIS3挨个打爆。
实际上ZIS3已经被打爆了,短短的二十分钟,第1290炮兵团就付出了十门ZIS3被摧毁的代价,不等德军的装甲掷弹兵包抄到位,该团团长就果断命令立刻撤退。
实际上这道命令都下得有些晚,当弗雷勃发现虎式坦克的威力超乎寻常的时候,他立刻就修改了之前的计划,命令掷弹兵立刻跟上虎式坦克,直接从正面踏平红军的反坦克炮阵地。
一番不算激烈的战斗之后,1290炮兵团几乎全军覆没,所有的反坦克炮都被摧毁,连带着人员都没有逃出来几个。在虎式坦克的巨大威力鼓舞下,弗雷勃对此次行动总算是有了信心,他一面向上级大加夸赞虎式坦克,另一面则命令部队加快行进速度,争取早日同保卢斯集群会师。
暂且不提弗雷勃那边的战斗,先说说他的报告,对于他的报告,希特勒、哈尔德、凯特尔自然是非常高兴的,尤其是元首,他对终于获得了一款能够吊打俄国的坦克,重新夺回坦克性能桂冠的产品十分满意,不等古德里安同意,就命令施佩尔生产更多的老虎。
这一道命令让施佩尔十分为难,作为德国战时工业的大管家,他深知不管是老虎还是豹子那都是无底洞,如果将分配给装甲兵的那点有限资源都向老虎和豹子倾斜,那德国装甲兵的坦克会越来越少。
这一点儿都不带开玩笑的,后世一提起德国总觉得二战中坦克很牛属于爆兵一族。实际上,不是!德国的坦克生产从来就没有获得过多高的优先权,生产出的坦克数量也永远满足不了部队的需求。跟真正暴兵流的苏联和美帝比起来,德国生产的那点儿坦克连零头都够不上。
尤其是在德国生产越来越笨重的坦克之后,比如虎、虎王之流,德国装甲兵坦克的数量就显得愈发的紧张,谁让不管是虎还是豹,都是消耗资源的大户,一辆消耗的资源和工时就顶几辆四号坦克。
所以面对元首的要求,施佩尔不是一般的为难……(未完待续。)
316艰难
希特勒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听取下级意见的领导者,他更多的是独断专行,比如虎王上那门威力十分过剩的火炮,还比如后来那门更加夸张的128毫米坦克炮。
总而言之,希特勒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是听取他人的意见。这对于他的下级来说,无疑是相当纠结,怎么样让这位过于自负和自行的元首“听话”呢?
哪怕是施佩尔这种希特勒的心腹爱将在这个问题上都没有太好的办法,他努力的向小胡子进言,从科学数据出发深入浅出的分析为什么不能大量生产老虎,说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
但是末了希特勒只用一句话就给他打发走了:“到今年年底,争取生产500辆虎式坦克,如果能生产一千辆就更好!”
面对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元首,施佩尔除了遁走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或者说还有一个,找古德里安?作为重型坦克的坚决反对者,施佩尔和古德里安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比如在反对虎和豹上,他们就是完全一致的。
从施佩尔那里获知了扩大生产虎的坏消息之后,古德里安立刻就坐不住了,他立刻赶往狼穴去觐见希特勒,他和施佩尔一样,也准备了大量的理论数据,准备有理有节的说服元首。
只不过让古德里安没有想到的是,他却被挡在了希特勒的办公室之外,元首竟然拒绝接见他。这让古德里安无疑是相当的憋屈,他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哈尔德看着古德里安愤愤离去的身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很清楚此时此刻希特勒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古德里安。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库尔斯克的情况被古德里安说中,战局的走向完全跟其预计一致。这让一直以来已民间军事家自居的元首感到狠没有面子。他在此时可以会见任何人,但就是不会见让他没面子的古德里安。
当然,希特勒不见古德里安不仅仅是因为自尊受损,更重要的是,他认为古德里安来见他,是为了库尔斯克的战事,是来提建议的。希特勒的骄傲不允许他接受古德里安的建议,元首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挽救保卢斯的部队。
所以,希特勒干脆就将古德里安拒之门外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古德里安根本就不是为了库尔斯克的问题而来,实际上古德里安自认为就算是他去指挥库尔斯克的战斗,恐怕也很难挽回局面,自然的也不会有什么建议了。
希特勒用狼一样的双眼盯着桌面上的地图,在这份地图上,科诺托普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而在克罗列韦茨上画了三个圆圈,可想而知,转道克罗列韦茨突围连希特勒也很满意,他认为保卢斯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电告保卢斯,让他加快速度,尽快同曼施坦因汇合!然后我们将在切尔尼戈夫休整,换装了更多黑豹和虎式坦克之后,我们将一举重新夺回战场的主动权,一举攻克基辅!”
