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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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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可是听说了,上头已经有了一套指标:各惩戒营指挥官能坚守一处阵地一天,将授予红星勋章一枚,坚守三天就是红旗勋章,如果能守一个星期,那么列宁勋章包邮,甚至还可能额外获得苏联英雄称号和金星勋章一枚!

伊万虽然不觉得自己能获得列宁勋章或者苏联英雄称号,但是红星勋章他还是想搞一枚的,留在老家的儿子还眼巴巴的盼着爸爸立功呢!当爹的怎么让儿子失望?

实话实说,当装甲列车最后投弹的时候,伊万的一颗心也咚咚乱跳,他多么希望装甲列车能够给力啊!

事实上装甲列车也确实给力,他投出的反坦克手榴弹准确的命中了敌四号坦克,一声巨响之后,那辆四号坦克挣扎了两下终于不动了。那一刻伊万情不自禁的欢呼了一声:“干得好!”

是的,干得确实漂亮,不过更漂亮的还在后面,当装甲列车成功的摧毁了一辆四号坦克之后,他也立刻就暴露了。另一辆四号坦克咔嚓咔嚓的转动炮塔,看样子很快就会枪炮齐鸣,而这辆四号坦克后面猫着腰跟上来的德国步兵也发现了装甲列车的存在,步枪和冲锋枪一齐向他射击,横飞的弹雨打得装甲列车脚下尘土飞扬。

连伊万都觉得装甲列车是凶多吉少,也许在下一秒钟就会被弹雨无情的撕碎,但是接下来的一幕亮瞎了狗眼,在弹雨的洗礼中,装甲列车就像一头矫健的羚羊,蹦蹦跳跳的向前奔跑着,没有一颗子弹能摸着他的衣角。

用伊万的话说:“维克多就像一阵风,又像一股火焰,没有人能摸着风,也没有人能撕碎火焰。他快速的向前突进,在敌人四号坦克机枪的弹雨之间撕开了一条缝隙,实在是太惊人了,他一直冲到了敌人坦克旁边,我们都被惊呆了!”

是的,此时伊万又一次修正了对装甲列车的印象,他灵活的身手和明锐的战场意识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畏惧战斗的人,胆小鬼在那时候直接就崩溃了。装甲列车绝不是胆小鬼,他是一个真正的孤胆英雄,尤其是跌入了人生的最低谷之后,他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我过早的震惊了,”伊万继续回忆道,“下一刻,维克多又做了一个让人完全想不到更做不到的举动,他轻松的三步登车跳上了那辆四号坦克,用手里的反坦克手榴弹一下子将敌人已经呆滞了的车长的脑浆子都敲出来!”

这一幕当时的所有人永生都无法忘记,因为装甲列车用常人无法理解的手段“摧毁”了这辆四号坦克,敲碎敌人车长的脑壳之后,他钻进了敌人坦克当中,看样子准备如法炮制剩下的敌人。

“我们永远也无法知道维克多钻进坦克之后发生了什么,”伊万很遗憾的叹了口气,似乎对无法亲眼目睹这一幕很是遗憾,“我只知道几分钟之后,敌人的驾驶员和无线电手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那辆坦克,仿佛有魔鬼在后面追他们一样!”

说到这里,伊万笑了起来:“后来我们清理这辆坦克时才发现,敌人的炮长和装填手被干掉了,维克多用刺刀割开了他们喉咙,坦克里全都是血,啧啧,换做我也会害怕,维克多同志实在太英勇善战了,有时候连我们这些战友都会胆寒!”

请注意,这依然不是装甲列车故事的全部,接下来他不是开着这辆坦克返回了己方阵地,而是一个人客串了车长、炮长和装填手的全部工作,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呆在炮塔里开了三十炮,并打光了所有的机枪子弹,根据战斗结束之后的统计表明,他消灭三十个敌人(含四号坦克车组三人),打掉了三辆半履带装甲车和一辆三号坦克。

更有意思的是,精疲力尽的装甲列车仿佛喝醉了酒一样,从坦克里爬了出来,摇摇晃晃的走回了己方阵地,而那时候战场上的双方,不管是红军还是德军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么“从容”的慢慢走着,用战后被俘虏的党卫军士兵的话说:“那个家伙是个疯子,一个被上帝庇护的疯子,他能做到想做的一切,没有人敢向他开枪,因为这意味着死亡!”

是的,这一战之后,惩戒营里就流传开了装甲列车的新外号——死神之子,每一个人都会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就像对神灵顶礼膜拜一个意思。

不过装甲列车对这一切并不是特别在乎,也不觉得自己行为有多了不得,被发配到惩戒营之后,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难道真的错了吗?

在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他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下,这种状态之下的他,对他人的崇拜和敬畏或者所谓的荣誉一律毫无兴趣。而他这种冷漠的态度又为他赢得了一个新的外号——ICEMAN,也就是冰人。

这也让伊万又一次刷新了对装甲列车看法,他觉得这个新分配给他的犯人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肯定不会是个胆小如鼠的懦夫,懦夫在战场上都是烂泥,根本不可能有某人之前那种惊艳的表现。

伊万是个有心人,或者说是个有野心的人,加入内部人民委员会之后,他对苏联的阴暗面更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很清楚有一部分红军指战员不是因为胆小懦弱被送往惩戒营。恰恰相反,这批人很会打仗,也很能打仗,之所以被惩戒唯一的原因就是得罪了位高权重的上级。

伊万很欢迎这样的能人,在他看来,那些赶走这些能人的家伙根本就是鼠目寸光,诚然这些“刺头”有些讨厌,但是总比那些无能的窝囊废强。而在这场战争中,唯一不需要或者说唯一需要淘汰的就是窝囊废。

而那些嫉贤妒能的傻瓜却背其道而行之,开历史的倒车,这真心是愚不可及。是的,伊万就是觉得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太愚蠢了,这场战争就是考验,只有那些能够出色完成上级任务,能够漂亮的打胜仗的人才能留下来,而那些只知道照搬书本的教条主义者或者只擅长整人的好斗公鸡,都会被无情的淘汰。

伊万可不想被淘汰,相反,对他这种出身贫寒一直靠自己的努力才往上爬的小市民来说,这是一次机会,如果他能在这场战争中证明自己的能力,自然而然是前途无量。

也就是说,伊万梦想大展宏图,而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十分清楚想要大展宏图就不可避免的要面临一个问题——人才。伊万很清楚,他确实不懂得打仗,从红军政治学院毕业的他,更擅长搞政治工作和宣传鼓动工作,而指挥战斗真心是外行得很。

而现在,他又必须将指挥工作一肩挑起来,说实话,伊万觉得压力山大。这可是能者上不能者下的游戏,机会不多千万不能挥霍。所以他一直都想挖几个能帮他分担压力的人才,可惜的是,指挥这个惩戒营(连级规模)以来,上头丢给他的都是一群垃圾,除了打仗不行,其他的可能都行,特别擅长跑路。

说实话,这让伊万是无比的愤怒,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前途竟然要被一群垃圾所左右。如果这群垃圾表现得太烂,那上头不会认为是这群垃圾的问题,而只会认为是他这个指挥官太烂,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换一个不太烂的指挥官去接替他。

被顶替掉之后虽然不至于丢掉官帽子,但伊万知道那也基本意味着前途无望,老老实实的把板凳坐穿吧!

而今天,就在伊万最绝望以为被顶替掉无可避免的时候,装甲列车横空出世,用极端的个人英雄主义手段一举帮助他脱离苦海。所以,伊万认为他找到了一个能够帮助他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指挥战斗怎么样,但很显然就冲这种赵子龙似的勇敢,也能带来极大的帮助。

所以伊万觉得自己应该对装甲列车好一点,应该将他跟其他人渣区别对待。甚至他一度都想为装甲列车去申请勋章,就冲某人的战绩,不说多了,红星勋章绝对跑不掉吧?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伊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很简单,来惩戒营的人大部分都是因为缺乏勇气,一旦被证明了拥有勇气,装甲列车恐怕将很快离开惩戒营。

伊万身边可是一个刊用的人才都没有,好容易发现一个,就这么轻松送走,这简直就是傻逼一样的行为啊!

所以伊万放弃为装甲列车申请勋章的想法,转而用另外的手法笼络这个人才,他亲自拿了一听午餐肉罐头和一盒香烟递给了装甲列车,很高兴地表扬道:“干得好,公民。这是对你卓越表现的奖励,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只不过装甲列车对伊万的好意没有太多表示,此时的他主要精力还放在思考人生上,以至于伊万的部下都对这个冷漠的犯人颇有微词:“这家伙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说感激涕零,多少要说声谢谢吧?”

不过伊万却大度的挥了挥手,满不在乎的说道:“你们懂什么,有能力的人多少都有点性格,只要能帮到我们,这有什么问题。想要感激涕零,看到那群渣滓没有?”伊万指了指其他犯人:“这群货色,你丢块骨头给他们,他们就能献上膝盖,问题是这有什么用?”

伊万潇洒的走了,他必须尽快的将今天上午的战果向上级汇报,相信上头应该会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事实上他估计的很准确,上头确实很满意,惩戒营这两天的战果太难看了,当其他部队打得有声有色的时候,只有惩戒营是一触即溃,放在哪里,哪里就崩盘,而且相对于其他部队来说伤亡要翻几倍,这尼玛简直是气死人啊!

反正上头已经有了决定,如果今天惩戒营的表现依然是“亮瞎狗眼”那就有必要采取断然措施了,不管是更换指挥官还是枪毙几个带头逃跑的胆小鬼都必须立刻实施。

而就在这个当口,伊万交上来了一份漂亮的答卷,竟然第一次坚守一处阵地超过一个小时,而且还击毁了敌人两辆坦克并俘虏了一辆在德军中比较先进的四号坦克,怎么看这都值得大书特书啊!

“很好,干得非常漂亮,萨维科维奇同志,保持这种表现,我立刻就给你请功!”

这份功劳很快就被核实了,当师工兵营将那辆完整无损的四号坦克拖到了师部之后,第一时间伊万就获得了他早就渴望的红星勋章。甚至师长都亲自表扬了他:“萨维科维奇同志,按道理说我应该给你申请一枚红旗勋章,但是你们之前的表现太糟糕了,所以降低一个档次,只授红星勋章。不过,如果你能继续今天的表现,我相信你很快就会获得红旗勋章的!”

带着那枚闪闪发亮的红星勋章,伊万一整晚都没有合眼,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师长的话,迫不及待的就想获得新的勋章。带着这股子亢奋,伊万一大早就找到了装甲列车,当他看到这位“恩人”和其他人犯一样只能蜷缩在潮湿的战壕里睡觉时,顿时勃然大怒:“混蛋,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从今天开始,维克多公民将享受红军军官的一般待遇,立刻执行!”

伊万觉得自己这手做得太漂亮了,不光可以收买“恩人”,还可以让那些烂泥扶不墙的渣滓们找到奋斗的目标,如果一点点普通军官待遇就能让这些家伙振奋起来,伊万恐怕睡觉都得笑醒。

只不过让伊万比较遗憾的是,第二个目的似乎是实现了,渣滓们眼睛里闪烁着火花,仿佛有重新振奋起来的意思。而第一个目的,则无情的失败了,装甲列车对所谓的军官待遇完全没有兴趣,依然是毫无表示。

不过伊万并没有灰心丧气,他觉得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一次收买人心不成,那就多来几次,他就不信某人真是个冰疙瘩。当然就算某人是个冰疙瘩,他也豁出去了,一定要将其融化。

就在伊万挖空心思的想要跟装甲列车套近乎的时候,一个NKVD传令兵汇报到:“连长同志,后方又送犯人过来了,营长让你优先去挑选!”

伊万看了一眼传令兵,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装甲列车,然后依依不舍的走了……(未完待续。)

193惩戒营(下)

装甲列车自然不是毫无感情的冰疙瘩,实际上伊万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之所以毫无反应,一则是他主要还在思考人生,二则是他对伊万的印象并不好。

伊万.萨维科维奇给装甲列车留下的第一印象太糟糕了,粗鲁无理不把犯人当人,此外战斗指挥一塌糊涂。作为一个曾经很骄傲的人,装甲列车根本就看不起无能的伊万,至于他那点小恩小惠,对装甲列车来说也是个笑话。

哥又不是饥不择食的灾民,一贯午餐肉和一盒香烟就想让哥献上膝盖,真以为哥的膝盖中了一箭?

自然的,装甲列车对伊万是不理不睬了。不过他的行为让其他的犯人是无比的侧目,太有性格了!当然,其他的犯人更多的还是对午餐肉罐头和香烟感兴趣。

可能有同志会有疑问,惩戒营的犯人都是军官,难道没吃过午餐肉没抽过香烟?肯定不是这样的,以军官们的收入,别说午餐肉罐头,西式大餐也不算啥。

但问题是,那些都是过去式了,被判刑之后,他们就丧失了全部待遇,或者说他们连最基本的人权都丧失了,别说吃午餐肉罐头,发霉的窝头估计都吃不上。这么些天下来,犯人们普遍瘦了一圈,如今见到了肉腥,那还不眼红就怪了。

很快,犯人当中的刺头就向装甲列车走了过去,这可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身高足有两米,脑袋像脸盆,再加上醋钵大的拳头,看上去就显得不好招惹。

这位直挺挺的走到了装甲列车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伸手去抓罐头和香烟,似乎根本就没把装甲列车当做一回事。实际上他就是没把装甲列车当做一回事。

原来还没在惩戒营的时候,他就是逞勇斗狠的达人,连队里上上下下就没有人不怕他,发起狠来他连营长都敢打。而后来正是因为他忘乎所以了,不把团长当一回事,分分钟就被收拾了,这才被扔到了惩戒营。

进入惩戒营之后,这位也是破罐破摔,干脆摆烂。所以,他明明很能打,但每一次战斗中都畏敌不前。而正是因为他又有不凡的战斗力,惩戒营里没人不怕他,连那些NKVD的士兵都让着他三分。这也导致了这位变得有些肆无忌惮了,今天看到了难得的罐头,自然是要好好的过一过嘴瘾了。

此时情况就变得很有意思了,整个惩戒营上上下下都在关注着刺头兄的一举一动,更关注着装甲列车的应对,大家都想知道,这两个狠人碰一块了,究竟是谁更牛逼一些呢?

其中最兴奋的就属那些NKVD士兵了,说实话,他们跟伊万不同,伊万是军官,而且颇有野心想往上爬,自然能容忍装甲列车的无理。而他们这些小兵就不一样了,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自然对装甲列车就没啥兴趣。

相反,在他们看来,装甲列车虽然昨天表现得很惊艳,但说到底还不就是一个犯人,犯人就该有犯人的觉悟,就老实一点,别他妈的自以为有个性。

而装甲列车又太有个性了,简直是亮瞎狗眼,甚至当伊万一而再的招揽他的时候还表现不以为意。这让NKVD们很是恼火,巴不得给装甲列车一点教训才好。而现在刺头兄主动站出来,他们真心是乐见其成。甚至他们觉得,在刺头兄那里吃了苦头之后,装甲列车就该知道怎么做人了,那时候伊万招揽他还不是水到渠成。

反正全场的人除了装甲列车之外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注视事态发展。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没让他们失望。

就在刺头兄的手刚刚摸到午餐肉罐头的时候,装甲列车冷冷地开口了:“滚开!”

刺头兄明显一愣,多长时间没人敢顶撞他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士兵还有敢于跟他顶牛的,而到了惩戒营这些软蛋军官是看了他就瑟瑟发抖,说实话,他都觉得不过瘾想找个人干一架才好。而现在愿望实现了?

唯一让刺头兄比较遗憾的是,装甲列车并不是特别强壮,反正跟他是没办法比,三拳两脚就能将其干趴下,不过瘾啊!

“老子帮你尝尝味不行啊!”刺头兄恶狠狠地说道。

装甲列车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谁都知道他的意思。

“哟呵,你他妈还敢瞪老子,信不信老子给你眼珠子掏出来!”刺头兄舔了舔嘴唇恶狠狠地说道。

不过就在刺头兄话音刚刚结束的时候,原本半死不活的装甲列车从地上忽然弹了起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来之前闪电般的出手了,一秒钟后,一声惨叫撕破云天,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刺头兄此时抱着脑瓜叫得比受惊的女性还要高亢。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血从刺头兄捂着左眼的指缝里渗透了出来,很显然,就是刚才那一瞬间,装甲列车挖出了他的一只眼。此时,那颗血淋淋的眼球还在装甲列车手里。

“你死定了,”刺头兄似乎是淡定了一点,他抬起血淋淋的人头,大声咆哮道:“杂种,老子要杀了你!”

“你确定?”装甲列车终于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嗓音是那么的冷淡,就像一块寒冰似的。

刺头兄却没有把装甲列车的警告当一回事,相反他还在毫无意义的发出口头上的威胁,在他第一次问候了装甲列车的母亲时,后者又一次采取了实际的行动。

装甲列车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刺头兄面前,就在大家以为他将又一次故技重施时,他变招了,一块石头从他手里头飞了出去,重重的敲在了刺头兄脑门上。当时围观众和酱油党都能感到眼冒金星,反正刺头兄一个屁股蹲坐倒在地。而就在他倒下的同时,装甲列车已经冲到了他跟前。

接下来的一幕相当的震撼和残忍,用围观群众的话说:“他一拳一拳活活将对方打死了,收尸的时候我们能看到那个可怜虫的脑瓜都被打扁了,五官是一片血肉模糊,连人形都没有了……”

更可怕的是,杀完人之后,装甲列车若无其事的走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靠在那里继续神游天外。和几秒钟之前暴起杀人时的狂化状态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所有的人都被吓坏了,连之前那些抱着看戏心态的NKVD士兵都能感到后脊梁发凉——我勒个去的,这尼玛是什么怪物,杀人就跟杀鸡一样简单,刺头的战斗力怎么也不止五点,但两个回合就被秒杀了,这不科学啊!

更糟糕的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装甲列车了,之前他们可是想借着刺头的手修理某人的,结果刺头被秒,这等于是坐实了某人的威风,尼玛,以后还怎么管这厮啊?

就在NKVD们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时候,随着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前往接收犯人的伊万回来了:“都他妈别愣着了,赶紧过来帮忙,上头这回可是补充了一批好手给咱们……”

很快,伊万就发现情况不太对劲,因为他可爱的部下们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着他,怎么说呢?有同情的,有佩服的,还有可怜他的?

这尼玛是出了什么事?老子刚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好不好?伊万心里头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叫过来一个NKVD问了个清楚,当他看到刺头兄尸体的时候,也是深受震撼,因为刺头的战斗力他非常清楚,三五个人都弄不过他,而现在竟然被某人直接秒杀,这……这太好了!

是的,伊万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太好了,为什么?他的立场和出发点和那些普通NKVD是不一样的,他希望有强力部下,希望立功,自然装甲列车越给力越好。

至于管理问题,从昨天某人的表现看,他跟刺头兄是完全不同的,刺头是那种不开枪打他脚下他就绝不出力的货色,而战斗力又太高,平常根本不好管。而装甲列车不同,他肯听指挥,肯打仗。所以刺头死了伊万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行了,我知道了。找几个人给那货挖坑埋了!”伊万轻描淡写的吩咐道。

一个NKVD战战兢兢的指了指装甲列车问道:“那他怎么办?”

伊万故作不解的反问道:“什么怎么办?”

“要不要收拾他?”

“收拾他?为什么要收拾他?”伊万笑了,转过身对着刚刚从车厢里赶出来的犯人说道:“就是要让这些杂碎知道一点厉害,在咱们这里不怕死能打仗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之,那也无能的废物,死了就死了,只当是死了一条狗!”

这大白话太震撼了,新来的犯人们被一一带着从刺头兄的尸体旁走过,NKVD还专门负责解说,总而言之,这一手杀威棒相当给力。当犯人们了解了某人的辉光战绩,以及伊万的决定之后,无一不对未来的命运感到深深的担忧。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罗科索夫斯基问道。

参谋长立刻介绍道:“战斗已经进行了一个礼拜,敌帝国师、装甲第4师和第10摩托化步兵师突入我军防线大约15公里,期间我军累计摧毁敌人坦克35辆,装甲车40台,另击毁和缴获各型火炮30余门……”

罗科索夫斯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些,我们的损失如何?”

参谋长赶紧回答道:“集团军上下都贯彻了弹性防御的战术,总体而言伤亡不算大,除了个别惩戒营……”

“我知道了,”罗科索夫斯基打断了参谋长的话头,吩咐道:“让NKVD注意一点,不要盲目的牺牲生命。此外告之各师团长,战斗虽然进行得比较顺利,我们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必须看到战斗才刚刚开始,我们还要坚守此地十几天,必须做好打硬仗的准备。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苦!”

罗科索夫斯基说得一点都没错,经过一个星期的战斗,古德里安已经基本摸清了罗科索夫斯基的虚实,对那一套猥琐的防御战术已经了然了。

“我们的敌人就是在用空间换时间,”古德里安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他们很难缠,也洞悉了我军突破战术中的弱点,对两翼的关注导致我们无法果断的向前,时时刻刻都担心侧翼会被合围……敌人的防线不是完整的线,而是密布的点,每攻克一个点我军都会浪费大量的时间,而且还要时刻担忧来自两翼的侧袭……我的对手是一个聪明人,将一手烂牌打得相当的漂亮,这充分说明俄国将领中也不是没有天才,未来的战斗恐怕将不会一帆风顺……当然,我已经找到了应付这种猥琐战术的方法,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

那么古德里安究竟发现了什么破绽呢?很简单,罗科索夫斯基兵力不足!为什么罗科索夫斯基要用这种弹性防御战术,而不是一上来就硬顶?实话实说,不维持一条完整的防线是相当危险的,密布在战场上的那点防御节点很容易被包围,而敌人也可以利用这些点之间的空袭穿插深入。

只不过是罗科索夫斯基之前用灵活的反击和侧袭打断了德军的穿插,而现在古德里安已经看穿了这一点,想继续用之前的战术将剩下的十几天混完恐怕是不可能了。

那么古德里安究竟采用了什么战术来对付罗科索夫斯基的猥琐战术呢?很简单,一力降十会。按照古德里安的吩咐,德军改变了之前的攻击策略,不再采用全线推进战术,而是采取重点突破战术。集中几只精锐的部队,以及强火力支援的形式做重点突破。

“我们的重点攻击方向有三个,左路由摩步10师负责,中路由帝国师负责,右路交给第二十九摩步师,装甲第3、7师和第1骑兵师担任二线预备队,做好纵深突破的准备。我的要求是将全集群的野炮全部集中在这三个重点方向上去,要一口气粉碎敌人的防线!”

