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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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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12月以来,基辅军民就不得不开始砍伐树木和征集木质家具劈了烧柴。但那能管多久,很快,被“劈了”的就不止树木和家具了,只能对一些木质建筑下手。一座古城是被拆得乌烟瘴气。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策,毕竟冬天还很长,而且总不能将所有的房子都拆了吧?

于是乎摆在沙波什尼科夫面前只有一条路了:“基辅的情况一天比一天恶劣,缺乏食品、药品和燃煤,百万基辅民众朝不保夕。只有解除敌人的围困才能挽救基辅。我希望军区司令部、总参谋部和军委能尽快讨论这一问题,拖的时间越长,后果就越严重!”

其实不管是特里安达菲洛夫还是图哈切夫斯基,或者军委和政治局,都希望为基辅解围,可问题是有心无力。明斯克方向、布良斯克方向都云集了大量的敌人,不能从那边抽调太多的兵力,否则战线又得开天窗。

也就是布良斯克保卫战胜利了,重创了敌人,这才让红军缓了口气,但对于是不是立刻为基辅解围,政治局是有争论的……(未完待续。)

230压力山大

在对待基辅的问题上,政治局又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以托洛茨基为首的托派认为,应该暂时放弃基辅,将困守在城内的有生力量转移出来,将基辅这个大包袱丢给德国人。而已小斯为首的列宁派却坚决拒绝放弃基辅,认为必须坚守这座俄罗斯的母亲之城,万万不能轻言放弃。

那么这两种意见谁对呢?不好说,因为双方都有一定的道理。比如老托的理由就很简单,红军的兵力不足,虽然已经逐渐稳定了白俄罗斯一侧的战线,但是乌克兰这边的窗口还是比较大的,必须抢在敌人动手之前补上这些缺口。而现在唯一能抽出来的兵力也就是基辅的守军了。

将这三十多万人抽出来,用于填补乌克兰的漏洞不是很好吗?而且也可以将基辅这个包袱甩给德国人,间接的增加了敌人的负担,也算是曲线救国吧?

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方案,当乌克兰的战线彻底稳固之后,红军将可以集中兵力在明斯克一线投入反击,不说一举击败敌人,打一两个扭转局势的歼灭战还是可能的吧?

这么说吧,图哈切夫斯基认为随着布良斯克保卫战取得胜利,红军已经扭转了之前的被动,可以再次尝试反击了。他认为完全可以在1942年春季就开始反攻。

而这遭到了列宁派的坚决反对,基辅的政治地位在苏联可以说仅次于莫斯科和列宁格勒,属于第三重要的城市。这座城市所具有的象征性对苏联太重要了。如果基辅罗斯陷落了,那对军心和士气将是沉重的打击。

而且李晓峰还认为,之前为了保卫基辅,基辅的军民已经全面广泛的动员了起来,哪怕是被敌人团团包围,基辅军民也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持续地挫败了德军的攻势。

而现在,基辅没有被敌人攻陷,但是却被自己人丢弃了,这种影响太恶劣了,不光是恶劣而且深远,恐怕哪怕卫国战争胜利了,基辅的老百姓对苏联也会缺乏认同感和信心,这对于未来是极端不利的。

诚然基辅给红军后勤的压力非常大,如果能丢掉这个包袱,会轻松不少,但是这不是苏联逃避责任的理由。一个政权如果连自己的捍卫者都能随便放弃,还谈什么国家凝聚力?

更何况,李晓峰和特里安达菲洛夫以及乌博列维奇一番推演之后,认为在明斯克进行反击,并不是个好主意。要想说清楚这一点,就得搞清楚图哈切夫斯基为什么要选择明斯克作为反击的地点。

图哈切夫斯基认为明斯克是红军战线上的最西点,也是直取波兰和德国的最近点。从这里达成突破,将直捣黄龙,将粉碎德军的战线。

这种判断正确吗?有一定道理,但是也有问题。首先是明斯克周边的德军还是很强大的,德军的第三坦克集群以及中央集团军群的主力云集与此,想要正面硬撼这些敌人,难度颇大。

比如乌博列维奇就一针见血的指出:“米哈伊尔同志还是太急功近利了,诚然击败了敌中央集团军群是可以一举扭转战局,但是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打法,简直是愚蠢之极。如果我是他,断然不会将选择明斯克作为突破口,而是应该在戈梅利方向或者基辅方向进行反击。这两个方向的敌人刚刚遭受重创,实力和士气都很低,打击他们更容易得手。”

乌博列维奇分析得一点儿都没错,图哈切夫斯基确实是太急功近利了,他总想要快速翻盘,总想马上扭转战局。所以老是想对敌人的主力下狠手,要毕其功于一役,但这现实吗?

客观上说,德军依然战局上风,红军的战斗力确实还跟对手有一定的差距。在这种时候,不应该去赌博,而是应该一边小心谨慎地同敌人周旋,另一边积极的恢复实力。等通过一系列的持久战消耗掉敌人的锐气之后,然后再进行反击。

按照特里安达菲洛夫和乌博列维奇的判断,在1942年上半年红军最好还是立足于防御,通过积极稳固的防御稳定战线和消耗敌人,进入下半年之后,再伺机反攻。

遗憾的是,图哈切夫斯基根本就不管这么多,老是在念经一般唠叨着几句废话:“反击!反击!反击!”

这就让人很恼火了,与其说这是放弃基辅和保卫基辅之间的争论,还不如说这是围绕1942年红军该采取何种策略的争论。

“放弃基辅,我们就那么拱手将基辅的百万民众丢进纳粹的火坑?这是极端不负责任的做法。而且丢弃基辅的恶劣影响力怎么消弭?谁为此负责?”鲁祖塔克是气得够呛,都有心喷图哈切夫斯基一脸口水了。

托洛茨基脸上阴晴不定,讲心里话,他对于该不该放弃基辅也没有最后的决定,图哈切夫斯基的搞法有多冒险,他是能看出来的。但是万一图哈切夫斯基的冒险能成功呢?是的,托洛茨基对图哈切夫斯基始终存在一种侥幸心理,当年内战中,图哈切夫斯基在及其不利的条件下打败高尔察克给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了。以至于托洛茨基始终相信图哈切夫斯基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不得不说,在对待图哈切夫斯基的问题上,托洛茨基也有些唯心了。但是李晓峰却不会唯心,图哈切夫斯基在卫国战争爆发之后,已经错了太多次,甚至可以说就没有对过一回。这样的人能有什么信誉可言?

在李晓峰眼里,图哈切夫斯基已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这样的货色脑子里只有一把翻本的想法,却从来没想过万一翻不了本会怎么样。而且李晓峰也不愿意将自己那点宝贵的本钱让这么一个货挥霍。

所以在鲁祖塔克坐下来之后,他立刻站了起来,愤怒地咆哮道:“放弃基辅?任何说出这种混帐话的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之前有何贡献,都应该拖出去立刻枪毙。这是赤果果的叛国和反革命的言行!”

图哈切夫斯基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安德烈同志,请注意,之前你不是也一次次强调要以空间换时间吗?按照你的说法,这不是叛国和反革命言行?”

图哈切夫斯基自以为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很高兴,但很快就遭到了李晓峰的嘲笑:“以空间换时间是被迫不得不采取的行为,而且布良斯克战役的胜利也证明了这是有效的。而你那种主动放弃基辅的言论是以空间换时间吗?基辅深入敌后,有哪门子的空间?又能争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我看你这个总参谋长是脑壳发晕了吧!”

不等图哈切夫斯基出声,李晓峰继续说道:“你还说什么抽调基辅的兵力,还什么甩包袱?这是人话吗?我问你,基辅重重围困之下,怎么将那三十多万军队抽调出来,就通过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吗?最让人气愤的是所谓的‘包袱’论,基辅那一百多万军民是包袱吗?没有之前他们的浴血奋战,拖住了成倍的敌人,乌克兰的局势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他们,敌人的兵锋早就横扫乌克兰,恐怕一直朝着库尔斯克、伏尔加格勒(斯大林格勒)和高加索地区席卷而去了。那时候高加索的石油、哈尔科夫的机械工业全部要陷于敌手。而我们的黑海舰队恐怕也在塞瓦斯托波尔呆不住,将像丧家之犬一样无处容身。”

李晓峰还没有说完,他越说越气愤,越说声音也越大:“没有基辅,乌克兰、白俄罗斯都将沦陷,别说在明斯克反击了,恐怕现在总参谋部要考虑的是如何保卫莫斯科了!而现在,总参谋部竟然想做到敌人都不曾做到的事,拱手将伟大的基辅罗斯送给德国人,米哈伊尔同志,1917年的科尔尼洛夫也不过如此吧!”

李晓峰这番话中最要命最具有杀伤力的就是拿科尔尼洛夫做比喻了。众所周知,1917年革命的高潮时期,科尔尼洛夫为了打击以布尔什维克为首的革命派,拱手将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让给了德军。让列宁格勒暴露在德军的直接火力之下,希望借此让革命派屈服。

而现在,李晓峰说图哈切夫斯基就是当年的科尔尼洛夫,这项指控可是很要命了。这等于是说图哈切夫斯基就是反革命份子,就是企图用亲者痛仇者快的手段打击不同意见者。

图哈切夫斯基自然是气得够呛,整个人都在颤抖,以至于托洛茨基都不得不马上站出来帮他说话了:“安德烈同志,米哈伊尔同志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用更现实的方法解决我们当前的问题……”

不过托洛茨基还没有说完,斯维尔德洛夫就插嘴了:“什么叫更现实的方法?放弃基辅难道就叫现实?难道基辅的军民已经毫无斗志,已经不能再继续坚守了?”

图哈切夫斯基小声插嘴道:“沙波什尼科夫同志不是说基辅的情况很恶劣吗?”

斯维尔德洛夫有些生气了,他和托洛茨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图哈切夫斯基插嘴了,本来让这个货参加政治局例会就属于破例了,什么时候轮到他随便发言了?看来老子不拿出点真本事,有些人真以为我斯维尔德洛夫好欺负了。

顿时小斯就冲图哈切夫斯基喝了一声:“米哈伊尔同志,请你注意,沙波什尼科夫同志只是道出基辅当前的实际情况而已,他并没有说基辅就坚持不下去了。而且看他的意思,更多的是希望中央加强对基辅的援助力度,帮助他们挺过难关,而不是要投降,更不是要放弃!”

如果仅仅是这些,对图哈切夫斯基的杀伤力还不算大,更重要的是小斯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基辅当前的恶劣局面,跟你米哈伊尔同志有脱不开的关系。如果不是你要搞什么闪电行动,抽调走了大部分空中运输力量,基辅的局势会恶化得这么快?哼!”

这一刀可是让图哈切夫斯基鲜血淋漓,闪电行动不光没能阻拦德军主逃跑,反而让红军精锐的伞兵伤筋动骨,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笔。而强烈要求开展闪电行动的图哈切夫斯基自然要为此负责,虽然有托派帮着说话,对闪电行动的最后评价仅仅是:实战证明,行动组织过于仓促,准备严重不足,空降兵在开阔地带阻击装甲部队是极其危险的。

虽然并没有说闪电行动失败,但字里行间的意思谁都看得明白,那是给总参谋部和图哈切夫斯基留面子而已。而现在,斯维尔德洛夫直接将这层皮揭掉了,图哈切夫斯基自然是难堪不已。

更何况小斯话里头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指责图哈切夫斯基是基辅当前糟糕局面的责任人,指责他不光不承担这些责任,反而还要把基辅往火坑里推,这几乎就是再说图哈切夫斯基逃避责任是个卑鄙小人了。

吵到这个份上,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都明白了,列宁派是不会允许放弃基辅的,只不过让他们有些想不通的是,列宁派为啥这么一条心,又为啥这么重视一个半死不活的基辅。

先从第一个问题说起吧,之前李晓峰和斯维尔德洛夫之间是有些龃龉的,不过经过鲁祖塔克的调节,这点龌蹉基本上被说开了。最重要的是小斯看清楚了一点,如果他继续抱着打击李晓峰的念头不变,那么鲁祖塔克肯定不会站在他这边的,一番思考之后,小斯选择和解。

既然李晓峰已经不是他随便能打压和拿捏的了,那么继续这么对抗和僵持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最后恐怕就是众叛亲离吧?

这可不是小斯想要的结果,所以经过慎重考虑,他决定让步,只要某人保证他的领导核心地位,以后的问题以后慢慢解决。

经此一役,列宁派再次分裂的危机被解决了,小斯等人自然重新回到了一条战线,携手抵御图哈切夫斯基胡作非为也就很正常了。毕竟小斯还需要尽快的抹平之前的恶劣影响,而什么能比打击托派更能在列宁派重拾威望的?

而且,图哈切夫斯基又犯了个最大的错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当前这个时机提出放弃基辅,这真心不是个恰当的时机。为什么这么说呢?

现在是1942年元月,到了二月份每年一度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就要开幕了,这是一个总结去年工作,制定今年计划的重要会议。这一届政治局在1941年的所有功劳和成绩都要摆在中央委员会面前过过磅。

在这个当口主动放弃基辅,这尼玛是什么性质?这不是找骂吗?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既然如此,托洛茨基为什么不怕被骂呢?原因很简单,老托充其量也就是干到1945年了。现在他最关心的不是会不会被骂的问题,而是考虑他退下去之后的政治布局问题。如果能通过放弃基辅,集中兵力在明斯克打一个大胜仗,那么图哈切夫斯基的地位就能够稳固,继而托派将获得更多的在军事上的发言权。

托洛茨基这是用自己的政治声望和老本为托派的未来铺路,牺牲一点也就牺牲了。而斯维尔德洛夫、李晓峰、鲁祖塔克可真心是牺牲不起的,他们三个少说还能再政治局混十年,甚至李晓峰这样的还能混二十多年才退休。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为托洛茨基背锅。

尤其是斯维尔德洛夫,下一届再怎么说都该他执政了,如果想要在未来少受掣肘,能一展心中的抱负,那就该多多地刷威望,多多地刷功绩。让他为放弃基辅买单,绝对不干!

对小斯来说,如果之前基辅被德军攻占了,那属于没办法,但现在为了让托派主张的明斯克反击计划而主动放弃基辅,那他就要狠狠地呸一声:“凭什么!”

更何况,托派的主张还让小斯看到了一个机会,如果把图哈切夫斯基的主张泄露出去,那基辅和乌克兰籍的中央委员还不得炸锅。这正是一个打击托派并顺带着给自己刷声望的好机会!

斯维尔德洛夫是说干就干,在散会之后,他特意给《真理报》写了一篇社论《论基辅保卫战之重要性》,在这篇社论中,小斯将基辅军民夸成了一朵花,是无限的拔高了基辅的重要性,甚至将之称为争取卫国战争胜利的铮铮脊梁。虽然通篇没有一个字骂图哈切夫斯基和托派,但是谁都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小斯还有后手,他的那个干脏活累活的小表弟雅戈达很快就暗中将图哈切夫斯基和托派的主张全都散布出去了。其实不散布这个秘密也保持不了多久,主要是小斯没耐性等了。

果不其然,苏联政坛很快就掀起了巨浪,基辅的前途问题引起了所有党员和群众的关心,尤其是在群众当中,反对放弃基辅的浪潮是一波高过一波,一时间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是压力山大……(未完待续。)

231作死

来自民间的空前压力让托洛茨基不得不更加慎重考虑是不是要放弃基辅。至少从当前的情况看,放弃基辅可能导致托派在二月份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陷入被动。可以想象,只要他继续坚持放弃基辅,斯维尔德洛夫绝对会在大会上强烈地抨击他,重挫托派的气势。

那就放弃这个想法?

不过让托洛茨基为难的是,图哈切夫斯基那边怎么交代,从十一月开始这位心腹就不断地遭受打击,在连续几次军事议题上,他都让这位心腹失望了。可以想象,图哈切夫斯基恐怕很恼火,一旦这一次他的企图又破灭了,会不会直接撂挑子呢?

托洛茨基是两头为难,按照当前的趋势,根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该怎么办呢?

最后为托洛茨基想出办法的是乌利茨基,他的老伙伴建议道:“在当前绝对不能放弃基辅,而且为了反击斯维尔德洛夫的攻击,我们不光不能再提什么放弃基辅,还必须积极地去为基辅解围,解除了对基辅的包围,就是对斯维尔德洛夫指控的最好还击!”

“那图哈切夫斯基那边……”

说心里话,乌利茨基对图哈切夫斯基最近的表现很是不满意,这位深受托洛茨基信任的元帅并没能利用卫国战争的机会为托派打开局面,不光没能夺回一部分军事上的发言权,反而因为一系列的失误变成了笑柄,反而导致托派在军方的支持者越来越少。

乌利茨基那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和托洛茨基一样,1945年就必须退休了,原本按照托洛茨基的设想,他这个位置是准备让图哈切夫斯基顶替的。只要图哈切夫斯基在卫国战争中表现出色,那他进入政治局的希望是大增的。

到时候,在政治局中,托派至少能保住两个席位(拉狄克和图哈切夫斯基),如果斯米尔洛夫和索科利尼科夫也能顺利顶上来,保住三个席位和一个候补席位的话。那托派至少能五年的缓冲时间,这样就能完成新老交替,从而长期地坚持下去。

而现在,希望很大的图哈切夫斯基一而再再而三的掉链子,以至于乌利茨基都无法忍受了,如果图哈切夫斯基继续摆烂,那结果只有一个,在下一届政治局中,托派很可能只有一个席位!而这就相当危险了!

在乌利茨基看来,不能继续把鸡蛋放在图哈切夫斯基这个篮子里了,应该给那些更有潜力的新人机会,现在还有四年时间,操作得当的话,还是能顺利接班的。

乌利茨基的想法,托洛茨基知道吗?应该是清楚的,但托洛茨基并不能完全接受,原因很简单,托洛茨基看清楚了一点,谁能在军委占据优势,谁才能在政治局站稳脚跟,没有军方的支持,那就是无根之草,经不起风雨的!

而现在,托派在军方的势力完全维系在图哈切夫斯基一个人身上,如果放弃图哈切夫斯基,那么托派别说跟列宁派继续掰腕子,仅仅一个李晓峰就能给他们冲得稀里哗啦。托洛茨基实在没办法放弃图哈切夫斯基,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那么做。

问题就来,既要继续给图哈切夫斯基撑腰,又要规避基辅这个大坑,怎么办呢?乌利茨基认为只有一个办法:“先为基辅解围,再进行明斯克反击战役。”

乌利茨基的理由如下:现在不给基辅解围,在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我们就会陷入全面的被动,将被列宁派打得稀里哗啦,而那时候,占据优势的列宁派依然会推动为基辅解围的动议,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改变,先迎合大众的需求,去为基辅解围。成功之后,咱们托派顺利摆脱了被动不说,还能刷一点声望。当然,如果不成功,没能为基辅解围,问题也不大。我们正好反击列宁派,抨击他们为基辅解围的决策。反正不管怎么样,咱们都不吃亏。

至于图哈切夫斯基倡导的明斯克战役,完全可以放在基辅解围之后,基辅如果成功解围,必然要给予德军重大打击,迫使一部分德军转向乌克兰。那样的话,明斯克方面的压力就减少了。到时候,我们再从基辅方向抽调兵力投入明斯克战场,说不定能更快的击败敌人呢!

乌利茨基还认为,在明斯克发动反击,最好能避开冬天,在五月份天气回暖之后进行反击,准备更充分,受天气的干扰也小,多好啊!

托洛茨基一听,这话有道理哈。前前后后面面俱到,既堵上了列宁派的臭嘴,又照顾了图哈切夫斯基的情绪,不错,就这么办!

图哈切夫斯基对此自然是不会高兴,在他看来,乘着布良斯克方面军重挫了德军锐气的时候,在明斯克大举反击,效果最好。而等到部队为基辅解围之后,红军连续作战消耗之下已经疲惫不堪,而德军的中央集团军群经过一个冬天的休整,正好恢复过来了。此消彼长之下,能取得什么好结果。

更何况,图哈切夫斯基一点儿都不看好能为基辅解围,万一解围失败了,红军碰得满头是包,那时候还谈什么反击,能固守阵地就是万幸了。

反正,图哈切夫斯基对乌利茨基的提议是相当的不满意,双方在托派内部的会议上吵得不可开交,以至于乌利茨基最后都放了狠话——要么接受他的建议,要么就换一个人来当总参谋长。

图哈切夫斯基当时差一点就要挂冠而去,不过最后在托洛茨基的劝说,以及他本人也不愿意就这么灰溜溜下台,只能同意了乌利茨基的主张。

先为基辅解围,再进行明斯克反击作战,作为政治局最后的抉择就这么被确定了下来。不过对于这个方略,不满意的不仅仅是图哈切夫斯基,李晓峰其实也不赞同。

“想当然的做法,典型的政客式的思维。能解除基辅的包围就很不容易了,竟然还想着解围之后,还在千里之隔的另一个方向发动全面的反击,这不是说梦话么!”

乌利茨基也表示同意:“1941年9月以来我军遭受了严重的损失,原本应该乘着冬季进行补充,进行一次解围战役就比较勉强了,竟然还要连续作战,这实属不智。更何况明斯克战役选择的时间也不恰当,五月份看似天气转暖了,但冻土解封以及冰雪融化必然让道路更加泥泞,到时候,机械化部队根本施展不开,这个仗不好打啊!”

