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而接下来又是一场残酷的肉搏战,第46步兵师师长巴宁上校的指挥室里电话声此起彼伏,各团都不断地向他请求增援,而就在几分钟之前,他已经将自己的警卫连都派上了前线:
“一定要坚持住,绝不准后退一步!这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战斗,要鼓起勇气,要勇敢的打击敌人……”
不过对于巴宁上校的部下们来说,这种空洞的鼓励话毫无意义,他们宁愿多来一个人帮忙,也不要一箩筐的废话,甚至有不少人觉得巴宁上校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丫的到前线来看看,看看到底能不能顶得住,德国佬简直像吃了二斤春药一样亢奋,简直就是牲口!
就在巴宁上校“天花乱坠”的做着思想工作时,在轰隆隆的炮击伴奏下,他的指挥所里闯入了几个不速之客,为首的正是第32步兵军军长叶戈罗夫少将,军座大人竟然来了!
巴宁赶紧立正敬礼,不过他的手还没举起来,紧接着进入指挥所的那个人让他完全石化了,金色的肩章上面缀着四颗大星,只要会数数,都知道这是大将军衔。
而此时,在布良斯克,唯一的大将就是李晓峰了。某仙人走近指挥所的时候,一发炮弹正好落在了指挥所的顶盖上,轰隆一声巨响震落了数不清的灰尘,顶盖上簌簌的落着尘土,刚刚举起手的巴宁上校给弄了个灰头土脸,再加上过于震惊,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司令员同志,您怎么来了?”巴宁目瞪口呆的问道。
李晓峰眉头微微一簇,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来?或者说我该问的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巴宁有些莫名其妙,作为师长,他不呆在师指挥部呆在哪里?
“哪里最需要的你,你就应该去哪里!”李晓峰很不高兴的教训道,“前线的指战员都在看着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他们的行动,作为一个共产党员,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你应该去跟那些奋勇同敌人作战的将士们呆在一起,而不是守着这个乌龟壳看白戏!”
巴宁明白李晓峰的意思了,那就是让他赶紧麻溜的滚到第一线去,去站在最危险的战壕里同士兵们呆在一起,用李晓峰的话说:“那里更需要你,你站在那里,比隔着电话线发表一百次演讲都有效果!现在,立刻去干你该做的事!快!”
巴宁赶紧一把抓起桌上的武装带,在两个警卫员的护送下高一脚低一脚的向最危险的阵地前进,他不是第一个被李晓峰赶出指挥所的军官,在此之前,某仙人已经一路赶人了。
“我们继续前进!”
训走了巴宁,李晓峰也没打算继续在空无一人的第46步兵师指挥部里发呆,他这一次来,就是要以身作则的向所有红军的军官们灌输一种理念——永远不要对士兵说:“给我冲!”,而要说:“跟着我冲!”党员干部的作用就是在最危急的时刻发挥带头作用!
不过这回叶戈罗夫可不敢继续让某仙人继续向前走了,实话实说,第46步兵师的指挥部已经很不安全了,时不时就有炮弹落下来,甚至隐隐约约能听到前线的喊杀声。还要往前那真心就要跟德军打照面了,万一有个闪失,让一个政治局委员、军委委员和总政治部主任死了,那他怎么交代?
之前罗科索夫斯基已经是严厉地警告过他:“千万,千千万要保证安德烈同志的人身安全,尤其是要注意千万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安德烈同志有时候会过于的冲动,会做出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抉择,而你必须保持冷静和清醒,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将安德烈同志带回我的指挥部!这是命令,也是最严肃的政治任务,你必须完全不打折扣的执行好!”(未完待续。)
205不怕死的人
叶戈罗夫之前其实并没有把罗科索夫斯基的话当一回事,他心里头始终有一种观念——像李晓峰这么高级别的领导,那肯定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像这样的大首长,说一套做一套太正常,什么冲锋陷阵、什么党员干部的模范示范作用跟首长们是没有关系的。
谁想到,李晓峰不光一路前行抵达了火线前沿,眼下甚至还要亲临一线,尼玛,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叶戈罗夫几乎吓尿了,差一点一咕噜抱着李晓峰的大腿高呼:“英雄饶命!”了。之所以没抱大腿没喊出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叶戈罗夫的动作慢了一拍。
李晓峰说“继续前进”的时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自然而然的在下一秒钟他是抬腿就走,而叶戈罗夫稍微一愣,就错过了阻止某仙人的机会。
等叶戈罗夫想要反对的时候,李晓峰已经迎着炮火硝烟走出了指挥所。叶戈罗夫后来回忆道:“当时我吓坏了,生怕安德烈同志有任何闪失,我当时恨不得冲上去拦腰将安德烈同志抱住,然后将他拖回来。因为情况实在太危险了,敌人的炮弹不断地落在战壕周围,掀起的泥浆和雪水溅得我们满身都是。在炮击的间歇,机枪连续射击的塔塔声以及子弹从我们头顶飞过的嗖嗖声一刻也没有停歇。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当记者问道:“您是不是怕死时?”叶戈罗夫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怕死?那种情况下谁不怕死,但是当时我最怕的不是死,而不是不能完成罗科索夫斯基交代的任务,安德烈同志的安危问题,这才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说到这,叶戈罗夫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当时的情况太危险了,谁也不敢说能保住性命,我们在爆炸冲击波下摇摇欲坠,如果不是安德烈同志镇定地一刻不停的向前行进,迫使我们只能咬牙跟上去,恐怕当时很多人都会吓得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只有安德烈同志是无所畏惧的,他似乎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叶戈罗夫很肯定的强调道:“我绝不是拍马屁,当时活下来的也不止我一个人,你可以去挨个的采访,去问问他们是什么评价安德烈同志的,那真是一个绝顶勇敢无所畏惧的100%的纯粹布尔什维克!”
在这里,记者插叙道:“根据叶戈罗夫同志的指引,我们一个个拜访了当时的亲历者,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的表示——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是全苏联最勇敢的人,没有之一!”
当然,我们都知道某仙人的勇敢是要打折扣的,如果都像他一样有仙术护体,估计所有人都会变得勇敢和无畏。不过某仙人表现出的“勇敢”确实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当第46步兵师防线摇摇欲坠之时,亲临一线的他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那时候,第46步兵师的部分阵地已经被德军突破,成群结队的德国兵涌了进来,一部分红军士兵已经准备拔腿逃跑,而这时李晓峰到了!
“不准跑!继续战斗!”
如果说这番话的是其他普通军官,对红军战士们的影响力恐怕是没多大的,但此时发话的是李晓峰,作为方面军的最高司令长官,他的震慑力是惊人的。
更何况李晓峰不仅仅只发挥出了震慑力,更关键的是,他随手就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一挥手臂高呼:“共产党员,跟我上!”
言罢,李晓峰第一个带头逆着逃跑的人流向着涌过来的德军冲去。而某人的这一举动直接就给叶戈罗夫少将吓尿了,当时这位将军脑子里恐怕只有一个念头:“HOLYSHIT!”
不过就算叶戈罗夫想要阻止李晓峰也已经晚了,某人的动作实在太快太敏捷,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跑出去了十几米远,此时叶戈罗夫们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咬牙跟上去了……
装甲列车的感觉相当不好,这一次德国人的攻势太猛了,哪怕是他这种老江湖也有些顶不住了。胖伊万挥舞着手枪,嘶声力竭地在叫喊和嚎叫,不过他究竟喊了些什么,谁都听不清楚,枪声、炮声和喊杀声掩盖了一切。
不过胖伊万在用实际行动表明他的态度,当一个带头逃跑的犯人一个踉跄跌倒在他面前时,胖乎乎的他一下子就蹿了过去,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着犯人的脑瓜,呲牙咧嘴的喊道:“不准备逃跑!你给老子立刻滚回去!”
不过这用处不大,当德国鬼子越来越多,当敌人的弹雨打得地面泥土飞溅,当越来越多的人被击倒的时候,恐惧将战胜一切。这个犯人猛地推了胖伊万一把,捡起一块石头就往伊万的脑袋上招呼。
那一下伊万是眼冒金星,头顶上哗啦一下血就流下来了,顿时他就懵了,所以很快他就挨了第二下狠的,这一下让他耳朵里嗡嗡作响,不过倒是将他打醒了,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犯人狰狞的表情。
伊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一张脸,简直比鬼怪还要丑陋,完全扭曲了,根本看不出这还是一个人类,将其称之为披着人皮的狼也不过分。
伊万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了,否则,他不是被这个疯子活活打死,就是会被德国人俘虏。无论哪一种可能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张了张嘴,试图发出最后的警告,但这完全没有作用,因为他头上很快又挨了一下。
嘭!
这一声枪响震得伊万灵魂都要出窍,极近距离上的一枪直接打爆了犯人的脑袋,红的白的糊了伊万一脸。如果是以往,伊万会感到恶心,说不定还会呕吐,但是现在,他只是靠着战壕大口大口的喘粗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心灵。
伊万用尽全力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他能看到枪口还在袅袅冒烟,对于第一次在贴面的距离上杀人的他来说,此时的感觉还不算太坏。
伊万扶着战壕壁爬了起来,举目望去,四周到处都是喊杀声,惨烈的白刃战正在进行当中,只不过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惩戒营情况很不妙,大部分“罪犯”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仅剩下包括装甲列车在内的几只三脚猫在顽强的同敌人搏斗。
伊万感觉头很痛,不过疼痛也有疼痛的好处,至少让他暂时没工夫去管当前恶劣的局势,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努力的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个德国鬼子发现了伊万的存在,他挺着刺刀就冲了上来,看样子准备一刀结果掉伊万,不过他急速的奔跑声引起了伊万的注意,在接下来的五秒钟里,伊万一口气打掉了弹夹里的所有子弹。
这是开战以来伊万杀死的第一个敌人,这个德国鬼子看上去才十七八岁,像他这种如花似雨的年龄,本应该是风花雪月享受生活,但是现在,这个该死的可怜虫却像一个破麻袋一样毫无尊严的倒在了俄罗斯的臭泥地里,不会有人关心他叫什么,他只会倒在那里慢慢腐烂,直至完全消失。
伊万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不会比这个可怜虫好一点,反正暂时看来,他估计就是下一个这种可怜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再被杀掉之前,多拉几个倒霉鬼垫背。
装甲列车不知道此时伊万在想什么,他也不关心,现在他已经完全陷入一种机械的近乎丧失意志的状态,他手里的枪刺已经不知道捅死了几个德国鬼子,反正刺刀已经变形弯成了一个钩子。
而在装甲列车对面,还不断有德国鬼子出现,不断地有人试图杀死他。不过装甲列车肯定不会束手待毙,哪怕他手里的枪刺已经变成了钩子,那也是可以杀人的夺命钩!
脖子被划开之后,鲜血会像喷泉一样涌出来,装甲列车的军装上已经不知道沾满了多少鲜血,凝固的和半凝固的血液混杂在一起,慢慢的顺着衣角往下流,很快便染红了装甲列车脚下的雪地,让他所站的这一片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地”。
不过装甲列车是人不是神,一遍遍重复着杀人的运动,时间长了也会累,而现在他就已经累了。此时,他手里的枪刺已经变成了麻花,而他本人也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腿更是和灌了铅一样提都提不起来。
装甲列车多么希望能一头躺下,哪怕是倒在这片泥泞当中打个盹也好啊!不过他没有打盹的可能,在他面前杵着两个德国兵,膀大腰圆,身上的血迹也不比装甲列车少,很显然这两个也是硬茬子,而现在他们同时盯上了他。
“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装甲列车在心中嘟囔了一句。
当然,他并不是怕死,而是在死之前没有获得父亲的原谅。
“也许就这么战死了,对老子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装甲列车觉得愈发的累了,他想就这么结束,就这么算了,总比他继续痛苦的挣扎来得简单和一了百了。甚至他想扔掉手里的武器,任由敌人在他胸口捅两个窟窿。
装甲列车以为他已经看开了,以为自己可以漠视死亡的到来,但是当两个敌人冲上来,用明晃晃的枪刺对准他的胸口刺过来时,他打了一个激灵,选择了生存。
装甲列车情不自禁的怒吼了一声:“啊!杀!!”
在下一秒钟,他拧成麻花一样的枪刺顶翻了一个德国鬼子,然后枪托一摆,隔开了另一个德国鬼子捅过来的刺刀。此时他又情不自禁的高呼了一声:“杀!!!”
他猛地冲向了敌人,就是要借着这股子狠劲一口气解决掉对手,他还不想死,一定要活下去。
只不过装甲列车有点高估了他的体能,在冲锋中,他脚下一软,一个打滑,直接给自己扔了出去,结果就是一头撞进了敌人怀里。很快,两个人就在雪中泥地里撕巴翻滚了起来。一会儿是装甲列车骑在敌人身上一通猛锤,下一刻被压在下面享受老拳的又变成了他。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也是最残酷的角斗,只有最强壮最勇敢的那一个才能活下来。当然,这样的决斗对装甲列车有些不公平,毕竟他已经很累了,此时几乎是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当骑在敌人肚子上的装甲列车发现他的对手脸色青紫舌头都伸出来的时候,这场惨烈的角斗总算是结束了。
此时,装甲列车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哪怕是喘气都觉得有力不逮,此时只要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他就那么继续骑在敌人身上,就那么傻傻的呆在那里,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危险并没有过去。
之前被装甲列车捅翻的敌人并没有受太重的伤,毕竟装甲列车的枪刺已经变成了麻花,杀伤力无限接近于零,说白了他就是给对方顶了一个跟斗而已。
而现在这名重新爬起来的敌人将成为他的杀星,当98K步枪上的刺刀离装甲列车越来越近时,后者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连动动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睁大眼睛看着敌人杀死他!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震了装甲列车一下,即将杀死他的敌人一个咕噜就载在了泥浆中,抽搐了两下之后不情不愿的断气了。装甲列车向枪响的方向望过去,满身泥浆的倒在地上的胖伊万朝他露出了一个贱贱的笑容。
这一刻,战场上是寂静的,这一片天地似乎只剩下了装甲列车和胖伊万两个活口,而且很有意思的是,这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场上的寂静又一次被德军的炮火打断了,一枚枚炮弹落在装甲列车和胖伊万周围,卷起的泥浆糊了他们一身。
当炮击结束之后,两个泥人依然在互相对视,良久才由胖伊万打破了沉默:“敌人又要上来了!”
装甲列车也喃喃的重复道:“是要上来了!”
有趣的是,这两个人都没有站起来撤退或者逃跑的意思,就那么趴在地上,仿佛是等死。
其实跟等死没太大差别,装甲列车和胖伊万都跑不动了,根本不可能逃出去,说不定等他们站起来之后,就会有一梭子机枪子弹将他们打成筛子。
既然跑不掉那就干脆别跑了,装甲列车默默地从胯下德军身上捡起了一枚手榴弹,而胖伊万则看了看仅剩最后一颗子弹的枪膛,他们虽然不准备逃,但也没打算做俘虏,男人必须保持最基本的尊严,哪怕就是死也得像个人样,像狗一样活着的,那不是男人!
脚步声渐渐响起,成群结队的德军似乎正冲过来,装甲列车和胖伊万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手里的手榴弹和枪支,最后的时刻要来了吗?
渐渐地,他们看清楚了,敌人的数量还真不少,足足有一个连,装甲列车不由得咧嘴笑了一声,对他来说敌人越多越好,他正愁垫背的太少呢!
就在装甲列车和胖伊万准备迎接死亡时,一阵清脆的机枪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枪声是从他们后面传来的,难道后面还有人活着?还有人跟他一样坚守的最后的底线?
不过,不等装甲列车和胖伊万搞清楚现状,枪声就越来越近了,似乎开枪的人正在飞快的向他们接近,速度很是惊人。
当他们疑惑地回头望去时,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一个穿着将军制服,肩膀上扛着四颗大星的军人抱着一挺PK机枪大踏步的向他们冲来。那一刻装甲列车和胖伊万不由自主的擦了擦眼睛,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擦亮双眼,那个将军打扮的家伙依然存在,而且还越来越真实,而更真实的是,在这个人后面还跟着一长串的人流,其中不乏中校、上校和少将。
“这是什么?高级军官惩戒营吗?”胖伊万目瞪口呆的说道。
不过没人回答他,为首的那一员大将(真是大将)已经飞快的越过了他俩所处的位置,抱着机关枪将德军突突得满地乱滚。反正这位算是战场上最豪放的存在,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敌人击退了。
当德国鬼子被击退,当装甲列车和胖伊万被从地上扶起来时,他们的眼睛始终围绕着某仙人打转转,尤其是当他们知道,这位正是布良斯克方面军司令员、总政治部主任和政治局委员时,这两个货直接就石化了。
多年以后,当时目睹了那一切的当事人回忆其那一幕时还感慨连连:“当总司令都带头冲锋的时候,你就不能怀疑我们无法取得胜利了。当时我们心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要跟敌人拼了,连政治局委员都不怕死,我们怎么能怕死!”(未完待续。)
206改变
被惊呆了的不仅仅是装甲列车和胖伊万,当古德里安获知这次进攻功败垂成的关键原因是红军高级将领亲临一线冲锋陷阵时,坦克怪杰都傻眼了,恐怕此时他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你丫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当天下午,不死心的古德里安一再的投入部队进行狂攻,是卯足了劲要打开一个口子。但是让他郁闷的是,敌军的防线虽然每一次都摇摇欲坠,但却每一次又安全过关,这让坦克怪杰有一种要把脑门上所有的头发都揪下来的冲动。
“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克莱斯特及时的阻止了古德里安的冲动,“敌人的士气已经上来了,继续这么打,纯属于徒劳无益!”
古德里安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下暴走的冲动接受了克莱斯特的意见,只不过只有坦克怪杰自己心里才清楚——他办法已经不多了。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而给养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如果不趁着军队还能打加紧进攻,等被消耗得差不多了,那时候想打都打不动了。到时候就是此消彼长,当敌人积蓄起力量进行反攻的时候,他和克莱斯特的两个坦克集群能不能顶住,真心是个大问题。
总而言之,古德里安认为前景一点也不乐观,此时此刻,正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时候,谁能咬牙坚持下去,谁才会赢得胜利。而现在,古德里安认为首先崩溃的可能是他的部队。
在当天晚上,他再次找到了克莱斯特:“埃瓦尔德,我认为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看着面色严峻的古德里安,克莱斯特上将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以为古德里安还是对下午停止继续进行耿耿于怀,他只能再次安慰道:“海因茨,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不能让小伙子们盲目的去送死,否则,那跟野蛮的俄国人有什么区别。暂停进攻,让小伙子们喘口气……”
古德里安打断了克莱斯特的话头,严肃地说道:“我不是反对停止进攻,而是认为我们两个集群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补给困难、天气恶劣,而且敌人还异乎寻常的顽强,这些都说明了一点,继续西风作战已经不现实了。我们的部队已经是樯橹之末……”
克莱斯特陷入了沉思,他很清楚古德里安的意思,恐怕坦克怪杰这次来是找他一起向上级反映情况,请求中止西风作战的。但是西风作战是元首的意思,而且那个小胡子对此抱有莫大的期望,现在西风作战又取得了一定的战果,成功的推进到了俄罗斯腹地,此时中止作战,甚至向后撤退,那不是一切都白搭了。
克莱斯特知道,上头是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的,甚至更可能的催促他们不断地继续向前,至于撤退,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不过古德里安依然坚持:“我认为狼穴太低估了俄国人的战斗力,虽然在之前我们打了一系列的胜仗,但是这并没有给俄国致命的打击,俄国人还有400多万大军,而我们的兵力也就是五百万出头,当他们不再盲目进攻,一门心思的死守时,以我们现有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击垮对手。”
说到这里,古德里安加强了语气,几乎是恳求道:“埃瓦尔德,我们必须为军队负责,现在是到了稳扎稳打巩固战果的时候,继续盲目向俄国腹地突击,风险太大。而且糟糕的天气、交通和后勤也不允许我们继续这么冲了。我请求你跟我一起向上面建议,修改计划,在至1942年5月以前,以巩固现有战线为优先考虑。在1942年6月之后再试图继续进攻,那时候才是水到渠成!”
克莱斯特犹豫了,权衡再三才同意了古德里安的提议,两人分别向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和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致电,阐述现实的困难,要求终止西风作战。
不过当希特勒获知了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的意见之后,那是勃然大怒,愤怒的小胡子挥舞着拳头说道:“我的将军们都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胆小鬼,明明我们已经轰开了俄国的大门,可以放开手脚大肆抢劫一番,但是他们却对拿走一些不值钱的废物就赶到满足……可笑!可笑之极!德意志军人的进取心到哪里去了?竟然会畏惧一头被砍掉了爪子拔掉了牙齿的北极熊,愚蠢!”
说到这儿,小胡子陡然提高了音调,近乎咆哮道:“我决不允许中止西风作战,更绝不容忍军队中存在的畏敌作风。我们只有前进,不断地前进才能打垮布尔什维克,才能为德意志民族赢得足够的发展空间!告诉博克、告诉龙德施泰德,以及告诉古德里安和克莱斯特,我的回答是不!”
希特勒的回答可不仅仅是不,而是将前线的将领们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强硬的命令他们继续执行预定作战计划,在没有攻占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之前不准停下。
无疑的,希特勒的回答让古德里安万分失望,这位杰出的军事天才很沮丧的对部下表示:“前面是个陷阱,我们已经看到了,但是元首却视而不见,反而命令我们必须冲进去,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好事!”