希特勒重重的捶了桌面一下,震得桌上的杯子啪啦一声摔碎了,不过元首却浑然不在意,他那狼一样的双眼盯着地图闪烁着阵阵寒光……
不过和元首的信心满满相比,德国士兵们并没有那么高的斗志,用曼施坦因麾下第30军军长汉斯.冯.扎尔穆特步兵上将的话说:“我完全不能理解俄国人,有时候他们会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溃散,可更多的时候他们会毫无人性地抵抗,俄国人完全无视堆在一旁的同胞尸体,仍然冷血地握着手中的武器向我们射击,射击,射击!从15日开始,我们沿着公路向克罗列韦茨进行突击,持续不断的进攻一直持续了五天,而俄国人的抵抗丝毫没有减弱,我不明白是什么在支撑着他们?死亡的恐惧?对我们的仇恨?嗜血的本能?或者他们根本就是毫无人性的动物?”
德军第11集团军抵达了克罗列韦茨外围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毫无疑问的说,德国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很快,德军后勤补给方面的“致命伤”就将暴露无遗。不管是包围圈外的曼施坦因的第11集团军还是包围圈内的保卢斯集群,都无一例外的将要面临油料短缺、弹药不足,食品供应紧缺的问题。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红空军的战略轰炸,从1942年4月份开始,在阿尔克斯尼斯的命令下,红军的远程航空兵加强了对德军铁路枢纽和物资转运仓库的轰炸,上千架图3和Pe8不断地光顾东波兰的主要城市,投掷炸弹数万吨,几乎将德军的后方炸开了花。
德军前线部队急需的汽油、弹药和食品、药品中的30%都在轰炸中化为乌有,而剩下的那70%也不能尽数发往各部队,原因是红军的游击队以及活跃在东波兰的地下抵抗组织也在不断不惜代价的袭击德军的后勤车队。最后德军能运往前线的物资基本上只剩下50%了。
对于一支数百万的大军来说,一半的物资供应就代表要出大问题,相当一部分汽车和坦克变成了纯粹的摆设,根本就发挥不出任何作用。在这种极端艰难的情况下,希特勒甚至下令各部“应有效收集敌我双方被击毁车辆中的剩余燃料”。
不过对精密的德国造来说,红军使用的那种品质低劣的汽油实在是不好用,造成相当一部分德国汽车和坦克发动机出现各种问题。以至于德国人不得不使用滤网将收集起来的俄国汽油过滤一遍再进行使用。
就算是前线部队想尽了一切办法搞汽油,也依然是杯水车薪,尤其是红军战士发现了德军的企图之后,逃离被摧毁的汽车和坦克时都没有忘记给油箱里塞一个手榴弹,是一点儿汽油都不给德国人留。这造成了德国装甲力量成片的趴窝。
比如追击保卢斯的第47和48机械化军就不止一次的发现,有相当数量的德国坦克一炮未放就因为没有汽油而被遗弃,在公路上可以看见被德国人遗弃的坦克和汽车排成了长队。
这么说吧,当保卢斯的装甲集群抵达克罗列韦茨附近时,已经只剩下了战前三分之一的实力。险恶的局势进一步清晰化,连保卢斯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我军转向克罗列韦茨之后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大量的坦克和装甲车辆因为非战损原因而损失,使得我军突破克罗列韦茨的俄军阻击变得十分困难……”
而另一方面第47和第48机械化军紧紧的咬在保卢斯的后面,随时都有可能将其爆菊,巨大的危险让德军内部爆发了尖锐的矛盾,国防军和党卫军之间呛火了!
根据德国第46装甲军第10师某营营长回忆:“按照上级的要求,我们被命令去执行后卫任务,其实就是殿后。说实话我们不喜欢这样的任务,谁都知道后面有大约一千辆坦克在追赶我们,而且大多数是先进的T34和T35,而我们手里有什么?老掉牙的三号坦克和37毫米反坦克炮能管什么用?”
“尤其让我们无法接受的是,凭什么让我们去接替党卫队?SS第二帝国师人员和装备都比我们整齐,这种艰巨的任务理应交给他们?难道党卫队就比国防军高贵?难道我们国防军就是炮灰吗?”
造成国防军如此不满的重要原因就是,之前的几次殿后阻击都是由国防军承担的,SS第二装甲师一直齐装满员的在撤退,现在第三次阻击任务怎么都该轮到他们了吧?