说到这里,古德里安忽然顿了顿,加强了与其不容置疑的说道:“我的要求是突破一定要果断坚决,要不惜一切的向前,一线部队不要管侧翼的事情,那些自然有人负责,我对你们的要求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向前冲,明白了吗?”

对于接受正统军事教育的德国军官来说,古德里安的吩咐有悖于军事常识,哪有不管两翼埋头突破的道理,敌人从两翼迂回过来包围怎么办?之前俄国佬的侧袭可是相当的犀利啊!

“不要管那些侧袭,那些都是幌子,敌人的兵力不足,不足以包围我们!”古德里安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而且就算我们被包围的,也没有任何危险,敌人没有实力吃掉我们,只要他们敢包围我们,我们的后续部队就会断然投入一口气将其吃掉!”

古德里安确实看穿了罗科索夫斯基的虚实,别看之前红军的侧袭和反击很犀利,但是说穿了那些都是骚扰战术,就是用来吓唬德国佬的,让参加袭击的部队真的实打实的吃掉敌人,根本就做不到。

而现在,当古德里安不管不顾硬往里突破的时候,摆在罗科索夫斯基面前的就是难题了,按照他的弹性防御战术,正面防御的节点其实就是用来拖时间的,并不要求硬顶。可现在,德军只管突破不管两翼的威胁了,如果放任对手去突破,那很快就会被打穿,到时候就是完蛋。

如果换一种战术,不用弹性防御了,让正面的节点去硬顶,那问题又来了,顶不顶得住,这是个问题,毕竟德军的投入还是很大很坚决的,而且集中了整个集群的野炮支援,火力完全可以碾压红军了。如果去硬顶,不光是顶不住,很可能瞬间就会被吃掉,接下来还是白搭。

反正古德里安是给罗科索夫斯基出了个大难题,就是要用强大的实力去碾碎第六集团军,接下来罗科索夫斯基该怎么打呢?

在德军转变战术的第一天,就有五公里的防线被轻易突破,如果不是罗科索夫斯基果断地投入了预备队反冲锋,这一天下来他的防线恐怕就崩溃了。而这一天所造成的伤亡,就顶之前的三五天。用集团军参谋长的话说:“按照这样的节奏去打,不超过一个星期,我军就会被消耗干净!”

对罗科索夫斯基来说,一个星期是不够的,他接到的命令是坚守二十天,别说差6天,差一个小时都不行!

“康斯坦丁同志,我们是时候投入装甲部队进行反击了,必须用反击打断敌人犀利的攻势,否则凶多吉少啊!”参谋长建议道。

是的,之前的一个星期里,不管前线发生了什么,罗科索夫斯基保留下来的装甲部队都是纹丝不动,哪怕是今天形势一度相当恶劣,罗科索夫斯基也没有投入装甲部队,因为他认为还不到时候,而现在面对参谋长的建议,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现在还太早,而且我早就预料到敌人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但不必担心我早有准备……”(未完待续。)

194敌后(上)

罗科索夫斯基没有必要说谎,他说有办法那一定就是有办法,不过暂时容许我卖个关子,暂且不提第六集团军这一头,转过头来看彼得罗夫斯基的“越狱”生涯。

随着别洛博罗多夫一声令下,这个临时凑合起来的装甲集群向着谢德尔采发动了进攻,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老赫姆斯特拉所在的888号T54。

对老头来说,这些天可是郁闷坏了,别人盼望着休整,而他却时时刻刻期盼着打仗。没仗可达的时候,他就跟戒断反应一样,真心是浑身难受。

终于,又一次可以大开杀戒,老头简直是喜出望外,命令驾驶员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突进,第一个突入了苏霍热布雷城区。不过老头很快就失望了,城里的德军数量很少,而且完全丧失了警惕,轻而易举的就被打垮了。至于西波兰擦脚布,发现红军来了之后,第一时间就做鸟兽散了。

总而言之,老头是一点也不过瘾。不过别洛博罗多夫却很满意,巴不得越轻松越好。而占领苏霍热布雷之后,别洛博罗多夫又马不停蹄的向谢德尔采进发。

这里必须要说明一下,别看谢德尔采是华沙通往白俄罗斯铁路线上的交通枢纽,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城市,在21世纪都只有不到6万人口。在当年更是只有三五万人。

这是一座典型东欧风格的小城市,哥特式建筑随处可见,经历过东波兰的血战之后,相当一部分市民沦为难民逃往了白俄罗斯。此时,这座小城只剩下了一万多人,显得是那么荒凉。

不过荒凉也有荒凉的好处,不管是对于红军还是德军来说,都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十点钟方向树丛,”老赫姆斯特拉一边举着大号望远镜一边嚷嚷道:“反坦克炮!”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隐蔽中的敌人开火了,一阵硝烟之后,一发穿甲弹呼啸着砸向了888号,在车首装甲上凿了一个小坑,然后就粉碎了。飞溅的弹体碎片将周围建筑的玻璃全部打碎,一扇结实的木门甚至被开了一个窟窿。

“还愣着干什么,开炮!”老赫姆斯特拉踢了炮长一脚,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因为就在刚才,一块弹片擦着他的坦克帽飞了过去,差一点就将他爆头。

老头可不是个好脾气,相反他的脾气十分火爆,奉行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处事原则,敌人朝他开了一炮,他就得将敌人撕成碎片!

轰隆一声!

在老头的催促下,炮长来了一发,榴弹在树丛中爆炸,两个德国鬼子被炸上了天。

“白痴,打偏了!”

但是老头却不满意,因为这一炮并没有解决掉敌人的反坦克炮,只是打死了两个搬弹手而已。

不过炮长也有话说:“我瞄的就是那门炮,但距离太远了,我们的炮远距离精度不好!”

老头又踢了他一脚:“那也别抱怨,有这功夫就再来一发!”

老赫姆斯特拉奉行的是身体力行的作战原则,他将一旁的12.7毫米高射机枪摇了过来,瞄准敌人反坦克炮的方向打了一梭子点射,曳光弹再一次指明了敌人的位置。

几秒钟之后,888号又一次嘶吼了一声,这次榴弹准确的摧毁了这门反坦克炮,而老头也喜滋滋的从衣兜里掏出小本子,详细的记录下了自己的这项新战果。

按照老头的估计,以他记录下的战果,足以获得至少两枚红旗勋章了,如果接下来他还能更给力一点,列宁勋章也是小意思。

做完记录工作之后,老头命令继续前进,他很想会会城里的那敌人,毕竟现在的情况是僧多粥少,这么一点点敌兵真心不够十辆T54分的。

不过老头的举动却引起了别洛博罗多夫的注意,他命令道:“让888号注意位置,他太过于突前了!”

对别洛博罗多夫来说,仅存的这十辆T54可全都是宝贝,是镇店之宝,不能损失在谢德尔采。

很快老赫姆斯特拉就受到了这一指示,不过老头颇有微词:“上头就知道谨小慎微,打仗不就是得一往直前吗?畏畏缩缩的不像个男人!”

不过老赫姆斯特拉和装甲列车的不同之处在于,老头勇敢归勇敢但是会不打折扣的执行上级的命令,绝不会只顾着自己刷怪坑死队友。老头能很好的控制住内心的冲动。

很快,888号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老头一面命令炮长警戒,另一面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城内的情况。

应该说别洛博罗多夫打了德军一个措手不及,大部分德国人都不认为自己会遭到攻击,以为谢德尔采是完全安全的,所以他们的警惕性实在是很低。在遭受攻击时,只有少数德国士兵留在自己的岗位上,其他的要么在睡觉,要么就是开小差了。

这还是德军,至于西波兰皇协军,那表现更是不堪入目,这群蛀虫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是一把好手,但是真正到了打仗的时候却比兔子跑得都快,一眨眼的功夫这帮货就丢下武器做鸟兽散了。更好笑的是,这帮货只顾着自己逃命,都没有想过去通知干爹。

很快别洛博罗多夫的主力就轻松进城了,一直打到火车站附近才遭受了点像样的抵抗,驻扎在这里的德军尽全力抵抗了两个小时,不过在红军绝对的兵力和火力优势面前,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只能举手投降。

此时,别洛博罗多夫才松了口气,之前他一直担心敌人的援军会很快赶到,而现在的情况说明,敌人并没有援军。

“告诉步兵立刻开始清点物资,尽量多带一点燃料以及食品和药品,其他的东西一律销毁!另外让工兵准备好炸药,把铁路路基给我炸平!”

很显然别洛博罗多夫就是准备多给德军制造一点麻烦,他要尽可能的去瘫痪这条至关重要的铁路线。

“阿法纳西同志,本地的波兰游击队和地下抵抗组织首领要求同您会面!”

就在别洛博罗多夫有条不紊的开展工作是,意想不到的人来了,他对东波兰游击队的印象并不是太好,之前的战斗中他们的表现实在太糟糕了,不客气地说,这帮家伙除了会开口要东西,其他的表现很那啥。

原本别洛博罗多夫是不准备同这个所谓的首领会面的,但是转念一想,他的任务就是给德国制造麻烦,虽然波兰人只能算个小麻烦,但小麻烦也是麻烦不是?

再说,哪怕波兰人真是来要东西的,也无所谓,谢德尔采车站里堆满了军火和其他物资,别洛博罗多夫根本就无法全部带走,慷慨一下也无所谓。

别洛博罗多夫猜得不错,波兰人确实是来要东西的,如果不是别洛博罗多夫阻止和拒绝,这些擦脚布甚至想将谢德尔采搬空。

望着波兰人气鼓鼓离开时的表情,别洛博罗多夫叹了口气:“希望这些家伙能给德国佬制造一些麻烦吧!”

然后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问道:“有德国佬的动向吗?”

按照别洛博罗多夫的估计,谢德尔采遭受袭击一定会引起德军的高度重视,迟则一两天,快则十几个小时,德军增援部队就会前来“收复失地”,而那时候他就必须好好的表现一下了。

所谓的好好表现就是得打疼德国佬的增援部队,吸引德军主力南下掩护彼得罗夫斯基的主力北上。不过让别洛博罗多夫感到奇怪的是,德军似乎没有动静!

为什么呢?只能说他之前的表现实在太好了,袭击谢德尔采太过于突然,突然到一下子就端掉了德军的指挥部,让谢德尔采遭受袭击的情报没有传送出去。博克元帅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呢!

以为一切风平浪静的德国佬有条不紊的执行着自己的工作任务,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这些过于“精密”和“恪尽职守”的家伙显得有些呆板。直到事发之后的第三天,就在别洛博罗多夫都有些坐不住了准备再出去干一票大的时候,德军“救援”谢德尔采的部队才上路。

连别洛博罗多夫也不由得抱怨了一声:“该死的德国少爷兵,尽给老子找麻烦!”

不过既然德国佬已经来了,那一切就继续按照剧本演出好了,为了给德国佬留下深刻的印象,也是为了给他们留出求援的时间,别洛博罗多夫特意控制了第一波打击的规模。

“这么打仗真他妈不痛快!”

老赫姆斯特拉叽叽咕咕的嘟囔着,因为上头要求他们既要打疼敌人,又不能一下打死敌人,我勒个去的,这尼玛算是赤果果的调戏式打法吧?

德军前来收复谢德尔采的部队大约有一个加强连,什么样的加强连呢?就是一个连的德国步兵加一个坦克排外带一个营的西波兰皇协军。

这一回西波兰皇协军被排在了最前头,德国坦克和步兵用大炮和刺刀看押着这些盟友,确保他们乖乖的前进。

“距离2000,榴弹,空爆,放!”

红军的坦克在两千米左右的距离上打响了第一炮,一片黑压压的榴弹刷的就飞了过去,然后在西波兰擦脚布里炸响。一瞬间是血肉横飞,被迫冲在最前面的西波兰擦脚布立刻就混乱了,马上有那业务熟练的立刻丢掉武器开始向后转进。

眼瞧着这群擦脚布就要做鸟兽散,德军连长不由得呲了呲牙,命令道:“开枪,告诉波兰人,继续前进,逃跑的一律枪毙!”

不过乱成一团的波兰人很显然没打算执行这道命令,他们三五成群的撒丫子跑路,直接将德国干爹的命令当成了空气。

无奈之下德军连长只能执行战场纪律:“机枪射击!”

MG34立刻发出了特有的嘶吼声,喷射着橘红色火焰的枪口不断地的吞噬逃跑中的西波兰士兵,像割麦子一样一茬又一茬的将他们放倒。

此时此刻,红军都不需要开火了,因为德军代替他们更好的完成消灭西波兰伪军的任务,当德国机枪手打完一条弹带,才遏制住了西波兰擦脚布逃跑的势头。活下来的擦脚布们再次被驱赶到了一团,然后被命令继续前进。

对于西波兰人来说,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悲剧,似乎摆在他们面前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就是死路。要么被德军爸爸打死,要么被俄国屠夫宰掉。

为了抗争这份不幸的命运,擦脚布们用最慢的速度向前移动,反正比乌龟快不了多少,但是这依然没卵用,当德国爸爸和俄国屠夫都不耐烦的时候,他们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在这场战斗中,西波兰的这个步兵营几乎被屠戮殆尽,除了少数几个幸运儿躲在人堆里装死逃过一劫,其余的都死光光了。以至于一部分西波兰流亡学者宣称:“苏联红军和纳粹匪徒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一致,用各种残忍和骇人听闻的手段迫害波兰民众,谢德尔采攻防战就是其中最显著的例子!”

只不过,不管是德国还是苏联都不承认这份指控,德国人拿出各种证据证明波兰在被德军统治的那几年里人民生活水平空前提高,而西波兰国防军跟德国武装力量更是亲密无间,完全不存在什么虐待和屠杀,就算是有也是人道主义的虐待和屠杀,是不受道德谴责的。

而苏联方面则回答的更加直接和简单:“我们消灭的是法西斯匪徒的帮凶和狗腿子,是为波兰清理门户,凡是同情这些渣滓的人,恐怕都跟法西斯匪徒脱不开关系。我们欢迎各国人民举报这些杂碎,KGB会很快将其清理干净!”

这么说吧,擦脚布的话就像是放屁,除了他们自己,恐怕没人真的在乎。

回到战场上,当波兰人死光光之后,德军和红军都非常满意,妨碍他们像男人一样战斗的障碍物总算是消失了,接下来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一较高下了。

由红军装甲部队首先发动进攻,888号又一次冲在了最前面,波兰平原太适合装甲集群冲锋了,反正老赫姆斯特拉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进入一千五百米之后,德军的三辆三号坦克抢先开火,只不过50毫米坦克炮实在不给力,别说一千五百米,哪怕是一百五十米也只能给T54挠痒痒。更何况这些二线部队素质还不高,全部的炮弹都打偏了。

当然,红军这边的表现也不咋地,100毫米低膛压坦克炮的精度实在是那啥,实际上红军炮长们就没有瞄准敌人的坦克射击,而是装上榴弹在远距离吓唬德国步兵玩。

你还别说,效果很不错,德国步兵是相当的郁闷,他们完全不明白,明明自己这边有坦克,可为什么敌人却直接将这些三号坦克无视了,反而重点攻击他们这些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不动弹的步兵?

对于这个疑问,德国坦克手倒是有自己的解释:“T54的防御太强大了,完全可以无视我们任何一款坦克炮和反坦克炮,对于他们来说,我们的坦克完全可以无视,不如先驱散我们的步兵兄弟,然后再慢慢的收拾我们……说实话,对于这种局面,我们很生气也很失望!”

进入到一千米之内,T54们才换上穿甲弹,开始照顾刚才猛烈开火的三号坦克,只不过命中率依然不高,只有少数炮术精良或者运气够好的坦克手才能有所斩获。

比如说老赫姆斯特拉所在的888号,在进行间的一次射击,就直接命中靶心,那辆可怜的三号坦克很快就化成一个大火球,而接下来,德军剩下的两辆坦克和步兵就一起掉头逃跑。

“停止追击!”

别洛博罗多夫被迫下达了这个命令,因为他发现如果让T54们撒欢了玩,这一波敌人分分钟就会团灭,而他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在红军的放水之下,德国佬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接下来他们用十万火急的口气向上级请求增援,并极大的夸大了红军的规模!

“至少有30辆T54,还有至少50辆T34和T35,这是一个齐装满员的坦克师!是的,绝对是一个坦克师,请快点前来增援我们,我们坚持不了太久!”

一个齐装满员的坦克师凭空出现在了重要的交通枢纽上,博克并不相信这是真的,这一个多月以来,红军散落在东波兰的大股部队已经基本上被消灭,哪里来的齐装满员的坦克师?一定是搞错了!

但是让博克郁闷的是,谢德尔采陷落又是不争的事实,古德里安已经在跳脚了,强烈的要求他保障好第二坦克集群的补给,他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当口,实在耽误不起!

“从华沙调一个团,然后从上马乌基尼亚抽调两个团,让波兰人再贡献三到五个团,这应该是差不多了吧?”博克自然自语的说道。

说实话,博克手头也比较紧张,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德军虽然有了重大进展,成功的进入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但说实话,损失也不小。而之前为了应对红军的大规模反击,又抽调了绝大部分预备队,国内暂时也提供不了太多的兵源。

也就是说,博克只能用手头的这点兵力去打仗,而这点兵力中的绝大部分都在第一线,后勤线路上真心是十分紧张,仅仅只能保障关键交通线路节点的安全。此时要增援谢德尔采,那其他方向必然要开天窗了。

博克自我安慰道:“也许这就是敌人在东波兰最后的有生力量,一口气将其消灭了,今后就安定了!”(未完待续。)

195敌后(中)

彼得罗夫斯基一直在观察着德军的动向,之前当北线的敌人毫无反应时,他半截腰都凉了,以为这是要GAMEOVER的节奏。甚至一度对别洛博罗多夫是不是真的按照他的要求去执行任务产生了怀疑,差一点就要打破无线电静默去找别洛博罗多夫问个明白。

好在经过一番折腾,北线的德军终于动了起来,那一刻彼得罗夫斯基真心是长吁了一口气。他当机立断的命令道:“告诉突击队立刻强渡布格河建立坚固的桥头堡,另外让工兵营做好准备,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架起浮桥!”

说完这些,彼得罗夫斯基就重新埋首于地图之间,因为他的任务还十分艰巨,他的部队并不是渡过了布格河就完事大吉,可以大踏步的跑路了。实际上在东乌克兰—东普鲁士边境依然分布着相当数量的德军,这些之前协助德中央集团军群进攻东波兰的北方集团军群德军在完成了配合作战任务之后,一部随同中央集团军群向白俄罗斯立陶宛方向进发,另一部分则向东普鲁士靠拢。

要想安全的进入东普鲁士,这些德军是必须要注意的,对彼得罗夫斯基来说,从俘虏那里和截获的电报来看来,这一批处于东普鲁士—东波兰边境的德军并不是特别多,而且主要任务也仅仅是保护中央集团军群后勤线路的安全。只要他动作够快,应该可以穿越他们的封锁进入东普鲁士。

当然,彼得罗夫斯基也知道,想要穿越德军的防线,仅仅靠他手头的这点兵力是不够的,还需要别洛博罗多夫的装甲集群的配合,换句话说,在“越狱”行动进入到第二个阶段之后,装甲集群的作用就显得愈发的重要了。他们能不能尽快摆脱敌人的纠缠快速北上,至关重要!

这个道理别洛博罗多夫也懂,所以在狠狠地教训了第一股德军增援部队之后,他命令自己的部队立刻做好转移的准备,并第一时间就将侦察部队撒了出去,密切的关注敌人后续增援部队的动向。

一天之后,当北面的德军守备部队(一个团,外加两个团的西波兰皇协军)出现在谢德尔采北面的时候,别洛博罗多夫知道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我们先消灭西面的敌人,之后主力就地隐蔽,”别洛博罗多夫在地图上比划着解释道,“然后派出小股部队沿着铁路向莫尔迪做佯动,做出一副向白俄罗斯方向逃窜的样子。将敌人主力引向东边之后,我们的主力再次攻占谢德尔采。”

别洛博罗多夫信心满满的说道:“那时候敌人主力必然要回来,佯动部队立刻掉头向北,经苏霍热布雷前往占领文格鲁夫,确保桥梁的完好!而我主力则在快速占领谢德尔采将敌人主力吸引回来之后,破坏谢德尔采和苏霍热布雷之间的铁路线和桥梁,确保敌主力无法重新北上。完成这一任务之后,我主力向西运动,带动敌人部队在华沙以东地区兜圈子,可以考虑打一两个小规模歼灭战,将更多的敌人吸引到华沙以东利维茨河以西,之后向西前往文格鲁夫渡过利维茨河,随后摧毁文格鲁夫的桥梁,将敌人的追兵甩在利维茨河西岸!”

说到这,别洛博罗多夫笑道:“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北上跟彼得罗夫斯基同志汇合,然后轻松的渡过布格河前往东普鲁士了!”

