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苏联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儿们,经过这二十多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利益裙带网络,要想改变,那就得用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除非是,李晓峰只准备喊个口号做个样子。
李晓峰当然不是只打算喊口号做样子,所以这也就注定了他只能依靠那些愣头青,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接下来怎么办?”雅科夫摊了摊手,问道:“要不先暂停,现在部队的反响可是很不好!”
“很不好吗?”李晓峰冷笑了一声。
至于他为什么冷笑,雅科夫也很清楚,这股反抗整风的汇总反应,到底能反应出多少基层最真实的呼声是不好说的。原因很简单,基层的工作从来都是最复杂的,不排除菜鸟政委们确实有问题,但这些问题是否已经达到了要面前否定整风运动的高度,那就相当不好说了。
不排除一部分既得利益者使坏。不会有人坐以待毙的,为了保住既得利益这些家伙会无所不用其极,挑拨离间很正常,故意激化矛盾也可能,甚至不排除他们一直在暗中做手脚。
所以李晓峰的态度是:“我就不相信所有的政委都是有毛病的,难道我们最基层的指挥员就没有一点问题?我看这是有人故意要对抗整风,这是背地里在使绊子!”
“您的意思是强硬的镇压?”雅科夫抽了一口冷气,劝道:“这么做容易激化矛盾,是不是先做自我批评,先提高政委们的专业素质,然后再……”
“你不懂,雅科夫!”李晓峰冷笑了一声,“基层的事儿没有你想想的那么复杂,这些基层的小官僚一向是吃软怕硬,你向后退一步,他们就敢得寸进丈。一开始你就得让他们知道你是来真的,就得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着他们乖乖的合作。向他们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那时候整风运动才真的搞不下去,我就真的会变成一个笑话!”
说到这儿,李晓峰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对他们这些小官僚来说,杀鸡儆猴是必须的,只有让他们知道我是玩真的,随时可能摘了他们的官帽子,他们才会有敬畏之心!”
沉吟了片刻,李晓峰吩咐道:“你将那些汇总报告再过一遍,将那些反应问题最多最激烈的家伙挑出来,立刻撤职并调离原本岗位,嗯,就送往惩戒营好了!正好那里的空缺很大!”
雅科夫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这么搞等于是用强权开路,用暴力手段达成目的。但是这样的整风真的有效果吗?基层的意见难道就不需要听了。
李晓峰笑道:“当然要听,谁说我不听了。你组织一下人手,召开一个基层政委轮训班,由我亲自给他们讲课,提高他们的业务水平!这样谁还有话说。”
雅科夫出去执行命令了,但李晓峰的表情依然是那么严肃,作为一个在苏联政坛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某仙人实在太清楚这次拆他台的幕后黑手究竟在哪里。基层的指挥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拆台,你说没有更上级的授意和支持,那怎么可能。
实际上李晓峰也很清楚,基层的那点官僚主义作风只是鸡毛绿豆,行为虽然泛滥,但是所造成的危害还并不致命。真正要命的是中高层,那些老一辈经历过内战打天下的老革命才是反对整风的根源。正是在这一批人的授意下,基层才敢明目张胆的拆台,否则以官僚的本性,有他这个政治局委员、总政治部主任和方面军司令兼政委坐镇,谁敢报忧不报喜?
“拆台是吧,搞软对抗是吧?”李晓峰笑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而且处理起来相当的棘手,中层不像底层,底层其实比炮灰强不了多少,不顺看砍了就砍了。而中层不一样,尤其是那些老资历的老革命,他们的老领导、老战友和老下级遍布天下,动一个就能牵扯出来一大片,一个弄不好连李晓峰都要坐蜡。
而这也是他们有底气对抗整风的重要原因之一,也就是之前列宁都亲自发话支持整风,否则他们的对抗就不仅仅是软对抗,而是群起而攻之了。
李晓峰此时也彻底明白了之前列宁为什么会放话支持他整风,恐怕导师大人也看出了这种尾大不掉的事态,而一门心思扩大在军队中影响力的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在那个时候不太可能支持搞什么整风,这完全就是的罪人的事儿。
甚至列宁恐怕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借此看一看某仙人的成色,如果某人能将整风开展下去并取得不错的效果。那导师大人恐怕不会反对他接斯维尔德洛夫的班,否则,那今后的事儿恐怕还很难说。
也就是说整风其实就是一块验金石,就和列宁之前拿托洛茨基磨砺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一样,如果某人被验证是块金子,那才有资格更进一步。
李晓峰吸了口气,这个挑战他接下了,如果连军队这个官僚气息不那么严重的相对封闭的小社会都搞不定,今后他凭什么去搞定外面那个更复杂的官僚社会?
不解决官僚问题,或者说不确定一套有生命力的人事制度,有再多的奇思妙想也救不了苏联。是的,经过这些年的锤炼,李晓峰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最可宝贵——那就是人才。
制度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换句话说,再好的制度也需要人去维护。否则,看看印度,这也是所谓的民主国家,按道理说制度是科学的,但是印度一大半的人口都在贫困线上挣扎,推诿扯皮朝令夕改的糊糊事少吗?换做大和谐国人民生活在那样一个国度,恐怕造反起义是此起彼伏,脑壳都不知要打碎了多少。
制度建设很重要,但是如果这套制度选拔不出出色的人才,最终也是完蛋。李晓峰现在保证不了制度,那个暂时不是他能插手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多选拔一点人才,尽量保证官员的素质。当然,要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首先就要淘汰掉那一部分不称职的老革命和老资历。
“必须打破苏联的干部能上不能下的桎梏,必须要淘汰掉相当一部分不称职不作为的干部,用新鲜血液取代他们!”
李晓峰在给鲁祖塔克的信中如此写道,某仙人在离开莫斯科的时候,偶然间发现鲁祖塔克也在朝着和他相似的方向努力,不过是后者更关注于对权力的限制,还没有涉及到人事问题。李晓峰能感觉到,在政治局内只有两个人能支持他,一个是捷尔任斯基另一个就是鲁祖塔克。
当然,有这两个人的支持也基本够了,因为列宁之前已经基本摆明了态度——随便他去军队整风,自然的在政治局中代表列宁立场的伏龙芝也不会反对。
这就已经是过半的优势了,甚至托洛茨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也不会坚决反对,老托属于二导师,官僚主义的危害他能看得到,只不过他暂时没有能力去解决而已。而小斯,虽然他不见得支持大刀阔斧的对官僚主义开刀,但是在某仙人和鲁祖塔克强烈建议的前提下,保留意见也是可以期待的。
所以李晓峰在给鲁祖塔克的信中建议道:“应该开展一个战时的中高级军官培训班,将那些老一辈老资历有些跟不上时代的中高级军官集中起来进行学习。这不仅可以提高他们的业务水平,还能减小整风运动开展的阻力……”
鲁祖塔克对这条建议欣然赞同,并立刻找到了斯维尔德洛夫做工作,果不其然,小斯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但也表示可以试试。
几天之后,在政治局的建议下,军委通过了一项决议,红军中校军衔以上(含)军官轮流前往总政治部整风学习班轮训,每一批次学习两个月。
按照李晓峰的计划,学习班将在1942年年初开始,那个时段属于深冬,德军不太可能发动大规模进攻作战,轮训对部队造成的影响最小。按照他的估计,整个上半年大概可以开设三轮学习班,足以让数百名团以上级别军官脱岗。
而没有了这一批军官的干扰,整风运动将顺利许多,没有了这批人站在幕后支撑,下面的营连级干部翻不出什么浪花。
当然这也仅仅是顺利了一点,但并不意味整风运动就畅通无阻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下面的人搞歪脑筋的时候是充满了想象力的。比如阳奉阴违,这就是相当的普遍。甚至一部分军官认为这就是某仙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以为熬过了这三把火,那就一切可以照旧。
总而言之,这是一项长期的工作,用捷尔任斯基的话说:“要以十年为一个单位,只有二十年、三十年的坚持下去,官僚主义的风潮才能了被遏制!”
请注意捷尔任斯基说的是官僚主义的风潮被遏制,而不是被解决,想要彻底的解决官僚主义问题,呵呵,那得以一百年为单位的长期坚持,并且期间不得有任何松懈!
先不提官僚主义和整风的问题,进入十二月之后,李晓峰终于获得了好消息,随着天气好转,装甲列车获取的情报就发挥了重要作用,为了在1942年前将德军赶出俄罗斯,政治局和军委特别重视布良斯克方面军的作战。
听闻布良斯克方面军准备进行一场空前规模的空袭,一举摧毁德军的后勤补给,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标,政治局和军委二话不说就抽调出了红军现在能抽调的一切空中力量,集中了数百架轰炸机和攻击机,准备给德国人炸一个底朝天!
为了达到空袭的突然性,也为了麻痹德军,这次空袭的保密程度不是一般的高,仅仅有政治局委员和军委委员能知道这次行动的细节。而且在空袭开始的前一天才集结战机。
“本次空袭的代号是滚雷!”阿尔克斯尼斯亲自向参战的轰炸机师和攻击机师指挥官介绍情况:“我们将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地摧毁敌人的全部给养仓库,配合布良斯克方面军进行全面的反攻!”(未完待续。)
218空袭
红军正在策划一场空前规模的空中袭击,而空袭的重点目标就是第一、第二坦克集群的后勤仓库。当时负责仓库区警戒和保卫工作的是正在休整中的第14装甲师和第10摩托化师。
其中第14装甲师负责重点目标的警戒工作,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大空袭中被殃及的池鱼。当然,第14装甲师也没有那么无辜,比如我们可以将时间拨回1940年8月9日,看看那时候的第18装甲师有多么的风光:
当时第14装甲师正在德累斯顿进行休整,那时候的德累斯顿被庆祝的狂欢气氛所笼罩,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在街道两旁彩旗飘扬,熙熙攘攘挤满了狂热的人群,热闹非凡。
那么这究竟是一个什么特殊的日子呢?原来德累斯顿以及萨克森州东部地区的子弟兵部队——第4步兵师刚刚从西线法国战场凯旋而归,正在进行胜利大游行。
第四步兵师整齐的队列几乎排满了老城区呈星型排列的五条大街,行军队伍前锋直指维也纳广场。随后师主力大部队沿着布拉格大街游行到老市场。
那一刻在易北河沿岸的堤坝上,其他一些摩托化部队也将取车前往市区北部,各种装甲机械车辆排着整齐的队列浩浩荡荡的向前开进。
第四步兵师在当天的日志上如此写道:“街道两旁的群众激动地挥舞着鲜花,欢迎着我们的回归,欢庆气氛之热烈难以用语言来表达。整个城市都被旗帜和鲜花所淹没,我们的队伍甚至就行进在接到两旁的花雨当中……激动人心的庆典结束之后,我们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在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将开始进行转为装甲师的整编工作……”
这个德累斯顿精锐的第四步兵师很快就被整编为第14装甲师,其中的一个团则被编入第18装甲师,他们将作为中央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的先锋部队杀入东波兰、乌克兰、白俄罗斯直至俄罗斯。而在俄罗斯,这些该死的德国鬼子将享受到苏联人民正义铁拳的制裁!
附带一提的是,第14装甲师和第18装甲师很快就会在红军强有力打击下灰飞烟灭,而他们的家乡德累斯顿,这座千年古城也将被盟军的空中力量彻底地从地面抹去!
1941年11月30日下午,红军空军作战部部长阿尔克斯尼斯亲自对下属的指挥官们进行了任务简报:“同志们,今天晚上我们的空袭目标已经统统标注在我身后的地图上,这次任务将关系到布良斯克方面军接下来的反击作战。你们摧毁越多的目标,陆军的同志压力就越小,我迫切地希望你们能将敌人炸个底朝天,将他们一锅端了!”
很快,类似的场景几乎同时在布良斯克周边的各空军基地上演,空勤人员接到命令结束休息,准备就餐,然后集中听取任务简报。
这一道程序似乎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年轻的飞行员们似乎却从今天明显紧张的空气中嗅出了一丝异样的气味,看来今天的空袭将是非同寻常的。
很快机组人员就集中在会议大厅内,情报军官抱着公文包快速地走上前台,台下的飞行员们此时依然不清楚公文包里的内容。很快,大黑板上的幕布被拉开了,任务简图一目了然。情报官拿着教棒,用平缓的语气进行任务说明。
与此同时,在各个机场上则是与会议室完全不同的场景,各种各样的工程车辆不停的来回穿梭于停机坪之间,大批地勤人员正忙着检查飞机、加油挂弹,一切准备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下午五时,在各个繁忙的机场上,准备出击的机组人员开始跑向各自的座机,随后成队的重型轰炸机和攻击机差不多同时开始启动引擎,然后排队滑跑。
不多时,庞大的轰炸机群就盘旋在布良斯克上空进行最后的集结编队,很快他们将直扑德军第一、第二坦克集群。
对于红色空军的机组成员而言,这又是一个疲惫而紧张的下午,对接下来的空袭很多年轻人感到紧张:“虽然敌人离我们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但我却觉得编队飞行是那么的漫长,每一分钟就像一个小时那么难捱,紧张和不安更是随着时间点滴的积累。我就是这样,在起飞前我就感觉比以前紧张得多。我们被告知,如果在空袭中轰炸机严重受伤必须跳伞的话,请尽快联系陆军的兄弟,他们有专门的救援部队负责‘回收’我们。为此,每个机组都配发了一部小型电台。不过我一直祈祷不需要跳伞更不需要用到电台……”
年轻的飞行员是有些紧张,但不至于缩卵。对于这些立志于保家卫国的年轻人们来说,紧张会有但是恐惧是觉不存在的。他们士气如虹,都明白自己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只要一想到能够狠狠地打击德国纳粹,他们就会热血沸腾!
空军当天实际出动305架轰炸机,包括100架TU3,50架Pe8,其余的都是伊尔4。分为两个波次间隔约1小时空袭德军。最终有293架轰炸机抵达目标上空。此外还有近500架攻击机配合攻击和近200架战斗护航。
空袭首先由47架PE8拉开序幕,他们将首先在空中点燃德国鬼子,该机群采用特殊的低空指示轰炸战术进行空袭,绝大部分成员都参加过空袭挪威行动,拥有丰富的低空轰炸经验。
“当我距目标大约10公里的时候,通过云层中的缝隙可以观察到地面的目标,没错,就是这些该死的德国杂种,我们找到他们了!”——近卫第1轰炸机师轰炸机指挥机领航员波波夫少校。
轰炸引导机立刻投下了第一枚红色照明指示弹,大约两分钟后绿色指示弹在目标上空区域陆续投放。不过由于当天的天气并不是特别理想,目标上空笼罩着大片云雾,一部分后续跟进的轰炸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观察到目标指示弹,错过了最佳轰炸时机。
不过没关系,胆大无畏的红军飞行员开始降低高度,普通机群一直降低到3000米,目标指示机更是降低到不足300米,随后再一次象征着死亡的红色和绿色目标指示弹被投下,如同烟火一般的目标指示弹就这样在德军仓储区上空“安静”而毫无干扰的飘了10多分钟。
这是毁灭前的最后静默,是五光十色的华丽前奏,德军的仓库被无情的锁定,而地面上的德军高射炮部队此时才仓促进入阵位,稀稀拉拉的开始射击。
晚上八点十分,红军大规模轰炸正式开始,此刻被称为“庆典主持人”的轰炸机指挥机就盘旋在庞大编队的上空,负责整场空袭的协调指挥工作,他们是空袭进程中决定性的指挥者,整个编队的投弹都将严格按照他们的指示进行。
当时留下了如下语音记录:“第七中队,准备向红色指示弹区域投弹……注意,一枚炸弹投放时间太晚,偏离目标较远……干得漂亮,第九中队,投弹非常精准……第十二中队注意寻找绿色指示弹,现在你们的投弹有点凌乱……”
随着地面上一道道火焰长廊陆续出现,一些新的“焰火”会继续闪亮在这些长廊构筑的中间区域。
第一波次的PE8在十五分钟内,总计投下了170吨炸弹和燃烧弹,它们非常精准地覆盖了预定区域,将德第一坦克集群的二号仓储区完全覆盖。轰炸机群完美的点燃了目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这次超完美的轰炸甚至使得德国地面观察员误以为遭到了500架敌机的轰炸。
在这次大轰炸中,红军依然采取了之前空袭挪威时的两波次轰炸战术。晚上9时,第二波次的图3开始编队,随后这个庞大的编队非常顺利的飞向目标。因为他们获得了强有力的护送。超过150架战斗机卫护在左右,将闻讯赶来的少许德国拦截战斗机撵得鸡飞狗跳。
第二波次编队只是在飞抵目标上空时遇到了一点麻烦,醒悟过来的德军高炮部队猛烈的开火,一些轰炸机被击中,让第二波次的轰炸前编组遇到了一定麻烦,一些中队被迫延迟。
当夜九时二十五分,第二波次轰炸机最终飞抵目标上空,素来和Pe8机组存在竞争关系的图3轰炸机群此刻非常急躁,因为第一波次空袭引发的大火让机组成员在极远距离上就可以用肉眼清晰地观察到目标,这也意味着他们的竞争“对手”出色的完成任务。
第二波次轰炸机群依然采取了常规的轰炸引导战术,9时30分,负责引导机群的图3轰炸机投下了第一枚目标指示弹,五分钟后,后续跟进的轰炸机抵达目标上空,熊熊燃烧的仓库让他们很难看清楚目标区域。两分钟之后,两架轰炸指挥机开始工作,他们在交换意见之后,决定扩大轰炸区域,然后再对之前轰炸区域进行补充轰炸。
正式开始投弹后,指挥机的主要任务是校正那些投弹偏离目标区域太远的轰炸机。整个第二波次轰炸也极为精确和密集,投下了超过500吨炸弹,其中燃烧弹装载量几乎占了总携弹量的一半。
轰炸机组在空袭分析总结报告中这样写道:“可见火焰上升到百米之高……”
一位投弹手也回忆道:“当炸弹投下的时候,我瞥了一眼,一个燃烧的地狱瞬间映入了我的眼帘,地面正在熊熊燃烧着。当风偶尔将厚厚的云层和烟雾吹开缝隙的时候,一座大熔炉就清晰可见了,燃烧的高温甚至波及了我们的机舱!热浪似乎直接传到了机舱内部,整个天空都被映照成血红色,仿佛是秋天落日时候的景象。返航途中,我在大约两百公里远的地方还能够清晰地看到那片火光……”
另一位飞行员则更为简约的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感觉:“这是我唯一一次对下面的德国佬产生同情的感觉!”但是这位飞行员随机补充道:“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任务的紧迫感所代替,我们的任务是打击敌人,这是必须完成的!”
红空军在这次轰炸中采用的是普通炸弹+燃烧弹的组合模式:先投放普通炸弹摧毁或者震坏敌人的仓库,紧接着投放燃烧弹,其中包括凝固汽油弹和白磷燃烧弹,这将充分地毁灭掉德军的物资储备。
应该说,这次空袭选择的弹种组合是成功的,例如普通航弹一般通过爆炸产生的碎片和冲击波杀伤或者摧毁建筑和工事,但是对于隐蔽良好的目标(如德军挖掘的防空洞)杀伤效果有限。
而燃烧弹则能补充普通炸弹无法企及的死角,诸如白磷橡胶混合溶液的50公斤级燃烧弹,或者凝固汽油弹,甚至还使用了少量的云爆弹。
总而言之,德国佬被虐惨了!
不过造成空袭效果优良的关键原因还是德国人的防空做得太差劲了,地面的高炮部队似乎是被冻僵了,反应异常迟钝。而空军又鞭长莫及,当晚总计也只出动了不到50架战斗机进行拦截,其中一半还在路上的时候,红军的轰炸机群就已经返航了,等于是扑了一个空。
接下来我们回到地面上,以德军的视角来亲身体验一下这场毁灭性的空袭。当晚大约7点40分,德军防空指挥部开始预警,并于五分钟之后通知第一和第二坦克集群拉响防空警报,但是德军地面部队似乎对防空警报无动于衷,认为自己不太可能是红军空袭的目标。甚至部分德军士兵听到防空警报之后依然蒙头大睡。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德军缺乏躲避空袭的掩体,大部分防炮洞都只能抵挡150毫米级别的重炮,而对于250公斤以上级别的航弹是毫无作用。当然,不是德军不想修,而是物资实在太紧张,绝大部分工程材料都被用在了保障仓库建设上,单兵防护自然是顾不上了。
晚上8时出头,当夜空中绽开了第一朵“焰火”时,德军才意识到今夜有些不对劲,伴随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巨大的轰炸机的轰鸣,红色、绿色的目标指示弹也陆续在空中绽放。
从第一枚炸弹正式落下到第一波空袭结束大约只有15分钟,而就是这短短的15分钟地毯式轰炸就让第14装甲师官兵们陷入了火海当中。
就在第14装甲师和第10摩托化师惊魂不定的望着天空中远去的Pe8稍稍松口气,准备开始灭火时,第二波次轰炸又降临了。这一波次轰炸的效果更加恐怖(燃烧弹更多)众多原本独立的小火源很快就被连接起来,形成了毁灭性更大的火焰风暴(火焰风暴的产生条件除了地毯式轰炸之外,其他重要的影响因素还有天气状况、房屋材料和结果以及建筑形式)。
空袭幸存者亚历克森战后回忆道:“从火焰风暴下逃生的机会很小很小,在遭到高度集中的密集轰炸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剧烈的燃烧,在燃烧区域上空的空气也迅速受热达到非常高的温度,形成猛烈的对流,推动火焰爆炸性的向四周喷射!”
经历过第一波次轰炸的德军处于极端混乱状态,大量的士兵为了躲避火焰疲于奔命,少数试图扑灭火焰的勇士则很快就被火焰吞没,直接烧成灰烬。
恐怖的火焰快速地席卷了仓储区,然后向着周边的帐篷、森林蔓延。所有的一切都在熊熊燃烧,房屋、家具、汽车、坦克,只要你能看到的一切都在燃烧!