当然,希特勒也不是光骂人,对于古德里安抱怨的补给问题,他也引起了高度的重视,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满足古德里安的需求,哪怕是砸锅卖铁敲骨吸髓也无所谓!
让德国人砸锅卖铁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敲骨吸髓却是跑不掉的,遭受德国奴役的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南斯拉夫、波兰被要求上供更多的物资,在这个寒冷的冬季,这几国的老百姓日子恐怕会十分难过。
不过要说日子最难过,那还是犹太人,尤其是在德军控制之下的犹太人,因为古德里安的抱怨,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消耗,万湖会议被提前召开,而关于犹太人的最终解决方案也提前实施。
可怜的犹太人瞬间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被成群的赶进奥斯维辛的集中营,然后在毒气室里化为一群群可悲的亡魂,甚至其皮肤、毛发和脂肪都变成了工业原料。
当然,在这个冬季,同样可怜还有沦陷区的苏联人民,他们仅有的财产和口粮都被劫掠一空,顺带着还被要求贡献力量帮助伟大的德国解放者。从1941年10月到来年5月,大约有50万人死于饥荒和寒冷。
最搞笑的事情发生在乌克兰,在二三十年代,乌克兰的一群逗比们是强烈的反对集体农庄,当卫国战争爆发之后,尤其是德军攻入了乌克兰之后,相当一部分西乌克兰人选择了同德军合作,以为真是王师上岸了。
但是让西乌克兰逗比没想到的是,王师对乌克兰被残暴的俄国人剥削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在他们看来乌克兰人跟波兰人,跟犹太人没有什么两样,都仅仅是德意志民族的奴隶而已。德国人全盘接受了苏联的集体农庄,强迫西乌克兰逗比们继续劳动改造。
这真是喜迎王师反遭爆菊,不过对于带路党来说,最痛苦的还不在此,而是这场战争王师注定要失败,在未来他们还要再次享受人民专政铁拳的问候。
好吧,先不管这些逗比,让我们继续回到战场,当希特勒严令继续进攻之后,古德里安哪怕有一万分不愿意,也只能继续咬牙硬上。再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血战不断。
“第21集团军抵达了什么位置!”
罗科索夫斯基的压力很大,他用手头只有一个集团军的兵力(第6和第16集团军只能算一个集团军的兵力)抵挡德军两个装甲集团军的围攻,每一天收到的战损数字都能让他揪掉自己的头发。继续这么消耗下去,他和卢金的部队顶不了几天。
“已经抵达了罗斯拉夫尔。”卢金回答道,说实话,他也很憔悴,不光是因为损失大,更因为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罗科索夫斯基不高兴了:“怎么这么慢!竟然还有一半的路,难道他们不知道布良斯克的情况很紧张吗?”
卢金苦笑道:“这不怪他们,天气很糟糕,而且运力十分紧张,冬季的到来,让物资需求成倍增加,另外明斯克那边也很吃紧!”
罗科索夫斯基叹了口气,他也知道第21集团军不是故意的,但是眼下这个局面让他已经抓狂了,难道真要提前投入装甲部队?
就在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愁眉苦脸没有办法的时候,某仙人却喜滋滋的回来了,这一段日子他可是过的十分痛快,每一天去前线突突德国鬼子,每每在关键时刻扮演救世主的角色,这极大的满足了某人的虚荣心。讲心里话,这是他从内战结束之后,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
可是,某仙人是爽了,而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却是提心吊胆,不客气地说,他们现在如此烦恼,一小半的原因就是某仙人带来的。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某人能“走运”一次两次,不可能此次都这么“走运”,万一那啥了,他们怎么跟军委和政治局交代?
如果可以的话,罗科索夫斯基真想将某仙人锁起来,但是无疑这是不可能的,而且随着某人玩得越来越嗨,也更加不可能听他的劝告了。
反正罗科索夫斯基唯一能想出的办法,就是将某仙人的“胡作非为”向军委和政治局反应,期望上头能给某人施加压力,让某人老实一点。
那么政治局对此是怎么看的呢?托洛茨基获知了某仙人的丰功伟绩时,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讲心里话,托洛茨基并不喜欢李晓峰,三十年代以前他觉得某人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屁孩,对革命理论一知半解还喜欢四处瞎折腾,根本就是列宁养的一条小恶犬。而进入1930年之后,他又觉得某人野心勃勃,是千方百计不折手段的往上爬,根本就是个政治投机份子。
总而言之,托洛茨基对某人的评价不是很高,但是在今天,哪怕是他依然对某人一肚子意见,也不得不承认,恐怕仅仅用野心家和投机客来形容某人是不恰当的。一个只想着投机的野心家会不顾身家性命亲临一线杀敌?好,就算是作秀,那最多也是一次两次,而看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的反映,某人是天天这么干,这是何等脑残才会这么去作秀?
反正,托洛茨基认为这恐怕不是作秀,而是某人确实在身体力行的履行自己的承诺,他之前说不成功便成仁,这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被某人行动所感动了的托洛茨基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安德烈同志是个很特殊的布尔什维克,他的一些行为和理论可能不符合经典的革命理论,但是这不能掩盖他在实际行动中表现出的彻底的革命性。
好吧,用二十多年,李晓峰终于被托洛茨基承认,也算是一大利好。不过对于布良斯克方面的战局,托洛茨基却是忧心忡忡:“从安德烈同志被迫一次又一次的冲上前线来看,之前我们对局势的估计恐怕是过分的乐观了。敌人还很强大,远远没有到樯橹之末的程度。在今年接下来的时间里,进行全面的反攻恐怕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认为暂时在五到七个月时间内,还是以立足于防守最为重要!”
这就是李晓峰用实际行动赢得的第二个利好了,托洛茨基总算是看清了德军的实力,发现敌人比想象中要强大得多,图哈切夫斯基所倡导的那种以攻对攻的战术在当前是完全不合时宜的。
很快,政治局撤回了之前的意见,认为明斯克保卫战以保卫明斯克为第一要务,用托洛茨基的话说:“控制反击的规模,尤其是不要进行无谓的反击。在当前保守的就地防御比盲目不切实际的反击有用十倍!”
托洛茨基不光是取消了反击计划,甚至再一次重新修订了那条红线,说:“如果莫斯科中央军区、各方面军指挥机关取得了一致,认为需要继续后撤,那就果断的后撤,不要拘泥于地图上的点和线,保存红军的有生力量,用空间换取时间是可以接受的!”
托洛茨基可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就会果断执行的人,既然他认为可以继续后撤,那么就会断然接受这个结果。在人民委员会上,他命令:“尽快的将乌克兰和白俄罗斯濒临敌人威胁的工矿企业后撤,这关系到未来战争的胜负。这一项工作必须立刻开始实行,要用最快的速度做好向后疏散的工作!”
这道命令虽然下得有点晚,但是影响却不大,主要的原因是,和历史上不一样,在和平时期做工业布局的时候,李晓峰就已经进行了提前干预,重要的工矿企业一律向俄罗斯腹地倾斜,能放在俄罗斯境内的就坚决不放在各加盟共和国。此外,跟历史上相比,红军现在的处境要好得多,基本将战线稳固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一线,不需要进行全面的后撤和疏散。
应该说,托洛茨基的转变是及时的,意味着卫国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这个阶段,比如说图哈切夫斯基,他对托洛茨基一夜之间的全面转变感到异常的愤怒,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这是全方位的逃跑和投降,是右派分子的胜利!”
“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诸如此类的话,图哈切夫斯基没少在公开场合说,甚至不止一次的跟托洛茨基发生了正面的语言交锋,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改变托洛茨基的态度,实话实说,图哈切夫斯基相当的失望。
此时,苏联的政坛上,还有一个人无疑也是失望的,那就是斯维尔德洛夫,小斯之前是乐于看到托洛茨基和李晓峰交锋的,他相信托洛茨基应该能给某人一个教训,那样碰了一头包的某人就会知道他斯维尔德洛夫的支持有多么重要。那时候小斯集团将重新整合为一个整体,而他将成为实至名归的领袖。
可让小斯没有想到的是,托洛茨基竟然认怂了,取得全面胜利的竟然是某人。不得不说,经此一役,李晓峰的政治威望是快速疯长,如果说以前他还仅仅是角色球员,现在就已经成长为了准巨星。
这对小斯来说是相当的不利,一旦李晓峰继续成长下去,快则三年慢则五年,他必然是党内最接近顶峰的一股势力。而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这都有可能影响下一次换届。
对那一次换届小斯可是志在必得的,他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接替托洛茨基的人,而如今,李晓峰似乎有了抢班夺权的可能。一时间小斯是忧心忡忡,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蛋疼的局面,他完全就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自己的智囊召集起来开会讨论……(未完待续。)
207厚道人鲁祖塔克
说起来小斯这个圈子最核心的成员,其实就是三个人,小斯本人、李晓峰和鲁祖塔克。不过现在小斯要针对的是李晓峰,自然不可能请某人过堂一叙,能来的人基本也排除了某仙人的铁杆心腹。
其实这个会议多少有一点划分派系的意思,凡是不参加此次会议的列宁派成员,今后恐怕都会划到李晓峰那边去,属于小斯警惕或者打击的对象。
说实话,这种风气并不好,因为列宁派中的中间派还是很多的,很多人并不是某一个人的拥趸,他们信奉的是列宁留下的信条,尊重的是这个列宁一手打造的集体。虽然这些人并不愿意看到集团分裂,但也很反对这种搞小集团的做法,所以是断然拒绝参加这种会议。
那么这些人有多少呢?大约占列宁派现有成员的一半!比例为什么会如此的高呢?原因也很简单,其中一部分是斯大林的“余孽”,他们跟小斯不是一路,跟李晓峰也不对付,只能自成一系低调做人。还有一部分就是最老资格的中间派,不管是列宁—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时代,还是列宁—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时代,他们都是中间派,不喜欢参合这种党同伐异的破事。
说实话,小斯还真有点失败,斯大林倒台有一段时日了,他都没能将其中对自己有用的人吸纳过去,这样的政治手腕有点不合格。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小斯,因为斯大林团伙的理念跟他的分歧还是挺大的,谈不拢也正常。真正值得批评的还是他没有拉拢住那些真正的中间派,这一批人资格老威望高,属于列宁打江山的班底,而这一批人听命于谁,谁就占据了优势。比如这一批人中最杰出的代表伏龙芝。
如果小斯能将伏龙芝拉过去,那在军队中就算打了一个翻身仗,毕竟伏龙芝在军队里的威望太高了,红军的将领可以不买图哈切夫斯基的账,不买布柳赫尔的账,不买李晓峰的账,但不能不给伏龙芝面子。
为什么伏龙芝不特别亲近斯维尔德洛夫呢?根本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伏龙芝首先是导师大人的人,导师大人才是第一位的,哪怕是导师大人退下去了,他也得维护导师大人的影响力。
而且毕竟之前有一段时间导师大人跟小斯和钢铁不太愉快,而现在他又得按照导师大人的要求帮托洛茨基撑台子,所以跟斯维尔德洛夫保持距离也就很正常。
其次,伏龙芝并不是特别欣赏小斯,他总认为不管是小斯还是斯大林跟导师大人都有一段距离,不是特别合适的接班人,而且小斯最近几年处事风格很是怪异,显得有些没主见,而作为一个军人,伏龙芝不欣赏这种缺乏决断能力的领导。
不得不说,小斯确实有点悲哀,他最大的跛腿就在于军队中实在没影响力,或者说对军队的影响力完全依靠李晓峰实现。跟那些有发言权的老帅和老将没交情。自然而然,人家也就不怎么鸟他了。
更可悲的是斯维尔德洛夫一直没有意识到缺乏军方支持的严重性,他重点关注的领域是政治局、中央委员会和人民委员会,在那里倾注了相当多的心血。直到李晓峰和他的分歧越来越明显,小斯才渐渐觉察到自己竟然是个小儿麻痹。
可怕的是,他这个小儿麻痹想要恢复起来太难,从1940年开始,小斯就在想办法,但是收效甚微,尤其是随着战争爆发,当军队变得更加万众瞩目的时候,小斯就就显得很落寞了。
比如说,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在战争问题上,他几乎插不上嘴,哪怕说了话也是自取其辱,每每的被人看笑话。直到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军事问题越来越有脱离党的指挥的嫌疑,有一部分同志把控住了军事指挥权,错误的拒绝听取其他同志的意见,形成了党内的军事小集团。这种风气已经到了必须纠正的时候了!”
雅戈达立刻跟进附和道:“雅科夫同志说得很对,党内确实已经有了小军事集团,这个集团完全就是一小撮野心家的乐园。为了保证党的纯洁性,必须要铲除这些毒瘤了!”
作为斯维尔德洛夫的表弟,雅戈达此前的二十多年里混得并不算特别好,尤其是他不被某仙人待见,当时为了照顾某仙人的情绪,小斯是压制着使用这位小表弟。
不过在1940年,当他终于确立了列宁接班人的地位之后,就开始栽培这位表弟了,先是安排他去中央党校进修,紧接着又安排到了中组部镀金,在1941年,更是任命其担任内务人民委员会对外情报司的司长。
很显然,小斯对这位表弟是抱有相当期望的,恐怕有打算培养成未来的左膀右臂。当然雅戈达也是相当有能力的,不然历史上也不会成为契卡的负责人。
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雅戈达就将对外情报司搞得有声有色,虽然不见得窃取了多少重要的情报,但情报网络也算是基本铺开了。而就在这时,战争爆发,李晓峰和小斯之间的矛盾愈来愈尖锐,自然的斯维尔德洛夫对这个搞情报工作的表弟是愈发的看中了。
不出意外的话,在明年的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雅戈达一个中央委员是跑不掉了,甚至可能在1942年,小斯就会给他弄个中委干干。
在小斯集团内部,大家伙也心知肚明,雅戈达就是小斯的代言人,小斯不方便做的事,不方便说的话,统统都有这位代劳。而现在,他第一个附和小斯的话,那意义自然是不言自明。
很显然,小斯已经有了抢回部分军事发言权的想法,方法自然是通过政治斗争,而其斗争的目标也直接指向李晓峰。大概是小斯觉得,这么搞把握才比较大,而且他觉得托洛茨基也乐于见到列宁派内部斗一下,只要老托打酱油以他在政治局的发言权,应该是能实现这一企图的。
不过,小斯忽略了一个人的感受,而这个人的感受将直接左右结果,这个人就是鲁祖塔克。作为小斯集团里的二把手,鲁祖塔克一直充当着润滑剂的作用,调节内部矛盾,做同志的思想工作,可以说这位就是一位大保姆。
当然,鲁祖塔克这个大保姆地位很不一般,因为他特别善于调解矛盾,也特别关心同志,所以他的威望是很高的。而他并不喜欢小斯这种搞法。
在鲁祖塔克看来,小斯从1940年开始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其对权力的苛求简直达到了**的标准,真心是恨不得将所有的权力都一把抓才好。
一开始鲁祖塔克还以为这仅仅是小斯想确立领导核心地位,对此,他并不是特别排斥,他也认为确实需要一个领导核心。但是随着战争爆发,虽然小斯跟李晓峰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鲁祖塔克开始迷惑了。说心里话,李晓峰虽然拥有较大的军事发言权,但他并没有独享这份发言权,他始终是代表着小斯集团发挥军事影响力。从根本上上说,这就是尊重小斯的领导核心地位,属于服从领导。
但是让鲁祖塔克很不解的是,明明李晓峰的行为并不出格,可小斯却始终希望直接分享,或者干脆说派一个人(心腹)去接管某人在这方面的权力,似乎有搞平衡的嫌疑。
在鲁祖塔克看来,这是不是十分必要先不说,从感情上说也有点过分,人家都是论功行赏,怎么到了小斯你这里是有功不光不赏,反而要受罚呢?换做他是李晓峰恐怕也不乐意也想不通。
当然,那时候小斯给出的理由是“完善党的制度建设”、“避免一部分把握军事权力的同志为非作歹”,这个理由鲁祖塔克勉强接受了,虽然他不认为李晓峰有上述嫌疑,但毕竟大权独揽,尤其是军权独揽并不是好事。所以,当时他是积极配合斯维尔德洛夫去做李晓峰的工作。
而现在,当托洛茨基在军事问题上都开始转向,开始倾向于李晓峰的意见时,斯维尔德洛夫竟然认为李晓峰搞军事小集团,还说这个集团有百害而无一利,这就让鲁祖塔克完全不可接受了。
顿时,鲁祖塔克就站了起来,很是严厉地说道:“什么叫在党内军内搞小集团?雅戈达同志,你现在就跟我说清楚,你所谓的这个小集团究竟指的是谁?!”
雅戈达之前还有些洋洋得意,作为小斯的代言人,他可是享受到了全场的关注,尤其是那些敬畏的目光让他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成就感。而就在这时,鲁祖塔克的话就像一盆冰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很显然,鲁祖塔克很不满意他的发言,甚至可以说是当面的质问了。
一时间,雅戈达舌头都打结了,要知道他虽然最近感觉很良好,但是在党内真心也就是那么回事,不是看斯维尔德洛夫的面子,能弄死他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像鲁祖塔克这样的,那真心是吹口气就能让雅戈达灰飞烟灭,甚至小斯都不会拦着,因为他雅戈达和鲁祖塔克对小斯的作用完全不一样。
反正现在雅戈达很紧张,那是一个劲的往斯维尔德洛夫那边瞟,意思无非是希望小斯赶紧的帮他说话。不过此时的小斯却是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也从鲁祖塔克的话中听出了什么,很显然鲁祖塔克是不赞成他这么搞的。
小斯有些措手不及,原因很简单,以前他一直以为鲁祖塔克是站在他这边的,将和他一起打击李晓峰的嚣张气焰。而现在鲁祖塔克的态度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这完全打乱了小斯的节奏。一时间小斯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是的,现在大家都在直勾勾的看着小斯,看看小斯究竟会作何反应,一旦小斯选择强硬的继续,那后果恐怕就是斯维尔德洛夫集团彻底的瓦解。在这个关系到集团前途的大是大非问题上,没有人敢马虎大意,甚至一部分人已经流露除了焦躁的情绪,比如说托姆斯基。
托姆斯基可以说是老资历的老革命了,由他开口是最恰当不过,只见他笑吟吟的说道:“鲁祖塔克同志,你太激动了,最近一段时间军队确实闹得很不像话,雅科夫同志要求我们引起注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无则加勉有则改进嘛!”
不过鲁祖塔克却不这么认为,他很严肃地说道:“什么叫军队闹得不像话,难道我们的红军官兵没有积极主动地履行保卫祖国的职责?还是说有人在故意放水,导致国家蒙受了惨重的损失?”
托姆斯基嘴角抽了抽,支支吾吾地说道:“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一连串的败仗总要追究责任吧?”
鲁祖塔克笑了反问道:“追究谁的责任?是追究军委的责任?还是追究总参谋部的责任?”
这就是赤果果的打脸了,很明显鲁祖塔克就是对托姆斯基故意混淆概念表示不满,就是点名所有的军事责任要么是军委的集体领导责任,要么就是总参谋部瞎指挥的责任,总而言之,跟李晓峰是没有关系的。
三下五除二托姆斯基就被哏回来了,这下小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了满肚子都是火气的鲁祖塔克。他尽量的放缓声调说道:“我的意思是,一些极少数个别的同志在军事问题上搞一言堂,不善于听取其他同志的意见……”
不过他才开了一个头,就被鲁祖塔克无情的打断了:“极个别的同志究竟是谁?雅科夫同志,你能不能不要绕圈子了,把话说明白,你究竟对谁不满?不满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我们都是布尔什维克,有什么话不能敞开了说?”
这一句话直接就给斯维尔德洛夫弄了个大红脸,让他是相当的尴尬,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有接近了凝滞。
良久,鲁祖塔克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也非常诚恳的说道:“同志们,我们都是布尔什维克,都是同志,在这个国难当头的时刻应该同心协力才是,怎么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我知道有些同志对安德烈同志有意见,但是这些意见是一心为公吗?是完全从工作出发,而不是从个人恩怨出发吗?安德烈同志是个好同志,此时此刻,他正在前线英勇杀敌,把脑袋都别在了裤腰带上。如果让他知道,我们这些呆在后方的同志,不光不理解和支持他的工作,反而商量着从背后打黑枪,这将是多么让人心寒和齿冷!这种让亲者痛让仇者快的事情,我们是万万不能做的!”
说完,鲁祖塔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脸上阴晴不定的斯维尔德洛夫以及一群心怀鬼胎的小人。
会议自然不欢而散,但是消息却传得很快,不久在前线奋勇杀敌的李晓峰就获知了小斯开小会的情报,也知道了众人在会上的表态,对此他只是表示好笑:“这么多人里只有鲁祖塔克一个聪明人,其他的,哼!”