别洛博罗多夫的作战计划并不复杂,说穿了就是将敌人的主力充分调动南下,然后通过一系列的机动作战,将敌人的主力带到利维茨河西岸,而他则尽可能的破坏桥梁,直到在文格鲁夫完成渡河甩掉敌人。

当然,这个计划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要实施难度还是不小的,毕竟敌人也不是傻瓜,会不会乖乖的跟着别洛博罗多夫的指挥棒走就是个大问题。而且哪怕成功的将敌人调动到了河流西岸,这一片回旋的空间说实话也并不是特别理想,怎么样在敌人的夹缝中穿插游走很考验别洛博罗多夫的指挥艺术和运气,稍有闪失,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不过别洛博罗多夫却很有信心,之前在苏霍热布雷和谢德尔采的战斗让他看穿了德军留守部队的本质,和一线的德军比起来差距明显,至于西波兰皇协军,这群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只要吓唬两下就会崩溃。

在别洛博罗多夫看来,在整个华沙以东地区,德国人真正能用来围剿他的可靠力量只有不超过4个团的机动兵力(其余的德军都固守在城市和交通据点中),而且这4个团还不是满编的,如果不是考虑北上还要越过北方集团军群的防线,必须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否则,他和彼得罗夫斯基都认为完全可以直接从德国人身上踩过去,他们虽然兵力不占优势,但是装甲部队比留守的德军强大得多,真心可能取胜。

所以,别看别洛博罗多夫手头虽然只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但是却集中了彼得罗夫斯基几乎所有的装甲力量,一路上攻占苏霍热布雷和谢德尔采还俘获了十辆德国坦克,等于是他手头的力量越大越强了。所以他完全有信心同敌人周旋,说穿了敌人围剿他的兵力也不过是10个团,其中一大半还是波兰擦脚军,有什么好怕的。哪怕是不幸被包围了,别洛博罗多夫也有信心依靠手头的兵力突围而出。当然,为了今后的战斗着想,能保存实力还是最好保存实力。

又过了半天,当德军北面下来的围剿部队抵达谢德尔采的时候,才发现苏军已经不翼而飞,而留给他们的只是一座燃烧的城市。是的,大半个谢德尔采都在燃烧,火车站被付之一炬,大量的物资和武器弹药要么化成灰烬要么尽情的放了礼花。

“敌人向莫尔德方向逃跑了!”

当德军指挥官获知这个情报时,想都没想就命令立刻追击,而留在谢德尔采的仅仅是一群西波兰擦脚布。德国人很快就会为这个决定而后悔的。因为当他刚刚追到河边的时候,就发现通向莫尔迪的铁路桥被炸断了,还不等他命令工兵架桥,就有一群气喘吁吁仓皇逃过来的西波兰擦脚布向他报告:

“科普克中校,谢德尔采出现了大量赤匪,我们寡不敌众只能被迫撤退!”

科普克中校都惊呆了,不可思议地问道:“有多少俄国佬?”

“很多很多!”西波兰擦脚布喘着粗气回答道,“至少有一个团,还有大量的坦克,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科普克中校望了望被炸断的铁路桥,陷入了深思,很显然他掉进了一个圈套里,敌人恐怕是用小股部队吸引他的注意力,等他走了之后就来了一记回马枪,这简直就是打脸。他竟然被一群粗鲁的斯拉夫猪猡给耍了。

“掉头,立刻返回谢德尔采,快!”

公路上顿时是一阵鸡飞狗跳,德国兵们手忙脚乱的掉头,然后按照科普克中校的命令全速向谢德尔采狂奔而去。

几个小时后,当谢德尔采遥遥在望的时候,科普克中校一颗心是七上八下,他很担心俄国人又跑了,那时候他就真的变成笑话了。不过这位中校担心得有些太早,因为他暂时还到不了谢德尔采,他车队中的头车一头就压上了地雷,轰隆一声巨响之后,卡车和车上的十几个士兵统统葬身于火焰之间。

“该死的!”

科普克狠狠地摔上了车门,情况很明显,敌人预料到了他会返回,所以提前埋设了地雷,让他没办全速追击。

“把工兵叫来!排雷!”

说这番话的时候,科普克几乎是咬牙切齿,不过更加咬牙切齿的还在后面,很快经过工兵两个多小时的忙活,他被告知:“路上只有三颗地雷……”

这话几乎让科普克要吐血,为什么?人家根本是用地雷来吓他,都懒得埋设太多,良久他才喘过这口气,恨恨地吩咐道:“继续前进!”

当德国人再次“收复”谢德尔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奔波了一天的德国士兵是又累又饿,进城之后,几乎是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但是那位科普克中校却不能命令部队休息,而是急迫的问道:“俄国佬朝哪个方向逃了?”

“向西,沿着公路向科顿方向去了!”

不过科普克却不太相信,因为向西走可是离华沙越来越近,华沙可不是谢德尔采,那里驻扎了大量的守备部队,俄国佬的小股游击队去了就是送菜的。难道俄国人疯了?

科普克中校认为这依然是俄国佬的声东击西的计策,就是故技重施想将他的主力引向西边,然后又如法炮制一回他留在谢德尔采的部队。

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科普克没有匆匆忙忙的下令追击,而是命令侦察部队立刻出城搜索谢德尔采周边,将隐藏的俄国游击队挖出来!

“万一敌人真的去攻击科顿怎么办?”

科普克信心满满的回答道:“没那个可能,斯特劳斯少校的部队正在明斯克(华沙东边的小城市,不是白俄罗斯的明斯克)集结,很快就会沿着公路向东扫荡,俄国佬如果真的往那个方向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科普克是信心满满,但是他绝对想不到,就在他说这番话的当口,别洛博罗多夫的部队正在扫荡科顿的德军守备部队。

大约三个钟头之后,科普克被上级骂了个狗血喷头,要求他立刻集合部队马上向科顿方向进发,务必要逮到为非作歹的红军游击队。

可怜的中校先生不得不将半梦半醒之间的部队叫醒,一番折腾之后,总算于凌晨4点开拔前进,经过三个小时的“艰苦跋涉”,累得直打哈欠的德国人终于可以进入科顿吃早饭了。

不过等待着德国人的没有早餐,而是一片狼藉的科顿,当地那点可怜的驻军分分钟就被别洛博罗多夫撕碎了,更悲剧的是当地的火车站也被完全捣毁,反正摆在科普克面前的是个烂摊子。

“该死的!俄国佬究竟往哪个方向跑了?”

更让中校先生生气的是,当地侥幸逃过一劫的德国士兵却说不清楚红军的动向,有的说红军向卡武申方向去了,还有的说红军向南逃跑了,更有人信誓旦旦的表示红军是北上了。

反正每一个人提供的情报都不一样,按照他们的说法推算,除非是红军就地做鸟兽散,否则完全解释不通。而科普克不相信这股敌人会自动溃散,他认为这股敌人不是一般的游击队,不是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玩小打小闹的散兵游勇,而是目的明确的正规军,这些俄国佬明显就是对交通线下手,连续几次袭击谢德尔采、科顿恐怕都是这个目的。

而且,他认为敌人可能有一定的实力,不至于还没碰上德军就自动溃散,更何况之前他们打得有声有色,恐怕是士气高昂,怎么会自动溃散呢?

科普克中校认为这是敌人耍的鬼把戏,就是用来迷惑他的,就跟之前的声东击西是一个道理。他研判了一下地图,认为:“敌人绝不会自动溃散,他们的使命是袭击我军的后勤线路,如今谢德尔采和科顿已经被他们摧毁了,下一步,他们只能攻击明斯克或者卡武申,其中卡武申的可能性最大!”

他为什么会这么判断呢?原因很简单,明斯克那边有施特劳斯少校的部队,而且离华沙太近,游击队恐怕是不敢靠近的,而卡武申离明斯克很远,距离科顿也有一段距离,守军也不太多,绝对是游击队眼中的大肥肉。

所以科普克中校当机立断的下达了命令:“急行军,立刻前往卡武申!”

那么别洛博罗多夫真的在卡武申吗?肯定是不可能的,别洛博罗多夫对卡武申没有任何兴趣,继续向华沙方向走实在太危险,一旦撞上了从华沙出来的德军主力,那是相当麻烦的。所以,别洛博罗多夫根本就没有继续西进,而是断然向北边跑,直接前往文格鲁夫。

在当天下午三点,别洛博罗多夫的装甲集群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文格鲁夫,而这座小城已经在上午9点被佯动部队攻占。别洛博罗多夫需要做的就是轻松过河,然后炸毁利维茨河上的桥梁。

“工兵部队的动作一定要快,我们争取到的时间并不宽裕,一旦敌人反应过来,他们的重兵集群很快就会重新北上,一旦被追上了,我们就危险了!”

别洛博罗多夫没有在文格鲁夫做过多的停留,仅仅休息了一个小时,让装甲部队重新加油之后,立刻就继续北上。在北边彼得罗夫斯基正在焦急的等着他!

是的,此时彼得罗夫斯基利用德军布防的空隙一举强渡布格河,在维什库夫以东五公里的位置建立了坚固的桥头堡,而他的先头部队正在攻打奇强卡。

“告诉马佐夫,他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必须拿下奇强卡,这没有任何条件可讲!”彼得罗夫斯基斩钉截铁的答复道。

前线部队在攻打奇强卡的时候遇上了一点麻烦,留守的德军十分顽强,这些纳粹匪徒寸步不让搞得红军异常的头疼。而对于彼得罗夫斯基来说,要想成功脱险,奇强卡是必须占领的,而且必须是快速占领。因为之后还要强渡纳雷夫河,如果耽误了太多时间,从奥斯特鲁夫和上马乌基尼亚以及维什库夫赶来的德军将轻而易举的包围他们,那时候就是死路一条了。

“别洛博罗多夫那边有消息吗?”彼得罗夫斯基紧张的问道。

现在他很需要装甲部队的帮助,只有装甲部队回到了手里头,彼得罗夫斯基才有强渡纳雷夫河的信心,而现在他很担心别洛博罗多夫被敌人的围剿部队团团包围。

“别洛博罗多夫同志刚刚发来电报,他的装甲部队甩掉了追兵,已经抵达了文格鲁夫,正在快速北上!”

这个消息让彼得罗夫斯基稍微轻松了一点,他看了看手表,嘟囔道:“时间卡得很准,接下来应该会很顺利吧?”

很可惜,别洛博罗多夫那边好运似乎是用完了,离开文格鲁夫没多久,他就被德军的侦察机发现了,也就是说他已经暴露了,德国人很快就会掉头追上来!

最糟糕的还不在这里,最糟糕的是,从华沙起飞的德军攻击机和轰炸机很快就朝别洛博罗多夫这里飞了过来,虽然飞机的数量不多,但是空中打击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最重要的是,拖慢了他行军的速度!

“真他妈的该死!”别洛博罗多夫爆了粗口,很焦躁的问道:“还有多远!”

“二十公里。”

别洛博罗多夫没好气地说道:“我是问敌人的追兵还有多远!”

“已经抵达了文格鲁夫,据说他们正在架桥渡河。”

别洛博罗多夫有些后悔了,之前他应该在文格鲁夫放一点阻击部队的,至少能给敌人渡河制造麻烦,而现在在平坦的波兰平原上,想要阻击敌人恐怕是相当困难了……(未完待续。)

196敌后(下)

别洛博罗多夫急得额头上直冒汗,因为他怎么也找不到一处可以据险死守阻击敌人的地方,就在他最焦躁的时候,彼得罗夫斯基的电报到了。

在电报中彼得罗夫斯基命令别洛博罗多夫快速北上,尽快的渡过布格河然后向纳雷夫河方向突进,至于阻击敌人的工作,彼得罗夫斯基说:“我早有安排!”

确实早有安排,一开始彼得罗夫斯基就考虑过别洛博罗多夫被缠住的可能,万一他没办法完全甩开敌人,就必须要有一只强有力的阻击部队帮助别洛博罗多夫脱身。

当时彼得罗夫斯基扫视了一眼布格河以南和利维茨河以东的地形,他和别洛博罗多夫一样顿时凉了半截腰,这里地貌平坦完全无险可守!

但是无险可守不代表就真的不能守,经过一番思考,彼得罗夫斯基在沃胡夫这座小城留下了一个营的步兵,交代他们:“尽快的抢修工事,为主力殿后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这是一项不简单的任务,营长别尔嘉耶夫却毫无怨言的接了下来,他向彼得罗夫斯基保证:“哪怕是我营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坚决不让敌人越过沃胡夫一步!”

别尔嘉耶夫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占领沃胡夫之后,他的营不分白天黑夜的开始抢修工事,几乎将沃胡夫挖了一个底朝天,沿着这座小城他布置了四道防线,尤其是城内,工事几乎是蛛网密布。

当别洛博罗多夫的装甲部队赶到沃胡夫的时候,都吃了一惊,他无法想象这么严密的工事是一两天内抢修出来的。

“别尔嘉耶夫同志,你干得太好了!能不能说一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尔嘉耶夫笑了笑回答道:“光靠我营五百多战士当然做不到,我们充分的将沃胡夫的居民动员了起来!”

这就让别洛博罗多夫更加惊讶了,因为他不是没跟波兰人打过交道,普遍来说擦脚布们不太合作,要么是直接拒绝要么是消极怠工,总而言之这帮人是不太可能主动帮助红军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别洛博罗多夫惊奇地问道。

别尔嘉耶夫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NKVD和政委的存在之后,才小声的回答道:“刺刀加机枪呗!”

别洛博罗多夫立刻就了然了,别尔嘉耶夫恐怕是用武力胁迫波兰人合作,甚至不排除他已经用过杀鸡儆猴的手段。不过这一切别洛博罗多夫并不关心,他也不是迂腐的人,关键时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保证部队安全脱离险境,必要的时候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别洛博罗多夫拍了拍了别尔嘉耶夫的肩膀,小声说道:“一定要注意保密,以后上级追问下来,你就说是波兰人主动的协助我们的,至于那些死掉的波兰人,就说他们是纳粹的帮凶和支持者!”

别尔嘉耶夫轻轻地点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别洛博罗多夫同志,我的部队缺乏火力支援,你有多余的火炮能支援我们一点吗?”

问这话的时候,别尔嘉耶夫都觉得脸红,谁不知道他们这些部队都是东平西凑起来的,大部分部队的重武器都遗失了,每一门火炮都是无比的珍贵,哪里存在什么多余呢!

不过别洛博罗多夫也确实够意思,立刻说道:“这样吧,我俘获了一些德国坦克,现在还剩五六辆,你的人如果会开,我就都给你!”

别尔嘉耶夫忙不迭地回答道:“我这里有坦克手!”

别洛博罗多夫当即将参谋叫了过来,将三辆三号坦克和两辆二号坦克留给了别尔嘉耶夫,然后跟别尔嘉耶夫握手道别。只不过这两个都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在之后的战斗中,很有点鬼脑筋的别尔嘉耶夫少校壮烈牺牲。而其所部五百余人仅仅有一百余人成功的进入东普鲁士。

德国人来得很快,别洛博罗多夫刚走了一个半钟头,德国追兵就抵达了沃胡夫外围,战斗很快就打响了。这一次德国人是相当的着急,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让波兰擦脚布打头阵当炮灰,而是一开始就亲自上阵!

大约一个排的德国步兵在77毫米野炮的掩护下向别尔嘉耶夫的外围阵地发起了攻击,看得出德国人非常着急,炮击很短暂,几乎没能给别尔嘉耶夫的小伙子造成任何麻烦,而在短促的炮击结束之后,德国步兵就急不可耐的发起了冲锋。

别尔嘉耶夫淡定的命令道:“不要开枪,都听我的命令,放近了打,一口气吃掉这些狗日的!”

红军的沉默让德国人愈发的放肆了,大概他们以为城里的俄国人吓破了胆,也许只要一次武装游行就能重新收复沃胡夫。但他们错了,当他们进入红军阵地两百米范围之内时,轻重机枪掀开伪装猛烈开火,分分钟就给这一个排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转移机枪阵地,做好迎接敌人炮击的准备!”

别尔嘉耶夫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在他指挥下,战士们抬起机枪和脚架井然有序的开始转移,几分钟之后,当德军的迫击炮弹落下来时,原本的阵地上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很好,就这么打!”别洛博罗多夫似乎心情不错,跟战士们开起了玩笑:“按照这样的节奏打下去,你们人人都会成为苏联英雄的!”

相反,德国人那边就有点愁眉不展了,之前两天的围剿作战中,他们几乎是被牵着鼻子走,遛狗似的兜了一个大圈子不说,还给部队累的喘不过气来。

好容易找到了敌人真正的方位,准备用优势兵力和火力欺负一下游击队,好好的同这些鼹鼠算一算账,谁想到老鼠洞里躲藏的不是老鼠而是毒蛇。不光没能报仇,反而又搭进去了一个排。

“让炮兵狠狠地打,轰死这群王八蛋!”德国指挥官恶狠狠地骂道。

而炮兵也如实的贯彻了他的意图,野炮、迫击炮一齐开火,一串串炮弹下雨一般落在了沃胡夫,将整个城市炸得烟尘滚滚。

当然,实话实说,这并没有给别尔嘉耶夫造成什么伤亡,他的工事修的很坚固,而且提前做好了迎接炮击的准备,在德军的这一轮炮击中真正倒霉的是波兰老百姓,落入城内的炮弹大部分都被他们消费掉了。

上午九点三十分,德军步兵再次跃出了战壕,在茫茫弹幕的掩护下密密麻麻地冲向了红军阵地。伴随着战场四周的滚滚浓烟,发起第二波攻势的德军步兵很快便冲到红军阵地面前。但令他们失望的是遭到如此猛烈的炮火蹂躏之后,红军士兵居然没有崩溃,还能不断地从战壕里跳出来勇敢的和他们进行血腥的肉搏战。

也就是说,刚刚抵达红军阵地前沿,德军就遭到了红军的凶狠打击,一度战斗十分激烈和残酷,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之后,德军才勉强突破了红军的第一道防线。

德军的第二轮攻击显得雷声大雨点小,或者说他们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和作战意志,还是在用对付游击队的强度打击对手。看似大气磅礴的炮火准备效果真心只是一般,大部分被德军炮弹“亲吻”过的红军工事还能持续的射出一串串致命的子弹,最为失败的还是德军对于坦克运用,由于打头阵的德国步兵未能在红军的防线上撕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突破口,在这场“一边倒”的战斗中,德军所有的坦克居然都变成了战场上的酱油党。

整整一个上午,德军仅仅向前挺进了五百米,负责全权指挥追歼战的德国国防军鲁道夫上校在日记中写道:“进展很不顺利,这里的战斗比我预想得要困难得多!!”

就在鲁道夫为进展不顺利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却让他稍微松了口气——鉴于敌游击队比想象重要强大,经过博克元帅批准,原本驻扎在维什库夫的守备部队(一个营)在部分西波兰军队的配合下向奇强卡方向进攻,配合鲁道夫南北夹击红军,争取将红军消灭在布格河两岸。

对于鲁道夫来说,如果北面的友军能够截住红军,那他这边的压力就小不少了,完全可以从容的进行调整,然后一举踏平敌人。

于是在当天下午,鲁道夫的部队只进行了小规模的试探性攻击,更多的是试探红军的虚实和火力配置。经过一个晚上的准备,在第二天早上7点,集中了所有的火炮并获得了空军的支援之后,才发起了新一轮攻势。

攻击首先由斯图卡发动,8架斯图卡鱼跃着发动了攻击,五百磅的航空炸弹将沃胡夫炸得烟尘滚滚,扔完炸弹之后,斯图卡又不断地俯冲扫射,给红军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紧接着德军的大炮也开始吼叫,成串的炮弹不断地落在沃胡夫城内,让这座小小的城市不断地的颤抖。用一位在沃胡夫被俘虏,在德国战俘营里渡过了恐怖的三年时光的红军少尉的话说:“……四处回响着炮弹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卡塔卡塔的机关枪、轰隆隆的大炮和砰砰作响的手榴弹交织成了一曲战争悲乐……空气中充斥着滚滚的浓烟和飞扬的尘土,炮弹引爆那一瞬间的强光不时从眼前闪过,这就是战争,真正的最可怖的战争!!”

“我所在的阵地还算不上前沿,但一眼望去,都能看到敌人的步兵和坦克如潮水般的涌过来,就像一股黑色的旋风,当这股旋风不断的拍打你的阵地时,当你耳边满是同志们的惊呼和惨叫,那时候除了疲劳和惊恐之外你感觉不到一点儿希望。”

德国人确实攻得很凶,掩护进攻部队的机枪和迫击炮打得战壕里的红军根本抬不起头来,红军战士们只能倚着战壕盲目地向外不断地扔手榴弹,扔完了手榴弹,直接给轻型迫击炮弹装上引信往外扔。当打退了德军的进攻之后,这个连才发现居然扔完了三个基数的手榴弹和60毫米炮击炮弹。在他们阵地前沿,满满的布满了德军尸体,数都数不清。

虽然极其艰难的守住了阵地,但是红军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别尔嘉耶夫的预备队被消耗一空,不得不将警卫连都派上了第一线,甚至连警卫连上去了都不顶事,一度防线摇摇欲坠的时候,别尔嘉耶夫咬牙切齿的发出了最严格的命令:“我接到的任务是坚守沃胡夫直到上级同意我们撤退的那一刻。所以沃胡夫的每一寸土地都不容有失,我要求所有的人都名副其实的投入到防御作战中去,要求每一个战士都不准后撤,坚守每一道战壕、每一个弹坑和每一个掩体。一旦防线被敌人的坦克突破,步兵就应该留在阵地上用一切手段将敌人的坦克消灭于前沿阵地或者防御纵深……军人的荣誉就在于保卫住委托给我们的每一寸土地,所有苏联人民在等待着我们履行自己的职责!为了伟大的祖国,为了亿万苏联人民,达瓦里希们,请你们恪尽职守坚持到最后一刻!”

可能有同志会奇怪,已经坚守了差不多两天,按道理说别尔嘉耶夫和他的小伙子们已经够意思了,为什么不赶紧撤退呢?