火焰的威力是极其可怕的,窗户玻璃甚至钢铁也在高温下开始融化,沥青在公路上流淌,然后慢慢被引燃。大量的人员被火焰吞噬,高温和缺氧很快成为更为凶猛的杀手。
当火焰席卷过战壕和工事时,那些躲在战壕、工事和防炮洞里的德军被窒息着、烘烤着、燃烧着,然后只能在绝望和无助中死去。他们中很多人根本就没有逃生的机会,即便能冲出来,也很快会被火焰风暴席卷。
目睹了这一切的德国下士洛萨.海尔回忆道:“一辆坦克试图发动冲出火焰的包围,不过它很快从内至外也开始了燃烧,不到三十秒就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铁棺材……有些人实在忍受不了高温的炙烤和缺氧的折磨,开始跳河或者跳井,但是这没有任何用处,那些火焰就如跗骨之蛆一样粘着你,直到将你烧成灰烬!”
这话一点儿都没错,白磷一旦被点燃,然后跟水混合,那么不光不会熄灭,反而会燃烧得更加猛烈!于是这些跳水的人就像蒸锅里的鸡蛋一样被烘烤着死去!
海尔继续回忆道:“我在被炸开的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中看到了一批被烧死的人,他们被烧得焦黑,有的已经蜷缩成一小团,更多的直接化为了灰烬!”
根据轰炸结束之后的清点,直接死于空袭和大火的人员超过2000人!损失的装备、物资更是不计其数,可以说这场空袭完全打断了第一和第二坦克集群的脊梁骨!(未完待续。)
219反击开始
空袭的效果不是一般的理想,几乎将德军的物资储备仓库炸了个底朝天,甚至还带来附带的大量杀伤,根据第二天航拍侦察的结果,这次空袭还摧毁了大约五十辆坦克,一百二十辆半履带车辆以及超过500辆汽车和摩托车。
这么说吧,位于轰炸核心区域的第14装甲师不光付出了超过2000人的人员损失,还付出了相当一部分装备损失,不客气地说这个装甲师接近三分之一的装备都被摧毁了。以至于在空袭结束之后,德军不得不立刻将该师后撤整补。
当然,第14装甲师的损失仅仅是小头,连罗科索夫斯基都不是特别在意,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德军的物资仓库的损失。实话实说,这些损失永远也无法统计出来了,因为被摧毁的不仅仅是仓库以及仓库里面的物资,几乎全部的单据也被付之一炬,连德国人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损失有多大。
古德里安望着浓烟滚滚的仓储区,面无表情的对旁边一脸呆滞的克莱斯特上将说道:“走吧,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对我们来说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古德里安没有说哪条路,但克莱斯特很清楚,只有撤退一条路了。没有了物资,他们的士兵不可能在冰天雪地里抵挡住俄军的猛攻,什么,你问古德里安怎么知道罗科索夫斯基准备反攻?
如果古德里安连这一点都预见不到,那他真心就不是什么坦克怪杰,更不配坐在当前这个位置上了。
返回自己的司令部之后,古德里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参谋长下命令:“立刻做好全军撤退的一切准备工作,今天晚上我要看到详细的撤退计划!”
而他发布的第二条命令就是:“通知集团军群司令部,告诉博克元帅,我们这里物资完全被摧毁,已经没有可能继续进攻,甚至维持现有态势都已经事实上不可能,请求他批准我军立刻撤退!”
博克接到古德里安请求的时候才刚刚起床,昨天晚上元帅大人其实就根本没睡,从晚上8点一直持续到12点,布良斯克方向就一直传来坏消息,红军大规模的轰炸让他也是措手不及。他相当清楚,一旦古德里安仅有的那点儿物资储备被摧毁,那接下来等待着德军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从凌晨时分开始,博克就一直在等待古德里安的报告,可左等右等古德里安那边都没有反应,以至于博克都生出了一丝侥幸心理,以为古德里安那边逃过了一劫。
在凌晨三点半,实在扛不住的元帅大人才去迷瞪了一下,谁想到刚刚睁眼坏消息就来了。
这一闷棍让博克很是郁闷,对着电报运了半天气,他才闷闷地说道:“转发给狼穴。”
按道理说,博克是有资格下令让古德里安撤退的,但是博克却不敢随便下这个命令,原因很简单,希特勒对这次突破作战报以极大的希望,一度以为将势如破竹的击溃布尔什维克,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对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拖拖拉拉的作风不满了。如今不请示一下元首就擅自下令撤退,恐怕那位将会暴跳如雷的。
暴跳如雷的元首将有多么疯狂和可怕,博克只要想想就觉得小腿肚子转筋,所以他干脆将古德里安的请求发给狼穴,那意思就是看你怎么处理了。
希特勒收到这封电报的时候,不出意外也确实是暴跳如雷,暴怒的元首几乎想要摧毁眼前的一切,当他的书房变成一片狼藉时,这个疯子才稍稍息怒。
“告诉博克,告诉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我批准他们的请求,可以暂时撤退……”
小胡子难道改脾气了,终于能听进去将军们的建议了?这当然不可能,小胡子是权衡再三才同意撤退的,客观上说希特勒在军事方面还是有一定水准的,至少最基本的态势变化他是能看懂的。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所面临的实际困难他也是懂的。
不能将两个宝贵的装甲集群摆在极端危险的境地,而且希特勒觉得,停止进攻仅仅是暂时的,如果疏通了交通线路,让第一和第二坦克集群获得了充分的补给,接下来发动一波宏大的攻势打垮俄国人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放弃圣诞节前结束战争的计划很是遗憾,但总比冒险搭进去两个主力坦克集群强。更何况,希特勒觉得这边优势还很大,让部队喘口气,积蓄好力量,在来年的二三月份发动新的攻势一举摧毁布尔什维克也不是不可能。
总归就是三个月的事儿,为了赢得这场战争,德国已经等待了二十年,再多等三个月又能如何,反正希特勒很确信赢得这场战争的只可能是他!
而且小胡子也能觉察到最近一个两月中,他同军方将领的关系有些紧张,虽然他不担心这些榆木脑袋会造反,但是为了帝国的利益,安抚一下他们也是必要的。
这一切决定了希特勒的态度,也决定了接下来罗科索夫斯基要面对的考验会很严峻。
古德里安的动作不是一般的快,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他就下令准备撤退,在狼穴的正式命令下达之后,他的跑路准备就更加快了。那时,古德里安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这次空袭绝对不一般,俄国人恐怕已经积攒了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将首先打击我的部队。经过几个月的鏖战,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折磨,我的部队不管是战斗力还是士气受挫严重。一旦遭到俄军强有力的反击,很难保证不会崩溃……我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在俄军的反击全面开展之前就立刻撤退!”
古德里安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在遭到空袭的第三天,第14装甲师和第10摩步师就立刻撤退,古德里安交代这两个师:“必须以进攻的速度向后撤退,我希望你们快速后撤到波乔普,一定要确保苏多斯季河上的桥梁安全!”
古德里安的先见之明又发挥了作用,他清醒的意识到了苏多斯季河的重要意义,一旦河上的桥梁被摧毁,那么他和克莱斯特的装甲部队想要安然逃过罗科索夫斯基的后手重拳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只有快速通过苏多斯季河,向戈梅利方向撤退,他和克莱斯特的部队才能避免被合围。
是的,古德里安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部队很危险,虽然空中侦察并没有完全发现这种危险的存在,但他已经预见到了:“反击不一定仅仅来自我们正面,虽然敌第21集团军抵达战场之后,敌军已经初步有了反击的实力。但是根据我的观察,正面的敌人数量不够而且战斗里有限,仅仅依靠正面的反击很难取得良好的效果。如果我是俄国指挥官,那么一定会利用好我军孤军深入的劣势,抽调部队从侧面和后面进行反击,前后夹击才可能一举击溃我军。”
罗科索夫斯基的布置基本同古德里安的猜测一致,他反击的重头戏并不是正面的三个集团军,而是从斯摩棱斯克和白俄罗斯方向切入的另外两个集团军。
此时第12集团军已经运动到了克里切夫一带,而第20集团军则抵达了别谢季河和伊普季河之间,离波乔普和乌涅恰并不是特别远了。如果这两个集团军能够快速的切入,斩断敌军的退路,在布良斯克打一个歼灭战并不是不可能的。
能不能成功取决于两点,一点是第12和20集团军的速度,另一点就是德军的反应。一开始罗科索夫斯基更担心的前面那点,毕竟这两个集团军一路上是比较疲惫的,能不能再接再厉进行作战,这谁也无法保证。
至于德军的反应,罗科索夫斯基是比较乐观的,之前德国人可是摆出了一幅死攻到底的架势,充分说明了敌人的战役决心依然是进攻,而且从情报机关搞到的情报来看,狼穴方面也是一再的命令加强攻势,敌人撤退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很小很小。
至少罗科索夫斯基判断德军是不会轻易撤退的,认为红军还有时间完成打歼灭战的战役配置。这里不得不说,在指挥大集团军作战的时候,罗科索夫斯基的经验还是不足的,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出现了误判,或者说被经验更加老道的古德里安给耍了。
怎么耍的呢?很简单,古德里安此时已经决定了要快速后撤,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既然要快速撤退,那就别等了,大家伙赶紧收拾细软撒丫子跑路逃命去吧!
但古德里安不是一般人,而是战术大师,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保持了清醒的头脑,算计了罗科索夫斯基一把。在命令第14装甲师和第10摩托化师快速撤退的同时,古德里安还下达了另一条命令:“集中第14、48、46和47摩托化军发起大规模攻势作战,持续时间48小时!”
是的,在这个即将撤退的节骨眼上,古德里安竟然命令部队继续进攻!这完全是超乎常规的,甚至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的。但就是这一点睛妙笔彻底地误导了罗科索夫斯基,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在遭到德军疯狂进攻的时候,罗科索夫斯基是暗暗高兴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古德里安是一面进攻,一面积极的做着撤退的准备,在48小时的狂攻告一段落之后,坦克怪杰果断地命令风紧扯呼!
而那时候,罗科索夫斯基的第6、第16和第21集团军还在做抵御敌军进攻的准备,所有的部队都呈现防御姿态,等发现德军已经在高速跑路之后,才匆匆忙忙的转变姿态转入追击。实话实说,这已经迟了!
罗科索夫斯基长叹了一口气:“不愧是坦克怪杰,胆略和时机把握得太好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罗科索夫斯基就准备拱手放任敌人逃跑了,哪怕是他有那么大方,李晓峰也没有那么大方不是。罗科索夫斯基立刻将早就蓄势待发的装甲部队拿了出来,一口气将两个机械化军全部投入了追击作战中,而且他的命令是:“不要管侧翼,你们只管向前冲,要不惜一切代价追上敌人的主力!”
轰隆隆的装甲大军立刻就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这里又不得不提一下,红军的装甲突击和德军还是有很大不同的,红军的装甲突击更加迅猛,而且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去势,内战中训练出来的那一批骑兵将领们特别擅长这种没有完整战线的狂飙突进。
实际上古德里安都被吓了一跳,他通过迷惑手段争取的那点时间,不足以完全抵消红军装甲部队突进的速度,而且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原本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敌人竟然隐藏了一只如此强大的装甲部队。
“这充分说明,敌人从空袭开始就有组织有预谋的在准备全面的反击。可以想象,如果我军依然留在原地,后果将多么不堪设想!”
此时的古德里安也是一身冷汗,他情不自禁的要想,如果之前罗科索夫斯基看穿了他明攻暗逃的把戏,一开始就用这支强大的装甲力量以攻对攻会怎么样?
坦克怪杰在日记中承认:“我有些托大了,幸亏敌人没有看穿我的小把戏,否则,我将葬送掉第一和第二坦克集群……”
好在战场上没有假如,计谋得逞的古德里安算是逃过一劫,不过他也知道,决不能放任敌人的装甲部队这么穷追不舍,和养精蓄锐物资充沛的敌人相比,他的部队又累又饿,而且装备损耗相当大,让敌人这么追打下去,部队迟早都会崩溃。
在万分艰难的情况下,古德里安命令第24摩托化军配合克莱斯特的第3摩托化军的第25装甲师留下来殿后,务必要为主力争取一点渡河的时间。
穷途末路之下,德军也爆发了极大的战斗力,三个装甲师、一个摩托化师和一个骑兵师死死地挡住了红军的两个机械化军,惨烈的坦克撕逼大战进行得昏天黑日。根据战后统计,双方在这场撕逼大战中一共损失了超过600辆坦克。
红军的相当一部分老掉牙的T26被消耗一空,而德军方面更是损失惨重,在红军空地联合突击下,两个装甲师被打废,摩托化师和骑兵师也不得不下马下车,几乎变成了纯粹的步兵。
当然,对德军来说,这样的牺牲不是无意义的,这为第一、第二坦克集群主力争取到了时间,而现在时间就意味着生存还是死亡。
机械化军进展不顺利很快就引起了罗科索夫斯基的注意,不过对于顽强拼命的德军他也没有太多办法,除了加强空中支援之外,也只能给两位军长加油打气了。
“光加油打气是没用的,”李晓峰摇头说道,“想要歼灭敌人,我们必须拿出实际的行动。从当前的情况看,敌人也意识到了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已经狗急跳墙了。面对这些疯狗一样的敌人,我们必须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罗科索夫斯基不明白还能怎么釜底抽薪,因为手头上根本就没有牌可打了,他除了催促机械化军加强攻势,除了给第12和第20集团军下死命令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招了。
“我们还有办法的,”李晓峰一本正经地说道,“除了命令部队加速之外,我们还可以尽量地给敌人制造麻烦,让空军加强空袭,摧毁敌人逃跑路线上关键的节点,比如说桥梁……”
罗科索夫斯基苦笑了一声,这一招他也想到了,但是效果并不好,为了躲避空袭,德军是昼伏夜出,而且在关键的交通节点上布置了大量的防空火力。更关键的是,根据空军的反应,他们的德国同行这些天也开始发疯,根本就是不惜代价的掩护地面部队,空中的激战一点儿也不比地面上轻松。
“这充分说明,我们的空中力量不够强!”李晓峰站了起来,很严肃地说道:“给军委发电,告之我们的实际困难,请求军委抽调更多的战机支援我们……”
李晓峰的要求让军委和总参谋部十分为难,前面说了,空军正在大规模换装之中,不管哪个方向都很吃紧,之前为了支援布良斯克方面的滚雷行动,已经让其他方面军大出血了,而现在某人还要更多的飞机,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反正图哈切夫斯基是没有太多办法的,不过这一次连托洛茨基却站在了某仙人那边,老托获知这一消息之后,亲自给图帅打了电话:“米哈伊尔同志,布良斯克方面的战事是一大转折点,这是我军从被动防御转为进攻的第一步,是摆脱之前被动的关键一战。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打赢这场战役,如果能全歼敌人,那战场上的态势就完全被改写了。甚至哪怕不能全歼敌人,只要能重创敌人,都是一次重大胜利。为了这一重大胜利,不管有什么困难都必须排除,飞机的问题你必须解决,这是政治任务,没有任何条件可讲!”(未完待续。)
220桥
罗科索夫斯基遇到了大麻烦,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地面部队因为他的错误判断,失去了战机,眼下随着德军快速后撤以及殿后部队誓死阻击,让布良斯克方面军毫无办法。
当然,政治局和军委都不会放过这个打翻身仗的机会,很快李晓峰的请求就被通过了,红军集中了强大的空中力量,准备用排山倒海一般的空中袭击拖住坦克第一、第二集群。
“敌人的空袭十分猛烈,”古德里安在日记中写道,“只要天一亮,成群结队的轰炸机和攻击机就会在我的头顶盘旋,并攻击他们发现的一切目标。大到一辆坦克、一辆汽车,小到一个人一匹马,所有暴露的目标都会遭到俄国空军无情的打击。迫于无奈之下我和克莱斯特只能命令部队昼伏夜出……”
按理说德国人都昼伏夜出了,对于追击中的红军地面部队而言,这该是个好消息吧?但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殿后的德军十分顽强,是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阻击,往往一个散兵坑一条战壕都要反复易手数十次。
面对如钢铁一般顽强的德军,连罗科索夫斯基都不得不感慨道:“我们所面对的是一群意志坚强不怕死亡的纳粹匪徒,想要战胜他们,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惨烈的阻击战持续了三天,直到德军最后一辆坦克和最后一门反坦克炮被摧毁,防线才宣告崩溃,但是这三天却给了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逃生的可能,当红军的装甲部队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冲破阻碍时时,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的主力早已逃到了波乔普。
对此,不管是罗科索夫斯基还是阿尔克斯尼斯都显得很遗憾,因为他们已经尽了全力,装甲部队不惜代价的猛打猛冲,而空军更是倾其所有的投入空袭。可谁让敌人顽强呢?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对波乔普想办法了,如果能摧毁波乔普市区的几座关键桥梁,也是可以争取到一定时间的。于是乎空军又一次开始了疯狂的空隙,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波乔普市的铁路桥,如果能摧毁这座大桥,就意味着掐断了德军最重要的逃生路线。从一开始,空军就将铁路桥当成了重点目标。
当然,德国人也知道这座铁路桥的重要性,所以在这座桥梁周围布置了强大的防空火力,简直就是一个火刺猬!而肩负摧毁这个火刺猬任务的是波尔宾的第150团。
在介绍该团的英勇事迹之前,必须先提一提波尔宾其人。1905年1月27日,波尔宾出生在监狱里。是的,他的母亲被认为是革命者而被投入家乡伏尔加河中游城市辛比尔斯克的大牢。
说来也怪,这个地地道道的俄罗斯农夫的儿子很早就迷恋上了飞行,哪怕他成年后所从事的工作基本上与机械和航空完全不沾边(波尔宾勉强跟机械沾边的就是曾经在一条窄轨铁路上打过几个月的零工)。
不过在22岁时,波尔宾开始将梦想变为现实,他先是于1927年加入苏共,紧接着又加入了红军。在军队中,他向上级表明希望成为飞行员的愿望,但是他没有受过良好的基础教育,而且身子骨也显得不那么结实,为此付出了整整两年的努力,他才获准前往航空学院。
在航校中,波尔宾的表现异常的出色,在1932年毕业时,他是少数几个因为素质出众直接被留校担任教官的人。一开始波尔宾驾驶的是TB3,并在32岁那年成为了轰炸机中队的中队长。
之后,波尔宾参加了诺门坎战役和西班牙内战,在此期间他发现SB2所谓的快速轰炸没什么卵用,并及时指导部队改变轰炸战术,避免了损失,因为而获得列宁勋章。
在卫国战争爆发时,波尔宾已经成为第150航空轰炸团的团长,并且开始换装苏2俯冲轰炸机。在战斗间隙,波尔宾一直在思考战术问题,他发现早期型的苏2俯冲轰炸机存在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那就是在飞行员在特定情况下做出侧滚动作时,飞机经常会表现出强烈的向右连续滚转的倾向。
对于当时的红军菜鸟飞行员来说,这可是要命的问题,弄不好就会机毁人亡。而这个问题是如此普遍,以至于总装备部都不得不派专员来核实这个问题。但是比较无语的是,卫国战争的突然爆发让红军根本没时间去纠正这个问题了,只能警告所有装备苏2的部队:严禁飞行员在飞行中侧滚,以避免飞机陷入危险的连续滚转。
实话实说,这种“解决”方案等同于没有解决一样,侧滚可是很重要的机动动作,对于攻击机来说十分重要,不侧滚可以说等于限制了苏2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面对这一问题,大部分团长、师长选择了老实执行上头低级命令,而波尔宾却不一样。当获知自己团里的年轻飞行员违反了这一禁令之后,他并不像其他团长那样拍桌子。骂人或者干脆关禁闭。而是在问:“你小子是怎么避免连续滚转而活着站在老子面前的?你是怎么做的?飞行的反应又是怎样的?接着你又是如何控制飞机的?”
波尔宾一贯认为对症下药比装聋作哑强得多。事实上,波尔宾本人就带头不执行禁令,他多次故意在空中进入失速滚转,然后想办法重新控制住飞机。
皇天不负苦心人,波尔宾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不慌张,始终牢牢地控制住操作杆,飞机在进入连续滚转之后会逐步的恢复正常。
上级也注意到了波尔宾的发现,在德军包围基辅的时候,波尔宾被召回莫斯科,前往空军作战部,参与研究如何充分的发挥苏2俯冲轰炸机战斗力的研究。而在那里,波尔宾发明了一套后来被命名为“瓦图什卡”的机动战术。
所谓的瓦图什卡在俄语中的意思就是“轮转”。整套机动由多架俯冲轰炸机联手实施,它指3到4架俯冲轰炸机对目标实施不间断的轮番俯冲轰炸战术。
各机以500到600米距离拉开相对位置,在同地面呈70度角位置上实施俯冲。理想状态是,当第一架俯冲轰炸机攻击拉起时,第2架正呼啸着快要扑向目标,而此时第3架刚刚由水平飞行改为俯冲。
对战斗机怎么保护俯冲轰炸机的问题,波尔宾也有建树:护航战斗机被分为几个小队,某几队飞在高空或者侧后方,另一队为俯冲轰炸机提供侧翼保护。而且波尔宾要求战斗机为俯冲轰炸机提供贴身保护,也就是说战斗机将和俯冲轰炸机一起俯冲。
一开始上级并没有想要让波尔宾去对付那座该死的铁路桥,空军作战部普遍认为这是大材小用了,认为其他俯冲轰炸机部队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那座该死的桥,只不过事实让他们惊碎了眼镜!