问题是,保卢斯不这么看,他认为SS第二装甲师实力保存得最为完好,自然的战斗力也就最高,把最强的战斗力用在刀刃上,让SS第二装甲师去突破,去尽快打通逃跑的通路不是更好吗?
这似乎是有道理的,但当时的情况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接受这种更有道理的做法。在极端情况下,人是会疯狂的,任何一点点不如意都会让他们爆发。而显然,德国人已经达到了极限,离爆发只有一线之隔。
糟糕的情况不仅仅只出现在包围圈之内,在包围圈外,曼施坦因的部队也遇到了内部矛盾。他的集团军成份很复杂,除了德国国防军之外,还有罗马尼亚骑兵和少量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炮灰。后两者本来对打仗就是一肚子意见,打顺风仗的时候还能忍耐,一旦进入逆境,矛盾就会爆发。
比如匈牙利军官弗西特尔本少校就回忆道:“部队的士气很低落,连续的作战又让我们精疲力尽,我们中的某些人甚至丢下武器逃到了俄国人那边。对此德国老爷很生气,为了保证不在出现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他们给我们派来了一名党卫军少尉和其他三十个纳粹党徒作为增援,当然这仅仅是名义上的,实际上这些纳粹就是来监督我们的。这些纳粹驻扎在我们防线的后方,大概是防止我们就地后撤而故意堵住后路吧!”
“这些纳粹很傲慢无礼,自视甚高的他们拒绝接受任何来自于我们的建议和意见,恐怕在他们看来我们就是仅供驱使的奴隶。不过让我感到好笑的是,不久之后,这些骄傲的家伙就褪去了华丽的外衣,灰溜溜的撤走了。原因?原因非常简单,当包围圈中的保卢斯集团覆灭之后,我们对面的俄国人开始跃跃欲试的准备发起新的攻势,而我告诉那个党卫队上尉:‘我们的防线上几乎没有任何重武器,你们能不能接手部分防线或者支援给我们一些重武器呢?’。听了这番话之后,纳粹们在当晚就消失了,这些家伙跑得比兔子都快!”
就在保卢斯准备突围的时候,红军的第47和第48机械化军终于追了上来,并立刻向殿后的德军第10装甲师发动了猛攻。前面提到过,这个第10装甲师损失比较大而且一肚子怨气,所以在面对红军第58坦克师的攻击时,显得很脆弱,一度被打得丢盔卸甲。
保卢斯当时大吃一惊,赶紧的从进攻作战抽调出第18装甲师增援第10装甲师。这道命令应该说是比较及时的,不过就在第18装甲师回援的时候,远在狼穴的元首忽然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他要求第18装甲师和SS第二装甲师一起配合曼施坦因的新一轮解围行动,要求这两个装甲师给红军第6集团军施加足够大的压力。
很显然,希特勒这是跟战场情况完全脱节了,他没有把红军第58坦克师当一回事,以为以德军第10装甲师足以阻击对方。元首此时想得更多的还是突围。
而这一道命令很快就让保卢斯大惊失色!第10装甲师的求援电话是一个接一个,而元首你怎么能置之不理呢?所以他赶紧的给狼穴发电报,要求元首收回那道有些无理取闹的命令。
不过希特勒依然不认为他无理取闹了,在千里之外的狼穴他掐指一算,认为第10装甲师挡住红军第58坦克师完全不是问题。甚至他一度还有命令第10装甲师反击的意图,可见元首跟战场实际脱节得有多严重。
所以当希特勒接到保卢斯的电报时,是一点儿都不相信,什么时候精锐的德国装甲师竟然打不过俄军的一个蹩脚坦克师了,这不是开玩笑么!元首认为这是有人在故意撒谎。
“立刻回电保卢斯,让保卢斯立刻递交一份营级部队的详细‘电传战报’!”
所谓的详细电传战报,其实就是希特勒想看看保卢斯集群营一级的真实情况,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弄虚作假。请注意,这个时候看统计报告,而且是整个保卢斯集群的统计报告,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当希特勒一份份的查看保卢斯集群各营发来的统计报告时,德军第10装甲师的防线就已经崩溃了。
保卢斯如此回忆当时的情况:“当元首忙着做统计报告的时候,俄国人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狂攻,最终打垮了第10装甲师突入到我军内部。空中侦察报告说俄国人后续的坦克和装甲车辆高达3000辆。一旦这些坦克继续深入,将很容易的将我的部队分割包围。我只能再次恳求元首立刻让第18装甲师回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元首依然坚持要做完统计……”
五个小时之后,统计结果出来了,保卢斯没有撒谎,第10装甲师也没有撒谎,睿智的元首立刻很“慷慨”的一挥手:“第18装甲师可以按照保卢斯的命令行动,但务必尽快击退俄军第58坦克师,以便重新投入到对俄军第6集团军的进攻中去!”