很显然,李晓峰对那帮货色很是不屑,对于鲁祖塔克他的看法倒是好了不少,很显然老鲁还是一如既往的厚道,属于那种能够坚持原则的好同志,绝不会背地里搞阴谋诡计。
不过让李晓峰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下了这个结论没多久,鲁祖塔克就亲自赶到了布良斯克,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位依然是来做思想工作的。
“安德烈同志,我想你应该同雅科夫同志好好谈一谈,都是自己的同志,怎么能搞得像阶级敌人一样。有矛盾完全可以交流嘛!尤其是现在,在战局十分恶劣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加强交流,我相信只要好好谈,只要凭着党性说真话,总归能化解矛盾的。”
李晓峰心中有些好笑,鲁祖塔克难道认为他和斯维尔德洛夫之间的问题仅仅是矛盾,或者仅仅靠交流就能够解决?说到底,问题的根源就是权力。斯维尔德洛夫认为他李晓峰是个威胁,要限制和压制他。但是他却不愿意受那个气,凭什么他就必须迁就小斯,他在军方的势力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他一点一滴经营出来的,在此期间不是没为你斯维尔德洛夫撑腰,现在倒好,功高盖主了,准备鸟尽弓藏了,什么玩意儿!
所以他摊了摊手:“鲁祖塔克同志,你难道没有发现雅科夫同志变了,权力已经改变了他,他已经不是二十年代可以跟我们畅所欲言把酒言欢的那个雅科夫同志了,他想要的是绝对的权威,而不是我那些不入耳的建议。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谈的?”
鲁祖塔克也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再次咬牙说道:“安德烈,你就听我一次,尽快跟雅科夫同志碰碰头,我亲自做他的工作,咱们是一个整体,不能就这么散了!”(未完待续。)
208有人要搞事
鲁祖塔克的主观想法很好,希望维护集团内部的稳定和和谐,算是真正的为了集体好。但是,主观上的好意有时候并不一定能够获得理解和赞赏,很多时候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当然,不是李晓峰不给他面子,就冲鲁祖塔克的厚道,李晓峰也愿意给他面子,欺负谁也不能欺负厚道人不是?另外,李晓峰此时也没有跟小斯彻底翻脸的意思,再怎么说大家一起这么多年也走过来了,还是有感情的,相煎何太急啊!
不过愿意同小斯交流,并不代表李晓峰会满足小斯一切要求,反正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他照样会拒绝。李晓峰在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那必须是寸步不让。当然,如果小斯“幡然悔悟”,他也不介意冰释前嫌。
总而言之,李晓峰想要的很简单,暂时以及未来一段时间,至少5到10年,他没有取斯维尔德洛夫而代之的想法,只要小斯能承认他的政治地位,将他当成真正的伙伴而是不是跟屁虫看待,那大家自然可以重新携手并进,反之,大家还是自扫门前雪吧。
鲁祖塔克很满意李晓峰的态度,也觉得他们三巨头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关系,不是阶梯分明的上下级关系,而是以小斯为核心大家携手并进的同志关系。
鲁祖塔克喜欢这样的同志关系,认为这才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所以得到李晓峰“积极响应”之后,他立刻又第一时间飞回了莫斯科,准备亲自去做小斯的工作,将问题解决掉。在飞机上,鲁祖塔克的心情是不错的,颇有一种放下了思想包袱的轻松感,用他机要秘书的话说:“首长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但是鲁祖塔克不知道的是,在他紧急飞往布良斯克同李晓峰做紧急磋商的时候,小斯那边又有了新动向。而这个动向恐怕是让鲁祖塔克不会太开心的。
在之前的会议上,小斯在鲁祖塔克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情是万分恶劣,请注意这个形容词,我并没有夸张。鲁祖塔克的表态确实让小斯十分失望甚至是绝望,他觉得这是鲁祖塔克也要背叛他。
而就在这是,雅戈达突然来告诉他:“雅科夫同志,我刚才获得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鲁祖塔克同志突然乘机直飞布良斯克!”
雅戈达的话语虽然是描述客观事实,是中性的,但是他的表情到语气无不在向斯维尔德洛夫暗示一点——鲁祖塔克已经背叛了你,看,会议才结束,他就急匆匆的去向某人通风报信了,再结合他在会议上的发言,这一切还不明显吗?
“雅科夫同志,我们必须早作准备了!”雅戈达一本正经的建议道。
早作准备?斯维尔德洛夫脑子有些发懵,很显然雅戈达的意思就是要对鲁祖塔克和李晓峰采取行动,免得让对手抢先发难落得被动。但是小斯始终不相信他和鲁祖塔克和李晓峰的关系会走到这一步。
是的,之前他开了一个小集团会议,似乎是准备着手针对某仙人,但是那不代表他就做好了要跟李晓峰翻脸的准备。他这么做其实是一种姿态和试探。他就是要给李晓峰压力,让某人知道他才是老大,一切都应该听他的,是准备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是谁想到,会议上,他的姿态还没完全表达清楚,鲁祖塔克就给了他一闷棍,强烈的反对这个会议,以及他所表现出的政治姿态。这让小斯是措手不及,就在他积极考虑该怎么修复同鲁祖塔克之间的分歧时,雅戈达竟然告诉他,鲁祖塔克“叛国投敌”了,这一下的打击不亚于拿50磅的铁锤打小斯的额头,真心是满头金星。
一下子小斯头脑就不清醒了,甚至可以说有些迷糊,思维能力和思考能力是直线下降,稀里糊涂的他就被雅戈达带坑里去了。
“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呢?”小斯迷迷糊糊的问道。
雅戈达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自从同某仙人第一次不愉快的会面之后,他的日子就比较难过,否则以他的资历以及小斯的背景,至于1940年还没混进中央委员会?
有时候,雅戈达总要情不自禁的想,如果没有李晓峰,他的命运是不是将完全不一样呢?
嘿,这货还真没有想错,没有了某仙人他的命运将完全不同,他将成为契卡的老大,获得几枚红旗勋章,在1934年进入中央委员会。在大肃反时期,迫害了一大批老革命(不管是不是被迫,这是事实),然后因为肃反成果不能让当家的(斯大林)满意,毫不留情的就从审判席踢到了被告席,被扣上了叛国罪和阴谋颠覆苏维埃政权罪,最后不得不“供认”参与托洛茨基反革命集团、是德国间谍,杀害高尔基(雅戈达跟高尔基的关系相当要好)、古比雪夫、明仁斯基,谋害叶若夫(雅戈达的继任者,也是整死他的人),谋杀基洛夫,然后被断然判处死刑。在这货死后三个月,他老婆也被判死刑并于宣判的当天立刻行刑。
这么说吧,没有李晓峰,到1941年雅戈达的骨头都可以敲鼓了,甚至全家都死光光了。现在,这货虽然没有历史上混得好,但是性命无忧哈,而且有小斯在,他哪怕混得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只能说,有时候某些人天生就是作死的命,能逃过第一劫,也逃不过第二劫。比如现在野心已经无法遏制的雅格达就给小斯出了个馊主意:“您必须夺回原本就属于您的权力,必须要在军队采取措施了,我和国土防空总局的缪拉诺夫同志已经商量好了,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小斯依然有些犹豫:“这么做真的可以?是不是太鲁莽了?”
雅戈达当即就跳脚了,催促道:“雅科夫同志,现在已经是十万火急了,人家将刀都架在我们脖子上了,难道你要坐以待毙?”
浑浑噩噩的小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表示了同意,反正一阵寒风将他惊醒的时候,雅戈达已经风风火火的去开展行动了,此时的他看了看白雪皑皑的克林姆林宫,又有些犹豫,好几次伸手要去抓桌上的红色电话机,但是每一次当手指才刚刚碰到听筒的时候,他仿佛就像被电了一下,立刻又缩了回来。
良久,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自我催眠一样喃喃道:“这是你们逼我的,怪不得我……”
可能有同志会奇怪,难道小斯这是要搞武装政变?当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要想搞武装政变,那也得依靠实打实的地面部队,至少要联系莫斯科本地军区不是。靠国土防空总局去搞政变,那真心是脑子进了水。
而且小斯也完全不需要搞政变不是,毕竟不管是政治局排名还是党内地位,他都在李晓峰前面,谁听说过上位者造下位者的反?就算小斯真是要搞政变,那也是冲着托洛茨基去的,问题是,现在他跟托洛茨基没啥矛盾,不需要动刀动枪。
小斯真实的意图还是在军内夺权,请注意是通过正常手段夺取权力,而这个正常手段就是拉拢和扶植新的军队代理人。比如雅戈达说的那个缪拉诺夫。
缪拉诺夫中将,服务于总参谋部空军作战部下属的国土防空总局,负责国土防空工作。
可能有同志又要问了,这份工作不是不错吗?不错吗?缪拉诺夫一点儿都不认为不错,相反他认为自己的价值没有得到完全的体现,迫切的想要改变现状。
让我们暂时不看缪拉诺夫和雅戈达的“造反”准备工作,来捯饬捯饬缪拉诺夫不满足于现状的原因。刚才说了,这位是国土防空总局的局长,负责的主要工作就是保卫苏联的领空。
可能有同志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防空的事儿,那不就是红色空军的事儿吗?这么说也对,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将这项工作都是交给空军负责,比如说拿当前苏联举例子,就是由前线航空兵、远程航空兵和国土防空部队组成的。
其中远程航空兵其实肩负的就是“战略轰炸”任务,而前线航空兵则负责支援“野战”,国土防空部队主要的任务,则是保卫要地(大城市、空军、海军基地),主要干的就是截击敌人战略轰炸的活。主要的手段就是用截击机拦截敌人的轰炸机,或者让驻防的高射炮部队阻拦射击。
按说,这样的分工其实也还好,但是(凡事就怕但是)国土防空部门的工作压力和负担其实很大,不客气地说,前线航空兵和远程航空兵是进攻性的,基本不管要地防空的事儿。德国空军对苏联大城市和基地的轰炸压力几乎就全压在了国土防空总局身上。
你想想,当苏联的老百姓遭到轰炸,流离失所的时候,当莫斯科、列宁格勒一干大城市被敌人骑着脖子拉屎的时候,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们的脸色能好看得了?
老大们的脸色不好看,自然要找国土防空部门的麻烦,反正三天两头国土防空总局就得挨批评,这样的日子能好受吗?更可怕的是,国土防空总局还基本上捞不着表扬的时候,将敌机拦截完了,城市和基地保全了,可那时候老百姓和各路大佬们不会觉得这是功绩,反而认为这是应该的,没有遭受损失的他们,转过头就忘了这一茬。
说白了,国土防空总局是任务重、压力大、待遇低,属于那种干死干活还讨不到好的狗一样的部门。
你想想,有人愿意当狗吗?反正缪拉诺夫是受够了,他强烈的要求改变现状!
怎么改变现状呢?很简单,缪拉诺夫认为只有将国土防空总局以及其下属的防空军(请注意,这个“军”真心是军一级的编制,而不是空军、海军和陆军那种军种,也不是前线航空兵、装甲兵那样的兵种)、防空师、防空旅升格为真正意义上的国土防空军(这个就是军种而不是建制了)。也就是说缪拉诺夫谋求的是建立红军的第四个军种,让国土防空军获得和海陆空三军并列的地位。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很简单,从空军独立出来之后,国土防空军各部门领导等于是升了一级半,从比前线航空兵、远程航空兵第一个档次的准兵种变成了实打实的军种。就拿缪拉诺夫来说,之前他的军衔是中将,成为新的国土防空军军种领导之后,他的军衔就得升格为大将,将来向元帅靠拢也不是梦想。
军衔还是最次要的,主要的是,作为独立军种,享受同海陆空军一个档次的地位,将让国土防空军获得经费和预算上的极大自主权。以前是空军分给他们多少就是多少,而现在,他们可以直接面对军委哭穷要钱了。以前是空军扔给他们什么装备,他们就得捏着鼻子认了,比如现在,先进的雅克3、拉格5就跟国土防空总局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先进的战斗机全都优先装备给前线航空兵了,分给国土防空总局的都是些米格1、米格3和Pe2之类的货色。
当然,缪拉诺夫想的是很好,但是想升军种哪有那么容易,之前海军陆战队也有这个想法,但直接被军委毫不留情的否决了。而且空军对此绝对是有意见的,谁愿意自己的权力和经费变少?
为了这个问题,缪拉诺夫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但是对此有兴趣的首长级别的领导几乎没有,好容易才搭上了斯维尔德洛夫这条线,正是有了雅戈达的许诺,这位才有胆子冲一冲,否则吓死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鲁祖塔克飞回莫斯科的途中,斯维尔德洛夫以自己的名义向军委提出了升格国土防空总局为国土防空军的建议,而很快他的建议就被摆上了军委委员们的案头。
对于这一项建议支持的也有,但反对的更多。为什么?还不是利益使然。海陆空三军三个军种早就把军费的蛋糕分配比例切好了,此时突然冒出来个国土防空军,多出一把餐刀要切蛋糕,这自然的让海陆空三军有意见。
尤其是空军,阿尔克斯尼斯虽然不至于像戈林那么霸道,认为只要是天上飞的就该归他管,但也对国土防空总局自立门户的行为感到不满。
“这完全是重复建设,空军现在就干得不坏,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对此,斯维尔德洛夫的解释是:“空军专注于前线的战斗就行了,现在空中作战的形势一天比一天复杂,让空军既关注前线又要负责打击敌人纵深还要操心防空问题,任务实在是太繁重了……现有的体制下,空军的任务太多,只会分散空军的精力,将国土防空工作解放出来,也是方便空军更好的关注前线的问题嘛!”
看上去斯维尔德洛夫说得有些道理,国土防空工作确实比较复杂,而且任务也很繁重,而空军又很难一碗水端平向这个注定只承担防御工作的国土防空总局倾注太多的精力和心血,似乎将其剥离是个不错的主意。
比如历史上在二战之后,苏联也确实将国土防空工作从空军剥离了,成立了专门的国土防空军,现在提早一点似乎并没有坏处?
不过阿尔克斯尼斯却不这么看,空军剥离了国土防空职能之后,似乎是减轻了负担,但问题来了,空军的前线机场由谁保护?是前线战斗机负责还是国土防空军负责?两个军种就要两套指挥体系,到时候敌机将空军的机场一通横扫,而防空军说老子只负责要地防空,你的机场自己去搞定。
反之,敌人的轰炸机群首先由空军发现了,这时候空军是拦截还是不拦截?万一不拦截,最后防空军又没有完成拦截任务,最后这个责任是该谁抗?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就是政出多门,最后究竟该谁负责就成了踢皮球的烂事。
这其中还要造成极大的浪费,比如说指挥体系,空军是一套,而防空军是独立军种了,自然不可能跟空军互通有无,到时候要维护两套不同的体系,还要头疼双方不断地踢皮球,那才真心是让人无语。
之前,李晓峰也考虑过国土防空的问题,毕竟苏联国土面积太大了,似乎是有必要将具体工作细化,就像斯维尔德洛夫说的,将空军从防空截击任务中解放出来,大家各管一摊不是也挺好。
不过后来李晓峰通过调查发现,当前的苏联军事体制跟历史上还有很大的不同,以前的红军军区其实仅仅只承担行政职能,并不负责具体的指挥工作。而这个时空,大军区其实相当于战区司令部的职能,大军区司令员就相当于本区域的三军总司令,战区内的一切部队都归他调配。
等于是说,所有的战区都有单独的指挥职能,这极大的减轻了上一级总参谋部中各军种作战部的压力。间接的让空军面对的问题变小了,这时候国土防空总局还要闹腾,那就纯粹是自私自利了……(未完待续。)
209完败
上文书说到,李晓峰其实一开始也有成立国土防空军的想法,但是经过通盘考虑之后,发现这其实并没有必要,除了满足一小部分人的私欲之外并没有卵用。
从后世的经验来看,为啥苏联的将军比例那么高,原因就在军种上,一般的国家三个军种或者四个军种就打住了,而苏联竟然有五大军种,除了海陆空三军之外,还有国土防空军、战略火箭军。多一套班子得多出多少军官来,不客气地说元帅、主帅和大将就得多出一大把。
更何况,在当前已经建立了大军区(战区)制度之后,总参谋部这一级的压力已经大大减小了,何必再劳民伤财搞出一大套班子?
似乎成立国土防空军是开历史的倒车?似乎反对成立国土防空军的力量占主流?似乎斯维尔德洛夫和缪拉诺夫的努力要然并卵?
嘿嘿,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斯维尔德洛夫和缪拉诺夫敢于操办这件事?如果真的没有一点胜算,小斯会自取其辱?
很简单,成立国土防空军还有一个人支持,那就是图哈切夫斯基,对图哈切夫斯基来说,成立国土防空军是个不错的点子,可以削弱空军,狠狠地给阿尔克斯尼斯一点颜色看看,还有什么比公报私仇更爽的事儿呢?
当然,图哈切夫斯基也不完全是公报私仇,之所以支持成立国土防空军,完全源自他个人对空军作战任务的不同理解。在图哈切夫斯基眼里,什么远程航空兵、什么国土防空军那都是废物,空军在他看来唯一有用的就是前线航空兵了,可是阿尔克斯尼斯并不买这一套的账,固执的将空军宝贵的经费浪费在了两个废物身上。
所以图哈切夫斯基一直都有一种野望,希望通过行政手段将当前的大空军肢解,将其分割成三个小空军,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前线航空兵抓在手里,让这个干儿子好好的为他的亲儿子机械化部队打杂了。
以前空军是铁板一块,被阿尔克斯尼斯经营得水泄不通,又有李晓峰在后面撑腰,真心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图哈切夫斯基没有办法。而现在,空军内部发生了分裂,要是他不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个机会,那真心是被驴踢了脑瓜。
反正在斯维尔德洛夫表示支持成立国土防空军之后,图哈切夫斯基是立刻跟进,列举了一连串必须成立国土防空军的迫切理由,恨不得立刻就给空军切下来一条膀子。
而且图哈切夫斯基不光是自己身体力行的支持,还积极的游说托洛茨基帮忙。那托洛茨基是什么态度呢?说实话,老托也知道里面的门门道道,知道这是国土防空总局有些人想升官,是斯维尔德洛夫急不可耐的想要拓展其军队势力,更知道图哈切夫斯基是对空军虎视眈眈。
是的,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托洛茨基都十分清楚,也清楚这么做的危害,三大军种一下子变成四大军种,得多出多少将军来?这得增加多少财政负担?
但是看着图哈切夫斯基那张跃跃欲试的脸,再想起前一段时间图哈切夫斯基愁眉不展无比沮丧的死样子,还是今天这个有活力的图哈切夫斯基比较对托洛茨基的味口,而且托洛茨基也真的希望图哈切夫斯基能借此重新振作起来。
不就是多了一批将军,又要搞一套指挥系统么?忍一忍也没啥,说不定真的比现在效率要高呢?
当这种想法占据了托洛茨基的脑海,再想让他反对也就不可能了,所以当托洛茨基表示原则上支持国土防空总局变成国土防空军之后,势力对比立刻就发生了微妙但又显著的变化。
相当一部分军委委员立刻就动摇了,开始举棋不定,而阿尔克斯尼斯一个人又挡不住小斯加托洛茨基加图哈切夫斯基的轮番爆菊,眼看着就要败下阵来的时候,鲁祖塔克回来了。
一开始厚道的鲁祖塔克并没有把国土防空总局升格为国土防空军一事同之前小斯图谋打压某仙人的回忆联系起来,他以为这是正常的军事体制改革问题。所以他找到了小斯表达了某仙人愿意坐下来大家好好聊聊的意思时,小斯立刻就误会了。
怎么误会了呢?小斯以为这是某仙人服软了!是的,他以为这是借国土防空军这块敲门砖打疼了李晓峰,以为某人这是坚持不住了,才让鲁祖塔克来投降的。
当时的小斯不免有些得意,以为自己走了一步好棋,那时间真心腰不疼腿不酸一口气可以上五楼,顿时原地满血复活了。
他竟然摆起了架子:“安德烈同志要跟我聊聊,可以啊!是应该好好的聊一聊他的思想问题,有些事情不能发生了才去想办法解决,更不能别人不指出来,就明知不改……”
这一番话说得鲁祖塔克是莫名其妙,不知道斯维尔德洛夫是抽的什么疯?当然,他也听出来了一点,小斯的态度变了,这是变得强硬,将自己摆在了上位者的地位了。
虽然鲁祖塔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不妨碍他指出这一点:“雅科夫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明知不改?什么又叫思想问题?你是在暗示安德烈同志的思想有问题吗?”
小斯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是他有思想有问题,难不成是我的思想有问题?现在,既然他已经认识到了问题,那就应该积极改正,就应该尽快的向我承认问题并改正错误!”
鲁祖塔克是愈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在小斯说完之后,他再一次问道:“你的意思就是,安德烈同志不光要承认他有问题,还要请求你原谅?是吧?”
小斯嗯了一声,那态度真心是有些不好看。至少让鲁祖塔克火气是蹭蹭的往上升,那一刻他差点就要爆发了。不过为了集体的利益,鲁祖塔克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暂时将火气忍住了。
他最后一次苦口婆心地说道:“雅科夫同志,我必须最后一次提醒你,思想问题我们大家都有,这完全可以做批评和自我批评解决,如果你一定要让安德烈同志公开检讨,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深深地检讨一下。难道你和安德烈同志之间的矛盾和分歧,仅仅只是安德烈同志一个人的问题吗?我建议,我们大家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最好是少指责别人,多检讨自己的错误……”
这样的话,小斯自然是不可能听进去,结果鲁祖塔克是无功而返。而另一边小斯这一头并没有从误会中清醒过来,依然想当然的认为自己这边取得了一定的优势,还想拼命的扩大所谓的“优势”。
比如雅戈达就宣称:“这充分说明我们前一段的行动是正确的,也是有效的,正是我们打疼了敌人,他们才会摆正态度。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穷追猛打,直到赢得胜利!”