第一个对铁路桥发起攻击的是拜利少校的第86航空轰炸团,在机场进行了简短的动员之后,拜利少校就开始执行这个有些小儿科的任务了。带着满满两个编队共20架苏1,拜利少校直扑波乔普,但是两个小时后,少校回来的时候,仅仅还剩下三架苏1,连少校本人也被击伤。
用拜利少校的话说:“那是一个火刺猬,小伙子们同它进行了英勇的搏斗,比如安德烈.特尔丘克中尉就架机直接撞向了敌人……”
一天之后,拜利带着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另外9架苏1再次发起了攻击,结果不光再次无功而反,而且又送给了德军三个战果。
这让空军开始惊奇了,一口气将第270轰炸航空兵师投入了进去,但是这场规模宏大的空袭却变成了一场屠杀。吸取了上次被空袭额教训,德军在布良斯克方向布置了大量的战斗机。而第270师在编队中又因为战斗机部队搞错了汇合点而赤果果的闯进了德军的火网。两个战斗机大队几乎将第270师一半以上的攻击机和轰炸机击落了。
如此一来,铁路桥就成了烫手的山芋,再也没有人敢说能轻易拿下了,而引起重视的空军上层,这回也直接用牛刀杀鸡,让波尔宾出马。
那么波尔宾本人对这次行动是什么看法呢?这位传奇飞行员如此回忆道:“任务十分艰巨,航空照片显示地面上至少有一百门高射炮,而且德国人还布置了大量阻塞气球,留给我们进入的通道十分狭窄。更可怕的是,这里的德国空中力量也十分强大,白天的每一分钟都有超过两个战斗机大队在波乔普上空巡逻猎杀,要想取得成功,我们必须首先解决敌人的空军干扰!”
为了驱逐这些讨厌的德国苍蝇,红军直接投入了一个歼击航空兵师,整整一个上午,雅克、拉格和BF109、FW190斗得不可开交,双方至少都损失了超过50架战机。
中午,在阳光最强烈也是光照最好的时候,波尔宾带着他的小伙子们出发了,数量不大,一共12架苏2,不过每一个都是个中好手,哪怕是无线电员也获得过列宁勋章。
在24架雅克3的掩护下,波尔宾的机队抵达了波乔普上空,此时这座毗邻俄罗斯边境的小城已经是面目全非,猛烈的空中打击几乎摧毁了城市里的所有建筑,浓烟和爆炸的闪光随处可见,在天空中,波尔宾心情异常严重——曾几何时,这座小城有的是欢声笑语,而现在,这里恐怕只有凄厉的哭声了。
波尔宾很担心,如果不能击败敌人,他的家乡会不会也沦为这样的地狱?他的妻子孩子会不是也是哭泣人群的一员?
波尔宾打了个冷颤,然后紧紧的握着操纵杆,他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摧毁那座该死的桥,绝不放走一个德国鬼子!
不过波尔宾面前的困难很大,很快,FW190就阴魂不散的贴了上来,雅克3立刻迎上去斗作一团,双方不断地交换着弹雨,时不时就有带着滚滚黑烟的战机栽向地面。
不过波尔宾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空战中,他相信自己的战斗机,驾驶雅克3的都是好手,哪怕是他们牺牲了,也不会让苏2受一点儿损伤,他相信这些战友!
波尔宾的注意力放在了地上,他睁大双眼搜索目标,很快在一片阻塞气球中间,他找到了那座铁路桥。
“各机组注意,准备进入!重复一遍,发现目标,准备进入攻击航线!”
波尔宾小心的拨正了航线,他的工作十分轻柔但也果断,没有一丝脱离带水,迎着阻塞气球的空隙,他钻了过去。而跟在波尔宾身后的飞行员们也保持了相同的水准,德国人密布的阻塞气球并没有起到什么卵用!
不过这时,更大的考验来临了,地面上不断的出现闪光,看上去就像有调皮的孩子用镜子进行反光一样。但是这些闪光可不仅仅是晃眼,它将带来致密夺命的弹雨。
轰隆隆!轰隆隆!
炮弹不断地在空中爆炸,冲击波震得波尔宾的座驾开始颤动,哪怕是被安全带绑着,他的头顶也不断地碰到座舱盖。
“稳住!稳住!”
波尔宾一面通过无线电告诫后面的同志,另一面死死地握住操纵杆,不让飞机哪怕偏离一点航线。随着德军的防空火力越来越猛烈,机身的颤动也愈发的强烈。
波尔宾能感到双手发麻,爆炸的冲击波总要将他吹离航线,而他却要死死地抵抗这股力量,努力地稳住。这场力量的交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也许仅仅是几分钟的事,可是却异常的激烈。用波尔宾自己的话说:“我的双臂已经麻木了,最后的时刻,我几乎是咬紧牙关在坚持!”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坚持到最后,期间不断地有随同跟进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被击落,波尔宾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拉尔夫,团里最年轻也最有潜力的小伙子。在接近目标的途中,他被击中了,油箱熊熊燃烧,不过他和另外两个战友却放弃了跳伞,在离桥梁几公里的位置,他对准敌人的高炮阵地冲了下去……”
苏2坠毁的时候连续翻了几个跟斗,四散的零件飞出了几百米远,拉夫尔和其他三个战友准确的摧毁了一门88炮和一门20毫米高炮,用身体化作武器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最后抵达铁路桥上空的只有8架苏2,另外的四架要么被临空打爆,要么就是重伤之下选择了拉夫尔一样的策略。这也让最后抵达目标上空的波尔宾压力山大。
他不能让战友白白牺牲,他必须摧毁那座该死的桥!
瓦图什卡开始了,8架战机分成两组,四架为一个波次发动了进攻。此时整片天空都密布着弹雨,在爆炸和浓烟当中,波尔宾们开始了俯冲。剧烈的尖啸声预示着最后的决斗开始,苏2鱼贯进入俯冲,将一枚又一枚FAB1000炸弹投向目标。
此时,时间似乎都静止了,波尔宾能看到呼啸着飞过来的各式炮弹,他看得非常清楚,能看到它们爆炸,能看到破片横飞,还能听到机舱被弹片击中的叮当声。那种声音整整持续了一分钟!返航降落之后,地勤都被苏2机腹上筛子一样的弹洞惊呆了。
不过波尔宾没工夫管这些炮弹,他始终睁大眼睛注视目标,直到投弹手大喊一声:“投弹!”随着机身一震,他立刻开始滚转拉起,擦着他的翼尖,二号机也进入俯冲,很快也投下了炸弹,紧接着是三号机和四号机。
波尔宾从来没见过小伙子们完成过这么完美的瓦图什卡,这一次完全可以打十分!
四枚一吨重的航弹几乎是前脚挨后脚砸向地面,你能看到地面仿佛在颤抖,腾起的水柱和烟雾直冲天空。波尔宾仿佛听到了桥面开裂的声音,那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第二波次的四架苏2动作也一样完美,又是四枚航弹准确击中目标,波尔宾能看到桥面被炸飞,石块乱飞的场景。那一刻他重重的吁了口气,在心中默默地念道:“安息吧,战友们!”
铁路桥被摧毁了,或者说被整体炸碎了,哪怕是以德军世界一流的工程机械能力,面对这么一座千疮百孔的破烂,也只能望洋兴叹。
“将军,这座桥完全不具备短时间修复的可能,呃,实际上我根本不认为它还能被修复!”
克莱斯特无语的看着那座破破烂烂的桥,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布良斯克方向,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严峻了,追兵在即,而去路被断,难道这是老天爷也要让他灭亡吗?
不同于愁眉不展的克莱斯特,罗科索夫斯基却是一蹦三尺高,像个孩子一样下达了命令:“机械化部队要不惜一切代价向前突进,务必于24小时内追上敌军主力!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必须抓住!”
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恐怕另一位德军将领古德里安不会同意,铁路桥被摧毁确实让他很头疼,但他不认为自己就一定会输,他也绝不认输……(未完待续。)
221最美的人
桥被炸断了,对德国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消息,大量的坦克、装甲车都拥挤在苏多斯季河东岸,一旦被包围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种艰难的局面让相当一部分德国军官都绝望了,看不到希望怎么能不绝望?但是这些绝望的人群当中绝对不会有古德里安,他始终没有放弃。
“集中所有的工兵,用最快的速度架设浮桥!”这是古德里安的命令。
不过这道命令执行起来却有难度,工兵们抱怨道:“敌人不断地空袭,我们架设的浮桥根本坚持不了两个钟头!”
“我不管!”古德里安也发火了,“哪怕是只能坚持一个钟头,甚至半个钟头都行!现在,我只要你们执行命令!”
在古德里安的严令之下,工兵们只能不情不愿的进行架桥作业,冒着红军的炮火和空袭,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架起浮桥,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它们被摧毁,其伤亡之惨重简直是惊人的。
德军的小动作很快就被罗科索夫斯基发现了,他自然不允许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一再的向空军请求加强空袭力度,一定要掐断敌人逃跑的生命线。
空袭与反空袭,毁灭和建造之间的斗争就此展开,波尔宾和他的小伙子们还没来得及品尝成功的喜悦,更来不及缅怀和悼念死去的战友,就又一次投入了激烈的战斗中去。
不光是波尔宾,投入这场激烈战斗的还有另外一些传奇的空中英雄。比如苏联最美的女性,著名的第587轰炸航空兵团的女性飞行员们,其中就有著名的“斯大林格勒上空的白玫瑰”和“夜间女巫”们。
苏联的半边天在战争中的活动跟其他参战国女性相比,要“汉子”得多,请原谅我用汉子来形容她们。实事求是的说,苏联女飞行员那真心是真刀真枪上战场拼命,而不是像美国、英国女性一样仅仅从事地勤工作,更不像德国的汉娜.莱契和梅丽.席勒一样,虽然风头很大,却仅仅只是作秀,从来就没上过战场。至于日本,对鬼子来说,让女人开飞机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
在苏联,在战争爆发之前,就已经有三位女性飞行员在世界航空史上留下了自己名字,他们分别是马丽娜.拉斯科娃、瓦伦蒂娜.S.格利佐杜波娃和波利娜.奥谢芬科。
拉斯科娃19岁就进入茹科夫斯基航空军事学院,1935年便拿到了飞行执照。格利佐杜波娃的父亲更是苏联航空先驱,其设计了俄国最早的飞机之一。至于奥谢芬科虽然出身穷苦,但凭借努力和天分也飞上了蓝天。
这三位姑娘打破了当时一切的女子飞行记录,其中在1938年更是创造了连续不着陆飞行5928公里的壮举,她们一共在空中停留了26小时29分钟,穿越了11个时区。着陆后三位姑娘一起成为最早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女性。
当然,这其中也有遗憾,奥谢芬科在卫国战争爆发之前一个月与丈夫,也是西班牙内战中的空中英雄色洛夫一起因飞机失事遇难。
后来格利佐杜波娃则成为了近卫轰炸航空兵第31团团长,其中最出彩的还是拉斯科娃,凭借在国防人民委员会的好人缘,她成立了苏联第一个女性战斗航空团,在卫国战争中共有近一千名女性参加红空军,出动24000架次,其中有30人获得苏联英雄称号。
请注意拉斯科娃最终的职务正是前面提到过的那个第587轰炸航空兵团团长。而这个第587轰炸航空兵团可是相当强悍的,诞生了“斯大林格勒上空的白玫瑰”莉迪亚.弗拉基米尔洛夫娜.利特娃和卡娅.布丹诺娃,以及在战场上出击一千架次的女飞行员梅克林,还有在机头上喷绘着燕子图案的费多托娃以及驾驶Pe2同时击落一架BF109和一架FW190的多利亚。
1941年9月的那几天里,在沐浴着战火的基辅上空,一位名叫瓦伦蒂娜.克拉夫琴科的领航员第一次从空中俯览了基辅,她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在机翼下,数不清的烟柱断续而杂乱地从无尽的点点火光间升腾着。直到半空被凌冽的寒风吹得七零八落。她当时想到:“这就是基辅罗斯,这是俄罗斯的母亲!”
这座母亲之城也印入了前座飞行员凯瑟琳诺娃的眼帘,她看到这座城市通体在燃烧,但却拒绝投降!
母亲之城见证了俄罗斯女飞行员的勇气,在高射炮爆炸所形成的一个个黑雾间,她们冷静第操纵着飞机,自言自语地说道:“向左一点,再低一点!”在向目标俯冲而下的时候,瞄着十字线的领航员兼投弹手会尖叫道:“向左两度,向左,现在……投弹!”拉起机头之后,姑娘们还不忘四下张望别的飞机里的姐妹们的动向。
经过基辅战斗洗礼的女飞行员们飞快的提高,很快她们就迎来了和男性飞行员一样的待遇——参加布良斯克空中绞杀作战。
在布良斯克,最美的女性们留下了可歌可泣的战斗诗篇,比如克拉夫琴科就在日记中记录道:
“机场上的一切都有条不紊,接到出击命令后,领航员在飞行地图上标注好目标,估算飞行时间,飞行员则听取地勤有关机身状况、燃料和弹药的报告。我们大家都忙到了一起,机组成员一起动手,帮着地勤姐妹们将炸弹装上飞机。”
“刹那间,这里便充满了发动机的怒吼声,螺旋桨打出的气流把刚才还沾着晨露的青草吹得东倒西歪。飞机开始依次起飞,在后面的人看来,它们像是用一根绳子串起来似的。每架飞机都按照标准程序起飞,接着在空中组成完美的编队。留在机场的姐妹们不会怀疑,我们将准确地直飞目标,向敌人发起致命一击!”
“致命一击”从奥廖尔向斯摩棱斯克、维贴布斯克、波里索夫和马祖里湖上空延伸。第587团先隶属于第4航空兵集团军,后来调入第16航空兵集团军和近卫第五航空兵军,配属于白俄罗斯方面军作战。
在布良斯克空中绞杀战中,一个新的女性飞行员旗帜开始崭露头角,她就是玛利亚.伊万诺夫娜.多利亚。这个来自于偏远西伯利亚的姑娘此时刚刚21岁,不过她加入空军很早,此前一直在第296战斗航空兵团飞联络机U2(不是美帝的那款侦察机)。
U2执行的任务可并不轻松,因为敌机很喜欢对这种容易打发的目标下手,但是玛利亚干得不错,在战争的头三个月内安全的飞行了150小时。接着她就被拉斯科娃看上了,加入了第587轰炸航空兵团,然后开创了一段传奇。
玛利亚参加了该团所有时期的作战,执行过72次俯冲轰炸任务,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比如在布良斯克空中绞杀战中,玛利亚和友机同护航的战斗机分散了,后者刚从云层钻出来就被敌机缠上了。而苏1则继续单独而顽强的接近目标,然后投弹并返航。其中,玛利亚的座机被击中了一侧机翼,发动机几乎全毁,仅凭一台发动机,这位顽强的姑娘依然进入了俯冲并成功投弹!
更惊奇的故事在返航途中,不久敌机又一次找到了她,接下来她唯一完好的发动机也被击中,并引燃的油路,在风的作用下,玛利亚的两侧机翼都在熊熊燃烧。然而就是再这种令人窒息和绝望的状态下,她凭借高超的飞行技巧同敌机周旋,并指挥后座的无线电员兼机枪手击落了两架敌机——一架BF109,一架FW190!
此时,飞机的情况已经万分糟糕了,玛利亚指示自己伙伴赶紧跳伞,然而她们却拒绝了,说绝不会抛弃自己的机长。在此之后,玛利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尽可能的让失去动力的飞机保持平稳姿态缓缓降低高度进入滑翔,并最终成功的迫降在本方战线之后,飞机很快开始熊熊燃烧,而三个姑娘却安然无恙。
当然,玛利亚是幸运的,但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有这么幸运。比如说柳芭.古比娜,当她的座机遭受致命的重创之后,她死死地拉住操纵杆以保持高度,以争取时间让后座的姐妹跳伞。可是当轮到她的时候,飞机已经没有高度了,她就这么一头撞向了地面。
当战友牺牲时,那天晚上原本属于第587轰炸航空兵团的欢声笑语便会被寂静所取代。深夜时,姑娘们还会轻轻唱起清脆悠远的歌声,祝自己的战友一路走好。
整个卫国战争期间,第587轰炸航空兵团,也就是后来更名为第125“拉斯科娃—鲍里索夫”近卫俯冲轰炸航空兵团共执行了1134次战斗任务,投下了980吨炸弹。在团旗上绣上了苏沃洛夫勋章和三级库图佐夫勋章荣誉图案。
对于这些最美丽的人儿,一位来自自由法国的飞行员说得最好:“即使把世界上所有最美丽的鲜花摆放在你们的脚下,也不能表达我对你们英勇作战的无限崇敬之情!”
在1941年12月的这场空中激战爆发时,红色空军不仅在投入的战机数量上远远超过了德国空军,在飞机质量上也开始超越。大部分战机都是比较新型反而型号,所以一般认为,这是苏德战争中制空权转移的重大转折。
在此阶段的空战中,红色空军不仅在飞机质量上已经渐渐取得领先,而且在对空军的战略地位和战术运用和认知上也有后来居上的趋势。红色空军坚定执行着为地面行动服务的宗旨,一切行动都是围绕特定地面目标展开,并据此制定了详实的战术体系。
在布良斯克,红军地面部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中支援,苏1/2和伊尔2总是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并投下相当规模的炸弹。这是自卫国战争爆发以来,红军步兵和装甲兵首都享受这种“待遇”。
而同红色空军相对抗的,哪怕是德军在东线最好的单位,比如JG3“乌德特”联队的经验丰富的飞行员,面对红军的第四、第五航空兵集团军和黑海舰队海军航空兵时,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对此,德军在作战日志中如此写道:“从12月开始,我们将全部的兵力都用上了,可是根本不足以同俄国人相对抗,部队遭受了很大的损失……我们被敌人压制住了。”
而军委则盛赞道:“在布良斯克空中绞杀作战中,我方空军起到了重大作用。它以密集袭击的方法迟滞了敌人的逃跑,并迫使敌空军降低了活动的积极性,充分的掩护和策应了地面部队的作战!”
当然,在这些冠冕堂皇的称赞当中,其实掩盖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军委对布良斯克反击作战结果并不满意,空军确实尽到了最大的努力,给德军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可以说此时此刻的红色空军战斗已经跟德军不相上下,甚至略微超过一头。
可是和空军相比,陆军的问题依然很大,跟德军相比依然是有差距的,所以在这场追击作战中,地面部队掉链子了。当两个机械化军冲破德军阻击部队的拦截,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波乔普时,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的主力已经走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大多数都是留下来殿后的“炮灰”。
对此,罗科索夫斯基也是异常的失望:“我军从装备到人员素质都有相当多的问题,暂时看来不具备全面反击的可能性。还需要磨合还需要锻炼,看来最乐观的估计击败德国人也得等到1943年了。”
罗科索夫斯基在总结经验教训的时候,李晓峰在干什么?其实也是在总结教训,不过是帮空军总结。在李晓峰看来,这次布良斯克空中绞杀战,空军固然是非常出彩,诞生了不少英雄,比如就在刚才,他就听到了一则新的“神话”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位波尔宾团长。
哦,不太正确,应该纠正一下,应该是波尔宾师长。鉴于波尔宾出色的指挥,他晋升上校并提拔为师长。而就在他晋升师长之后第一次空中作战时,就大发神威。
当时,波尔宾带领一个中队的苏2刚刚执行完轰炸任务准备返航,却被塔台通知机场正遭受德军俯冲轰炸机的袭击,塔台希望他改降其他机场。
换做是别人,那估计就听指挥了。但波尔宾却不是一般人,他当机立断的迎了上去,用他的话说:“我的机炮已经**难耐了!”
波尔宾下达了一个具有波尔宾风格的命令:“护航战斗机去对付德国的护航战斗机,而他的俯冲轰炸机去收拾德国的俯冲轰炸机!”
苏2对上了斯图卡,一场俯冲轰炸机之间的狗斗诞生了。当时斯图卡的数量比苏2多一架,但却完全不是苏2的对手,双发的苏2速度更快,而且投弹完毕的苏2没有负载。
战斗的结果几乎是一边倒,波尔宾带着自己的小伙子一路追着斯图卡的屁股猛冲猛打,击落数架斯图卡不说,甚至波尔宾一直追到了德军的前线机场。在这场空战中,一共有13架斯图卡被击落,其中两个战果就属于波尔宾。而苏联方面仅仅损失了一架苏2,返回基地之后,波尔宾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
对于战斗英雄李晓峰自然不会吝啬表扬和嘉奖,但他毕竟是来谈问题的,在他看来这场惨烈的空中绞杀战更多的应该吸取经验教训。
“对于拥有坚固防空设施的目标发动攻击,被证明是相当危险的。这一次敌人仅仅布置了两个高射炮团,就击落了我们大概一百架轰炸机和攻击机。这说明什么?说明一旦我们开展对敌大城市或者敌人重兵集团的空袭,那遭到更大的挑战。我们很有可能要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李晓峰吸了口气,很严肃地说道:“我们难道只能用飞行员的生命去填这个坑吗?我认为这是不行的!我们需要性能更好的飞机,需要更准确的武器,最好是能避开敌人的防空火力远距离进行精确打击的武器!”
好吧,李晓峰的发言在空军看来几乎就是梦呓和疯话,那样的武器怎么可能存在?
“当然是存在的,只不过我们的将领们被当前的空袭模式禁锢了思想,以为轰炸就是临空投弹或者扫射。科技的发展将改变固有的空袭模式,我们应当更加关注制导武器的发展,应该朝这个方向投入资金!”