不得不说,到了这个时候希特勒还在异想天开,他以为只要打退了第58坦克师,然后就万事大吉,以为战场的主动权还在他的手中。实际上呢?实际上第18装甲师和第10装甲师的残部合在一起才将将顶住了第58坦克师,至于击退对方,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在红军的第58坦克师抵达战场之后没多久,红军第48机械化军的第60和第62坦克师以及第47机械化军的第59坦克师也抵达了战场,按照乌博列维奇的要求,他们立刻就在第一时间投入了进攻,迫使保卢斯不得不从对红军第6集团军的进攻中撤退出来,集中全力抵挡红军机械化部队的冲击。
也就是说,希特勒所指望的保卢斯和曼施坦因前后夹击打垮第6集团军的企图一开始就破灭了。保卢斯集群不要说配合曼施坦因一起突围,连防守都显得万分吃力。
保卢斯回忆道:“7月22日清晨,我收到报告,得知敌人已经乘着夜色渗透进入我军的多处地段,接着敌人发动了新一波的猛烈攻击。第298步兵师的防线直接崩溃,该师只能被迫后撤,俄国人的坦克大举逼近。此外第1骑兵师侧翼被打穿,他们请求立刻撤退,否则将被分割包围……唯一的好消息来自第18和第10装甲师,他们终于站住了脚跟……”
实际上第10和第18装甲师的情况没有他们向保卢斯报告的那么好,按照友邻这两个师的第10摩步师官兵回忆:“第18装甲师声称他们击退了俄国人,但是我们的团长判断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因为交战的枪炮声已经延伸到我们团的西面和西北面,这说明俄军已经楔入到了第18装甲师防线内部。当天下午,团长的判断被证实了,第18装甲师的防线上被凿了一个大口子,俄国人正试图将第18装甲师同我军其他部队剥离开来,他们这是想要打歼灭战!晚上,形势愈发的紧张了,我们团也遭到了俄军的猛攻……到处都要求预备队,可是据团长说,早已没有什么预备队了,唯一的预备队SS第二装甲师还在徒劳的攻打俄军第6集团军,按照元首的命令,这个师将直接听从他的指挥,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改变SS第二装甲师的任务……”(未完待续。)
317崩溃的开始
激战至当天深夜,德军第18装甲师已经被单独分割出来,但是令人惊讶的是,保卢斯竟然对局势抱有令人难以置信的谨慎乐观,他坚信第18装甲师和第10装甲师能够守住剩余的防线,甚至在当天给狼穴的汇报中说:“敌人的突破已经被挡住了!”
可实际上,第18装甲师根本就挡不住红军第58坦克师,经过一整天的激战,该师大部分预备队都已经耗尽,而同他们一起作战的第10装甲师则更惨,其所属的所有营一级的部队,都只剩下了区区一百八九十人。
战后,古德里安略带讥讽的评价道:“在对局势的审视上,保卢斯将军又体现出了他那莫名其妙的乐观主义,尽管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乐观的存在。”
其实第47和48机械化军的猛攻已经将乌博列维奇的企图完全暴露了,那就是:分割包围保卢斯集群,将其就地歼灭在克罗列韦茨!
一直到7月25日,直到曼施坦因的第11集团军经过数轮努力却依然未能打破卢金的防线时,保卢斯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他终于直面顶住了希特勒的压力,命令SS第二装甲师立刻停止突围,转而立刻去协助第18装甲师和第10装甲师“稳定防线”。
“稳定防线”为什么要打引号呢?原因很简单,因为所谓的“稳定防线”仅仅是保卢斯的臆想,此时第10和第18装甲师已经被第47机械化军包围得水泄不通。所谓的“稳定防线”其实是让SS第二装甲师前往为第10和第18装甲师解围!
对于SS第二装甲师来说,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糟糕透顶的任务,在任务一开始,错误的情报让他们以为真是去“稳定防线”的,结果一头撞上了防备森严的红军反坦克炮阵地,损失了大约十来辆坦克。
得到SS第二装甲师的汇报之后,保卢斯大吃一惊,他这才发现自己防线的正中央已经被红军打穿了,如果不是第47机械化军兵力不足,不足以继续深入,否则他的部队已经被一刀切成两块了。
出了一身冷汗的保卢斯赶紧调整部署,一方面命令SS第二装甲师继续“稳定防线”,争取尽快给第10和第18装甲师解围,另一方面,也赶紧的命令部队收缩后撤,如果以现有的态势应战,很快当红军的主力抵达战场之后,他的部队分分钟就要被五马分尸!