谁说不是呢?五月的俄罗斯就是个大泥潭,实在不适合开展军事行动,不然德军也不会在六月下旬进行巴巴罗萨作战。

那图哈切夫斯基是不知道这一点吗?不是的,而是这位元帅太着急了,按照他的时间表,1942年就是反败为胜的一年,他要在这一年里夺回去年丢掉的土地,要一步步将德军赶出苏联境内。那样在1943年他就能全面的反扑,能一举攻入德国境内,最后在年底结束这场战争。

不得不说,图哈切夫斯基制定的时间表太紧凑了,而且完全脱离了实际,在1941年,红军共损失了大约100万兵力(包括被俘、牺牲和受伤),必须经过休整和补充才能恢复实力。而他留给休整和补充的时间太少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休整的时间。

红军战士毕竟是人不是机器,不可能一口气打通关。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时间表,在1942年下半年红军就会疲惫不堪,最后别说赶走敌人,不再次崩溃就谢天谢地了。

正确的做法,在1942年上半年,顶多发起一次战役,为基辅解围,稳定乌克兰的局势之后,就应该立刻休整,并做好应对德军反扑的准备。

在四月至九月间,最好还是立足于防守,通过积极防御消耗德军的有生力量。在九月底再量力而为的进行反击,而且反击也不是以全面驱逐德军为目标,而是夺取战场主动权和练兵。等进入1943年后,再进行大规模全面的反击。

“我们必须做好明斯克反击失败的准备,”乌利茨基忧心忡忡地说道,“一旦明斯克反击作战不成功,我们将又一次陷入被动。那时候敌人很有可能发动新一轮攻势,而根据我的判断,敌人攻击的重点方向有两个,要么是布良斯克、要么就是基辅。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旦基辅有失,乌克兰方面军很有可能被全面赶出乌克兰,战线将向北发展,敌人将沿着库尔斯克朝莫斯科进攻。”

乌博列维奇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基本上已经判断出了1942年战场上的走势,而在他的预言之下,在这一年,图哈切夫斯基只能黯然下课。

“米哈伊尔同志已经经受不起再一次失败了,军委以及中央委员会对他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甚至在托派内部,反对他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他已经到了所谓的穷途末路了……”

图哈切夫斯基并不清楚乌博列维奇对他预言,此时,他正一门心思的策划接下来的基辅解围行动。可能有同志要奇怪了,图哈切夫斯基不是反对这次行动吗?怎么会这么上心?

没错,图哈切夫斯基是反对先为基辅解围,但谁让这已经是既定战略了呢?而且基辅解围行动是否成功,直接关系到了他倡导的明斯克反击作战是否成行。所以哪怕是对为基辅解围一肚子都是意见,图哈切夫斯基也只能加强关注了。

只不过这位总参谋部长关注的焦点有些怪异,他只关心投入哪些部队为基辅解围,在这方面他是斤斤计较。对此,直接负责这次作战的沙波什尼科夫和间接支援的罗科索夫斯基是一肚子的意见。

“米哈伊尔根本就不想在基辅投入精锐的红军,尤其是宝贵的机械化部队,”沙波什尼科夫对铁木辛哥抱怨道,“他竟然说增援两个集团军就足以为基辅解围了,这个混蛋难道不知道在基辅周边有敌人的五十万大军吗?两个集团军够干什么?当我们乌克兰方面军是要饭的!”

请注意,图哈切夫斯基不是说两个集团军能干过德军的五十万人马,他的意思是给乌克兰方面军加强两个集团军就足够了。等于是说,这次解围行动,主力是乌克兰方面军,其他方向的红军意思一下就足够了。

更可气的是,这所谓的支援给乌克兰方面军的两个集团军,其中还有一个原本就属于乌克兰方面军,那就是罗科索夫斯基的第6集团军。之前为了打赢布良斯克保卫战,军委组建了布良斯克方面军,其中乌克兰方面军就将第6集团军划拨出去了。

而这一次,图哈切夫斯基的意思是,布良斯克方面军将第6集团军还回去,然后从白俄罗斯方面军再抽调一个第19集团军支援乌克兰方面军就足够了。

说实话,这样的安排中,图哈切夫斯基满满的都是小算盘。按照他的计划,作为未来明斯克反击作战的主力,白俄罗斯方面军只用抽调一个集团军去参加基辅解围行动,自然的对白俄罗斯方面军备战的影响就降到了最低。这对他自然是重大利好。

可是,这么搞真的可以吗?那是绝对不可以的,先不说支援给乌克兰方面军两个集团军够不够,仅仅说抽调的这两个集团军就存在重大问题。

比如布良斯克方面军的第6集团军,该集团军在之前的作战中损失很是惨重,进行布良斯克保卫战时,该集团军就仅剩了一半的实力。一场恶战下来,又被消耗了一部分实力,可以说该集团军实际上只能顶一个军来用。这够什么用的?

更何况,布良斯克方面军实力很弱小,一共就只有五个集团军,其中第6和第16集团军还是残疾状态。而他们正面的德军还是比较强大的。从这里抽调兵力,怎么看都是冒险!

那图哈切夫斯基为啥要这么冒险呢?很简单,保存白俄罗斯方面军在明斯克的实力呗。甚至不排除,这位就是故意要让基辅解围作战失败。以这点兵力去为基辅解围,恐怕一开始就会被德军打回来。而基辅解围作战结束的越早,对明斯克反击作战就越有利。而且他还可以坐看政敌的笑话,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图哈切夫斯基的盘算是好的,但是在如何进行基辅解围作战上,他没办法搞一言堂。很快,罗科索夫斯基和沙波什尼科夫就一起向军委告状,强烈地谴责总参谋部胡闹。尤其是作为莫斯科中央军区司令员的特里安达菲洛夫,更是火力全开,喷了图哈切夫斯基一脸:

“米哈伊尔同志的核心思想,还是不想为基辅解围,还是不执行政治局和军委的决策。这种极为不负责任的做法是对红军战士的犯罪!”

很快,军委就爆发了新一轮针对总参谋部的口诛笔伐,不要说图哈切夫斯基被弄得鸡毛鸭血,连带着托洛茨基也被殃及池鱼。在政治局例会上,斯维尔德洛夫是猛烈地抨击他纵容图哈切夫斯基对政治局的决议阳奉阴违,说着就是在搞阴谋!

天地良心,托洛茨基真心没有这个意思,虽然他更希望首先开始明斯克反击作战,但是政治局都做出决议了,他也不可能再执迷不悟。所以,他是一点儿要使坏和作梗的意思都没有。

谁想到图哈切夫斯基偏偏背着他搞小聪明,这弄得托洛茨基是无比被动,真心有把图哈切夫斯基抓来K一顿的意思。这一次,连托洛茨基都无法容忍了,他一次次维护和照顾图哈切夫斯基,不光没有换来一点儿受益,反而一次次被那位给连累,说实话,他真心都有些厌烦了。

尤其是当他想到乌利茨基和拉狄克之前对图哈切夫斯基的评价——米哈伊尔同志确实有军事才华,但是却有些恃才傲物,很难团结身边的同志,甚至经常拒绝接受他人正确的意见。他无法扩大我们在军方的影响力,甚至还有反作用。

恃才傲物什么,托洛茨基并不觉得如何,天才总是骄傲的。但是不能扩大托派在军方的影响力,甚至还有反作用他就接受不了。一开始他认为乌利茨基和拉狄克是言过其实了,觉得图哈切夫斯基还是有一批重要的小伙伴的,比如加马尔尼克、哈列普斯基。

但是很快乌利茨基和拉狄克就举出了一大票反例,在红军高层当中,图哈切夫斯基人缘并不好,连一起搞大纵深作战理论的特里安达菲洛夫和乌博列维奇都分道扬镳了。至于有潜力的新人,不管是三十年代还是四十年代,这位都没有发掘出多少人才,甚至连已经被打倒了伏罗希洛夫都不如。那货至少还提拔了一批类似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科涅夫之类将星。

总而言之,那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此时,连托洛茨基都不得不仔细的思考一下关于图哈切夫斯基的去留问题了……(未完待续。)

232敲打

在政治局为了基辅问题吵成一锅粥的时候,在遥远的东方,那里的战斗又呈现什么样的状态呢?

胶着。是的,布柳赫尔指挥着远东红旗方面军跟鬼子的关东军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在十月份、十一月德军气焰最嚣张的时候,鬼子也是相当的跋扈,关东军约50万人投入了对哈巴罗夫斯克、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猛攻,甚至在进入十二月之后,鬼子一度增兵到七十万,可以说,在远东地区一半的兵力都投入到对付苏联上了。

那么当时的远东红旗方面军有多少兵力呢?约四十万上下,包括五个集团军(远东红旗第一集团军、远东滨海集团军、远东红旗方面军第25集团军和远东红旗方面军第15集团军和外贝加尔集团军)。

其中实力最强的是远东红旗第一集团军和远东滨海集团军。这两个集团军一个驻扎在哈巴罗夫斯克,另一个负责守备符拉迪沃斯托克。其中远东方面唯一一个机械化军就属于红旗第一集团军(机械化第30军)。

同日军的直接交锋中,机械化第30军起到了杀手锏作用,两个坦克师(第58、第60师)以及第239机械化师加起来拥有一千辆坦克,在波戈夫波斯基中将的指挥下,几乎是迎着日军的进攻矛头将其击溃。

机械化军的强大冲击力给鬼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漫山遍野的坦克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它们一边轰隆隆的前进,一边不断地向我军开火,机枪子弹和炮弹像瓢泼一般撒过来。这股铁甲洪流是无可阻挡的,任何试图阻拦它们的行为,都属于螳臂拦车,会被碾成齑粉!”

连一向高傲的鬼子都对红军的装甲洪流深深地感到忌惮,可以想象它们受到了多大的惊吓。不过对于远东军区司令员也是远东红旗方面军司令员布柳赫尔来说,机械化部队的战斗力虽然很好很强大,但远远没有达到无敌的程度,甚至离好用都有一段距离。

为什么呢?看看这位元帅是怎么说的:“第30军的坦克虽然很多,但是质量并不好,绝大部分都是老掉牙的T26和BT5,连BT7都属于先进型号,更不要说T34、T35了,至于T54那更是闻所未闻……第30军装备的坦克大部分都是白俄罗斯方面军换装下来的旧货,相当一部分经过长期的机械损耗,已经濒临到寿,机械故障频发……”

实际上第30军仅仅有不到50%的坦克能上战场,其他的坦克要么充当“零备件”要么就是一堆废铁。总而言之,这种状况并不让人满意,尤其是随着战斗进行,消耗越来越大的时候,能有多少坦克能投入战斗真心不好说了。

所以布柳赫尔不得不十分克制的使用装甲部队,并不能像图哈切夫斯基大纵深作战理论要求的那样,让装甲部队深入敌人纵深去包围去消灭敌人。而仅仅是作为战场救火队员和局部反击力量使用。

就是这,消耗之大都让布柳赫尔头疼,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给军委发电报:“第30军装备完好率已经跌至了警戒线以下,部队缺少备件,相当一部分坦克和车辆都只能停在掩体或者车库里发霉……部队迫切地需要零备件,当然,如果能用更先进的型号替换那些已经不堪使用的坦克和车辆就更加完美了……”

不过布柳赫尔并不奢望军委能给他更好的坦克,毕竟西线的局势很不乐观,按照军委先西后东的战略部署,远东红旗方面军真心是没有换装的优先权。对布柳赫尔来说,军委能多给点备件就谢天谢地了。

实际上军委也是这么干的,一方面从战场上回收报废的T26和BT系坦克,然后拆解了当零件发给远东军区使用,另一方面将一部分换装下来的T26直接打包发给远东。总而言之,远东红旗方面军怎么看怎么像收破烂的。

布柳赫尔不介意当收破烂的,反正他的敌人连坦克都少,而且质量更差,对他来说最缺的不是坦克和零备件,而是兵力。是的,随着关东军增兵到70万,远东红旗方面军的压力就很大了,毕竟差了差不多快三十万人,哪怕日军的装备稍差,但数量的优势完全可以弥补。

也得亏布柳赫尔还有外蒙古军和东北抗日同盟军这两个战友,否则,真心有可能支撑不住。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给军委和库利科夫发电报,要求军委增加对土共的军事援助,以及要求库利科夫最好在华北地区给日军施加更大的压力,借此为远东红旗方面军分担压力。

客观的说,军委要想在短时间内增强对土共的援助,那是不现实的,暂时陆路补给线还没有打通,而空运又必须首先保障基辅。况且之前图哈切夫斯基还玩了一把闪电行动抽调走了大量的运输机,所以在十二月份苏联对华援助有所下降。

至于让八路军和新四军给日军施加更大的压力,短时间内恐怕也不现实。首先八路军和新四军毕竟还是游击队为主,袭扰和破坏更加擅长,而对于正面战斗并不擅长,而且重武器并没有完全到位,士兵也需要训练。

而另一边,日军却是铁了心要在东北打开局面,是不惜代价的投入。而华北地区,说实话,几乎没有啥工业,属于纯粹的农业区,在这里哪怕闹得再凶,也不能让日军伤筋动骨,最多也就是为吃饭问题多费神而已。

要想从根本上打击日军的气焰,就必须在东北做文章,不得不说张少帅真心是个罪人,拱手就把张作霖好容易才积攒下的那点家业资敌了。在当时,全华夏工业最发达的就是东北,什么阎锡山、什么黄金十年根本就不配给东北的重工业提鞋的。

鬼子在炮制出伪满洲国之后,也加大了对东北的殖民力度,不光有开拓团,还建立了一批军事工业企业,关东军以及关内的日军的军火相当一部分消耗都是来自东北。甚至普遍来说,东北的伪军要比关内的伪军装备好得多(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东北抗联那么困难的原因之一)。

其实东北的重要也能从后来的解放战争看出来,正是有了哈尔滨一带的重工业支持,土共才武装出了强大的四野,才逆推了光头。

所以要打疼鬼子,东北是重中之重,可惜的是,暂时来说,不管是苏联还是土共都做不到。苏联是被德军给绊住了,而土共那边的原因就比较复杂了。

当然,说穿了也就是两个原因:根本原因是实力有限,游击队对付鬼子的正规军还是费劲;而第二个原因就是有人拖后腿。

谁拖后腿了呢?自然是光头和刮民党喽。进入1941年后,刮民党就开始消极抗战积极反共,尤其是在苏联加强了对土共的援助之后,刮民党反共的行动就越来越直接和露骨。比如光头的天字第一号门生胡宗南和其第一军,从1939年开始,其重心就放在了封锁陕甘宁上。

看看胡宗南在抗战中的表现,真心没有多少值得一提的,也没打过多少大仗,完全不符合其光头心腹爱将的身份。为啥,还不就是躲在大西北积极反共去了。

在看看抗战胜利之后,这位西北王一下子又原地满血复活,成为打内战的排头兵。只不过让光头汗颜的是,抗战期间胡宗南在西北养精蓄锐不光没达到增强战斗力的目的,反而将其所部给养废了。被彭大将军弱小的一野遛狗一样戏耍,一路从西北被赶到西南,最后狼狈地退往滇缅和台湾。

当然,1941年的胡宗南所部还是很强大的,就像一匹恶狼一样虎视眈眈地盯着陕甘宁边区,为了保卫边区,土共也只能在陕甘宁保持相当的兵力。

进入1942年之后,胡宗南所部活动愈发地频繁,而且其主要目标也从陕甘宁边区北移,盯上了苏联从外蒙内蒙抵达山西的通道,老蒋对这条苏联全力抢修和准备贯通的通道是相当的忌惮,当成了眼中钉和肉中刺。在1942年1月秘密下令胡宗南,命令其所部第34集团军必须在1942年5月前彻底地掐死这条通道,完完全全地将陕甘宁封锁起来。

实际上,不光是刮民党盯上了这条通道,连鬼子和伪军也对此头疼不已,对他们来说,正面战场打酱油的国军好对付,而在敌后战场神出鬼没的土共实在让人头疼。尤其是这些该死的“鼹鼠”武器装备脱胎换骨之后,其破坏力也越来越惊人。可以想象一旦苏联通往陕甘宁边区的通道贯通,当土共获得更多的军事援助之后,其破坏力恐怕是难以估计的。

为了彻底的消除这一隐患,鬼子也制定了一套计划,其核心就是集中优势兵力直取延安!

也就是说,在1942年年初,刮民党和鬼子不约而同的展开了针对土共的军事行动,陕甘宁边区一时间岌岌可危!

唯一的好消息是,土共的地下工作开展得实在太好了,在老蒋身边有段伯宇(老蒋侍从室少将高参)、在胡宗南身边有熊向晖(胡宗南的机要秘书)、在汪精卫那边则有汪锦元(汪精卫随从秘书)。这么说吧,不管是老蒋那边还是伪军那边有点什么大动作,肯定是逃不出这几位的眼睛。

这一次也是如此,光头和鬼子自以为绝密的作战计划,对土共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没有这么简单,获知情报固然很好,但是如何应对更加关键。

那么对于胡宗南和鬼子的“联手”进犯,土共有办法吗?这么说吧,对付鬼子的办法土共有,但是对付胡宗南却有点没辙。

为什么呢?且听我慢慢道来,先说鬼子那头。阎锡山丢掉了大半山西之后,鬼子不是没想过一举跨过黄河进犯陕西,但是却从来没有取得过成功。原因很简单,一个是补给问题,众所周知,鬼子的补给能力相当的差,所谓的战场保障能力无外乎抢劫而已。而陕西、山西地形险恶,进一步放大了鬼子的短板,鬼子很难长时间的维持攻势,所以每每都只能半途而废。

第二个就是地形问题了,黄土高原沟壑纵深本来就适合游击队活动,而且有黄河之险,鬼子渡河相当的困难。可以说鬼子的火力优势在这样的地理环境下根本就发挥不出来,每次在黄河边上就给赶回去了。

实际上充分地利用了地理优势之后,不管是土共、阎锡山还是胡宗南,在大西北的压力还是很小的。所以别看鬼子来势汹汹,但这股子浪头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更何况,这几个月下来,土共在陕甘宁的守备部队实力也极大的增强了,有枪有炮完全可以让鬼子喝一壶的,只当是练兵了。

不过这是面对东边的鬼子,但是对西边和南边的胡宗南,土共的办法就不多了,首先胡宗南所部实力很强,属于黄埔系中的黄埔系。比如源自黄埔军校教导团的第一军。这可是光头起家的部队,属于御林军(当然,第一军牌子响但战绩很一般)。

其次,这次胡宗南的目标不是陕甘宁边区,而是陕甘宁北部的通道。如果胡宗南冲着边区来,土共有办法,无非是慢慢用游击战和运动战同对手周旋呗。

而且,土共还可以发动舆论攻势,到时候刮民党又要满头是包。反正精穷的陕北可不是第一军大爷们的菜,吃够了苦头,自然会滚蛋。

可这一次,胡宗南不是冲着边区来的,而是打算封锁边区的北部通道,这就不好办了。毕竟刮民党是执政党,他要攻击陕甘宁,土共自然可以抗议抗争,可是他占领陕甘宁北部地区,这是合理合法。

仅仅是一个大名份,这事情就不太好弄,而且陕甘宁北部是一片不毛之地,就不适合游击队活动,在这一片区域跟胡宗南交手,土共最拿手的战术就发挥不出来了。

反正如果胡宗南真的向陕甘宁北部运动,土共方面办法不多,弄不好就会爆发全面的摩擦,那时候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就名存实亡,老蒋和刮民党可以放开手脚的进行反共活动了。

土共的困局甚至引起了苏联政治局的注意,毕竟土共关系到东北的战局,甚至是日后苏联的国际形势。帮助这个小兄弟渡过难关,是老大哥应该尽的义务。

“一方面应该警告刮民党,打消他们的非分之想。不过这不一定有用,从最近两年刮民党的行动看,已经在消极抗日积极反共了,而且由于我们选择了支援土共,两国关系陷入了低谷,很有可能刮民党方面不会把我们的警告当一回事。”

托洛茨基顿了一顿,很严肃地说道:“所以,我认为,必须要用武力表明苏联政府的态度了。只有敲打一下刮民党,才能让他们知道苏联政府在这个问题上的真实立场。我建议,布柳赫尔同志组织外蒙古军队和部分外贝尔加尔红军在该地区进行一次演习,如果能吓退刮民党更好,如果不行,就小规模的打一仗,打疼刮民党!”

不得不说,除开西线战局,在其他方面托洛茨基还是一如既往的睿智,估计是图哈切夫斯基拉低了他的平均智商。不过托洛茨基的策略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比如捷尔任斯基就提出:“敲打刮民党我不反对,可以这个度量怎么把握。如果力度太大,将其退往了日本那一边,怎么办?”

托洛茨基回答道:“我认为这并不是问题,从当前的国际形势看,蒋某人卖身叛国的可能性并不大,这个人更多的还是想保存实力,以备将来打内战抢地盘,他不可能完全投靠日本。而且只要我们能控制好战斗的规模,只打疼刮民党的军队,将他们赶走就是了。”

托洛茨基说得很轻松,但是要做好就比较困难了,首先,红军在远东兵力是比较紧张的,算上外蒙古友军,在这场战役中,也顶多投入两个军。其次,还必须速战速决,打疼了胡宗南,这些部队就必须从新投入对抗日军的第一线。

也就是说,这场战役,红军必须以少胜多(胡宗南方面大约要投入15万人,而红军方面只有两个军,不到8万人),还必须速战速决。那么让谁去指挥比较合适呢?