这番发言获得了小斯的赞许,那一刻雅戈达都有些飘飘然了,多少年了,他总算要熬出头来了。至于缪拉诺夫那更是梦到了大将军衔到手的那一刻,真心是喜笑颜开。
不过比较有趣的是,他们并不知道,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对李晓峰来说,这种程度的闹腾根本就不算什么,有托洛茨基支持又如何,此时的托洛茨基连军委委员都不是,至于小斯和图哈切夫斯基,也就是纸老虎,吓唬一般的人可以,唬不了他。
几天之后,在军委召开扩大会议讨论国土防空问题时,抽空从布良斯克前线返回莫斯科的李晓峰直接对这个提案嗤之以鼻:“当前的军事体制很符合红军的现状,根本就不需要大动干戈进行修改,如果连国土防空总局都要升格,那海军陆战队、海军航空兵要不要升格,甚至装甲兵也完全符合升格的条件。干脆今后咱们红军就不是三大军种,而是炮兵、装甲兵、步兵、海军、海军陆战队、海军航空兵、前线航空兵、远程航空兵、国土防空军构成的九大军种,这分工多么仔细,按照某些同志的说法,这更科学更细致更能发挥出红军的战斗力……”
请注意,李晓峰还没有说完,接下来他继续挖苦道:“不对,按照某些同志的意见,这还分的不够细致,完全可以深度划分嘛,比如国土防空军既要管战斗机部队、又要管截击机部队、还要管地面的炮兵部队,这多复杂。我看应该这么办,再切三刀,成立国土防空战斗军、国土防空截击军和国土防空高射炮军,这样总司令的帽子多了一箩筐,可以极大的满足某些官迷的需求了吧?”
李晓峰轻易的就戳穿了事件的本质,很是让一部分人都抬不起头来,不过这依然不是他想说的全部,很快他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大骂道:“这种随便拍拍脑袋就想出来的馊主意,除了能满足个别人的私欲之外,对红军有任何好处?我是坚决反对这种以公谋私的做法,并对提出这种愚蠢建议的同志最严肃的批评!在当前卫国战争如火如荼的时候,为什么不去多想想怎么去保家卫国,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反而一门心思的钻营,这简直就是现行反革命行为!”
斯维尔德洛夫和图哈切夫斯基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这两位来开会之前可是信心满满,以为这一次能打一个翻身仗,甚至十分乐观的认为完全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碾压李晓峰。
不过现在,李晓峰用实际态度告诉他们:“碾压老子,醒醒吧你!”
斯维尔德洛夫和图哈切夫斯基的脸色难看归难看,不过并不是特别的紧张,在他们看来:“既然某人不识时务,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是的,在这两位看来,他们现在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李晓峰负隅顽抗根本就是螳臂拦车,分分钟就能收拾掉。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道理讲了一箩筐,最后究竟该怎么办,那还得看民主的决策。”
是的,斯维尔德洛夫都懒得跟李晓峰打嘴炮了,因为他太清楚某人的脾气了,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当年列宁都无法完全说服他,乘早别费这个力气了。
图哈切夫斯基也觉得直接表决挺好,他倒不是清楚某仙人的个性,而是对说服某仙人没把握,这个理讲到最后,很有可能是他这边不占上风。与其给某人一个说服其他摇摆不定的军委委员的机会,还不如乘那些墙头草没有倒戈,直接表决。
表决开始了,图哈切夫斯基和斯维尔德洛夫都是信心满满,但是最终的结果出来的时候,这两位的脸色是比猪肝还要难看,他们的提案被以压倒性多数否决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原因很简单,还是这个事儿太没节操了一点,对于现有的海陆空三军最高级将领们来说,谁都不愿意让出手中的权力。是的,今天国土防空军独立,明天是不是装甲兵也要出走呢?谁敢打说没有这个可能?谁敢保证下面那些装甲兵局、海军航空兵局的头头脑脑不想升个一级半级的。最好是别开这个口子,直接就扼杀掉缪拉诺夫这个始作俑者。
不过图哈切夫斯基和斯维尔德洛夫想不通啊,之前他们咨询这帮军委委员意见的时候,大家嗯嗯啊啊的似乎是默认,以为接下来就是走程序呢!谁能想到这一出!
立刻图哈切夫斯基就跳了出来:“表决结果不对,怎么会被否决,这是有人搞鬼!”
斯维尔德洛夫虽然没有图哈切夫斯基这么失态,但意思也差不多:“是不是统计结果的同志搞反了!”
瞧瞧,小斯想当然的以为他这边应该是压倒性的多数,以为某人搞鬼交换了投票结果。
不过马上打脸的那一幕就出来,李晓峰站了起来,很淡定的说道:“这还不简单,刚才投了反对票的同志,请举手,咱们现场点一点,看看结果是不是有问题!”
说完,李晓峰第一个高高的举起了手,而紧跟着乌博列维奇、特里安达菲洛夫一干人刷的就跟进举手,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会议室里绝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说直白一点吧,唯一没有举手的也就是那么寥寥几个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甚至,现在举手的人都比之前统计的投反对票的人多,不用说,这一类人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恐怕是不折不扣的墙头草,之前被图哈切夫斯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忽悠瘸了,傻乎乎的投票支持。而现在一看反对的力量才是主流,赶紧的立刻改正,反正之前是不记名投票,谁投反对票,谁投支持票,根本就查不出来。
第二种人,情况则有些特殊,这一类人一般都是那些独立性比较强的兵种的主管,觉得成立国土防空军是个样板,今后他们可以就地跟进,自然要支持。
可谁想到,一眨眼,提案就被秒掉了,而傻乎乎的图哈切夫斯基和斯维尔德洛夫又要查票,李晓峰直接将投票公开化了。这一公开问题可就大了,毕竟海陆空三军的作战部长都在看着,这个时候站错队,那就意味着是有小算盘,那回去之后肯定得穿小鞋,弄不好就会被调离岗位,这可就是要老命了。
其实李晓峰也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借此震慑一下墙头草和怀有小算盘的投机份子,狠狠地吓唬他们一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见利忘义。当然,顺带着也再抽图哈切夫斯基和斯维尔德洛夫一巴掌,你们不是说票数有问题吗?看到没有,确实有问题,你们的票被算多了!
只见李晓峰微微一笑道:“看来有一部分同志刚才投票的时候写错了,我就说嘛,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怎么会有人做错误的选择……”
这句话给图哈切夫斯和斯维尔德洛夫气得几乎要发抖,这场交锋实在是太打脸了,一想到之前的意气风发,这两位简直要中风。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斯维尔德洛夫竟然脚下发软,差点摔了个跟头。
雅科夫表示了对某仙人的恭喜:“又一次大获全胜啊!”
只不过让他奇怪的是,某仙人却并不是特别高兴,相反,他显得有些沉默,良久才道:“这场胜利根本就不算什么,结果早就出来了,阿尔克斯尼斯他们肯定会坚决反对,只要我带这个头,托洛茨基的那点影响力很快就会被抵消。不过事情并没有结束啊!”
雅科夫就不明白了,明明都大获全胜了,怎么说还没结束呢?难道图哈切夫斯基和斯维尔德洛夫还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李晓峰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担心他们,短时间他们想要重整旗鼓是比较困难的。真正让我不放心的是这种苗头,啧,现在的苗头可是相当的不好啊!”(未完待续。)
210开诚布公
李晓峰担心的苗头究竟是什么呢?很简单,那就是人心思动。这一次他能将这些起了小心思的家伙压制下去,那下一次呢?万一下一次他们准备更加充分,还会这么容易对付吗?
李晓峰很清楚一点,从二月革命开始,谁能控制军队,谁就能掌控俄国。尤其是后列宁时代,没有了军队的支持,哪怕是人民委员会主席加党中央总书记,照样只能干瞪眼。
你看看托洛茨基这些年来,为什么一直死撑图哈切夫斯基,还不是他要借助图哈切夫斯基的军事影响力稳定大局。哪怕是图哈切夫斯基有些脑残了,托洛茨基依然是痴心不改,你以为老托也脑残,那不是没办法么。
李晓峰有些庆幸,他及早的在军队里聚拢了一大批中高级将领,而且通不过不断的刷声望,在基层官兵中也拥有强大的影响力。而这些就是他最可宝贵的东西。
而现在,这最可宝贵的一环出现了不稳定因素,如果不能想办法予以解决,恐怕某仙人睡觉都不踏实。
那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经过思考,李晓峰认为依然只能是又打又拉,首先必须震慑住那些宵小,其次也必须收买人心。
“你觉得我们免掉缪拉诺夫怎么样?”李晓峰忽然问道。
雅科夫吃了一惊,因为某仙人的提议太突然了,毕竟今天已经是大获全胜了,缪拉诺夫已经缩卵了,不用斩尽杀绝这么夸张吧?
“这不是斩尽杀绝,而是杀鸡儆猴!”李晓峰冷冷地说道。
雅科夫想了想,明白了某人的意思,做掉缪拉诺夫既可以震慑住人心思动的国土防空总局,还可以给斯维尔德洛夫一个明显的信号,那就是他李某人不好惹,撕破了脸对谁都没好处。相信这一回斯维尔德洛夫应该不会误读了吧?
不过雅科夫也提出了疑问:“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全军全党上下都在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时候免掉缪拉诺夫不太妥当吧。很有可能会激化矛盾。”
李晓峰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就是全党全军上上下下都看着的时候免掉他才有效果,不然还谈什么震慑力?至于激化矛盾,你认为图哈切夫斯基和斯维尔德洛夫还能狗急跳墙不成?”
雅科夫微笑着回答道:“那两位家大业大怎么舍得跳墙,我是担心缪拉诺夫,这个家伙会不会破罐子破摔呢?”
“破罐子?”李晓峰又笑了,“他算什么破罐子,有家有口的,豁不出去的。再说我要做的是调整他,将他赶出国土防空总局就行了,又不是要剥夺他的军籍和军衔……”
李晓峰这么说,雅科夫自然也没有意见了,反正不过是一个中将而已,苏联别的没有,数百万人的武装力量,中将一抓一大把,缪拉诺夫觉得国土防空总局这个庙太小,但有的是连庙都没有的和尚。
三天之后,空军作战部突然宣布了一条消息:“鉴于当前卫国战争的形势空前紧张,为了壮大红色空军,为了更好的保卫祖国领空,迫切的需要加强飞行员培训工作。为了表示空军对此项工作的重视,特别委派缪拉诺夫同志担任空军飞行员招募办公室主任。”
空军飞行员招募办公室主任,这个衙门一看就是冷得不能再冷的冷板凳,让一个堂堂中将去负责这么一项无聊至极的工作,那等于就是发配了。
而大家伙的联想能力也基本合格,很清楚,这就是缪拉诺夫得罪了空军高层,这就是对他不听话的惩罚,一时间空军内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顿时老实了不少。
“效果很不错嘛!”李晓峰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懒洋洋的吩咐雅科夫:“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同志们可能吃惊了,怎么还有下一步,难道还要调整某些倒霉鬼?
当然不是,刚才不是说了吗?是又打又拉,缪拉诺夫被打了屁股,国土防空总局被修理了一顿,震慑效果很不错。但是光震慑不行,大家伙又不是吓大的,能吓得住一时,吓不了一世,该收拢人心的时候也不能小气。
而李晓峰所谓的下一步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改组国土防空总局,将其变成国土防空军。可能同志们又迷糊了,怎么绕了半天又绕回去了?不是说不让人家升格吗?
嘿嘿,将国土防空总局变成国土防空军不一定代表了升格吧?毕竟军和军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比如空军、海军、陆军,这是军种。而装甲兵、海军航空兵、炮兵之类的是兵种。
此前国土防空总局实际上属于兵种,但是这个兵种又不存在,属于一种临时编制,就是暂时负责国土防空的单位而已。反正跟前线航空兵、远程航空兵比起来简直是小二黑一样的存在。而这也是国土防空总局工作人员不满的主要原因。
毕竟干的是卖白粉的活计,得到的却是卖白菜的工资,人格上更是低得连宠物狗都不如,这样的单位是没有士气的。你看看缪拉诺夫,按道理说兵种司令应该是上将军衔,而他却仅仅是个中将。在空军内部,恐怕国土防空总局总有点低人一等的感觉,想要独立也正常。
而李晓峰给出的解决之道很简单,将国土防空军变成空军下属的兵种,等于是明确了该单位的工作性质,相应的待遇也提高了半级,这对于那些郁郁不得志的人来说,等于是获得了肯定,怨气很快就会放干净。至于他们的老上级缪拉诺夫,嘿嘿,别以为会有多少人怀念他,在官场上跟红顶白是常态,正所谓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实际上缪拉诺夫的后半生也确实很郁闷,在飞行员招募办公室干了将近一年,当他被国土防空军的老部下们淡忘的差不多时,这个招募办公室就被无情的裁撤了,而他本人也被强制退出现役转为预备役。要知道,在1942年,在这个卫国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军队是滚雪球一样的壮大,被强制退役的除了伤残军人之外实在是少之又少。
在预备役缪拉诺夫混到了战争结束,在大复员浪潮之下,他这样的讨厌鬼自然是被毫不留情的赶走了。转业到了西伯利亚担任偏僻城市副市长,在1950年代,郁郁不得志的缪拉诺夫因为酒精中毒狼狈的死在了家中。
说完了缪拉诺夫,继续回到鲁祖塔克那边,前头说了,老鲁有些迟钝,没有搞清楚小斯是借着国土防空军的问题朝李晓峰发难。等水落石出了他才恍然大悟。当然,这位厚道人是气得够呛,又一次赶到了小斯的办公室,将其痛斥了一顿:
“雅科夫同志,你究竟想干什么?是嫌卫国战争不够艰难,还要增加难度,是嫌我党倒台的不够快是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搞这一套,你疯了吗?”
小斯默然不语,这些天他也想了很多,有时候他都有些奇怪,那些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就信了雅戈达的鬼话,这下好了,不光没能震慑住李晓峰,反而大大的丢了面子。他能够觉察到,集团内部刮起了一股风,相当一部分中间派都在向李晓峰靠拢,甚至还有一些原本支持他的不甚坚定的份子也开始向某人暗送秋波,他这里是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树倒猢狲散啊!
小斯都纳闷了,怎么这么多年下来,他勤勤恳恳积累起的声望和人望一朝一夕就有被某人爆掉的感觉。难道他真是太自视甚高了?总而言之,小斯现在很苦恼,甚至觉得末日即将来临了。
小斯的沮丧、苦恼和颓废完全都被鲁祖塔克看到了眼中,对于眼下这个鬼样子的小斯他也是唏嘘无比,想当年,他们三个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生活中的知己、工作上的好同志。如今最艰难的岁月都渡过去了,就在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怎么就要散伙甚至要变成仇敌了呢?
权力。
鲁祖塔克认为罪魁祸首就是权力,这个充满了诱惑力的东西能将人变成鬼,能将骨肉兄弟变成不共戴天的仇敌。这个世界上能有多少人能抵挡住权力的诱惑和腐蚀呢?
连斯维尔德洛夫这样的绝顶聪明又久经考验的老革命都挡不住权力的诱惑,对于那些经历的考验更少意志更加不坚定的人来说,岂不是沦陷得更快。
鲁祖塔克情不自禁的开始要想,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避免这种悲剧继续发生,党应该采取措施,限制那些无从制约的权力,给使用权力的手戴上一副手铐,将这个魔鬼锁起来行不行?
鲁祖塔克忽然就找到了未来的方向,他未来就应该为了完善党的制度建设而努力,将不受约束的权力束缚起来。说实话,这个方向让鲁祖塔克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因为这些年来他过得并不开心,所主持的那些工作都不是他擅长的,搞经济他没啥建树,差托洛茨基、古比雪夫这种大牛十万八千里;搞组织工作,人事上的各种复杂的关系让他焦头烂额,以至于将他变成了一个专门和稀泥做思想工作的老好人。
这些年,鲁祖塔克就没有给自己当家做主的时候,活得那叫一个不自在。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生活和奋斗的目标,顿时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了!
鲁祖塔克突然之间的变化小斯自然是看到了,不过小斯是莫名其妙,不知道鲁祖塔克怎么说着说着就两眼放光,仿佛看见了美女一般。他斯维尔德洛夫实在不是什么美女哈,难道老鲁被掰弯了?
好吧,这个冷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小斯此时其实更多的还在自哀自怨。当然也不排除有一点点对鲁祖塔克的不满,而且很快他就将这种不满表现出来了。
“鲁祖塔克同志,你要开诚布公,这很好,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小斯用一种很悲凉和沧桑的语气说道,“现在的核心问题是,我们还要不要有一个领导核心了,难道安德烈同志肆意的为所欲为是正常的吗?”
鲁祖塔克很轻松,不光是他重新找到了目标,而且小斯终于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小斯就是担心某人谋朝篡位,就是希望大权独揽。但是他认为这是没道理也是不可能的。
“安德烈同志什么时候为所欲为了?虽然他有时候跟你的意见不一致,但咱们党内的民主还要不要了?怎么就不能允许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存在呢?”
鲁祖塔克语重心长的说道:“更何况从后来的发展来看,安德烈同志每一次同你的争论,都是有的放矢,很多问题他都提前预见到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斯维尔德洛夫认为这是好事那就怪了,试着站在小斯的角度想一想,作为一个领导核心,当你的一个手下每一次在关键问题上都做出了正确的判断,都提前发出了警告,甚至对比之下,你这个领导核心常常还会选错边。你会喜欢这么一个手下吗?
以前小斯还没有担任列宁派的掌舵人时,李晓峰给他的压力还不太大,毕竟在争夺接班人的撕逼大战中有一个英明的建议提供者是好事。但是当小斯成功上位之后,情况就变了,当他做出错误的选择,而李晓峰依然一贯正确时,其他的同志会怎么看待他这个领导核心,两相对比之下,会不会认为让李晓峰来当这个领导核心会更加合适呢?
李晓峰有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先不说,反正斯维尔德洛夫是不能不这么想的,其压力之大,恐怕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领导工作不是那么好干的,知人善用说起来简单,但是想要做到实在太难,换做你是斯维尔德洛夫能用平常心对待李晓峰吗?
很显然,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这一点的,尤其是当你面对最高权力的诱惑时,那就更做不到了。
这么说吧,自从小斯成为了列宁派新一任领导核心,他就深刻感到了李晓峰带来的压力,这种压力迫使他做出了一系列不太正确的选择,这也属于人之常情。
至少鲁祖塔克能理解小斯的恐惧,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列宁才能驾驭某仙人,除此之外,在没有人能降服他了,至少小斯是不行的。不过他同样认为,领导的艺术不是降服的艺术,像列宁那样掌控一切将一切关系都理顺,这是一种方式。但还有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最大限度的相信自己的伙伴,只抓宏观,充分的放权发挥这些伙伴的主观能动性和创造性。
很显然,斯维尔德洛夫不管是能力还是人格魅力都不适合采用第一种方式,导师大人的模板是不能生搬硬套的,哪怕是和导师大人能力、魅力相差无几的托洛茨基都做不到这一点。比托洛茨基各方面都差不少的斯维尔德洛夫硬要那么干,那真心是邯郸学步,最后自然是贻笑大方。
在鲁祖塔克看来,小斯最牛的是组织和协调能力,他应该放弃像列宁和托洛茨基那样的掌控欲,转而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做好统筹工作,这才是适合他的领导艺术。
当然,现在的问题是,小斯如果要这么做,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比如说绝对的权力,像李晓峰这样的人,绝不是提线木偶,你必须放权给他,才能让他发挥出作用。
“雅科夫同志,我认为你是杞人忧天了,”鲁祖塔克很认真也很严肃的说道,反正不管是谁,只要看到他的表情就会情不自禁的被打动,“安德烈同志一直视您为兄长,从来没有反对过你的领导,他一直都是尊重你的。比如上一次会议结束之后,我直接找到了他,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疏通一些矛盾,他当即表示完全赞同,并盼望着跟你进行直接交流和沟通……这说明什么?这难道不能说明安德烈同志还是愿意在你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吗?”
斯维尔德洛夫惊讶了,他之前相信了雅戈达的鬼话,以为鲁祖塔克去布良斯克是同某人搞串联,是合起伙来商量着怎么对付他。而现在,事实让他惊讶了。
“你上次去布良斯克是去做安德烈同志的思想工作?”他不可思议的问道。
鲁祖塔克点点头,解释道:“其实安德烈同志根本不需要做思想工作,我表明了来意之后,他当即就表示赞同,并立刻表示会尽快的赶回莫斯科同您交流……”
后面的话鲁祖塔克就不用说了,因为斯维尔德洛夫已经明白了,不就是他拒绝了交流,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利用国土防空军大做文章,然后碰得满头是包。
想到这儿,斯维尔德洛夫有些羞愧,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完全错怪了鲁祖塔克,又错误的判断了李晓峰的企图,最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咎由自取啊!
想到这,小斯长叹了口气,诚恳的说道:“这是我错了,是我让同志们失望了。”他很沮丧的说道:“我辜负了你和安德烈同志的一番好意啊!”