“及时”的收缩总算避免了保卢斯集群很快被吃掉,但这也仅仅是苟延馋喘而已。此时,乌博列维奇的主力正在向保卢斯涌来,很快就会将其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
危在旦夕的保卢斯一面请求狼穴赶紧加快解围进程,另一面也下达了一条异常严格的命令:“每一寸土地都不能不战而弃,我严禁任何人从前线撤退,敌人随时随地都会发动进攻来摧毁我们,但敌人越是用强大的兵力进攻,我们越是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我们要比敌人更有战斗的决心,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而远在狼穴的希特勒也不愿意接受这样一场可耻的失败:“保卢斯必须把所有的部队,包括所有能拿枪的每一个人都送上前线!”到7月27日晚上,元首更是在狼穴举行的军事会议上拍着桌子歇斯底里的喊道:“如果让我找到他藏了一个人的话,到那时候只有老天爷才能保佑他了!”
同一天,保卢斯的被包围的九个师被挤得只剩下15公里宽了,这说明灾难在逼近!SS第二装甲师在尽一切可能为第10和第18装甲师打开一条求生之路,在整整三天三夜的激战中,该师击毁了红军58辆坦克!尽管党卫军在拼死突击,但依然无法挽回第10和第18装甲师覆灭的结局。
在红军的打击下,这两个师从上到下乱作一团,求援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向保卢斯涌去,甚至最后直接在电台里明文求援。但此时保卢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就没有能力前来解救他们。
眼看解围无望,第10和第18装甲师决心突围,不幸的是整个突围行动只能用灾难形容,早已没有燃油的德军只能用两条腿逃命,但红军的履带是吃素的?
面对红军的坦克和大炮,惊慌的掷弹兵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再加一把劲也许能活下去?于是成批成批的掷弹兵在红军的弹幕中倒下,突围部队奋力突破了两道封锁线之后,随即被赶来的红军坦克再次包围,坦克的火炮、机枪和迫击炮一通猛轰之后,第10和第18装甲师就从德国国防军的序列中消失了。
两个师的德军中只有极少数幸存者逃出生天,不过就算他们侥幸捡了一条命也不意味着就安全了,甚至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接下来红军又发动了新一轮攻势,将他们和SS第二装甲师一起击溃了!
当晚,SS第二装甲师好容易才挡住红军的猛攻,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曾经不可一世的党卫军官兵此时士气降落到了冰点,他们眼前看不到任何希望。前往师部开紧急作战会议的军官竟然在会场上就昏睡了过去,而基层的士兵更是在红军的炮击下酣然大睡。
一名叫弗雷德里希.胡克的SS第二装甲师士兵回忆道:“我累极了也饿极了……最近一个礼拜,我几乎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然后每一天都是没完没了的战斗,这样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直到7月30日,空军再一次冒险空投了宝贵的给养之后,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顿饭,连长亲自掌勺,炖了满满一大锅,土豆、熏肉炖得像火一样烫,那是多么美妙的气味啊!我们每一个人都将饭盒都舔干净了。这么说吧,这顿饭像在我身体里从头到脚升起了一团火!然后,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除了几块黑面包,我们就只能靠喝水充饥,而当俄国人切断了水源之后,我们就只能干挺着了……”
可以说在战场的最中央SS第二装甲师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被围困的党卫军官兵人心惶惶,各种谣言层出不穷,甚至有人说保卢斯已经丢弃了部队乘坐飞机离开了战场。
这么说吧,保卢斯确实乘飞机离开了战场,但他并没有放弃部队,离开战场是前往切尔尼戈夫开军事会议,同博克、龙德施泰德、曼施坦因一起讨论最后一轮解围和突围计划。因为不管是希特勒还是其他德国军官,都明白不能就这么放弃保卢斯集群,丧失了该集群之后,德军的装甲部队几乎就去掉了一半,今后还怎么进攻?
而就在保卢斯等人开会讨论解围方案时,远在狼穴的希特勒亲自给SS第二装甲师发了一道极其严格的命令:“不准后退一步,现有的阵地必须守住!”
对于SS第二装甲师官兵来说,这道命令完全是疯狂无稽的,经过这一段的战斗,SS第二装甲师75%的坦克和反坦克炮都已经被红军摧毁了,人员损失也超过六成。用该师师长的话说:“敌人根本不可阻挡,俄国人光用坦克就能将我们淹没!……师部认为继续死守没有任何意义,根本就守不住!”