这就要从布格河那头的战斗说起来,前面说了,维什库夫的敌人忽然出击,打了彼得罗夫斯基一个措手不及,使他无法全力向北进攻,而在前一天下午,一个中队的斯图卡又突然造访了布格河,将浮桥彻底摧毁,而那时候别洛博罗多夫还有一多半的部队没有渡河。

之后经过一个晚上的抢修,才重新修复了浮桥,但是天亮之后,德国空军不断的发动了一轮轮空袭,极大的延缓了别洛博罗多夫过河的速度,截止到当天下午四点,才将一多半的坦克运过了河。

“该死的德国飞机,尽给老子找麻烦!”彼得罗夫斯基也被德国空军折腾得没脾气,只能望着天空挥舞拳头。

也是,从战争爆发以来,红军最大的敌人不是之前在闪击波兰、闪击法国中大放异彩的德国装甲军团,而是德国空军,几乎可以说一多半的红军坦克和装甲车辆都是被德国空军摧毁的。而且每每到了关键的时刻,就会有德国飞机来找麻烦。

一番沉思之后彼得罗夫斯基下达了命令:“晚上不能耽搁了,命令所有的部队连夜战斗!”

要知道这可是很不寻常,对于欧洲的军队来说,是没有夜战传统的,他们天然的就不擅长夜战。不过话也说回来,夜战组织起来也确实相当的复杂,稍有闪失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需要极为娴熟的配合。并且,高技术兵器,比如说坦克和飞机因为缺乏夜视器材,到了晚上就是瞎子,几乎派不上用场。

而现在,彼得罗夫斯基竟然一改常规的要连夜战斗,可想而知时间是有多紧张了,用他本人的话说:“每一秒钟我都耽搁不起了!”

太阳落山之后,肆虐了一整天的德国空军终于消失了,短暂的喘了口气随便吃了点东西,别洛博罗多夫的战斗群就重新踏上了征程,他们的任务是径直向北,强渡纳雷夫河,而就在他们向北进发的时候,沃胡夫的战斗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两天的鏖战,让别尔嘉耶夫营损失惨重,从开战前的五百多人锐减到一百多人,请注意这里的减员是不算伤员的,也就是说该营阵亡了三百多人!!而剩下的一百人里,几乎是人人带伤,连营长别尔嘉耶夫也中了枪。

“让同志们做好撤退的准备。”别尔嘉耶夫一面让卫生员帮着换药,另一面坚定的说道:“一定要将所有的同志都带上,决不能将一个同志留给敌人!”

别尔嘉耶夫营的突围行动很突然,因为截止到天黑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儿要跑的意思,反而是强硬的顶住了德军一轮轮攻击,一幅死战到底的做派。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其实下午的时候别尔嘉耶夫就接到了命令,告诉他可以撤退。

别尔嘉耶夫之所以没有马上撤退,原因非常简单,彼得罗夫斯基告诉他最好是能再多争取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且在白天撤退,必然要面临敌人的全力追击,弄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所以别尔嘉耶夫以极大的毅力继续坚守阵地,一直到入夜之后,才下达撤退的命令。大概是老天爷都觉得别尔嘉耶夫营太英勇了,默默的为他们加满了运气,撤退行动十分顺利,德军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别尔嘉耶夫带着剩余的一百多战士一直撤退到布格河畔,同彼得罗夫斯基留下的殿后部队汇合之后,德军才反应过来。此时刚刚天亮,为了防止被德国空军骚扰,别尔嘉耶夫营赶紧渡河,但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别尔嘉耶夫最后一个离开布格河南岸时,斯图卡出现了,一串航空炸弹正好落在了他附近,硝烟散去之后,这位英勇善战的营长倒在了血泊之中……(未完待续。)

197脱困

摆在别洛博罗多夫面前的是一头拦路虎,防守奇强卡的德军相当的顽强,不可思议的堵住了红军步兵和坦克连续两天的围攻。实话实说,在制定最初作战计划的时候,不管是彼得罗夫斯基还是别洛博罗多夫都没太把奇强卡的德军当一回事,以为可以轻易的碾压过去。但事实却让他们大吃一惊,驻守该地的德军部队异常的坚强,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围绕着房屋和街道的战斗让红军吃尽了苦头。

驻守奇强卡的部队属于德军劳斯战斗群,这是一群由受伤老兵临时组成的集体,大约相当于营级规模。但比较有意思的是该“营”根本就没有番号,整个战斗群就是一个临时伤兵修养和恢复的场所而已。说白了这就是个临时机构,一旦伤兵们恢复了战斗力,就各回各家。但必须也看到,正是这些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的德国老兵,给彼得罗夫斯基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不过残酷的攻防战进入到第三天的时候,劳斯战斗群也有些吃不消了,临时营长劳斯中校一面给上级发求援电报,一面积极走访每一处阵地,告诉所有的德国军官和士兵:“一定要坚持住,坚决不能让俄国游击队穿越我们的防线,增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就在当天晚上,按照彼得罗夫斯基的命令,红军开展了比白天更有力的穿插和突进,让劳斯中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的士兵们已经无法像两天之前那样将渗透的红军顽强的顶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残酷的丢失阵地的报告,先是城南,接着是城西,然后是城东……

哪怕是劳斯中校本人也知道必须接受现实,三天的鏖战已经耗尽了他的部队所有的力量(毕竟大部分都是伤兵),而弹药更是严重缺乏(本来就是修养复员的单位,自然不会准备太多的弹药),更糟糕的是,随着水源被红军切断,躲在废墟和战壕里的德国士兵几乎个个都感到嗓子眼里冒烟。

甚至一部分久经考验的老兵都达到了极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傻等着红军到来,然后象征性的放几枪,最后让敌人的子弹在自己的脑袋或者身体穿个窟窿,这样也算是一种解脱。

劳斯本人也对援军什么时候能够到来感到信心不足,他虽然相信上头不至于欺骗他,但是这股红军的势头实在太惊人了,他们就是想杀开一条血路,就是为了逃生而战。而这种困兽犹斗的敌人时最可怕的。从劳斯在最后那段时间里做的笔记也可以看到这位中校心中的无助和绝望:

“21点30分,情况非常的糟糕,对于那些像老鼠一样渗透过来的俄国兵,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各防区部队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切断。我不敢想象俄国人要是继续加大现有的进攻力度,会是一个怎样的可怕结局。救援行动似乎已经晚了……”

“凌晨2点11分,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整个城市都在经受着战火的煎熬,我的士兵越来越少,大半个城市已经彻底地落入俄国人手里,缺口还在不断扩大,我那些顽强的狙击手们还在苦苦支撑,但听说俄国人已经从北面逼近了那里的公路。”

“6点05分,从凌晨5点开始,残破不堪的街道上能看见大量的俄国坦克和步兵,另外伴随有轰隆隆的榴弹炮声。”

“9点17分,2连向我报告说城市中心已经失守了,他们只能被迫向北撤退,或许过不了多久俄国人就该来敲我的指挥所的大门了……”

“11点47分,城东和城中心最后的抵抗被粉碎了,炮兵连和机枪连告诉我弹药已经全部耗尽,我的将军,增援部队究竟在哪里?”

截止到当天中午一点,红军持续三天的多路突进已经将奇强卡的城防体系完全肢解,残余的守军被分成孤立的两块,城防司令劳斯中校率领一个连困守城北和毗邻城中心区域的一小片建筑群,而城西北方向的德穆巴连则继续抒写着他们的奇迹,该连牢牢地守住了小城的西北角,为劳斯保留了一条向外突围的通路。

考虑到情况已经极端恶化,继续战斗下去除了造成更多的伤亡,劳斯在当天下午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不再等待援兵,直接撤退。

劳斯的参谋史密斯上尉回忆道:“营长和我说,他准备命令部队撤退,从他痛苦的表情中我可以感受到他当时内心的矛盾。尽管我个人也非常支持这一决定,但毕竟没有得到上级的允许,营长将不得不为此承担所有的责任。当然,也许真正让他感到痛心的是,至少会有相当一部分,比如那些无法行动的重伤员将被留在奇强卡,他们的命运将由俄国人来决定了……”

当天黄昏时分,劳斯集结了他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队,包括全部可以行动的伤员,总共230多人开始向奇强卡西北角撤退。随行的重武器包括两辆二号坦克、一门37毫米反坦克炮和两门轻型榴弹炮。

德穆巴连(剩余60余人)留在了奇强卡,他们的任务是死死的牵制住追击的红军,直至主力撤到安全的位置,同时还要破坏一切有价值的军用物资。整个撤退行动持续了一个晚上,但是让劳斯中校感到奇怪的是——红军发现他在撤退之后,竟然没有主动的追击和合围,反而网开一面,放任他们安然的走人。

其实这没啥好意外的,对于彼得罗夫斯基来说,只要奇强卡的敌人主动消失,他绝对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他不是来消灭对手,而是要突围跑路,没有敌人阻碍才好呢!

战争结束之后,彼得罗夫斯基在回忆奇强卡的战斗时说道:“当时的情况万分危险,尾随而来的敌人足有一个师,我留在布格河畔的阻击部队压力山大,而西面的维什库夫也有一个团的敌人在逼近,至于东边,从上马乌基尼亚和奥斯特鲁夫赶来的敌人也有两个团,其中最近的敌人离我的指挥部已经只有7公里了,能不能突破奇强卡,关系到全军的安危。”

“不过我们要面对的是一群极其顽强的纳粹匪徒,在三天的激战中,他们用尽一切手段顽抗到底,给我们造成了重大伤亡。万幸,在第四天的战斗即将爆发之前,他们崩溃了,夹着尾巴狼狈的逃跑了。那一刻我长出了一口气,因为我知道,我们赢定了!是的,我深深的感到不仅仅是获得这场狭路相逢恶战的胜利,还能感到卫国战争的前景将无限光明!”

劳斯撤退之后,彼得罗夫斯基命令部队不准休整,用最快的速度继续北上,他对每一个团、每一个营的指挥官说道:“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不能继续浪费了,北上!立刻北上强渡纳雷夫河!”

而另一边,德国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博克元帅不止一次的命令各路增援部队向奇强卡靠拢,甚至直接下达了死命令:“从现在开始,要让你们的坦克履带和汽车轮子一刻不停地向前碾动,奇强卡已经危在旦夕,情况不允许你们再有任何延误,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

甚至他还亲自乘飞机飞抵增援部队上空,通过无线电喊话,要求德意志的战士们快速前进。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别说是博克,就算是希特勒来了也无济于事。

奇强卡战斗爆发的第四天早上,离奇强卡最近的部队,党卫军SS第9装甲团一营营长比特里希拿着望远镜遥望五公里外的奇强卡,小城周边的战壕、碉堡和废弃和被摧毁的坦克、装甲车依稀可见。当时比特里希向他的好友也是副营长问道:“梅耶,你认为劳斯的部队还在坚守阵地吗?”

梅耶回答道:“我看不到太多战斗的迹象,没有枪炮声也没有硝烟,甚至连人影子都看不到,说实话,这不是好现象!”

梅耶少校说得一点都没错,奇强卡已经陷落了,彼得罗夫斯基的部队穿过了这座小城快速北上,此时,留在城里的只有少数红军殿后部队,而就是这些部队也是撤退在即。

在之前的那个晚上,彼得罗夫斯基的工兵算是累坏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北上,直接冲到纳雷夫河畔,甚至都来不及喘息,就得投入紧张的架桥工作中去。他们要在黑暗中架设一座浮桥,一直忙到早晨七点,这座浮桥才宣告完工。

从六点到八点之间,是红军工兵压力最大的时候,不断地有德军战机飞抵上空投弹和扫射,炸弹时不时地就掉落在附近的河面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士兵们的衣服,让人感觉到阵阵寒意逼人。

好消息是,彼得罗夫斯基终于联系上了友军,当特里安达菲洛夫和图哈切夫斯基获知近卫第一机械化军残余部队正在向东普鲁士进发的消息之后,立刻命令东普鲁士方面给予彼得罗夫斯基一切必要的援助。

空军抽调了上百架战机为彼得罗夫斯基保驾护航,甚至还抽调了一个步兵军向切哈努夫方向进攻,将德军牢牢地钉在当地,为彼得罗夫斯基突破马库夫的敌人阵地作掩护。

在空军的支援下,浮桥上空的德机很快就被赶走了,甚至顺带着轰炸了德军增援部队一番,让刚刚抵达奇强卡的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暂停追击。

高强度的空袭整整持续了一个白天,这极大的延缓了德军追击的步伐,让德国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彼得罗夫斯基的部队轻松过河扬长而去。

一天之后,在友军的接应和掩护下,彼得罗夫斯基的部队成功的突破了德军在马库夫附近的防线,在敌后转战了接近一个月之后,这些坚强的小伙子成功的回家了!

消息传回莫斯科的时候,政治局和军委都沸腾了,从卫国战争爆发开始,一直就是坏消息不断,气氛几乎是让人绝望。对政治局和苏联人民来说,实在太需要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了。而此时彼得罗夫斯基的壮举实在是一剂兴奋剂,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红军指战员们都能化险为夷,这不是充分证明了红军是不可战胜的,说明敌人根本就不可怕嘛!

图哈切夫斯基第一时间提议:“应该授予彼得罗夫斯基同志苏联英雄称号,正是他出色的指挥才能创造这一奇迹。另外我提议,给参与了这次突围行动的所有官兵统一颁发红星勋章,这是他们应得的!”

按道理说,图哈切夫斯基的提议合情合理,不应该有人反对,但是偏偏的李晓峰就是那个不一般的人:“我反对!”

图哈切夫斯基顿时是七窍生烟,暴怒道:“安德烈同志,难道你认为这次突围行动不是奇迹,不能代表红军指战员们的不屈不饶的斗志?如果连这样的壮举都不表彰,那我们该表彰什么?”

李晓峰轻哼了一声:“我不是反对给参与了此次行动的战士们授勋,而是认为不管是苏联英雄称号还是红星勋章都不足以体现出这次行为的伟大意义。我们应该创造一个特别的勋章去表扬这些不屈不饶的斗士们!”

说到这儿,李晓峰顿了顿:“我建议授予参加过这次行动的每一个人,不管是活着回到了东普鲁士的,还是半路战死的那些战士,都应该授予一枚东波兰突围战役纪念奖章,此外每人授予一枚红旗勋章,表现突出者授予列宁勋章,作出了关键表现的个人和集体授予苏联英雄称号、列宁勋章和金星勋章。甚至我们还应该创造一枚象征着胜利的勋章,嗯,就称之为胜利勋章好了,胜利勋章将授予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集体!”

图哈切夫斯基惊呆了,他原以为他的奖励方案就已经够高了,谁想到某人竟然比他还夸张,人手一枚红旗勋章就能吓死人,至于列宁勋章按照某人的说法,少说也得发出去上百枚,甚至还可能一口气诞生超过十个苏联英雄。这些也就算了,某人还要求特制一款纪念奖章,给这次突围行动上升到战役的高度,最惊人的是,某人还要创造一款独特的勋章,光听胜利勋章的名字就知道这个规格有多高,不客气地说,就冲这个名字就得超越之前苏联所设立的一切荣誉奖章。

图哈切夫斯基原以为某人如此夸张的胡来,政治局恐怕是不会同意的,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政治局一致通过了某人提议,一点儿折扣都没打。这让图哈切夫斯基算是明白了,他对政治是七窍通了六窍,实际上还是一窍不通。

不光奖励的规格高,授奖的场面更是惊人。参与了这次突围行动的所有杰出军官和优秀士兵全部被空运到了莫斯科,在克林姆林宫由托洛茨基亲手为他们授勋。

很快,整个苏联都知道了彼得罗夫斯基和他的小伙子们的丰功伟绩,各种向英雄学习和致敬的活动也是广泛开展。这么说吧,凡是参与了这次突破行动的人员,今后永远都不用为工作和成家发愁了,热情的俄罗斯少女用一车皮一车皮的求爱信将小伙们砸晕了。

当然,这些仪式只是一方面,光有仪式没有实际的东西,将士们也会寒心,在这方面李晓峰就表现出了极端务实的作风,不是发个奖状和勋章就完了,而是大手一挥给所有的将士放了一个月的长假,允许他们回家探亲。至于那些负伤或者致残的,也立刻送往索契疗养并安排好今后的工作,总而言之不会让英雄流血之后还流泪。

此外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提了一级军衔,比如彼得罗夫斯基,战争爆发之前才晋升少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晋升中将,而且他被任命为近卫第一机械化军军长。

虽然近卫第一机械化军现在仅仅是个空架子,整个军看有没有剩下两千人,但是任命其担任军长就是一种姿态。证明军委将优先重建这支英雄部队。

重建的速度确实相当的快,以至于彼得罗夫斯基根本就没有假期,短短一个月之内,近卫第一机械化军就重建完毕,而且请注意,这次重建的质量相当的高,最好的武器、最秀有的士兵全部优先提供给该军。以至于完成重建工作的第二个星期,该军就在彼得罗夫斯基的领导下全员参加了布良斯克战役。

在这场粉碎德军1941年最后攻势的大战中,近卫第一机械化军作为矛头,一举击溃了古德里安的第二坦克集群,一举将德军从俄罗斯的土地上赶走,并一举向前突进了数百公里,重新打通了同基辅联系,确保基辅军民能获得充沛的物资过冬,从某种意义上说,避免了大量无谓的伤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让我们转回到罗科索夫斯基那边,看看他是如何同古德里安继续过招的……(未完待续。)

198新动向

罗科索夫斯基究竟想出了什么新颖的战术来应对古德里安的重点突击战术呢?其实还是反击,只不过不是投入宝贵的装甲部队进行反击,而是抽调一部分莫济里的守军渡过普里皮亚季河偷袭德军背后。偷袭的主要目标就是敌第二坦克集群的交通节点和物资仓库。

奇袭行动在午夜展开,当德军的哨兵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河对岸的时候,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红军战士们已经乘坐直升机降落在了他们身后。完全没想到背后会遭到攻击的他们,无声无息的就死在了月光下,不要说发警报,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控制了河岸之后,红军开始有条不紊的渡河,两个小时之后,已经有大约一个步兵团渗透到了德军后部,很快就对各自的目标发动了攻击。

仓促应战的德军很快就乱作一团,在他们组织起系统的反击之前,红军已经重新撤回了普里皮亚季河南岸。所以早晨刚刚起床古德里安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两座燃料库被摧毁,一座军火库被引爆,更重要的是储藏食品的仓库也被红军付之一炬。

“根据统计的结果,我们的燃料还能使用一周,但食品却只够全军五天的食用,集团军群司令部告诉我,因为敌人游击队活动猖獗,相当一部分铁路和公路都被毁坏,后方的物资很难向前运送。也就是说,我们做好应对物资紧张的准备了!”

古德里安的心情可想而知是非常糟糕的,他的第二坦克集群因为主攻方向既不是明斯克也不是基辅,所以补给优先级低于第一和第三坦克集群的。抵达莫济里地区之后,第二坦克集群一直没有获得充足的补给,而现在原本就不算充足的物资储备还被敌人给端了,这不是要命吗?

“要不要暂时停止进攻,等交通线疏通之后,再一口气突破敌人的防线?”

古德里安冷哼了一声:“绝不可以,很显然,我们的敌人就是指望通过这样的手段让我们停止进攻,而这从另一个侧面也证明了他们确实没有太好的手段应对我们的重点突破战术。我们让他们很难受,无奈之下他们才狗急跳墙。所以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务必继续猛攻,如果我没有估计错,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古德里安的分析算是一针见血,罗科索夫斯基确实就是打的这种算盘,既然挡不住敌人,那就只能给敌人下绊子,让敌人自己停下来了。只不过古德里安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他的部队物资紧张,但是他就是硬着头皮继续猛攻,就是赌第六集团军挡不了他三天。

所以转过天来,战场上的局势愈发的恶劣了,德军几乎是集中了一切火力并不惜代价的投入,攻击波就如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这就让罗科索夫斯基的小伙子吃尽了苦头。

这一天上午,准备不足的红军被敌人的重拳打开了一个豁口,德军一口气向前突进了五公里,这让前线的部队不得不组织敢死队进行反冲锋,双方针尖对麦芒刺刀对刺刀的肉搏了一场。最后红军拼掉了整整两个连,这才打退了德军。

“康斯坦丁同志,我们必须要调整战术了,再继续这么硬拼,部队坚持不了一个礼拜啊!请投入装甲部队进行反击吧!”

面对参谋长的恳求,罗科索夫斯基依然坚持他的意见,断然予以拒绝:“还不到时候,不能投入装甲部队。给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报,告诉他们我们这里的压力很大,迫切的需要空中支援,请空军去轰炸敌人的兵力集结点和后方仓库,最好是规模大一点!”

看得出,罗科索夫斯基这是准备死死的照着古德里安的七寸打,他就是要狠狠地打击第二坦克集群的补给线路和仓库,彻底的瘫痪这支装甲雄师向前突进的能力。

对于罗科索夫斯基的要求,沙波什尼科夫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讲心里话,老沙并不太想朝卡林科维奇投入太多的空中力量。原因是他手头掌控的空军是有限的,罗科索夫斯基那里是很艰难,但是基辅更加的艰难。

基辅已经被敌人包围了接近两个月,随着冬季的来临,沙波什尼科夫的压力很大,基辅的一百多万军民的吃饭穿衣和取暖问题就足够让他头疼了,因为陆路交通完全被敌人切断,基辅的补给完全依赖空运。

哪怕是拥有大量的运输直升机,可沙波什尼科夫还是感觉运力不够,还必须依靠空军的运输机和轰炸机进行空投。可以说红军百分之30%的运输机和轰炸机都投入了基辅一线,就是这儿基辅还过得紧巴巴的,反正一旦将这些轰炸机抽调走,沙波什尼科夫那里就得断炊。

不过思考了良久,沙波什尼科夫还是满足了罗科索夫斯基的要求,因为他很清楚,第六集团军的压力太大了,如果不给他足够的支援,那莫济里防线就会崩溃,而与此同时,第16集团军并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一旦崩溃了,所造成的连锁反应就是红军刚刚才开始稳定的战线又要被凿开一个大口子,成群的德国鬼子将汹涌的冲入俄罗斯境内,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罗科索夫斯基想要的空中打击终于有了,乌克兰方面军集中了一个轰炸机师和两个攻击机师,连续不断的向第二坦克集群发动了猛烈的轰炸。用古德里安参谋长的话说:“这是战争爆发以来,我军遭受过的最猛烈的空袭,疯狂的北极熊仿佛要将一切都炸成碎片,在持续一整天的高强度轰炸中,我军不光遭受了惨重的人员损失,物资更是受创严重。不管是燃油、弹药还是食品和药品都降低了最低限度,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海因茨(古德里安)还是命令我们继续进攻……”

古德里安很清楚,这次猛烈的轰炸就是冲着他的物资去的,红军将75%的空中力量投入了对第二坦克集群物资仓库和交通线路的打击,仅仅只有25%投入战场支援,这目的还不明确吗?