鲁祖塔克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小斯公开表示自己错了,这是大好事,他立刻说道:“雅科夫同志,你理解了这一点,就是好事。不管是我还是安德烈同志,始终都愿意坚持你的领导,尤其是安德烈同志,此刻他就在外面等待着和你交流……”
小斯惊讶了,感动了,赶紧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让安德烈同志进来,不,我亲自去请他进来!”(未完待续。)
211无题
十一月的莫斯科已经很冷了,尤其是在大雪之后,刺骨的寒风就跟刀子似的。在克林姆林宫里,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托洛茨基看了看墙上的钟——深夜十一点。
自打成为人民委员主席以来,托洛茨基就没有在十二点之前睡过觉,甚至经常性的要忙一个通宵。庞大的苏联实在有太多的工作需要他去处理了,开会、批文件几乎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尤其是卫国战争爆发以来,托洛茨基更是夜不能寐,当前线节节败退之时,作为这个国家的当家人,他怎么可能睡得着。有太多的问题,有太多的复杂关系需要他去摆平了。
不过哪怕是他再殚精竭虑,面对一些问题的时候也是干着急没办法,比如列宁派的不合作,比如军委和总参谋部之间尖锐的矛盾,还比如斯维尔德洛夫和李晓峰之间一触即发的矛盾。
对于第一个问题,托洛茨基没有办法,这是派系之间的纠纷,作为托派的老大,他不可能也做不通列宁派的工作,否则,党内就不会存在什么列宁派和托派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托洛茨基也只能尽量的一碗水端平,尽量尊重民主决策,并想尽千万百计去做图哈切夫斯基的工作。
而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托洛茨基最头疼也最没有办法的问题。因为这是列宁派内部的事务,他这个反对派的老大实在插不了手,而且勉强插手进去恐怕也只能激化矛盾。
咦,听托洛茨基的意思,这是准备维持党内的和谐统一,准备摒弃前嫌了?难道他的反应不该是幸灾乐祸吗?
嘿,这也太小瞧了托洛茨基的觉悟,再怎么说他也是二导师,而且作为苏联实际上的当家人,维持这个大家庭的和谐不是每个家长都该做的事儿吗?
托洛茨基坚信一点,那就是在这个危难关头,党内绝对不能乱,决不能再搞内斗,搞分裂了,那么搞是要亡党亡国的啊!
所以托洛茨基一直都有想法排解斯维尔德洛夫和李晓峰之间的矛盾,有想过做中间人和和事老,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比如上一次为了国土防空军的问题,小斯和某仙人正面扛上了的时候,图哈切夫斯基为什么会败得那么彻底,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托洛茨基权衡再三之后选择了放弃,他怕的就是引爆矛盾。
不过在这个晚上,他忽然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经过鲁祖塔克的撮合,斯维尔德洛夫和李晓峰尽弃前嫌重修于好,双方就差把酒言欢了。
对于托洛茨基来说,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了,连带着他批阅文件的时候都轻松了不少。那一刻,托洛茨基亲不自禁的想到:“这应该就是卫国战争在党内的转折点吧?党终于可以从开战时的各种矛盾和复杂关系的牵绊中挣脱出来,可以一心一意的抗击侵略者了吧?”
必须要说,托洛茨基有时候还是比较天真的,就算李晓峰和斯维尔德洛夫真的冰释前嫌了,那也仅仅是他们个人关系恢复正常而已。在列宁派内部,已经形成了两个集团,就算集团领袖保持克制,下面的人恐怕也还是暗流涌动。
比如说雅戈达,在这场风波中,他的损失是最大的,小斯和李晓峰和好如初,就意味着他没戏了,对于一个始终想往上爬的野心家,没有比前途暗淡更让他灰心丧气的了。
而就在雅戈达心情郁结的时候,他只能用女人来抚慰内心的创伤,嗯,那是一个灰常漂亮的女人和善解人意的女人,她叫阿尔希波夫娜。
阿尔希波夫娜是内务人民委员会秘书处的工作人员,请注意,她并不是雅戈达的秘书,大概是为了防止别人说闲话,雅戈达是不吃窝边草的。
只不过然并卵,男人总是管不住裤裆里的小伙伴,在一个鸟语花香草长莺飞的季节,雅戈达成功的俘获了阿尔希波夫娜,呃,至少雅戈达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一开始,雅戈达和很多拔鸟无情的首长一样,只准备玩玩的,但是玩着玩着他就发现已经离不开阿尔希波夫娜,这个女人让他魂牵梦绕,如果不是阿尔希波夫娜一再表示不介意名分问题,雅戈达早就抛弃糟糠之妻了。
在获知了那个坏消息之后,雅戈达又一次埋首在温柔乡里舔舐伤口:“雅科夫就是太蠢了,怎么能相信鲁祖塔克的鬼话,那个家伙早就跟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穿一条裤子了……你看吧,今后雅科夫一定要为今天的决心后悔莫及的!”
满身酒气的雅戈达狠狠地在阿尔希波夫娜的肉体上驰骋,将心中的戾气完全发泄了出来,而娇柔的阿尔希波夫娜则毫无怨言,反而在不断地安慰着这头受伤的野兽。
当雅戈达达到巅峰的时候,看着大汗淋漓和身体上到处是青紫色的淤痕时,是心痛和抱歉不已,不过阿尔希波夫娜却浑然不在意,反而劝解道:“雅科夫同志毕竟是您的表哥,作为他在党内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您应该多理解他的苦衷,应该尽最大努力全心全意的帮助他抵御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您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发牢骚,而是更加努力的开展工作,证明给雅科夫同志看看,您才是他最可靠的伙伴。”
雅戈达的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阿尔希波夫娜的话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斯维尔德洛夫眼里,他这个表弟远远算不上什么依靠,反过来说还差不多。
不过阿尔希波夫娜话也给雅戈达指出了一条明路,路遥知马力,他就不信斯维尔德洛夫会容忍得了李晓峰,现在矛盾不过是暂时化解了,到了合适的时候照样会爆发,而他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好了。
当天深夜,雅戈达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位阿尔希波夫娜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作为军情六处安插在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高级间谍,她的任务就是通过雅戈达获取苏共机密情报,并挑拨苏共内部的关系。
应该说,阿尔希波夫娜干得相当不错,小斯和某仙人关系疏远,就有她在雅戈达旁边吹枕头风的原因。在雅戈达离开之后,她很快乔装打扮也潜出了居所。
阿尔希波夫娜七拐八绕在莫斯科城区饶了好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拐入了一个小巷子隐身于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之后。在那里她找到了接头人。
“你是说斯维尔德洛夫和安德烈.彼得洛维奇重修于好了?这可靠吗?之前你不是说他们已经势同水火了吗?”联络人有些怀疑地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雅戈达没道理对我撒谎,从今天他的狂暴程度来看,他的心情确实糟透了,很显然,他遭到了重大挫折。”阿尔希波夫娜一边说一遍扯开衣领,让联络人看她胸器附近青紫色的淤痕。
“注意你的举止,女士!”
很显然联络人是老派的英国绅士,对于过于豪放和轻浮的阿尔希波夫娜很是看不顺眼。对此,阿尔希波夫娜仅仅是轻蔑的耸了耸肩,搞情报工作,总要付出点代价的,她这都是为了大英帝国,怎么就被这些老古董当成女支女看待了,如果是李尔文,那绝对不会说什么,反而会表扬和理解她。
讲心里话,阿尔希波夫娜有些想李尔文了,只有那个一手将她训练出来并亲自安排她进入布尔什维克内部的导师才真正理解间谍这个行当,其他的人要么是伪君子,要么就是老古板,或者就是无能的或囊费,真是无趣。
阿尔希波夫娜自从打入布尔什维克内部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位导师了,说心里话,还有点怪想的:“李尔文长官呢?她为什么没有亲自来?”
“她是KGB的重点目标,不适合出现在莫斯科,在合适的时候,她会亲自与你接头的!”联络员解释道。
其实李尔文不来接头的原因很简单,她很清楚某仙人有一些神神怪怪的能力,只要再一定的距离内,轻而易举就能察觉她的动向,如果她亲自跟阿尔希波夫娜接头,一旦被某人发现了,等于是白白损失了一个高级间谍。
自从卫国战争爆发之后,KGB是祭出了铁腕钢拳,用最快最果断的速度清扫内部的间谍,几乎将外国情报机构在苏联的分支连根拔起。比如军情六处就损失惨重,如果不是阿尔希波夫娜伪装得天衣无缝,再加上李尔文的刻意“疏远”,恐怕阿尔希波夫娜也会交代进去。
而现在,阿尔希波夫娜就是英国在苏联最重要的耳目,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李尔文自然是加倍的小心。
“上头交给你的新任务是设法搞清楚,苏联下一阶段的战略方针,有没有可能在最近几个月内发动反攻,这关系到帝国的利益,千万不能马虎……”
联络员的话还没有说完,阿尔希波夫娜就果断的闪人了,她最讨厌这种语气了,帝国的利益,这种废话重复一百遍有意思吗?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对于阿尔希波夫娜的桀骜不驯,联络员也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这位是大英帝国在苏联最重要的资产,只能小心呵护。不过他依然向上级反映道:“A号情报员情绪控制能力极差,叛逆、冲动和不负责任,从长久考虑,必须在苏联发展新的情报人员取代她……”
当这份报告摆在李尔文面前时,她毫不犹豫地将其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垃圾篓。这种屁话有一毛钱的作用,有这打小报告的功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开展情报工作呢!
是的,此时的李尔文也十分苦恼,对苏联的情报工作虽然很重要,但是优先级还是排在德国后面,毕竟帝国最大的威胁是它而不是苏联。为了搞到重要的对德情报,军情六处抽调了大部分好手潜入德国、法国、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和罗马尼亚,比如像李尔文这样的精英就直接潜入了法国。
为什么是法国而不是德国呢?原因很简单,二战爆发之后,盖世太保进行着严格的反间谍措施,想要直接潜入德国几乎是不可能的。军情六处只能退而求其次,从法国巴黎这块跳板向第三帝国的核心迂回。比如李尔文就已经在巴黎混得风生水起,算是打开了局面。这也是为什么军情六处在苏联情报机构恢复得慢的原因。
李尔文叹了口气,说实话,在巴黎开展情报工作对她来说太没有挑战性了,这里没有某个大能的仙人能不断地跟她过招,相反,不管是法国人还是德国人都显得太小儿科,轻而易举的让她窃取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这让李尔文觉得太轻松了,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以至于有些意兴阑珊了。
端起一杯红酒,李尔文遥望着北方,脑子里出现的都是某仙人的影子,此时此刻,那个可恶的混蛋在做什么呢?
李晓峰此时忙得跟狗一样,返回莫斯科之后,他就忙着赶场一样的跟各路大佬碰头,之后又同斯维尔德洛夫长谈了一次,算是初步解决了内部矛盾。
在此之后,他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又登上了返回布良斯克的专机。因为他对布良斯克的战局十分担忧,之前要不是他亲临一线鼓舞士气,甚至用开挂的手段给德国佬赶走,防线恐怕早就崩溃了,而他这一走,没了仙人相助,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能守住吗?如果不是要顾忌影响,他都想直接一个缩地成寸秒回布良斯克。
不过当李晓峰风风火火的赶回布良斯克时,才发现他小瞧了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这两个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没了某仙人,摇摇欲坠的第6和第16集团军依然极其坚强的守住了防线,仅仅有小股德军突破了部分阵地,总体而言局势并没有突然恶化。
这让李晓峰大大的松了口气,尤其亲自又跑了一趟前线之后,他发现德军已经锐气尽失,补给存在严重问题的他们如果不是兵力占据绝对的优势,此时此刻不要说继续维持攻势,不被红军逆推就谢天谢地了。
古德里安的指挥部,一个炭盆毫无生气的发挥着余热,倒不是连古德里安这个级别的将领取暖都成了问题,而是坦克怪杰实在没有往炭盆里加柴火的心情,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大堆坏消息。
第一坦克集群从弹药到燃料到食品、药品和被服统统都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缺,极度的严寒已经让部分士兵丧失理智,为了一件军大衣、一个土豆都会大打出手,最近三天因此爆发的械斗高达一百起。
曾经精锐的德军现在已经逐渐的退化成了一群土匪,如果物资补给继续恶化下去,恐怕连土匪都做不成,而要变成最原始的野兽了。
此时此刻,古德里安很是无奈以及愤恨,如果上头能听他的,暂且撤退何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再这么下去,不用红军打,他的部队都会自我崩溃了。
而更让古德里安感到痛苦的是,就是现在上头依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然在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他继续进攻。尼玛,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进攻,指望一群冻的伸不开手脚饿得直打晃晃的士兵去跟越打士气越高越打越精明的北极熊肉搏,这不是作死吗?
所以,古德里安直接就取消了上头的命令,转而命令部队原地固守防线,并抽调兵力去周围的城镇扫荡,尽可能的抢一点过冬的物资吧。
当然,他也没对上头客气,大大的发了一通脾气:“要我们进攻,可以。请如数下拨足额的被服、食品和燃油,没有这些,难道让我的士兵光着身子用牙齿去咬死敌人吗?”
对于古德里安的不合作,希特勒是大发脾气,认为波兰和法国的胜利让下面的将军们已经翘尾巴了,已经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元首当一回事了,他很气愤的对爱娃抱怨道:“国防军是靠不住的,这些该死容克贵族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只要有了机会,他们就要造反。能靠得住的只有党卫军……”
甚至一度这个疯子有了直接解除古德里安职务的想法,好在他还没有完全发疯,只是亲拟电文将古德里安骂了一顿。
不过元首的口水解决不了第一坦克集群的现实问题,在天寒地冻的俄罗斯,他们要接受的煎熬还有很多,很快局面还会更加恶化。
比如罗科索夫斯基苦等已久的第21集团军终于抵达了布良斯克,虽然抵达的仅仅只有一个师,但这一个师也让完全没有预备队的罗科索夫斯基松了口气,在该师抵达布良斯克的第一时间,他就命令该师赶紧去替换第46步兵师。
不过罗科索夫斯基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一番好意差点坏了大事……(未完待续。)
212小人
装甲列车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这个胖子,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人能嘴碎到这个程度,自从上一次死里逃生之后,这个胖子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扯七扯八,而且还很自然的认为这是正常的。
装甲列车是不清楚某人为什么认为这是正常的,至少他本人认为这很不正常,他迫切的需要静一静,而不是让苍蝇在耳边乱飞。
“我跟你说,当时的情况别提有多危险了,那三个狗日的德国杂种手里的刺刀离维克多排长的喉咙只有一寸远,如果不是老子大发神威,连续三枪崩掉了他们,你们排长这会儿已经送火葬场了!”
更让装甲列车更无法接受的事,某个胖子还喜欢肆意的更改故事的情节,从最初的一个敌人变成三个,让距离从几米开外变成一寸,估计用不了多久,恐怕敌人会变成十几个。反正某个胖子就是想吹牛皮,反正吹牛也不上税不是。
至少连队里的新兵已经被这个胖子忽悠得晕头转向,以为他们的连长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英雄。但实际上,好吧,实际上哪怕装甲列车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某个胖子真的救了他一命。而这也是他一直忍受这个胖子的原因所在。
装甲列车默默的屏蔽掉了某个胖子的吹牛声,他又打量了自己的连队一遍,相当一部分新兵补充进来了,当然,这些都是普通红军战士,而不是惩戒营的渣滓。
可能会有同志奇怪,为啥新兵直接送惩戒营来了?新兵当然不能送惩戒营,实际上装甲列车已经脱离了惩戒营。因为在上一次作战中表现得极其勇敢和无畏,并且给予敌人重大杀伤,经过第16集团军政治部研究决定,免除装甲列车犯下的一切罪责,重新恢复了某人的军籍和党籍。
说实话,恢复了军籍党籍装甲列车固然高兴,但是他却完全兴奋不起来,他总觉得自己还差了点什么,似乎有什么还没有找到。
就在装甲列车又一次准备进入思考人生状态时,胖伊万忽然大喊了起来:“同志们,伟大的红军战士们,咱们连的新政委来了,请大家鼓掌!”
哗啦啦的掌声响了起来,对于新参军的战士们来说,服从性要比老兵好一千倍,对于政委的到来,新兵们法子内心的感到高兴。
新来的政委不是一般的年轻,看看他的少尉军衔和那张娃娃脸,不用想,这就是一个刚刚从军校毕业不久的菜鸟。装甲列车并不歧视菜鸟,实际上看到这只菜鸟的时候,他想起了刚刚从军校毕业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那么意气风发,觉得拯救祖国就靠自己了。结果呢?却害死了一个连的兄弟,简直是罪大恶极。
装甲列车笑了笑,对于新政委他并没有表现得特别热情,至少不像其他新兵和军官那样热情。而这种冷淡的态度也立刻引起了新政委的注意。
“那位同志是谁?”马克西米安问道。
维克多其实也不待见马克西米安这样的生瓜蛋子,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小屁孩了,自以为在军校里是个人物,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成为苏联英雄,但实际上却屁都不懂,上了战场就拉稀。如果不是上级硬安排给了他这么一个货,他是坚决不肯接收的,他才不要一个拖油瓶!
当然,拖油瓶却没有拖油瓶的自觉,反而认为自己是政委,天然的就要关心一些同志的思想问题,比如眼前的装甲列车在他看来思想就很成问题。
“为什么和其他同志显得格格不入?”
伊万真心是觉得这货不顺眼,所以很没有好气的回答道:“这位是维克多同志,是我连著名的战斗英雄,在上次战斗中一个人就消灭了十个德国鬼子,获得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的高度肯定和嘉奖!”
对马克西米连来说,消灭十个德国鬼子能算什么,他认为只要自己上了战场,不要说消灭十个鬼子,消灭一百个、一千个都不是大问题。不过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的嘉奖就完全不一样了。就算他再骄傲,再自大,也不敢跟方面军司令员兼政委较劲不是。更何况某仙人后面还有一长串头衔,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这种无名小卒能得罪得起的。
所以,获知这是安德烈同志的意见之后,马克西米连的态度立刻就大为改观,转质疑为肯定,很没有节操的说道:“不愧是战斗英雄。跟其他的同志相比,他身上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气质,一看就是那么不凡!”
说完之后,这货讪讪的走了,只留下装甲列车一个人在那里偷笑。
是的,装甲列车对马克西米连之类的政委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一类货色别的本事没有,但是逢迎上级的本事却是高得不能再高,上级放一个屁,他都能当成政治任务,那真心是不惜牺牲排除万难也要去完成。
当然,这方面的属性伊万也不差,他一样会逢迎上级,但他和马克西米连不同的是,他不会因此而轻视下级。
新政委碰面会就这么过去了,马克西米连对装甲列车的感觉不太好,而伊万也对马克西米连的感觉很糟糕,这似乎预示着一段不太美妙的同事关系的开始。
不过对于另一个人来说,新政委的到来,似乎预示着新的机会,比如说维亚切克。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在上一次的恶战中又一次捡回了性命。
其实也不能说是捡,实际上在战斗进入到最激烈最残酷的时段之后,这货就乘着伊万不注意,一个人遛了。等到战斗结束之后,这个家伙才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混了一份功劳。
当然,这份功劳很少,原因是从那场恶战中幸存下来的英雄中,没有一个人记得维亚切克做过什么(实际上也没做过),哪怕这货一再宣称自己杀敌无数,但因为没有认证,自然不能予以采纳。也就是这场战斗太惨烈太悲壮了,上头觉得不能让幸存下来的勇士们心寒,这才给了那货一项功劳——免除之前所犯的罪责,恢复军籍党籍。
维亚切克自己认为这是赤果果的歧视他,是对英雄的不尊重,所以一肚子都是火气,那是看功劳最大的装甲列车和不愿意为他报功的伊万更加不顺眼了。
而这一次,新政委来了,这让维亚切克看到了希望,以前在惩戒营的时候,伊万是指挥员、政委一肩挑,他没得选只能想方设法的去巴结那个死胖子。但现在,新政委来了,而且看新政委似乎跟某人不对路,维亚切克一下子就找到了希望。
他觉得如果自己能搭上新政委那条线,是不是意味着今后会好过一点,所以在第一时间,维亚切克就找到了马克西米连。
“政委同志,我是维亚切克,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维亚切克的到来让马克西米连有些高兴,刚才在伊万那里碰了一个软钉子之后,他是有些郁闷的,而接下来了,不管是那些傻乎乎的新兵还是阴沉的老兵对他这个新政委都没有太多的表示。这让心高气傲的马克西米连是极端的不满。是的,马克西米连认为自己被轻视了!
而现在,很“乖巧”很“懂事”的维亚切克主动送上了门,这让一心想展现王八之气的马克西米连找到了知音,这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是一见如故,很快就混成了一团。
“你看看那两个家伙,混得如胶似漆,你说他们不会是GAY吧?”
伊万对于关系火速升温的维亚切克和马克西米连时不时就要挖苦两句。原因么,非常简单,马克西米连这个政委太讨厌了,什么事都要横插一杠子,明明是个政工干部,却非要插手指挥和训练工作,搞得连队上下怨声载道。
怎么回事?很简单,新兵虽然没人权,属于被操练的牲口,但你也不能太过分不是,但是马克西米连称为了尽快提高同志们的战斗技能,就应该不分白天黑夜的操练,每一天留给新兵们休息的时间不足六个小时!