事实上SS第二装甲师也确实守不住,在47机械化军的狂攻下,他们很快就败下阵来。就在保卢斯从切尔尼戈夫开会回来的时候,他的部队正式被红军分割成为两段。而这也让德国将领们开会讨论出来的计划完全失去了意义。
按照博克和曼施坦因的设想,包围圈中的保卢斯集群应该收缩得更加紧密,避免很快的被红军分割,给他们这些在包围圈之外的增援部队争取更多的解围时间。而现在,保卢斯集群已经被切成两段,这个会议算是白开了。
不光是会议白开了,更要命的是,保卢斯降落在包围圈中的时候,差一点被红军抓了活的,幸亏他的副官眼疾手快的将其拉上一辆装甲车飞快逃走,否则在最后的时刻保卢斯集群要面临群龙无首的窘境。
更糟糕的还不在这里,而在于远在狼穴的元首获知SS第二装甲师没能按照他的命令坚守阵地,而是可耻的“逃跑”了之后,是雷霆爆发:
“他们装备着最好的武器,由我最信任的老战士指挥着,却做出这种耻辱的龌蹉勾当,他们不配佩戴我的名字!”
在和宣传部长戈培尔的会晤中,气得两颊通红、全身发抖的希特勒举着拳头咆哮道:“如果保卢斯集群被歼灭,那么都是SS第二帝国装甲师的错!”
在一连串的毫无意义的讨论之后,希特勒本人亲自下令除去党卫军第二帝国师官兵制服左袖袖口上的DasReich荣誉袖标(党卫军一般绣有AdolfHitler、DasReich、Hohenstaufen或Hitlerjugend字样)以及左臂上的SS鹰徽标志,同时取消了之前4月20日,也就是希特勒本人生日那天对SS第二装甲师已经颁发的晋升和授勋。
希特勒的命令在SS第二装甲师官兵中炸开了锅,大部分官兵对此“异常震惊”,不少军官第一次读到这份命令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时该师师长乔治.科普勒面色铁青的嘟囔着:“DasIstnunderDankfuralles(这就是对所有一切的感谢!)”。
甚至不少党卫军军官愤怒的抗议道:“要不要将巴巴罗萨行动开始以来战死在苏联的所有SS第2装甲师官兵军服的袖章也一起剥下来!”
日后接受红军审讯时,乔治.科普勒如此描述他自己当时的反应:“我先是自暴自弃的喝酒,直到把自己灌醉晕过去为止。醒来后我问自己:‘是你疯了吗?还是元首疯了?我很清楚我并没有发疯,所以那么一定是元首疯了!’。”
虽然很沮丧和失望,乔治.科普勒还是尽量命令他的参谋和各团各营的指挥官不要向基层士兵传达这个命令,更不要去执行(反正希特勒也不可能派人来监督他们执行)。
在此之后,义愤填膺的乔治.科普勒起草了一份火药味十足的复电,称他宁愿去自杀也绝不会接受或者执行这个命令。可惜的是,哪怕乔治.科普勒尽量的想捂住这道命令,不希望这道命令给本来就士气低落的SS第二装甲师官兵再带去新的打击,但是这个命令最终还是到处都传开了。
原因很简单,保卢斯的司令部也接到了这一命令,一向跟党卫军不对付的国防军指挥官们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推波助澜的看笑话。比如第46装甲军军长海因里希.戈特弗里德.冯.菲廷霍夫.谢尔装甲兵上将就回忆道:“我们在获知‘解除徽章令’之后感到十分解气和满意!”
实际上,对于SS第二装甲师来说,这道命令本身给他们带来的打击比执行这道命令大得多,尤其是对于那些老兵,他们原本还有的斗志和士气也变得荡然无存了,正如乔治.科普勒所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屡场恶战中幸存下来的老兵也如同受到重击一般变得垂头丧气和毫无斗志!”
另一名党卫军军官凯恩在回忆录中记载了当普通官兵得知这个“令人耻辱”的消息之后的窒息气氛:
“乌克兰阿乌克兰,这真是个奇妙的好地方!”
“如果我们不被俄国人打死,回家之后是不是也会被阿道夫(希特勒)统统给毙了!”
“难道就没有人能向元首反应我们这里的真实情况吗?”
