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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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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一句嘴,波尔萨克说得一点儿都没错,175.2高地确实没有水,山上没有水源,而且之前波兰人库存的淡水在猛烈的炮击中全部被炸上了天。马科夫和他的小伙子们确实是干渴难捱,渴到极致的时候就只能喝尿,当尿都没得喝的时候,只能抓一把湿润的带有独特硝烟风味的泥土润一润,在这种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他们始终在坚持,始终拒绝投降,直到迎来战役的胜利。

让我们继续回到波尔萨克的记忆中去:“晚上6点,当我们匆匆吃了一点晚饭。大家都不敢吃太饱,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做剧烈地运动,吃饱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而且地狱山的环境……啧,这么说吧,去那里的时候最好别往胃里塞太多食物,吐得时候会很辛苦……我曾经就见过一个补充过来的新兵,这个可怜虫刚刚爬上山坡就开始呕吐,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地狱山确实让人作呕,还没有接近,你就能闻到一股毕生难忘的味道,不是硝烟,硝烟算什么?而是尸臭,暴晒让尸体很快就开始腐败,散发出浓郁的‘地狱芬芳’,每一个第一次登上地狱山的人都会被熏一个跟斗……”

“战斗开始了,我埋头在尸体堆里匍匐前进,对‘地狱的芬芳’完全无动于衷。对我来说,这种味道已经不算什么了,我很清楚,如果我连这点儿气味都不能忍受,那么很快就会变成散发这种气味的物体……”

“我身后跟着的是新兵耶卡,小伙子很讨人喜欢,很会来事嘴巴也很乖,所以作为前辈我给了他一点点小建议:‘堵死你的鼻子,尽量的用嘴呼吸,这会让你稍微好过一点儿!’。耶卡很听话,按照我的话去做了,不过仅仅堵上鼻子是远远不够的,因为你无法蒙上眼睛,当你看到一具具高度腐败满是蛆虫的尸体,甚至要在这些蛆虫之间摸爬滚打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气味真心不算什么!”

“耶卡吐了,一发不可收拾,可怜的孩子吐得抽搐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大概是精神崩溃了,只听见他怪叫了一声,猛地从尸堆里弹了起来,掉头就往回跑。我记得当时冲他爆喝了一声,我命令他马上趴下,立刻回来。但是他没有听,跌跌撞撞的在尸堆中跑着,连带着其他刚刚抵达地狱山的新兵一起逃跑……”

“连长对此很生气,我扭头望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端起了步枪:‘不准逃跑!否则杀无赦!’。然后只听见连长在那里大喊:‘全体都有,瞄准逃兵,开枪!’。一阵噼噼啪啪的枪声之后,耶卡和其他逃跑的新兵一起永远的留在了地狱山……”

“耶卡的死可能让我有些触动,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完全麻木了,打死这些逃兵之后,我们继续沿着尸堆向上爬……根据我的经验,前半截路程不需要担心犹太人的枪子儿,那时候他们被我们的炮火压制住了,不太可能开枪。真正需要担心的是最后30米,别看距离很近,但这时候炮火支援已经停了,犹太人可以从容的从战壕和散兵坑里探出身体朝我们开火……而且由于距离特别近,他们打得也特别准。那时候我们会在军官的带领下发起冲锋。对,傻小子,是冲锋,而不是开枪,留在原地意味着等死,只有冲锋才可能有活路!”

“我们一般都管这段最后的距离叫最后的惊魂,冲不过去就意味着完蛋,冲过去了就意味着你要跟犹太人FACETOFACE,残酷地肉搏战在等着你。那一次也不例外,我们连能活着冲过最后三十米的不到三十人,然后惨烈地肉搏战开始了!”

“当时其实我还挺高兴,因为我们面前只有十来个站都站不稳的犹太人,我们以为这一次必然能终结这场血战。但是我们错了,犹太人都是魔鬼,我亲眼看见我们的连长一刀刺入了一个独眼犹太人的胸膛。按理说他死定了,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对刺入胸膛的刀刃完全无动于衷,反手就用工兵铲削掉了连长的脑壳,然后抱着一捆手榴弹冲入了人群,猛烈的爆炸直接报销了我们一半的兄弟!当时我吓坏了,惊叫了一声之后,丢下步枪,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去……”(未完待续。)

468决战开始(下)

米罗诺夫还将继续受到煎熬,因为乌博列维奇依然没有抵达指定位置,刚刚击溃了当面之敌后,乌博列维奇惊奇地发现,他对部队失去了控制!