是的,这就是李晓峰的真实目的,其实在1938年,他就同阿尔克斯尼斯探讨过制导武器的发展问题,可惜的是后者并没有多少兴趣。原因很简单,那时候不管是雷达制导还是电视制导都处于萌芽阶段,一切都是理论上的,阿尔克思尼克根本就看不到制导武器的意义。
而且更重要的是,当时空军的经费也相当的紧张,先进的战斗机、轰炸机吞噬了大量的经费,空军只能关注与新式战机的换装问题,没有多余的资金搞其他的研究。
不过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布良斯克空中绞杀战让军委看到了大空军的战略作用,原因拨给空军更多的经费,在李晓峰看来,完全可以做一点超前的研究工作了……(未完待续。)
222制导武器
所谓的超前研究工作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之前一直是诺基亚公司的个人行为,或者说根本就是某仙人用自己的小金库在支撑。众所周知,某仙人的小金库虽然真金白银不少,但是也支撑不起大规模的投入。又是雷达、又是直升机、还要造柴油机、以及解决各种冶金和机械加工问题。
真心是没有太充裕的资金投入到制导武器项目上去,所以在整个三十年代,诺基亚公司的制导武器项目其实是处于低速预研状态,基本上还是解决理论上的问题,暂时未能涉及工业应用领域。
当然,理论上的突破也是相当不容易的,比如诺基亚公司已经在无线电指令制导和电视制导上取得了一定的突破。尤其是在三十年代同美国进行合作之后,在无线电驾束制导上也捅破了窗户纸。而现在缺的就是资金投入进行大规模实验了。
李晓峰提出了要搞制导武器,这让空军有些为难,因为现在是战时状态,所有的武器研发和制造都要围绕打赢战争开展。在阿尔克斯尼斯看来,红军现在缺的不是一件两件新武器,而是大规模批量生产成熟的武器装备。
阿尔克斯尼斯希望将资金用在现有型号的改进和生产上,对上马全新的高技术武器并不热衷。
“安德烈同志,现在我军面临着严峻的换装任务,宝贵的科研资源只能向现有成熟装备倾斜,您说的新武器是不是等一等?”
可李晓峰哪里能等,断然说道:“现有资源向成熟装备倾斜我没意见,但我问你,空军就没有一点经费投入到新项目了?现有装备比如雅克3、雅克7和拉格5以及图3、Pe8的改进能消耗多少资源?不行的话就砍掉部分项目,比如雅克7,这种低档战斗机是不是考虑还是干老本行,做教练机算了!”
阿尔克斯尼斯苦了脸,说实话,空军现有的改进项目确实很多,看上去有点太杂乱了,比如战斗机项目就包括雅克两个系列、拉格一个系列以及佩特利亚科夫的Pe2以及新式截击机项目,总计5个。
可能在外人看来,完全可以砍掉一两个嘛!比如说雅克7,比如说新式截击机,这些都不是必须地嘛!
但是阿尔克斯尼斯却清楚,这五个项目,还真心是一个都砍不了,为什么?比如说雅克7,看似在雅克3和拉格5形成高低搭配之后,雅克7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但绝对不是如此,红军的战斗机序列不是高低两个档次的搭配,而是高中低三个档次,高档的雅克3,中档的拉格5和抵挡的雅克7.
雅克3性能强大,但是造价极高,而且对发动机的要求相当的高,从长远看,产能恐怕是有限的。所以需要中档皮实赖用的拉格系列填补空缺。至于雅克7,这是衔接高级教练机到低档战斗机之间过渡的机型,不客气地说要承担相当一部分战斗机初级飞行员的培训任务,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三款不能砍,那就砍新式截击机或者Pe2的深度改进型?恐怕这也不行,因为新式截击机是新成立的国土防空军点名要的飞机,国土防空军已经受够了不好飞的米格3,强烈的要求研发一款新式截击机。
之前已经提过空军内部的派系之争,李晓峰又打又拉化解了矛盾,但国土防空军内部恐怕还是在盯着某仙人后续的动作,看看某人是不是真心在提高国土防空部门的地位,而新的截击机无疑是他们关注的焦点。一旦无法满足他们的愿望,矛盾是不是还会爆发?
反正阿尔克斯尼斯是不能同意砍掉截击机项目的,不光不能砍,还必须优先投入。而这一点恐怕李晓峰也是同意的。似乎Pe2的深度改进型是难逃一劫了?
不然,Pe2是当前红色空军唯一的双发重型战斗机了,在远程护航、夜间拦截上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军委和国土防空军都强烈的要求深度的改进Pe2,为其加装雷达、换装功率更大的发动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得增大油箱。反正Pe2也是动不得滴!
战斗机项目不能动,那就动轰炸机或者攻击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轰炸机项目保持发展的有四个,分别是Pe8、图3、图2和伊尔4。
Pe8、图3就不用说了,这是阿尔克斯尼斯的心肝宝贝,那是万万动不得滴。而图2和伊尔4又是红军当前唯二好用的中型轰炸机,停产了SB系列之后,不可能再停止这两个系列。
至于攻击机,嘿嘿,不管是伊尔2还是苏1/2那都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心头肉,任何人都别想动,不然图哈切夫斯基非得发狂不可。
除了这些之外,也只有运输机了,但是运输机也就那么几个项目,里2和安5都还嫌少,军委还指示必须研发更大型的运输机,怎么能动?
由此可见,阿尔克斯尼斯确实是相当的为难,哪个项目都不能动,同某仙人好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只能忍痛砍掉了引进B24的项目。是的,空军之前对B24相当有兴趣,这种机体坚固的四发远程轰炸机很对空军味口。和B17相比,其航程几乎要超出三分之一,五千公里的航程,想想都让阿尔克斯尼斯兴奋。
而此时,美国人也同意出售B24,反正双方就差签合同了,如今让某仙人一折腾,B24项目不说彻底黄了,也死掉了大半。
“合同分两部分签,先引进一部分,嗯,12架左右足够你们测绘仿制了吧?”李晓峰循循教导道。
阿尔克斯尼斯是哭笑不得:“可是美国人12架不卖啊!最少也得50架起卖……”
李晓峰又一次打断了他:“五十架是吧,很简单嘛!你先给美国人12架的订单,然后告诉他们,我们资金紧张,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可以签一个后续38架的意向合同,等资金充裕了再执行嘛!”
阿尔克斯尼斯嘴角都在抽搐,以他对某人的了解,所谓的意向订单肯定是扯淡的。
李晓峰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淡然是扯淡,咱们的目的就是测绘仿制,买那么多干什么?现在外汇很紧张啊!”
“可是美国人也不傻啊!他们能看穿……”
不等阿尔克斯尼斯说完,李晓峰又打断道:“所以你就得装得像一点,一定要让美国人以为你确实只是一时资金不足,以为你有钱了立刻就会抛出大把的订单。嗯,可以适量的交一点定金,一定要演得像一点!”
碰上了流氓一样的某仙人,阿尔克斯尼斯真心是没脾气了,他只能苦笑道:“我尽量吧!”
不过李晓峰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不是尽量,而是空军如果想要引进B24,你就必须得骗过美国人,否则,那12架的钱我也帮你省下了!”
某仙人都这么说了,阿尔克斯尼斯自然只能豁出去了,希望他的演技能骗过美国佬吧。话又说回来,B24确实是好飞机,引进了确实能提高红军的远程轰炸能力。和制导武器比起来,在当前作用恐怕更大。
那李晓峰为什么对B24并不太感兴趣呢?原因很简单,首先红军已经有了Pe8,航程比B24还远,在远程轰炸和巡逻方面,暂时也能凑合。改进Pe8也能获得相同的效果,而Pe8毕竟是自己的飞机,改起来得心应手。
另外B24虽然好,但这也是一架相当难飞的飞机,从引进到生产到训练飞行员,最少也要一年吧?一年后红军还会缺远程轰炸机吗?恐怕不见得,而且随着B29的诞生,B24的意义就大打折扣,反正之后还有仿制B29的机会,仿制个更差的B24干啥?
在李晓峰看来这些宝贵的资金完全可以投入到制导武器项目上去,花一到两年攻关,在1944年,红军将获得精确打击能力,这不是更强大吗?
当然,这些心里话李晓峰是不会告诉阿尔克斯尼斯的,一心沉迷于大型远程轰炸机的空军元帅恐怕不会接受他的意见,所以暂时还是给他留一丝念想吧。不过制导武器项目仅仅空军一家出钱还是太少,很快李晓峰又找到了海军,成功的说服了海军也掏一部分腰包。
具体的来说,制导武器项目被分成了三块,其中雷达制导武器项目的经费由海军负责,对于某仙人勾画的雷达制导反舰火箭,海军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大,二话不说就掏了腰包。
而这个项目最后也进化成为红海军的第一代反舰导弹,1944年,一枚使用液体燃料装备火箭发动机的P1反舰导弹(北约代号SSN1)成功试射,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装备红海军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并在二战末期成功的击沉了日本海军的数艘驱逐舰和巡洋舰。
当然,现在我们重点要提的不是P1反舰导弹,而是空军对地精确打击项目中的电视制导导弹和无线电驾束制导导弹。其中比较成功的是前者,但是在研发初期,让空军更感兴趣的是后者的前身无线电指令制导导弹。
为什么呢?因为后者更简单,至少红色空军以为更简单。这么说吧,红色空军最初设想的这种导弹,其原理就跟后世遥控航模差不多。投弹手目视锁定目标,然后通过遥控器遥控导弹攻击目标,真心是简陋之极!
但是在研发过程中,红空军很快就发现这种简陋的项目其实技术含量也不低。首先,怎么遥控导弹就是个大问题。当年的无线电水平实在太次了,一个简单的信号传输就让无数的技术专家揪头发。
最开始,专家们准备用导线传输(和德国人的思路一致),但是很快就发现,飞出去的导弹很容易扯断导线或者被载机的螺旋桨切断。而且这还是在风平浪静的平飞实验环境,换做真实的战场环境,载机和导弹都在高速机动当中,导线根本就撑不住。反正最初的实验中,十次里导线断了五次。飞出去的导弹每每都变成了窜天猴,又一次甚至飞回来击落了载机。
很快,有线制导方案被放弃,红军开始全力攻克无线电指令设备,花费了无数的金钱和大量的时间,总算是搞定了。
当时空军以为这下就没问题了,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高兴得太早了。按照空军原本的设想,制导完全由投弹手目视解决,这就需要投弹手准确的观察目标和导弹的一举一动。但是在实战中很快就发现,这尼玛根本就做不到!
为啥?很简单,你想想投弹手瞄准镜的视野就那么大,既要锁住目标还要观察导弹,在战场环境下这现实吗?稍微做一个机动或者遇上了气流,他恐怕就会丢失掉导弹的踪迹,那时候还谈什么精确控制?
于是乎毛子又开始想办法了,既然一个人既观察目标又观察导弹不现实,那就将这项工作分给两个人,两个人配合应该没问题了吧?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又被否定了,因为没办法配合!观察导弹的看不到目标,观察目标的也看不到导弹,配合各毛啊!
经过一番冥思苦想之后,毛子断然放弃了目视制导的方案,换成了无线电驾束制导。很简单,给轰炸机装一部制导雷达,投弹手目视发现目标之后,将雷达对准目标发射无线电波。而导弹装上雷达波接收天线,然后顺着机载雷达电波的方向飞,这不就能准确制导了!
应该说这个想法是很不错的,工程上也能够实现,而且也简单,投弹手其实就相当于干了一个打手电的活,剩下的都交给导弹自己了。不需要人为的操控,多简单啊!
简单吗?恐怕一点都不简单,为什么?当年的雷达性能太差,而空军使用的瞄准雷达实际上就是海军雷达制导导弹项目的副产品,这是一种圆锥扫描体质的单脉冲雷达。
这么说吧,这种雷达的波束中心线(即波束最强辐射方向)与天线机械轴(即波束旋转轴)成一定角度。当雷达天线连续旋转时,波束便绕着机械轴旋转扫描而形成一个圆锥体。
而前面说了,空军的设想是导弹沿着波束的方向飞。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导弹在空中不是直线飞行,而是跟波束一起绕圈,呈现螺旋状飞行轨迹。
导弹在空中打转转可不是什么好事,将直接影响攻击的精度,而且这还是最轻的,你想想,载机在空中也是要机动的,雷达波束自然也会跟着扰动,一个弄不好,导弹就会丢掉波束,结果自然是没办法击中目标。
经过长久的实验,空军发现,这种雷达制导的方式不是不可行,而是极大的限制了载机的机动,这么说吧,除非载机四平八稳的做直线飞行,否则导弹几乎不可能击中目标。
战场上轰炸机敢这么四平八稳的飞吗?肯定不行的,那等同于活靶子。所以这个看上去很有希望的驾束制导方案也被放弃了。万般无奈之下,空军只能朝电视制导这个方向努力了。
所谓的电视制导,简单的说,就是导弹弹头是一台摄像机,经过它捕捉和瞄准目标,然后将目标的影像信息传递回载机,通过电视荧幕直观的显示在投弹手眼前。投弹手只需要控制导弹朝目标飞就行了。
看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也有不少困难。首先那个年月的“摄像机”性能很差,在高空和高速飞行中能不能准确的识别目标就是个问题。
其次,“摄像机”拍摄的画面必须传回载机,这又涉及到了信息传输的问题,前面说过了,那个年月无线电工业不发达,要及时准确的将画面传递回去技术要求很高。
一开始,毛子就被难住了,又准备用有线传播糊弄,但很快发现,那个容易断线的老问题依然无法解决。无奈之下只能埋头攻关,经过大量的研究和实验,在1944年,这款极其简陋的电视制导炸弹诞生了。
实话实说,当时这枚导弹性能真心不敢恭维,电视制导的导引头分辨率很低,反正传回载机屏幕上的画面惨不忍睹,模糊得只能分辨出大概的物体(十米计),就像是过度曝光而且焦距定错了照片一样。就是这样的“照片”还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有,时不时屏幕上就是一片雪花,得控制手猛摇天线或者猛锤屏幕才能再次收到信号。
但不管怎么说吧,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哪怕是信号再差,在阳光明媚的天气,投弹手都能在十公里外发起攻击,而且导弹的攻击精度也能控制在一百米左右。
也许在后世,这样的精度是惨不忍睹,但是在当年,已经算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了。哪怕这种第一代电视制导炸弹无法准确的攻击固定目标,做不到定点摧毁,但是红军却将弹头换成集束弹或者子母弹,专门用来从“防区外”打击和压制德军的高射炮阵地,为接下来俯冲轰炸机精确俯冲投弹扫清障碍……(未完待续。)
223闪电行动(上)
就在李晓峰忙着搞定制导武器问题的时候,他的老对手图哈切夫斯基也没闲着。进入10月份之后,图哈切夫斯基是过得比较郁闷的,政治局和军委几乎是全盘否定了他的一切主张,而且总参谋部的权力是大大缩水,颇有一点上下不靠的感觉。
自然的,图哈切夫斯基对当前的状态肯定不满意,也一直在积极的想办法“东山再起”,只不过仓促之间没有太好的机会和办法而已。
而这一次,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反击功亏一篑,没能将敌第一、第二坦克集群的主力留下,这就让图哈切夫斯基看到了机会。
他觉得这是翻盘的好机会,如果他能想办法留下敌人的主力,这是不是将证明他图哈切夫斯基还没有过时,依然是红军的中流砥柱呢?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都是老狐狸,而且手下的部队机械化程度相当高,如今是玩命一般的逃跑,谁能追得上?谁又能拦得住?
此时的德军第一、第二坦克集群正在快速地向乌涅恰方向逃跑,而最近的红军第12集团军先头部队还在杰格加涅夫卡,反正从图上推演来看,那是不存在拦截的可能。
实际上布良斯克方面军已经基本上放弃了追歼德军主力,重点放在了吃掉德军阻击殿后部队上,如果能吃掉这两个军,不说一举扭转红军在各条战线上的颓势,怎么说也能打一个翻身仗!
罗科索夫斯基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重点就放在这上面,按照他的计划,歼灭了敌军的阻击部队之后,布良斯克方面军将徐徐推进,在12月中下旬将战线稳定在俄罗斯和乌克兰边境上。这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军委交代的任务,至少某仙人是能向政治局交差了。
而就在罗科索夫斯基准备有条不紊稳扎稳打的执行这一套计划时,图哈切夫斯基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布良斯克方面军依然存在全歼敌人第一、第二坦克集群的可能。总参谋部已经制定好了‘闪电’行动的全套方案,只要严格地按照方案执行,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当罗科索夫斯基看到闪电行动的文本时,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项计划实在太大胆也太疯狂了!
疯狂的闪电,这就是后世史学家对闪电计划和当时的图哈切夫斯基的评价,因为这个计划确实很疯!
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设想,红军将集中近卫空降兵第一师以及空降兵第2、3、4、5旅在乌涅恰进行大规模空降作战,抢在德军的前面占领这座关键的城市,将德国装甲部队留在伊普济河东岸,为布良斯克方面军围歼德军创造战机。
这完全就是纯种的图哈切夫斯基风格的战法,在图哈切夫斯基版本的大纵深作战中,伞兵或者说他想象中的机械化伞兵就是用来快速切入敌后交通枢纽,配合主力部队打歼灭战的兵种。
只不过,在之前,红军的伞兵因为种种问题,一直没能发挥出图哈切夫斯基设想中的这种功能。首先三十年代初期图哈切夫斯基被迫下台之后,伞兵受重视的程度被大大降低了,当时红军陆军的两驾马车是骑兵、装甲兵,伞兵只能靠边站。
比如李晓峰就大刀阔斧的裁剪了空降兵,将原本图哈切夫斯基时代的一个完整空降军(五个空降师)直接裁减为五个空降旅,配属给空降兵的TB3也被重新扔给了远程航空兵,更不用说将图哈切夫斯基时代的飞行坦克计划一刀切掉。
这么说吧,从1935年到1940年,空降兵的规模几乎没有增长过,唯一能让空降兵部队高兴的就是专业运输机里2取代了半吊子的TB3。
当然,李晓峰并不是不重视空中突袭作战,只不过他觉得伞降在当时问题多多,效率和消费比并不是特别高,和直升机机降相比,伞降显得有点鸡肋。所以在那个时代,红军空降部队的重点放在了机降上,一度的伞兵被划给了空军。
不过等图哈切夫斯基第二次上台之后,情况又发生了变化,作为一个伞降的忠实拥护者,他再次拔高了空降兵的地位。将伞兵从空军抢回了陆军不说,还立刻宣布伞兵直接接受军委和总参谋部的指挥,并重新扩充伞兵的编制,重新将旅改为师。
这就诞生了刚才提到过的近卫空降兵第一师,该师的前身就是近卫空降第一旅。只不过空降兵的扩充工作刚刚开始不久,卫国战争就爆发了,也仅仅有这个第一旅改编成了师。其他的四个空降旅依然维持原有规模不变。
讲心里话,当时图哈切夫斯基是一肚子的火气,严厉地谴责了李晓峰“胡作非为”,他认为如果空降兵如果没有停止发展,现在有五个空降兵师而不是五个旅,那情况将完全不一样。
“那么,在第一次大反击中,我就能一举投入五个师奇袭敌后,将把敌人的后方闹个底朝天,那时候战局将完全不一样,胜利完全是有可能的!”
有可能吗?只能说图哈切夫斯基太高看了空降兵的作用,抛开空降兵的伞降属性不提,说白了他们就是精锐的轻步兵。那真心是实打实的轻步兵,重武器几乎是没有的。
就拿红军的空降兵举例子,除了轻武器优先装备突击步枪很先进之外,重武器上就很寒酸了。连一级的支援武器,普通步兵师有60毫米迫击炮和榴弹机枪,但是空降兵装备的是超轻型的迫击炮,比标准的60迫要轻,同时弹丸威力和射程也小不少。
这还是连一级,在营一级和团一级差别就更明显了,普通步兵在团营级别装备有120迫和82迫,但是在空降兵这里就剩下了82迫(120迫太重,空降兵暂时带不动),区别最大的还是师旅级别的支援火力,普通步兵师有76加、122榴和130火箭炮,而空降兵就只有超轻型的76榴和107火箭炮(还是六管的)。
这样的轻火力对付标准的轻步兵师都吃亏,对付摩托化步兵、机械化步兵那就只有被爆翔的份。看看二战中大规模空降作战,除了开始阶段利用奇袭的优势占过一点便宜之外,越往后走,空降兵就混得越惨。
在诺曼底、在市场花园,盟军的空降兵都遭受了惨重的损失,而根本原因就在于空降兵本身火力弱,而空投收拢过程又太费劲,太容易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被吊打。
而这一次,图哈切夫斯基不光要让伞兵去攻占城市,还要让他们正面抗住装甲部队的攻击,怎么看这都像是去送死!
反正罗科索夫斯基和李晓峰都不看好他的闪电行动能取得成功,也试图劝说这位元帅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很遗憾,此时的图哈切夫斯基已经有点疯狂和偏执了,他强硬地推行着这个很是疯狂的计划。
“我们将集中全部的运输机和相当一部分四发轰炸机用于空投伞兵,将一口气将一个伞兵师又两个伞兵旅空投到乌涅恰附近。其中近卫第一伞兵师负责占领城区和机场,第二伞兵旅和第三伞兵旅负责攻占桥梁。当上述任务执行完毕之后,第4、第5伞兵旅再跟进,直接空降在乌涅恰机场。”
任务说明倒是没什么出奇的,只不过在这份平凡当中却隐藏有巨大的危机。比如运输机的问题,之前红军相当一部分运输机都被用来保障基辅的补给,空投和空运成为了这座孤城唯一的生命线。而为了执行闪电作战,这一部分运输机将被抽调走,大家可以试想一下,一座百万人口的大城市一天要消耗多少物资,本来空投和空运都只能勉强给基辅军民吊住一口气,如今连这口气都没了,基辅的情况会不会陡然恶化?
而且谁也无法保证空降作战会一番风顺,一旦有个闪失,布良斯克方面军是鞭长莫及,那真心只能看伞兵被德国装甲部队吊打的。不过前面说了,图哈切夫斯基豁出去了,这是他的奋力一搏!