但是古德里安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他看穿了罗科索夫斯基的企图,某人越是要逼他停下,他就越是要迎难而上,古德里安坚信,只要他继续猛攻敌人将比他崩溃得更早。

情况就变得有趣了,两个同样天才也同样固执的人撞在了一起,这两人都认为发现了对方的弱点,也认为只要狠狠地冲着敌人的弱点打,就能赢得胜利。两个人都拒绝改变,直接导致了战场环境变得异常的恶劣。

在接下来的一天中,不管是红军还是德军都感到精疲力尽,如果不是双方的上级嘶声力竭的打气加油以及督战队严格的执行战场纪律,恐怕双方士兵早就同时撂挑子了。

不光是士兵撑不住,实际上连古德里安和罗科索夫斯基两人也耗尽了心血。古德里安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俄国人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我对极限的认知,这些家伙已经完全不是一战中我所认识的那些粗鲁、散漫和愚昧的灰色牲口了。不得不承认布尔什维克将他们改造得很好,让他们成为了一群十分难以对付的麻烦制造者……当然,我依然充满了信心,毕竟我的士兵更加的精锐,如果没有战场上那些意外的因素,我早已结束了战斗。而现在我依然坚信,胜利只可能属于我!”

罗科索夫斯基同样的也评论了德国士兵一番:“这是一群训练有素斗志昂扬的纳粹匪徒,法西斯主义让他们变得狂热,在物资缺乏的条件下依然爆发了强大的战斗力。如果所有的德国鬼子都有这么难对付,那卫国战争将会变得十分的漫长和艰巨……不过我依然充满了信心,敌人的攻势绝对不可能无限制的维持下去,他们也会累,哪怕他们不曾感觉到累,没有了弹药一样是白搭……每一天我都在计算着德国佬的消耗,第一天野炮和迫击炮几乎没有停歇过,而第二天,野炮就只能断断续续的开火,而今天迫击炮开火也变得更加谨慎了,很显然敌人的弹药已经非常紧张了,我所需要的考虑的就是怎么样将敌人的弹药更快的消耗掉!”

在这一天,罗科索夫斯基再次命令莫济里的红军渡河袭击敌人,而且攻击的时间竟然选择在白天,最重要的是,他下达的命令是:“尽量把声势搞大一点!”

之所以这么命令,完全是因为罗科索夫斯基并不指望用侧袭击败对手,莫济里的部队需要做的就是多消耗一点德军的弹药而已。

对于罗科索夫斯基的无赖手段,古德里安也是哭笑不得,但是他也只能见招拆招,总不能不管敌人吧?不过如果要管,那后果也是十分明确的,必然给本来就十分紧张的弹药供给增加额外的负担。而且罗科索夫斯基还很无耻的在夜间发动了一波波的“夜袭”,当然,这种所谓的“夜袭”基本上属于雷声大雨点小,就是为了消耗德军的弹药储备去的。

如此这般又拉锯了一整天,德国人终于是罢工了,他们拒绝继续发动攻击,除非能提供给足够的弹药。面对这种蛋疼的局面,古德里安也是无奈的叹气,他知道敌人的阴谋得逞了,他不得不停下攻击的步伐,等待后方运送足够的物资。也就是说这一回合他输了!

不过古德里安并没有灰心丧气,他并不是技不如人,而是输在了薄弱的后勤补给上。并且他依然认为自己还有机会,只要他有针对性的解决了补给问题,那么碾碎面前的俄国佬根本就不是一个大问题。

古德里安一边命令部队停下来休整并巩固阵地,防止好不容易占领的阵地被苏军多回去;另一面他也在积极地思考对策,寻找一个条更好的击败对手的办法。

且不提古德里安的动作,罗科索夫斯基这里是长吁了口气,实际上在最后一天时,他的部队也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德军还能维持前一天的攻击势头,那么败下阵来的绝对是他。

所以对于能获得第一回合交锋的胜利,罗科索夫斯基仅仅表示了谨慎的高兴,与此同时,他更多的在考虑下一回合该怎么打。继续上一回合的打法恐怕是不现实了,德国人已经看穿了他的计划,也做出了有针对性的调整,并且他制造的“四十公里防线”已经被穿了个七七八八,再也没有更多的纵深可以挥霍了!

罗科索夫斯基知道他必须要调整了,鉴于离二十天的期限还有一段时间,而又没有了后退的余地,摆在他面前只有一条路——死守!

所以罗科索夫斯基很快从那“四十公里”防线上抽调部队,仅仅留下少许部队在“防线”上骚扰敌人,主力退回到卡林科维奇城区依托三道真正能连起来的防线阻击敌人。

罗科索夫斯基在战地日记中写道:“最残酷也是最艰难的一回合就来来临了,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硬碰硬的同敌人一较高下了!”

为了迎接艰苦的阵地战,罗科索夫斯基囤积了大量的物资,最重要的是抢修了大量的坚固工事,几乎将卡林科维奇变成了一个大军营,每一幢房屋、每一条战壕、每一片街垒和每一个散兵坑都有红军在驻守。对第六集团军的官兵来说,摆在他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守住阵地,要么跟敌人同归于尽。

就在古德里安和罗科索夫斯基在积极准备第二回合的交手时,在德军内部也开始考虑调整了,龙德施泰德的军团除了在开战初期乘乌克兰空虚突袭得手打了两个漂亮的歼灭战,在进入到基辅一线时,面对顽强防守的红军,南方集团军群是寸步难进。

实际上不光没有前进,反而被迫步步后退,攻陷基辅的计划变成了蛋疼的围城战,北进莫斯科和东进哈尔科夫也分分钟被苏军赶跑了,能维持现有的战线都要感谢红军兵力不足。据说南方集团军群这一段时间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希特勒的高度不满,元首强烈的要求龙德施泰德恢复之前那种势如破竹的攻势,尽快击破红军的阻拦,快速地向俄罗斯腹地进发。

为了贯彻元首的意图,德军总参谋部制定了一个新的方案,核心思想就是寻找红军薄弱的防御地段,然后集中兵力一举突破之。而根据总参谋部的了解,此时古德里安的正面,也就是罗科索夫斯基的防线最为薄弱,如果能从乌克兰的南方集团军群中抽调出精锐的装甲部队插入该地区,很有可能在红军战线的最中央凿开一个大口子。

沿着这个口子,第二坦克集群可以快速地向北突进,经过布良斯克向莫斯科方向进发。德军总参谋部判断,一旦形成了这样的突破,那苏军的防线将彻底的崩溃,消灭布尔什维克将手到擒来。

很快这个新的作战方案就被完善了,南方集团军群将抽调至少一个集团军投入了白俄罗斯方向,同第二坦克集群一起向北突破。与此同时,为了隐蔽作战企图,也为了麻痹和误导苏军,南方集团军群必须在第聂伯河沿岸低地发动一轮佯攻,尽可能的将红军留在原地,防止他们前往增援第6集团军。

不得不说,德军的效率是非常高的,从有初步的意向到具体的作战方案仅仅用了一个星期,10月10日,围攻基辅的南方集团军暂停了对基辅的攻击,相当一部分兵力被调往了白俄罗斯,大约一个集团军的德国鬼子经过科罗斯坚北上莫济里,而这一切罗科索夫斯基毫不知情。

而在德国人图谋发动新一轮攻势时,苏联方面在干什么呢?前线的红军依然在艰苦的维持战线,而在后方,一场新的争论已经爆发。

之前经李晓峰提议,列宁附议,红军当中的整风运动得以开展,不过对于究竟该怎么整风,政治局内部的意见和分歧相当的大。托洛茨基认为,整风就是要肃清红军当中的逃跑主义和撤退主义毒瘤,必须要让红军指战员们鉴定一种信念——苏联的国土虽大,但已经不能再后退一步了。

对此,李晓峰是坚决不同意的,他认为对于畏敌不前者的整顿已经开展过了,已经基本肃清了红军当中的胆小鬼,绝大部分懦夫都被丢进了惩戒营和立功赎罪连,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时候再来一次,不是扩大了打击面以及原地踏步吗?

李晓峰认为,整风应该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要整顿的对象也不是那些胆小鬼和懦夫,而是红军指战员当中普遍存在的政治上简单粗暴、军事上不求甚解、行动上极端教条的作风。扭转红军当中存在这些风气才是重中之重!(未完待续。)

199左还是右

很显然,说白了这场争论就是左还是右的问题,托洛茨基和图哈切夫斯基代表了激进的左派,而李晓峰代表的是“保守”的右派。但是这并不是问题核心,左和右都是表象,核心实质还是军事路线问题。

图哈切夫斯基认为,经过上一阶段大踏步的后退,红军以空间换时间,已经初步的稳固了防线。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就是重新夺回主动权,将被动的防御转化为积极的进攻。

自然而然的,图哈切夫斯基是不待见那些要求继续防守和以稳妥为先的“右派”,他必须在军队中树立其一步也不得后撤的观念。

而李晓峰的认知却完全不同,他认为红军并没有完全的站稳脚跟,这条刚刚形成的战线也是摇摇欲坠,现在的情况远没有好到考虑夺回战争主动权甚至主动反击击败敌人的时候。他认为现在的情况依然是相当的糟糕,红军的损失不小,战前建立的机械化部队遭受了重创,相当一部分技术兵器不是被摧毁就是被主动放弃,可以说红军的战斗力水准一下子退回到了三十年代初期。

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红军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反击,而是真正的站稳脚跟并恢复实力,尤其是考虑到1941年的冬季即将来临,物资将变得十分紧张,在这种时候考虑反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李晓峰认为红军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真正的站稳脚跟,用一道坚固的防线将德军挡在俄罗斯境外,利用冬季的时机重新整编和训练部队,为来年的战斗打一个坚固的基础。

所以,之前他在政治局会议上表示:“局势远远还没有好转,在之前的三个多月战斗中,我们损失了大概75万精锐部队,大量的技术兵器也亟待补充,尤其是必须注意到,我们现在构筑的防线还是很脆弱,尤其是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交界处,我军的力量十分薄弱,不排除敌人乘虚而入的可能。所以,现在我们要考虑的不是进攻,而是防守!我们必须在冬季来临之前,做好迎接敌军新一轮攻势的准备工作,首当其冲的就是填补第6和第16集团军的缺口!”

可想而知,图哈切夫斯基对这样的战略方针是不满意的,他认为李晓峰过于的小题大做了,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的部队虽然确实弱了一点,但他认为古德里安也强不到哪里去,他说:“经过三个月的消耗,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损耗是相当大的,根据波兰战役和法国战役的经验看,敌第二坦克集群已经是樯橹之末了。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只要不是太差劲,完全可以挡住古德里安。”

图哈切夫斯基的构想是:“我军在白俄罗斯集结了大约两百万军队,而这个方向的德军大体也是这个数目,当相当数量的第二坦克集群被少量的第6和第16集团群牵制住时,在明斯克方向,我军的兵力反而占优势。我军完全可以在这个区域采取主动的行动,打一两个歼灭战,迫使第三坦克集群后撤是完全可能的。”

很显然,图哈切夫斯基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还是过于的想要进攻,想要打一两个胜仗为自己正名了。问题是,这可能吗?

那是不可能的,虽然图哈切夫斯基的判断没有问题,在明斯克方向,红军确实有一定的优势,可问题是,这种优势太微弱了,甚至可以说红军除了兵力上有优势,其他方面满满的都是劣势。

比如红军在之前的两次反击和撤退中损失了大量的坦克,按照战前的编制,一个机械化军应该有1000余辆坦克,可是此时明斯克周边地区的红军机械化军平均只有400辆坦克,而且请注意,这四百辆坦克中,接近一半都是老掉牙的T26和BT5,比较先进的T34、T35和T54数量还不足一百辆。

应该说,战前的机械化军实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此时就发起反击,真心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光是机械化军实力不足,步兵也普遍感到缺乏重武器(相当一部分火炮被遗弃或者就地摧毁了),师属炮兵团普遍只有一个半营的规模。

空军也存在实力不足的问题,不过他们的问题不是损失过大,而是战前在三十年代生产的那一批伊15、伊16和SB2、DB3在这场战争中显得毫无作用,只能承担少量的作战任务或者干脆用来当教练机用。

而新式的雅克、拉格系列战斗机以及轰炸机和攻击机产量还不足以完全抵消上述那些飞机的空缺,而且培训飞行员也需要时间。总而言之,空军显得青黄不接,需要时间来过渡。

总体而言,红军显得很虚弱,迫切地需要重整,而这需要时间。如果再不管不顾的傻乎乎的进行反击,红军恐怕又会遭到更多的损失,需要调补的窟窿也更多。

按照李晓峰的估计,红军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才能喘过气来,甚至时间可能更长,最乐观的估计,在1942年下半年红军才有反击的能力,在此之前谈反击,都是不切实际的说梦话。

图哈切夫斯基和李晓峰的分歧太大了,而他们背后的支持者的态度也比较暧昧。先说托洛茨基,老托难道依然是被图哈切夫斯基带沟里去了?

恐怕不是这样的,托洛茨基并不赞成图哈切夫斯基尽快发动新一轮反击的设想,作为人民委员会主席,各种数据汇总到他那里之后,很轻易的就会得出一个结论——红军需要休整需要回复实力。

所以他并不赞同图哈切夫斯基的方案,对反击没有什么兴趣,而让他支持“左派”观点的原因也很简单。首先,他虽然反对反击,但那不意味着他同意继续以空间换时间,在他看来红军是绝对不能再退了,再后退恐怕就要保卫莫斯科或者列宁格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战中废柴的沙皇军队就没能让德军打到列宁格勒和莫斯科,而战斗力更强的伟大红军竟然刷低了下限,这坚决无法容忍!

所以托洛茨基认为很有必要强调寸土必争的思想,很必要让这种观念彻底的深入红军官兵的心中。

其次,主导整风运动的是李晓峰,跟托洛茨基是不对付的,此时不光是斯维尔德洛夫意识到了某人在军队中的强势,托洛茨基也觉得某人在军队当中势力太大,如果再让某人为所欲为的整风,今后苏联红军将不姓布尔什维克改姓斯别洛斯基了。

对于某人的野心,托洛茨基表示高度的警惕,所以当某人将整风的矛头对准那些经历过国内革命战争但在卫国战争爆发之后表现很黯淡的“老革命”时,他不由自主的认为这是某人准备挖断党的墙角了。

自然,托洛茨基不会让李晓峰逞心如意,他一定要坚决反对。而这才是托洛茨基支持“左派”的关键原因。

和托洛茨基一样,在究竟该怎么整风中表现得很暧昧的还有斯维尔德洛夫。对于小斯来说,整风啥的他其实兴趣不大,在他看来整不整风红军最后都能打败来犯的德军,所谓的整风根本就是政治斗争向军事领域蔓延的副产品。

只不过当他发现李晓峰和托洛茨基都特别重视这场整风运动,而列宁更是难得的发话支持之后,他才陡然意识到,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如果能通过整风增强他在军方的势力,那么为什么不整风?

而且相对于传统的军事领域,整风完全可以说是政治上的事儿,而在政治层面,小斯不认为自己比托洛茨基和李晓峰差。但很遗憾的是,小斯的动作实在是太慢,和三巨头时代的开端一样,他在这方面的反应简直比蜗牛都慢,当托洛茨基旗帜鲜明的站在左派那边,当李晓峰高举起右派的大旗时,小斯又一次发现自己找不到市场了。

要想扩展政治势力,那就必须拉拢人,而现在左派跟着托洛茨基走了,右派又团结在李晓峰那边,可怜的小斯又一次迷茫了,他恐怕想长叹一声:“哪些才是我的人啊!”

好在经过三巨头时期的经验教训,小斯已经有了应付这种被动局面的办法,当初李晓峰就愣是忽悠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子,而这一次他准备照猫画虎继续忽悠。

小斯选择了一条所谓的中间路线,他宣称:“在战争时期,盲目的左或者极端的右都是不合适,整风运动的核心不是整人,而是挽救。要以批评教育为先,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既要树立起红军勇敢无畏的战斗精神,也要避免不切实际不顾科学的蛮干!”

反正说这番话的时候,斯维尔德洛夫是信心满满的,他认为自己这番发言的水准太高了,不管是左派还是右派恐怕都不会反对他,同时能拉拢两个截然不同的派别,还间接的黑了托洛茨基和李晓峰,这难道不高明?

可能有同志有疑问,小斯哪里黑了?很简单嘛,从他最后一句话就能看出来,这句话无非是说右派是投降主义,缺乏顽强战斗的意志,而左派则只知道一味蛮干,不讲科学。等于是给李晓峰和托洛茨基都扣了帽子。再看他前面说的整风不是整人,那不是明摆着骂托洛茨基和李晓峰借题发挥么!

那小斯这番表态实际效果如何呢?那真心只能呵呵了,因为不是什么时候中间路线都能走得通的,有些时候中间路线就意味着两头不讨好,而现在小斯就面临这样的窘境。

因为小斯根本就没有搞清楚这场整风的本质,傻乎乎的以为这就完全是李晓峰和托洛茨基搞出来争权夺利的政治斗争,以为只要两头讨好就可以广收人心。

不得不说,小斯的出发点就错了。这次整风是政治斗争不假,但是斗争的根本原因是新旧两代指挥员之间的话语权之争。卫国战争爆发以来,围绕着作战和指挥问题,老一辈从国内革命战争时成长起来的指挥员和系统接收军校教育的新兴派指挥员在相当多问题上矛盾重重。

比如老一辈普遍文化水准比较低,哪怕是经过了后来的军校培养,但天然的底子摆在那里,显得很毛糙,而他们对战争的理解受到了之前国内革命战争的影响。比如普遍不重视防御,比如普遍不重视伤亡,喜欢蛮干,还主张用革命的进攻对抗敌人反革命的进攻,以攻对攻打垮对手。

而后面这批新兴的学院派受到过系统的教育,在西班牙内战和远东对日本作战的经验让他们对战争的理解跟老革命们完全不一样。他们不喜欢那些老掉牙的老经验,认为红军的战术完全可以更丰富,更不认为防守就是错误。

很显然,这两派人尿不到一块,前者认为一代不如一代,认为学院派们想得太多做得太少,认为打仗不是地图作业,讲究的就是一股子狠辣的劲头,很认为学院派就是太过于关注伤亡,以至于忘记了如何去争取胜利。

而后者认为老革命都是一群土鳖,只会蛮干,不善于思考,更不懂得研究战略战术,只会用人命去填窟窿,这么打仗简直就是草菅人命,自然要坚决的抵制。

说到底,这是新旧两种思维之间的争论,代表了红军对未来战争方向的理解,是将简单粗暴的人力密集型战术发挥到极致,还是进行产业升级玩更加有技术含量的战术。

总而言之,这两派之间的争论是完全对立的,不存在什么中间路线,斯维尔德洛夫指望两头都讨好,注定只会两头都不靠谱。这么说吧,小斯想要拉拢的那些中间派,基本上都在惩戒营或者戴罪立功连里混,而这些人完全就没有拉拢的价值,注定了小斯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那么左派和右派究竟谁能胜出呢?恐怕这是一个相当长期的斗争过程,甚至可能伴随着整个卫国战争的历程,毕竟军人的斗争说到底还要靠战场上的成绩说话,谁的战绩好功劳大,谁才能笑道最后。

不过暂时看来,李晓峰稍占上风,为什么呢?因为军官和士兵都不是傻瓜,从卫国战争爆发这三个月的情况看,主张猛冲猛打的左派除了大量的伤亡报告什么也没收获,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不讨人喜欢的。

与之相反的右派虽然也没有什么出彩的表现,但是他们那种尊重每一个战士,以及切实的要求改良战术战法的呼声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很简单的道理,一边只会让你傻乎乎的送死,而另一边却说完全不用这么去送死,你会投哪边一票?

反正在中基层官兵心中,右派更有市场,绝大部分基层军官和士兵是欢迎右派的理念。之所以李晓峰这边还没有确立压倒性的优势,关键原因就在中高级军官这一头,这些军官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成长起来的,他们已经接受了红军的传统战术,认为这就是圣经不容亵渎,一大波中高级军官抱团的威力,也是不可小视的。

李晓峰想要获得胜利,恐怕只能将这一批人清扫干净,否则红军很难做到意见统一。当然,这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想要一蹴而就既不可能也不现实,李晓峰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向前走。

比如眼下的第一回合交锋,其核心问题就是要不要进行明斯克反击作战,左派是一致说好,右派是强烈反对。这场争吵直接将方面军、大军区和军委一级的高级将领全部卷了进去,会议一个接着一个,争吵更是从来没有停止,反正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直到德国南方集团军群坦克集群突然出现在莫济里,轻而易举的肃清了罗科索夫斯基留在那里的守备力量,然后顺势北上渡河配合古德里安夹击第六集团军,经过两天的鏖战,彻底地将罗科索夫斯基击退。

当这一情报摆在军委和政治局的案头时,关于要不要开展明斯克反击的争论才暂时终结。

用托洛茨基的说法:“现在,敌人又一次突破了我军薄弱的防线,一旦敌人渡过第聂伯河,那将引起连锁反应。我们要做的是阻击敌军,将敌人拦在第聂伯河西岸,防止他们进犯俄罗斯一步!”