一点儿不开玩笑,就是失去了控制,整个战场都是一片混乱,为了赶路,部队上上下下都在各自为战。对这一切乌博列维奇只能干瞪眼,如果不修订原本的作战计划,他没有任何办法结束这种该死的混乱。

“联系上第一师了吗?”乌博列维奇一边揉太阳穴一边问道。

“报告总指挥,没有。傍晚的雷阵雨扰乱了电磁波,完全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乌博列维奇轻叹了一声,他很清楚,就算没有雷电的干扰,一师的情况恐怕也不会比二师好多少,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波兰军队太坏事了,就像烂泥一样糊住了他的军队,在撇清这些烂泥之前,他恐怕是动弹不得。

“能联系上安德烈同志吗?”乌博列维奇又问道。

“暂时也不能。”

乌博列维奇苦笑了一声,命令道:“那就记下,恢复通信之后,立刻电告安德烈同志,告诉他,我们在半路遭遇了相当数量的波兰军队。部队的前进序列和建制完全被这伙突然冒出来的敌人打乱了,按照原定计划赶往利维茨河附近设伏,歼灭毕苏斯基嫡系部队的作战计划已经不可能实现……从当前的情况看,我们必须调整军事部署!”

说到这,乌博列维奇顿了一下,闭上眼睛思考了片刻之后,继续说道:“我建议,放弃原本计划,在我部歼灭当前之敌后,酌情在沃沃明以东方向打歼灭战……”

沃沃明离华沙有多远?这么说吧,沃沃明和莱吉奥诺沃的地位相当,都算是华沙周边的卫星城。只不过一个在华沙的东面,另一个在华沙的北面。

从沃沃明到华沙满打满算也不到50公里,坐火车的话,就算是最慢最慢的慢车两个小时也能抵达。在沃沃明附近打歼灭战。不可避免的将会受到华沙守军的干扰,一旦毕苏斯基识破了东普鲁士人名解放军的作战意图,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沃沃明太近了!”

李晓峰自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乌博列维奇也将实际情况说清楚了,谁知道毕苏斯基会号召勤王。谁又能想到正好让乌博列维奇撞上了。战场上的这种巧合和意外,是最考验指挥艺术的。

李晓峰自然没有多少指挥艺术,所以对于这个烂摊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沃沃明确实太近了,”特里安达菲洛夫忽然说道,“不过从现实情况看,乌博列维奇同志说得很对,继续原定作战计划已经是不可能了,与其仓促的带着混乱不堪的部队继续北上去利维茨河畔碰运气,不如先就地歼灭那股敌人,然后在沃沃明附近一方面抢修工事做好阻击华沙城内波军援兵的准备工作。另一方面也整顿部队做好打歼灭战的准备!”

李晓峰看了看地图,说实话,他确实不能放心,第一,沃沃明离华沙太近,一旦阻击不成功,让波兰人会师成功,接下来的仗就没法打了;第二,乌博列维奇的军队先要解决当前之敌,从他的电报上看。情况绝对不算理想。歼灭了这股敌人之后,又连续作战再碰毕苏斯基的主力,这对部队的要求相当的高,以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实力。能做到吗?

特里安达菲洛夫很坦然地说道:“说实话,这确实有相当的难度,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狭路相逢勇者胜,我相信小伙子们能够做到。”

李晓峰久久不语,他在做最后的思考。按照之前的作战计划,他和特里安达菲洛夫手头也就留了两个旅的兵力,加起来不到8000人,这点兵力原本的任务是演戏,是用来制造假象迷惑华沙城内的波军的。而城内的波军大约在两万到三万之间,而且从毕苏斯基下达的勤王令来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毕苏斯基还将获得进一步的增援,用八千人能挡住他们吗?