请注意这六个小时好包括吃饭、洗衣服和训练间歇的歇脚,也就是说新兵一天最多能睡四个小时,这种训练强度不要说人,就真是牲口都受不了。
当然,仅仅是训练强度大也没啥,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伊万也不反对多训练。但是训练强度上去了,生活待遇却直线下降了。原因是马克西米连声称:“现在全国的物资都很紧张,我们要珍惜每一块面包,为了减少后勤和苏联人民的负担,我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必须厉行节俭!”
所谓的厉行节俭,其实就是减少物资供应,说白了就是饿着肚子训练。
可能有同志说,这不科学啊!哪有既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的道理。但是像马克西米连这一类的政委,还就是相信精神战胜物质,人定胜天之类的理论。认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吃饭不过是个小问题,只要红军战士的意志足够坚定,那么不吃饭也是可以的!
实际上最开始,这位还真想不吃饭就开始训练,美其名曰考察战士们的极限。只不过他的建议被伊万一句话就给堵了回来:“政委同志的意见很好,红军战士就得磨练出不怕苦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我不反对锻炼连队的意志品质,不过既然要锻炼,那就得上上下下一起锻炼,连长、政委就该发挥党员示范带头作用,要比战士们吃得更少!”
一听伊万这么说,马克西米连立刻就傻眼了,他真没想到某人会这么玩,他又不是新兵,为什么要接受同样的训练?但是这番质疑又说不出口,因为伊万连党员带头示范作用都说出来了。他这个政委如果不带头,接下来恐怕就会被挤兑得很难看了。
无奈之下,马克西米连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还是让吃饭,但是不太管饱。就是这儿,伊万也吼着官兵一体,士兵吃多少,军官和政委就得吃多少,给他饿得眼冒金星。
反正马克西米连是痛不欲生,真想立刻就放弃这个饿肚子大练兵的方案,但是说出去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让他自己放弃,面子上实在下不来台,只能强忍着咬牙坚持了。
可能有同志又要问了,马克西米连干嘛这么折腾?上头又不是没划拨物资下来,也没要求搞什么节食训练大法,你这是闹哪样呢?
闹哪样?为了升官呗!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马克西米连就是想瞬间打开局面,在上任之初就让上级看到他的工作成果,他就是要表现得跟其他新上任的军官不一样!
上头不是说物资紧张吗?那咱们连就干脆不吃饭,节省出物资留给其他更需要的兄弟部队。上头不是说新兵训练要抓紧吗?那咱们就不分白天黑夜的操练,反正被操练的又不是他这个政委,怕啥。
总而言之,这位就是根本就没把红军战士当人看,一门心思的想要钻营。而这样的人是伊万最看不起的,用他的话说:“又没有真本事,只会哗众取宠,只会踩在别人的头上往上爬,这算什么玩意儿!”
正是因为伊万看这货不顺眼,在马克西米连提出大练兵计划之后,也针对性的提出了军官突击提高训练,要求连队里的每个军官,都必须达到红军训练大纲优秀的水平!
这可就要了马克西米连的小命,这货是个政工干部,之前更擅长于动嘴而不是动手,在训练场上喊口号是一把好手,但是真正上场训练是笑话迭出。
体能不达标、各项基本军事技术不合格者之处也甚多,更搞笑的是这位的识图能力简直惨不忍睹,用伊万的话说:“在地图上我们的政委同志能找到东南西北,但一到了野外,面对着太阳他会喊西,钻进了林子,不要三分钟就彻底的迷糊了……如果让他给我们带路,估计能把我们领到德国人的战俘营去。”
总而言之,马克西米连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只能动嘴不能动手的超级大笑话。更好笑的是,这位还自我感觉良好,每每犯了错误还死鸭子嘴硬,硬说是其他人搞错了,最后一再惨遭血淋淋的结果打脸。
反正伊万现在在训练场上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这位政委同志闹笑话,每一天都不带重样的,那叫一个喜庆!
当然,看马克西米连笑话的远不止伊万一个,实际上这位政委的思想工作相当的失败,因为他种种不得人心的搞法,现在全连上下的军官和士兵就没有一个喜欢他的。
呃,可能有一个人喜欢他,那就是马克西米连的通信员维亚切克,只有维亚切克能跟这货相处得来。两个同样擅长喊口号,两个同样没有真本事,两个同样卑鄙的人怎么会缺少共同语言呢?尤其是在维亚切克放低姿态不断媚上拍马屁的情况下,这两人的关系怎么可能差。
实际上在连队里,维亚切克已经成为了继马克西米连之后第二不受欢迎的人。这个家伙经常性的狐假虎威,不断地拿着鸡毛当令箭,那是相当的嗨皮。不客气地说,只要马克西米连不在了,那货分分钟就会被人弄死。
可能连队里对这一切唯一没啥感觉的就是装甲列车,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除了偶尔会回答伊万两句,其他的时候不是发呆就是发愣。而对于马克西米连和维亚切克之间的那啥,他更是毫无兴趣,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何去何从。
按说,离开了惩戒营恢复军籍和党籍,他应该高兴,这意味他可以重新开始,可以重新去争取他想要的荣誉。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对那些东西有些提不起兴趣来。
装甲列车失去了目标,不知道何去何从,自然就更像一个冰疙瘩了,对于他这块冰疙瘩,马克西米连是相当的看不顺眼。
装甲列车是训练场上表现得最好的那一个,不管是在军官还是在士兵中都名列第一,是当之无愧的明星。而在战场上,这位的表现更是亮瞎狗眼,人家获得的勋章已经可以码成两排了,而马克西米连这个政委胸口却空荡荡的。
两相比较之下,马克西米连简直就像个小丑,还是哗众取宠的那种。更可怕的是,这位还对他爱理不理,根本就不搭理他的拉拢,所以每一次看到装甲列车时,他都感到不自在,真想给这个碍眼的家伙踢出连队。
可遗憾的是,这根本做不到,因为伊万欣赏他,而且某人在连队的老兵中威望颇高,想弄他,那真心要做好下面造反的准备。
看着伊万,又看了看装甲列车,马克西米连心头的火气是蹭蹭的往上冒,他真心两枪蹦了这两个混蛋。有道是恶向胆边生,他忽然转头向身旁点头哈腰的维亚切克问道:“有没有办法赶走这两个混蛋?”(未完待续。)
213废物
随着冬季的到来,俄罗斯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但是对于正在交战的两国士兵来说,冬季的到来并不意味着可以进入冬眠,尤其是对于渴望在1941年圣诞节前结束战斗的希特勒来说,剩下的时间必须抓紧利用起来,否则给北极熊一个冬季的喘息时间意味着危险。
“所有的德意志士兵必须拿出最强烈的战斗精神,给予俄国人最后一击,布尔什维克已经摇摇欲坠,胜利唾手可得,我的勇士们,昂首挺胸向莫斯科前进吧!”
小胡子的讲话一如既往的富有激情,也一如既往的有煽动性,对于从1938年踩踏着敌人的头颅一路走向胜利的德国人来说,元首的话代表着真理,他们毫不犹豫地相信,既然元首说了圣诞节前能结果布尔什维克,那就一定能结束战斗。
在战壕里冻得哆哆嗦嗦的德国士兵重新操起步枪,以最顽强的意志向红军阵地发起一波又一波冲击,刚刚才抵达战场的第21集团军30军217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第217步兵师是新组建不久的部队,该师百分之七十的士兵都是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基层军官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才从军校走出来的毫无经验的菜鸟。
新兵加菜鸟的组合肯定不是以最后激情投入战斗的德国老油条的对手。几乎是一个照面,第217步兵师主力团就被打得溃不成军,而很快赶上来堵口子的预备队也被德国人击败,被德国人在防线上凿开了一个大口子!
眼看着汹涌而入的德国坦克和装甲车就要突破防线,罗科索夫斯基一边大骂第217步兵师是废物,另一边紧急调遣预备队投入战场反冲锋,力求将德国人赶走。
伊万很快就接到了命令,随同团主力一起重新进入战场,以最快的速度去补上防线上的窟窿。
“同志们,英勇的红军战士们,伟大的布尔什维克党员们,让我们……”
马克西米连拉长了声调抑扬顿挫的发表了所谓的激昂演说,至少他自己讲得是两眼放光,但是却让伊万直嘬牙花子:“尼玛,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些废话有毛用?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赴战场,你TM却在这里长篇大论浪费时间,你丫这是想干什么?”
就在马克西米连滔滔不绝说到第五分钟时,伊万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将那个货推开,直接说道:“时间紧迫,同志们,立刻出发!”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队伍就开始跑步前进了,将意犹未尽的马克西米连晾在了当场,那货的表情别提是有多尴尬了。
“混蛋!混蛋!混蛋!”
马克西米连不断地在心中大骂着伊万,觉得某个胖子就是见不得他出风头,就是要拆他的台,那火气是蹭蹭的往上冒。只不过人家是连长,军事指挥上某人更有发言权,而且上级也确实说过时间紧迫的话,这才让马克西米连忍住了怒气。
旁边的维亚切克一看马克西米连的表情就知道主子的心情很不好,顿时就给伊万补了一刀:“伊万同志这不死瞎胡闹吗?战前不鼓舞一下士气,等会儿上了战场同志们怎么有劲?政委同志,您该坚持原则的时候一定要把住舵啊!”
马克西米连重重的哼了一声,虽然并没有表扬维亚切克,可是他的神态充分说明了他的真实态度。
“先打退敌人,这是第一位的,”马克西米连装作很大度的回答,不过话风一转他又道:“不过在组织开作风会议的时候,这个问题我是一定要讲地!”
急行军开始了,成群的战士被塞上了卡车,沿着崎岖颠簸的破路上向前线挺进。这一路上就没有一点平地,德军的炮击和轰炸将公路炸得坑坑洼洼,两条腿的人在上面走都得留心别崴脚,更别提四个轮子的卡车了。
果不然,在经过一个大坑的时候,卡车前轮一头栽了进去,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努力了几次之后,司机断然宣布:“车坏了,你们跑步前进吧!”
跑步前进?
马克西米连看了看地图,如果维亚切克没有指错的话,他们离预定目标至少还有10公里。别小看这十公里,全副武装的士兵一路不停的小跑,快的都要30多分钟,慢的需要一个钟头,而且按照上级的要求,并不是跑到目标就完事,那还得投入激烈的战斗,尼玛,这不是要命吗?
就在马克西米连准备跟司机好好掰扯掰扯,让对方赶紧想办法修车,或者干脆联系新车来接他们的时候,伊万发话了:“同志们,轻装跑步前进!”
很快战士们就丢掉了碍事的行装,只携带武器和弹药开始向前狂奔,开展行动之时,没有一个人理会欲言又止的政委同志,更没有人注意到政委同志的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
马克西米连表情为啥这么难看呢?原因很简单,这位的武装越野能力糟糕透顶,一万米别说武装越野就是轻装也得跑一个多钟头,属于全连体能最差的存在。
当然,马克西米连脸色难看的根本原因不是他越野能力低下,而是伊万在下命令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压根就给他当成了空气。这让他感觉被轻视了,当然是怒火中烧。
不过烧就烧吧,伊万不在乎也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全副精神都在关注未来的战斗,作为连长他的担子很重,当然没空观察某个小心眼政委的神态。
呼哧,呼哧,呼哧!
一个半钟头之后,马克西米连和维亚切克互相搀扶着抵达了预定目标,只不过此时战斗已经爆发了好一阵,确切的说是已经打退了一次敌人的进攻。一部分战士已经牺牲或者受伤,伊万在装甲列车的协助下,正在巩固阵地。
当马克西米连和维亚切克出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投去了鄙视的目光,哪怕是之前能对这位政委保持最后一丝中立情绪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政委真心是个废物,除了嘴巴其他的器官都没啥用。
不过马克西米连却没有注意到这种鄙视的情绪,反而还很气愤:“为什么你甩下我们单独前进,伊万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嘿,这个货竟然还觉得他有理,还理直气壮,简直是不可理喻。不过伊万也不是什么善茬,一句话就给这货堵了回去:“什么叫甩下你?明明是你体能不合格,跟不上队伍掉队了。马克西米连同志,作为连长,我要对全连负责,要全力的执行上级的命令。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们不管上级的命令,让全连的同志等你慢悠悠的向前爬?”
马克西米连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喃喃地说道:“那多少也要跟我打个招呼吧!”
伊万又笑了:“打招呼?马克西米连同志,你确定当时我没打招呼吗?我记得那时候你可是一遍喘气一遍点头来着!”
说这番话的时候,伊万是惟妙惟肖的模拟了一遍马克西米连当时像狗一样喘气的表情,激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好家伙,马克西米连气得脸色发青,真心是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就在伊万还准备继续挖苦两句时,德国人又发动了第二轮进攻,从远方射来的榴弹落在了几十米开外,剧烈的爆炸、震动和冲击波直接让马克西米连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顿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不过此时伊万却没心思笑了,他大喊道:“找掩护,快!敌人又要上来了!”
在伊万的命令下,战士们立刻井井有条的钻进了散兵坑或者防炮洞,至于马克西米连和维亚切克,在炮击开始的瞬间就忘记了兴师问罪,而是夹着尾巴躲入了工事当中。
而且一边抱头鼠窜的时候,这个货还一边喊:“注意,炮击!啊!让让路,我是政委,让我回到指挥位置!”
这样的表现实在是丢人,自然让其他战士更加的讨厌这个家伙,当然,他本人是没有知觉的,抱着脑袋冲入防炮洞之后,找了一个最结实也最安全的角落,马克西米连一头就钻了进去,那模样就像是被十八条大汉凌虐过的小姑娘。
猛烈的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里,马克西米连除了龟缩之外,就是低声呢喃着一些胆小鬼才会说的话,比如妈妈、救我之类的。
一直到炮击结束十分之后,这位政委同志才稍稍从惊恐状态中清醒过来,只见他小心翼翼的从观察孔中露出一双眼睛,哆嗦着扫视着外面的情况。直到确认炮击已经结束,他才原地满血复活!
“同志们,都打起精神,都提起勇气来!敌人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有党的领导,我们就是不可战胜的……”
“的”字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又响起了一声爆炸,直接给这货吓得一个鼠窜,差点没冲入伊万的裤裆下面躲着。
伊万无语的看了看缩成一团的政委,又看了看外面的敌人,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赶上这么一个怂胞政委,那真心是让人醉了!
不过伊万暂时管不上这怂货,敌人已经冲上来了,他赶紧喊道:“准备战斗!”
步枪、机枪开始射击,而马克西米连则伴随着枪声开始剧烈的颤抖,就和筛糠一样频繁。他好几次试图鼓起勇气站起来,但每每脚下一软又缩了回去。
直到伊万的喊叫声和枪声告一段落,他才稍稍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发现没有一个敌人之后,才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终于站了起来。
“同志们,不要骄傲,更不要大意。战斗才刚刚开始,我们一定要做好同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困难是个弹簧,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软,我相信大家只要……”
马克西米连还没说完,下面就有听不下去的战士喊了了一嗓子:“只要TM不像你一样脓包,那TM就算死了,也像个人样!”
这一嗓子引起了战士们的共鸣,放肆的嘲笑声立刻就将马克西米连淹没了,憋得他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而这不光没有缓解一点他的尴尬,反而让嘲笑声变得更加清晰和猛烈了。
“谁是在那里胡说八道,站出来!”维亚切克立刻就站出来护主了,那忠心耿耿的样子看了就让马克西米连觉得感动,“你们是想对抗党的领导,是想造反吗?!”
不得不说,这一手还是管用的,也是那些小人们唯一能维护自己尊严的办法了。只不过这种办法只能唬住那些没见过世面也没有背景的小兵,而对于军官们来说,这种吓唬毫无作用。
马上就有军官冷哼了一声:“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事实,怎么就变成了胡说八道。刚才是哪个龟孙缩在防炮洞里发抖,又是谁被敌人吓得站都站不起来?难道这是假的?被眼睛明亮的同志戳穿了事实,这是恼羞成怒,准备借机公报私仇了?哼,要不要咱们去找上级评评理,看看最后理儿在谁那边,怎么样?”
维亚切克立刻就哑口无言了,至于马克西米连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只见这厮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又跑回了防炮洞,顿时肆意的嘲笑又爆发了,衬托得他更加的可笑。
“这群混蛋,这群兵痞!这是公然对抗党的领导,他们必然要付出代价的,维亚切克同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绝对没完!”
马克西米连只能对着防炮洞的墙壁发泄着怒气,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不堪。当然维亚切克不会觉得不堪,主子生气了,那正是狗腿子拍马屁的好机会,他立刻附和道:“对,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两个小人躲在防炮洞里讨论着怎么报复那些嘲笑和羞辱过他们的人时,他们却丝毫都没有意识到,那些嘲笑他们的人才是在履行自己职责,才是舍命保卫祖国的英雄。而他们这些小人,却只知道躲在安全的场所叽叽喳喳的讨论怎么阴谋报复。
这一整天的激烈战斗,基本上跟马克西米连和维亚切克没有任何关系,直到天黑下来,当德军也感到疲惫停止进攻时,他们才走出了防炮洞。
此时,连队里血战了一天的战士们正在默默的舔犊伤口和恢复体力,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一天的战斗,以及吃一点被冻得冰凉的食物。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幕又让马克西米连跳脚了,他指着战士们饭盒中被冻得硬邦邦的黄油大喝道:“什么时候我允许供应黄油了,这是最奢侈的浪费!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你们都给我住手!不对,是住嘴!”
这一嗓子,让他变得更加可恶了,每个战士都恶狠狠的看着他,只要他再吼一嗓子,那么接下来,立刻就会有人撕开他的喉咙。
不过这种大快人心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伊万站出来阻止了这一切:“是我命令供应黄油的,怎么了,政委同志!你对此有意见?”
看着伊万那张可恶的脸,马克西米连终于爆发了:“我当然有意见,我是政委,这种大事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应该擅自采取行动,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伊万却没有发飙,他只是冷冷的看着马克西米连,等待他把话说完,然后慢悠悠的对炊事班吩咐道:“将供应给政委同志的黄油去掉,看见没有,政委同志不需要黄油。嗯,对了,政委同志今天龟缩了一天,没有参加过战斗,没有体能消耗,列巴、奶油、香烟、蔗糖和茶叶也统统不需要。你们都给老子记好了,从现在开始,只有参加过战斗的人才能享有食品、药品和其他配给,对那些缩卵的龟孙,就让TM的去吃雪啃冰,苏联人民的劳动果实不能糟蹋在他们身上了!”
这番话让马克西米连脸色大变,也让其他的战士和军官轰然叫好,至于伊万,他冷冰冰的贴上了马克西米连,恶狠狠地说道:“怎么样?政委同志,你TM的对此有意见吗?有意见就说嘛,不要憋在心里。把不痛快的事儿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伙痛快痛快!”
马克西米连还想警告伊万,但是此时伊万已经将拳头顶在了他鼻子上,那意思十分明确,要么闭嘴,要么挨打。
马克西米连和他的小尾巴又一次灰溜溜的跑了,顿时战士们又痛快了起来,伊万重重的一挥手,很有气势的说道:“同志们,讨厌鬼已经走了,现在,让我们该干嘛干嘛,另外从今天开始,所有的物资供应恢复正常,老子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同志饿着肚子训练,更不会让同志们流汗流血又流泪的!”
哗啦啦的掌声响了起来,伊万一下子就获得了认同,他喜滋滋的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小声朝装甲列车问道:“你说那个龟孙会不会报复老子,要不然老子直接先下手为强,弄死那个傻逼算了!”(未完待续。)
214出卖
伊万的猜测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不过马克西米连不会打他的黑枪,但是告他的黑状却是完全有可能的。实际上那位已经开始收集伊万的黑材料了。
只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马克西米连的黑材料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转过天来,激烈的战斗依然在持续,根据上级的决定,伊万所在的营不光要坚守住阵地,还必须想方设法的进行反击,最好是夺回第217步兵师丢掉的阵地。
这个任务可不轻松,虽然德军的进攻势头已经不像前一天那么猛烈了,可德军的防守韧性却是相当的强硬。围绕着每一个散兵坑、每一条战壕双方进行了反复争夺。
就拿伊万所在的连举例子,一个上午不光打退了德军三次反扑,还主动发起了四次进攻作战。这个战斗强度让一天没吃东西的马克西米连和维亚切克饿得腿是直晃悠。
不过他们也不能抱怨什么,毕竟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贡献,可以说在一旁看白戏都嫌碍手碍脚。但比较搞笑的是,马克西米连却认为这是伊万故意排挤他,剥夺了他领导连队的权力,是在心中又狠狠地记上了一笔,看样子是准备秋后算总账。
就在这时,战场上出现了意外情况,在激烈的战斗中,另一只兄弟连队忽然遭到大股德军偷袭,阵地岌岌可危。按照营部的命令,伊万需要带领一个排前往支援。
“一连那边情况紧急,迫切需要我们的增援,三排的弟兄跟我来,一排和二排继续坚守阵地!”