12月9日,闪电作战开始了,从列宁格勒、莫斯科、基辅以及远东方向抽调来的运输机云集在斯摩棱斯克,数百架里2运输机以及同样数量的B17、图3、Pe8,甚至还有一部分老掉牙的TB3蓄势待发。而刚刚坐火车抵达斯摩棱斯克的空降兵们根本就来不及喘息,就开始整顿装备随时准备出击。
仅仅休息了一天,在图哈切夫斯基迫不及待的命令中,伞兵们被塞入了机舱,两个多小时的颠簸之后,他们抵达了乌涅恰上空,随着机舱里绿色信号灯亮起,舱门被打开,很快,一片片白色花朵就在空中绽开。
第一波次进行空投的是近卫第一空降兵师,该师万余名官兵在师长加育劳夫的带领下跃出机舱,直奔乌涅恰市区和机场而去。
这里必须实事求是的说明一下,在空降过程中,不管是运输机、轰炸机还是近卫伞兵第一师的官兵们都没有太大的损失,图哈切夫斯基这一招疯狂归疯狂,但确实在德国人的意料之外。不管是古德里安还是克莱斯特都没有料到红军会玩空投,所以驻扎在乌涅恰的德国守军几乎是毫无反应,实际上也没办法反应,这支守备部队几乎没有高射炮,唯一的高射机枪还是从红军那里缴获的老掉牙的马克沁。
近卫空降兵第一师几乎是毫发无损的就完成了最危险也最惊险的一段旅程。落地之后,他们快速收拢集结然后朝着预定目标飞奔而去。在行军途中,年轻的红色伞兵们是难掩兴奋,他们以为接下来也会像之前一样顺利,他们将完成这项艰难的任务然后带着满身的荣誉回家。
只能说小伙子们高兴得有点太早了,德国人没有那么脆弱,相反,他们的抵抗是十分顽强的!
负责进攻乌涅恰机场的伞兵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战前的情报显示,乌涅恰机场仅仅只有一个加强连负责驻守,用一个空降团的兵力夺取它实在是牛刀杀鸡!
不过战斗爆发之后,伞兵们发现敌人相当的棘手,一次次打退了围攻,并且越战越勇牢牢地守住了机场。这也直接导致原本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计划,在当天下午将空降第4、第5旅空运到乌涅恰的计划搁浅。总不能让运输机在枪林弹雨的威胁下降落在敌人的防区吧?
不光是攻打机场不顺利,对市区的攻击就更加被动了,负责攻击市区的第2、第3空降团刚刚踏入乌涅恰城内就遭到迎头痛击,每一条街道、每一幢房屋、甚至每一束草丛里都隐藏了德军,每前进一步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激烈的巷战一直持续到当天深夜,心急如焚的加育劳夫是坐卧不安,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强令部队加强攻势。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德军城防司令维泽尔中校已经接到了古德里安的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坚守至少48小时,一定要等到主力部队抵达乌涅恰!
这位中校也豁出去了,将自己的警卫兵都丢上了一线,甚至一度亲自前往一线同红军对射,在他的激励下,德军虽然一步步的后撤,但是幅度相当的小,哪怕以最悲观的方式估算,撑过48小时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是一场同时间的赛跑,谁快谁就有可能获得胜利。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图哈切夫斯基通过出其不意的手段先拔头筹,打了德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开局顺利不等于就稳稳的将胜利揣进了口袋,接下来的正面交锋中,德军的顽强让红色伞兵吃尽了苦头。
比如空降兵第二旅,该旅的任务是夺取河上的桥梁并坚守下去,但是这个旅的运气不是一般的糟糕,近卫空降兵第一师跳伞之后,他们的机群在战斗机的护卫下继续向前飞,按照预定计划,他们将在离河岸五公里位置进行空降。
不过搞笑的一幕就在此时发生了,不知道什么原因,领航的长机飞临河岸之后没有停下,也没有发信号,只是埋头向前飞,而后面跟随的一票运输机和轰炸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就傻乎乎地跟着往前飞。
这一飞就飞了半个钟头,当领航机发现后续的运输机没有进行空投作业时,才赶紧仓促地往回飞,这一下掉头就造成了编队的一片混乱。在混乱中,第二伞兵旅和第三伞兵旅的座机混作一团,所有部队的编制都被打乱了。
在一团混乱之中,空降开始了,两个旅的伞兵混作一团乱七八糟的被甩出了机舱不说,离原本预定的空降场也偏离了十几公里。再加上突然有一股气流穿越空降场,导致伞兵们散得相当开,而且一部分重武器的伞降包也直接被大风吹进了河里。
所以在这两个旅落地之后,真心是一片混乱,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也找不到组织,甚至一部分士兵干脆就是两手空空。按照预定计划,这两个旅应该在一个小时内完成集结,然后经过一个小时的行军,然后在下午三点前发动攻击。
但实际情况完全超出了预计,光是集结一项就花费了三个小时,而且请注意,这并不是有序的集结,而是两个旅的各种部队乱七八糟的混杂在一起,反正秩序很乱。
不光是秩序乱,集结行动也没能完全收拢所有的伞兵,有相当一部分(大约四分之一)伞兵迷失了方向,向着错误的方向前进。
一直到下午五点,第二、第三旅的旅长才恢复了一定的指挥秩序,而这离预定的时间已经相差甚远,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计划,此时夺桥炸桥任务都该圆满完成了。
草草完成集结之后,第二和第三旅开始向着预定目标行军,请注意计划中这段路程大约是五公里,但是因为偏航的关系,实际上这段路程变成了十二公里。折腾了一天的伞兵几乎是搭着舌头才赶到了预定目标,而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伞兵们是人困马乏,仓促组织的一波进攻很快就被德军守桥部队击退。万般无奈之下,两位伞兵旅长只能命令暂停进攻原地休整。但是战后这被证明是个不折不扣的错误。
当当天晚上,按照古德里安的命令,驻扎在利亚里奇和克林齐的德军快速向乌涅恰增援,在第二天凌晨五时抵达了桥梁附近。直接导致第二、第三伞兵旅第二天的攻势也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总而言之,除了空降过程还算顺利没有遭受什么损失之外,当伞兵落地之后,闪电行动就变成蜗牛行动,原本完美的作战计划是漏洞百出,一个又一个意外因素打乱了图哈切夫斯基的如意算盘。
现在,摆在图哈切夫斯基面前的就是个烂摊子了,究竟该怎么收场他必须慎重的考虑一下了……(未完待续。)
224闪电行动(下)
图哈切夫斯基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闪电计划,要么继续增兵。放弃计划自然简单,让伞兵扯呼就行了,但是图哈切夫斯基却不愿意放弃,他最后选择的是继续增兵。
按照预定计划,空降兵第4和第5旅应该是在近卫空降第一师夺取机场之后,乘运输机机降到乌涅恰。但是因为机场迟迟未能攻占,这两个旅也就只能一直在后方机场待命。
眼瞧着乌涅恰的局势不理想,图哈切夫斯基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两个旅上头:“再进行一次空降作战,增强兵力之后一定能一举夺取乌涅恰的相关目标!”
图哈切夫斯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在机场闷了一整天的第4、第5旅就被告之,立刻更换空降装具,准备伞降。
为了抢时间,这次伞降将在深夜开展,晚上12时,疲惫不堪的第4、第5旅换上了伞降装备,一个小时之后匆匆登机直飞乌涅恰。
图哈切夫斯基果断增兵的勇气是值得佩服的,但是做法却不一定合理,首先,第4、第5旅被折腾得很惨,一整天的消耗不说,大半夜还要进行空降,简直就是要命。
其次,按照原本的作战计划,这两个旅应该是机降,应该携带一部分专门用于反坦克的重装备抵达乌涅恰助战。但是被图哈切夫斯基这么一折腾,原本准备空运过去的支援火力又被撂在了机场,直接导致未来面对德国装甲部队的时候,红军伞兵将十分吃亏。
最后,空军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原本机舱里的反坦克炮和其他物资被匆匆撤下,换成伞降设备,然后还得半夜出击。对于已经忙活了一天的飞行员来说也是极大的挑战。
这么说吧,因为疲劳、因为准备过于仓促,不可避免就要出错,在一片混乱当中第4和第5空降旅被塞进了机舱,事后这两个旅的指挥官才发现,绝大部分弹药根本就没有带上飞机,两个旅的伞兵每人都只带了半个基数的弹药,这点儿弹药够干啥的?
不光是弹药被忘掉了,更可怕的是红军的运输机飞行员缺乏夜间飞行的经验,一度找不到预定的空降场,围绕着乌涅恰上空转了好几圈,在燃油警报灯响起时,飞行员只好让伞兵们匆匆的跳伞。
这不可避免的又引发了一场灾难,大约两个营的伞兵被直接扔进了乌涅恰城区,在严阵以待的德军守备部队面前,慢悠悠在天空飘荡的他们几乎就是活靶子。根据当事人回忆,有三分之一的同志在天空中就牺牲了,而剩下的三分之二中,一小半刚刚落地就被德军俘虏,而另一半则陷入了德军的优势火力之中动弹不得。
近卫空降兵第一师2团团长谢尔盖.谢尔盖耶夫回忆道:“凌晨三点多,我被德军的枪炮声惊醒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德军的装甲部队来了,但我很快发现枪炮声是从城区传来的,这些该死的纳粹狗杂种难道准备夜袭?就在我准备吩咐各营做好战斗准备工作的时候,轰鸣的发动机声从头顶传来,数不清的运输机和轰炸机正在我的上空!”
谢尔盖耶夫有些纳闷,一开始还以为这是空军前来轰炸乌涅恰,但是他又没有收到相关的通知,直到一朵朵洁白的降落伞在夜空打开,他才惊道:“该死的,他们疯了,那是城区!”
城市乃是空降作战的禁区之一,大量的建筑物、电线和其他障碍物极大的妨碍了空降作战,而且城市一般都是重点设防目标,空降在城里必然会遭到敌人优势火力的打击,这简直就是送死!
谢尔盖耶夫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白白送死,一方面通过电台向头顶的运输机和轰炸机呼叫,让他们不要继续空降;另一方面他也立刻命令自己的主力营向空降中心进发,尽量的将那些倒霉的战友接应出来。
只不过让谢尔盖耶夫没有料到的是,他呼叫空军毫无作用,原因很简单,这次空降作战准备得太仓促了,空军还没来得及将联系电码发给各机组的无线电员。也就是说,地面和空中根本联系不上。如果不是德军断然开火,轻重机枪和高射炮的火力惊醒了还没有进行空降的机组,说不定第4、第5空降旅都会被扔进乌涅恰城区,而那将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实际上已经是一场灾难了,按照空降兵的编制,一个空降旅有八个营,包括6个空降步兵营和两个火力支援营,可以说这一次失误直接导致一个空降旅差不多四分之一的战斗力报销。
被错误扔进城内的伞兵自然是倒霉到了家,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也好不到哪去。因为混乱的关系,第4和第5旅的剩余部队都空投到了一片长30公里宽5公里的方形区域。在如此广阔的区域内快速完成集结根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两支部队的建制还完全被打乱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位旅长焦头烂额的忙着收拢部队,不过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倒不是图哈切夫斯基给他们规定死了时间,而是德国人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图哈切夫斯基为什么要这么急匆匆的投入第4、第5空降旅,那完全是因为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的装甲部队动作太快了,古德里安说是让乌涅恰的守备部队坚持48小时,但是他知道不能真的掐着表赶赴乌涅恰,必须要快。
所以在第4、第5空降旅还没有进行空投之前,古德里安就给自己的前锋部队下达了死命令:“将油门踩到底,以履带和车轮能维持的最高速度前进!”
而第二坦克集群的前锋忠实地执行了古德里安的命令,那真心是风驰电掣的赶路,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急行军之后,他们离乌涅恰已经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了。
第4和第5空降旅又极其不走运的正好空降在德军装甲前锋的必经之路上,如果不能及时完成收拢工作,这些零零散散的轻装步兵真心只能靠血肉之躯硬抗敌装甲部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亮之后,红军伞兵陆陆续续的恢复了攻势,比如昨天进攻受挫的近卫空降兵第一师1团就成功的攻入了机场,控制了所有的跑道,仅剩下小股德军在机场周边负隅顽抗。
不过这一丁点进展对大局并没有什么卵用,真正重要的是河上的桥梁,红军伞兵必须夺取和摧毁桥梁并沿着河岸阻截德军装甲部队。只有做到了这几点,才算是将德军拦住。而现在,别说夺取和摧毁桥梁,第2、第3伞兵旅连靠近桥梁都做不到!
“告诉他们,我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也不管敌人有多么难缠,我只要结果,占领以及摧毁那些该死的桥,这没有任何条件可讲!”
图哈切夫斯基怒了,恶狠狠地挂上了电话,然后闷闷地对着桌上的地图运气。良久之后,他又给阿尔克斯尼斯打了个电话:“空军应当加强对乌涅恰的支援,必要的时候,可以考虑再搞两次大规模的轰炸……只有击败了乌涅恰的守军,我们才有可能一举将敌人的主力尽数歼灭!”
给阿尔克斯尼斯打完电话之后,图哈切夫斯基又直接拨通了罗科索夫斯基的电话:“布良斯克方面军能不能再快一点,乌涅恰的局势很险恶,必须要争分夺秒,你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空降兵拼命还优哉游哉啊!康斯坦丁同志,你能不能拿出个军人的样子,也雄起一把!”
罗科索夫斯基放下电话的时候,脸色相当不好看,布良斯克方面军什么时候优哉游哉过?为了尽快追上敌人,两个机械化军都已经拼了,一天下来跑废了三十多辆坦克,更换了上百台变速箱,有相当一批驾驶员都累晕了,甚至还有一部分坦克手都中暑了。尼玛,你听说过12月的俄罗斯还会中暑的?可想而知当时疯狂赶路导致车体内的温度有多高了。
都已经拼成这样了,竟然还被称之为优哉游哉,罗科索夫斯基当时差点要顶撞图哈切夫斯基一句,那是忍了又忍才把话憋回去。是的,罗科索夫斯基当时很想质问图哈切夫斯基:“如果你早一点通报伞兵的相关情报,提前做好说明,而不是临时打布良斯克方面军和空军一个措手不及,至于是现在这个鸟样吗?”
也确实,图哈切夫斯基玩空降实在玩得太突然了,空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不得不临时修改了计划去配合空降兵,相关的组织工作出篓子太正常了。而就是再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布良斯克方面军也是在尽力配合,就是这还被认为不够雄起,你图哈切夫斯基实在是太伤人了!
实际上图哈切夫斯基放下电话之后也有些后悔,他刚才确实有点口不择言了,他心里清楚,这回布良斯克方面军确实在尽全力的配合他的计划,可以说是任劳任怨。但是战场上的情况不理想,他着急啊!这一急不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其实图哈切夫斯基并不知道,有人比他还要急,这个人就是古德里安,当他接到红军进行了第二次空降时,脸色是比锅底还要黑。他已经明白了,俄国人这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他的部队留下了,否则不可能一而再而且还是间隔如此短的投入空降部队。
别看空降兵仅仅是轻步兵,但其人员素质要求是极高的,可以说是步兵中最顶级的存在。一般的二流国家根本就负担不起空降兵的开销。而这一次红军一口气投入了近三个师的空降部队,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古德里安很担心,虽然乌涅恰的守军还在顽强抵抗,但是谁能保证红军不会继续增兵?根据战前获得的情报,红军对空降兵不是一般的重视,其空降部队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五个师甚至更多。一旦红军再投入两个空降师,就算不能占领乌涅恰,也能成为第一、第二坦克集群逃亡路上的拦路虎。
所以,古德里安很急,一再的命令部队要加速前进,为了就是抢在红军第三波空降部队着陆之前突破乌涅恰。当然,古德里安并不知道,他错误的估计了红军空降部队的规模,红军典型伞兵其实也就是三个师的规模(一个伞兵师,四个伞兵旅),而多估算出来的那两个师,其实是隶属于KGB的空中突击旅(共计五个旅)。
空降师和空中突击旅,看上去似乎是一路的,但本质上却完全不一样。前者完全以空降作战为主,配备的都是固定翼运输机和大型轰炸机作为运载机。而后者不要求士兵掌握伞降技能,更多的是搭乘直升机执行任务。前者的作战半径更大,而后者集结和突击能力更强。
而这一次闪电行动并没有KGB的空中突击部队参加,倒不是图哈切夫斯基看不起空中突击部队,也不是不愿意分功劳给某仙人。而是因为直升机转场飞行速度太慢,想要集结能够投送一两个空中突击旅的直升机实在是太耗时间。为了抢时间,图哈切夫斯基也就只能让空降部队单独执行闪电行动了。
言归正传,在古德里安的命令下,第二坦克集群前锋是疯狂的赶路,终于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抵达了乌涅恰外围,一头撞上了昨天空降的第4和第5空降旅,一场遭遇战当即爆发。
一开始,毫无准备的伞兵被德国装甲部队无情的碾碎了,小股的伞兵根本不是德国坦克装甲车的一合之敌,可以说德军是长驱直入。好在第4和第5伞兵旅旅长很快调整了部署,命令那些还未收拢的伞兵不要同敌人硬拼,放过敌人锋利的进攻矛头,转而去敌人后方骚扰和袭击。
这么做自然避免为收拢部队的损失,但也让德国装甲部队向前突击的速度变得更快了,按照德军指挥官卡本茨给古德里安的报告:“我军进展顺利,最迟将于一小时后抵达乌涅恰城区。”
不过这份自信满满的报告很快就惨遭打脸,继续向前推进几公里之后,卡本茨遭到了第4、第5空降旅主力的顽强阻击。一场轻步兵打坦克的好戏就此展开。
多年以后,红军伞兵英雄阿莫西尼奇回忆起那场艰苦的战斗时还会泪流不止:“我们获得的命令是必须拦住纳粹,不允许敌人一兵一卒进入乌涅恰……不过对于如何完成这项使命,同志们都没有一点底,我们的弹药不足,大部分战士除了ASM30突击步枪(AS30的改进版)上的那个弹夹之外,只随身携带了另外四个弹夹和四枚手榴弹。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弹药。”
“和弹药紧缺相比,更糟糕的是我们缺乏反坦克武器,营里装备的100毫米无后坐力炮和76毫米超轻型榴弹炮一起被落在了机场,我们唯一能拿来反坦克的只有RPG7火箭筒,而且也面临弹药稀缺的困境。”
“众所周知,RPG7火箭筒是一种上手容易,但是用好了很难的武器,虽然最大射程在四百米左右,可一般哪怕是最精良的射手也没办法在那个距离上击中目标。而且当时的风速很快,而RPG7的火箭弹很容易被横风干扰,为了摧毁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我们只能将敌人放在100米以内再打,甚至不少同志是在三十到五十米的距离上才开火!”
阿莫西尼奇很沉重地说道:“这是轻步兵同铁甲洪流之间的肉搏,在那种距离上,你只有一次射击的机会,没有摧毁敌人你就会被敌人摧毁!”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RPG7很大的问题就是发射时的烟雾和火光太大了,在百十米的距离上,只有瞎子才看不见RPG7发射的火光。而一旦火箭筒射手暴露了,等待他的将士铺天盖地的集火打击。
比如说阿莫西尼奇就经历过:“那辆三号坦克开得很快,之前两个同志试图攻击它都没有成功,然后他们都被敌人的炮火和弹雨撕碎了。我是排里最后一个火箭筒手了,如果我不能摧毁它,那么它将杀光剩下的所有同志……我用瞄准镜牢牢地套住了它,然后默默的估算着风速,为了能够确保能够摧毁敌人,一直等到它开到我侧前方二十米的距离,我才开火!在开火的瞬间,敌人就发现我了,机枪、迫击炮和榴弹炮一起向我这里打过来……”
说到这里,阿莫西尼奇掀起了上衣,你能看到他胸口密布着一片片蜈蚣一样的伤口,他说道:“我身上取下了三十块弹片,还有十块一直陪伴着我……”
阿莫西尼奇摧毁了敌人的坦克,当他被战友从战场上抬下来时,几乎已经是个血人了。他战友鲍里斯说道:“我们都以为伊凡死定了,不过谁都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在那最艰难的几天里,我们损失了太多的兄弟了……”(未完待续。)
225不安好心
乌涅恰打得万分热闹,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但凡有一点点军事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转折一战。如果红军能在此地重创德第一、第二坦克集群,吃一顿大餐,那自然将一举扭转9月以来的被动局面。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这场吸引了全世界关注的焦点之战中,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司令员兼政委李晓峰同志,却并不像外界想象中那样殚精竭虑的在指挥战斗。
因为我们都知道,布良斯克方面军真正负责军事指挥工作的是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某仙人其实就是一个鼓舞士气的吉祥物而已。而且某人实际上此时根本就不在布良斯克,甚至都不在苏联。
那么李晓峰现在在哪里呢?冰岛。
是的,就是在这个原本属于丹麦,但是却被英国交易给了苏联的小岛上。在雷克雅未克,一场绝密的会面在极端保密的情况下开展。会面的双方是李晓峰、李维诺夫以及英国外交大臣罗伯茨.安东尼.艾登。
大家可能对这个艾登不太熟悉,简单的介绍一下,此公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二战后还担任过英国首相。在二战期间,艾登算是丘吉尔最亲密的助手之一。担任过陆军大臣,此后改任外交大臣并成为政治战争行政部委员,还兼任下议院领袖。在此公担任外交大臣期间,促成了英美苏三国联盟,算是政治和外交领域的老狐狸。
那这位老狐狸同小狐狸李晓峰会面,要谈些什么呢?