整整十分钟,李晓峰没有说一句话,就在特里安达菲洛夫有些心焦的时候,某仙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奶奶的,干了!告诉乌博列维奇同志,我同意了他的请求……他将全权负责打歼灭战,我的要求是全歼包括毕苏斯基嫡系部队在内的一切波兰反动军队。”

说到这,李晓峰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特里安达菲洛夫讲道:“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死死地拦住毕苏斯基,绝不让他跨过沃沃明一步!”

李晓峰的决定让乌博列维奇松了口气,他立刻就做出了调整,命令所属的五个师三个独立旅立刻停止之前那种不顾一切的突进行动,从赶路状态切换到作战状态,优先歼灭跟他们混在一起的那三个波兰勤王师。

经过这一调整,情况立刻就有了改观,部队上下终于不用三心二意,不用考虑究竟是先赶路还是先歼敌了。五个师终于顺势展开,牢牢地将剩下的波兰军队包围起来。

“告诉师长们,虽然现在调整了作战计划,我们可以一心一意的先打敌人。但是这不等于时间就不宝贵了,越快歼灭这些敌人,我们就能越从容,在后面还有一场恶战!我们不能有一点儿马虎大意和松懈!”

教训完了自己的部队,乌博列维奇也没有忘记在布格河畔苦苦支撑的米罗诺夫,不客气地说,独立骑兵旅这一仗可是吃了他的大亏,如果早一点儿调整计划,他们也不用硬抗那么久,不用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

不过战场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战争的艺术就是应对突发特殊情况的艺术,谁能调整得越快,谁能想到更好的调整手段,谁才能争取主动!

“告诉米罗诺夫同志,我衷心的感谢他的部队为了这场战役付出的努力和牺牲,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得不调整部署……当然,这不意味着他和英勇的独立骑兵旅之前的战斗就变得毫无意义,我想告诉他,独立骑兵旅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他和他的小伙子做出的每一个牺牲都是不朽的!”

在电报的最后,乌博列维奇告诉米罗诺夫,他的部队只需要再坚持4到8个小时就可以撤退了,不过因为兵力紧张的关系。他只能抽调一个骑兵营前往接应他们……

说心里话,乌博列维奇很是过意不去,觉得对不起米罗诺夫,更对不起独立骑兵旅那些流血牺牲的将士。不光是因为他们的牺牲,更是因为他无法抽调更多的兵力前往接应。而谁都知道。以独立骑兵旅当前的状况,没有强有力的接应力量,恐怕是根本撤不下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乌博列维奇的行动等于是牺牲了独立骑兵旅,等于让他们自生自灭。这种负罪感让乌博列维奇寝食难安,尤其让他难受的是他不能改变这个命令,为了全局,他不得不牺牲掉米罗诺夫和独立骑兵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慈不掌兵,为将者必须有一股子狠劲,不光是对敌人狠。必要的时候也必须对自己人狠!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乌博列维奇发给米罗诺夫的这封电报,米罗诺夫并没有收到!一点儿都不带开玩笑的,无线电这玩意儿就像女人的大姨妈,总有那么一段时间特别让人纠结。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存在接收不到信号的情况。尤其当年,当无线电刚刚才获得大规模应用的早期,让人蛋疼的大姨妈经常是不打招呼就来。

所以,米罗诺夫并不知道自己可以撤退了,他依然被困在那片狭小的滩头。享受着波兰人一波又一波热情的款待。

“一营伤亡过半,二营也基本被打残了,三营已经同旅部失去了联系,无法获知他们的准确状态。不过从他们驻守方向传来的动静看,恐怕是凶多吉少。现在唯一能战的只剩下之前充当预备队的四营了。”

其实不听参谋长的汇报,米罗诺夫也知道部队是个什么状况,现在的独立骑兵旅满打满算也就只能算是个加强营。而在他们的正面,至少有敌人的两个师,甚至可能更多。

“旅长。我们该撤退了!”参谋长犹豫了很久,终于咬牙说出了心里话:“我们已经硬顶了敌人三天,已经超额完成了上级的任务,呜,再继续扛下去,咱们旅真的就要被打光了!旅长,你怎么也得给咱们旅留下一点儿种子啊!”

“种子?”