伊万带着三排风风火火的就走了,在他看来自己的阵地上留下了两个步兵排和一个火力排,足够应付德军的反扑。但是伊万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犯了一个大错误,他走了之后,按照规定指挥权将优先移交给政委,也就是废柴马克西米连。
而这个家伙一点儿战斗经验都没有,让他指挥战斗,等于将全连的兄弟送入虎口。当时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错误,而马克西米连也万分高兴的迎来了自己的首场演出。
这个蠢货信心满满的认为终于到了他发挥实力的时候,以为可以大放异彩,所以在伊万走后,他立刻在坚固的永备工事里发布了第一条命令:“同志们,现在由我接替伊万同志指挥战斗。从现在所有的指战员都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我的一切命令,任何违反和违抗我的命令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反革命的叛徒行为!”
看着马克西米连在那里意气风发的下达命令,不知道为什么装甲列车心中闪过了不详的预感,但让装甲列车没有想到的是,这种预感应验得会这么快。
就在伊万走了不久,上级又下达了新的命令,要求马克西米连带领连队剩下的部队迂回包抄,从侧面袭击敌人,最好是能一举占领敌人的阵地。
马克西米连在地图上兴致勃勃的研究起战术,他用铅笔勾勾点点很是有点指点江山的意思。不久之后,他心满意足的收起地图,命令道:“全连跟我一起转移,行动要快!”
连队很快就开始移动,一百多战士小心翼翼的按照马克西米连的指示向前移动。一开始还很好,部队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但是很快在进入一片小树林之后,马克西米连的方向感就完全消失了,这个家伙对着地图和指北针一通摆弄,但怎么也无法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装甲列车能看到这个家伙冷汗哗啦就流下来了,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摆弄着指北针,然后对着地图喃喃自语:“是这里,没错啊,怎么会不对呢?”
时间紧迫,如果马克西米连不能带领部队在预定的时间内抵达进攻位置,那么侧袭就很有可能失败。但是这个家伙此时已经陷入了神经质的状态,要么无助的摆弄指北针,要么就是将地图颠来倒去的翻个不停。反正就是傻子也能看出这货肯定是迷路了。
那么我们就要问了,这条路很复杂很难走吗?嘿,其实直线距离不超过两公里,只要不是天生的路痴,笔直向前走怎么都能抵达目的地。
问题是,马克西米连还就是个路痴,而且是路痴得一塌糊涂,就是一片巴掌大的小树林就完全让他摸不清方向了,只能傻站在那里发愣。
其实马克西米连完全不需要发愣,他如果稍微有点脑子,随便找个识图能力强的军官或者士兵也就解决问题了。比如说装甲列车,不需要地图他都知道该往哪边走。
那么马克西米连为啥不向真正懂行的人求助呢?原因也很简单,这货怕丢面子,怕再次被嘲笑,于是就在那里咬牙硬撑,而硬撑的结果就是,任务被卡住了。
又等了五分钟,装甲列车实在忍不住了,提醒道:“政委同志,我们直接向西南方向走就行了!”
按说装甲列车这是好意,但是马克西米连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是装甲列车在嘲讽他,是在同他叫板,顿时牛脾气又上来了,怒吼了一声:“闭嘴!你是政委还是我是政委,一切行动听指挥,难道你不懂?现在听我的命令,朝这个方向走!”
马克西米连咬牙切齿的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并且二话不说就带头往前走,直接将装甲列车的提醒当成了耳边风。
那么马克西米连走对了吗?哼,怎么可能走对!这个货将全连引上了错误的道路。装甲列车这下急了,再次提醒道:“政委同志,这个方向不对,往这个方向走,我们将一头撞进德军的交叉火力当中!”
不过马克西米连根本就听不进去,咆哮道:“你给我闭嘴,我是政委,现在由我指挥战斗。我说了,朝这个方向走!”
装甲列车和另外两个排长是面面相觑,实在是拿这位路痴一点办法都没有,尤其是这位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是准备一条路走到黑了,这可怎么办?
就在装甲列车还想最后一次发出警告的时候,另一位排长拉住了他,然后和颜悦色的对马克西米连说道:“政委同志,你看是不是先排一个侦察班走前面探探路,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马克西米连又一次粗暴的打断了别人善意的提醒,很狂躁地说道:“立刻执行我的命令,否则,我只能认为你们畏敌不前!”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那真心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无奈之下,装甲列车们也只能带领着战士们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而那位死硬着坚持往错误方向走的政委大人却不知不觉的躲在了队伍最后面,还美其名曰:“由我殿后压轴!”
“怎么办?这个白痴要让我们去送死!”一个排长小声的说道。
“连长走得实在不是时候!”另一个排长也抱怨道。
只有装甲列车还是那么一副千年不变的寒冰脸,不过他脸色虽然不好看,但却能想出解决的办法:“我们慢慢的在前面绕一下,转到正确的方向上去,反正那个家伙是路痴,看不出来的!”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欺负马克西米连这种路痴是毫无压力,不知不觉中,装甲列车就将队伍带回到了正确的方向,虽然多用了一点时间,但总比一头栽进敌人的火网中强。
不过搞笑的一幕又出现了,当队伍奇迹般的抵达了预定的位置时,那位路痴顿时就跩了起来,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还故意跑到装甲列车面前显摆:“怎么样?刚才是谁说我带错了路的?事实胜于雄辩啊!”
只不过这个傻缺的显摆,在全连官兵看来显得愈发的愚蠢,有那憋不住的人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你带的路,聪明的政委同志,难道你没有发现半路上我们就转变了方向,按照你指引的方向,此时我们已经一头撞进德国人的怀里去了。你个傻逼路痴还有脸在这逼逼,吁!”
嘲讽声顿时四下蔓延,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在吁这个傻缺,顿时这货的脸变得惨白,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盯住装甲列车,仿佛要扑上去将他撕碎一般。
“准备战斗!”
好在营长很快就下达了新的命令,路痴只能不情不愿的去指挥战斗了:“一排、二排从正面进攻,火力排负责掩护,我们以密集队形冲击敌人阵地,争取一口气将其拿下!”
装甲列车很快就举手了,作为排长,他必须为战士们负责:“政委同志,前面有一段三百米的开阔地,我们以密集队形发起冲击,很容易遭到敌人的集火杀伤,我认为……”
马克西米连顿时就怒了,指着装甲列车的鼻子骂道:“你认为什么一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执行我的命令,我说了以密集队形发起冲击,就必须以密集队形进攻,这是命令,没有任何条件可讲!”
在马克西米连的命令下,一排和二排不情不愿的以密集队形发起了冲击,当他们越过最后的掩蔽物,出现在开阔地带时,几乎每个军官和士兵都有一种感觉——这回死定了!
进入开阔地带后的头一百米还算安全,这让马克西米连很是得意,处于队伍末端的他洋洋得意的对维亚切克说道:“看见了没有,敌人完全没有反应,这充分说明了我的命令的正确性,打仗就是得胆子大,畏首畏尾的能干什么……”
就在他说到这里时,德军阵地上冒出了几缕硝烟,紧接着炮弹与空气的尖锐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几秒钟之后,轰隆隆的炮击声响彻了云天。迫击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了密集冲锋中的一排和二排中间。
轰!轰!轰!
刚才还有心情吹牛皮的马克西米连傻眼了,就在他眼前,一个战士被从天而降的炮弹炸成了碎片,血肉和脑浆溅了他一身,直接就给这个怂胞给吓懵了。
紧接着MG34特有的射击声也有节奏的响了起来,弹雨一排排的收割着红军战士的生命。此时,一排和二排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混乱和恐慌。
“政委同志,你的命令!”
“赶紧下命令,政委同志!”
一个个军官不断的在马克西米连耳边大吼,要求这位不称职的政委赶紧想办法,是继续前进还是赶紧撤退,都必须做一个决定了,反正就是不能留在原地被动挨打!
不过此时马克西米连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他已经完全吓呆了,别说下命令做决定,恐怕连说话的功能都没有了。
混乱还在持续,德军极其高效的收割着红军战士们的生命,不断的有人中弹,也不断的有人牺牲,短短的三分钟内,就有超过三十人被打死打伤。
而马克西米连依然瘫坐在地上发呆,丝毫没有振作的意思。此时此刻,装甲列车实在无法忍受了,上一次因为他的错误,导致了整整一个连的兄弟牺牲,而今天又是他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导致部队陷入了险地。他实在无法容忍这种悲剧一次又一次在眼前上演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站了出来:“撤退,立刻撤退!”
“可是政委没有下命令啊?”一排长排长犹犹豫豫的问道。
“等他下命令我们都死光光了!”装甲列车吼了一嗓子,然后果断的命令自己的二排首先开始撤退。
有了命令,战士们总算恢复了正常,开始逐渐掩护交替撤退,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从险地撤出来,一部分死了,还有一部分人失踪了。
“政委呢?”抵达安全地域之后,装甲列车问道。
不过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刚才撤退中是一片混乱,大家都是自顾不暇,谁还有功夫管马克西米连。再说,大家都恨死了这个混蛋,如果不是他瞎指挥,怎么会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大家都巴不得他死掉了才好。
可是马克西米连并没有死,在战场上吓成一滩烂泥的他奇迹般的捡回了一条性命,天黑之后,当习习寒风将他冻清醒时,他才发现乐子大了。
在他周围除了尸体就没有一个活人,包括他忠心耿耿的小跟班维亚切克都不见了踪迹,顿时这货就慌了神,他小心翼翼的左瞧瞧右瞟瞟,多么希望有人能来拉他一把。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呆在原地等了一个钟头,被冻得实在扛不住的马克西米连不得不小心的开始移动,他选定了来时的方向,缓缓的向前爬行。
一路走一路爬,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当马克西米连感觉全身上下已经完全湿透,被冻得已经麻木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看到了战壕,当时他心中只有一种想法:“老子总算逃回来了!”
当时马克西米连是热泪盈眶,在极度的喜悦之后,他的内心很快又被愤怒填满,他发誓一定要报复那些丢弃他独自逃跑的家伙,一定要检举他们,一定要枪毙他们,绝对要一个不留!
满心都是报复念头的马克西米连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方向感又出了问题,他并没有逃回己方的阵地,而是一头撞进了德军的阵地,就在他准备吆五喝六大肆报复时,冰凉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瓜,紧接着是一句德语:“不许动,举起手来!”
马克西米连被几个德国兵从雪地里拉起来的时候,这位政委同志一颗心是直沉谷底,他可是很清楚德军是怎么对待政委的,按照希特勒的指示,政委都是一律枪毙的!
当时,马克西米连出了一身冷汗,几乎都要吓得尿裤了,好在他反应够快,声称自己是某排排长,这才没有被直接枪毙。
很快,又冷又累又饿的马克西米连就被带到了战俘营,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场所,既没有可以避寒的房屋和帐篷,又没有任何食物和药品供应,甚至相当一部分红军战俘的棉袄和大衣都被德军抢走了,只能一群群抱成一团取暖。
这时候,马克西米连又有些庆幸,幸亏自己的棉袄和大衣全部都湿了,这才逃过一劫,就在他想跟其他战俘打听一点消息时,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维亚切克,这个曾经的官二代和马屁精也被俘虏了,正被带进战俘营,看见了熟人,马克西米连又有些高兴,他跟维亚切克打了个招呼,而后者也很惊奇他也在这里。
就在马克西米连和维亚切克准备交流一下感情的时候,一个德国军官开始对战俘训话了,大意无非是招降和劝降,反正就是只要肯投降肯和德军合作,那就是荣华富贵大大地有。
对此,马克西米连倒是没什么感觉,虽然被俘了,但他却没打算真正的投降,去做德国人的狗,他还是有属于自己的骄傲的。不过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比如说维亚切克,这个没节操的家伙立刻就举手问道:“检举揭发有什么好处?”
德国军官立刻回答道:“充足的食物、可以御寒的衣物……”
仅仅是这两样就让维亚切克眼冒金光,他立刻转身一指马克西米连:“军官先生,我检举这个人,他是我的政委!你们应该枪毙他!”(未完待续。)
215侦察
马克西米连真心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维亚切克出卖,要知道之前他还是比较照顾这个小老弟的,谁想到此人是翻脸不认人还恩将仇报。
反正马克西米连是死之前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其实道理很简单,对于维亚切克这样的卑鄙小人来说,马克西米连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对象而已,一旦马克西米连丧失了利用的价值,那么对维亚切克来说翻脸不认人实在太正常不过。
出卖了马克西米连之后,维亚切克很快就找到了新的主人,没有任何节操可言的他立刻就变成了德国人养的恶狗,尽情的为主人施恶。不光是将所知道的军事秘密和盘托出,更是不断地迫害那些不幸被俘的前战友。
都说二鬼子被鬼子还要狠还要可恶,这一点在维亚切克那里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老话也说了,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暂时维亚切克还要作恶一段时间。让我们继续回到装甲列车边,那一次无畏的进攻之后,该连损失是比较惨重的,以至于赶回来的伊万鼻子都气歪了,幸亏马克西米连被德国鬼子给枪毙了,否则落在伊万手里那恐怕是生不如死!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抱怨,而是赶紧重整旗鼓!毕竟上级的命令依然是有效的,我们必须攻克敌人的阵地!”
在伊万最暴躁的时候,装甲列车忽然说话了,这让某个胖子是大吃一惊,像见了鬼一样望着装甲列车。
伊万如此吃惊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之前的装甲列车就像一块万年寒冰,拿机关枪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他从来没有主动发表过什么意见,从来都是被动的执行。而这一次,他竟然主动出谋划策了,你说伊万怎么能不震惊?
装甲列车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转变了,还是下午的战斗给他的触动太大了,之前他是有些自暴自弃,也有些想不通,但是马克西米连的错误指挥造成的惨烈后果将他惊醒了!
这样惨重的伤亡原本是可以避免的,装甲列车觉得自己如果主动一些强硬一些,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而正是他的“不作为”和他的犹豫让一些年轻的生命被无谓的消耗掉了,这让他十分痛苦。
正所谓痛定思痛,装甲列车在心中告诉自己永远也不要让类似的一幕再次发生了!所以,在伊万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第一次主动提出了建议。
伊万一直就很欣赏装甲列车,一直盼着这个很有战斗力的牛人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不然也不会强烈的推荐某人担任排长。要知道以某人那个冰山状态真心是不合适当排长的,而伊万就这么做了。现在,某人主动出谋划策,虽然伊万不知道某人的指挥能力怎么样,但是他也愿意相信某人一次。
伊万很谦虚地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夜袭!”装甲列车吐出了两个字眼。
以前说过,欧洲的军队是没有夜战传统的,而且夜战对军队的组织程度要求非常高,只有那些互相之间配合十分默契而且经过了充分的夜战训练的军队才能完成夜袭作战。对于新兵居多,而且下午才遭受过惨重损失的伊万来说,他的部队能做到吗?
讲心里话,伊万一点底都没有,不过出于对装甲列车的信任,他依然表示同意:“你需要多少同志?”
装甲列车又吐出了两个字:“全部!”
此时,伊万的连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了百来人,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本钱了,一旦夜袭失败,将这些宝贵的人马全部搭进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但是伊万依然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回答道:“好!”
接下来,当着全连官兵的面,伊万郑重宣布:“今天晚上的夜袭行动将由维克多同志全权指挥。所有的指战员,包括本连长都要听从维克多同志的命令,明白了没有!”
官兵们很震惊,不过伊万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大家虽然有疑问但依然选择了服从。
晚上9点,当一场鹅毛大雪突然而降的时候,装甲列车宣布夜袭行动开始,有他亲自带头,乘着风雪交加的时刻,向敌军阵地挺进。
这一路上除了风声、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就再也没有一点其他噪音。所有的红军战士们屏气敛息悄悄的向德军阵地靠拢。果然不出装甲列车所料,下午的胜利和晚上的大雪让德军的警惕性降低到了最低限度,他们完全就没有料到晚上俄国人还会来偷袭。
一场短促的一边倒的战斗之后,德国鬼子丢下十几具尸体之后,就狼狈的撤退了。而伊万这边除了雪天路滑有两个战士崴了脚之外,几乎是毫无损失,这场兵不血刃的战斗极大的激励了战士们的斗志,一扫下午的颓废,当然,也让装甲列车的个人威望蹭蹭的往上涨。
这场意外的胜利甚至惊动了李晓峰,因为一整天的反击战下来,红军收获的战果是少之又少,在大部分地段,红军的反击都被德军无情的击退了,这也从另外一个层面说明,此时红军的战斗力确实跟德军有差距。
“接下来还要继续进行反击吗?”李晓峰朝罗科索夫斯基问道。
后者叹了口气道:“事实证明,全面的反击除了制造伤亡数字之外,意义不大。我认为下一阶段还是以固守为主,而反击只能是辅助力量……我和卢金同志讨论了一下,由于我军补充了大量的新兵,虽然经过了一段突击强化训练,但是新兵们的战斗技巧和战斗经验还是太缺乏了,尤其是第21集团军,所部战斗力十分堪忧。我们认为下一阶段应该结合积极防御作战锻炼新兵,争取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内锻炼出一批能够战斗的合格士兵。”
李晓峰缓缓地点点头:“锻炼部队我没意见,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注意时间,政治局给我们的任务是必须在1942年新年到来之前赶走德国鬼子,任务很重时间很紧迫!但这是政治任务,是必须完成的!”
倒不是李晓峰要给罗科索夫斯基施加压力,而是事实如此,完不成任务,倒霉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人,想要反攻倒算的图哈切夫斯基绝对要大清算的。如果让图哈切夫斯基重新掌控局面,那对整个红军来说都是灭顶之灾!所以,哪怕布良斯克方面军面对的问题很多,难度很大,但也必须完成这项任务!
罗科索夫斯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段时间是殚精竭虑的想对策,几乎每一天都在同卢金讨论接下来该怎么打。只不过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头上兵力不足严重的限制了他能采用的战术。
“重点还是打击敌人的补给线路,”良久之后罗科索夫斯基依然是“老调重弹”,“从侦察的情况看,敌人的补给问题依然严峻,冬装和食品极度缺乏,如果我们能针对性的加强打击力度,将进一步的削弱敌军的战斗力,为下一阶段的反攻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
罗科索夫斯基的意见确实有道理,但是有道理并代表就能做得到。李晓峰也知道德军的后勤是死穴,往这个七寸打是事半功倍。但是怎么去打确实一个大问题。
之前,打击德军交通线路的任务是由空军承担的,而空军也给了敌人沉重的打击,但是随着深冬的来临,天气一天比一天糟糕,一连十来天都在下雪,空军根本无法出动。
与此同时,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地面部队防守都显得兵力单薄,要进行深入的反击,去打击德军的后勤线路,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罗科索夫斯基却认为完全可以做得到:“不可能一直下雪,天气总有好转的时候,那时候空军就可以继续轰炸。至于地面部队,大规模的反击和穿插行动当然是不现实的,但是我们可以组织小股精锐部队渗透穿过敌人的防线,在敌人后方大干一场!”
说干就干,很快红军的精锐部队就被抽调出来,其中就包括伊万的连。该连接到的任务是越过德军防线进行特种作战,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夜晚,在装甲列车的带领下,全连一百余人有惊无险的越过了德军的防线。
“咱们怎么打?”伊万摩拳擦掌的问道。
是的,随着上一次装甲列车成功的指挥了夜袭作战,他对某人的信心是愈发的大了,以至于最近一段时间,他这个连长干得更多的是政委的活计,而连队的实际指挥工作是由装甲列车担任的。
“要不要直接对铁路下手,上炸药,一次性搞定!”
对于伊万的建议,装甲列车却摇了摇头:“德国人不傻,铁路是他们的生命线,必然有重兵把守和巡逻,以我们的兵力很难得手。而且就算勉强得手,德国人也会很快将其修复。铁路并不是一个好目标!”
伊万想了想道:“那就直接攻击德军的仓库!”
装甲列车嘴角抽了抽,叹道:“那更不可能,仓库的守备力量恐怕只比铁路线强不会弱,我们去了就是送死!”
伊万顿时就愣了,铁路不能打,仓库也不能打,那他们渗透过来干什么,打酱油?上级的指示可是很明确,就是要袭击敌人的后勤设施,什么都不做,那根本就没办法交代哈。
装甲列车沉着的回答道:“我们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要聪明的执行任务!”
怎么个聪明的执行任务呢?装甲列车认为,首要的就是获取第一手的情报,得搞清楚德军的防御配置,把德军的情况搞清楚了,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伊万有些不解:“咱们不是有空中侦察吗?”
装甲列车回答道:“空中侦察不是万能的,敌人也知道我们会侦察,自然会想方设法的反侦察,所以空中侦察只能获得概略情报,真正的细节还得靠咱们去搞定!”
说干就干,在装甲列车的带领下,他们的连没有像其他兄弟部队一样,渗透到敌后之后就立刻开展破坏工作,而是小心的潜伏了起来,昼伏夜出,并不主动去招惹德军,而是通过化妆侦察的方式,一点一滴的收集情报。
不得不说,装甲列车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太多渗透到敌后的红军部队急吼吼的发动了袭击,但是效果并不理想,德军确实准备充分,早就防着红军的这招了。绝大部分仓促发动袭击的红军都很快被德军消灭。
“维克多,还是你机灵,不然我们恐怕已经是一堆尸体了。”伊万感慨道。
不过感慨归感慨,可伊万对任务前景是十分黯淡:“但是咱们也不能这么老躲着,任务怎么办?”
装甲列车看了看天空,平静的回答道:“很快就会有办法了!”