军委列了一个名单,包括一批红军的老将,比如铁木辛哥、秋列涅夫、莱万多夫斯基、杜博沃伊、费济科、韦利卡诺夫。其中呼声最高的是铁木辛哥,不过他也是被排除得最快的,因为在马上爆发的基辅解围战役中,沙波什尼科夫需要铁木辛哥。

而剩下的这一批人,说实话,哪个去都够资格,但是哪个都不合适。用李晓峰的话说:“这些老古董能派上什么用处?我们需要锻炼年轻人,应该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

那李晓峰所谓的年轻人是谁呢?其实包括三个人选:朱可夫、科涅夫和华西列夫斯基……(未完待续。)

233转变

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科涅夫,这三人无论哪一个在后世都是家喻户晓的苏联将星。朱可夫这厮就不提了,牛逼闪闪。华西列夫斯基也收复过克里米亚解放过柯尼斯堡,甚至比苏联红军陆军的三驾马车中的罗科索夫斯基和科涅夫知名度更高。

最后一个科涅夫,这位算是怪才,之前说过,这位不是纯粹的军事指挥员出身,最早是搞政治工作的,算是半路出家。但牛逼的是,科涅夫不光政治工作干得好,军事指挥上步炮协同上冠绝苏联。不像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这是玩铁甲洪流的达人,如果没有足够数量的装甲力量给他们,那是发挥不出全部实力的。

科涅夫不一样,这位没有足够的坦克支援一样能打漂亮的胜仗,在库尔斯克,科涅夫可没有足够的坦克,结果他解放了哈尔科夫,让斯大林激动的命令224门礼炮鸣放20响。

那么在这三个人选当中,李晓峰更中意谁呢?其实,某仙人觉得这三位都行,此时的朱可夫仅仅是个军长,还在基辅厮混,完全没有历史上那么风生水起;至于华西列夫斯基,这位神父的儿子还在总参谋部给图哈切夫斯基打下手,仅仅是个少将而已;科涅夫混得也不怎么样,卫国战争爆发之前,这位刚刚被调到中亚军区任军区参谋长。众所周知,中亚军区根本就是打酱油的存在,卫国战争爆发后,中亚军区唯一的任务就是给其他吃紧的战区提供增援部队,委实是没什么事做。

反正这三位都属于不上不下的将领,跟老一辈的老资格比,他们差资历,而更罗科索夫斯基、卢金这样的新锐将星比,又缺后台。总而言之,如果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他们恐怕会非常高兴的。

按照李晓峰的想法,提出这三个人选之后,军委唯一要做的就是随便选一个,接下来就有胡宗南的苦头吃了。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

最开始军委觉得朱可夫不错,老朱虽然属于斯大林—伏罗希洛夫集团的余孽,但是才华够高,而且之后的表现也不错。在基辅保卫战期间,他的步兵军打得有声有色,得到了沙波什尼科夫的高度赞扬。甚至特里安达菲洛夫同其交流之后,也认为其能力突出,应该破格重用。

让朱可夫去内蒙打一仗,完全没有问题。可是沙波什尼科夫却坚决不放人,老沙的理由是:“我这里的迫切地需要朱可夫,在解除基辅包围的战斗中,朱可夫的作用更大。这时候怎么可以将其调到千里之外的不毛之地收拾几个不知所谓的土鳖呢?”

按照沙波什尼科夫的说法:“朱可夫是乌克兰方面军最杰出的代表,他必须留在基辅,这至关重要!”

不过多年以后,沙波什尼科夫回忆为什么拒绝放走朱可夫时,却是另一种说法:“朱可夫有能力,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很快就能展现出才华,而基辅解围战,将是最好的舞台。此时将其调走,这不是莫名其妙埋没人才吗?”

说白了,对于李晓峰安排的那个舞台朱可夫并不感兴趣,他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是不想去远东厮混。

朱可夫没戏了,华西列夫斯基那边也很快就掉链子了,理由很简单,图哈切夫斯基不放人,作为总参谋长助理,他干得相当的不错,以至于让一向挑剔的图哈切夫斯基都非常满意。而对于图哈切夫斯基来说,未来最重要的明斯克反击战还需要这位出色的助理帮着出谋划策,怎么能调离呢?

在图哈切夫斯基看来,李晓峰就是不安好心,就是打着敲打刮民党的幌子来削弱他在总参谋部的嫡系,打乱他明斯克反击战的筹备工作。自然,图帅不可能让某仙人如意,很快在图哈切夫斯基的授意下,华西列夫斯基晋升中将军衔,并担任陆军作战部副部长一职。

三个人选已经去掉了两个,似乎只能花落科涅夫了,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科涅夫对此也没有太多兴趣。卫国战争爆发之后,科涅夫一直就在走关系,试图调回西线任职。几个月的奔走下来,他初步已经有了去向,波罗的海方面军准备接纳他。

所以科涅夫对于去华夏也是兴趣缺缺,是的,对于红军将领们来说,西线远比东线有吸引力,虽然都是保家卫国,但是东线总有点低西线一头的感觉。任何有追求有抱负的将领都愿意跟纳粹过招,而不是去欺负小鬼子。

所以科涅夫也直接向军委表示,他更愿意去西线打击纳粹,而不愿意去东线的华夏厮混,反正听他的口气似乎有点受歧视的意思。

这给李晓峰弄得哭笑不得,原本他还想给这三人一个展现才华的机会,谁想到这三位却畏之如蛇蝎,真心白费了他一片好心了。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有心给这三位一点颜色看看的意思,不过后来一想,也没必要,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进取心是好事,既然这三位都“人各有志”那也别勉强了。反正教训区区一个胡宗南容易得紧,他们三个不去,还有很多人选嘛!

比如什么崔可夫、梅列茨科夫、马利诺夫斯基、索科洛夫斯基、托尔布欣,反正某仙人随便都能找出一大批备胎。李晓峰是准备更换备胎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军委却被朱可夫等人的态度激怒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如今军委都下了决心,区区几个少将和中将就敢唧唧歪歪推三阻四。尼玛,究竟是你们当家还是军委当家,这个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严肃处理!

严肃处理?那处理谁呢?这时候就能看出有没有靠山的重要性了,朱可夫有沙波什尼科夫和铁木辛哥背书,而且给出的理由也勉强过得去;华西涅夫斯基那边有图哈切夫斯基撑腰,腰板那是梆梆响,自然也是不怵。

科涅夫呢?他有啥?啥都没有!你想想,科涅夫如果有给力的后台,能给扔到中亚军区坐冷板凳?三个人中间就属他最没有后台,军委不捏他这个软柿子都对不起观众了!

很快,科涅夫就被军内和党内严重警告,军委命令他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乌兰巴托,立刻将惩罚刮民党的任务挑起来,否则军法论处。

这真心就是欺负人了,反正科涅夫是差点吐血,然后呢?然后科涅夫就只能带着一肚子的闷气前往乌兰巴托上任了。反正当时的科涅夫是很气愤很受伤,不过在他抵达了乌兰巴托之后,情绪倒是平稳了不少。

倒不是科涅夫认命了,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认命?遇到一点挫折就唉声叹气就破罐破摔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取得像样的成绩,更不可能成为所谓的“人上人”。科涅夫之所以能从政工干部变成军事家,而且是苏联乃至世界首屈一指的军事家,就源自他有一颗永不服输的心。

科涅夫绝对不会认命,看看历史上他屡屡受挫时的表现,他怎么可能破罐破摔?科涅夫不光没有破罐破摔,反而在积极的总结经验教训。

那科涅夫自认为获得了什么教训呢?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朝中无人事难办,没有一个给力的靠山,他哪怕就是才高八斗也只能当踏脚布。看看朱可夫、看看华西列夫斯基,跟他一样都顶了军委,为啥受罚的就只是他?道理很明显也很简单,谁让他没有靠山。

科涅夫是那种特别冷静而且野心勃勃的人,发现了自己的短板之后,他就会想方设法的弥补。那么他找到了弥补的办法没?在抵达乌兰巴托之后,他有了初步的想法——我似乎能搭上安德烈.彼得罗夫斯基同志的线?

科涅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很简单,在乌兰巴托他看到了全盘惩罚刮民党军的作战设想,其中某仙人的大名就落在上面,而且刚刚从重庆赶赴乌兰巴托的崔可夫也向他暗示,是某仙人在军委推荐了他科涅夫。

科涅夫当时是又惊又喜,惊讶的自然是自己之前的不识时务,竟然敢拒绝在军方如日中天的安德烈同志的提名,这尼玛不是找死吗?政工出身的科涅夫太清楚某仙人的能量了,收拾他这样军一级干部就跟玩儿一样。

科涅夫立刻是出了一身冷汗,对于只被党内和军内警告处分感到无比的庆幸。当然,在庆幸的同时,他也有些小欣喜,某仙人只给他一个警告处分,这充分说明某人还是很看重他的,否则就应该直接一棒子敲死了,而不是逼着他来乌兰巴托上任。

也就是说,他科涅夫已经进入了某人的视线,只要表现出色,绝对不愁没有出头之日。而这让他是无比的欣喜,之前还担心找不到足够硬的后台,现在后台已经送上门了,不抓住这次机会,科涅夫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这还是科涅夫放平心态的第一重原因,第二重原因则是他惊讶的发现配属给他的作战部队并没有那么垃圾。一个外蒙古骑兵军,一个标准的红军步兵军,两个军六个师编制是满满的,而且补给上还有优先权。这么看的话,国内还是很重视这次行动的,否则,完全不需要从兵力十分紧张的远东红旗方面军抽调出一个军的兵力。

既然指挥这次行动不是受歧视,科涅夫自然心气就更舒畅了,立刻投入了工作。科涅夫的第一项工作就是了解对手的情况,按照土共和KGB获得的情报,参与这次行动的刮民党军乃是胡宗南的第34集团军。

第34集团军,司令官是胡宗南,副司令是宋希濂和陶峙岳,下辖丁德隆的第一军、董钊的第十六军、李铁军的第七十六军、赵锡光的第三十六军和孔令恂的第八十军。

一个集团军下辖五个军,这是满编得不能再满编了,可见光头对于陕甘宁是多么的重视。而且这五个军中还有第一军这样的御林军,其战斗力在国军当中算是很强了(至少装备很好)。

刮民党出动了五个军,而科涅夫手头上只有两个军,似乎实力相差异常悬殊,这个仗似乎并不好打。可是科涅夫却一点儿都不犯怵,在他看来敌人的数量虽然占优势,但战斗力并不是特别强,至少以红军标准来看,这个第34集团军所属的部队大部分连轻步兵都算不上,严重缺乏重武器,尤其是大口径火炮。

而在这方面,红军就拥有绝对的优势了。比如配属给科涅夫的红军第53步兵军,隶属有第107、第133和第178步兵师。原本第53军是没有加强军属火炮的,但是为了增强该军的火力,远东红旗方面军临时将原本配属给第55步兵军的第207军师炮兵团调拨给了第53军。

请注意,红军的军属炮兵团分为两种,一种是拥有36门火炮的三营建制,另一种是拥有48门火炮的四营建制。其中三营建制的军属炮兵团通常拥有12门107加农炮、12门122加农炮和12门152榴弹炮。当然也有一种特殊的三营建制军属炮兵团,其装备有36门152榴弹炮。

而第207军属炮兵团属于四营建制,编有12门107加农炮、12门122加农炮和24门152毫米榴弹炮。可见其火力比一般的军属炮兵团还要强大。

而与此同时,刮民党的部队里,军一级的想要有150毫米级别的火炮都属于做梦,集团军一级都很难获得150毫米火炮的支援(老蒋拢共就进口了那点150榴弹炮,抗战初期就损失了一批,而且弹药基本上消耗得差不多了)。

不光是缺少重炮,在中口径榴弹炮和加农炮上刮军也是相当的弱,105榴弹炮的数量都极其有限,可以说国军的支援火力也就是点76毫米级别的山炮或者野炮了,而且炮弹供应还有问题。

反观红军方面,师属火力都足够让刮军喝一壶的了,按照图哈切夫斯基制定的1941年标准步兵师编制,每个步兵师拥有一个重炮团、一个野炮团、一个反坦克炮营、一个独立高炮营。就是这,红军同德军的交战还认为反坦克炮数量过少(一个师35门45毫米反坦克炮)。

讲心里话,一个红军的标准步兵师就足以碾压刮军的一个军,甚至对上了刮军的一个集团军,在重武器上都还有优势。

反正当科涅夫看到刮军的编制时,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而去。我勒个去的,这尼玛也叫集团军?要炮没炮要车没车,还没有哪怕一辆坦克,这是什么鬼的集团军?

崔可夫只能向他解释道:“伊万.斯捷潘诺维奇同志,你不太了解华夏的现状,这个国家积贫积弱,几乎没有任何重工业,除了步枪之类的轻武器可以勉强自给自足,其他的包括相当一部分机枪、迫击炮和绝大部分中大口径火炮都依赖进口……实际上这个国家除了人口,什么都缺!”

科涅夫目瞪口呆了,他无法想象,一个连弹药都谈不上完全自给自足的国家怎么去打赢一场现代化的战争?难道光用人头去填?那得死多少人?

崔可夫苦笑了一声,继续解释道:“实际上,胡宗南的第34集团军在刮军当中已经算装备最好的了,相当一部分刮民党军队连军服都做不到人手一套,很多士兵都是光屁股上战场的。”

科涅夫几乎要晕厥,华夏的现状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已经无法想象了,不过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因为崔可夫继续说道:“这还是刮民党的军队,而我们在华夏的同志,比他们的条件还要艰苦,连步枪都做不到人手一只,子弹更是少得出奇,别说大炮连迫击炮都是宝贝疙瘩。甚至相当一部分在敌后活动的游击队连肚子都吃不饱。那种艰难超出了我们革命战争时期十数倍,而他们却顽强的坚持下来,在刮民党的干扰之下沉重地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

科涅夫惊奇,原本他以为内战时期的红军就足够艰难了,谁想到还有比那时候的红军更惨的存在,对于这么一只在极端不利情况下坚持革命理想坚持战斗到底的部队,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在日记中写道:“我很想亲眼看一看土共的军队究竟是什么状况?如果真的存在一只如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同志所言的革命军队,那只能称之为军事史上的奇迹了。对于这项奇迹,我相当的有兴趣!”

头一次,科涅夫开始对东方的战斗产生兴趣,开始转变之间对东方战线的偏见,东方和西方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抗击侵略和维护和平而战,都是保家卫国!甚至和西方战线相比,东方的困难更大,所取得的战果也更加的不容易!(未完待续。)

234各怀鬼胎(上)

东方战场的艰难最重要的原因还不是敌我力量悬殊和条件艰苦,最重要的原因是华夏内部不齐心,从1939年开始,刮民党内部就开始消极抗日,不光有汪精卫之类叛国投敌,其他派系内部跟日军达成秘密交易保存实力的情况更是普遍,至于蒋委员长更是喊出了曲线救国的口号,让一大批国军投降日军充当伪军进行积极反共。

比如在陕甘宁一带,正经八百的国军,比如胡宗南的第34集团军,那属于打酱油的存在,阎锡山的晋系部队直接跟鬼子安通款曲达成了秘密交易。反正抗战相持阶段,国军那真心是一群围观众和酱油党,除非鬼子主动找他们麻烦,否则绝不主动作战。甚至到了1944年眼看胜利在望了,国军的消极更是达到了顶峰,真心是一群败类。

更可气的是,对于这一类的无耻行径,相当一部分国军将领,不管是地方势力的还是中央军的天子门生,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对外战斗中怂得跟范跑跑一样,而在欺负自己人上,这帮货一个个又变成了行家里手。

比如说胡宗南的第34集团军,前面说过了,胡宗南治军打仗真心只是那么回事,不管是第34集团军还是其嫡系的第一军在抗战中都没有什么能拿得出的战绩(内战中也一样)。

不过胡宗南打仗不行,但是讨老蒋高兴却是一把好手,为人是极其骄纵,在1940年1月,老蒋掀起第一次反共高潮的时候,这位天子门生第一个率军进攻陕甘宁,一举攻占五个县,狂妄地叫嚣:“消灭边区”,之后更是围绕陕甘宁边区构筑了700余里长的严密封锁线。

之后就更不用说了,余下的五年间,这位西北王基本上无心抗日,一门心思的包围和封锁陕甘宁,反正在胡宗南眼里,土共就是那么回事,如果不是国际国内的舆论干扰,他要消灭陕甘宁不过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接到蒋介石切断苏联援助土共通道的命令之后,胡宗南立刻集结了第34集团军麾下的全部五个军,开始向北运动。期间西北三马中的马鸿逵也接到了蒋介石的指令,以其嫡系第11军配合胡宗南作战。后来称之为保卫北方交通线之战的战役正式打响了。

战役爆发之初,胡宗南的军事部署是这样的,孔令恂的第80军担任先锋,董钊的第16军居后策应,在接下来是李铁军的第76军和赵锡光的第36军,而战斗力最强的第一军则落在最后面。

不得不说,这是典型的国民党中央军将领的兵力配置方式,为什么呢?从全国一盘棋来看,刮民党和土共是不对付的,而从刮民党内部看,中央军和地方军又是矛盾重重。

在全国范围内,老蒋在打击土共,而在刮民党内部,老蒋对那些地方势力也绝不会客气。比如按照胡宗南的部署,打前锋的孔令恂的第80军就属于地方势力。

第80军的老底子是国民革命军第二军李纪才所部,中原大战之后,李纪才的部队被老蒋改编为新编第13师,1931年又改成第79师,1937年国民党整编时,将其改编成了第80军。

反正从1937年开始,第八十军就几度整编改编,其所属部队也调来调去,在历史上的1941年5月,该军被调出第34集团军前往参加晋南会战,惨败损失惨重,连老军长孔令恂也被撤换掉了。

至于紧跟其后董钊的第16军,则属于原湘军系统,前身是湘军第53师,在中原大战中,老蒋为了增强实力,将第53师扩充成了第16军。其后参加过第二、第四和第五次“围剿”,卢沟桥事变之后,参加淞沪会战,损失惨重。

其后以该军残部为主重建了第16军,不过军长却换成了中央军嫡系的第46军28师师长董钊。为了控制这个第16军,老蒋可是下了血本,将董钊的第28师也改隶第16军,并让董钊继续任第28师师长。1939年武汉会战失利之后,该军被调往陕西围困陕甘宁。

客观上说,第16军已经属于半个中央军,胡宗南之所以将第16军放在第80军后面,就是让董钊监视孔令恂,让第80军不得不去打头阵当炮灰而已。

孔令恂自然清楚胡宗南打的是什么盘算,不过办法却没有,谁让第80军胳膊拧不过大腿呢?实际上这已经不是第80军第一次被割肉了。从1939年开始,第80军的编制就不断地在变,先是165师调入调出,紧接着第191师和新编第26师又调入。但是这两个师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发生了变化,先是191师扩编成第42军,紧接着到了1940年春天,新编第26师又被调走,又将之前那个第165师和新编第27师调入该军。到了1940年秋天,又将第80军最后一只老部队第97师调走。也就是说留给孔令恂的就是两只完全陌生的部队——第165师和新编第27师。

此时的孔令恂不光部队实力大降(三个师变成两个师)而且新来的这两个师都不是自己人,将来上了战场听不听指挥都是另外一回事。而且不安好心的胡宗南还偏偏让他这个实力最弱成份最复杂的军打前锋,这不是明摆着要借土共的刀砍他的头吗?

出征之前,孔令恂是很郁闷的,他这个军长都已经基本被架空了,今后岂不是只有任人鱼肉的份?而且对于这一次出征的目标,孔令恂也跟自高自大的胡宗南不同,他不认为会那么容易。土共那是好打交道的?看看人家从1937年以来的轨迹,那是越战越强,1940年还能发起百团大战,跟当年刚刚抵达陕北的情况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这么一只能打也不怕打仗的部队,能好相与吗?更何况这回胡宗南干的还是断人财路的买卖,切断苏联的援助通路,那土共还不拼命?

拼命的土共是很可怕滴!孔令恂真心是不想参合这个烂事,但胡宗南却偏偏让他打前锋,这不是借刀杀人吗?

其实孔令恂对前途的估计还太乐观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回出手的不是土八路,而是正经八百的苏联红军。在乌兰巴托,科涅夫的第53军正在进行紧张的换装工作,当然并不是临战换武器,而是换军服。

第53军将换下红军的军服和其他一切和红军有关的标识,穿戴外蒙古军装投入战斗,这也是政治局为了减轻国际舆论压力的办法,毕竟红军直接干涉华夏内政还是太敏感了,不能给敌人抓住这个把柄。

在第53军紧张换装的同时,科涅夫也没有闲着,将配属给他的外蒙古骑兵第5军派了出去。他很清楚在战场上主动权有多重要,如果等敌人都到位了再打,那太被动了,也不是他的风格。

按照科涅夫的命令,外蒙古骑兵第5军所属的两个骑兵师将快速向陕甘宁北部移动,前出占领固阳、包头一线并抢筑防线。后来的战斗证明,这确实是一步好棋,前出的外蒙古骑兵部队挡住了刮民党军的围攻,为后续主力部队抵达战场争取了时间。

当然,胡宗南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在做什么,三个军的先头部队不急不缓的在河套平原上行军,监督或者说押送第80军缓缓地向北开进。而作为集团军主力的第1军和第76军几乎都留在陕西南部一线没有运动,看起来胡宗南认为三个军去执行这次任务就是手拿把赚了。

一直到了1月25日,也是过完了腊八,他才命令第76军开始北移,而第一军则继续留在西安,看样子胡宗南准备让自己的嫡系过一个好年了。

此时,狂飙突进的外蒙古骑兵第13和第15师已经抵达了固阳的外围,短暂的休整之后,开始攻城。很快驻守在固阳的伪军就被击溃,外蒙古骑兵轻轻松松地占据了固阳。

这一消息并没有引起刮民党方面的注意,毕竟固阳并不是他们的地盘,此时孔令恂和第80军前锋才刚刚抵达乌海,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让刮民党军吃尽了苦头,不得不暂时停止前进。

按照孔令恂的想法,应该乘机在乌海休整一番,所以他给胡宗南发了一封电报,大肆诉苦那意思是要停下来休息。不过胡宗南怎么可能允许孔令恂停下来休息?这次让孔令恂打前锋就是最后一次敲打这个杂牌军长,一旦他表现不好,那马上就有借口将其撤职,至于如果其表现很好?

嘿嘿,土共是好相与的,表现好必然要同土共死过,以第80军当前的战斗力,恐怕就算胜了也是惨胜,到时候第80军照样完蛋。

反正胡宗南的盘算是挺好的,不光不同意孔令恂停下休整,反而命令其加速前进,甚至大声斥责其“贻误战机”威胁要将其“军法从事”。

与此同时,胡宗南又给董钊发了一封电报:“介生吾弟(董钊的字),为党国大计,望汝速速进兵,与正斋(孔令恂)所部尽快抵达预定之区域……”

董钊跟胡宗南关系其实也一般,虽然两人都是黄埔一期,但胡宗南是浙江人,是老蒋的心头肉。而董钊则是陕西人,不属于老蒋的核心心腹之列。到陕西之后,围绕权力,董钊与胡宗南闹得又不太愉快,每每胡宗南都要打压董钊,这一次让董钊跟在孔令恂后面,其实就是故意的敲打。

董钊此时也是一肚子不痛快,他自认为跟胡宗南相比是一点儿都不差,姓胡的除了巴结校长有一套,打仗的本事也就那么回事。而他董钊在淞沪会战、台儿庄战役、武汉会战、罗山、信阳战役中都表现得十分英勇,哪里比胡宗南差了?