米罗诺夫闭上眼叹了口气,反问道:“仗打败了,留下种子又有什么用?你难道不知道这一仗对你们犹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赢了你们才能站稳脚跟,输了就意味着波兰人和协约国集团的全面反扑,到时候什么也剩不下!”

说到这儿,米罗诺夫变得相当的激烈,他嘶声力竭地吼道:“所以,你给老子忘记什么狗屁的种子。这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哪怕就是打光了独立骑兵旅,哪怕就是老子也死了,那也无所谓!从现在开始,任何提起撤退字眼的人都一律按照逃兵处理!我们就死在这里了!”

战斗在继续,对米罗诺夫的煎熬也在继续,新的一天刚刚过去一个上午,他最后的预备队四营也被打残了。甚至情况更糟,他的部队完全被波兰人的重兵分割了,呈现出各自为战的状态。

饶是如此,米罗诺夫依然尽可能的给企图渡河的波兰人制造麻烦,让他们无法安心的过河。

“这些该死的犹太杂碎!”

刚刚从地狱山撤下来休整的比埃纽克带着他残缺不全的部队目睹了一场惨剧。渡河的友军刚刚走到河中间,几艘小舢板就从对岸冲了过来,他们一面用船头的机枪向渡河的波兰军队扫射,一面疯狂的逼近,反正看上去有点鸡蛋碰石头的感觉。

实际上也像是鸡蛋碰石头,波兰人的渡船更大,船头的火力也更猛,几挺机枪猛烈开火,分分钟就将小舢板打成了筛子。就在比埃纽克为友军喝彩的时候,唯一一艘冲破火网的小舢板撞上了渡船。

就在渡船上的波兰士兵百枪齐射准备将舢板上的犹太余孽击毙时,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小舢板瞬间就被炸成了粉碎,一个火球在渡船中央腾起。窜上了几十米高空!

比埃纽克惊讶地发现之前那艘很威武很牛逼的渡船从中间断成了两截,船首和船尾飞快地翘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带着船上两百多条人命沉入了布格河!

可想而知,这些小舢板上装满了炸药。疯狂的犹太人开始使用肉弹战术阻止他们前进。

“他们疯了!这……这……这也太不人道了!”

瞠目结舌的比埃纽克说出了上述的话,显得那么软弱和无能。而波兰人的软弱和无能衬托得犹太人显得愈发的英勇无畏。

似乎是受到了小舢板壮举的激励,独立骑兵旅的战士们完全豁出去了,面对企图从他们身上碾过去的波军,他们不光要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实际上一个两个敌人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一旦情况允许,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抱着成捆的手榴弹或者炸药包扑向敌人,一次性的就解决十个八个敌人!

这种疯狂的战术让波兰大感吃不消,纷纷强烈地谴责犹太人,并心惊胆战地将这种人肉炸弹战术称之为“疯狂的大卫”。

整整一个下午,在河滩附近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对英雄的独立骑兵旅来说每一个牺牲都是不朽的,这些烈士使用自己的生命在捍卫自己的民族,捍卫自己的同胞。

米罗诺夫在后来回忆道:“以前我觉得德国士兵非常不错,他们能不折不扣的执行上级的命令。就像精密的杀人机器一样……但是通过布格河畔的战斗,我开始发现犹太人一点儿都逊色于德国人,暂时来看他们的军事素养不如德国士兵,可只要假以时日这是能提高的。不过他们的战斗意志却比我见识过的德国士兵更强,更凶悍!”

凶悍的独立骑兵旅让波兰人吃尽了苦头,导致他们的前进速度变得非常缓慢,这不光给乌博列维奇歼灭“勤王军”争取了时间,更重要的是沉重的打击了波兰人的士气。

参加过那场战役的老兵回忆:“犹太人视死如归,不惜一切代价阻挡我们前进,对于这些顽强的杂种。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无奈和无解。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摆脱他们,更不知道能不能摆脱他们。全军上下士气低落,对未来充满了绝望情绪……”

而嫡系部队的进展缓慢和士气低落让毕苏斯基是愤怒不已,一封又一封措辞激烈的谴责和质问电报发了出去。将部队上上下下骂得狗血喷头。

不过这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仗打到那个份上,已经完全脱离了波兰人的控制,已经不是骂人或者人力可以挽回的了。

“总统阁下,我们都知道进展十分缓慢,但是这是客观因素所决定的。犹太人太顽强了,我们用尽了一切手段都无法让他们屈服。哪怕是您亲自来指挥,结果也不会更好!”