与此同时,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司令部里,罗科索夫斯基、卢金和某仙人一言不发的面面相觑,因为渗透袭击行动基本上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了,大部分渗透部队要么被消灭,要么就被德军的巡逻队像撵兔子一样赶了回来,袭击行动给德军制造的损失简直就是毛毛雨。
“看样子,还是得由空军来解决问题。”卢金叹了口气。
罗科索夫斯基摇了摇头:“恐怕空军也不好解决,根据最近几天空中侦察的结果,德军一方面在重要的物资仓库和车站布置了大量的高射炮,另一方面也在疏散物资,将原本集中在一起的物资分散配置,而且还故布疑阵,设置了大量的假目标,如何将这些假目标识别出来,这是一个问题。”
“不能一锅端吗?”李晓峰问道。
罗科索夫斯基苦笑了一声:“假目标太多了,而配置给我们的空中力量是有限的……”
卢金恨恨地骂了一声:“那只该死的老狐狸!”
所谓的老狐狸自然是古德里安,坦克怪杰十分清楚,他的死穴就是物资不足以及补给不畅,如果红军抓住这两点狠狠地踹裆,那他真心就只能跪了。
但是古德里安绝对不是束手认输的人,相反,他积极的在想对策解决问题。后勤补给线不通畅?那就加派巡逻力量,反正现在他的部队也丧失了全面进攻的能力,剩下的那些部队总不能干坐着发呆吧?那就派出去巡逻,一方面肃清红军游击队一方面也能下乡抢点物资,再怎么说也比什么都不干强吧?
其次,古德里安也知道,现在红军占据了绝对的空中优势,一旦天气好转,红色空军就会发威,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一面加强对空警戒和防御,另一方面也积极疏散原本集中在一起的宝贵物资,设置了大量的假仓库,而且每隔几天,真仓库和假仓库之间就会互换,总而言之,就是要让红军的空中侦察抓瞎!
你还别说,这两招真的管用,比如罗科索夫斯基就没辙了,按说古德里安是赢了这一回合,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全副盘算被一个无名小卒给搅和了,这个人就是装甲列车。
通过化妆侦察,装甲列车标定出了德军仓库的分布位置和防空火力配置,以及相当一部分真假仓库之间互相转化的规律。是的,这确实是有规律的,德军也是人,不可能真正随机的进行转换,他们是按照一套固有的规定进行转换作业的。
“德国佬这是在干啥?一点物资隔三差五的折腾来折腾去,也不嫌累得慌?”化妆成俄国农民的伊万小声的朝装甲列车问道。
“德国人这是防备空袭,他们的物资有限,经不起损失,只能频繁的转移!”
伊万顿时就头疼了:“这么一来,我们岂不是更没有袭击的可能了?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们的力量太小,就算得手一次两次,给德国佬造成的损失也不大啊!难道咱们这一趟真是白来了?”
装甲列车微微一笑道:“不算白来,咱们连确实奈何不了敌人,但是咱们的空军能,走,赶紧将情报送回去!”
这一份情报实在是至关重要,不客气地说,将决定两军的命运,一旦古德里安的物资被摧毁,那么接下来德军不退也得退,反之,如果不能摧毁德军的物资,那么僵持的局面恐怕要继续。以布良斯克方面军现有的力量,很难在新年之前击败德军,那时候李晓峰的乐子可就大了,毕竟之前他可是对着政治局拍胸脯打包票的。
伊万和装甲列车拔腿就走,他们小心翼翼的伪装成在野地里捕猎或者砍柴的俄国农民(这一类人很多,因为农民们的口粮都被德军抢走了,不想饿死或者冻死,就只能去野地碰运气)。
应该说,他们的伪装还是十分好的,连续遇上了两支德国巡逻队都无惊无险的过关,这让某个胖子对德军的警惕性是大加吐槽:“什么狗屁嘛,大爷大摇大摆的就走过来了,根本就是睁眼瞎!”
装甲列车不动声色的拉了他一把,小声提醒道:“小心,又有德国鬼子来了……”(未完待续。)
216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伊万和装甲列车很低调的向前走,一群人装作是刚刚砍柴回来的农夫,对面缓缓而来的德军巡逻队并没有将他们当一回事,大多数德国士兵要么冻得跟三孙子一样,要么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
两支队伍迎面相向而行,颇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反正为首的德国兵只是瞟了伊万和装甲列车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就在伊万和装甲列车以为又将顺利过关的时候,意外出现了,在队伍的最末端,一个低头哈腰的人似乎正在拍德军上尉的马屁,从那位上尉的表情看,似乎对这些马屁十分受用。
伊万抬了抬眉头,他下意识的就觉得那个马屁精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不等他想起来,旁边的装甲列车就低声发出一声惊呼:“糟糕,遇上叛徒了!”
所谓的叛徒自然是维亚切克这小子,在断然出卖了马克西米连之后,这位的节操真心是随风而去了,毫无下限的他很快就屈膝投降当上二鬼子俄奸。这几天来,仗着会说德语,那货是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了最著名的带路党之一。
“怎么办?”伊万一面用帽子稍微遮住一下面庞,另一边小声的问道。
装甲列车答道:“通知所有的同志提高警惕,做好战斗准备。当然,如果能混过去那就不要节外生枝,我们的任务是将宝贵的情报传回去,这个狗叛徒,以后再收拾也不迟!”
伊万很赞同装甲列车的处置方式,很快战士们就做好了战斗准备,一旦情况有变,就会断然出手。
不过他们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维亚切克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拍马屁上,只顾着逗主子开心,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有一群前战友正在擦身而过。当两支队伍再次分开始,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
眼瞧着双方越走越远,伊万的一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他最后瞟了一眼维亚切克,恶狠狠地骂道:“狗叛徒!”
就在伊万厌弃的扭过头准备走人时,女人的尖叫声划破了天空,他立刻再次扭过头去,只见维亚切克从人群中抓出了一个十七八岁的俄罗斯少女,正一脸谄媚地对主子说道:“先生,你看这个小妞多水嫩,要不就让她来帮您暖床吧!”
伊万真心没有想到人能无耻到这个程度,你主子都没说要女人呢!你这么积极是几个意思?
德国军官有些犹豫,似乎对这种搞法抱有顾虑,但维亚切克却极力的怂恿:“先生,别犹豫了,不就是个小妞吗?玩玩又如何,正所谓当兵三年母猪都变貂蝉,这一路上您肯定是憋坏了,发泄一下轻松轻松换换心情也好。再说了,这个小妞能伺候您,那是她的福气,大不了您付点钱也就完了。那就不算强女干,是合理合法的!”
不知道是那个姑娘确实很漂亮,还是维亚切克巧舌如簧,总之,德国人被说动了,一挥手就准备给姑娘带走。这一幕看得伊万咬牙切齿火气蹭蹭的往上冲,真想从柴堆里抽出武器一枪给维亚切克蹦了。
不过理智却告诉伊万,这时候必须忍耐,他们获得的情报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可以牺牲掉那个可怜的姑娘。伊万默默地在心头念道:“维亚切克,你个狗杂种,老子一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呯!
一声枪响将伊万惊醒,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装甲列车已经从柴堆里抽出了武器,一枪就打死了那个色胆包天的德国中尉。伊万大概愣了有一秒钟,然后他立刻也采取了行动,抽出冲锋枪,瞄准德军就是一通扫射。
塔塔塔……塔塔塔……
一匣子子弹很快就被打完了,五六个德国兵像被伐倒的树木一样倒了下去,伊万一边大喊:“开火,打死这群王八蛋!”一边赶紧伏地更换弹夹。
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的红军战士比德国人动作要快得多,几乎是一个照面就消灭了大半德国鬼子。而德国人反应要迟钝得多,他们根本没有料到会遭到攻击,而且战斗一开始指挥官就被装甲列车打死了,顿时一片混乱。
当然,德国人那边也有反应快的,比如说维亚切克,这个卑鄙小人别的本事没有,见风使舵脚底抹油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在枪响之后,他就直接抱头鼠窜,一眨眼就躲了起来。
近距离上的短兵相接异常的激烈也异常的残酷,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中弹,只不过红军这边占据了先发制人的优势,稳稳地将德军压制住了。
伊万一边愤怒地扣动扳机,一边大喊大叫:“维亚切克,你个狗杂种,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像维亚切克这种小人,怎么可能乖乖站出来受死,实际上这货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处于缩卵的状态。当然,他也听出来了,朝他呐喊的人正是伊万。伊万不喜欢他,他又何尝喜欢伊万,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觉得这是一个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让我受死?嘿,死胖子,老子忍你很久了,有种的你就不要跑,过一会儿看看究竟是谁死在前头!”
伊万鼻子都气歪了,乒乒乓乓的向维亚切克的方向打掉了一梭子子弹,看那样子真是打算同维亚切克拼到底了。
“撤退!”
只不过装甲列车却不会上当,德军的巡逻队之间间距很小,基本上只要一支队伍有发现或者遭到袭击,十分钟之内就会有另外两支巡逻队赶来支援。恋战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就这么放过那个叛徒?”伊万气哼哼的问道。
“算他走运,但下一次他就不会这么走运了。我们必须赶在敌人增援部队抵达之前离开,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
伊万呲了呲牙,对装甲列车他也有些无语了,刚才主动发起攻击的是他,而现在主动要求撤退的还是他。怎么看这都是互相矛盾的。如果你小子一开始就以任务为优先考虑,那还打个什么劲?
不过装甲列车认为这并不矛盾,之所以开枪,那是因为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少女就这么被毁了,作为军人,他实在无法忍受。而主动撤退也完全不抵触,既然已经成功救下了那个女孩,也惩罚了敌人,那为什么不能撤退!
“伊万同志,你先走,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上级。由我殿后掩护!”装甲列车不由分说的就做好了布置。
伊万有些不好意思,说心里话,他对装甲列车刚才莽撞开枪是有点不满的,觉得某人分不清主次,而现在,某人主动要求承担最危险的任务,这让他舒坦了不少,与此同时也觉得和某人比起来,他真心是不够汉子。
伊万还想争辩两句,但是装甲列车却不由分说的将胖子推走了,在伊万快步离开的时候,他发自内心的冲装甲列车喊了一嗓子:“维克多同志,不要恋战,尽快撤退!”
撤退比想象中要难得多,原因很简单,敌人援军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仅仅过了五分钟,两个排的德国鬼子就抵达了事发现场,数挺MG34将装甲列车压得抬不起头来。
“同志们,情况太危险了,你们先撤,我殿后!”装甲列车不由分说的赶走了和他一起殿后的几个同志,然后边打边撤,将敌人的火力完全吸引到了自己这边。
当时,他手持一杆SKS20半自动步枪,对抗着近百个德国鬼子,时不时就有子弹从他头顶飞过,要么就是打得地面泥水四溅,有好几次,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壮烈。
之前还像死狗的一样的维亚切克现在是原地满血复活了,他躲在德军人堆里,举着大喇叭喊话:“维克多,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继续负隅顽抗你只有死路一条,赶紧放下武器,不然让你死无全尸!”
不过装甲列车的回答只有一种,更加猛烈的射击,其中有一枪直接打烂了那货手里的喇叭,吓得那货满地乱爬。
只不过这无法改变什么,装甲列车是单枪匹马的跟陈群的敌人对抗,他开一枪,敌人就要还给他上百枪,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敌兵加入了围剿他的序列,他的情况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该死的!”
又对抗半个钟头之后,装甲列车发现他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了,在这么下去不要五分钟,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投降,更不接受被俘虏。在让父亲蒙羞过一次之后,他就暗暗发誓觉不让老父亲二次蒙羞。从那一次开始,就只有战死的装甲列车,没有投降的维克多。
几分钟之后,当装甲列车在极端不利的条件下又消灭掉了三个敌人之后,他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他仅剩下了最后一颗手榴弹,也许同敌人同归于尽是个不错的选择?
望着小心翼翼接近过来的敌人,装甲列车咬了咬牙,就准备毅然决然的拉响手榴弹,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同志,这边来!”
说实话,装甲列车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身边竟然隐藏了一个人,差一点他手一抖就要将手榴弹扔过去了。好在他很快就看清楚了这个人是谁——正是他之前营救过的那个姑娘!
“你怎么在这里!快走!”装甲列车急了。
不过女孩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冲出来拉了装甲列车一把:“跟我走,这边来!”
装甲列车稀里糊涂就被女孩带走了,在树林里拐了几个弯,然后钻进了一个小小的山洞,在黑漆漆的洞窟里爬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装甲列车惊奇的发现,他竟然冲出了德军的重围。
女孩似乎很满意装甲列车惊讶的表情,她很高兴的说道:“这是我进山打猎时发现的小路,很不错吧!”
不等装甲列车说话,女孩又自顾自地说道:“你叫维克多是吧?我是维卡!”
装甲列车很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维卡有些害羞的回答道:“你救了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德国鬼子杀掉吧?”
装甲列车点点头道:“好了,我救了你一次,你也救了我一次,大家扯平了。现在你快点回家吧!”
维卡睁大了眼睛问道:“那你呢?”
装甲列车回答道:“我要去找我的队伍!”
维卡立刻说道:“那我给你带路吧,这一带我很熟的!”
装甲列车撇了撇嘴,他实在没办法带着一个姑娘一起上路,因为这太危险了,他继续劝道:“维卡,你应该快点回家,这里太危险了。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提到家人的时候,维卡流露出哀伤的表情,她擦了擦眼角说道:“我已经没有家人了,德国鬼子烧了我的房子,杀掉了我唯一的亲人爷爷,现在我已经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说着,维卡眼眶里就不断地掉金豆子,而在这方面,装甲列车实在没有太多的经验,从小到大接受军事教育的他,和女性的接触实在是少之又少,愣了半晌,他才有些措手不及的说道:“那这样吧,你先跟着我,我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维卡终于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一男一女就这么上路了。
而另一头,伊万那边在摆脱了德军的追击之后,很快就将那份宝贵的情报发了回去。当这份情报被摆在罗科索夫斯基的案头上时,这位方面军副司令员兴奋了,他高兴地捶了一下桌子,大笑道:“太好了,这份情报来得太及时了!是哪只部队搞到的?”
当罗科索夫斯基得知如此宝贵的情报竟然来自于一个前NKVD半吊子和一个刚刚从惩戒营里走出来的小年轻时,不由得感慨了一声:“我们的指战员从来就不缺少智慧,只是我们的中高级军官们没有让他们有发挥的空间。如果每个基层指挥员都能像伊万和维克多同志一样,那何愁不能击败敌人?”
很快罗科索夫斯基又表示:“给伊万中尉和维克多少尉记上一功,如果轰炸效果真的很理想,就立刻授予他们红旗勋章。对了,让直升机部队做好准备,尽快将这些好同志接回来,这么好的苗子不能浪费了!”
装甲列车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经进入了罗科索夫斯基的耳朵,此时他的情况,或者说维卡的情况并不太好,野外的天气实在太寒冷了,不能生火而维卡又穿的太单薄,很快这个小姑娘就开始发烧了。
“该死的鬼天气!”
装甲列车诅咒了这个天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将维卡搂在怀里,尽可能的让女孩暖和一点。
“维克多大哥,我走不动了,你先走吧!维卡很快就能去和爷爷相会了!”
小姑娘的梦呓让装甲列车鼻子直发酸,她越是这么说,装甲列车就越是不想放弃,他脱下了自己的大衣,将女孩紧紧地裹了起来,然后用武装带将女孩紧紧地捆在了背上,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将维卡带出去!”
天气很冷,斜斜地挂在半空中的太阳不光不能让人暖和起来,反而让气温变得更加低了,积雪吸收了大量的热能慢慢的开始融化,这让道路变得更加泥泞。
一开始装甲列车还坚持直立行进,但很快摔了两跤之后,他就知道,只能老老实实的往前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装甲列车腰酸背痛,一双手脚都完全麻木了时候,他也感到了绝望的滋味。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真的能找到伊万他们吗?
当伊万发现装甲列车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仅仅分开了不到十二个小时,曾经那个铁打的汉子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装甲列车几乎已经失去了神智,只是机械的往前爬,拦都拦不住。几个战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制服,接下来又是按摩又是灌酒,就差直接架在柴火堆上烤了,花了大概一整天的时候,装甲列车才重新缓过来,而他缓过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维卡呢?维卡怎么样了?”
伊万松了口气,然后狠狠地捶了装甲立车一拳,笑骂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情种,放心,你的小情儿没事,打了退烧针之后已经稳定了……话说,兄弟你这动作有够快的哈,这才多长时间就勾搭上手了?”
对此装甲列车除了苦笑还能怎么样,只要维卡没事他就放心了。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想不通——明明他和维卡才刚刚认识,但为什么却觉得这个女孩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呢?
好在这个问题装甲列车还有很长的时间去想,很快根据罗科索夫斯基的命令,直升机将他们接了出去,当返回己方阵地的时候,装甲列车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在这次渗透行动中已经找到了点什么,虽然仅仅是摸到了小小一角,但开了这个头,接下来就会顺利吧?(未完待续。)
217整风难
李晓峰轻轻捏了捏额角,哪怕是作为一个仙人,他也觉得有些累了。而让他觉得累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方面是战局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基层的反应。
战局的压力就不用多说了,眼瞧着已经进入十一月下旬,可战场上的局势却没有太大的起色,布良斯克方面军顶多算是稳定了战线,至于什么时候能击退德军,这个谁都无法保证。
当然,对于这一点,李晓峰还不是特别担心,作为一个仙人,他有太多的办法让德国人崩溃。之所以一直不用,主要是他还在享受游戏的乐趣,玩游戏经常性的开挂趣味性会大大下降的,而现在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那么无聊的事儿,就是将这场游戏玩下去了。
除开这一点之外,真正让李晓峰觉得压力大的还是来自基层反馈的情况。什么情况?对政委工作的汇总而已。
之前,李晓峰是着力强调整风,强调政委的作用。正是因为他的坚持,政委的作用被大大加强了。但是从最近一段时间的反馈来看,政委们存在的问题,尤其是那些刚刚从军校毕业不久火线上岗的新人问题多多。
从基层的反应来看,普遍认为政委没卵用,强烈要求取消所谓的二元首长制度。认为新上任的政委们空有激情,但是处理实际情况的能力不足。比如经常性的出现嘴上喊口号震天响,真正上了战场不说拉稀摆带,多少也跟呆头鹅差不多。有的甚至被直接吓呆了!
这极大的加重了基层军事指挥员的负担,原本他们只需要对战士们负责,现在还得抽空照顾这些掉链子的家伙,这让基层指挥员,尤其是广大的连长们怨言不断。
如果仅仅是新人们上岗不顺利也就算了,毕竟对一群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菜鸟来说,表现差是正常的。哪怕是李晓峰之前也很坦白的向政治局承认——一开始是会出现问题的。
但只要给菜鸟们适应的时间,让他们多经历几次之后,也就能进入正轨了。万一实在没办法进入正轨,那将其淘汰也是在正常不过了。
更棘手的问题在于,这些菜鸟政委的工作方式和态度也存在问题,比如拿他们最重要的工作,激励士气解决指战员们的思想问题来说,他们就做得很糟糕。
激烈士气的时候,口号过于苍白,而解决思想问题的时候,手段又过于的生硬。片面的强调奉献和牺牲,缺少对指战员贴心的关爱。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这群人根本不接地气。自然而然的很难获得战士们的爱戴和拥护。
根据基层指挥员反映战士们普遍不欢迎政委,在他们眼中,政委等同于督战队,就是那种平时高高在上,而到了关键时刻又只会用手枪逼着他们送命的刽子手。
这么说吧,干群关系十分紧张,或者说已经出现了高度对立的矛头。而这让李晓峰是异常的头疼。
作为一个政治家,好吧,至少作为一个努力向政治家靠拢的人,李晓峰很清楚,要想奠定政治家的地位,他绝对要做点什么能留下印记的工作。比如后世的和谐国,每一届领导人都要喊一个口号,从四个现代化到三个代表到和谐社会到华夏梦,这仅仅是施政纲领和目标吗?
不是的,这其实也是一种政治立碑行为,大家伙为官一任不说造福一方,总得要让后人记住点什么吧?而现在,李晓峰就是努力的想要让后人记住他的功绩。
军队的整风运动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说穿了,就是某人小试牛刀。如果这一次试验成功,那一下次,他上马新项目时自然可以更有底气可以步子迈得更大。
而最可怕的就是这个第一步就走歪了,或者干脆就走不出去,直接摔个人仰马翻,那后面谁还会相信他李晓峰有能力带领苏联翻开历史的新篇章?
所以,这个第一步是相当重要的,而现在,李晓峰的第一步就遇到了大麻烦。
“我早就提醒过你,政治学院出来的那些小屁孩靠不住。”雅科夫苦笑了一声,“他们太天真太幼稚,尤其是太过于教条。说不好听点就是眼高手低。我必须提醒你,你之前亲临一线积攒起来的声望,正在被这些小屁孩一点点消耗掉!”
李晓峰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那些小崽子靠不住,知道他们天真幼稚,知道他们都是一群只会按照书本办事的教条主义者。但是,除了他们之外,谁还能肩负整风运动的重任?难道将整风运动交给那群老官僚?”
这就是现实的无奈了,不是李晓峰不知道那群小屁孩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而是现实决定了要想整顿风气,只能用愣头青,那些老油条一样的官僚毫无锐气,让他们这些需要整风的对象去自我改变,那还不如相信猪会上树、狗能改得了吃屎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