而且到陕西之后,胡宗南仗着老蒋的宠幸就大肆排除异己,将老上级蒋鼎文(这位也不是啥好鸟,著名的腐化将军)都挤走了,还不止一次打压他董钊,你说他能高兴。

尤其是这一次,明明上头的命令是第34集团军全员出动,彻底封死土共的外援通道,可胡宗南倒好,让他的第16军大冷天的迎着西北风吃沙子,而其嫡系第一军却在西安吃香的喝辣的,这尼玛算什么?

所以,对胡宗南的催促电报,董钊看了看就丢在了一边,直接回了一封天气恶劣行军困难的电报就命令部队原地休息了,按照董钊的说法:“老子不是孔令恂,第16军也不是第80军,不当傻骆驼!”

不当傻骆驼的第16军原地休整了,但是董钊却没有把这一情况告诉孔令恂,而胡宗南自然也不会通知(一旦孔令恂得知董钊休息了,那绝对也不会继续前进)。

也就是说,从1月末开始,打前锋的第80军和接应的第16军就脱节了,孔令恂的部队傻乎乎的沿着黄河继续前进,在二月八日抵达了五原。

而此时,“配合”作战的第16军在胡宗南一遍遍的强令下,才慢慢的走到临河。同第80军之间的间距拉到了八十公里以上。而前面说了,第80军的战斗力是极其有限的,全军仅有两个步兵师,而且还不满编。并且孔令恂也不太能指挥得动165师师长王治岐和新编第27师师长王竣。

所以在抵达五原之后,孔令恂不是一般的紧张,一再的给胡宗南打电报,要求停止前进,等董钊跟上来之后再向前进发。但是胡宗南对他的请求是断然拒绝,在胡宗南看来,董钊没跟上去最好,正好让第80军先单独跟土共交手,借刀杀人先。

而且这还是不一般的借刀杀人,实际上是一石三鸟,削弱了第80军,土共那边自然也有伤亡,最有趣的是,事后还能追究董钊的责任,给那厮扣一个支援不力的罪名,说不定就能将这个混蛋挤出陕西了!

一想到这儿,胡宗南就忍不住的要兴奋,挤走了蒋鼎文,再挤走董钊,那他就是名副其实的西北王了。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内,胡宗南对董钊的拖拖拉拉是视若不见,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在看科涅夫这边,收复了固阳县之后,他命令骑兵部队继续快速前进,直奔包头。因为包头实在是太重要了,占领了包头才能跨过黄河,才能保证苏联经过外蒙的军事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往延安。在科涅夫的计划中,包头具有特别重要的地位,所以在固阳他只留下了少许部队,两个骑兵师的主力尽数前往包头。

收复包头也不是啥难事,当地的日伪军战斗力实在太差,而且土共提供了大量详实的情报,可以说包头有多少守军,守军有几条枪穿没穿**都一清二楚。而对日伪军来说,红军的到来就完全属于出其不意了,没有准备的他们很快就一窝蜂的溃散了。

占领了包头之后,科涅夫并没有急着向南发展,而是命令部队原地修筑工事抢筑防线。科涅夫很清楚,包头这里太重要了,不管是西边来的刮民党军还是东边来的日军和伪军,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座重要的城市落在他手里。

不过让科涅夫奇怪的是,首先来包头的不是预料中的国民党军,而是从东边来的日伪军。当时他在日记中写道:“刮民党军的行动之慢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我一直被告知,从蒋某人到胡宗南都特别重视这次行动,为此不惜动用了最精锐的部队。但是为什么他们却不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呢?刮民党的军事将领不会这么差劲吧?”

刮民党的军官们不是不懂兵贵神速的道理,而是做不到。看看精锐的第34集团军内部倾轧都十分严重,出兵打仗不光要防着敌人还要防着自己人,这能打好仗就怪了。

比如说孔令恂的部队,在胡宗南的强令下,他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五原,但是也没走远,主力部队在乌梁素海以东就停了下来,然后紧紧派出小股侦察部队向包头和固阳前进。

孔令恂确实很小心,按照刮民党的情报,再往前就是日本人的地盘了,仓促跟日军交火是什么结果,他非常清楚。当然,更主要的是,他还要提防黄河南边的土共,万一土共已经出其不意的渡过黄河正在等着他呢?

孔令恂拒绝冒险,他完全可以打着战场侦察的旗号挨时间,等第16军靠拢上来不是更安全吗?

只不过孔令恂完全没有想到,董钊的第16军在临河就没有动,不光是因为天气恶劣和胡宗南的故意纵容,董钊其实也有小算盘——那就是保存实力。

现在的兵力配置很清楚,一旦第80军跟土共交火,他就不可能继续坐视了,哪怕是装样子也得向第80军靠拢。但是董钊很清楚,第16军乃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不能轻易受损,凭什么他的第16军就要陪着杂牌打前锋?没道理嘛!

董钊停在临河其实就是等后面的第36军,只要第36军跟上来了,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只不过董钊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边是高枕无忧了,而孔令恂却是掉进了火坑!(未完待续。)

235各怀鬼胎(中)

孔令恂怎么会掉坑里呢?这位军座不是挺谨慎的么?要说清楚孔令恂是怎么掉坑里的,还得从外蒙古骑兵第13和第15师同日军以及伪军的交火说起。

占领包头之后,外蒙古骑兵第13师立刻开始抢筑工事,准备迎接未来的战斗。而外蒙古骑兵第15师(缺152团,该团驻守在固阳)的150团作为预备队留在了包头,而151团则向东追击。

151团追什么?自然是追日军,在包头以东地区,该团歼灭了一部分日伪军,并跟日军的增援部队发生了交火,战斗一度很激烈。而就在151团同日伪军交火的同时,孔令恂的前出侦察部队也抵达了包头。

坑了孔令恂的就是这支侦察部队了。这支部队根本就不太敢靠近包头,仅仅是在外围抓了一些从包头城里跑出来的伪军和难民进行审讯。

这一批人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甚至他们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方袭占了包头,有的说是共产党、有的说是阎锡山的部队、还有的说是西北三马。总而言之,情报是错漏百出。

按道理说,这么荒诞的情报是没有价值的,但刮军的中低级军官素质真心是不敢恭维,贪生怕死的不在少数。比如这个侦察连长,就属于胆小鬼,他不敢继续深入包头进行侦察,而是将这些错漏百出的情报随便加工了一遍就上报了师部。

那这个连长是怎么说的呢?他说:“我部誓死抵近包头,经过仔细周密的勘察,可以确信,土共的八路军一部已经抢占了该城。现共匪正与日寇在城外激战。”

好吧,可想而知这份情报摆在孔令恂面前时,会让他产生什么样的误判了。八路军占领包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以他们这种蜗牛的行军速度,肯定早就被共产党发现了,以共产党的尿性,先下手委实太正常了。

按照孔令恂的想法,其实巴不得共产党早点占据包头,这样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停下来,要求胡宗南赶紧增援他,这样他反而安全。

要是包头还在日军手里,孔令恂恐怕就很难办了,按照刮民党明面上对这次军事行动的说法:那是光复绥远,将日寇驱离河套地区,确保陕甘宁边区之安全。反正按照刮民党的说法,刮军的行动完全是好意,是帮助八路军打日寇。

而按照这种说辞,一旦包头还在日军手中,那孔令恂就只能硬着头皮向包头进攻了。孔令恂都有些感谢共产党八路军了,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停下来了,总不能向“友军”发动进攻吧?

当时,孔令恂给胡宗南发了一封电报,称包头已经被八路军占领,为了避免破坏抗战,他只能暂时停步。希望胡宗南赶紧向重庆反应这一情况,让老蒋下命令,他才好动手将八路军赶走。

胡宗南看到这封电报时,是有些生气也有些蛋疼的,如果不是孔令恂走得太慢,贻误了战机,能让共产党抢先占领包头?这不是打乱了他的全套计划吗?

胡宗南一直认为,就算共产党知道了他的动作,也不太可能采取“过激”举动,毕竟双方的实力天差地别,只要共产党敢炸刺,那胡宗南认为自己分分钟就能教育对方该怎么做人。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做相关的预案,而是一门心思的盘算着怎么跟日军和伪军过招。

现在,之前的全套预案都作废了,这不是增加他的负担吗?在这个快过年的当口,他的司令部还得被迫加班,这不是招人骂么?

总而言之,孔令恂反馈的情报让胡宗南很是不高兴,甚至认为孔令恂太蠢,你他妈管包头被谁占领了,你就当它还在日本人手里,直接去打嘛!打赢了,夺回了包头那就是首功,你以为老头子会不高兴?只要是积极反共的行为,那老头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孔令恂可不这么看,他属于杂牌,如果不管不顾的就去打八路军,就算能攻占包头,最后立功受奖的也绝对不是他。立功受奖的只可能是胡宗南,而攻击“友军”破坏抗战的罪名,肯定得他一肩扛下来。那时候蒋某人是既打了共产党的脸顺便搂草打了他这只兔子,傻子才那么干呢!

所以,对孔令恂来说,能不打就不打,凡事都先汇报,等上头有了明确的说法再行动不迟,犯不着被人当枪使。

蒋某人接到胡宗南的报告是在当天下午,获知包头被共党提前占领之后,光头很生气,派发了一圈的娘希匹!当然,骂完之后,问题还得解决不是,立刻老蒋就召见了周公,要求周公给一个说法,并要求八路军立刻将包头让给胡宗南。

周公心中了然,断然否认了八路军占据了包头,并不失时机的表示,如果胡宗南司令需要八路军配合,那八路军愿意出兵包头。

老蒋怎么可能让八路军去配合占领包头,他认为这是周公耍的小把戏,恐怕八路军确实已经占据了包头,现在不过是不想将包头让给胡宗南,故意撒谎而已。一旦他答应让八路军配合作战,恐怕那帮土鳖会立刻宣布光复包头。

到时候,刮军和胡宗南就变成了笑话,而且国内的舆论一聒噪,最后切断苏联援助通道就会变成一场空。所以光头是一口就拒绝了周公的建议,表示:“胡寿山乃是党国一等一的战将,而且其所部第34集团军乃是国军精锐,必然能一战克复包头以尽全功!”

此时,光头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共产党说没有占领包头,那他就不管现在占领包头的究竟是谁的队伍了,他只当日本人还占领着包头,反正两军交锋的时候,哪怕对方再表明身份也没有用了!

所以,他给胡宗南下达了一道十分严格的命令:“立刻攻占包头!”

胡宗南也知道肯定是这么一个结果,所以很快他就严令孔令恂:“包头依然在日军的控制之下,望吾弟尽早进兵,以早日克复包头,胜利之日当不吝嘉奖云云……”

孔令恂是傻眼了,兜了一个圈子,感情他白高兴了一场。更可怕的是,这回不光是胡宗南逼着他进攻,老蒋以及陆军总司令部也亲自给他发来了急电,要求尽快攻克包头。

于是乎,孔令恂麻爪了,现在是由不得他不进攻了。无奈之下,那就进攻吧!不过孔令恂也留了一手,他没打算真的进攻,而是装装样子,随便打两下,然后就停下来叫苦叫冤,这也是杂牌抗击中央势力倾轧的必备技能。

孔令恂立刻就给新编第27师师长王竣下了命令,要求他对包头进行一次火力侦察,搞清楚“日军”的兵力配置和其他相关情报。孔令恂还特别强调了火力侦察的规模不要搞得太大,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当然,所谓的不打草惊蛇,其本质的意思是保存实力,无非是叫王竣做做样子而已。但王竣却是个不一般的军人,作为一个军人,他对敌寇肆虐祖国万分愤慨,作为一个陕西人,看着家乡毁于战火,他更是义愤填膺。

所以,跟希望保存实力的孔令恂不同,王竣是很想跟日寇交锋的,所以他并没有按照孔令恂的吩咐搞什么火力侦察,而是一开始就摆开了架势全面进攻(王俊在1941年的中条山战役中壮烈殉国)!

不过这一打,就让王竣吃了一惊,这股“日寇”很是不一般,战斗力非常强悍。当然,日寇的战斗力高于刮军并不是什么新闻,王竣对此也是心里有数的。让他惊奇的是,这些所谓的“日寇”怎么长得如此的不一般呢?

日寇的军服、武器王竣怎么可能不认识,而眼前这些“日寇”却偏偏不像日寇,这是怎么回事?

当孔令恂被王竣质问的时候,这位军座其实也是苦笑不已,他当然知道那不是日寇,而是老蒋和胡宗南指鹿为马,硬说共产党是日寇而已。不过孔令恂还不能拆穿这个西洋镜,拆穿了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他只能含含糊糊地告诉王竣:“大概是伪军吧!”

伪军?

王竣用望远镜又看了看,敌人的面目倒是挺像伪蒙古军队,但是军服却怎么看都不像,而且什么时候伪军的装备这么好了?清一色的水连珠、马克沁重机枪,还有步兵炮和野炮支援,这尼玛要是伪军,那这支伪军也太牛逼了,简直跟日军不相上下了!

反正王竣对孔令恂的说法抱有怀疑,按照他的意思,应该先搞搞清楚敌人究竟是什么人,然后再打不迟。不过他的请求却被孔令恂拒绝了,原因也很简单,不管是胡宗南还是光头那里都是一封封的电报催促着他进攻,那意思很明确,如果他孔令恂不执行命令,那么就是党国的罪人得上军事法庭。

孔令恂自然不想悲剧,也只能一级压一级,既然你们中央军黄埔系压我,那行了,我也别客气照样把压力转给你们黄埔系(王竣是黄埔三期)吧!

而且孔令恂觉得自己已经够意思了,之前他可是给王竣讲明白了,是火力侦察,还特别点出了规模别搞得太大,这王竣要是还听不出他是什么意思,那真心是别在刮军里混了。

很可惜,王竣还真是不懂孔令恂的意思,或者说他懂,但是不愿意执行。他是一个很刚强很正直也非常爱国的军人,抗战爆发后,他主动要求上一线跟日军交手。1937年率领陕西警备旅第一团在山西永济一带阻击日军,面对一个师团的敌寇,他的部队纹丝不动血战到底,战斗结束后,该团大部分将士壮烈殉国。

看看王竣的表现,再看看阎老西的表现,后者可是地地道道的山西王,山西更是他的大本营,按说他应该更有斗志才是。可阎老西的部队真心是不顶事,一触即溃。

更可惜的是,刮军中像王竣一样的“傻子”实在太少了,更多的刮军将领只知道喝兵血发国难财和保存实力。像王竣一样的傻子大部分都壮烈殉国,这也是刮军在抗战末期越来越废柴的重要原因。

所以,在这次战斗中,王竣是尽全力投入,其所部是摆开了架势狠狠地打。而这一发狠就坏事了,王竣发狠外蒙古第13师自然也不会客气,自然是全力以赴的招待新编第27师。双方在第一天的战斗中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战斗激烈,自然伤亡也不会小,当然伤亡更大的是王竣的部队,原因很简单,他们不管是武器装备、兵力还是地形都处于下风,自然讨不到便宜。

当天晚上,孔令恂接到王竣的伤亡以及请求增援的报告之后,眼镜都碎了一地。他没想到王竣这么猛,一口气就投入了主力部队,更没有想到土八路的战斗力如此之强,竟然能给新编第27师如此大的杀伤。说实话,他颇有一点见了鬼的感觉。

孔令恂猜测,恐怕他遇上了老八路,估计是120师的主力?否则,能让一向不叫苦叫屈的王竣都被打急了眼?

此时摆在孔令恂面前的是个难题,增援王竣继续打,这就是硬碰硬了,孔令恂既不想损耗实力,也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可是不打,胡宗南和光头那边又交代不过去,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孔令恂并不需要难为太久,因为很快,外蒙古骑兵第13师就帮他做出了选择。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孔令恂命令王竣暂停进攻等待增援的时候,包头城里的“共军”主动出击了!骑兵快速地绕到新编第27师背后,狠狠地就插了一刀,那个疼啊!

接到王竣的报告,孔令恂表示不相信,共军似乎不是这个作风哈,而且骑兵也太多了吧?

王竣其实比孔令恂还要不可置信,土共不是没有骑兵,但是骑兵绝对没有这么多,整整两个骑兵团的冲锋势头,那可是很吓人的!而且对方骑兵的马匹也跟国内的骑兵不太一样,国内的骑兵都是蒙古马,比较矮小,以耐力见长。而这股骑兵,个个都是西洋高头大马,明显是以冲锋见长,这很不对劲啊!

外蒙古骑兵其实原本也是使用蒙古马,但是在苏联红军裁撤掉大部分骑兵之后,相当一部分马匹就被转给了外蒙古方面,这也直接导致外蒙古骑兵战斗力大大提升。

王竣的疑惑是越来越多,尤其是当天中午,当敌人发动一波又一波攻势,渐渐要将其淹没之后,他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判断——眼前的敌人绝对不是日寇!

“正斋兄,你给我交个底,这究竟是什么敌寇?”

孔令恂有些哭笑不得,都有些佩服王竣的迟钝了,作为黄埔系你竟然连本次行动的根本目的都搞不清楚,这也是有够奇葩的。更何况你已经跟敌人交手了一天多,难道还摸不清共匪的底细?

不过王竣的答案让他大吃一惊:“这绝不是什么共匪,敌人有大量的骑兵,而且火力极其强大,完全不在日寇之下!”

孔令恂震惊了,对于王竣的军事素质他是有数的,既然王竣说敌人绝不是共匪,那就肯定不是。

“加强了日寇炮兵的伪军?”孔令恂问道。

王竣又一次否定了他的答案:“敌寇使用的武器多为水连珠,其军装也不类伪军!”

伪军使用水连珠的可能性不大,那就是苏联人武装起的共匪?

王俊苦笑道:“这绝不可能,前线将士反应,敌寇说的就不是中国话,反而有点像蒙古话!”

蒙古话?!

孔令恂心头闪过了一道闪电,排除了诸多可能性之后,似乎只有一种可能了,能出现在这里的似乎也只有苏联扶植起的外蒙古军队了!但是让孔令恂想不通的是,外蒙古军队怎么会跑道绥远来?这是怎么回事?

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决了,而在得到答案之前孔令恂认为绝对不能陷进去,所以他立刻命令王竣撤退!

“撤!对,先撤下来!现在敌情不明,我们不能打糊涂仗!先搞清楚敌人就是什么人,有多少兵力,然后再做决定!”

孔令恂一边断然命令王竣撤退,另一面紧急给胡宗南发电,不过他的反应的情报却遭到了胡宗南的耻笑。

“这个孔正斋就会耍花样,之前几次三番的就是不想跟共匪交手,现在竟然又想出了如此荒诞的借口,外蒙古军队?哪里来的外蒙古军队?苏联人现在还要巴结校长抗日,怎么可能直接同我们交恶……告诉孔正斋,不要耍滑头了,不准撤退,必须继续进攻。嗯,得再给他一点压力,告诉他,五日之内必须克复包头,否则就不要怪我胡某人军法无情了!”

可想而知,孔令恂得到胡宗南答复时会多么失望和愤怒。胡宗南这是摆明了要整他,要把他往火坑里推,看起来他似乎只有死路一条……(未完待续。)

236各怀鬼胎(下)

孔令恂自然不会自动往坑里跳,他很清楚,不要说胡宗南依然认为包头的守军是土八路,就是胡宗南知道是外蒙古军队驻守在那里,也不可能让80军撤退。说不定知道对手是外蒙古军队之后,胡宗南还会加劲地命令孔令恂去送死。

在这种情况下,孔令恂也只有一种应对方法了,一遍命令部队后撤,脱离同敌人的接触,另一面在电报里敷衍胡宗南。反正在包头附近除了第80军,就没有别的刮军了,他就算打酱油胡宗南也拿他没办法。

请注意,是胡宗南拿孔令恂没办法,而不是胡宗南不知道孔令恂在打酱油。原因很简单,这几年为了蚕食第80军,胡宗南还是下了不少力气的,在第80军里是安插了不少内鬼,所以孔令恂想要用小动作瞒过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算胡宗南知道孔令恂在耍花样,他有办法吗?答案是没有,孔令恂一口咬死了自己的部队在浴血奋战,周边又没有友军,谁能说他说谎了?

这时候孔令恂都有些感谢董钊了,如果不是第16军拖拖拉拉的离得太远,他断然是不敢这么搞的。而此时,胡宗南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他不认为这是问题。

当时胡宗南对第34集团军副司令陶峙岳说道:“荫国(宋希濂的字),孔正斋和董介生不过是自作聪明而已。他们以为对我阳奉阴违就可以蒙混过关,实不知,这是自取灭亡而已!”

胡宗南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很简单,不管是董钊还是孔令恂都上了他的黑名单,属于他必须要打击的异己分子。而这一次故意让孔令恂和董钊打前锋就是他的毒计而已。

“孔正斋肯定要谎报军情敷衍我,而董介生则一直心怀二志,对我阳奉阴违。这两个人是不肯听话地,但是这一回,他们越不听话就死得越快!”

胡宗南这个结论可不是随便下的,这一次他确实是巴不得孔令恂和董钊不听话,越不听话就越好,因为只有他清楚,这一次军事行动老蒋究竟有多看重。

这么说吧,这一次可不仅仅只是一次军事行动,而是老蒋要明白无误地释放出一种政治信号——反共才是第一位的,才是党国的第一要务!

老蒋就是要告诉全中国,苏联很牛吧?那又怎么样,老蒋某人照样可以敲打苏联的小弟,而且还要狠狠地打。光头自认为算得很清楚,以为苏联暂时不可能撇下他全力支援土共,那样日本人这个大头谁去扛?就凭几个泥腿子游击队?

在光头看来,他在正面战场牵制住了日军百万大军,这就是他最大的本钱,有了这个本钱,他就不怕苏联翻脸,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敲打土共,这是天经地义滴!