顿了顿,托洛茨基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应该立刻从明斯克方向抽调部队前往增援第6集团军,并立刻命令第16集团军前往第聂伯河东安构筑坚固的防线!”

托洛茨基的意见很有市场,白俄罗斯方面军又一次快速动员,增援部队飞快地向第聂伯河方向开拔,有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拦住德军的雄心壮志。

但是对于这份雄心壮志,李晓峰却嗤之以鼻:“我早就说了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那里很空虚,需要重点关注,结果呢,总参谋部不听,一门心思的借着保卫明斯克的由头搞小动作。现在好了,罗科索夫斯基被突破了,火都烧到了房顶才想着去灭火,晚了!”(未完待续。)

200听谁的?

罗科索夫斯基还真是不走运,他的第六集团军一度弄得古德里安毫无脾气,但谁想到半路里德军增兵了,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罗科索夫斯基就是再有能力,也不能撒豆成兵不是。

在第18天,卡林科维奇被德军的铁蹄踏碎,幸亏罗科索夫斯基发现情况不妙,在防线即将崩溃之前明智的将主力从火线上撤了下来,否则,这一次就不仅仅是卡林科维奇陷落那么简单,连带着还会让第6集团军一起陪葬。

罗科索夫斯基更光棍的还在后面,眼瞧着敌人的兵锋根本无法阻挡,他很明智的选择了快速撤退,而不是图哈切夫斯基希望的重整部队继续硬抗。第6集团军一口气就退到了第聂伯河右岸,同闻讯赶来的第16集团军汇合之后才重整队形。

客观上说,罗科索夫斯基审时度势成功的避免了第6集团军被德军围歼的结局,应该说表现还不错,如果在考虑到之前他凭借一己之力将古德里安挡了17天,这就是相当难得了。应该说,防线被击破并不是他的责任,而是总参谋部错误的判断了战场局势,没能预测准到德军真正的进攻方向。

这还得从几天之前说起,当古德里安对着卡林科维奇无可奈何的时候,德军总参谋部制定了新的突击作战计划,将攻击的重点目标从两翼向中间转移,抽调了南方集团军一部配合第二坦克集群达成中央突破。

为了麻痹和误导红军,在停止围攻基辅和抽调兵力的同时,龙德施泰德指挥南方集团军群向着哈尔科夫和科诺托普方向进行了佯攻。德军的佯攻太具有欺骗性了,以至于红军总参谋部判断这是德军准备加强对南线的攻击,一举拿下哈尔科夫和科诺托普,进而威胁库尔斯克和高加索。

所以,图哈切夫斯基要求尽快增强乌克兰方面军的实力,并重点关注乌克兰的战局,而对特里安达菲洛夫、乌博列维奇和李晓峰提出的德军可能重点攻击罗科索夫斯基的提醒置若罔闻。

那一段时间红军的注意力都被科诺托普和哈尔科夫所吸引,罗科索夫斯基简直是被遗忘了,直到德军瞒天过海成功,一举攻克卡林科维奇,这时候图哈切夫斯基和总参谋部才发现大事不妙,而此时,白俄罗斯境内的第聂伯河防线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按照政治局的要求,第聂伯河防线是必须守住的,这是红线,所以图哈切夫斯基立刻命令特里安达菲洛夫务必坚守这条防线,一定不能让德军渡过第聂伯河。

问题是,这个命令根本就是扯淡,以至于特里安达菲洛夫接到总参谋部的电文之后,愤怒地将电报撕成了碎片,破口大骂了图哈切夫斯基一顿,认为那货就是再瞎指挥。

图哈切夫斯基挨骂一点儿都不冤,因为他就是瞎指挥,罗科索夫斯基和第6集团军之前已经打得很艰苦了,损失也很大,如今更是连可以用于支撑的防线都没有了,怎么可能在第聂伯河左岸抗击德军。不客气地说,图哈切夫斯基的命令就是让罗科索夫斯基和第6集团军去送死。

对此,特里安达菲洛夫当然无法接受,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回电总参谋部,讲明了第6集团军所面临的困难,更是直接说这道命令无法执行,而且他也拒绝执行!

图哈切夫斯基这边自然很是恼火,自从特里安达菲洛夫担任莫斯科中央军区司令员以来,就不太鸟总参谋部,对总参谋部的指示一直是阳奉阴违,双方的摩擦和龃龉不断。反正是谁看谁都不顺眼。

图哈切夫斯基觉得,特里安达菲洛夫之所以能够上台,原因就是改变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战局,但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红军除了撤退就是死守,总是被动挨打,战局哪里有一点好转的意思?这充分说明特里安达菲洛夫不过如此嘛!

反正图哈切夫斯基对特里安达菲洛夫是充满了不屑,而这份不屑和不满就被此次特里安达菲洛夫的回电引爆了。

“特里安达菲洛夫只适合当军师学院的校长,充其量也就当个敲边鼓的参谋,而现在竟然将几百万军队交给了一个学究,这简直就是开玩笑。看看他这个月的成绩,简直一塌糊涂,红军除了撤退就是逃跑,丢掉了大片领土!而现在又公然对抗总参谋部的领导,这是绝对不可接受的,我强烈要求换一个更合适的同志去主持莫斯科中央军区的工作!”

当图哈切夫斯基在军委提出这个建议时,会场上的意见顿时就凝滞了,因为所有的军委委员都明白,图哈切夫斯基这是点燃了导火索,接下总会有炸弹要爆炸!

果不其然,反击声立刻就冒了出来,乌博列维奇万分气愤的控诉道:“图哈切夫斯基同志,说这番话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自己的良心?现在的糟糕局面究竟是怎么形成的?难道不是在为你之前的错误指挥擦屁股?特里安达菲洛夫同志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和大量的空间才将你之前盲目让红军去送死的恶劣后果抵消,在危难之间十分不容易的稳定了局势,这样的成绩很差吗?如果特里安达菲洛夫同志都只能差评,那你之前的错误指挥该怎么评价?是不是可以说是糟糕透顶呢?”

图哈切夫斯基的脸刷的就白了,不过这仅仅是个开始,更难堪的还在后面,李晓峰也说道:“之前,特里安达菲洛夫同志就提醒过你,告诉你罗科索夫斯基同志那里防御薄弱,可能遭到敌人重点攻击,你是怎么回答的?总参谋部一系列的误判才是当前糟糕局势的根本原因,现在总参谋部竟然倒打一耙,这简直就是无耻之尤!我认为这就是某些人要推卸责任,就是甩锅!”

眼看这次军委紧急会议马上就要演变为对图哈切夫斯基的批判大会,斯维尔德洛夫赶紧插嘴了:“同志们,这不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设法守住第聂伯河防线!”

李晓峰白了小斯一眼,讥笑道:“我和乌博列维奇同志从来没有推卸过责任,而是某些人总是不做自我检讨,反而还要去找那些积极承担责任的同志的岔子,这样的无耻行径我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至于第聂伯河防线,现在哪里有什么第聂伯河防线?拜总参谋部的英明指挥,在第聂伯河右岸,我们只有两个遭受过重创的集团军,而在这两个集团军对面,则是精锐的德军第一、第二坦克集群。敌我力量极端悬殊不说,最近的援军还在数百公里之外,这个局面就是战神再世也没辙!”

斯维尔德洛夫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李晓峰很少这么正面的挖苦他,他强忍下不快,要求道:“我们布尔什维克不信鬼不信神,有全国人民和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支持,我们……”

李晓峰又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这时候如果喊口号说空话有用,我们就不用坐在这里开会了。如果雅科夫同志你能将全国人民和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都发动去第聂伯河右岸抵挡德国人,那我立刻向你道歉,如果不能,就不要说这些假大空的屁话了!除了浪费时间和口水,一点用都没有!”

小斯的脸色愈发地难看了,可见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不过几秒钟之后,他强忍下了怒气。为什么呢?因为他注意到在座的军委委员中的绝大部分都在鄙视他,甚至包括那些在整风运动中站在托派那边的左派也在鄙视他(原因很简单,没人愿意当炮灰,图哈切夫斯基今天可以牺牲掉第6和第16集团军,明天就可能用同样的理由牺牲掉他们),很显然他刚才的发言一点儿都不对将军们的味口,如果他继续坚持,那后果只有一个,彻底的丧失军方的支持。

所以小斯只能忍下这口气,耐心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希望第6和第16集团军发挥革命英雄主义作风,以不怕流血和不怕牺牲的精神去阻击敌人,为增援部队争取时间。这一点他们应该能做得到吧?”

在李晓峰看来,小斯的这番话跟之前的放屁没有任何区别,依然是假大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前线的实际情况。第6和第16集团军根本就不可能是敌人两个坦克集群的对手,硬要螳臂拦车,分分钟就被会碾碎,而且根本就不可能争取多少时间。

在李晓峰看来,硬要让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去填坑,后果只有一个:这两个集团军被敌人一口吃掉,然后敌人轻轻松松的渡过第聂伯河继续向俄罗斯腹地进发。

可以说这种牺牲是毫无意义的,而第6和第16集团军有什么错误,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些浴血奋战已经为祖国做出过重大牺牲的部队再次为总参谋部的错误和政治局为了面子上好看的要求去买单?

这不是坑人吗?!

在这个方面李晓峰还是很实在的,他和乌博列维奇立刻就将小斯的意见驳得千疮百孔,甚至直接明说:“此时,只能继续后撤,只能考虑在布良斯克挡住敌人,其他的一切想法和意见都属于无用功!”

这时候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军委里绝大部人都认为应该继续后撤,不应该硬挡,而政治局却依然固执的要求坚守第聂伯河,双方的意见可以说是高度对立谁也不服谁,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政治才是第一要素,军事行动必须服从政治指挥!”这是小斯和托洛茨基的意见,他们觉得军委越线了,按照党指挥枪的原则,军委应该服从政治局的意见。

但是以李晓峰所代表的大部分军委委员们却不这么认为:“术业有专攻,政治局统筹全局不假,但是军事方面军委才是内行,让外行去指导内行,这不是笑话吗?一旦最坏的局面出现了,最后是政治局负责还是军委负责?”

军委的表态言外之意就是将军,意思就是万一第6和第16集团军全搭进去了,第聂伯河防线也没守住,最后依然让德军长驱直入,这个责任归谁?如果政治局愿意为此立军令状,那军委就执行。而政治局自然不会立这种军令状,万一军委放水故意让他们背锅怎么算?

总而言之,是根本就谈不拢。于是乎更有意思的情况出现了,图哈切夫斯基以总参谋部的名义直接给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发命令,要求他们不准再后退一步,必须严防死守。

但是图哈切夫斯基的命令刚刚到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的指挥部,特里安达菲洛夫就以莫斯科中央军区司令员的名义下命令,让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以空间换时间,只留下少数部队在第聂伯河两岸阻击德军,主力立刻向后撤退至布良斯克。还要求他们在布良斯克构筑防线并等待援军汇合。

两道截然不同的命令可是为难坏了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究竟该执行谁的命令呢?当然,后来我们能看到,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最后执行的是特里安达菲洛夫的命令,原因是特里安达菲洛夫乘坐直升机亲自赶到了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的面前,要求他们今后一切行动都已军委和莫斯科中央军区的命令为准,凡是不是直接来源于上述机构的命令,一律不予理会!

特里安达菲洛夫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而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本来就对死守很抗拒,自然是从善如流。反正接下来不管图哈切夫斯基一封封措辞强硬的电报说了些什么,他们都当成了耳边风,一口气就撤退到了布良斯克,让图哈切夫斯基在莫斯科干跺脚。

“简直是闻所未闻,指挥员竟然可以无视总参谋部的命令自行其是,这是什么性质?”图哈切夫斯基大声嚷嚷道,“我强烈的要求追究特里安达菲洛夫、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的责任,他们这就是逃跑,应该将他们交给军事法庭审判!”

“这是什么说法?”李晓峰冷笑了一声,“特里安达菲洛夫同志不过是在执行军委的决议而已,军委已经决定放弃第聂伯河,转而在布良斯克进行一场大会战。作为莫斯科中央军区司令员,贯彻军委的指示有什么问题?”

图哈切夫斯基火大了,嚷嚷道:“可是我才是总参谋长,总参谋部才负责军事指挥,军委不能绕过我下达这种命令!”

乌博列维奇冷冷地说道:“你也无权越过莫斯科中央军区对第6和第16集团军指手画脚!另外总参谋部是军委的下属机构,应该完全服从军委的指挥,作为总参谋长,你拒绝执行军委的命令,这是什么性质?你以为红军是你一个人的吗?”

图哈切夫斯基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他辩解道:“我是国防人民委员会委员,我在执行人民委员会的决定,托洛茨基同志要求在第聂伯河阻击敌人,这是人民委员会的要求!”

李晓峰很不客气的说道:“人民委员会无权直接干预军委的指挥,是党指挥枪,不是人民委员会指挥枪。红军属于党,而不是人民委员会。作为党指挥红军的核心机构,红军的一切军事行动都由军委负责,总参谋部只接受军委的领导。图哈切夫斯基同志,难道你连这一点都搞不清楚吗?”

图哈切夫斯基依然辩解道:“当然是党指挥枪,而政治局的决定是……”

李晓峰又一次打断了他:“政治局只负责宏观战略决策,军委才是具体负责实施的机构,如何去落实政治局的要求是军委集体考虑的事情,不是你这个总参谋长可以代劳的!”

图哈切夫斯基被气得不轻,因为按照眼下的局势,他这个总参谋长跟军委主流意见不对付,如果完全按照军委的指示去办,那他这个总参谋长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了。

实际上图哈切夫斯基想的没错,李晓峰觉得,军委和总参谋部的职权被图哈切夫斯基弄得纠缠不清,总参谋部总想越权,总以为自己可以决定一切。但实际上军委才是老大,总参谋部仅仅是个执行机构而已,执行机构就该老老实实的听指挥,你那上串下跳的是想干什么?抢班夺权吗?

李晓峰已经受够了图哈切夫斯基在中间搅和,哪怕是这一次不能将其撤换掉,也得恨恨地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今后老实一点。当然,这也怪图哈切夫斯基自己,开战以来,他实在是太败人品了,一次次的昏招将曾经的威望挥霍得差不多了。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不满他的指挥,这一股力量可是相当惊人的!哪怕是支持图哈切夫斯基的那些老部下和老朋友都没有办法完全压制住。

当然,这是在军委的情况,在这里挨批的是图哈切夫斯基,而在政治局,情况就不同了,在那里,李晓峰属于少数派……(未完待续。)

201走马上任

政治局里普遍的态度还是趋向于坚守第聂伯河一线的,也就是说托洛茨基更有市场,自然的对某仙人是一通的批评。不过李晓峰也算是练出来了,自从成为大长老之后,他挨批的时候居多,批着批着也就不当一回事了。

比如说这一次,政治局和军委的意见是截然不同,那么究竟该听谁的呢?政治局认为自己才是中枢核心,一切当然应该以政治局的意见为准,但是军委却认为,政治局是中枢核心不假,但是军事问题归军委负责,军委才有指挥红军的权力。政治局和军委应该各管一摊,在军事问题上,政治局把握好宏观就行了,具体的工作应该是军委去做。

而现在,政治局却要粗暴的干涉军委的正确指挥,这算怎么回事?如果政治局觉得什么都能管,那还要军委干什么?再说了根据党的章程,军委才是军队的最高领导,什么时候政治局能插手军委的工作了?

甚至军委还有这样一种意见,如果政治局觉得本届军委不称职,那么提前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重新选举新的军委好了。

总而言之,军委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认为政治局伸手过长。而相反,政治局却认为军委自行其是有脱离党的指挥的嫌疑。总而言之,双方都认为自己这边是正确的,坚决要求对方改正。

不过问题也来了,不管是政治局和军委的换届,那都得通过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而现在,根本就不到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召开的时间,想要换人,那得等到1942年3月去。也就是说,双方只能暂时互相忍耐了。

实话实说,这对李晓峰是有利的,除非托洛茨基宣布提前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否则,从现在开始军委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图行事,老托就算生气也没办法。

那么老托为什么不提前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呢?原因是他没把握在全体会议上一口气打垮李晓峰,道理很简单,现在的局面很不理想,政治局肯定要为此背锅的,一旦李晓峰借此大肆攻击他,那结果很不好说。至少从老托的了解看,中央委员会对政治局1941年6月以来的工作十分不满意,很有一股声音强烈地要求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而这个相关责任人,在不少中委看来就是以图哈切夫斯基为代表的总参谋部,表示对图哈切夫斯基的工作十分的不满意。

作为托派在军方的重要代表,图哈切夫斯基要是再次倒下了,那在军队中几乎就不存在什么影响力了。这是托洛茨基绝不能接受的,所以哪怕这回军委很过分,他也无法下定决心提前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

“不提前召开全会也对,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不是要折腾吗?军委不是不听话吗?那就让他们去闹腾,一旦接下来的战斗表现不理想,反而对我们有利。那时候在中央全会上,我们可以痛打落水狗了!”乌利茨基建议道。

说实话,托洛茨基对这种意见感到十分的蛋疼,乌利茨基根本就不明白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根本就没有什么落水狗可打,一旦布良斯克会战失败,那苏联就真的危险了,到时候是亡国的问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托洛茨基一贯还是能坚持原则的。

所以他对图哈切夫斯基讲道:“能不能尽量做其他军委委员的工作,阐明厉害,让他们放弃在布良斯克打会战的想法?我认为还是固守第聂伯河更靠得主,哪怕是真守不住,也能为我们增援部队赶到战场争取时间不是?”

问题是,图哈切夫斯基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原因很简单,这一段时间他的威望下降得太厉害了,很多曾经的老朋友直接间接的对他表示了不满,甚至不乏一些人把话说得很难听,几乎就是催促着他赶紧退位让贤,让更有能力的同志来接替他的工作。

说实话,图哈切夫斯基对此很失望也很痛心,颇有一种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的感觉。而且他坚决不承认自己不称职,更不认为他做错了什么,总而言之,他顽强的在坚持,坚信在他领导下一定能够取得卫国战争的胜利。

当然,如此一来,也让图哈切夫斯基的老朋友们更加失望了,自然的关系是愈发的紧张,这时候根本就别指望图哈切夫斯基能做通他们的工作。甚至一些团结在托派周围的“左派”正在秘密讨论是不是要换一个代言人,在他们看来图哈切夫斯基已经老了,已经不行了,完全不足以抵挡右派的逆袭。反正图哈切夫斯基的地位是挺微妙的,他也根本就没办法做通军委的工作。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托洛茨基只能亲自出马,在政治局给李晓峰施加压力:“安德烈同志,你能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在布良斯克击败敌人?请注意我说的是击败,而不是仅仅抵挡住敌军的兵锋。你能保证做到这一点吗?”

在托洛茨基看来,李晓峰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保证的,自然而然,他就可以迫使军委就范。但是他太低估了李晓峰的决心和意志,某仙人毫不退让的说道:“托洛茨基同志,如果政治局和军委能够在布良斯克投入至少四个集团军的兵力,我可以做出这样的承诺!一定会在布良斯克打一个大胜仗,不说一口气将敌人赶走,但至少能将敌第二、第三坦克集群赶出俄罗斯!”

托洛茨基傻眼了,他没有料到李晓峰会来真的,还就真的拍着胸脯打包票了,这怎么弄?

好半天他才问道:“你用什么保证?这可不是……”

李晓峰打断了他的话头,很有自信的回答道:“我可以用党性来保证,作为一个忠诚的布尔什维克,我绝不会对党说谎。对于我来说,这项任务不成功则成仁,我已经做好了牺牲在布良斯克的准备!”

这番话掷地有声,哪怕是不太同意继续撤退的捷尔任斯基也被感动了:“安德烈同志不是那种说话不负责任的人,既然他敢做这样的保证,那就说明他有把握,鉴于前线的局势,为什么不让他试试呢?”

捷尔任斯基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之前将话说得太满的托洛茨基也不能反悔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不过李晓峰还有话没有说完:“要想在布良斯克击败敌人,四个集团军的兵力是不可或缺的,但同时我必须指出,这四个集团军不能是空架子,必须是满编的。此外我要求获得物资和补给上的最高优先权!”

对于这些要求,托洛茨基直嘬牙花子——四个满编的集团军不是拿不出来,而是拿出来之后,必然要削弱明斯克方向的红军,图哈切夫斯基如今还抱着在明斯克发动反击的想法,从明斯克抽调走两个集团军,那货肯定要炸刺。

说实话,有时候托洛茨基对图哈切夫斯基也是挺无语的,连他都能看出在明斯克发动反击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但那家伙就是一根筋的要这么干,哪怕是罗科索夫斯基的防线被击破之后,第聂伯河防线岌岌可危的时候,图哈切夫斯基都只同意调走一个集团军,现在要让他调走两个集团军,这谈何容易?

当然,托洛茨基完全可以不顾图哈切夫斯基的感受,同意调走两个集团军,可那样的做法等于是全盘接受了军委的意见,之前军委在这个问题上是让图哈切夫斯基很没面子的。哪怕那两个集团军已经事实上向第聂伯河防线调动,图哈切夫斯基和总参谋部依然强硬的表示这是违规操作,是莫斯科中央军区背着总参谋部私自调动部队,是违法的。

总而言之,如果同意了这一点,图哈切夫斯基那里就不好交代了,怎么样折中一下,既满足某人的要求,又要让图哈切夫斯基有台阶下呢?