议题有不少,咱们一项项慢慢说。第一项议题自然是反法西斯同盟的问题。随着纳粹入侵苏联,丘吉尔认为英国和苏联之间的矛盾和对立在降低,而共同利益在提升。如果两国能够携手合作结成统一战线,一致对准纳粹开火,将能够更快的打赢这场残酷的战争。
是的,丘吉尔这个老烟鬼始终认为德国不可能征服大英帝国,赢得胜利的最终只能是大英帝国。唯一不同的是,大英帝国将要为这场胜利付出何种代价。对于丘吉尔来说,自然是希望付出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
比如这个烟鬼认为拉苏联入盟就是最小代价的一种方式,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不光希望将苏联拉过来,还希望将美国也一起拉上大英帝国的战舰。
只不过在英国和苏联之间还存在不少障碍,比如政治问题,不管是工党还是保守党都是一贯反共的,在二十年代英国甚至都一度同苏联断绝了外交关系。
这种思潮是如此的根深蒂固,相当一部分英国政客只要一想到要跟邪恶的布尔什维克合作就赶到恶心。他们始终认为纳粹德国虽然邪恶,但是共产主义和共产党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实际上有这种想法的人就包括了丘吉尔,这位首相大人,在二十年代面对共产主义的泛滥以及工人运动的高潮时,曾经叫嚣要用机枪教训那些不老实的工人。而且从二战结束之后,这位搞的铁幕演说来看,他绝对是个极端敌视共产主义的死硬顽固份子。
不过丘吉尔虽然顽固,但却拥有相当的政治智慧。他会用政治家的方式处理实际问题,而不是意气用事或者死钻牛角尖。在他看来布尔什维克固然是敌人,但暂时并没有和大英帝国发生冲突,而且还同帝国一样面临邪恶纳粹的侵害。完全可以先合作,打败了纳粹之后,再掉过头来收拾布尔什维克。在丘吉尔的四处奔走和游说之下,这次雷克雅未克会谈才得以成行。
说到这,有些同志可能会奇怪,既然是讨论结盟问题,这不是纯粹的外交问题吗?让李维诺夫来谈不就行了?何必将某仙人从布良斯克抓壮丁呢?
李晓峰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会议上,完全是因为英国人的第二项议题,那就是丹麦、冰岛以及挪威的前途问题。众所周知,二战爆发后,尤其是德军闪击挪威、丹麦之后,这两国的合法政府都被推翻了,取而代之的是纳粹扶植起来的傀儡政权。
而更有意思的是,在丹麦和挪威政府完蛋之后,英国人其实是占了便宜的,比如说冰岛就是英国人之前抢占下来,然后交易给苏联的。同样的苏联也在挪威占了便宜,此时纳尔维克以北的挪威还在苏联的控制之下。
按照英国的意思,要搞的反法西斯同盟,不仅仅要有带头大哥(英美苏),还必须有一票摇旗呐喊的小弟,比如遭到纳粹侵略的什么丹麦、挪威、荷兰、比利时、自由法国。英国人想要搞一个全世界范围的围追堵截纳粹的大同盟。
而现在要搞成这个同盟也面临一些问题,比如荷兰、比利时这是有流亡政府的,这两国的合法政府正在伦敦活动,自然是跟英国人穿一条裤子,可以想象在战后也必然是站在英国这边的。
自由法国的情况比较特殊,暂且不提,真正让英国人感到郁闷的是挪威和丹麦。这两国不光是政府被纳粹一锅端了,连两国王室也未能幸免,也就是说,英国在这两国暂时找不到合理合法的代理人。
没有合理合法也愿意跟大英帝国合作对抗纳粹的代理人,怎么结成同盟?总不能英国和苏联两国直接就给挪威和丹麦代表了吧?
按照英国人的意思,必须要扶植两个合理合法的丹麦和挪威政府,必须给丹麦和挪威人民找一个代表。那么这个代表怎么找呢?
说实话,也不是太难找。老话说了除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两条腿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不少丹麦和挪威的所谓“精英”还是逃到了国外的,由这两国“精英”组织临时流亡政府不是挺好吗?
反正在这一点上,英国人喊出的口号是冠冕堂皇的,是不遗余力的支持这些流亡到英国的“精英”组阁去代表挪威和丹麦。
这么搞不是不可以,但是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个“精英”政府的身份得获得本方一致的承认。很不幸的是,苏联并不承认这两个“精英”政府的合法性。
为什么呢?原因非常简单,利益使然,前面说过了,苏联乘着英国最危急的时候可是勒索了一笔的,占领了纳尔维克以北的挪威以及丹麦的属地冰岛。
现在,要承认那两个“精英”政府,那么是不是就得承认他们对原属于挪威和丹麦的国土的主权呢?
对此,苏联是非常警惕的,李晓峰就认为英国人之所以要搞出那两个流亡伦敦的“精英”政府,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要变相的抢走冰岛和纳尔维克以北的挪威。
对于某仙人来说,这两块地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下来的,怎么可能拱手让给英国人。英国人搞出的这一套把戏,只能糊弄外人,根本就糊弄不了他。
所以他在政治局是强烈地抵制和批判那两个“精英”政府的,将其称之为英国人的政治阴谋。在他看来,英国人就是打着要建立一个所谓的反法西斯同盟的由头,实质上却是在挤压苏联的战略空间。
李晓峰的说法在列宁派中很有市场,斯维尔德洛夫和鲁祖塔克一致赞同他的意见,强烈的反对为了结盟而结盟。认为如果结盟实际上损害了苏联的国家利益,那就不必结盟。
这就让一直打算建立反法西斯大同盟的托洛茨基为难了,老托是倾向于结盟的,而现在丘吉尔递出了橄榄枝,他很想接下来。可是列宁派的反对他也不能不管,无奈之下,就只能派李维诺夫和李晓峰一起去同英国人交流,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规避问题达成一致。
这里恐怕有同志要插嘴问了:英国人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呢?这么说吧,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个道理所有的人都应该要懂得——在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时候,请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一切建议,不要因为人情、面子和几句所谓的好话就变成耙耳朵,那样吃亏的很有可能就是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请同志们一定要牢牢地记住这一点,做到了,不要说这辈子顺风顺水大展宏图什么的,但至少不会被带坑去。
在政治上尤其是要注意,千万别把别人想得太好,千万别以为和你打交道的都是君子。在这个行当里,他喵的就没有君子,只有小人。所以还是用小人的相处方式打交道吧!
反正在李晓峰看来英国绝对是不安好心,他认为这是丘吉尔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苏联过得比较艰难,可以试着敲敲竹杠了。但是他李晓峰坚决拒绝被敲竹杠,而且也不认为英国人有敲竹杠的资格!
自然而然,这场会谈一开始的气氛就有些紧张,在艾登在大谈联盟的必要性,大谈两个“精英”政府是如何合理合法的时候,李晓峰就忍不住要讽刺了:“一群被纳粹直接碾碎,匆匆的狼狈潜逃国外的丧家之犬对反法西斯大局有什么重要性可言?请恕我直言,不管是荷兰也好、比利时也罢,不管是其流亡政府还是留在本土的公民,对打击纳粹的作用几乎等同于零。我看不出跟他们结盟有什么必要性可言!”
不等艾登说话,李晓峰继续挖苦道:“至于所谓挪威和丹麦流亡政府,外交大臣阁下,为什么之前我从来不曾听说过挪威和丹麦政坛有这些人?他们就像雨后的春笋,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您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些先生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艾登的脸色不太好看,大概是因为某仙人的挖苦实在太直白了,不过他还是保持克制,彬彬有礼的解释道:“斯别洛维奇先生,反法西斯是全人类的共同义务,怎么能说荷兰和比利时人民没有作用呢?在当前这种险峻的局势下,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要愿意打击纳粹,那对我们而言就是同志。如果我们能将一切反对纳粹的人团结起来,那我们赢得胜利将不会有任何悬念!”
似乎为了增强说服力和信心,这位外交大臣破天荒的用了“同志”和“团结”之类的红色词汇,而且接下来他又一次重申了挪威和丹麦“精英”政府的合法性:“这些先生们都是挪威和丹麦两国的精英,他们熟知挪威和丹麦的情况,在两国拥有广泛的影响力,他们饱受两国人民热爱……”
只不过这是然并卵,对李晓峰来说,这些都是屁话,一毛钱的价值都没有,因为马上他又嘲笑了一句:“我可不认同你所谓的那些先生们的所谓影响力,他们都是些无足轻重的无名小卒,无法代表挪威和丹麦人民的意志。苏联政府不接受也不会承认他们的合法性!”
艾登皱起了眉头,他越来越觉得某人可恶了,说不得也刺了一句:“那仅仅是贵国政府那么认为吧!”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反刺道:“既然您认为我国政府的态度无关紧要,那接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对于这种有名无实的所谓联盟,我国政府毫无兴趣……”
说着,李晓峰就直接拔脚走人,将艾登晾在那里好不郁闷。良久这位外交大臣才恨恨地朝李维诺夫问道:“这就是贵国政府的态度吗?”
李维诺夫心中也是苦笑不已,讲心里话,他是苏联的亲英美派,和托洛茨基一样,他也倾向于促成联盟,这回托洛茨基也是赋予了他重要的使命——弥合分歧,导向一致。
不过李维诺夫也知道,这个任务不容易,他很清楚政治局内部对于英国是相当警惕的,尤其是在涉及丹麦和挪威问题上,更是极端警惕,如果是别的问题,他还能帮着劝一下,但是在这两国的问题上,他就不太敢碰了。更何况李晓峰还占着理,凭嘛你们英国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以为现在是维多利亚时代?醒醒吧!
所以他只能委婉地会艾登说道:“外交大臣阁下,在挪威和丹麦问题上,我国很难认同贵国的立场,我们强烈的认为,能代表挪威和丹麦的只有两国人民的普遍意愿!”
这话其实是很直白的,李维诺夫无非是说:“大哥,咱们别逗闷子了好不?你丫随便找两个路人甲披个马甲就准备冒充挪威和丹麦的合法政府,嘿,哥么不是属傻缺的,你们这么明显的目的我们能看不出来?别演了,赶紧散了吧!”
这话让艾登好一阵没面子,不过作为外交大臣,他必须将国家的面子撑起来,说不得他又争辩了一句:“那贵国政府认为谁能代表挪威和丹麦,总不能是贵国吧?”
这话其实也是讽刺苏联居心不良,咱们大哥不笑二哥,你说俺们约翰牛对挪威、丹麦居心不良,嘿嘿,俺们也仅仅是居心不良好吧!看看你们北极熊,爪子都已经伸过去了,一百步还好意思笑话俺们五十步?
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管是英国还是苏联都十分重视挪威和丹麦的战略利益,当两强利益尖锐地对撞时,如果不能进行利益交换取得共赢,那结果自然就是一拍两散。
在雷克雅未克会谈结束之后没多久,英国媒体就高调开始宣传英、荷、比、挪、丹的五国联盟。尤其是大规模宣传挪威和丹麦临时政府。反正在英国媒体的宣传中,这两个临时政府是众望所归的,是拯救水深火热中的挪威和丹麦两国人民的希望所在。
很显然,英国人是准备造成既成事实,借此给苏联施加压力。不过对于这样的强硬手段还是有不少人抱有疑虑的,比如说丘吉尔,这位聪明人忧心忡忡地在日记中写道:“这种做法会不会激起俄国的逆反心理?会不会导致欧洲甚至世界范围内的反法西斯同盟永远也不可能形成?一切都很难说,但是我知道,俄国的那些执政者比我们想象中要强硬得多,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丘吉尔的预感确实很灵验,在英国政府高调宣传话音未落之时,苏联首先就在冰岛发难了,几天之后,关于冰岛的全民公决就提上了议程,冰岛将通过全民公决讨论以下议题:冰岛是否脱离丹麦的控制,成为一个独立国家。
这一项全民公决让英国人大吃一惊,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项全民公决以共产主义所特有的高效率开始进行,十天之后,经过冰岛全民投票,以压倒性多数的优势通过了脱离丹麦而独立的决定!
在冰岛宣布独立的第一时间,苏联政府就予以承认,并立刻宣布两国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而且再一次承诺,苏联政府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冰岛的独立和自主,决不允许任何国家和势力挑衅冰岛主权和领土完整。
英国人完全懵了,苏联的这一手太强烈了,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还仅仅是北极熊的第一记闷棍……(未完待续。)
226争锋相对
请注意,支持冰岛独立不过某仙人第一步反应而已,而且也是动作最小的反应而已。说白了,这就是给英国一个警告,告诉他们,在丹麦和挪威问题上,苏联有决心也有能力捍卫自己的利益。
当然,如果英国人还不开窍,还企图搞小动作,那接下来某仙人的反应会更加强烈!
那么英国人开窍了没有?很遗憾,没有,约翰牛们依然感觉十分良好,以为自己还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以为自己就是太阳,其他的国家就该像星星一样围绕着他们转。
所以对于苏联的“出格”反应,英国人十分愤怒,不断地有声音叫嚣着要给苏联一点颜色看看。而这种叫嚣很快也升级为了实际行动,很快在艾登开始游说美国,希望美国暂时将苏联排斥在租借法案之外,理由是,红色苏联对民主国家构成了实质上的威胁。
而对于英国人的这一提议,美国国会经过反复讨论和辩论最后表示接受,表示在苏联在改变既定态度之前,不会将其纳入租借法案。
很快英国舆论就有些得意洋洋了:“北极熊始终都没有搞明白一点,他们自以为很了不起,很重要,但实际上却一钱不值!”
此时,面对英美的压力,政治局内部又是什么态度呢?托洛茨基认为,还是应该以大局为重,现在的重点是打赢卫国战争,先战胜德国,在此之外的事情可以暂时搁置,或者干脆放弃。
实事求是的说,托洛茨基这种抓住主要矛盾的策略是正确的,属于政治家的大智慧。但是在当前的苏联政坛,这种智慧并不为人所喜,不管是在中央委员还是在政治局,另一种强硬派的意见才是主流。
“这是赤果果的要挟!”李晓峰慷慨激昂地说道,“一些国家以为伟大的苏联暂时遇到了一点困难,就可以狮子大开口,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打压我们。但是苏联人民是绝不会屈服于强权和暴力的,让租借法案见鬼去吧!我们不稀罕,用我们自己的双手一样可以击败敌人,一样可以赢得胜利!”
不得不说,相当一部分十月革命的老革命都有一种人定胜天的情怀,当年闹革命的时候,形势比现在还要险恶得多,协约国和同盟国一起要扼杀十月革命,但是最后胜利的是谁?当年那么惨都能撑过来,现在条件好了上百倍,凭什么撑不过来!
按照老革命的想法,咱们不光要咬牙坚持下去,还要主动出击,狠狠地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很快在中央委员们的一致呼吁下,政治局通过了一项决议,冻结同英国的一切经济与军事合作,比如英国在1940到1941年在苏联订购的所有36型护卫舰全部无限期停止交付。
要知道,现在英伦三岛可是被德国无限制的潜艇战勒得喘不过气来,而此时,美国通过租借法案提供给英国的“驱逐舰”又实在不咋地。总而言之,这一突发情况让丘吉尔大吃一惊,他不得不立刻命令艾登紧急赶赴莫斯科。
“我们是有协议的,也是有合同的,贵国政府如此行事,也太没有契约精神了吧!”艾登怒气冲冲地向李维诺夫质问道。不过后者却是四平八稳地回答道:“我国政府将退还贵国已经支付的款项,这难道不是在遵守契约精神吗?”
这种回答让艾登怒不可遏,对大英帝国来说,钱现在并不是特别重要,而且之前在苏联采购护卫舰的时候,也仅仅付了一点订金,这点儿钱都干啥的?大英帝国现在迫切地需要专业的反潜舰,而不是那点儿英镑。
所以他再一次强硬地要求道:“我国政府坚决要求贵国履行合同,否则这将极大的影响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面对这种威胁,哪怕是亲英美的李维诺夫也不爽了,他立刻给顶了回去:“我国政府不会再履行任何同贵国签订的涉及到军事领域的合约,这是不可能改变的。至于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外交大臣先生,你觉得在当前这个很重要吗?”
李维诺夫最后一句话就是赤果果的嘲讽了,英国人的友谊对当前的苏联很重要吗?英国能帮着分担红军在东线的压力?英国能支援给红军迫切需要的物资?这两项跟英国都没啥关系,而且英国人还在暗地使坏,让苏联从美国获取战略资源的路子都被堵死了,这算什么狗屁的友谊。
艾登有些不信邪,在李维诺夫这里没有打开局面,又跑去向托洛茨基抗议,只不过托洛茨基虽然有心入盟,但这种大事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现在中央委员会对英国和美国的感官不是一般的糟糕,根本不可能满足英国人的任何要求。
艾登气咻咻地走了,他没能达成任何目的。而他的负气离去也预示着世界范围内的反法西斯同盟暂时没可能建立起来。并且还很有可能触发窝里斗的剧目。
比如在艾登返回伦敦之后,英国政坛就弥漫着一股子惩罚苏联的论调,这种调子是如此的有市场,几乎是一夜之间风靡英伦三岛。甚至英国的陆海空三军都在严肃地探讨这种可能。其中以皇家海军的方案最为现实。
皇家海军的方案是集中海军的主力配以海军陆战队,一举夺回冰岛!英国人大概是觉得——北极熊你丫不是让冰岛独立吗?那老子就抢过来先,看看到时候怎么打肿你的脸!
甚至英国的政客们也觉得这个方案不错,有“丹麦流亡政府”在,夺回冰岛法理上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冰岛离英伦三岛近,离苏联远,来一次奇袭,完全可以取得成功。
实际上,这份计划已经接近实施,只要丘吉尔在方案上签字,然后上下议院将会毫无阻碍的通过。只不过丘胖子有些犹豫,他十分担心这种行为带来的可怕后果。
“一旦激怒了俄国人,导致两国反目怎么办?如果俄国采取最激烈的应对方式,大英帝国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新的敌人?”
丘吉尔的疑虑可不是杞人忧天,实际上在英伦三岛大肆讨论怎么教训苏联,怎么夺回冰岛的时候,政治局也在讨论苏联和英国会不会爆发冲突,以及一旦冲突爆发了,苏联又该怎么应对。
李晓峰说道:“捍卫冰岛的独立是必须的,我们之前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国际舆论上表示将保卫冰岛。如果英国人真的企图使用武力,那我们必须做出针锋相对的反应!”
托洛茨基皱起了眉头:“安德烈同志,你这种说法是相当危险的,请你注意,冰岛离英伦三岛很近,而且英国皇家海军也非常强大,我看不出我们有太好的办法守卫那座除了鳕鱼之外什么也没有的小岛!”
这算是说出了托洛茨基的心里话,在他眼里冰岛的意义不大,要资源没资源,要工业没工业,有毛用?难道苏联还缺了那点鳕鱼?
李晓峰对鳕鱼也没啥兴趣,他只是觉得冰岛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考虑到未来的冷战,苏联应该未雨绸缪,拿下冰岛,等于打开了大半扇通往大西洋的大门,而且还能够利用空军直接威胁英伦三岛和切断美国对欧洲盟友的海上支援线路。
并且,李晓峰认为现在皇家海军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如果皇家海军真的有那么牛逼,就不会被德国的潜艇战术逼迫得那么惨了。
李晓峰充满自信地说道:“和德国海军相比,红海军现在拥有超过一百艘远洋潜艇,而且我们的海军主要作战力量十分集中,不需要像皇家海军那样需要兼顾几个方向。也许在总量上英国皇家海军更胜一筹,但是几个局部地区,尤其是在北大西洋地区,我们的海军完全有能力同英国人掰腕子!”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迎着托洛茨基的目光继续说道:“英国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而已,以为摆一个架子就能吓跑我们。殊不知,此一时彼一时,我们都不用动用主力舰,仅仅将潜艇派出去就能吓尿他们!”
这场交锋的后果自然是李晓峰占据了上风,在会议结束没多久,军委就接到了通知,要求海军立刻集中潜艇前往北大西洋海域进行“远洋训练”。不光是潜艇,一直窝在摩尔曼斯克猫冬的红海军主力舰也被命令做好出海的准备,一旦接到命令就必须直插冰岛。
而红海军的动向在KGB的授意下故意被泄露给了英国,当丘吉尔发现一夜之间停泊在摩尔曼斯克的五十艘苏联潜艇“不翼而飞”时,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虽然他暂时不知道这些苏联潜艇去了哪里,但是傻瓜都能想到,这绝对是苏联无声的警告。再结合军情六处之前获得的情报——红海军拥有超过200艘潜艇,其中一半以上都是先进的远洋型号。哪怕只有四分之一的苏联潜艇进入了北大西洋,那也够让大英帝国喝一壶的!
丘吉尔立刻紧急叫停了海军攻占冰岛的计划,一边命令军情六处赶紧查明苏联的真实目的,另一边再次命令艾登紧急赶赴莫斯科,去探探口风。
面对艾登的质询,李维诺夫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仅仅是红海军的例行远洋训练而已,不必过多的解读。至于训练场,哦,就在冰岛相关海域!”
对于北极熊的无耻,艾登也是气得牙痒痒,这尼玛是什么狗屁的远洋训练,你丫都点名了是冰岛,这不是赤果果的讹诈么!
没错,还就是赤果果的讹诈,因为接下来李维诺夫还补充了一句:“接下来红海军还会组织大批主力舰前往相关海域演习,希望贵国政府不要错误地解读,这场演习绝不针对贵国。本次演习的根本目的仅仅是检测红海军的远洋作战能力而已……”
这番补充让艾登更是义愤填膺,他很清楚,这就是苏联赤果果的讹诈,就是看准了皇家海军被德国和意大利海军绊住了,抽不出身来,搞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那套把戏。
不过对于苏联的这套把戏,英国还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此时此刻,他们多么希望美国赶紧参战啊!
“取消占领冰岛的计划,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丘吉尔吧嗒吧嗒抽了一支雪茄,恨恨地说道:“先打败德国佬,以后再跟北极熊算账!”
丘吉尔和托洛茨基一样,始终坚持击败德国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问题和矛盾都是次要的,是暂时可以容忍的。按照丘胖子的说法:“暂时搁置矛盾,不谈丹麦和挪威的前途问题。”
不过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了,就不是那么容易关上的,英国人暂时没办法让苏联屈服,没办法捍卫他们在北欧的国家利益,只能暂时选择性的无视。可是对苏联来说,不一定要跟英国一样选择性的无视,毕竟英国佬已经坏了他们的好事,让他们从美国获取援助的通道被堵上了,这笔账是不是得算一算?