尤其是在苏联增强了对土共的援助力度之后,光头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了,不然土共真心要在华北坐大,到时候就真心是尾大不掉了。

所以光头对这次的军事行动就非常看重了,他希望胡宗南的部队能拿出最好的表现,打得越漂亮越好。而现在,很显然,不管是孔令恂还是董钊都掉链子了,这两个人没有胡宗南那么懂老蒋,错误地判断了形势。

而这个错误是相当严重的,一旦让光头知道是这两个人掉链子了,那怎么可能给他们好果子吃呢?反正胡宗南是已经看到了董钊和孔令恂滚蛋的美好前景,是乐不可支。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他胡宗南的表现也不怎么样哈。既然这次的行动是如此重要,那他胡宗南不是应该更积极才对嘛?怎么也得将第一军早点派出去,不说打先锋,总得压阵吧?现在倒好,第一军还留在西安过年,这是闹哪样?

只能说,同志们还是不如胡宗南懂光头的心思,对光头来说,打一个漂亮仗是必须的,但是保存中央军的实力消耗地方势力也是政治正确,任何不能领会他这一精神的人,注定未来都不会混得太好。

历史上就有很明显的例子吗?常德保卫战中,余程万的表现如何?应该说是刮军在抗战中少有的血性之战了吧,真可谓是铮铮铁骨。但是余程万的结果如何?光头认为他没有领会自己的精神,竟然将宝贵的中央嫡系“无谓”地消耗掉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大计嘛!自然要以违令抗命的罪名论处。

再看看方先觉,后来的刮粉都说衡阳保卫战多么惨烈,多么不容易,实际上方先觉投降的时候,远未到弹尽粮绝的时候,是完全可以继续打下去的。如果方先觉真的如余程万一样拼光了“老本”最后哪怕被俘也无愧于英雄的称号。

但是这位却自动放下了武器投降日寇,以所谓保护袍襗的借口投降叛国了,还出任了伪职,实话实说,真心是耻辱。

但是方先觉的结局如何呢?曲线救国可是很对光头的口味,大加褒奖竟然还获得了青天白日勋章,再看看前面的余程万,只能说老余真心是不值。

很显然,对光头来说,将领的能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完全听命于他。看看他的几个心腹,土木系的扛把子陈诚、御林军的胡宗南,这两个人有什么军事才能?何德何能身居高位?再看看有能力的孙立人等人,最后是个什么结局?完全可以说在老蒋那边,就是小鬼当道,丢掉天下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所以胡宗南是稳坐钓鱼台,就等着看董钊和孔令恂的笑话,而那两位也确实在这方面比胡宗南差点,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了。

三天之后,就在孔令恂指挥部队脱离了同外蒙古骑兵的接触,在董钊窝在临河继续按兵不动的时候。胡宗南突然给这两人各发了一封措辞强硬的电报,询问为什么还没有克复包头。

当时孔令恂和董钊还没有当一回事,一个说正在激战,另一个大喊行军困难,反正还是推脱。不过这一次,事情就大条。胡宗南接到这二人的答复电文之后,毫不客气地就在光头面前告了一状,说这二人一贯畏敌不前对上峰的命令更是阳奉阴违和敷衍塞责,要求对这二人军法论处。

老蒋那头自然是莫名的惊讶了,说起来老蒋也是个影帝,在接到胡宗南小报告的第一时间并没有龙颜大怒,而是先震惊继而不可思议和不敢相信,还装模作样的训斥了胡宗南一顿:“寿山吾弟,此乃国家危难之际,吾辈军人应精诚团结共赴国难,吾深知正斋、介生两弟忠勇可嘉,怎会知法犯法。大战在即,切勿听信流言中了敌寇的反间之计!”

老蒋说得倒是挺漂亮的,但是也就是做样子的,他哪里是教训胡宗南,而是变向的给孔令恂和董钊施加压力。装出一副我很信任你们的样子,为的还是让他们去卖命去送死。当然,如果孔令恂和董钊真的送死去了,那最后一旦有闪失,那老蒋之前的温情就会踪迹全无,会毫不留情的下狠手予以剪除。

这就是老蒋的为人,表面上仁义道德实际上一肚子都是算计。当然,老蒋的这一套孔令恂和董钊也十分清楚。每当老蒋对你很温情对你很信任的时候,那就说明你很危险了!

孔令恂当时头皮都发麻了,他很清楚,接下来如果不按照胡宗南的指示尽快克复包头,那等待着他的恐怕不是撤职查办,韩复榘的前车之鉴可是摆在那里,韩复榘杀得,他孔令恂就杀不得?

但是让孔令恂真的下死力气去进攻,他也不愿意,外蒙古骑兵是好惹的?万一打毛了这些蒙古鞑子,将其背后的苏联大头兵招来了,那怎么收场?

孔令恂太了解了老蒋了,一旦苏联红军真的介入了,那老蒋分分钟就会缩卵,马上就会撇清责任,然后将他扔出去当替罪羊。

那就打吧?孔令恂很是无奈,如今之计,也只有拼光了部队让老蒋让蒋某人逞心如意,那时候他多少还能保住一条性命。想到这,孔令恂望向了帐外,看着那些最普通的刮军士兵,他不由为这些最平凡的人感到悲哀——相煎何太急啊!

就在孔令恂忍痛准备壮士断臂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这个人正是跟他一路的难兄难弟董钊。前面说了,胡宗南想要阴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孔令恂另一个就是跟他不对路的董钊。在胡宗南的算计中,董钊也是要除掉的。

按说董钊现在应该着急才是,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董钊此时却是不慌不忙十分淡定。他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跟爹死娘再嫁的孔令恂比起来,真心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么董钊为什么这么淡定呢?原因是他也不是没有跟脚的人,当年他能当上国民革命军第28师师长,一个是老乡原28师师长王懋功的推荐,另一个就是陈诚土木系干将樊崧甫,正是这二人的举荐才让非浙江黄埔系外围成员董钊有出头之日。

这么说吧,董钊能在国民党军中成为一方大员(后任陕西省主席),后面也不是没人的。比如他和土木系的关系很好的土木系,就跟胡宗南这一系的关系就相当的糟糕。

所以,这一次胡宗南阴了他之后,马上就有派系内部的弟兄通风报信,董钊这才恍然大悟,知道是中了胡宗南的圈套。不过中计之后,董钊也不是太着急,因为急也没用,而且事情还没到最坏的程度。

董钊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和孔令恂同为天涯沦落人,而只要他们两个结合起来,胡宗南想要一把阴死他就不可能了。

为什么呢?胡宗南的小报告里可是说了,他董钊和孔令恂是行动迟缓畏敌不前,但是这个罪名可没有定死,毕竟后面的第36军还没有跟上来,没能人佐证胡宗南的指控。这也是为什么蒋某人没有第一时间发飙的重要原因,毕竟仅仅只是胡宗南的一面之词嘛!

董钊这一趟来找孔令恂来意也很简单,那就是抱团取暖,胡宗南不是说我们行动迟缓畏敌不前吗?那咱们完全可以互相证明嘛!你孔正斋证明我董钊行动果断移动迅速,而我董钊则证明你见敌必战英勇果敢,直接给胡宗南那张臭嘴给堵上么!

不得不说,在刮民党内部,这种小聪明实在是太多,而正是这些太多了小聪明葬送了他们。因为他们的对手可不会搞什么小聪明。就拿科涅夫来说,听闻外蒙古第13师和第15师已经同刮民党军交火之后,立刻加快了行动速度。

红军的第53军快速的完成了换装,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内蒙进军。不光如此,科涅夫还命令向布柳赫尔申请了相当的空中支援,比如属于远东军区的独立轰炸机第40团前往支援外蒙古骑兵。

王竣后来就回忆道:“接战第7日,我军忽遭遇数十架敌机轰炸,其后敌机时常来犯,杀伤我军将士甚多。”

当SB2轰炸机临空轰炸的时候,王竣就非常清楚这次的对手究竟是什么人了,很显然,他们正在同老毛子交手,这让爱国的王竣十分气愤:“苏联欺人太甚,竟然直接进犯我国,看来校长所谓苏共亡我之心不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王竣再一次向上级,甚至直接越级向胡宗南向第1战区司令部反应情况,很快蒋某人也受到了这一情报。

“王杰三(王竣的字)所言可有依据,苏联是否已经直接出兵干涉我国之内政了?”

宋子文召见苏联驻华大使崔可夫之后,蒋某人就迫不及待的发问了。对他来说,苏联的态度还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苏联真的不惜为土共跟他撕破脸,那么他蒋某人也必须好好考虑一下归宿问题了。

不过宋子文给出的答案却不能让老蒋满意:“崔可夫大使完全否认了这一点,要求我们不要听信流言,说什么苏联政府没有也不可能派遣军队进入我国境内,更不可能跟我军发生直接正面的冲突。他希望我们不要被这种谎言干扰,否则将极大的损害两国的传统友谊和关系。”

这种没营养的话老蒋自然是不信的,他愤愤地说道:“苏联人一向说话当放屁,都是狼子野心。以前说什么完全尊重国民政府,承认国民政府才是华夏唯一之合法政权,但暗地里却同土共藕断丝连,近期以来更是直接援助这些匪徒破坏抗战,实在是无耻之尤!”

对此宋子文没有搭话,因为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外交从来都是只认实力的,很显然现在在国际上苏联的实力要高出民国一大截,而且刮民党还眼巴巴的要从对方那边混援助,吃共产党的饭骂共产党的娘不太合适,至少宋子文觉得这有些没节操。

当然,宋子文不答话的更重要原因是,老蒋就没兴趣听他的意见,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老蒋的自我发泄而已,对于究竟该怎么处理苏联关系,那位早就有既定决策了。

果不其然,老蒋喋喋不休地发泄了一会儿之后,又狠“沮丧”的说道:“不过此时,还不是跟苏联人翻脸的时候。子文阿,你要多做一些工作,要尽量的让苏联人明白,我们才是他们最可靠的盟友,要让他们中断对土共的援助……这一次,你尽量向崔可夫大使表明我们的态度,一定要施加足够的压力……对了我们也不能吊死在苏联这一棵树上,英美方面你联系得如何了?”

是的,老蒋后背的靠山从来就不是苏联,从二十年代末期开始,他就是英美在华代言人。英美才是他真正的金主。只不过在对日作战问题上,英美的态度很暧昧,口头上说要帮助华夏抗击日本的侵略,但总是光打雷不下雨。

尤其是德国闪击法国之后,英国人的所有注意力都从远东转回了西欧,对日本在华夏的所作所为基本就是不闻不问了。老蒋也清楚,英国人此时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有精力也没有实力再来照顾他了。

所以,从1940年开始,老蒋主攻的目标就放在了美国那边,不断地派宋子文、宋美龄前往美国游说,那真是要钱要人,就差抱着罗斯福的大腿哭了。

只不过美国人在这方面也相当慎重,竭力避免刺激日本,所有对华援助走的都是私下的民间渠道,而且力度也不大,最明显的例子,在租借法案上,美国国会再一次将民国排斥在外。

这也让老蒋相当的气愤,不过除了气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宋氏家族继续在美国施加影响了。而现在当苏联越来越倾向于土共的时候,老蒋心里头其实也是没底的,如果真的跟苏联翻脸了,那该怎么办?

带着这样的顾虑,老蒋给胡宗南下了这么一道命令:“尽量避免同苏联进行发生军事摩擦,尽量克制……”(未完待续。)

237无谓的战斗(上)

胡宗南对老蒋保持克制的理解很简单也很符合中央嫡系的思维模式,一方面他继续命令嫡系第一军在西安“整军备战”(实际上就是准备过年),以及命令已经北上的第76军停留在乌海观察形势伺机北上;而另一方面,则命令董钊和孔令恂加强攻势,不断地施加压力。

很显然,胡宗南的打算依然和以前一样,那就是继续借刀杀人,一定要除掉董钊和孔令恂。而且他还能自圆其说:“按照委员长的命令,我很克制了,都命令第1军和第76军休整了,这难道还不克制?只有第16军和第80军继续强攻,那也是遵循委员长的命令,委员长没有命令我第34集团军停止进攻嘛!”

总而言之,留在西安的胡宗南是很惬意的,准备过一个舒舒服服的好年,大年夜的佐酒助兴的节目,就是看董钊和孔令恂被外蒙古骑兵虐成狗,这多有趣哈!

董钊和孔令恂自然清楚胡宗南的如意算盘,又怎么可能自找没趣?所以他们对战斗的投入也是相当有限,五个师离包头远远的,只要外蒙古骑兵有点动静,他们是立马就风紧扯呼。

刮军的消极应战让科涅夫是莫名其妙,之前得知敌人的增援部队正在路上的时候,他还真有些着急,是不断地催促53军加快行军的步伐。

可他这边是紧赶慢赶,而刮军那边却完全是磨洋工,等53军107师和外蒙古骑兵第14赶到固阳的时候,刮军增援过来的第36军才刚刚抵达五原,而第76军则还在乌海,第一军依然在西安过节。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就变成了国军的8个师和外蒙古以及苏联红军的四个师对峙。当然,情况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比如第36军的到来,让董钊和孔令恂磨洋工的如意算盘就陷入了麻烦。

原因是赵锡光其人很特殊,先来简单地说说赵锡光其人吧,和孔令恂一样,赵锡光也不是黄埔系而是地方系统。属于云南讲武堂韶关分校毕业,从中尉排长一直干到了中将军长,解放后在土共这边经营新疆,做出了重大贡献。

因为赵锡光属于地方势力,所以他在胡宗南这边也属于不受待见之列,最初在赵锡光任第167师师长时,胡宗南就明确表示不要赵锡光和他的第167师。后来在何应钦仔细解释和做工作之后,胡宗南才勉强表示接受。

不过胡宗南当时只是嘴上说接受,实际上还是不想要赵锡光,在14兵团兵败撤往陕西时。胡宗南(时任14兵团兵团司令)就故意让赵锡光和第167师殿后阻击日军,准备借日军之手除掉他不喜欢的第167师。当时胡宗南给赵锡光下了死命令,要求他必须坚守24小时才能撤退。

像167师这样的杂牌部队顶日军24小时,谈何容易?反正胡宗南是认为,结果不外乎两个:要么赵锡光所部被日军歼灭,要么赵锡光没坚持够24小时就被击溃。前一种可能就不用多说了,借刀杀人;而后一种可能也简单,继续追究赵锡光的责任嘛!反正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能轻轻松松地消灭掉赵锡光和这个讨厌的第167师。

不过让胡宗南没有想到的是,赵锡光还是很有能力很能打的,带着杂牌军第167师,他不止坚守了24小时,甚至还多坚持了一个晚上。之后赵锡光带着部队急行军两天两夜才追上了胡宗南的主力(可见胡某人跑得有多快)。

而这时候就出现了一个大乌龙,胡宗南在跑路的第二天就就向上头反应新编第167师已经全军覆没。好嘛,这个乌龙让胡宗南可是出了大洋相,无奈之下只能“安抚”和“表彰”赵锡光的功绩,提拔赵锡光担任了第36军军长。

自然,胡宗南当时恐怕是相当不情愿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以从这一次出兵绥远的部署也能看出,在第34集团军中,除开孔令恂和董钊之外,赵锡光算是胡宗南第三个不欢迎的人,所以也就给第36军安排在了第三位。

对此,赵锡光也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杂牌军想要在中央军的压制下生存下来,无外乎三条路,要么像李宗仁、白崇禧一样势力庞大,让中央军都不敢轻易下嘴,要么就如孙殿英一样用金钱开路跪舔老蒋,在或者就是豁出去一条性命敢打敢拼。

前两条就不说了,跟赵锡光没有什么关系,赵锡光算是走的第三条路子,通过战斗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间接的让胡宗南之流觉得他还有点用,从而保全自己。

当然,赵锡光并不是走这条路走得最牛的刮军杂牌军将领,还有一个人比他还要猛,抽空提他一笔,此人就是黄百韬。是的,就是那个在淮海战役中覆灭的第七兵团司令,他可真心是不折不扣的杂牌出身。

黄百韬毕业于河北工专工学部之后,投笔从戎,在北洋军阀、江苏督军李纯手下当传令兵。因为得到李纯的赏识,得以进入李纯主办的金陵军官教育团学习。此后历任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因为张宗昌(大名鼎鼎的三不知道将军)曾经是金陵军官教育团教官,跟黄百韬有旧,很照顾黄百韬。

1928年,黄百韬跟随张宗昌所部第6军军长徐源泉一起投靠蒋介石,并升任师长。不过当时光头可不知道黄百韬是什么菜,而且为了控制和吞并这些投靠的杂牌军,采取了将杂牌军将领保送陆军大学进修的办法解除兵权。

不过丢掉兵权对黄百韬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因为进入陆军大学进修时,他结识了两个同学,一个冯玉祥另一个鹿钟麟,所以能在毕业后担任第6战区司令长官部参谋长和晋察战区参谋长,之后进入军事委员会任中将高参并得到了何应钦的赏识,得以被推荐到顾祝同身边任参谋长。

著名的皖南事变,黄百韬就是策划者之一!而且在诱捕叶挺之后,很牛逼的进行劝降,他当时对叶挺说:“我替军长拟一个声明(说明事变是土共挑起的),你同意就发表,不同意亦发表。”只不过黄百韬当时找错了对象,惹得叶挺当场拍案而起要跟黄百韬死过。

到了1944年,顾祝同有了更好的参谋长人选,就保举黄百韬任第25军军长。当时黄百韬很清楚,他一不是黄埔系,二没有得力的靠山,所以要想出人头地,只能进攻的时候争先,撤退时谨慎,处处表现出愿意卖命的走狗特点。

客观上说,黄百韬打仗还是很猛的,在南麻临朐战役中,不顾伤亡拼死增援,豫东战役中救援区寿年被包围之后,又收缩部队拼死抵抗,一度下令焚烧文件、枪杀俘虏,叫嚣:“不成功,便成仁,此乃我之素志!”。最后到了淮海战役,当黄百韬被包围濒临绝境的时候,更是凶性大发,对于遭受攻击的阵地,不管敌我一律集中炮火加以毁灭性轰击,对碾庄的老百姓也是宁肯看着他们活活饿死也命令不准放走一个,在最后时刻依然不忘下令枪杀所有战俘,由此可见此人是多么的顽固和凶残。

为什么要提一提这位黄焕然呢?原因很简单,前面说了赵锡光跟他很相像,都是杂牌,都敢于拼命,但不同的是,一个识大体明实务,另一个凶残之极简直毫无人性。

赵锡光对于此次作战,从内心来讲是不情愿的,国家危难之际,他更想救国救民,而不是像胡宗南等人一样外战外行内战内行,但是让他很痛苦的是,身在刮民党这个团体中,他又身不由己。所以在抵达五原之后,赵锡光处于一种矛盾的心理当中。

一方面他很同情孔令恂和董钊的处境,对胡宗南借刀杀人的小动作一清二楚;而另一方面对于这两人的种种小算计也是无语之极。刮民党之所以在抗战相持阶段表现糟糕,类似这种保存实力坑死队友的做法就是根本原因!

赵锡光多么希望全军、全国上下一心,能拧成一股绳去抗击侵略者啊!

所以他对孔令恂讲道:“正斋兄之处境,我深了然。我辈从军,为的是保家卫国,今日之咄咄怪事实乃令人唏嘘。不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此次作战还请兄长不要令我为难……”

赵锡光所言的不要让他为难很简单,就是暗示孔令恂该打还是得打的,只要孔令恂真打,那他就秉公直言。甚至他还告诉孔令恂:“36军将与80军并肩战斗,决不食言!”

这个结果自然不能让孔令恂满意,不过他也理解赵锡光的处境,大家都是杂牌,谁不能不知道谁的苦楚?胡宗南将赵锡光派过来,恐怕也是不怀好意,如果赵锡光不如实汇报战场上的情况,那他这个老实肯干的特点就大打折扣,就属于滑头的杂牌,那时候他胡宗南自然可以放手敲打第36军。

现在,赵锡光能承诺第36军将和第80军并肩战斗,那就是相当的难得了。不信,你看看董钊,他是一口就回绝了赵锡光三军并肩作战的提议,其所部第16军是呆在五原拒绝前进一步。

反正孔令恂是看穿了中央军黄埔系的虚伪,无比感叹地说道:“真心是有便宜就占,一点亏都不吃!”

不过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转过天来,孔令恂的第80军和赵锡光的第36军齐头并进,向包头靠拢,一场完全没有意义的战斗就此打响。

此时,负责驻守包头的是外蒙古骑兵第13师,骑兵第15师仅留了一个150团在包头充当预备队,而151团和152团则向托克托方向移动,在那个方向,出现了相当数量的伪军和日寇,为了防止主力部队和刮民党军打得火热时,日寇也在一边捣乱,这两个团奉命向东拓展防线,将日军隔离在主战区域之外。

当然,仅仅靠两个骑兵团还是太少了,为了给外蒙古骑兵部队分担压力,八路军115师和120师也调动了部分主力部队,在晋北地区袭击和骚扰日军,牵制了相当一部分日伪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第80军和第36军队包头的攻击开始了,由野炮部队首先开火,轰击外蒙古骑兵第13师外围阵地,在短暂的火力打击之后,第165师沿黄河河岸发起攻击,而在北面第36军所属的暂编第15师也在师长刘宗宽的率领下攻击包头北部地区。

说起这位刘宗宽那也是牛人,乃是西北军杨虎城所部(杨虎城的副官),1934年被杨虎城送往陆军大学特别班第二期深造。西安事变爆发的第二天,就被中央军当成人质扣押。此后,1937年以陆军大学第一名的超好成绩毕业。

原本刘宗宽会有一个更好的前程,当时老蒋任命其担任军委会少将高参和汤恩伯部联络官。但是刘宗宽很不满意光头扣押张少帅以及逼迫杨虎城出国的卑劣行径,断然拒绝接受任命,仍然返回西北军任职。

1941年其,刘宗宽担任暂编第15师师长,但是他跟胡宗南的关系,那真心是水火不容,特别看不惯胡宗南安插亲信排除异己的做法。

胡宗南那是好相与的,别说区区一个少将师长,就是孔令恂、董钊和赵锡光的这样的军长都不在这位天子门生的眼角里。当时刘宗宽查出了胡宗南安插在暂编第15师中的亲信有走私贩卖鸦片,为了整顿军纪就抓了为首的一个团长。可胡宗南可不管这么多,反而给刘宗宽栽赃了一个走私的罪名,将其押往重庆审查。

查出了什么结果没有呢?自然是没有,当时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执法总监部经过调查,认为刘宗宽走私是莫须有的,但是又不敢得罪胡宗南,于是就胡乱的判了刘宗宽几年徒刑准备草草结案。

不过胡宗南可没那么好打发,又在光头面前给刘宗宽上了一剂烂药,说刘宗宽是杨虎城的外甥。对杨虎城老蒋是发自内心的痛恨,二话不说大笔一挥就将判决改为枪毙。幸亏刘宗宽的老师韩兆鄂多方奔走,并请冯玉祥出来帮忙说话,刘宗宽才死里逃生,改判为13年徒刑。

看看,这就是刮民党的现实百态,真心是一出最丑最污秽的剧目。不过老天爷说得好,恶有恶报,不过是时候未到而已。在狱中,刘宗宽是彻底的觉醒了,毅然决然的投身于反蒋反内战的正义事业中去了(出狱后当高级卧底),在后来为解放大西南出了不少的力。

当然,这些是后话,回归正题。刘宗宽打仗也是有一套的,在他的部署下,暂编15师立刻就让外蒙古骑兵第13师感到了压力,和几天之前的刮民作战面貌相比,眼下的国军才算是有点样子!