愤怒的SS第二装甲师士兵将他们所有的袖标和左袖袖口连同之前获得的所有勋章都集中了起来,然后统统扔进尿壶里,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往里撒尿。甚至部分更加极端的官兵将一条配有SS第2装甲师袖标的战死士兵的胳膊和一张写有“亲我的屁股吧”的字条一起送到了保卢斯的司令部,希望这位司令官能向元首转交这份“礼物”。
希特勒的极端做法无疑加快了德军崩溃的速度,当SS第二装甲师士气消沉的时候,红军那边却是士气如虹,在科涅夫和华西列夫斯基的指挥下,德军很快的被分割包围并一点点的碾碎。
在克罗列韦茨的荒野上,无数残存的德军部队按照保卢斯的命令各自为战,为的只是尽可能暂时拖慢一下红军的步伐,但是最后都难以逃脱全军覆灭的下场。
以下是参与了这场“最后的阻击战”的德军士兵的回忆:“在七月末的最后那几天里,我们一次又一次的遭到俄军的攻击,我们边打边撤,一直到最后退无可退,前面和后面都是俄国人,我们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是我们刚刚发起进攻,就遭到了迎头痛击,俄国人在大约四十辆T34的掩护下向我们笔直的开过来——他们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开炮,步兵也不顾猛烈的炮火,朝我们一波波袭来。而我们手里只有轻武器,根本就挡不住,于是我们只好成对的互相掩护撤退……”
“当时我们遭到各种武器的蹂躏,大部分战友都被T34的火舌扫到,只有少部分人得以逃脱。我在一片树林里躲藏了五个小时之后,悄悄的穿越了一片开阔的田地……当我重新找到我的连队时,发现整个连到现在只剩下区区15个人……”
德军破损松散的防线在红军的冲击下千疮百孔,保卢斯集群被完全分割开来,然后华西列夫斯基和科涅夫抓住了这个好机会:搭载着步兵的第47和第48机械化军蜂拥而入,滚滚铁流将一切敢于螳臂拦车的存在统统碾碎了。
到了7月31日,保卢斯的集群已经被分割为大大小小的十几块,对红军来说,这块肥肉已经是吃定了。不光是红军觉得胜利在握,实际上德军也意识到了保卢斯集群完蛋了。曼施坦因观看了空中侦察的照片之后,立刻命令部队暂缓进攻。
因为继续进攻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就算第11集团军打穿了红军第6集团军的防线,也不可能将保卢斯集群完成的带出包围圈了。更何况曼施坦因还拿卢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曼施坦因很清楚,他不可能完成这次救援任务了,而继续这么猛攻下去,当乌博列维奇的库尔斯克方面军吃掉保卢斯之后,下一个摆上餐桌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第11集团军。
睿智的曼施坦因自然不敢冒这样的险,所以他下令暂缓进攻,并向博克和龙德施泰德建议:“是时候考虑之后的作战计划了!”
不光是曼施坦因很悲观,连希特勒其实也清楚,这一次恐怕保卢斯集群恐怕是凶多吉少,不过元首并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认输,他始终认为最后的胜利者只可能是他。
所以在狼穴的巨大的作战地图前面,希特勒陷入了沉思,有什么办法能够重新夺回战场主动权?有什么办法能立刻为保卢斯报仇吗?(未完待续。)
318药丸
像元首这样的疯子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方法绝不是我们这样的正常人能够企及的。所以当元首发现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将包围圈中的保卢斯囫囵的救出来时,他就换了另一外一种思路。
既然保卢斯注定了要完蛋,那么就应该让保卢斯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而在希特勒眼里,保卢斯最大的作用就是牵制红军的主力。如果保卢斯能坚持得越久,那么红军的主力就会被牢牢地钉在乌克兰的东北部地区,长期的作战和消耗将耗尽这些红军主力的战斗力。
而他,德意志最睿智和最伟大的元首将利用这些宝贵的时间重整旗鼓,武装更多的装甲部队,并将其投入到红军关键的薄弱方向发起一次致命的攻击,就像巴巴罗萨那样,再一次摧古拉朽的击溃布尔什维克。那时候就算保卢斯完蛋了,也无所谓了。
希特勒很快就开始分析各条战线上红军的实力,乌克兰他是暂时不敢碰了,这里云集了太多的红军部队,在这里继续发动新的攻势并不是好选择。
在看看白俄罗斯,乍看之下,元首也显得把握不足,原因很简单,这里的红军也比较强。那就看看波罗的海方向?是不是能从犹太人那里打开突破口呢?
一番冥思苦想之后,希特勒也放弃了,哪怕是无比痛恨犹太人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东普鲁士的这些劣等种族很顽强,在那个碉堡遍地战壕比道路还要密集的鬼地方进行突破绝对不是好选择。
仔细权衡之后,希特勒将目光对准了罗科索夫斯基的防区。在漫长的战线上,只有罗科索夫斯基那里最薄弱了。从莫吉廖夫到布良斯克这条漫长的战线上仅仅只有两个集团军,如果能果断的投入重兵,完全可以一举击溃罗科索夫斯基的布良斯克方面军。占领布良斯克并沿着铁路线北上,兵锋直指莫斯科,这条路走得通!