如果不算的话,李晓峰怎么觉得自己那么亏得慌。你想想,英国人挑起了这个问题,还坏了苏联的好事,结果一点儿表示都没有,直接装聋作哑,这算什么?当苏联好欺负?
李晓峰可不觉得自己好欺负,在丹麦和挪威问题上,实际上他早就准备好了秘密武器,之前不过是还没同英国佬撕破脸,没有拿出来而已。而现在,他觉得完全可以好好地恶心恶心约翰牛了!
李晓峰准备的秘密武器是什么呢?还记得之前他命令KGB解决掉丹麦和挪威王室吗?为什么要解决掉他们呢?原因很简单,这些人挨了他的事儿。如果这批人活着,那么合理合法的丹麦和挪威政府肯定绕不过他们那关,毕竟在国际上最基本的法理依据还是要讲的。
想要在挪威和丹麦扶植合法的傀儡政府,那这些王子公主们绝对不能留,只有干掉他们之后,李晓峰才方便将自己的代理人扶上马。那么李晓峰的代理人是谁呢?
还记得尼古拉二世吗?就是那位被某仙人送去劳动改造的前沙皇,这位皇帝陛下在1939年也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死了,享年71岁。
可能有同志郁闷了,提个死人这是凑字吗?当然不是,因为这位前皇帝陛下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留下的遗产还是相当有用的。请注意这里的遗产不是金银珠宝啥的,那些已经被布尔什维克统统没收了。这里指的遗产是地皮,不得不说罗曼诺夫王朝留下的地皮还真不少,很方便某仙人以自古以来的由头搞事。
原本属于沙皇俄国,现在属于苏联的地皮自然没啥意思,真正让李晓峰在意的是那些外国的地皮遗产。比如看看尼古拉二世的正式头衔里最后的那一截,什么土耳其斯坦领主、挪威王室继承人、什勒斯维希—霍尔斯坦、斯托尔曼因、迪特马申和奥尔登堡公爵。
当然,这里面的土耳其斯坦领主以及后面那个公爵头衔属于然并卵的性质。但是那个挪威王室继承人的头衔就比较有用了。有了这个头衔,尼古拉二世及其继承人就在法理上拥有继承挪威王位的资格。
只不过这个继承资格是比较靠后的,只要挪威、丹麦王室没死绝,恐怕是很难轮到这位前皇帝陛下及其子孙的。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这个头衔也是然并卵的性质。
可是现在,某仙人却扫清了这些障碍,挪威王室已经死绝了,顺带着一脉相承的丹麦王室也全灭了。能挡在尼古拉二世的王储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前头的人自然是少之又少了。当然,如果还有那么不开眼的要挡路,某仙人也不介意让其消失。
原本按照李晓峰的计划,还不准备这么早操办这件事,毕竟布尔什维克是不待见罗曼诺夫家族的,好容易才给这一家子掀翻,怎么可能让其后人再等王位?哪怕是挪威王位也不行!
李晓峰原本是准备二战胜利之后才搞这件事,那时候列宁、托洛茨基之类的老顽固要么已经退休,要么已经故去,而且随着他和小斯接管最高权力,阻力要小得多。可谁让英国人也盯上了挪威和丹麦这两块肥肉呢,某仙人也只能提前下手了。
不过阻力还是很大的,如何说服中央委员会将是关键,那么李晓峰有打动中央委员会的办法吗?你还别说,真有,那也是他唯一的借口:“不管是挪威还是丹麦,一直以来实行的都是君主立宪制,对于挪威和丹麦的政治制度,国际上也是普遍认可的,相当一部分挪威和丹麦人民也是支持的。为了最大限度的减少阻力,也为了保证挪威和丹麦不会在未来倒向帝国主义的怀抱对抗我国,唯一的办法就是建立一个符合两国传统但是又同我国保持友好的新政府……”(未完待续。)
227说服(上)
李晓峰是越来越有大忽悠的风采,说白了,这货就是想扶植一个听命于苏联的挪威傀儡政府而已。其实中央委员会的大佬们也清楚他的真实意图,说穿了就是赤果果的扩张势力范围。
但是比较有趣的是,除了极个别有道德洁癖的卫道士之外,大部分中央委员会的大佬们还都能接受,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政治说穿了就是利益游戏。只要能为本集团带来利益,而且还有个能交代或者糊弄过去的说法,谁管这些利益是红的还是黑的?
就像网络上的笑话说的:何谓王道?对手不乖,便从他身上碾过去。何谓霸道?就算乖的,也碾过去。何谓孔孟之道?碾过去之前跟他喵一声。何谓共产主义之道?碾过去的时候还要探头大喊:“历史的车轮碾过来喽!”
国际关系从古至今就是这个鸟样,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滴!哪怕是共产主义,那也得维护本集团的利益,那也得去拼的。在这种赤果果的利益关系之下,曾经很理想主义的革命者也不可避免的会发生变化,青涩的理想被黑色的现实所取代,为了生存,那你就得比帝国主义更加无耻,最好是无耻之极才好。
所以,中央委员会能接受某仙人的说法,哪怕接受的时候还很矜持,还给自己披上了一块遮羞布,还假模假式的批评某仙人几句。警告某仙人不要搞大国沙文主义的那一套,要求某仙人始终坚持维护世界无产阶级利益为优先考虑,必须充分尊重挪威和丹麦两国人民的意见。还说什么坚决反对并严肃地批判君主立宪制度这一糟粕,苏联不会支持旧帝王和旧贵族进行复辟。
说的是义正言辞,但却是那么言不由衷和伪善。所谓的充分尊重挪威和丹麦人民的意见,其实无非是告诉某仙人:“你小子得做得漂亮一点,得搞得像那么回事,拥立阿列克谢王储登基必须是挪威和丹麦人民的一致愿望。最好跟冰岛一样,搞一个全民公决,得体现出这是有理有据有节的。”
至于什么批判君主立宪制度,嘿嘿,苏联或者说共产党什么时候不批判?不光是批判君主立宪制度,对着法国、美国的民主制度不一样是喷口水么?这都已经是常态了,曾经是这么做,今后依然是这么做,有啥新意?又有什么了不起。
至于苏联政府不支持旧帝王和旧贵族复辟,不支持罗曼诺夫家族在苏联复辟是真的,至于在国外复辟,关苏联鸟事?而且不支持不等是反对嘛。我们苏联是口头上不支持,可行动上是坚决不会反对滴!
这就是政治上那点儿掩耳盗铃的屁事,不要说苏联腹黑,其他的国家不一样也是这么干的,萨达姆和拉登大叔曾经都是美帝的座上贵宾,可一旦翻脸,喊打喊杀也是再正常不过。在看看被爆菊了的卡扎菲大叔,这货就是不明白政治上的这点儿事,以为跪舔就可以保住平安,结果呢?
这么说吧,真正的大国都是流氓加强盗,如果有那大国暂时还文质彬彬,那不是真想当君子,而是暂时没有当强盗的实力而已。
对于苏联而言,认清楚这一点万分重要,否则真的钻进了世界大革命这个大坑里,一门心思的当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救世主,估计最后也是死无全尸。
李晓峰没想过当救世主,前世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也没有救世主来救他,这个年月谁能救得了谁?老老实实的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反正,让某仙人根据意识形态搞无偿的革命输出,那他肯定是不当这个冤大头的。
某仙人更想做的,是自己当大哥,吃香的喝辣的,然后顺带也让小弟们有口汤喝,至于那种口号喊得震天响,却不愿意付出一点儿代价骗吃骗喝的拆白党,那有多远死多远。
当然,回到故事本身,在李晓峰的计划中,其实还有一个很关键的角色,那就是阿列克谢王储本人。作为俄罗斯帝国的正统继承人,他如果不按照李晓峰的吩咐行事,那估计这个计划也得破产。
那么这位曾经的王储对此是个什么态度呢?这位王储对王位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是的,同志们,你们没有看错,这货确实对登基为王没兴趣。
为什么?难道是十月革命中被吓怕了?不排除这一点,但更重要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十月革命之后,布尔什维克对这位前王储的改造太成功了。
列宁、托洛茨基和捷尔任斯基派遣了相当多优秀的“洗脑”大师前往教育这位王子殿下,在数十年日复一日的教育中,这位王子被灌输了相当多共产主义思想,对人人平等人人都幸福快乐生活的童话世界无比的向往。
如果不是因为家庭成份实在太高,导致这位王子殿下几次三番的写入党申请都被驳回,不然他早就是一名光荣的布尔什维克了。
反正据说尼古拉二世的死跟这位宝贝儿子有脱不开的关系,这么说吧,这位前皇帝陛下是被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给气死的,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傻儿子。
当然,对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某仙人来说,这部家庭伦理剧挺欢乐的,是二三十年代他用来调节身心的重要消遣。
这么说吧,曾经的阿列克谢王子殿下现在已经是布尔什维克忠实的脑残粉了,和其他的姐姐不同,这位王子殿下选择留在了苏联,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教育工作者(小学老师),取了一位平民姑娘当老婆,反正你不说他是王子,谁也不会相信。
当然,这位王子殿下对当前幸福平凡的生活万分满意(除了不能入党让他很郁闷),一度卫国战争爆发之后,这位王子殿下申请弃文从武要求参军。只不过李晓峰怎么会允许他参军,这么好的优质资源就这么死了,那也太可惜了。
在英国佬在挪威和丹麦问题上搞了花样之后,李晓峰就知道,必须得提前让这位王子殿下登台演出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位王子殿下却断然拒绝:“我再也不会回到那种腐朽的充满奢靡气味的糜烂生活当中去了!我不再是阿列克谢.罗曼诺夫,而是阿列克谢.尼聂尔!是一名光荣的苏联公民,我绝不会背叛自己的祖国,更不会去当可耻的剥削阶级!”
好吧,李晓峰头疼了,看来之前对这位王子殿下的改造太成功了,以至于这货都走火入魔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得想法让这个家伙开窍!
而这项艰巨的使命就被交给了阿列克谢的大姐——欧嘉.尼古拉耶夫娜女大公。是的,这位曾经的公主殿下坚持持有这个头衔,哪怕她在结束劳动改造生涯之后,只能在芬兰的一间医院当护士,但她始终坚持自己是俄罗斯帝国的公主。
对于能够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这位女大公长公主也是最热心的,她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能拿下挪威的王冠,那罗曼诺夫家族将拥有东山再起的本钱,未来重新在俄罗斯复辟也未尝不可能!
讲心里话,这位长公主当时就亢奋了激动了,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回了莫斯科,找到了那个父皇被气死之后,她再也不愿意搭理的混帐弟弟,强烈地要求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肩负起这项“伟大而崇高”的使命!
不过,阿列克谢跟这位大姐关系一直不咋地,他始终看不顺眼这位姐姐身上的腐朽和糜烂的旧贵族气息,甚至将其称之为“僵尸”。可想而知,这位大姐的劝说效果不咋地了,甚至还起到了反效果。
被惊动的不仅仅是欧嘉长公主,阿列克谢其他三个姐姐也是闻讯而动,为啥?因为这些“天家贵胄”在苏联时代生活并不是那么幸福,欧嘉长公主在当护士、老二塔季扬娜嫁给了一名瑞典破落贵族,因为身份的关系,两口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玛利亚公主好一点,抱上了安妮公主的大腿,跟着一块从事慈善事业,还算风光。小公主阿纳斯塔西娅“获释”之后前往了美国,据说在好莱坞厮混,当然你懂得,其实也就是骨肉皮之类的角色而已。
这三位获知这一消息之后,也蠢蠢欲动,老二老三直接跟老大一样杀到了阿列克谢家里,一通大吵,至于最小的阿纳斯塔西娅直接给弟弟发了一封电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要钱。
反正阿列克谢被这几位姐姐是折腾得够呛,一度都萌生了搬家或者同那几位断绝关系的想法,好在李晓峰出手的及时,否则,这位前王储殿下真的会干出蠢事来。
“都是你们布尔什维克的错,看看你们都对我弟弟做了些什么!”
不过让李晓峰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走进那位前王储的家里,他就遭遇到了一名泼妇。是的,此时的欧嘉长公主真心是形如泼妇,张牙舞爪的对着某仙人就是一通咆哮,大有同某人拼命的意思。
那么这位长公主真是泼妇吗?肯定不是的,实际上这位长公主不光不是泼妇,而且还相当的理智,她冲李晓峰咆哮可是用意深远。什么用意呢?
第一当然是出气,这二十年来,罗曼诺夫家族过得可是不顺心,看看这几位正牌公主都混成这么鸟样,其他的堂表兄弟姐妹自然是更凄惨了。对布尔什维克来说,尼古拉二世的子女对他们还有点特别的意义,改造好他们,那是长脸。至于那他那些不入流的公主王子,有毛用?在对待王室和贵族问题上,布尔什维克可是实打实的实用主义者,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死开。
欧嘉长公主这些年自然没少听到那些兄弟姐妹的吐槽和抱怨,能没有怨气?只不过她这点怨气还真没办法发泄,别看她出国了,似乎是天高皇帝远,可是她的几个姐妹,尤其是那个傻乎乎的宝贝弟弟还留在苏联。那就等于是肉票,怨气再大,她也只能憋着,毕竟他答应过那位父皇,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那现在为什么这位公主殿下就爆发了呢?很简单,她觉得是有恃无恐!对,你没有看错,就是有恃无恐。不同于其他那几个弟弟妹妹,尤其是那个天真幼稚的弟弟,这位长公主还是相当有政治头脑的,当年耳濡目染之下,她还是学到了不少的。
比如她一眼就看穿了布尔什维克的把戏,不就是想利用他那个傻兮兮的弟弟控制挪威吗?这有什么不好懂的!更关键的是,她还发现了一点,布尔什维克唯一的选择就是她那个弟弟,奇货可居的道理她是懂的。在当前,为了让阿列克谢合作,布尔什维克恐怕只能忍着他们兄妹一点了。
基于此,欧嘉才敢炸刺,才敢挑衅李晓峰,对她来说这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出气的好机会,怎么能放过。
当然,欧嘉也不仅仅是为了出气,这时候撒泼,很有点警告布尔什维克的用意。无非是说,她已经看穿了那点儿把戏,如果不给她一点好处,那她可是会豁出去拆台的。
对于这样一个有小算盘又有小聪明的女人,似乎还真不好处理。不理她,恐怕她会蹬鼻子上脸;收拾她,又有可能让里面的阿列克谢不高兴。说实话,真心是两头为难。
不过这种问题对李晓峰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他理都没有理撒泼的欧嘉长公主,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地就推门而入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撒泼的欧嘉长公主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某仙人进去了,没用点撒泼的手段?这不科学哈!
没有什么不科学的,像欧嘉这种有点小聪明又没有豁出去胆子的女人其实不难对付,对李晓峰来说,就是一个眼神就能吓退她。而当时欧嘉也确实被吓了一跳!
对上某仙人双眸的时候,她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子寒意,那感觉就像三九天敞开胸怀拥抱坚冰。反正那一眼就给欧嘉吓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而且欧嘉从某仙人眼底看到的不仅仅是寒意,更有轻蔑和不屑,似乎在某人眼里,她还不如一只蚂蚁。不光是轻蔑和不屑,更让欧嘉心寒的是,某人用这一眼明确表达出了一种信息:“你已经被我看穿了,赶紧退下吧!”
欧嘉被看穿了什么?很简单,就是那点儿小算盘。作为尼古拉二世的长女,按照欧洲王室的法律,她其实也有继承权的。欧嘉之所以这么急吼吼的跳出来搞事,无非是在喊:“我弟弟是个傻缺,但是我不傻啊!他不要那个王位,但是我可以要,只要你们布尔什维克满足我的要求,我可以跟你们合作的!”
按理说,布尔什维克也确实可以选择欧嘉合作,可为什么不选这个有些小聪明的女人呢?很简单,欧嘉虽然是长女长公主,但在罗曼诺夫家族的地位确实是不如阿列克谢的,甚至不如尼古拉二世的弟弟。当年,尼古拉二世被迫退位的时候,他准备让位的继承人中,就没有这位长公主。
而且,现在李晓峰操办的这个事儿,在大义和名分上还是比较讲究的,明明阿列克谢这个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在,如果不用他,反而用一个不像那么回事的长公主,这算什么?不是给英国人看笑话吗?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在于两点:第一,李晓峰不喜欢这个有点小聪明的长公主。混政坛最忌讳的不是蠢,而是所谓的小聪明。
喜欢耍小聪明的人,都是那种眼高手低的货色,一般都有见利忘义的本性。至少这位欧嘉公主在李晓峰眼中就是这一类货色,苏联需要的是听话的挪威国王,是听命于苏联指挥的挪威国王。而欧嘉恐怕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一旦这位欧嘉公主上位成功,接下来她恐怕就会借着小聪明做文章,时不时敲诈一下苏联,比如玩墙头草的策略,那时候苏联总不能再做掉她换人吧?那吃相也太难看了。
李晓峰可不想费那个周折,更不喜欢跟一个小聪明的女人磨牙,时间宝贵,他耽误不起。
而跟欧嘉比起来,阿列克谢的改造十分成功,而且非常听话,以他的政治智慧和政治手段很难跟苏联玩两面三刀的把戏。而且请注意,中央委员会唯一能接受的也就是这个阿列克谢,对于这个改造旧王室的模范代表中央委员会不光放心,而且也有心推这位前王子一把,如果能将其打造成一个明星和样板,跟其他欧洲王室叫板的时候,不是也很痛快吗?
所以,唯一能有机会登上挪威王位的只有这位阿列克谢王储,如果他不愿意或者不合作,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是绝不会有什么退而求其次的想法,反而会直接否定李晓峰的建议。而现在李晓峰就必须说服这个脑子有点秀逗的王储殿下,那么他有好办吗?(未完待续。)
228说服(中)
没有办法李晓峰就不会来了,正所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在别在看来棘手的麻烦事,在李晓峰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推门而入,跟所有苏联的小学教师一样,阿里克谢王储殿下的家也相当的小,用后世的话说就是两室一厅,还没有厨房和厕所,条件实在不能说好。
是不是苏联政府太小气,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不分给这位前王子呢?自然不是,苏联也不缺那么一套两套房子,如果真能将这位王子殿下打造成一个模板,别说公寓,给套别墅也是毛毛雨啦。
唯一的原因是,这位王子殿下谢绝了优待,强烈要求要做一个普通的公民,要凭本事吃饭。自然的,他这里的条件也就算不上有多好了。
不过李晓峰还是能看出,曾经的王室生活对这位王子殿下还是有影响的,他的家别看空间小,但布置得井井有条,颇有种朴素而温馨的感觉。反正很有情调。而且王子殿下本人也收拾的整整齐齐,熨烫整齐的西装,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鞋,以及服服帖帖闪着油光的头型。
反正这位王子殿下给你的第一感觉,那至少就是个知识分子和有品位的人,不像有些老革命,家里的房子大是够大,装潢也足够奢华,但怎么都给人一种暴发户土豪的异样感。
看来那句俗话,三代才能出一个贵族不是假的,就阿列克谢王子随便往那里一戳,也比某些穿金戴银的老革命强。
“请问您是?”
阿列克谢王子并没有见过某仙人,但是他能看出某仙人的派头绝对小不了,最次也得是市委书记或者省委重要领导的秘书。这一段时间,这样身份显赫的“要员”可是来了不少,现在阿列克谢一眼就能大概分辨出来人的大致身份了。
不过这一次,阿列克谢要惊讶了,因为他的猜测并不准确,某仙人的年纪误导了他。
“我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斯别洛斯基……”
阿里克谢虽然不认识某仙人,但是绝对听说过某仙人的大名,前一段时间某人的名字在报纸上可是连篇累牍,亲临一线打击纳粹的政治局委员,布良斯克保卫战的战斗英雄。
作为一个年轻人(阿里克谢1904年出生),曾几何时阿列克谢也有英雄梦,在小时候,当他还是王储的时候,就不止一次被教育要充当俄罗斯的守护者。
那时候的阿列克谢满脑子都是各种英雄形象,也不止一次幻想着自己也成为英雄的那一刻。但现实是残酷的,血友病毁了阿列克谢成为英雄的梦想。这种该死的遗传病让他不要说去拯救世界,甚至平常生活中都得多加小心,一个细微的小伤口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所以,在卫国战争爆发后,哪怕这位不怕死的王子殿下自告奋勇的要求参军,但也被无情的驳回了。因为谁都知道,让他参军,等同于谋杀。
不能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那阿列克谢也就只能去崇拜英雄了,对于那些在枪林弹雨和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英雄,他发自内心的感到崇拜。
所以,在认出了某仙人的那一刻,这位有些倔强的王子殿下忽然就激动起来,手忙脚乱的请某仙人进屋的时候,差点左脚踩右脚绊了一个狗吃屎。
不得不说,这让李晓峰就占了一个便宜,作为王子殿下的偶像,一开始他就能收获阿列克谢的好感,这和其他那些说客相比,起点就不一样了。
当然,仅仅是起点不一样,也不足以说服这个固执的王子。当阿列克谢听闻某仙人的来意之后,立刻就表示:“安德烈同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也要让我去继承那个肮脏的王位。作为一个真正的有良知的人,您应该很清楚,我们的敌人是邪恶的剥削阶级,而作为千百年来剥削阶级中最无耻也最丑恶的所谓王族,他们是我们敌人中的敌人。我们的目标就是消灭这些丑陋的魔鬼,打造一个完全平等的新世界。而现在您居然建议我向那些魔鬼靠拢……安德烈同志,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痛恨他们,多么希望永久彻底地跟他们一刀两断吗?”
李晓峰也不得不佩服列宁、托洛茨基和捷尔任斯基对这位王子殿下的改造,这位真心已经是个纯种的布尔什维克了。瞧瞧他的表情、他的语气,比某些老革命都要发自内心都要真诚得多。足够让那些有名无实的老革命羞愧一脸了。
而此时,阿列克谢还在继续嚷嚷:“您不应该和那些人一样,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希望您能理解我的感情,我实在不愿意回到曾经的那种生活中去了!”