当天早晨,赵锡光将全军的几十门野炮和山炮集中起来,猛轰外蒙古骑兵的阵地,按照第36军炮兵中尉王保国的说法:“几十门火炮一齐开火,直如万炮齐鸣。最开始是急促射,之后是齐射,大约十几秒后,敌兵阵地炸起一片亮点、烟簇,紧接着亮点变成火海,烟簇形成了烟雾,确实是弹如雨下壮观无比!”

另一名军官宋志恒也回忆道,当步兵发起夺取敌阵的激战时,炮兵的射击也最为紧张激烈,与步兵的协同动作也更加紧密。特别是要用炮队镜、望远镜仔细地观察战斗的进程和步兵攻击敌人各阵地的动态。必须紧密联系,根据友军的需要和战场上的变化,及时的密切支援。

这一段时期,炮兵的任务就特别繁重,发射也非常猛烈,时常连续发射十几分钟。宋志恒在观测所里观测着全连的射击效果,根据弹着点不断地修正射击诸元。当时让宋志恒最高兴的事,就是看着步兵兄弟在炮火的掩护下一步步攻占敌人的阵地。

不过这种高兴的时候并不是长长有,因为跟外蒙古军队相比,第36军的火力算弱的,最开始不过是打了外蒙古骑兵一个措手不及,才取得了一定的战果。很快,当敌人的炮兵开始进行反炮兵射击时,情况就完全变了。

据宋志恒回忆,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他们准备休整片刻时,他突然看到炮队镜中出现了刺眼的闪光。很显然,这是敌人的炮兵在射击,他立刻大喊:“炮击,找掩护!”

顿时刮军的炮兵阵地上一阵人仰马翻,炮兵们赶紧躲入防炮洞中,当时宋志恒刚刚进洞,外面就是咔咔两声,连续几发炮弹都落在刚才炮兵聚集的阵地上,紧接着数十发炮弹连贯着落下来,全落在方圆三十米的半径之内。等宋志恒再次走出防炮洞时,才发现自己的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下下来的战斗中,宋志恒和国军将士们将会面临越来越强的炮火打击,尤其是在苏联红军主力抵达战场之后,那更是一边倒的铺天盖地的炮火打击……(未完待续。)

238无谓的战斗(中)

就在刮军和外蒙古骑兵真正意义上进入战斗状态的时候,在乌兰巴托科涅夫迎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说这个人重要,倒不是他是党政军三界的大佬,实际上这位大人物连中央委员都不是。

实际上正是为了等待这位大人物,科涅夫才一直留在乌兰巴托,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就赶赴包头亲自指挥战斗去了。那么究竟是谁能让科涅夫如此重视呢?

雅科夫,也就是李晓峰的秘书长。在党内雅科夫没啥影响力,从1920年就一直担任某仙人的秘书长,一直到1942年,他当了二十二年的秘书长,真可谓是老秘书长了。

说实话,这么老资格的秘书长在党内也不常见,一般的大领导,身边的秘书和秘书长都是当做明日之星培养的,到了一定的时候,自然要放出去,不管是独当一面也好还是镀金也好,这都是既定的程序。

这不光是大佬们发展势力的一种方法,也是青年才俊们混出头的手段。从来就不会有人喜欢当一辈子的秘书或者秘书长,但是雅科夫不一般。

他很清楚,独当一面不是不可以,但他真心没有那个兴趣。如果有可能他最想做的就是摆脱现在的生活,找个清静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辈子。至于什么权力、权位他实在没兴趣。

可惜的是,因为某仙人的存在,他挂冠而去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他也就只能当个万年的秘书长了。反正这种安排对他和对李晓峰都是最好的选择。

科涅夫并没有因为雅科夫当了22年的秘书长就轻视他,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位秘书长没有被提拔起来,但有一点科涅夫可以确信,那就是这位雅科夫同志绝对不是不招安德烈同志喜欢,如果安德烈同志厌烦了这个秘书长,早十年就可以打发某人滚蛋了。

科涅夫猜测,之所以雅科夫一直担任安德烈同志的秘书长,恐怕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虽然原因是什么他搞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绝对不能得罪这位雅科夫同志。

所以科涅夫亲自到机场去迎接雅科夫,那态度摆的是相当的端正。当然,态度端正也有端正的好处,因为很快他就发现,这位雅科夫同志的很不简单!

首先,这位雅科夫同志是坐专机来的,具体的说是坐安德烈同志的专机来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安德烈同志相当的信任这位雅科夫同志,连专机都给对方随便用,甚至这已经不仅仅是信任了,而是友情深厚。

这下科涅夫有点明白这位雅科夫同志为什么会当22年的秘书长了,恐怕他是安德烈同志至交好友和高参,属于离不开的心腹!

不信?不信你看看,刚刚前往蒙古国(外蒙古)上任的新任苏联驻蒙古大使,这位前**某司司长都只能坐航班来乌兰巴托。跟某位秘书长比起来,这位真心是有够憋屈的。

这个“发现”让科涅夫科涅夫大为振奋,说明他这一趟是来对了,如果能给这位秘书长留下好印象,甚至如果能跟这位秘书长搞好关系,以后还怕没人罩着吗?

所以,科涅夫对雅科夫是十二万分的热情,热情得雅科夫都有些莫名其妙,他真心是搞不懂这位中将同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话又说回来,李晓峰这个时候突然将雅科夫派到科涅夫这里来干什么?雅科夫的任务非常简单,那就是给科涅夫充当华夏问题的顾问。是的,对于未来华夏的布局,李晓峰是高度重视的,历史上苏联在对华问题上犯了一个又一个错误,最后导致盟友反目成仇,真心是可惜。

李晓峰自然不能掉同一个坑里去,所以在做出了全面支援土共抗日,打通蒙古通往陕甘宁的交通线路并教训刮军这一决定之后,他认为很有必要派一个全盘了解他的计划的人去监督科涅夫实施,不能让科涅夫一时的疏忽导致不可挽回的错误。

科涅夫得知了雅科夫的来意之后,心中又是又是吃惊又是高兴。惊讶的是没想到某仙人如此重视华夏,而高兴的是,既然这次的军事行动如此受重视,那么他如果表现出色的话,那前途岂不是很有保障。所以他当即表示:“绝对全力配合安德烈同志,尽全力保证这次行动圆满成功!”

一开始得知要来乌兰巴托配合科涅夫时,雅科夫还有些担心,之前科涅夫明显是不愿意接下这个苦差事的,恐怕是有一肚子意见的。反正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先做通科涅夫工作,然后再开展正式工作的准备。

谁想到他的准备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科涅夫哪里有一点怨言,简直都有点像哈巴狗了。当然,科涅夫为什么会如此热情,雅科夫也能猜出一二。

来之前李晓峰就告诉他,科涅夫很有才华,也很有野心,希望他能好好的看一看科涅夫,看能不能收归己用。现在看来,某仙人的预测果然不死空穴来风,这个科涅夫很不简单,绝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对雅科夫来说,这样也好,既然科涅夫如此上路,那他的工作就简单不少了。所以在科涅夫举行的“欢迎宴会”结束之后,他立刻对这位有些不得志的军长说道:

“伊万.斯潘捷诺维奇同志,安德烈同志要我告知你,华夏的问题异常的复杂,必须慎重对待。虽然军委要求你用最简单快速的方式打通交通线,但你决不能仅仅盯着快速这个方面做文章。你必须十分细致和小心的处理所有问题,包括军事和政治两个方面都不能有一点错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雅科夫的话让科涅夫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说实话,在详细的了解了刮军的情报之后,科涅夫是看不起这只军队的,觉得完成这次的任务不过是小菜一碟。而现在政治局的大长老却特别派秘书长来警告他,还特别指出不能光顾着快,这说明什么,恐怕说明问题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科涅夫很虚心的请教道:“那安德烈同志有什么交代吗?”

雅科夫点点头,很细致地交代道:“安德烈同志说了,你首先必须淡化红军直接介入华夏问题的影响力,这很重要。如果处理不好这个问题,政治局那边恐怕会非常不高兴!”

科涅夫心理打了一个颤,他最怕这种政治问题了,分寸实在难以把握,不过他偷偷的瞄了一眼雅科夫,觉得某仙人派他来,恐怕就是主抓政治问题的。这么一想,他又稍微安心了一点,而这时雅科夫也继续往下讲:

“在打击刮民党军问题上,你也要特别注意,刮民党军事一个复杂的集合体,这么说吧,它是个大杂烩。你必须将中央军和地方势力加以区分,安德烈同志和政治局都希望你能重点打击中央军的势力,至于地方派系,可以重锤轻敲……”

好一个重锤轻敲,实际上这就是再告诉科涅夫,这次行动的重点打击目标是蒋某人的嫡系,而其他杂牌意思一下就行了。

对此,科涅夫有些不理解,他虚心的请教其中的原因,雅科夫也耐心地解释道:“现在蒋某人是借着抗战排斥异己并保存和壮大自己的势力,其根本目的就是为战胜日本之后打内战实行反动独裁统治打基础。而要让这个人乖乖的去抗日,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就必须打疼他,并给华夏其他势力一定的喘息的空间。所以,安德烈同志认为,这次作战,务必歼灭蒋某人中央嫡系一到两个军,最好是能歼灭那个所谓的御林军第一军!”

科涅夫心里就有数了,他最怕的就是上头不给他明确的指示,含含糊糊的说什么达到教训刮民党的目的但又要注意政治影响,这种云山雾罩的鬼话让他就不好施展了。

而现在,李晓峰已经把目标都给他定出来了,那就是打击蒋某人的嫡系就是歼灭第一军。这样科涅夫心里就有底了。不过有底归有底,但是消灭胡宗南的第一军谈何容易?

当然,不是说这个第一军的战斗力很强,前面说过了,胡宗南和第一军也就是牌子响而已,真实的战斗力也就是那么回事。让科涅夫犯难的是,这个第一军如今还龟缩在西安,离预定战场有大几百公里远。他总不能长驱直入杀奔西安去消灭这个第一军吧?

甚至,科涅夫觉得胡宗南这个货很讨厌,你丫怎么能让一群杂牌小虾米打前锋呢?你丫老老实实将第一军派过来受死多好,你丫早死早超生,我这里也能快点完成任务,你好我也好!

当然,这也就是科涅夫在心里吐槽一下,战场上从来都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名将和一般的酱油党的区别是,名将能通过巧妙的布局和转化手段达成不利态势下的战役任务,而酱油党就真心是能照本宣科和干瞪眼了。

很显然,科涅夫并不是酱油党,作为红军当中首屈一指的名将,他可不仅仅只有两把刷子。搞清楚了终极任务目标之后,科涅夫立刻调整了兵力部署。

外蒙古骑兵第13师以及第15师之150团继续守备包头,抵御刮军第36军和第80军的围攻,骑15师之151和152团驻守托克托防备日军偷袭。而原计划驻守固阳的骑14师除留下第141团和142团守备固阳之外,其141团配合红军步兵第107师向五原运动,打董钊的第16军!

科涅夫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胡宗南和蒋某人的中央军喜欢借刀杀人,那打杂牌就没什么意义了,你打得越狠他们就越高兴嘛!只有打疼了中央军的嫡系,这帮货才会着急,那留在西安的第一军才会火烧屁股一样的往北方走,那他科涅夫才能早点完成任务嘛!

科涅夫的这个判断还算是正确,打杂牌是没什么意义,打中央军才有用。尤其是当前,打五原的董钊就是个好办法。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董钊此时正高兴的在五原坐看赵锡光和孔令恂送死,对他来说,这是好事。

赵锡光和孔令恂死伤越重就说明他们越卖力,这时候胡宗南就没话说了,而老头子那边也有交代了。这充分说明了他董钊圆满完成了督战工作,削弱了这些地方杂牌军的势力嘛!这难道不是大功一件?就算不是大功一件,也能交代过去了。

更何况,董钊还认为有便宜占,在他看来包头满打满算也只有“共党”一到两个师的兵力,以第36军和第80军五个师的兵力一通猛攻,估计就能给对方消耗得七七八八。到了那个时候,他的第16军粉墨登场坐收渔翁之利,嘿嘿,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所以董钊是很放松的,加紧时间让部队休整,就等着黄雀在后的那一天了。不过让董钊没有想到的是,黄雀没有当成,反而遇上了一头猛虎。毫无准备之下,他就遭到了红军第107步兵师的袭击,顿时阵脚大乱!

“哪里在**?哪里来的敌人?”

“军座,敌人从固阳来的!”预备1师师长谢辅三气喘吁吁地冲进军部嚷嚷道。

董钊看了谢辅三一眼,不过他对谢辅三并不是十分信任,原因很简单,谢辅三有第一军履历,跟胡宗南有关系。一直以来,董钊认为这个谢辅三就是胡宗南安插到他身边的钉子,自然是要另眼相看了。

“胡说八道,”董钊喝了一声,“固阳只有一个多师的敌兵,哪里有多余的兵力来攻击我们?”

不得不说,刮军的情报能力真心是相当的有限,首先固阳有整整两个师,其次人家的两个师火力比你刮军的两个军都要强,你以为人多就是老大?醒醒吧,去翻翻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看看人家是多么推崇火力。

所以刚刚接战,预备第1师就被冲得稀里哗啦,关键时刻还是预备3师周开勋率部增援才将预备1师接应出来。否则,这次遭遇战就要变成歼灭战,预备1师将被红军第107师包饺子。

饶是这儿,预备1师的损失也不小,相当一部分师属炮兵都丢掉了,实力是大打折扣。不过董钊却是乐得看笑话,他一直都觉得谢辅三是胡宗南的人,胡宗南的部队受损失,他当然要高兴高兴。

只不过,董钊高兴得有点太早了,他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以为红军仅仅是来偷袭的,一举得手之后很快就会缩回固阳。但科涅夫怎么可能缩回固阳?他就是来包饺子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天中,当董钊还漫不经心的准备磨洋工,等敌人撤退之后好好收拾谢辅三时,这位军座大人忽然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怎么老子被包围了?

是的,同志们没必要惊讶,兵力占优势的董钊确实被包围了,包括预备1师、预备3师和嫡系第28师在内的所有部队都被团团包围在了五原。

一点儿都不是笑话,抗战中,刮军比兵力少得多的对手包围一点都不鲜见,用日军的话说,刮军一个集团军恐怕都只能顶日军的一个师团,一个军干不过红军的一个加强师那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的。

发现被包围之后,董钊还不是特别着急,甚至开始嘲笑对手,用他的话说:“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一次偷袭得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真当老子的第16军事豆腐渣?”

你还别说,科涅夫真心当他是豆腐渣,甚至连豆腐渣都不如,科涅夫就没把他当一回事。包围第16军之后,第107师很快就开始穿插分割作战,而董钊也很快领教到了科涅夫风格的步炮协同。

不同于朱可夫的作战风格,科涅夫炮兵火力掩护追求精度和细腻程度。而朱可夫是万炮齐鸣,用火力淹没对手之后,再用装甲部队狂风扫落叶一样打落水狗。这种打法场面上很好看,很有气势很壮观,符合北极熊特有的审美情趣。

但是朱可夫这种程咬金似的打法是有问题的,如果三板斧砍倒了对手自然皆大欢喜,但是砍不死对手,那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了。看看火星行动,朱可夫气势磅礴的反击一头撞上了德军的铜墙铁壁,然后就被弄了一个灰头土脸,如果不是后面有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胜利,这个坑真心是不好填。

而科涅夫不是这种风格,他的作战准备特别细致,不要求朱可夫那种将敌人摧毁三遍的火力,他认为精度比烟火效果更重要,他看重的是火力掩护和步兵协同的完美一致。而且也绝不像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那么喜欢冒进,他可以像绞索一样一点点的勒死对手。

这一次,董钊就享受到了科涅夫招牌战术的问候,就在那位军座大人还想着怎么教训对手的时候,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兵力优势被科涅夫的步炮协同一点点的碾碎了……(未完待续。)

239无谓的战斗(下)

辛纬国乃是预备1师3团3营3连连长,1936年毕业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算是不折不扣的中央军嫡系。按道理说,他这个中央军嫡系应该维护本派系的权威,但是比较有意思的是,辛纬国跟自己学长们却不是特别谈得来。

从小到大,辛纬国的父亲就告诉他,辛家是南宋爱国大词人辛弃疾的后人,爱国报国是辛家永恒不变的家训。在那个苦难的年月,一心报国的辛纬国投笔从戎,毅然决然的成了一名丘八。

当时的辛纬国一门心思的就是保家卫国,有志于干出一番大事业。尤其是全面抗战爆发之后,辛纬国更是满怀着一腔热血要上战场打鬼子。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一直到14兵团兵败陕西,这一路走来让他是愤懑不已。

为什么?天字一号的第一军都是这个鸟样,还谈什么保家卫国?当然,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第一军从1939年开始就窝在大西北发霉,充当共产党的看守员。

辛纬国一点儿都不想当什么看守员,他想上战场打鬼子,想要杀回江苏老家,想要用日寇的人头祭奠那些死去的族人。所以每每能获得打鬼子的机会时,他都是万分激动,那真心是拼尽全力百死不悔。

问题是,胡宗南的第一军可真心不欢迎他这样的异类份子,打啥鬼子?老老实实的呆在西安享福还不好?也正是因为不受同僚的欢迎,以辛纬国的资历和战功断不可能干了五年还只是一个小连长。

尤其是1940年胡宗南进攻陕甘宁边区之后,对于打内战十分不“擅长”也十分不满的辛纬国干脆就被踢出了第一军,扔到了董钊的第16军掺沙子。

在第16军,辛纬国过得也很不愉快,或者说更加不愉快。原因很简单,和第一军的风气相比,出身于杂牌的第16军风气更加恶劣。平心而论胡宗南对嫡系第一军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无法根绝刮民党军队中普遍存在的吃空饷喝兵血的恶劣作风,但比一般的部队还是收敛不少。

但是杂牌出身的第16军就完全不一样了,用辛纬国的话说:“乌烟瘴气不堪入目。”吃空饷在第16军事普遍现象,至于喝兵血那更是小儿科。相当一部分第16军士兵穿着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军装,甚至一部分连草鞋都没有,冬天一到更是凄惨,不时的就有士兵被冻死饿死。

是上头没有划拨军饷和补给吗?有,但不是全部,在刮民党军中,士兵的军饷是层层盘剥,最后落在士兵口袋里的真心没有多少,至于物资补给那更是军需官发财的路子,盗卖军用物资根本就是常态。很多时候,士兵那点微薄的口粮都被上下盗卖一空,金子银子和大洋揣进了主官的口袋,而士兵就只能就着一点发霉的粮食过日子。

不止一次,辛纬国能听到士兵们在背后骂娘,更有那气愤不过的士兵直接表示:“你们给老子发多少饷,老子就给你打多少钱的仗!”

军队的风气之坏还不仅仅在上述这些,辛纬国还能看到虐待士兵是家常便饭,对于刮军的军官们来说,手下的大头兵是奴隶一样的存在,大小一切事务包括其本人吃喝拉撒都由士兵全部承担,而且常常是张口就骂抬手就打,有些军官更是稍有不如意就拿士兵发泄。

“一次,二连的一个士兵顶撞了连长一句,当时该连长就连抽了该士兵十八个大嘴巴,并惩罚该士兵在驻地大门口连跪三天。”

甚至这还算是好的,辛纬国还回忆道:“新抓来的壮丁简直连牲口都不如,有个不太听话的壮丁当场就被活活打死,然后尸体就被丢到野地喂狗……”

如果仅仅是虐待士兵也就算了,更让辛纬国难以接受的是,周围的同僚一个个对国难当头无动于衷,反而是醉深梦死:有大发国难财的,有押妓吸毒的(这可是常态,不光是中低级军官有这种爱好,高级军官中抽大烟的也不在少数,张少帅曾经就是瘾君子,后来在台湾贫病交困而死的李延年也是最爱抽大烟)。更让辛纬国难以接受的是,一批老同学打着曲线救国的幌子直接就叛国投敌了!

刮军当中种种罪恶简直是罄竹难书,反正让一身正气的辛纬国是真心看不下眼,生活在这样一个集体当中,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痛苦,简直就是在地狱中挣扎。他不止一次地流露出脱离刮军的想法,但又不知道离开了刮军又能去哪里。

在痛苦中挣扎着的辛纬国就像一具僵尸一样跟着大部队抵达了五原,然后又稀里糊涂的遭受了红军的袭击。战场上的枪炮声总算让辛纬国清醒了一点。

“一排原地驻守,二排和三排立刻抢修阵地,机枪排支援一排。都给老子听好了,不许后退,带头逃跑的一律枪毙!”