思考了良久,托洛茨基只能想到一个掩耳盗铃的办法,一方面只同意从白俄罗斯方面军调走第12集团军去支援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另一方面,将原本属于莫斯科中央军区留在白俄罗斯的预备队第20和21集团军收回军委直接指挥,将这两个集团军编为军委战略预备队。

然后呢?然后名义上属于军委的这两个集团军将被调往布良斯克,实际上交给李晓峰去指挥。说白了,这就是玩了一出文字游戏,实际上还是调走三个集团军,只不过其中的两个没有明着调罢了。不过这也算是照顾图哈切夫斯基的面子了。

当然,有同志可能要问了,这不是调走了三个集团军吗?按照李晓峰的要求,他只要四个集团军,如今算上罗科索夫斯基的第6集团军和卢金的第16集团军,这有五个集团军的兵力了?不是大大的超过了李晓峰的要求吗?难道老托大发慈悲了?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第6和第16集团军如今充其量也只能顶一个多集团军的兵力,而剩下的三个集团军又是不完全满编的,七拼八凑也算是有四个集团军的兵力吧。

当然,这种障眼法是不可能完全忽悠住图哈切夫斯基的,反正这位获知托洛茨基的决定之后,是暴跳如雷,将自己锁在办公室生了两天的闷气,最后还是托洛茨基亲自去做他的工作,这位才勉强接受。

暂且不提图哈切夫斯基这头,立了军令状之后,李晓峰立刻乘坐专机前往布良斯克,在那里他将组织起一个临时的布良斯克方面军,辖第6、第12、第16、第20和第21五个集团军,将在10月下旬至1941年年初进行一场空前的大会战,任务是务必击退德军第一、第二坦克集群,将其驱逐出俄罗斯境内。

“任务是相当艰巨的,”抵达布良斯克之后,李晓峰立刻召集各集团高级指挥员全体开会,在会上他很诚恳地说道:“我来之前已经在政治局立下了军令状,要么击退德军,要么就地光荣!”

扫视了众人一眼,李晓峰继续说道:“我相信大家的心情和我一样,都盼望着打一个胜仗一雪前耻。不过实话实说,政治局和军委任命我当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司令员兼政委,我一开始是没底的,因为打仗我确实不在行,指望我来指挥战斗有些不现实,所以我这个司令员是挂名的。我更希望各位能给我帮助,毕竟你们都是亲自同德国鬼子较量过的好汉,我充分相信你们有能力战胜对手!”

稍微一顿,李晓峰笑眯眯地说道:“所以,我在这里任命罗科索夫斯基同志为方面军第一副司令员,卢金同志方面军参谋长,全面负责作战计划制定和作战实际指挥工作。而我则主抓政治和后勤工作!”

李晓峰的这番表态让各集团军司令员松了口气,之前他们还真担心某人会胡子眉毛一把抓,用高度干预的方式指挥战斗。而现在看来,某人还是很开明的,知道自己对军事指挥不在行,立刻就放手让有能力的人顶上,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充分的信任他们,有这种体恤下级的首长实在太好了。

至少集团军司令员和政委都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某人像图哈切夫斯基一样越级指挥架空他们,而且看某人的意思,暂时也没有搞整风的意思。他们之前还一直担心这两个问题呢!

不过话说回来,某仙人之所以有底气立军令状,之所以这么痛快的放权,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有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这两个骁勇善战的牛人在。以他们的能力,在当年极端不利的条件下都能取得那样的成绩,现在情况更好,而且还有他这个仙人的支持,没道理不能让古德里安吃点苦头吧?

“说说你们的构想。”

罗科索夫斯基并没有想到某仙人会让他全权负责指挥,毕竟之前总参谋部是狠狠地将他训斥了一通,那意思是要严肃地追究他“私自”放弃第聂伯河防线的责任。在罗科索夫斯基看来,这回他能保住军籍、党籍就算是走运了,谁能想到不光第六集团军司令的职务保住了,还能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当上了方面军的副司令员。

虽说布良斯克方面军只是一个临时机构,结束了布良斯克会战恐怕就会被解散,但是有这个履历对今后晋升的好处还是很大的,反正罗科索夫斯基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高兴归高兴,但也不可否认罗科索夫斯基对此毫无准备,毕竟他之前都做好了被撸的准备,都准备收拾好铺盖走人了,那时候考虑得更多的是个人的前途和安危问题,哪有心情去考虑接下来的会战。就算考虑了也是太监操皇帝的心,一毛钱的用都没有。

所以此时的罗科索夫斯基是有些愣神的,不过他最基本的军事素质还在,很快就说出了大体的构想:“根据我的了解,敌第一、第二坦克集群大约拥有超过1300余辆坦克,客观上说实力还是比较强的,而且跟我军的装甲部队相比,敌人的训练更加充分,战斗经验也更加丰富,总体素质在我装甲兵之上。”

李晓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罗科索夫斯基的介绍,这些东西谁都知道,不过罗科索夫斯基既然要讲,那肯定还是有道理的。

很快罗科索夫斯基话锋一转,又道:“但是,也必须看出,这种所谓的强大装甲实力只能相对波兰、法国、英国这种传统型的陆军部队有优势,跟红军相比,敌人的一个坦克集群实际上仅仅相当于我军的一个机械化军,甚至坦克的性能还整体落后于我军,战争爆发前,我军在西线的十几个机械化军应该说拥有绝对的优势,但为什么结果却是我军惨败呢?”

罗科索夫斯基提出的问题,其实大家伙心里头都有答案,大部分人都在心里头问候图哈切夫斯基的老母,但是罗科索夫斯基却认为失败的责任并不完全在图哈切夫斯基的瞎指挥。

“敌人的空地协同相当精彩,是的,请原谅我用精彩来形容敌人,”罗科索夫斯基是侃侃而谈,“而我军的空地协同显得刻板和教条,可能这些战术符合三十年代红军的现状,但是在今天却显得落伍了。我认为要想夺回主动权,首先要解放空军,让他们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罗科索夫斯基有些兴奋的继续说道:“不光是空军的问题,实话实说,敌人拥有的坦克比我们少很多,也落后很多,但是他们为什么能用这些落后的武器打败我们呢?我认为问题的原因在于我军机械化的畸形发展,片面重视坦克,而配合坦克作战的步兵以及后勤部队却没能完全实现机械化,这导致我装甲部队和步兵严重脱节,而且经常要面临补给问题,继而实际上削弱了我军装甲部队的作战能力……”(未完待续。)

202备战

罗科索夫斯基总结者开战以来红军暴露出的种种问题,他讲得很仔细也很投入,而与会的人也完全没有觉得这时候做总结工作没有什么不对,甚至不少人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本本做记录,还有人不断的请求发言,要么提出新的意见要么对罗科索夫斯基的发言进行补充,气氛真是挺和谐挺热烈的。

一开始,李晓峰是准备打断罗科索夫斯基做总结工作的,因为他暂时想听的不是所谓的经验教训,他想听的是作战部署和计划,希望罗科索夫斯基能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来击败古德里安。

但是,当李晓峰看到越来越多的军长和师长请求发言和正在仔细的做记录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他静静地聆听着罗科索夫斯基的发言,一幅好好学生的样子。

而他的态度也让集团军司令、军长和师长十分高兴,开战几个月了,这仗打得憋屈啊!之前他们一次次试图说服方面军和总参谋部,或者不断地的提意见,但真心是然并卵,收到的仅仅是图哈切夫斯基的训斥和指责。

他们真心是太需要一个能尊重他们,并给他们发表意见机会的上级领导了,也就是说罗科索夫斯基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开战以来他们一直梦寐以求的。

当集团军司令、军长和师长们对比了图哈切夫斯基和李晓峰之间的迥异差别,不由得对某人更加的亲近了。货比货得扔啊!看看人家安德烈同志,人家是政治局委员,属于国家最高领导人,都十分耐心和谦虚的听我们发表意见,而你丫区区一个中央委员就牛得无以复加,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当一回事,切!什么玩意儿!

不得不说,图哈切夫斯基在政治水平上实在太差劲了,在这个方面说他是白痴都不为过,不说比李晓峰,比伏罗希洛夫都不够格。而更糟糕的是,他又对自己的军事素养太过于自信了,他认为自己是天才是伟大的军事家,属于学霸。

既然他是学霸,为啥要听一群学渣唧唧歪歪,这样的心理又让图哈切夫斯基总是以一种老师看待学生和父亲对待儿子的方式去处理上下级之间的关系,结果自然是很糟糕了。

而李晓峰不同,他始终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才,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上了天庭,混了个临时编制,就算穿越他也仅仅只是个渣渣。所以他从不认为自己比其他人高明多少,越是专业上的事儿,他就越是“谦虚”,而他的这种“谦虚”无疑很对军官们的口味,他们是在太需要一个像李晓峰一样的听众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晓峰担任的其实是知心姐姐和心理疏导师的角色,对很多郁郁不得志的人来说,有时候一个合格的听众就能让他们满足和高兴。

比如现在,布良斯克方面军的高级军官们就十分的高兴,普遍认为某仙人是个好人好上级。如果让图哈切夫斯基知道,什么都不做,仅仅当人形背景墙就能获得军官们的爱戴,他恐怕是要悔青肠子的。

总而言之,经过布良斯克方面军高级军官们的总结,红军存在的主要问题是结构臃肿效率低下,片面追求主战装备的性能却忽视后勤和维修装备的现代化,战术上大而化之不够精细,思想上片面强调政治却忽视官兵个人的情绪。

反正零零总总的问题是一大堆,最后李晓峰总结道:“这些经验和教训都是十分宝贵的,也是红军现在最需要的,我将把同志们反应的问题尽快的汇报给军委,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说到这,李晓峰才微笑着将会议拉回整体:“现在,我们继续谈谈接下来战斗的问题,康斯坦丁同志,你来具体的讲一讲你的战术构想!”

罗科索夫斯基这才发现刚才太嗨了,一时间竟然偏离了主题,不过让他比较感动的是,某人竟然没有一点儿不快,更没有批评他跑题,反而是继续信任他,让他继续发表意见。

经过刚才的那一阵讨论,罗科索夫斯基也算是找到了感觉,他说道:“我们布良斯克方面军虽说有五个集团军的兵力,看上去跟敌人不相上下,似乎完成军委的指示不是大问题。但是我们必须看到,已经抵达了布良斯克地区的我军部队仅仅有第6和第16集团军,其余的三个集团军还在紧张的行军当中,赶到战场还需要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可能在最近半个月中,我们仅仅只能有不到两个集团军的兵力可用,要想挡住敌人重新稳定战线,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这是大实话,离布良斯克最近的第21集团军在斯摩棱斯克,而该集团军刚刚完成兵源补充工作,相当一部分重武器(比如说坦克)都没有到位,按照总装备部的说法,车里雅宾斯克还在紧张的进行生产,大约在11月下旬才能提供给21集团军足够的坦克。

也就是说,如今21集团军虽然编制内有一个机械化军,但实际上这就是一个纯粹的步兵集团军。不光是坦克,第21集团军还缺少反坦克炮,各师和军编制下的炮兵中绝大部分都是榴弹炮或者迫击炮,加农炮和专业的反坦克炮十分有限,甚至部分部队只能拿老掉牙的反坦克枪凑数。

反正第21集团军的战斗力是相当的有限,顶多也只能拿其当轻步兵使用。除了第21集团军,第20集团军还在鲍里索夫,之前该集团军按照总参谋部的命令火速“增援”明斯克,准备参加“明斯克保卫战”,当然,谁都知道这是图哈切夫斯基挂羊头卖狗头,第20集团军真正的任务是参与明斯克反击作战。

可惜的是,随着罗科索夫斯基这边被打穿了,“明斯克保卫战”被放弃,半路上的第20集团军只能临时掉头,转向布良斯克。能算是好消息的是,该集团军算是完成了补充,各军都是满坑满谷,虽然其麾下的机械化军大部分都是用T26和BT5充数,但有坦克总比没有强不是?

真正能给李晓峰帮助的还是第12集团军,该集团军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比较小,大部分官兵都有战斗经验,而且作为守备明斯克的主力,该集团军获得了充足的装备补充,虽然编制上还有一些空缺(每个师,普遍只有一万人左右)但战斗力还是杠杠的。

唯一的问题是该集团军还在明斯克外围的斯托尔布齐,离明斯克都有一段距离,离布良斯克就更远了。而且该集团军一部分部队还在同德军还在交战当中,撤出战斗还需要时间。

总而言之,布良斯克方面军的情况还是很危险的,暂时只能依靠第6、第16集团军以及有点不太给力的第21集团军同德军掰腕子,这个仗真心是不好打。

“情况就是这样,不利的因素很多,但即便如此,我认为在布良斯克挡住敌人还是能够做到的。”罗科索夫斯基话锋一转,胸有成竹地说道:“敌人经过前一段连续作战,是的非常疲劳,而且继续向我境内突破,他们的补给问题将更加严峻,更何况冬天即将到来,我们的气候足够让娇嫩的德国佬喝一壶的!”

军官们发出了一阵哄笑,罗科索夫斯基的玩笑驱散了些许密布在众人心头的阴云,不过很快罗科索夫斯基就正了正脸色,继续说道:“此外,通过大踏步的后撤,我们赢得充足的构筑防线的时间,相信敌第一和第二坦克集群穿越白俄罗斯进入俄罗斯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这并不是说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敌人之前的突进速度想必大家都已经见识到了,放任他们突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罗科索夫斯基的意思很明白,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在德军前进路线上制造麻烦,必须让德国人走慢一点。李晓峰发问了:“此前不是已经预留了部分阻击部队吗?他们还不够?”

罗科索夫斯基很肯定的回答道:“那是肯定不够的,敌人不缺乏长驱直入的决心,而且他们应该也清楚,如果不能在寒冷的冬季到来之前结束战斗,那么他们很难守住现有的战线。我判断他们会尽可能的向莫斯科方向突击,一般的小股阻击部队,要么直接碾压要么就会置之不理。仅靠陆军是没有办法完全拖住敌人的!”

“那你想怎么做?”

“空军完全可以大有所为,”罗科索夫斯基回答道,“我希望方面军能出动足够多的空中力量去打击敌人,不光要打击敌人集结和开进中的部队,重点还要攻击交通线和各种物资集散地。根据我的判断,随着敌人继续深入,他们能获得的空中掩护将越来越少!”

罗科索夫斯基的判断没有错,占领卡林科维奇挺进到戈梅利一线之后,古德里安获得的空中支援是少得可怜,相反,每一天他都要一次次接受红色空军的问候,被摧毁的坦克以及其他车辆是一天比一天多,很多时候,他只能命令部队分散开进。因为一旦集结就会遭到红军的重点打击。甚至古德里安都开始考虑要不要白天休息夜间行军了。

他不止一次的向博克抱怨道:“从日出开始,布尔什维克的战斗机、轰炸机和攻击机就不停的在我的头上肆虐,而我们的空军却迟迟不见踪迹,我需要空中掩护,否则不等冲到莫斯科,我的坦克和汽车就要被俄国人全部摧毁了!”

德国空军其实也挺委屈,原因很简单,他们也遇上了腿短的问题,不管是BF109还是FW190都无法深入到俄罗斯境内,就算勉强飞过去了,燃油也所剩无几,根本停留不了几分钟。

“就不能尽快的抢修野战机场吗?”古德里安暴跳如雷了。

可是可以,但红军不会允许德国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抢修野战机场,从卡林科维奇到布良斯克这一线,都是红空军的重点扫荡区域,顶着空中轰炸修机场可不是件容易事。更何况罗科索夫斯基还留下了不少正规“游击队”跟德国人捉迷藏。

总而言之,古德里安想要在短时间内获得足够的空中支援那绝对是痴心妄想,也该让德国装甲部队尝尝没有空中掩护的滋味了。

在德军被红空军虐得欲仙欲死时,罗科索夫斯基没有松懈,紧张的在布良斯克布防。用他的说法是:“空军只能迟滞敌人,而不可能真正的挡住敌人。要想守住布良斯克,陆军必须抓紧每一秒钟抢修工事。

而在这方面,李晓峰给了他大量的帮助,调配了一大批工程机械支援建设,挖壕机、拖拉机和载重汽车加起来足够上千辆,日夜不停的在布良斯克周边进行土方作业,据说挖出来的土方都足够填满基辅水库了。

十月末,经过一段艰难的行军,古德里安的部队终于越过了俄罗斯边境,对于希特勒来说,这值得大书特书,因为这意味着“伟大的德意志军队已经踏上了消灭布尔什维克的最后征程”,戈培尔也大肆鼓吹什么:“打下莫斯科,回家过圣诞。”

但只有真正踏上了俄罗斯土地的古德里安才知道,这一段路他走得有多艰难,而未来的路恐怕也远不是那么好走的,他在日记中写道:“俄国人的抵抗很激烈,大量的游击队活动在我军周边,稍有疏忽就会送命。尤其是敌人的狙击手,其活动十分猖獗,我不得不抽调一部分部队去围剿他们,不过跟这些土生土长的俄国土著相比,我的小伙子不熟悉地形,每每都是事半功倍。”

不光是游击队和狙击手让古德里安头疼,越来越低的气温也让他忧心忡忡:“天气越来越冷,而士兵们大部分都穿着的是秋装,这点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俄罗斯的寒风,不少部队中已经开始流行感冒,这真不是个好兆头!”

最最让古德里安头疼的还是补给问题,交通线被红空军掐得死死的,不管是燃油、弹药还是食品都基本供应不及,一部分部队已经断炊了。哪怕是古德里安命令部队去俄国人那里想办法也意义不大,红军撤退的时候拉走了一切能拉走的粮食,拉不走的也全部就地焚毁。德军只能去俄国农村抢劫,而这样的行为除了制造更多的游击队和抵抗分子,对缓解粮食危机意义不大。

最后古德里安忧心忡忡的总结道:“敌人是有计划的撤退,并进行坚壁清野,这和1812年俄国人的战术没有什么两样,我们的命运会比拿破仑更好吗?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与此同时,红军这边却是士气高涨枕戈待旦,罗科索夫斯基亲自去抓各部队的训练和备战工作,又有李晓峰源源不断的提供充足的物资,红军战士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同德国佬好好的较量一番了。

10月29日,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顶着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艰难的到达了维哥尼奇,此时布良斯克已经遥遥在望了,按照希特勒的说法:“俄国人已经崩溃在即了,德意志取得胜利仅仅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但是时间却对德军很不利,抵达维哥尼奇的当天,古德里安就有一半的坦克趴窝了,一部分是汽油耗尽,而另一部分则是被冻住了。他再一次给博克发了电报,强烈的要求尽快提供给他充足的燃油、食品和过冬的衣物,否则他的部队将被冻成冰棍!

博克也实在没办法,因为维持补给线畅通实在太费劲了,别说是古德里安那边,就是攻击明斯克的第三坦克集群,燃油和弹药都是时断时续,博克也只能将皮球往上踢。

而此时,德国国内是什么状况呢?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歌舞升平,广大人民群众没有一点生活在战争年代的感觉,过着幸福而平静的生活。

这不是开玩笑,德国在二战中进行战争动员其实很晚,在1943年开始才进行全面动员,之前大量的物资和资源都被用来保障平民的生活,也就是大量的战争资源被浪费掉了。

而另一边,苏联却是早早的就全面的动员,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是降低到了最低标准,所有的工厂和资源都用来保障赢得战争去了。

可能有同志要说,希特勒这是抽风了吧?其实一点儿都不疯,纳粹之所以能在德国站稳脚跟,重要的原因就是大量的社会资源向民生领域倾斜,在1943年之前,德国老百姓(不包括犹太人)的生活过的相当不错,和魏玛共和国时期相比,那就是天堂,自然的纳粹的支持率才会那么高。

更何况,希特勒本人恐怕从来没想要打一场全范围的世界大战,他那一套都是建立在短期速胜的闪电战上,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击败对手,然后从对手那里掠夺资源填国内的坑。

谁想到,苏联不是波兰也不是法国,被揍得鼻青脸肿也不投降,再加上历史上有美国的援助,愣是变成了消耗德国的黑洞……(未完待续。)

203人心

1941年10月下旬,当德军改变攻击重点,集中优势装甲力量向着布良斯克方向迅猛突击的时候,围绕着布良斯克,双方将爆发一场血战。

按照希特勒的要求,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集群和克莱斯特的第一装甲集群将组成一个尖锐的矛头,一举捅穿苏联的肚子,向着莫斯科进军。

在后世的战史界,将德军的这次攻势作战行动称之为“冬季攻势”,而德军自己却将其称之为“西风”,用希特勒的说法:“从德意志刮去的西风将横扫苏联,将比极地的北风更加凌冽,将彻底的冻死邪恶的布尔什维克魔鬼们。”

可见小胡子对“西风”计划是充满了期待和信心的,只不过究竟是西风更凌冽还是北风更刺骨,那只有双方在战场上分个高下了。

在古德里安顶着呼啸的北风艰难地向布良斯克“挺进”时,李晓峰并没有坐在他的司令部里,从来就闲不住的某仙人决定去一线视察,实际观察一下一线红军的状况,并给将士们打气鼓劲。

说实话,某仙人的这个决定让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等一干高级将领是很牙疼,他们更希望某人老老实实的呆在司令部,而不是去危险的一线乱逛,用罗科索夫斯基的话说:“安德烈同志,您对本次战役太重要了,离开了您的支持,我们根本没办法开展布良斯克战役。作为您的下级和朋友,我由衷的希望您还是留在司令部比较好!”

只不过李晓峰却不答应,对他来说,能杀伤他的武器根本就不存在,去前线装逼,既可以了解实际情况,还可以刷声望,不利用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眼看苦劝无果,罗科索夫斯基也只能由着某仙人的性子来了,不过他依然建议道:“那么请将警卫营带上,这还不够,再抽调一个坦克连护卫您吧!”

李晓峰依然拒绝,而且理由十分冠冕堂皇:“方面军现有的装甲部队十分宝贵,不要随便调动了,我听说之前哪怕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康斯坦丁同志你都拒绝鲁莽的投入装甲部队。现在我不过是去前线视察一下,自然更不能轻易调动装甲部队了!至于警卫营也不必跟着,格鲁乌的同志们经验十分丰富,能确保我的安全,宝贵的兵力还是用在加强防御上吧!”