希特勒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他准备第二次在布良斯克做文章,他很快就拟定了一个构想。然后将一帮御用参谋哈尔德、约德尔、凯特尔召集在了跟前。
“我需要你们快速拟定一个击溃敌布良斯克方面军,经布良斯克攻占莫斯科的全套行动方案,要快!”希特勒有些急不可耐地吩咐道,“嗯。对了,告之保卢斯,我希望他尽可能的拖住俄军主力,为我军集结部队争取时间!”
哈尔德和约德尔有些面面相觑,原因很简单。小胡子的这个所谓的行动计划太异想天开了,不说别的,集结部队,从哪里集结部队?
“将匈牙利和罗马尼亚的部队调过去,再从国内征兵,嗯,西线那边也可以抽调,北非那边形势也很好,让意大利人再支援一点!”
哈尔德和约德尔对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运作手段实在无语,凡是他们还不能多说什么。毕竟元首的意志是不可抗拒的。他们唯一能提的就是一点:“东线的装甲部队损失惨重,要再次进行大规模突破作战,装甲力量是必不可少的,而现在,坦克的数量严重不足……”
对于这个问题,希特勒大手一挥就给“解决”了:“你们去找施佩尔和古德里安,这个问题归他们负责!”
好吧,施佩尔和古德里安负责得了吗?实话实说,真不行。之前说过了,德国的装甲兵从设计到生产都有一堆堆的问题。技术上一味的好高骛远。导致产量怎么也上不去,然后到了部队发现纸面上的性能和实际表现出的能力又相差甚远,最后可靠性还是渣渣。总而言之,不管是施佩尔还是古德里安都觉得装甲兵是个无敌的巨坑。真心是坑死者哥俩了。
“应该增加四号坦克的产量!提高其优先级!”
这是古德里安和施佩尔暂时能拿出的最好办法,但是这个办法却让元首并不满意。在元首看来,四号坦克完全就不是俄国人的对手,怎么能指望一种性能严重不足的武器去力挽狂澜呢?
古德里安很想告诉元首:“数量其实也是一种质量!”
对于素质更高的德国装甲兵来说,哪怕是落后的四号坦克用好了也能让红军吃大亏的。而那些产量少,可靠性极低的黑豹和虎。真心只是看上去很好!
施佩尔也道:“想要短时间内弥补东线坦克不足的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生产更多的四号坦克,只有四号坦克才能满足这一需求。至于黑豹和虎,都有一系列的问题需要解决,短时间内无法大规模量产!”
那希特勒的态度呢?他依然对这个办法不满意,但是眼下施佩尔和古德里安都是言之凿凿,他也只能让步,不过同时他也提出了一项要求:“根据前线的反应,四号F2坦克装备43倍口径75毫米坦克炮无法有效的摧毁俄国改良型的T35,有必要更换一种威力更大的坦克炮!”
这个要求施佩尔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不过希特勒马上补充道:“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我不能同意生产更多的四号坦克!”
施佩尔和古德里安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很显然,现在轮到他们妥协了。除了接受元首的建议,没有别的办法。
“你准备怎么做?给四号坦克换KWK36坦克炮?”古德里安问道。
施佩尔苦笑一声:“那怎么可能?KWK36装不上四号坦克,而且也没有必要!现在的KWK40坦克炮已经完全够用了!”
古德里安讥笑了一声:“可是元首说不够用!”
“我知道!我知道!”施佩尔也很烦躁,想了想他说道:“这样如何,在原有KWK40坦克炮基础上加长身管,增加初速,这样既提高了穿甲威力,也不用完全推到四号F2的基础设计从新来过!”
古德里安惊讶了:“这样也行?”
施佩尔点点头道:“非常时刻就必须用非常办法!”
但是古德里安依然有疑虑:“可就是这样的改进,也不是立刻就能投入生产的吧?”
“当然,”施佩尔忽然邪恶的一笑,道:“所以我们只能分两步走,先提出一个更换更长口径坦克炮的方案去满足元首,然后维持现有的四号F2坦克的生产去满足现实需求……”
古德里安真的惊讶了。因为施佩尔的搞法说白了就是忽悠,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不过暂时也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解决燃眉之急,而且也只有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很快德国的几大坦克和坦克炮的生产厂家就收到了施佩尔的命令,马上扩大生产四号F2坦克。并研发更先进的改进型号,其中前者优先级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