辛纬国只能用最简单也是最血腥的手段稳定军心,虽然他本人对这种办法是深恶痛绝。不过让他无语的是,这道命令话音未落,就有士兵就反应:“连长,俺们一排长和副排长已经跑了……”

我了个草!

辛纬国气得差点吐血,这才刚刚开战排长和副排长就跑了,若是等敌人杀到了眼前,这帮人还不做鸟兽散?不过辛纬国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必须稳固防线。

“我亲自指挥你们稳固防线!”辛纬国咬牙切齿地喝了一声,然后又问道:“张副连长呢?张副连长哪里去了?”

辛纬国的本意是让张副连长代替他在后面想修防线,毕竟这些不可靠的士兵没人看着不行,不过另一个弱弱的声音立马就击碎了他的梦想:“张副连长刚才说要到后面去检查弹药储备,带着王副官、马排长和邓参谋一起走了……”

好嘛,辛纬国是苦笑连连,这几个主要军官直接撂下他这个连长跑路了,如今不光是连部瘫痪了,连带着二排也是群龙无首,这尼玛还打毛的仗!

辛纬国真心就想也这么一走了之算了,这个烂摊子他真心是受够了,但是看着下面百十双盯着他看的眼睛,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半晌他叹气道:“信得过我辛某人的可以留下,怕死的就滚吧!”

说完,辛纬国毅然决然的带着自己的警卫直奔一排而去,在走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对他来说与其这么痛苦的挣扎,还不如死了舒服。

当辛纬国抵达一排的时候,这个排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40几个人的排现在就剩了一半,有些人已经死了,而有些人跟着逃走的排长和副排长一起闪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退了敌人两次进攻之后,辛纬国才稳定了一排的情况,然后他也没有硬拼,而是果断的撤退。在撤退的途中,他只能希望二排、三排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构筑好了第二条防线,否则,后面的仗也不用打了,等着被敌人全歼吧!

辛纬国对二排、三排实在没什么信心,以前有他这个连长监督,任务都只能完成得马马虎虎,现在没人看着,就是原地做鸟兽散他都不奇怪。

等辛纬国抵达二排和三排的阵地时,情况也确实不理想,倒不是士兵们都跑完了,大部分士兵都在,就是军官所剩无几。至于安排给他们的任务,并没有全部完成。

当然,不是二排和三排偷懒,而是他们实在有心无力,上头就没有足额配发工兵铲,仅仅只有十之三四的士兵有称手的家伙(其中还包括从周边的农村抢了一批耙子和锄头),其他的人最多也就是用刺刀或者徒手刨坑,而这大冬天的都是冻土,能有什么效率?

反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辛纬国简直是怒发冲冠,恨不得冲到后勤处直接给那几条蛀虫突突了。

辛纬国是幸运的,他所在的连的并不是红军重点攻击目标,在击退了他们之后,红军朝着纵深挺进,无暇顾及他们这些在侧翼的小角色。

这就给辛纬国了重整旗鼓的机会,在战斗的间隙,他一面命令抢修阵地,另一面也向上级反馈有大量的军官当了逃兵。按照辛纬国的意思,这一回怎么也得枪毙几个军官杀鸡儆猴了。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等来的不是杀鸡儆猴,而是营长的一通喝骂。

“把军官都枪毙了谁来带兵?要杀也得先杀那些带头逃跑的泥腿子,得多杀他几个,不震慑住他们,今后怎么打仗?至于军官的问题,都是袍襗兄弟,谁还没有一时糊涂的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为了一点点小事坏了我等兄弟之间的感情?”

如果说营长还仅仅是扯淡,那团长就是操蛋了,这位三团长不光没有惩罚那些逃跑的军官,反而还表扬他们,说他们作战勇敢应对得当。反而对辛纬国是一通训斥,说他作战不力丢失阵地,要他为今天的失败负全责!

对于这样的结果,辛纬国也不意外,因为那位团长是杂牌出身,他安身立命的本钱就是手里头的这个团,对于胡宗南安插进来的像辛纬国这样的钉子,自然是严防死守,当然不会胳膊肘往外拐,肯定要维护那些带头逃跑的党羽。

对于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辛纬国已经腻味透了,所以他也懒得跟那位拉偏架的团长争什么了,更何况很快,这位团长就自顾不暇了。原因很简单,红军的攻势相当的猛烈,在第二天完成了对预备1师3团的分割包围,接下来就是小刀子片肉的活计了。

而且让辛纬国感到好笑的是,导致这位团座大人被包围的根本原因就是那些被他称为忠勇可靠的军官们。面对红军凌厉的攻势,这些人一触即溃,对不起,应该是不触即溃,还没开打,在当天晚上就跑掉了一大批军官,以至于团座大人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的团部已经空无一人了,连警卫员都不知所终。

惊呆了的团座还没从宿醉中完全清醒,红军的排炮就落在了他的指挥部,最后这位团座大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塌方的指挥部中挣扎着爬了出来。此时,他应该是后悔莫及,如果不是他将构筑工事的器材和物资盗卖了,指挥部不应该这么脆弱的。

仅仅用了一个上午,预备1师3团就报销掉了一半的人马,有的人跑路了,有的人直接干脆举手投降了,只剩下少部分如辛纬国一样的傻瓜在坚守阵地。

对此,那位团座大人是万分感慨:“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今日我才知道只有纬国你才是好样的,本次战役之后,本团长一定要保举你当营长!”

对于营长什么的,辛纬国不是没有兴趣,而是他非常清楚一点,就算他能当上营长又如何?面对刮军这个从根上就烂掉了的大树,区区一个小营长又能够做什么?更何况本次战役之后,预备1师3团,不,预备1师甚至是第16军还存不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而且,辛纬国十分清楚,此时团座大人之所以对他如此夸奖,原因只有一个,让他卖命而已,真正到了战斗结束之后,这位团座说过的话恐怕还不如一个屁。

是的,辛纬国觉得前途十分黯淡,以他的经验,此次的敌人太强大了,第16军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个层面的。看看人家的火力强度,看看人家的步炮协同,就仿佛给第16军过筛子一样,别想跑掉一个。

但是,虽然前途十分黯淡,但是辛纬国不准备和那些无能的队友一样抱头逃命或者就地投降。作为辛弃疾的后人,他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决不能玷污了祖宗的名声,辛家后人哪怕是死,也不能死得像个龟样!

辛纬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战将是他的最后一战,在这一战后,只有成仁的他!

不得不说,辛纬国打得十分英勇,凭着一腔热血,他身先士卒,愣是在接下来的一天内,连续打退了红军第107师的十次进攻。以至于刚刚赶赴战场观察的科涅夫都说道:“华夏的军人还不算差到底嘛,终究还是有几个有血性的男子汉。”

只不过,像辛纬国一样的男子汉实在太少了,更多的刮军就是豆腐渣和烂泥,比如之前刚刚表扬过辛纬国的那位团座大人,一扭脸就化妆成老百姓,准备乘乱逃出包围圈,谁想到这货贼眉鼠脸而且细皮嫩肉的实在不像西北的农民,给红军直接抓了活的。

诸如此类的货色实在是太多太多,仅仅只用了不到两天,预备1师就在红军的重拳打击之下四分五裂,只有极少数的部队还在坚守阵地。

比如说辛纬国,他的连,以及后来陆陆续续收拢的上百人马,在战斗的第二天,就仅仅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他本人也身负两处枪伤,就在几分钟之前,才带着剩余的弟兄用刺刀极其艰难的守住了阵地。

仗打到这个份上,辛纬国算是对党国够意思了,但是面对红军的劝降,他依然选择说不!在最后的时刻,他叫来了一直跟随在身边的警卫员,将早就写好的遗书、一块手表和几块大洋递了过去:“我之绝笔望你交给我的家人,手表则送给你留作纪念,至于这几块大洋,你跟了我这些年,也没有照顾过你什么,这些钱就聊做你回乡的川资吧!”

不等警卫员拒绝,他很强硬地说道:“我已决定以身殉国,但是你们没必要跟我一起死,你带着剩下的这些兄弟走吧!剩下的都是我的责任了!”

当时的场面很有些感人,警卫员怎么都不肯走,最后是辛纬国拿枪逼着他离开了阵地。当其他人都离开之后,辛纬国望着空旷的阵地,点燃了最后一根香烟。

对他来说,最大的遗憾是将要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战场上,而不是死于保家卫国,这是他深以为耻的事情,也是那个年月有志军人的悲哀。

炮火准备开始了,一枚枚迫击炮弹在阵地四周围爆炸,掀起大团的泥沙,在这烟尘遮天噪音喧天的场合,静静蹲坐在战壕里的辛纬国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再也不用纠结了,再也不用看那些同僚的恶行和丑态了,再也不用继续挣扎了。他十分平静的往ZB26的弹夹里压着子弹,一点都不感觉恐惧。

当炮声告一段落,当红军的步兵再次跃出战壕向他的阵地扑过来时,这位孤身一人防守阵地的汉子毅然决然的举枪射击,战场上只留下了他最后的声音:“杀!!”

第三天日落时,预备1师最后的抵抗也被粉碎了,这个师被成建制的消灭了干净,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预备1师被消灭的时候,旁边的友军不管是预备3师还是董钊的嫡系第28师,都在干看着打酱油……(未完待续。)

240鬼子的动向

“果然还是这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鸟样。”

李晓峰收到科涅夫最新的战斗报告之后,很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就把报告丢在了一边。从前世到今生,对于刮民党这个奇葩团体,他一直都是当笑话看。

当年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被狼狈赶出大陆就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逃到岛上之后竟然还让李登辉之类的货色混上了第一把交椅,甚至被一群瘪三样的绿绿逼得颜面尽失。若是让孙国父知道后辈徒子徒孙是这个鸟德行,非得从墓里跳出来不可。

不过,敲打刮民党对某仙人很重要,但是对苏联对整个国际政治舞台来说,就是一出小戏了。布良斯克保卫战结束之后,李晓峰将那个挂名的方面军司令兼政委都交了出去,此时布良斯克方面军司令是由特里安达菲洛夫兼任,不过特里安达菲洛夫没有多余的精力管布良斯克方面军的事,方面军的大小事务基本上还是交给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打理。

而李晓峰的工作重心又一次转移了,国内的战斗暂时不需要他操心,不管是即将开始的基辅解围战,还是筹备中的明斯克反击战,跟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此时,某仙人终于可以干老本行了。

所谓的老本行就是情报工作,进入1942年之后,李晓峰就特别关注日本和美国的情况。历史上,鬼子已经作死袭击了珍珠港,美帝已经断然撕掉中立的伪装赤膊上阵。历史课本上著名的转折之战,比如什么中途岛什么斯大林格勒保卫战都发生在这一年。

只不过因为李晓峰的参合,历史的轨迹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美帝没有完全切断鬼子的石油供应,双方的关系没有完全破裂。自然的珍珠港事件就不会爆发,而珍珠港事件没发生,老狐狸罗斯福自然没办法说服国会赤膊上阵,只能继续装逼。

而珍珠港事件为啥没有发生了,不光是因为美帝没有切断鬼子的石油供应,更关键的是,鬼子此时陷入了东北这个泥潭,跟红军打得正热乎,实在没有兵力南下了。

说实话,鬼子此时是很后悔的,之前受了德国的怂恿,对苏联不宣而战,原指望实现鲸吞西伯利亚的夙愿,谁想到,北极熊真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明明皇军的兵力占优势,但却奈何不了布柳赫尔分毫。

尤其是看到在西线,当德国佬大踏步狂飙突进的时候,对比之下,皇军的表现真心就跟小脚媳妇儿一样,实在是丢人现眼。

为了扭转这种丢人的状态,鬼子在11月加大了投入,从关内抽调了大量的兵力增援关东军,原本还以为可以成为压垮布柳赫尔的最后一根稻草,谁知道这些兵力丢进了东北,就跟丢进了池塘中的小石子儿一样,翻不起多少涟漪。

进入到1942年之后,大本营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打了一个月,一点便宜都没捞着,反而赔进去了海量的战争资源,这算怎么回事?就算是放屁也得听个响吧?

可东北真心只有一股子臭气,一点激动人心的动静都没有,东条英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北上已经被证明完全是一招臭棋,我皇军近百万大军猛攻了近半年,不但未能夺得一寸土地,反而白白消耗了大量宝贵资源。依我之见,该方略是到了被摒弃的时候了!”

统治派一直都对皇道派北上的方略不满意,尤其是在诺门坎、在张鼓峰被教训得很惨之后,就认为陆上的苏联很不好惹。反而是被德国干得奄奄一息的英国那边有便宜占。乘着这个机会蚕食以英法为首的西欧在东南亚的势力范围多好。比如说拿下印尼至关重要的油田、天然橡胶,那时候哪怕是跟美国掰腕子,日本也不怵不是。

所以这一次迟迟未能在东北打开局面之后,东条英机明确表示要更改既定战略,改北上为南下,去捏捏英国、荷兰、比利时等软柿子吧!

这个建议一经提出,就引起了极大的争议,皇道派的余孽反诘道:“我关东军已经同露西亚鬼畜犬牙交错纠缠在一起,如何能南下?一旦南下作战不顺利,而北面又遭到露西亚鬼畜袭击,岂不是腹背受敌?”

不过对此东条英机是信心满满,他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天皇陛下庇佑,我已经同苏联方面进行了沟通,露西亚鬼畜也愿意结束两国在东北的武装冲突,毕竟他们要全力解决独国!”

此言一出,鬼子的大本营就轰动了,他们可没想到,东条英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同苏联搭上线,并在结束军事冲突的问题上取得了实际的进展。

不过皇道派余孽依然有话说:“可是我国同独国达成的盟约怎么办?东条君,你敢肯定这不是露西亚鬼畜分化瓦解我们的计策?”

对东条英机来说,跟德国结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只有德国将欧洲搅一个天翻地覆,日本在东亚才有机会称王称霸不是。而现在,德国在苏联碰了钉子,未能像消灭法国一样搞定苏联,而且经过美国输血,英国也咬牙坚持了下来。既然要在大陆上跟苏联纠缠,又要在海洋上跟英国搏斗,东条英机看不出德国还能对日本提供多少帮助。

有这两头就足够德国人喝一壶的了,之前日本没有按照约定向苏联宣战,德国人不是也仅仅口头上抗议了几句吗?

在东条英机看来,德国人那边根本不值得忧虑,已经得罪了全世界的他们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而日本在外交上还没有陷入绝对的孤立,如果能和平的结束东北的武装冲突,结束同苏联的武装对立,皇军立刻可以抽出大量的兵力南下,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收获大量的殖民地。

那时候不管是英国、法国、荷兰、比利时还是德国、意大利都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消化掉了英国、法国、荷兰和比利时在东南亚的殖民地后,帝国的实力将极大的增强。而那时候,帝国还可以坐山观虎斗,看着英国、苏联跟德国、意大利缠斗。等这些国家消耗得差不多了,帝国再断然出击,未尝没有一统天下的可能!

东条英机的盘算是这样的,先想办法同苏联结束敌对状态,然后乘着英国、法国、荷兰和比利时无暇东顾,抢占东南亚。获得了宝贵的石油资源之后,帝国再修炼一下内功,做一做准备。等欧洲差不多打出结果了,再去当黄雀。

应该说东条英机的算盘还是打得不错的,但是他的计划能不能实现,有个最基本的前提,那就是苏联的态度。

那么苏联方面对此是什么态度呢?说实话相当的微妙,按照托洛茨基、捷尔任斯基、斯维尔德洛夫一干人的真实想法,鬼子跟纳粹没什么区别,都是反动、独裁、残暴灭绝人性的法西斯魔鬼,其反人类、反共产主义的本性是昭然于世的。

对于这样的魔鬼,布尔什维克必须同其斗争并将其消灭,这是使命也是义务!

是的,不管是托派还是列宁派,对法西斯没有一点儿好感。真心是想立刻将其剪除,尤其是卫国战争爆发,纳粹偷袭苏联之时,鬼子还是帮凶之一,这个仇是怎么都要算的!

但是,凡事就怕这个但是。但是卫国战争实在是太艰难了,虽然在布良斯克保卫战之后,红军喘过了那口气,总算稳住了阵脚。但局势依然是很严峻的。这时候,如果能从远东抽调兵力增援西线,那将极大的缓解压力。

而这就造成了政治局的复杂心态,一方面他们痛恨鬼子,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顾全大局,这实在是太矛盾了!

“这会在国际上造成恶劣的影响,仇视我们的帝国主义将会借此大肆攻击我们!”托洛茨基很沉重地说道。

似乎看托洛茨基的意思,这是要拒绝跟鬼子妥协,这是豁出去了?不,如果托洛茨基真是这样沽名钓誉的人,那他就配不上二导师的称号了。对托洛茨基来说,政治局和他个人的声誉始终要让位于苏联的国家利益。如果对国家利益有利,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所以他立刻话锋一转,又道:“但是,列宁同志说得很好,凡事要抓住主要矛盾,苏联当前最大的敌人是纳粹德国,只有消灭纳粹,我们才能继续生存……在这种时候我们不得不忍痛做出一些违心的选择,必须跟一些次要的敌人暂时进行妥协,这是可耻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要说政治局里节操最满,也是最正直的就是捷尔任斯基了,他对此还有疑虑:“如果政治局一定要同日本法西斯妥协,我除了表示遗憾之外,还必须提醒政治局,我们怎么向远东地区一直抗击日本法西斯侵略的战友交代?就这么将他们无情的抛弃,在最艰难的时候抛弃他们?如果我们这么做了,今后我们怎么在远东开展革命斗争?那时候还会有谁信任我们?”

捷尔任斯基提出的这个问题相当实际,也相当有必要。比如首当其冲的土共问题,要知道,政治局之前才刚刚向土共承诺援助,为此土共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在华北为苏联分担了很大的压力。而现在,苏联竟然要跟双方共同的敌人妥协,这怎么也交代不过去吧?

这个问题之棘手,让托洛茨基都坐蜡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良久之后才叹道:“我们只能尽量的去做工作,去说服华夏的同志,争取他们的理解……”

问题是这有毛用,要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是十分脆弱的,一旦有了裂痕几乎是无法修复的,那道裂痕只会越来越大,最终毁了双方的关系。

斯维尔德洛夫觉得他应该在这个问题上发表意见,他认为:“我们同日本法西斯的妥协应该是最低限度的,只限于东北的停火。但是在日本法西斯侵略华夏这一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坚决不能妥协。华夏的革命运动将来大有可为,甚至可能成为既苏联无产阶级革命斗争胜利之后世界无产阶级革命运动新胜利的开端,将是撬动世界旧格局的杠杆!”

是的,小斯在中国问题上眼光还是不错的,他详细的研究了华夏的国情之后,认为在华夏大有可为。一旦华夏的革命取得了胜利,完全可以带动整个亚洲,这实在太诱人了!

其实托洛茨基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日本人肯干?说实话,这方面他一点儿底都没有,一旦日本断然拒绝,那东北还得照旧,还谈什么抽调兵力?

就在这时候,李晓峰插嘴了:“同志们,我们是不是错误地估计了形势?”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什么叫错误的估计了形势?

李晓峰笑了笑说道:“我们一直在想的就是怎么从远东抽调兵力,而在当前日本咄咄逼人的前提下,这似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如果想要实现,我们就必须向日本让步。”

托洛茨基反问道:“这种判断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李晓峰很有底气地回答道,“KGB一直在观察和收集对日情报,对日本的战争潜力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判断。这是一个半工业法西斯国家,其战争潜力相当有限,在许多方面都存在无法弥补的短板。岛国的地理环境,以及以英美为首的帝国主义集团的打压阻断了它继续发展壮大的可能。如果它的野心继续膨胀,那不可避免的要同英美发生冲突!”

托洛茨基有些不理解的问道:“这和我们今天讨论的议题有什么关系?”

李晓峰笑道:“当然有关系,华夏暂时没有发现太多的石油资源,甚至大型的铁矿都很少,而且基础设施落后,日本这台战争机器,只能在华夏获得一部分战争资源。而资源的重头都被英美掌控,现在英美是没有完全中断供应,但这绝不代表他们对日本的扩张满意。只不过是英美被德国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想先解决最危险的敌人,再收拾日本。”

李晓峰顿了一顿,看了一眼大长老们的表情,包括托洛茨基在内,大部分人都认同他的结论。所以他很有信心地继续说道:“那么日本知道这一点吗?我认为他们不是傻蛋,应该很清楚,英美的容忍只是暂时的,一旦德国倒下了,下一个完蛋的就是日本。有情报显示,日本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准备,其假想敌直指美国。而日本要想打败美国,呃,或者说在对美国的战争中取得体面的结果,前面说的资源短板就必须补上!”

大长老们的注意力都被李晓峰吸引,都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而李晓峰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我们能注意到,日本对中止东北的武装冲突是有兴趣的,或者说是很有兴趣。那么我不禁要问,如果日本真要配合德国在东方夹击我们,那么为什么有兴趣结束东北的武装冲突呢?这从道理上讲不通嘛!”

托洛茨基也点点头:“这是有些怪异,但不能排除,日本想先吞并华夏……”

李晓峰立刻就否定了这种可能:“不见得,从1939年开始,日本在华夏关内的军事行动规模就开始缩小了,如果他们真的想消灭刮民党吞并华夏,完全可以继续增兵,继续穷追猛打。但事实上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他们采取了新策略,开始诱降开始软硬兼施。这充分说明,对于并吞华夏他们有些力不从心,而且也认为代价太高。毕竟落后的中国能够提供的战争资源是有限的,不能满足日本同英美全面战争的需求!”

捷尔任斯基问道:“那你认为日本会怎么做?”

李晓峰回答道:“我认为日本真想要跟英美掰腕子,仅仅占领大半个华夏是不够的,最宝贵的石油资源华夏是没有的,而在亚洲,最大的油田在哪里?”

大长老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印度尼西亚,这是当时亚洲最大的原油产地了,不过他们不相信鬼子这么大胆,毕竟这一块油田属于英国和荷兰控制的……

“此时的英国和荷兰有能力阻止日本在东南亚的扩张吗?”李晓峰嘲笑了一句,“英国和荷兰都是自顾不暇,在远东的存在已经降低到了谷底。日本如果对东南亚动手,他们能怎么样?”