李晓峰很有逼格的走了,只留下苦笑着对视的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对于这位有些特立独行的上级,他们实在是没辙。

虽说没带坦克连也没带警卫营,但某仙人毕竟是政治局委员,出行的派头再小也小不到哪去。两辆MBLT36前导,四辆BTR39紧随其后,将某仙人乘坐的特制版的BTR40要员车护卫得严严实实。甚至在天空还有两架西3直升机随时待命,一旦陆上交通不畅,立刻就能从空中将某仙人接走。总而言之,这种阵仗不比托洛茨基当年在内战中去一线的排场小。

一路走走停停,某仙人就像其他高级领导一样深入基层嘘寒问暖,一股子苏联版新闻联播的即视感是扑面而来。不过这种装逼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有些时候,李晓峰都不自觉的认为自己跟朝鲜金三胖下基层的状态很像,除了红军战士们没有像棒子们那么感情丰沛,动不动就嚎啕大哭。

到了当天下午,李晓峰到达了此行的终点——维戈尼奇。在这座小城市外面大约十公里的地方就是德军的前锋,战斗随时有可能在这里打响。

负责驻守维戈尼奇的是第16集团军一部,兵力大概有一个团,总体而言该团的工作十分到位,在极短的时间内在城外构筑了三条防线,反坦克壕、地雷阵和铁丝网将维戈尼奇包围了起来,每一处火力支撑点都得到了加强,尤其是在第一线配置了大量的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算是初步缓解了第16集团军缺乏反坦克炮的尴尬。

李晓峰在阵地上走走看看,时不时会抓住战士们聊一聊生活,问一问过冬的衣物和被褥是否充足,谈一谈伙食是不是能让人满意,反正大部分问题都跟军事无关,看得出某人更关心士兵的基本保障问题。

“你们做得不错,战士们的反应普遍良好,但是不能骄傲,物资还可以多储存一点,这个冬天恐怕敌人不会让我们太轻松,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就在李晓峰觉得视察可以圆满结束可以打道回府的时候,一处阵地上的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一部分红军战士裹着毛毯蜷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从毛毯下他们穿着的军装来看,依然是秋装,甚至有一部分穿着的还是很清凉的夏装!

顿时李晓峰就火了,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给战士们及时换装?我之前不是已经一再强调过了,一定要充分的做好过冬准备吗?你们就是这么执行命令的?”

该团团长马卡洛夫和政委亚历山大表情很纠结,不客气地说就是一幅便秘的表情,似乎这里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晓峰很不高兴的再次质问道。

马卡洛夫和亚历山大对视了一眼之后,后者才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安德烈同志,那里是惩戒营的阵地。”

很自然亚历山大的潜台词无非是说:惩戒营里都是一群罪犯,属于炮灰一样的存在,在物资紧张的今天,红军的宝贵物资怎么能浪费在这些渣渣身上呢?

不过李晓峰并不接受,厉声问道:“谁告诉你惩戒营就可以不当人看待?他们虽然犯了罪,但是我军设立惩戒营和戴罪立功连的宗旨是治病救人,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不是虐待他们,更不是将他们当成炮灰!”

不等亚历山大说话,李晓峰又质问道:“我问你,不给他们换冬装,是因为后勤紧张,没有多余的冬装吗?”

亚历山大刚要说话,李晓峰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试图撒谎,后勤方面的数据是有据可查的。告诉我,究竟是衣物不够,还是某些人故意要虐待这些罪犯?”

亚历山大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实事求是的说,在李晓峰的干预下,布良斯克方面军在补给上拥有最高优先权,可能部分高技术武器,比如坦克、重炮确实供应不及,但是食品、衣物和药品那是绝对给足了的。而惩戒营之所以没能换冬装,原因也很简单,就像李晓峰说的,这是有人故意要虐待这些罪犯,不把他们当人看待。

眼瞧着事情有闹大的趋势,马卡洛夫赶紧插嘴道:“安德烈同志,您误会了,物资很充足,也没有人准备虐待这些犯人,后勤供应毕竟有个先来后到,我们优先给其他部队换装,惩戒营排在最后,还没轮到换装而已。您也看到了,我们还是发给了毛毯的,马上,马上我们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得不说,马卡洛夫很会说话,按照他的解释,大家都没有错,更不存在什么主观上的恶意,大家都没有错误,都没有责任,唯一的瑕疵就是换装速度有点慢而已,但眼下是战争状态,这可以理解不是。

但李晓峰却没有表示理解,反而冷笑了一声:“换装不及时?马卡洛夫团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惩戒营里问一问,看看是换装不及时,还是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换装。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这番话的时候,李晓峰的表情就很严峻了,一点儿都没有之前嘘寒问暖时的和颜悦色,相反就跟杀神一样,那凌厉的眼神让马卡洛夫和亚历山大小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很显然,马卡洛夫撒谎了,实际情况就是故意的,军官们私自瓜分掉了本应该分给惩戒营的大部分给养,包括食品、药品和衣物。毕竟现在是战时状态,生活物资极其紧张,多出来的食品和药品在黑市可是能卖个好价钱,至于连冬装都不给,完全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军官刮了油,看管犯人的NKVD士兵也得弄点好处不是,谁不想穿干净衣服呢?

“简直是无法无天!”李晓峰当场就就跳脚了,一脚就给马卡洛夫踢了个跟斗,大骂道:“私自瓜分军需品,说,谁给你们的胆子?”

可能有人会觉得李晓峰太小题大做了,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但是某仙人却不这么看,这件事性质很恶劣,克扣物资,尤其是在这个季节克扣物资简直就是草菅人命的意思,这帮人不光干了,还有些不以为然的意思,这是什么性质?

今天这帮家伙敢朝惩戒营下手,那明天会不会朝普通红军战士伸手,如果不在苗头时期就果断的打掉这股歪风邪气,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光是为了惩前毖后,更重要的是,李晓峰之前已经点破了这一点,而马卡洛夫还敢当着他的面扯谎,竟然忽悠到他这个政治局委员头上了,这如何能忍!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李晓峰虽然还不是天子,但也是最高权力核心圈子的人,惹火了他,后果也是很严重的。很快一场大规模的整风就首先从布良斯克方面军开始,清查一切歪风邪气,严肃军队纪律,不少人丢了官帽子甚至掉了脑袋,但对布良斯克方面军却是大有裨益。

军队的纪律变好了,士兵们的不满和抱怨极大的减少了,他们再也不会因为眼红军官的特权搞一些小动作,比如抢劫战利品之类的,而这避免了滋生了很多问题。

此外,给军官们打了一通杀威棒,杀掉了他们那种搞特权的小心思,让骄奢淫逸的想法离他们远了一点,让他们可以一门心思的投入到指挥作战中去,减少了军队当中的灰色地带。

总而言之,李晓峰仅仅通过这一行动,就在布良斯克方面军士兵当中建立起了良好的形象,一个关心普通士兵,会为弱势群体说话的光伟正形象是亮瞎狗眼。

其中最念某仙人好的,就是惩戒营和戴罪立功连,一些军官和士兵领到冬季军装和吃饱肚子时,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还真让一部分之前有些懦弱的家伙变得勇敢了起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念某仙人的好,对于那些管理惩戒营和戴罪立功连的NKVD军官来说,某仙人就是十分不可爱的。

胖伊万就抱怨道:“上头就是喜欢多事,对于这些渣渣干嘛这么客气?好吃好喝给他们养着,吃饱喝足的他们岂不是更加不敢玩命了?上头就是喜欢装圣母,对犯人客气什么?好嘛,现在倒好,对咱们这些真正做事的人是痛下杀手,一点情面都不讲,哼,果然不亏是KGB的白羊狼!”

胖伊万当然有理由抱怨,这次整风当中,一直很欣赏他,准备提拔他的上级直接被枪毙了,这不光直接导致他晋升无望,还背上了一个党内警告处分。原因很简单,这货也没少从惩戒营刮油,如果不是看在他之前仗打得不错,说不定也得枪毙或者服苦役,反正至少是得开除党籍。

伊万肯定是有些不爽,当然,他也没傻乎乎的到处嚷嚷,那属于顶风作案属于对抗组织属于作死。像他这种聪明人自然不会作死,相反,在外人看来,这货是泣不成声痛改前非,高度地拥护党的正确领导,就差没给李晓峰下跪唱赞歌了。

此时的他只不过是对着装甲列车抱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伊万也算跟装甲列车混得很熟了,知道这小子嘴巴很紧,尤其是人品很好,不会随便打小报告,这才稍微吐露了一点心声。

当然,伊万这么做其实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这段时间,虽然他跟装甲列车很熟悉了,后者也帮他刷了不少战功,但伊万总觉得装甲列车和他还隔了一层,并不是完全信任他。如果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要让装甲列车全心全意的给他卖命,就需要打破这层隔膜。

那么两个男人之间打破隔膜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自然是说点犯忌讳的“心里”话,这样才显得亲近嘛!

不过这么做也是要冒一定风险的,一旦遇上了小人,在当时那个大环境下,伊万不死也得脱层皮。所以之前他一直没有下定这样的决心,不过现在,欣赏伊万的上级被毙掉了,还背上了处分,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摆脱被动,那前景恐怕不妙哈!无奈之下,伊万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只不过让伊万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装甲列车对他心里话毫无反应,就跟没听见一样,这颇有让伊万有种鼓足全力一拳打到空气的感觉。

就在他很幽怨的望着装甲列车时,另一边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了:“连长同志,你说得很对。改造畏敌不前者不上点手段怎么行?没有压力哪里来的动力,只有……”

伊万一开始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他还真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人,法不传六耳,这种犯忌讳的话被第三个人听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有那么一瞬间,伊万都想马上弄死出声的这货了。

不过在他看到说话的是谁时,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个家伙属于惩戒营里最没用最无能的废物,据说是某个中央领导的后代,后来领导陷入了政治斗争站错了队,被彻底打倒,连带着这小子也被发配到了惩戒营。

对于这些官二代伊万没有天然的偏见,但是对于维亚切克,他除了鄙视还是鄙视,原因很简单,这货除了会放嘴炮,枪一响就会尿,根本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如果不是这小子运气好,德国人的子弹不长眼,没给他打死,按照伊万对待窝囊废的态度,早就挂了。

伊万很清楚,像维亚切克这样的货色,根本就没胆子跟他作对,相反他只会跪舔的,所以他只是挥了挥手,让这个碍眼的货赶紧消失,他还要好好的同装甲列车交流感情呢!

维亚切克走的时候自然不会是很高兴,虽然他脸上一点也看不出这种迹象,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不高兴。从曾经风风观光的红二代,一朝变成只能像狗一样任人使唤的惩戒营罪犯,这样的落差谁也受不了。

更何况维亚切克还想报仇,还想活下去,还想恢复曾经的生活,为了这些目标,他彻底的丢掉了最后一丝节操,变成了十足的小人。他鼓足了劲想要拍伊万的马屁,毕竟伊万现在是能决定他生死的人,刚才那个机会他已经等待了太久,但是让他愤怒的是,他竟然被无视了。

那个傻乎乎的NKVD中尉只知道去拉拢一个只有蛮勇的罪犯,而对他这个高材生视而不见,这让维亚切克完全无法接受。此时的他是怒火中烧,既有对命运的控诉,更有对装甲列车强烈的不满!

是的,同志们,你们没有看错,这个货竟然给装甲列车恨上了,他认为是装甲列车妨碍了他东山再起,此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除掉碍事的装甲列车……(未完待续。)

204开打

李晓峰走访基层之后,对红军的现状是很不满意,各种奇葩和各种教条主义和官僚主义现象层出不穷,不客气地说当前的红军基层士兵和军官的生活现状并不理想,而且主观能动性被极大的扼杀了。

和德军的军官团体相比,这方面红军的差距比较大,这也是为什么在战争爆发之后,红军在技术性兵器占优势的情况下还经常性的打败仗和吃亏的根本原因。

当然,想要纠正这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个问题属于根本上的,除非红军的军校教育更加给力,除非老一辈军官的负面影响力被完全消除,否则几乎不可能扭转。

用李晓峰的话说:“这是一项长期的工作,五到十年之内恐怕难有较大的起色。”

确实,从历史上看,红军经过1941年和1942年的大损失,然后经过1943年和1944年的鏖战,到了1944年下半年,才真正能算是一直高素质的军事力量。

但客观上说,就是1945年的红军百战雄师跟1941年左右的德国军队相比还是有差距的,这也是李晓峰为什么认为红军需要五到十年才能脱胎换骨的原因所在。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让红军脱胎换骨,那李晓峰能做的无非是两点,一时增强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军事训练和教育,用类似于“题海战术”的方式进行填鸭式教育,第二就是增强布良斯克方面军的装备水平,尽量的用武器上的质量优势压倒德军的素质优势。

在古德里安抵达布良斯克外围之前,红军进行了突击强化训练,用月月水火木金金的方式狠狠地操练了一番。虽说不能立刻改变红军技战术水平粗糙的缺点,但至少让那一大批刚刚补充入伍的新兵得到了系统的训练。这些菜鸟至少学会了如何准确的执行上级的命令。

也就在这时,布良斯克会战打响了,一马当先的大德意志师一头就撞上了第16集团军32军所属的第46步兵师。

第46步兵师其实只有两个团的兵力,而且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师属炮兵团遭到空袭损失比较严重,原本配属给该师的122毫米榴弹炮几乎全毁,此时该师唯一的支援火力就是BM36型130毫米火箭炮。

当天上午,大德意志师和第46步兵师围绕第一道防线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某些地段竟然五六次易手,直到中午时分一场突然起来的大雪打断了德国人的攻势,这才让第46步兵师喘了口气。

第32步兵军军长E.A.叶戈罗夫少将不止一次的收到了第46步兵师的求援电话,但是让这位少将很苦恼的是,他并没有多余的预备队能去支援第46步兵师,原因很简单,该军的另一个步兵师(152师)也遭到了德军摩托化第10师的狂攻,短短一个上午,该师主力团就报销掉了一个营的兵力,可见战斗进行得多么残酷。

叶戈罗夫少将手下就这么两个步兵师,此外就剩下一个军属炮兵第126炮兵团,总不能让炮兵上一线跟德国鬼子拼刺刀吧?

不光是第32步兵师打得十分艰苦,同属第16集团军的第41步兵军也是鲜血淋漓,其所属的第118步兵师和第144步兵师负责的防御地段一不留神就给德军第一装甲师和第一骑兵师打开了一个大口子,迫使卢金不得不提前投入了作为预备队的第235步兵师去堵枪眼。

也就是说德军在攻击开始的第一天就显得十分疯狂,不惜一切代价的向前猛冲猛打,大有一口气吃掉第16集团军的意思。说实话,敌人的疯狂让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都大吃一惊,不明白古德里安这是抽了什么疯。

其实也就是抽了西北风而已,俄罗斯寒冷的冬季让古德里安大伤脑筋,他很清楚,如果不能尽快的击败面前的敌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部队只会一天比一天惨,所以一开始他就不惜代价的疯狂投入,就是想要一口气击败敌人,不给敌人拖延时间的机会。

“我们应当尽快投入预备队,争锋相对的打掉敌人的锐气,给他们当头一棒!”这是李晓峰的意见。

不过罗科索夫斯基和卢金都不太同意这种做法,原因也很简单,他们都认为过早的投入装甲部队只会被无意义的消耗掉,装甲部队只有挡住了敌人的攻击势头,等到增援过来的第12、20、21集团军抵达战场,进行全面反击的时候才能使用。

罗科索夫斯基说道:“现在的情况虽然比较危急,但并没有到完全挡不住敌人的程度,敌人这种迅猛的攻势我认为是无法持续的,等挨过了这三板斧,他们的士气就会瓦解,我认为部队是能够坚持到那时候的!”

卢金也附和道:“安德烈同志,我完全赞同康斯坦丁同志的意见,敌人这种攻势绝对是不可持续的,而且随着天气愈发恶劣,道路状况将变得十分的泥泞,这时候投入装甲部队进行反击并不是好选择!”

其实只要罗科索夫斯基反对,李晓峰就会打消用装甲部队反击的想法,现在连卢金也明确反对,某仙人自然是从善如流。某人之所以想要投入装甲部队进行反击,无非是前一段被古德里安折腾得够呛,想要针锋相对的找回面子,看看究竟是红军的铁甲洪流还是德国的装甲雄师更强。

“那就按照你们的意见办,暂时不投入装甲部队,”李晓峰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很和气的说道:“可是最近天气很糟糕,空军恐怕无法提供足够的支援,这样一来部队的压力会不会太大了?”

不得不说凡事都是有利有弊,恶劣的天气让德军处境变得更加糟糕,无法在接下来的进攻作战中发挥出全部的战斗力,这对红军来说是好事。但与此同时,前一段给了德军当头棒喝的红空军也无法赶赴战场,对于力量本来就处于下风的布良斯克方面军来说,这就是坏消息了。

罗科索夫斯基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这确实值得关注,看来我们有必要提前投入近卫第3炮兵师了!”

在红军序列当中,凡是挂上了近卫头衔的部队一般都是比较牛逼的,比如这个近卫第三炮兵师,在战争爆发之前就是军委的重点建设部队,该师的编制相当的不一般,不是辖三个炮兵团,而是辖四个炮兵团。包括一个超重型榴弹炮团和两个重型火炮团和一个火箭炮团。

其中超重型榴弹炮团下属一个1931型203毫米榴弹炮营(也就是B4)和一个1937型152毫米加榴炮营。

而重型火炮团就更加强大了,各辖有一个装备M46加农炮(130毫米)的炮兵营和两个装备D1榴弹炮(152毫米)炮兵营。合计54门火炮。

不客气地说,由北方工业生产的M46超出了德军炮兵一大截,不管是反炮兵还是火力支援都足以碾压德军的炮兵。

至于最后一个火箭炮团也不容小觑。装备有一个300毫米BM39远程火箭炮营以及两个130毫米BM36火箭炮营。其中远程火箭炮主要用于打击德军纵深目标,射程高达50公里,而BM36则用于火力覆盖,主要用于杀伤敌有生力量。

总而言之,近卫炮兵第三师的火力是非常强大的,实际上在1941年战争爆发之时,红军也仅仅有五个这样的炮兵师,其中每一个都赋予了近卫头衔。其中近卫炮一师隶属于波罗的海方面军,近卫炮2师和3师隶属于白俄罗斯方面军,剩下近卫炮4师和5师则属于乌克兰方面军。

这一次为了帮助某仙人打赢布良斯克会战,特里安达菲洛夫特意从明斯克将近卫炮3师掉了过来,虽然没有直接划给布良斯克方面军指挥(图哈切夫斯基强烈反对,他要求将炮3师留在明斯克),但实际上只要一个电话或者一个电报,李晓峰就能指挥这个师。

战斗才刚刚爆发,罗科索夫斯基就准备用一用这个精锐的炮兵师,可见他对德军还是相当重视的。

第二天,雪势稍小,当德军刚刚恢复进攻之时。炮三师所属的所有M46和1937型152加榴炮就开始猛烈开火,凶悍的火力覆盖持续了半个钟头,直接把德军第一波进攻给摁了回去。稍后,当德军被打得缩卵之后,M46立刻转入纵深打击,开始轰击德军后方的集结点。不久之后300毫米远程火箭炮也加入其中,直接制造了让古德里安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幕:

“之前敌人的猛烈炮击在我看来仅仅是一种徒劳的反抗,他们可以用这样的炮击打断一次或者两次我军的进攻,但这种炮击是无法持续的。在前线部队被炮击击溃和压回来时,我还很乐观的命令二线部队开始集结,准备乘着敌人火力后继无力之时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攻势。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二线部队刚刚完成集结,就在他们准备向一线移动的时候,更加猛烈的炮击降临了!”

不知道古德里安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是从他后来在日记中的记录看,他恐怕是既惊恐又悔恨的:“……我犯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错误,又一次低估了俄国人的战斗力。从敌人纵深打过来的炮弹密集、准确的覆盖了我的二线部队,这些刚刚完成集结的小伙子根本没有太多的防范,被成片的弹雨撕成了碎片,我所看到的除了血就是残肢断臂,整整一个装甲步兵营就这么被蒸发了!天啦,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再往后的字都潦草不清了,可见古德里安当时的情绪有多么失控,这次猛烈的纵深炮火打击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古德里安不得不取消了接下来的进攻,并命令他的炮兵狠狠地反击。

只不过德国炮兵很无奈的告诉古德里安,他们几乎无法进行反击,原因是敌人的炮兵阵地完全处于有效射程之外,这一结果让古德里安惊讶得无以复加,半晌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整个中午,德军都显得十分沉寂,上午的炮击将他们吓坏了,以至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在他们的指挥官古德里安经验丰富,一番调整之后,在下午进行了还击。

这一次德军的冲击阵型十分开放,再也看不到密集突击的队形了,而且所有参加突破行动的士兵都被告之——必须稳扎稳打,切忌盲目冒进,尤其是要注意防止被敌军强大火力杀伤。

所以在这一次进攻中,德军的步兵和坦克都显得小心翼翼,十分谨慎的向前一步步突进,而德军的炮火掩护也十分猛烈,用装甲列车的话说:“每分钟有十几发炮弹落下来,到处都是烟雾,遍地都是弹坑,德国人似乎在为上午的炮击报仇!”

哪怕是红军纵深的M46和BM39火箭炮开始进行压制性射击,也没能将德国炮兵的愤怒完全压制住,从下午两点开始,双方都不断的致以炮弹的问候,这一片战场上几乎都只剩下了轰隆隆的轰鸣声。

不得不说,德军的步炮协同相当的出色,至少在当时红军是无法达到这样的水平的,德军炮兵几乎是踏着己方炮击的弹坑一步步向前跃进,直至抵达红军的阵地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