李晓峰笑了笑,很淡定地说道:“如果我依然建议你接受挪威的王位呢?”
阿列克谢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尖叫道:“怎么可能,您怎么能跟那些人一样肤浅?您……您太让我失望了!”
李晓峰依然很淡定,他压了压手掌,示意某位王子控制情绪,等他稍微冷静了一些,才继续说道:“我建议你接受挪威王位是有原因的……”一边说,他一边对警卫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将无关人等暂时隔离开。
等没有外人干扰之后,他才缓缓地说道:“政治局一致倾向于你接受挪威的王位,这是有原因的,不是我们不理解你个人的情绪,我们知道这对你来说是痛苦的。但是,我们认为你个人的痛苦相对于整个挪威来说,是微乎其微的。”
如果不是阿列克谢,换做其他人听了某仙人的发言,估计要勃然大怒,尼玛,你丫这不是说老子无足轻重吗?
但是阿列克谢却不这么想,已经是个铁杆布尔什维克脑残粉的他很自然的就接受了这种说法,他也认为,他这个个体的重要性必然不如全部挪威人民。用他自己的话说:“同挪威的无产阶级相比,他个人的好恶和感情完全不值得一提。”
甚至,这货还很喜欢某仙人的说话方式,相对于之前那些一上来就吹嘘他多么了不起,多么重要,多么不得了的说客,他觉得某仙人才是在说真话,才是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该有的样子。
李晓峰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于是继续往下说:“现在挪威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三分之二的领土都被纳粹德国占领,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此时,英国帝国主义份子又盯上了挪威,扶植和组建了一个资产阶级的完全听命于他们的傀儡政府,这个傀儡政府是相当具有欺骗性和迷惑性的。很有可能,当我们战胜纳粹之后,他们会利用这个傀儡政权继续奴役挪威人民,甚至将无辜的挪威人民拉上他们邪恶的战车,用来围堵我们。那时候挪威将成为帝国主义扼杀世界大革命的桥头堡!”
阿列克谢被镇住了,而这正是李晓峰想要看到的效果,对付这种认死理钻牛角尖的愤青,那就得拿住他们的七寸,得用大帽子给他们扣住,让他们想反悔都不行。
更何况阿列克谢还不是一般的愤青,那些一般的愤青不是不懂道理,而是故意装作不懂,愤青不过是他们的一种掩护罢了。像阿列克谢这样的愤青那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真愤青,他们相信自己所信奉的理论,而且愿意为这种理论的实践付出任何代价。
只不过这一类的愤青脑筋都是单回路的,也就是俗称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只能进行直线思考,比如阿列克谢,他就问道:“这些跟你们要求我去继承挪威王位有什么关系?”
李晓峰故意板起脸,装作很严肃地样子说道:“阿列克谢同志,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政治局不是让你去继承王位过王族腐朽没落的奢靡生活,而是希望你为打破敌人的阴谋尽一份力量,现在苏联人民和挪威人民需要你的帮助!”
阿列克谢虽然依然很迷糊,不知道自己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但是对某仙人所说的话,还是很高兴的。尤其是那个“阿列克谢同志。”这让他有些欣喜若狂,为什么?
在苏联,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称之为同志的,比如那些反革命份子,比如那些剥削阶级,你如果叫他们同志,那就是严重的政治错误了。阿列克谢虽然既不属于反革命份子也不再属于剥削阶级,但是他这个前皇族怎么也不可能是布尔什维克的同志。
所以,在生活中,有叫他阿里克谢老师的,也有叫他尼聂尔先生的,就是没人称呼他为同志。而对于一个忠诚的马克思主义信徒来说,没有同志的认同,无法过组织生活无疑是痛苦的。
阿里克谢就不止一次的羡慕那些能够入党入团的人,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有在党旗下光荣宣誓的那一天。当然,他也知道,这一天恐怕是没可能到来的,所以他也就退而求其次,希望有那么一天,能被喊一声同志,那样他就很满足了。
无疑的,某仙人这一声“同志”简直比给阿列克谢做马杀鸡还要舒爽,那一刻,王子殿下就像吃了人参果一样,那个舒坦那个美啊!
是的,阿列克谢觉得哪怕马上就死了,这辈子都值了。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太容易被满足的小可怜。
而李晓峰也一直在密切注意阿列克谢的表情,很显然,这一次他又成功了。呃,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只要他不犯傻,拿下这个呆呼呼的王子完全就不是问题。
李晓峰继续说道:“政治局希望由你阿列克谢同志来承担这一重任,由你去继承挪威的王位,组建一个真正开明、民主以及革命的挪威新政府,由你和这个新政府一起带领挪威人民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这才是我们要求你继承挪威王位的根本原因!”
阿列克谢被说动了,他情不自禁的想到,如果他能做到这些,是不是代表他将成为真正的革命者,成为世界革命的大英雄呢?那一刻,王子殿下的英雄之梦又萌发了,而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过,这也不是说阿列克谢就完全没有顾虑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不是应该远离那种腐朽的生活吗?作为一个革命者,我怎么能跟那些吃人的剥削阶级一样呢?”
李晓峰在心里都说了一声:“I服了YOU。”但是表面上他还得耐心地做解释:“人活着在这个世界上,有轻于鸿毛的,也有重于泰山的。区别在于,你对这个世界有什么贡献。为了伟大的世界大革命的理想而奋斗,这是重于泰山。为了伟大的世界大革命忍辱负重,也是重于泰山。而为了个人名誉的小节而畏缩不前,只顾着自己的羽毛,而不管其他无产者的苦难,这叫轻于鸿毛。”
说到这,李晓峰拍了拍阿列克谢的肩膀,问道:“我的同志,你是想重于泰山,还是想轻于鸿毛呢?”
阿列克谢立刻就不说话了,于是乎李晓峰再接再厉地劝说道:“而且让你继承挪威王位,也不等于让你过那种醉生梦死腐朽糜烂的生活嘛!就算是一个国王,也可以清净简朴,也可以靠自己的双手生活。而你的行动反而将成为楷模,成为镜子,你完全可以让欧洲的那些王公贵族们看一看,你这个国王是如何自食其力的,你将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们也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也可以成为一个光荣的劳动者!”
阿列克谢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而且变得更加有神采,甚至已经开始放光了。李晓峰的话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的思路豁然开朗。
他立刻说道:“安德烈同志,您说得太好了,说得太对了。我不能逃避这些责任,我完全可以用实际行动去改造那些没落腐朽的王室,告诉他们,成为一个自食其力的劳动者是多么可贵的事情!真是抱歉,之前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没有想到我看似高尚的行为实际上却是极其自私的。我愿意配合政治局去挪威工作,请您下命令吧!”
看阿列克谢王子那架势,大有找一个邪恶势力跟他同归于尽的意思,李晓峰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笑着回答道:“阿列克谢同志,不存在什么命令。政治局充分尊重每个同志的个人的想法,我们从来就没有打算勉强你去做什么。而且我们认为,你一直都是个好同志,一定能想清楚这个问题,我和之前来的那些同志只不过是帮助你更快的弄清楚问题的本质而已。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充分的思考是正确的,也是应该的,你不需要道歉。只要努力的做好工作,就足够了!”
阿列克谢王子被感动得稀里哗啦,一个劲的同李晓峰握手,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看着这个纯种的布尔什维克王子,李晓峰也有些感慨,对于这位缺少认同的王子来说,一句同志,一句表扬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惊喜。再看看党内那一部分所谓的同志,难道他们不觉得羞愧吗?
李晓峰从来不会让老实人吃亏,尤其是那些任劳任怨要求一点儿都不高的老实人,力所能及的满足他们的原因,良心也好过一些。
“阿列克谢同志,由于你要肩负的这项任务十分关键,也相当的危险,所以我们今天的谈话都属于最高机密。组织要求你不得向其他任何人透露这些谈话。当然,在你开始这项任务之前,组织也想知道,你个人还有什么要求,或者还有什么困难需要组织帮助你解决吗?”
其实李晓峰前半截话都是屁话,包不保密都只有那么回事,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让阿列克谢觉得自己很重要,很关键,顺带着引出后半截话做铺垫而已。说白了,他就是故意给阿列克谢一个许愿的机会。
只不过让李晓峰没有想到的是,阿列克谢摇了摇头:“安德烈同志,组织上已经对我很好了,我没有困难也没有要求。”
李晓峰都无语了,这尼玛也太实诚了吧?向政治局委员许愿的机会哪个正常人会放弃,搁平常,他要是开了口,抢着许愿的人恐怕要打破脑壳。
李晓峰愈发地觉得这位王子殿下可爱了,于是又道:“阿列克谢同志,你不要有疑虑,任何要求都可以提,这是组织上的集体意见,也是为了让你能更好的去挪威开展工作,这绝对不是徇私!”
阿里克谢还真没啥要求,自从他成为马克思主义的信徒之后,对物质上的享受就看得很淡了,他对那些已经不感兴趣了。而且现在的生活和物质条件他已经觉得很好了,完全不认为有什么改进的必要。
只不过李晓峰太热情了,而且看那架势是一定要为他解决一点困难,阿列克谢还真不好推脱,思考了良久,他忽然眼前一亮,有一个问题他长久以来一直得不到答案,乘着这个机会,为什么不问问呢?
阿列克谢鼓起了勇气,支支吾吾地问道:“安德烈同志,我只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入党申请总是被驳回呢?”(未完待续。)
229说服(下)
李晓峰都有些佩服这位王子殿下了,对正常人更重要的王位问题一点儿都不关心,反而对一个布尔什维克的名份极其上心,你都不知道该说这货是傻缺还是一个纯粹的高尚的有追求的人。
反正换做李晓峰绝对不会像这位这么傻的,不过既然阿列克谢真的想要这么一个名号,他也乐于满足对方。
不过如何去满足阿列克谢也是要讲究技巧的,很显然,这位王子殿下属于那种很古板很较真的主儿。如果李晓峰二话不说就送给他一个布尔什维克的名分,那不光无法让这位高兴,反而可能会坏事。
为什么?阿列克谢一直认为布尔什维克一种崇高的荣誉,是对一个人全方位的肯定。而他之所以没能获得这种荣誉和肯定,原因只有一个,他有某些行为和思想还没有达到布尔什维克的标准。
很显然,阿列克谢认为只有自己达到了这种标准,才能配得上布尔什维克的称号。如果某仙人随便就送给他一个党员的名份,在他看来,那不是肯定,而是施舍,是对布尔什维克这一光荣称号的亵渎,那时候恼羞成怒都是轻的。
自然,李晓峰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如何让阿里克谢高兴的接受布尔什维克的称号,以及借此让这位王子殿下更好的为党服务,那就看他的水平了。
李晓峰整了整颜色,很严肃地朝阿列克谢问道:“阿列克谢同志,你觉得什么才是布尔什维克?”
阿里克谢一愣,以为这是某仙人在考验他,立刻就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布尔什维克必须深入的了解马克思主义的核心思想,理解阶级的本质,对无产阶级充满了同情,并有决心为共产理想社会的实现而奋斗终身。”
李晓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你了解什么是马克思主义吗?阿列克谢同志?”
这个问题可是问到了阿列克谢的心缝上,这些年来他一直刻苦地钻研马克思全集,那是相当有心得的。可惜的是,一直以来周围的人对他的研究并没有兴趣,没有人愿意听他唠叨。现在,终于有人肯听他说说心里话,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当下里,这位王子殿下是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一幅遇上了知音的亢奋感。讲心里话,李晓峰对马哲真心没有兴趣,而且这位王子殿下的研究真心是很深入了,对有些问题的理解恐怕还在他这个政治局委员之上。真要让这两个人就马哲坐而论道,估计某仙人会被爆翔。
好在这不是坐而论道,而是单方面的入党积极分子跟组织谈心,某仙人几乎不用说什么,只要静静地聆听就行了。而且别忘了,某仙人装逼的水平是很高的,在一些关键的问题上,还能抄袭后代一些共产主义达人的观点。
所以在阿列克谢王子眼里,某仙人完全是高人,能深入浅出的阐述理论问题,而且联系实际的能力超出他一大截,更关键的是,这位高人还愿意聆听他个人的那点不成熟的想法。你说他对某仙人的印象能不好吗?
反正这番交流之后,阿里克谢王子那个舒畅啊!真心是将某人当成了导师,对此某仙人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不过核心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阿列克谢依然不明白,为啥他的入党申请总被驳回。
李晓峰又问道:“阿列克谢同志,你觉得你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理解,算是一个什么水平,跟普通的党员相比,孰高孰低呢?”
阿里克谢皱起了眉头,千万不要小看这位王子殿下,他并不傻,相反,他还是很聪明的。能改造他和折服的他是列宁、托洛茨基这样的导师和马克思的理论,而不是念咒一样的洗脑。
他还是有客观的观察和分析能力的,而这也是让他最苦恼的所在——在他看来,周围那些入党成功的人根本就比不上他,对理论一知半解,而且入党的动机也不是要为共产主义理想而奋斗,而是为了向上爬。讲心里话,王子殿下很看不起这一类的人。
可是让阿列克谢蛋疼的是,这些不如他的都入党了,而他却依然在门外站着,这是为什么呢?虽然他不断地用自己的理论水平不够来劝慰自己,但说到底心底里还是有一根刺。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向某仙人问个明白的原因。
李晓峰笑着说道:“阿列克谢同志,实话实说,你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远远超出了一般的党内同志。相当一部分同志,在这方面落后你很远。如果仅仅只看理论,你十年前就可以入党了。”
阿列克谢心中一片恍然,他长久得不到解决的问题终于有答案了,他赶紧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这十年来我的申请一直都被驳回呢?”
李晓峰很快又开启了装逼模式:“理论终究是理论,实践才是唯一的标准。考虑到当前革命斗争的复杂性,如何发展党员,是关系到党组织生死存亡的大事。而你之所以一次次申请失败,无非有两个问题,第一,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曾经的罗曼诺夫家族的一员,你的成份太高也太复杂了,如何鉴别你是不是真心向党组织靠拢,这需要时间;第二,基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我们暂时不能让你向党组织靠拢,而这是接下来我要向你解释的。”
对于第一个原因,阿列克谢心里头也有数,他能想到,而对于某仙人所谓的第二个原因,他就摸不到一点儿风了。
李晓峰笑眯眯地继续忽悠:“回到刚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你的答案很好,理解革命理论,践行革命实践,准备为崇高的革命理想而奋斗。满足了这三个标准,我认为那就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了。”
稍微一顿,李晓峰又问道:“至于那些的仪式性的东西,你觉得那是必须条件吗?至少我个人看来,那并不是必要的,一个真正想要为了革命理想而奋斗的人,是不会特别关注那种东西的。而那些特别关注仪式的人,我认为他接近组织的出发点恐怕并不是好的。我相信,你阿列克谢同志也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这话说得阿列克谢心花怒放,还有点豁然开朗的意思:“原来是我着像了,如果我真是一心为了共产主义理想而奋斗,那么有没有那个仪式,能不能获得其他人的肯定,重要吗?”
而此时,李晓峰又继续说道:“当然,对于那些真心实意向组织靠拢的人,组织也不会吝啬一个简朴的仪式,毕竟这也是一种鞭策和荣誉,能够将同志们更好的团结在组织周围。”
又顿了一下,李晓峰继续说道:“之所以驳回你的申请,并不是因为阿列克谢同志你不够标准,也不是因为你的成份还需继续考察,而是为了革命大局的需要。”
革命大局,这立刻引起阿列克谢的兴趣,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够影响大局的能力,不过他觉得某人也没必要忽悠自己。好在很快李晓峰就揭开了谜底:
“为了革命事业,我们有很多同志不得不隐姓埋名打入敌人内部,这些无名英雄们难道不值得敬佩?之前,我们也有让你承担同样任务的打算,毕竟你的身份特殊,能更容易赢得敌人的信任。如果不是卫国战争突然爆发,不是挪威遭到纳粹的侵略而且英国帝国主义蠢蠢欲动不安好心,恐怕过一段时间,组织会秘密找你谈心,赋予你一项机密使命!之所以不公开发展你入党,就是为了保护你啊!”
阿里克谢感动了,颇有一点豁然开朗的感觉,甚至有点小小的沾沾自喜,感情组织这么看重我,之所以不接受我的入党申请,原来是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我。
怎么说呢?阿里克谢之前的疑惑、不满立刻随风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蓬勃地斗志,这位王子殿下真想立刻大展身手干一番事业了。
当然,他也有那么点小遗憾,如果没有挪威的这档子事儿,是不是他也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地下工作者,在隐秘而又激烈的地下战线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反正想一想他就觉得兴奋。
如果让李晓峰知道,他这一番忽悠差点让某位王子殿下脑子发热,准备投身于隐秘战线,估计某仙人会狠狠地抽自己几个嘴巴的。好在最后的结果很完美,阿列克谢感谢了组织对他信任,也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甚至在某仙人表示将秘密吸纳他入党之时,还表示已经不需要这种仪式了,用阿里克谢自己的话说:“我从身体和内心都已经是布尔什维克了,不需要任何仪式了!”
当然,最后某位王子也没坳过某仙人,在几天之后,在政治局委员们的见证下,这位前王储对着党旗光荣宣誓,成为了一名布尔什维克。
多年以后,见证了那一幕的人还感到不可思议,比如斯维尔德洛夫就回忆道:“当安德烈同志提议接受阿列克谢的申请,将其发展成为党员的时候,我觉得他疯了。让前王储入党,想想都让人发狂。不过事后证明,这是一步好棋,阿列克谢同志对传播共产主义,对挪威社会主义运动起到了重要作用,直接避免了这个邻国投入帝国主义围堵和封锁苏联的集团……”
当时觉得震惊的不光是斯维尔德洛夫,甚至还惊动了列宁,众所周知,导师大人对罗曼诺夫家族可是没啥好感的。当年如果不是某仙人的提议太诱人,他就会直接下令将那一家子给突突了。听闻了政治局准备接纳阿里克谢入党,刚刚回到莫斯科的导师大人直接给政治局写了一封信,表示对这个决心很有疑虑。
那么导师大人的疑虑最后打消了没有?肯定打消了,某仙人亲自安排阿列克谢同导师大人进行了交流,通过深入的交流,导师大人能够看出这位前王储确实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革命者了。
对于这一成果,导师大人是欢欣鼓舞,他在日记中写道:“如果连阿列克谢这样的前皇室成员都能够成功改造,将其从剥削者变成劳动者,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为革命而奋斗。那么未来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做到的?我虽然一直在强调革命必将胜利,但那一次,我能够感到胜利并不是那么遥远了!”
受到鼓励的并不仅仅是列宁,连阿列克谢也是相当的兴奋,多年以后他回忆起同列宁交流的情景时,任然很动情地说道:“列宁同志是良师,是益友。同他交流的那几天,解决了我穷其一生也很难解决的问题。他用最浅显的语言告诉了我,什么是生活,什么是革命。不夸张地说,我的后半生因为他的影响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这其中受益最多的还是某仙人,他几乎全盘达成目的,而且日后阿列克谢在挪威的成功,也作为成绩让他在政治局的地位更加稳固。
不过在当时,李晓峰却没能高兴很久,解决了阿列克谢的问题之后,他匆匆赶回了布良斯克,那边的战局可真心不是特别理想。
图哈切夫斯基主导的“闪电”行动变成了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一个空降师、四个空降旅,3万余人在极其不利的条件下同德军最精锐的装甲军团交手了。
虽然激烈的战斗只持续了36小时,但血腥程度不亚于历史上的斯大林格勒战役。根据战后统计,参与行动的3万余空降兵,战后幸存约2万人,阵亡一万三千余人。而且在幸存的两万人中约有三分之一重伤,永远也失去了再次从天而降的可能。
也就是说,战前苏联的空降兵在这一战中就损失掉了三分之二,是大伤元气。一直到1945年,经过接近四年的恢复和调整,空降兵才恢复到闪电行动之前的水平。
当然,仅仅谈损失是不恰当的,闪电行动也有一定的成果,英勇的红军空降兵以血肉之躯给与了敌装甲部队重大打击,配合后续赶来的布良斯克方面军机械化部队将一部分德军主力留在了战场上,虽然没能完全达成作战目的,但也重创了德军第一、第二坦克集群。
根据古德里安的统计,西风战役结束之后,他的装甲集群损失惨重,累计被歼灭两个装甲师和一个摩步师(约合一个军),此外还有相当数量(占战前装备总量的35%)的坦克、汽车、火炮被遗弃或者损毁。第二坦克集群几乎丧失约一半的战斗力,在1941年末到1942年6月间,丧失了继续进攻的能力。
请注意这还仅仅是古德里安的第二坦克集群的损失,另一边,克莱斯特的第一坦克集群损失更大,合计被歼灭了三个装甲师和一个摩步师,丢弃和损毁的装备约占一半的比例。
经此一役,红军布良斯克方面军虽然未能歼灭德第一、第二坦克集群的主力,但也给予了重创,将敌军赶出了俄罗斯境内,稳固了中央战线,为1942年的春季攻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比如近卫机械化第一军,在战役末期投入战场,立刻就成为攻击矛头,按照军委的指示,将敌第一、第二坦克集群赶出俄罗斯之后,立刻挥师南下,从斜刺里杀向了基辅。从而拉开了第一次基辅保卫战收官阶段战斗的序幕。
先说说基辅的情况吧,进入12月份之后,沙波什尼科夫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俄罗斯的冬天要命,乌克兰的冬天也不舒坦,尤其是被包围和封锁之后,那日子就更加难过。
百万人口吃饭、穿衣、取暖都得想办法,虽然暂时吃饭和穿衣不是大问题,但是取暖却真心是要命。10月、11月,基辅市民储备的燃料基本就耗尽了,而空运没听说过运煤的,那消费比也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