托洛茨基等人对视了一眼,问道:“安德烈同志,你这种判断有依据吗?”

李晓峰笑了,没有依据他怎么会在政治局讲,更何况此时在华夏受阻的日本唯一能打开局面的位置也只有东南亚了。如果鬼子袭占东南亚,成本低收益大,至于风险,恐怕在鬼子眼里就没有什么风险,当年连珍珠港都敢炸,乘着英国虚弱,占领东南亚都算小case了……(未完待续。)

241新思维

说起来二战中的轴心国集团真心只能算一个松散的联盟,跟一战的同盟国集团相比,其协同配合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其中不光是意大利这种猪队友老扯德国的后腿,日本对整个轴心国集团的贡献也谈不上是“正面”的。

鬼子不光没能配合纳粹北上攻击苏联,反而作死的去招惹美国,讲心里话,小胡子恐怕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摊上了这么两个猪队友。

不过这样的猪队友李晓峰却很喜欢,不做死的鬼子就不是好鬼子,鬼子越作死越好!

当然,他也不仅仅指望鬼子的作死精神,毕竟因为他的出现,历史的轨迹已经发生了相当的变化,比如珍珠港事件就没能像历史上一样准时出现。

所以有时候李晓峰也得主动的去坑鬼子一把,就比如现在:“根据现有的情报显示,日本军国主义集团内部已经对继续北上攻击我国远东地区失去了兴趣,他们正在紧锣密鼓的策划南下袭占东南亚,我认为这完全可以利用起来。”

托洛茨基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因为他从李晓峰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恐怕某人的计划将很阴险,跟他的主张并不是完全一致。

果不其然,李晓峰继续说道:“我们应当想办法诱使日本尽快南下,一旦他们攻击了英国在东南亚的石油产地,那将会引发连锁反应!”

托洛茨基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那啥,甚至可能在心里头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说实话,托洛茨基不喜欢李晓峰的提议,他一直想促成世界反法西斯大同盟,而在这个同盟中,英国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这一次明摆着要坑英国人,被牛牛们知道了,还搞个屁的同盟,不打起来才怪。

李晓峰对托洛茨基想法嗤之以鼻:“从当前的情况看,反法西斯大同盟根本没有可能建立,英美始终用敌视和偏见对待我们。之前的一系列举动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话让小斯、鲁祖塔克和捷尔任斯基连连点头,甚至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的伏龙芝都说道:“安德烈同志说得很对,帝国主义集团始终是亡我之心不死,哪怕是他们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都不忘了排斥和打击我们,这充分说明我们之间的矛盾是敌我矛盾,是可不调和的。列宁同志认为,卫国战争中我们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苏联人民以及全世界的无产阶级……”

伏龙芝这番话就很重了,尤其是后面他引述列宁的话,更是相当的有力,哪怕是托洛茨基也不得不多斟酌。

李晓峰则继续乘热打铁:“尤其我们要注意到,以英美为首的帝国主义集团根本就无暇顾及日本军国主义势力的快速扩张,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直接对抗日本的军事扩张,也就是说他们无法分担我们在远东的压力。实际上现在他们所做的就是对日本妥协,稳住日本而已。而这对我们,对一直抵抗日本侵略的亚洲人民来说,这就是犯罪了!”

说到这儿,李晓峰陡然加重了语气:“打击轴心国集团,消灭法西斯势力应当一视同仁,此前一直在亚洲吸血的英美必须要承担起他们一直规避的责任!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正视这种责任而已!”

话说,李晓峰指鹿为马的水平也是挺高的了,明明是他要阴英国人一把,将他们拖下水,反而说得是义正言辞正义凌然,反正这种虚伪的样子让托洛茨基是后牙槽痒痒。

不过托洛茨基还不能反对,原因很简单,政治局已经被李晓峰的设想吸引了,如果某人说的是真的,如果日本真有南下抢英美地盘的打算,那咱们为什么不推一把?让这些帝国主义狗咬狗不是挺好吗?

帝国主义狗咬狗了,那自然的苏联在远东的压力就变轻了,就可以集中力量收拾纳粹,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有什么不好?而且按照李晓峰的说法,苏联要付出的代价很低,只需要在东北同鬼子停战就可以了,这笔买卖很划得来啊!

不过托洛茨基还是有异议:“日本的狼子野心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说服?他们怎么可能满足于仅仅在东北的停战?一旦他们在华夏问题上漫天要价怎么办?”

不得不说,有时候的老托还真有点怪,之前他的态度是倾向于同日本妥协的,可是一听说李晓峰准备阴英美,这位立刻就有点改弦更张的意思了。

这让斯维尔德洛夫忍不住挖苦了他一句:“托洛茨基同志,您之前可是同意跟日本暂时妥协的,而现在,您怎么变卦了?”

托洛茨基也是一阵发晕,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反正每一次当某人参合进来搅和一番之后,他的脑子就有点糊涂。是啊,某人这不是也赞成同日本暂时妥协吗?他怎么就觉得这么生气呢?

让托洛茨基生气的原因不外乎两个,一个是老托始终念念不忘反法西斯联盟的构想,所以一听说某仙人准备坑准盟友,他就有点着急。另一个则是老托渐渐有了一种危机感,某仙人崛起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尤其是进入1940年以后,这位的权势增长的速度就是非线性的。而此时,老托大力培养的那些托派接班人,一个个还显得青黄不接,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他圈定的那些接班人绝不会是某仙人的对手。

在老托看来,现在的列宁派已经很强大了,如果不是有他在苦苦支撑,托派简直就要混不下去。原本他从斯维尔德洛夫那里看到了希望,小斯并没有列宁那么强势,甚至都不如斯大林那么心狠手辣,乘着小斯软的时候,大力巩固托派的实力是大有可为的。

可随着李晓峰的强势崛起,连小斯都得让他几分,可以想象,以后想占列宁派的便宜就很难了。托洛茨基能够想象,某人完全可以乘着托派青黄不接的时候“痛下杀手”,那时候托派就危险了。所以,老托有时候下意识的就会反对李晓峰的提议,哪怕某些提议在他看来是非常可行的也不行。

托洛茨基在心中叹了口气,辩解道:“我的提议和安德烈同志的提议有本质的区别。我的提议是不搞阴谋诡计,而他的提议却类似于英法之前的绥靖政策和祸水东引。这种做法副作用太明显了,很容易引发我们同英国的矛盾,导致不必要的冲突!”

对搞阴谋诡计的指控,李晓峰自然不能承认,他可不想给在座的大长老们留下一个很阴险很卑鄙的印象,所以他立刻反驳道:“那背着我们华夏的盟友跟鬼子和谈就不是阴谋?不是出卖?在我看来这种做法更加无耻,华夏比英美弱小多了,而且也已经单独对抗了日本超过4年。在此期间拥有大量在华利益,一直承诺维护华夏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英美做了些什么?冷眼旁观而已!这样的状态是合理的吗?”

李晓峰没有给托洛茨基说话的机会,继续强调道:“我认为这是一个契机,是让亚洲无产阶级真正崛起,真正摆脱英美帝国主义控制的一个好机会!同志们,你们想一想,日本的血腥侵略和掠夺将促使亚洲无产阶级的觉醒,而英美的空虚和软弱将使他们不得不更多的依靠自己力量同侵略者战斗。这样哪怕是战胜了日本之后,英美还想回到之前的那种殖民或者半殖民状态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个好机会!”李晓峰再一次强调道,“我们要借用日本的侵略砸碎帝国主义施加在亚洲人民身上的枷锁,通过援助他们的抗争来引导他们的觉醒,在未来,亚洲的革命浪潮将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大长老们面面相觑,不得不说,很多人都对李晓峰描绘的这种前景非常有兴趣,因为这种操作性确实很高。你想想,借日本人的手摧毁英美对亚洲的控制,然后援助那些觉醒的无产阶级闹革命,这个想法很不错嘛!

“不仅仅是不错!”李晓峰再一次化身为忽悠大师,“同志们,请你们想一想,英国会眼睁睁地看着日本抢走他们的蛋糕吗?一旦日本进入东南亚,必然会同英国爆发直接冲突,很有可能两国会宣战,你们说说,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日本和英国宣战,接下来大长老们恐怕要为英国佬默哀了,以牛牛在亚洲的兵力配置,恐怕会被鬼子爆翔。

“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李晓峰肯定了这种可能,不过他更想说的是另一种可能:“以当前的英美关系,我可以断定,英国人会要求美国制裁日本,切断日本的石油和钢铁供应。那时候又会发生什么?”

古比雪夫第一个抢先说道:“美日关系急剧恶化!”

实际上古比雪夫后面还有半截话没说出来,因为他觉得那种可能性太小了,除非是日本人完全疯了,否则这么干就是作死!

古比雪夫认为日本人还没有那么疯,要知道就是战前的苏联都不敢太得罪美国,因为美国的战争潜力太可怕了!

不过李晓峰却说出了古比雪夫不敢说的话:“我仔细地研究过日本崛起的历史,从1894年开始,这个国家就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军事冒险,或者说赌博来获取财富和资源的。1894年如此,1904年也是如此,这么说吧,这个国家已经习惯了赌博,以为逢堵必胜。我可以断言,一旦美国制裁日本,那后果就意味着战争。日本会孤注一掷地冒死偷袭美国……”

托洛茨基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可能性实在太惊悚了,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老托埋头算了算,忽然发现,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出现了,那对苏联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以美国的战争潜力和军事实力,压制日本并不是难事,甚至随着日本的军事冒险,恐怕会让英美迅速地走向一致,这一对表兄弟将携手打击欧洲和亚洲的法西斯势力。

托洛茨基觉得,如果日本真的去作死了,那这场战场将毫无悬念了,日本、德国和意大利完全没有一点儿获胜的可能!

甚至他还觉得,如果日本真的铤而走险袭击美国,那可以靠拢的不仅仅是英美,英国、美国和苏联完全有可能暂时放下成见,而这种情况也是他乐意看到的。

但是,托洛茨基也有点不爽,原因是李晓峰表现得太出色了,这让他深深地忌惮,某仙人表现得越惊艳,托派以后就越难击败某人,这可怎么是好?

托洛茨基纠结了,郁闷了,蛋疼了。这么说吧,此时的老托是羡慕嫉妒恨,为啥,谁让他手下没有某仙人这样大能的接班人呢?

此时,老托很清楚,政治局大长老们已经被某人说动心了,实际上连他都动心了,如果日本去抢东南亚有这么好的效果,那不让他们去抢才是白痴。至少老托本人是做不出这么白痴的事情。而现在,政治局唯一关心的,就是怎么样用最快的速度达成这一目的了。

对此,李晓峰说道:“我们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以平常心同日本接触,以最有利于我们的方式停止东北的战争。采用这种方式可能对华夏盟友的影响较小,但是需要时间比较长,可能面临艰苦的谈判。”

托洛茨基直接问道:“那第二种方式呢?”

李晓峰苦笑了一声,回答道:“第二种方式就是示弱,付出一定的代价,让日本人满意,让他们以为我们暂时无暇东顾。这种方式国际上的影响恐怕不好看,而且要付出不费的代价,优点是谈判进展快。”

托洛茨基皱眉想了想,刚想说采用第二种方式时,李晓峰忽然又插了一句:“其实还有第三种方式……”

李尔文刚刚返回巴黎的寓所,就接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德国的内线传来了一份情报,显示日本最近有奇怪的动作。

“原本增援给关东军的几个师团已经重新南下,关东军同远东苏联红军的军事冲突在减弱。”

虽然请报上就这么寥寥几行字,而且也没有说明南下的日本师团的去向,但李尔文本能地察觉到这份情报很不寻常。

“情报可靠吗?”

“是从德国外交部搞到的,德国人对日本在远东的军事行动一直很关注,第一时间就察觉了日本的异常动态,并立刻向日本外务省提出了交涉。”

李尔文问道:“日本人是怎么答复的?”

“日本人坚决否认了关东军在东北出工不出力的指控,说那些南下的师团是调遣回后方休整,至于最近一段作战没有太大的进展,日本人推给了天气。”

李尔文想了想又问道:“你怎么看?真如日本人所说吗?”

“不见得,据说调遣南下的都是日军的甲种师团,一口气调走这么多,绝不仅仅是休整那么简单。我觉得日本人可能觉得在东北打不开局面,准备重新掉头解决国民政府。这些南调的师团很有可能是去南方发动对刮民党的大规模军事行动的。”

李尔文皱了皱眉头,既没有同意这种说法,也没有反对,而是又问道:“苏联方面有什么反应?是否也从远东抽调兵力了?”

“这倒没有,苏联既没有抽调远东的兵力也没有增兵,一切如常。就是出其不意的敲打了刮民党,看样子,苏联是铁了心的要援助华夏的土共。”

李尔文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打法走了来人。讲心里话,她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每一种都又被无情的否定了。苏联和日本的异动让她十分在意,她认为这些动作很不寻常,一定代表了什么。

李尔文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有必要提醒上头密切关注一下远东和苏联的情况了,但愿那边不要出事。”

是的,大英帝国真心已经是经不起折腾了,大西洋上德国人的无限制潜艇战让英伦三岛喘不过气来,而大西洋那一头,美国表弟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可爱。租借法案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大英帝国将为此付出很多很多。

如果这时候远东再出事,那会不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想到这儿,李尔文恨恨地跺了一下脚,上头把她派到法国这边,导致苏联那边完全顾不上,如果她留在苏联,绝对能够搞清楚日本和苏联在搞什么名堂。

李尔文猜得一点都没错,苏联和日本确实不正常,实际上她获得的消息已经大大滞后了。苏联和日本已经接近或者说基本达成了一致,双方将暂停在东北的交火,并准备通过谈判的方式解决在华夏的一切争端。

“同志们,这场谈判对苏联至关重要,”在苏联代表团即将启程前往东方的时候,李晓峰很郑重地讲道:“因为你们的表现将决定这场战争的走向!”(未完待续。)

242雾风爱情故事(不喜勿订)

李晓峰相信自己选出来的这些人足够搞定日本人,用不了多久傻乎乎的鬼子就会飞蛾扑火一般向南洋进发,而那将是他们由盛转衰的关键转折点。

按道理说,搞定了鬼子这边的问题后,李晓峰可以轻松一点,接下来不管是看科涅夫吊打胡宗南,还是基辅解围战,都够某仙人上半年消遣的。

不过搞定这一切的某仙人并没有轻松多少,他需要关注的问题是在太多了,有国外的还有国内的,有党外的也有党内的,比如本派系内部,有一个人的事儿,他就不能不上心。

“雾风耶维奇对乌兰诺娃发起了爱情攻势?”

一般来说,这种个人感情上的私事儿,李晓峰是不打算插手的,但是这回的事情太不一般了。这个消息流露出的时机不对,马上就是开大会的时候了,李晓峰还想着借此机会给雾风耶维奇扶正。眼下又是卫国战争的艰难事情,堂堂列宁格勒市委书记不想着怎么报效国家,反而腻腻歪歪的搞儿女私情,这个影响不好。

当然,如果是一般的儿女私情也就罢了,问题是雾风耶维奇搞出的这段感情实在有些奇葩。乌兰诺娃是国民女神,确实是广大男士心中的梦中情人,有点那种小心思大家都能理解。

可这种小心思是不能摆上台面的,为什么?因为这位女神已经有老公了,挖墙脚这种事儿影响实在不太好,尤其是对雾风耶维奇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影响力就很坏了。

“把雾风耶维奇叫来,我要跟他谈谈,”李晓峰皱着眉头对秘书吩咐道,不过临了也补充了一句:“不过要注意方式和语气,嗯,就说我找他讨论全会的事项。”

那一边,雾风耶维奇正在的自我打扮,三十岁的他正是一朵花的时候,而且小伙子长得有点小帅,屁股底下的位置又足够高,用后世的话说,这就是金龟婿。

不过雾风耶维奇对爱情和婚姻有一套自我的理解,之前也有不少人给他作介绍了,甚至组织上也安排过不少次相亲了。但是他对那些送上门的女人毫无兴趣,雾风耶维奇很清楚,这些女人看中的只是他的地位而已,并不是真正想同他一辈子白头到老。

可以想象,一旦他有个什么闪失,比如斗争失败或者失势,那么那些无比热情的美女们都会在第一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混政坛的他太了解里面的污秽了,所以他没打算在行业内部联姻或者随便找个最漂亮的女人草草结婚。

雾风耶维奇想要找一个不在乎他的地位和身份的女人,谈一场简单朴素的恋爱,然后心贴心的生活在一起。看多了政坛丑恶的他,实在不想自己的家庭也变成另一个角斗场,勾心斗角在工作中就已经足够了。

问题是,这样的女人太少了,而仅有的那几个,又毫不能激发他的爱情激情,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认为自己可能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而就在那个时候,乌兰诺娃出现了。

这位芭蕾舞大师不光用优雅的舞姿征服了雾风耶维奇的眼球,还用其特有的朴实作风一下子俘获了雾风耶维奇的心脏。

一开始,被吸引眼球的雾风耶维奇准备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一亲芳泽,是的,别把雾风耶维奇想得太纯情了,虽然他对那些送上门的女人没有结婚的兴趣,但玩玩还是正常的。

那时候雾风耶维奇以为自己只要随便勾勾手指,芭蕾舞女神就会马上投怀送抱。只不过这次以雾风耶维奇意外了,他的暗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位女神直接无视了他!

最初,雾风耶维奇以为女神没有真正认识到他的能量,所以毫不客气地展示了自己的肌肉,给这位芭蕾女神带去了相当多的麻烦,一度连登台都有些困难。

可让雾风耶维奇没有想到的是,他施加的压力没能让乌兰诺娃屈服,芭蕾女神就像冰清玉洁的荷花一样,让他只能看不能玩。

好吧,雾风耶维奇的兴趣被激发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演员敢对他说不。于是乎这位开始了新一轮疯狂的投入。从施压乌兰诺娃,到施压其丈夫伦金,反正雾风耶维奇是把一个正统反派能够施展的手段全部施展了一遍。

结果呢?毫无作用。

这时候雾风耶维奇真正的对乌兰诺娃有了兴趣,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同其他胭脂俗粉完全不同的女人,她不贪慕虚荣不畏惧权势,为了一个不算出色的丈夫竟然敢跟堂堂政坛明日之星叫板。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是一个真正纯粹的女神!

雾风耶维奇的爱情火焰瞬间就被引燃了,而且烧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他就像个纯情的处男一样用各种奇葩或者蹩脚的方法向心中的女神发动了一轮又一轮攻势。

当然,乌拉诺娃对雾风耶维奇的印象很差,觉得某人就是一个卑鄙下流的无耻之徒,对这样的无耻之徒,真正女神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所以雾风耶维奇的爱情之路进行得相当艰难和崎岖,直接说吧,压根就没有取得一点儿进展,甚至随着他爱情攻势的愈发猛烈,反而还有坏事的可能。

这么说吧,乌兰诺娃对他这个“变态”已经腻味透了,听到某人的名字都会反胃的那种。

“你就准备继续这么求爱?”李晓峰脸色铁青的问道。

陷入爱情漩涡的雾风耶维奇智商落入了谷底,根本就没听出来某仙人的不满,反而一脸坚毅之色地回答道:“我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李晓峰都有跳起来抽丫的想法了,不过考虑到这小子是他最重要的培养对象,他还是艰难的忍住了火气,很克制地说道:“你确定这有用?”

雾风耶维奇像个逗比一样连连点头,看得李晓峰连连深呼吸,否则他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那你还需要多少时间打开那块顽石?”

雾风耶维奇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很显然,对此他完全没有一点儿信心。

李晓峰终于忍不住了:“你确定一定要乌兰诺娃?”

雾风耶维奇瞬间就惊醒了,他听出了某仙人的言外之意,如果他回答是,那么接下来眼前这个大能而又恐怖的男人将会毫不犹豫地施展雷霆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逼迫乌兰诺娃就范。

如果是以前,雾风耶维奇只是想玩玩乌兰诺娃的话,是不排斥某仙人这么干的,但是现在他的追求完全不一样了,自然是断然拒绝。

如果是十年前,李晓峰会毫不犹豫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乌兰诺娃带来的麻烦,根本就不会顾及雾风耶维奇的感受。但是这十年,他成长了,真正的开始理解所谓的“自然规律”,顺应规律行事,事半功倍,逆着规律行事,以他的能力不是做不成,但是代价太高。

没有人喜欢自找麻烦,也没有人喜欢费力不讨好,而现在,雾风耶维奇所面临的问题就是一个自找麻烦的问题。清官难断家务事,关系到个人感情问题,那就比家务事更加难断了。

感情这玩意儿,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旁人说再多也没有用。就比如雾风耶维奇眼下的状态,就属于爱情急症爆发时期的低智商、低情商脑残阶段。

此时的雾风耶维奇是中二的,是不可理喻的,说一千道一万他不听你的有什么意义。甚至使用强硬手段反而会激起这货的逆反心理,到时候反而坏事。

所以李晓峰强压住心头的火气,伸出了一根手指:“在这个月,你给我消停一会儿,不准备再去骚扰乌兰诺娃,不要让我听到你和她之间的任何奇葩事。否则我会按照我的方法去解决这个问题。而我相信你是不愿意看到那种情况发生的!”

雾风耶维奇心里咯噔一跳,他知道某仙人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他对这位老板太了解了,你若是跟他对着干,那么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爆发起来,是六亲不认一点儿感情都不讲的。

所以雾风耶维奇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当然,他心中并没有把这太当一回事,谁让某人只警告他这个月要老实,等大会开完了,他继续开展爱情攻势也来得及。

只能说,雾风耶维奇有点太天真了,某仙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之所以先提一个月的期限,无非是温水煮青蛙,取得了第一步进展之后,他立刻又命令道:“第二,1942年之内,你必须给我结婚,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也不管新娘是谁。总而言之,如果1942年12月31日之后,你还是光棍的话,接下来我就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绝不对让你在1943年1月2日还打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