当毕苏斯基收到前线指挥官的回电时,鼻子都要气歪了,当即就准备将这些无能而又狂妄的废物撤职,不过一个女人阻止了他。

“总统阁下,根据我国情报系统获得的情报显示,犹太人的企图恐怕并不像您预料的那么简单!”

毕苏斯基很不喜欢李尔文,这个女人身上的骄傲让他觉得很不爽,不过李尔文所代表的英国政府是他所惹不起的。所以他只能尽量的将厌恶的情绪隐藏起来。

“贵国发现了什么呢?”毕苏斯基耐着性子问道。

毕苏斯基不喜欢李尔文,同样的李尔文也不喜欢毕苏斯基,这个男人给她一种野兽的感觉,那种赤果果的权力欲望就像一股臭气,熏得她难以呼吸。

“根据战场上种种迹象显示,犹太人的真实企图似乎并不是攻占华沙!”

毕苏斯基有些错愕,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犹太人气势汹汹的带着十万大军杀到华沙城下,还摧毁了华沙两个街区,难道只是来耀武扬威的?白痴都不会做这种蠢事好不好!

“根据呢?”毕苏斯基耐着性子冷冷地问道。

“首先,抵达华沙已经有两天了,但是犹太人始终没有投入兵力直接攻击华沙城区。”

李尔文还没有说完,毕苏斯基就打断了她:“这能说明什么?攻打一个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难道不需要做准备?”

李尔文没有理会毕苏斯基的质问,而是自顾自地说出了第二条理由:“根据我们的侦察,华沙城外的犹太军队活动并不活跃……”

毕苏斯基冷笑了一声,插嘴道:“那是他们在休整!”

“有这个可能,”李尔文耸了耸肩,站了起来说了最后的理由:“但是,在其他方面尤其是在沃沃明方向,犹太人却十分活跃,您难道认为这是正常的吗?”(未完待续。)

PS:  鞠躬感谢尤文图斯同志!

469暗战(上)

毕苏斯基并不是傻瓜,当李尔文一一列举犹太人的反常举动之后,他立刻就开始思考,很快就产生了疑惑——犹太人的举动确实反常,确实不对劲,这些狗杂种到底要做什么?

李尔文能看出毕苏斯基已经引起了重视,对她来说任务也就算完成了。协约国集团一直关注着波兰的战局,大流氓们很敏感的意识到了,一场大会战即将爆发,谁能在这场会战中取得胜利,谁就将赢得主动权。

正因为协约国集团无比的重视,自然在波兰投入了极大的人力物力,所以有些看上去不太起眼,引不起毕苏斯基重视的小情况,却能引起协约国集团高度关注。

比如犹太人的异常举动,就引发了协约国集团军事以及情报专家的联合解读,虽然最后没有形成一个十分确定的结论。但是却有了一个基本的猜想——犹太人的目的并不是占领华沙!

李尔文其实比那些所谓的军事和情报专家猜得更透彻,觉得结论完全可以下得更准确一些——犹太人的目的不是华沙,而是打歼灭战,准备围歼波兰的有生力量。

不得不说,李尔文得出的这个结论已经非常接近于事实,如果她告诉了毕苏斯基,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战役的走向,至少能帮毕苏斯基节省很多思考的时间。

不过,比较有趣的是,李尔文并没有告诉毕苏斯基,前面说过了,她不喜欢毕苏斯基,很反感他。而且她也能看出毕苏斯基对自己的轻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热脸贴冷屁股呢?

对于思维很奇葩的李尔文来说,做什么以及怎么做完全出于她个人的喜好,高兴了她不介意帮着李晓峰坑自己的祖国,不高兴了跟不介意将李晓峰打入十八层地狱。对待某仙人都是如此,对待讨厌的毕苏斯基她自然也不会例外。

所以。她很本分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然后就扬长而去了,只留下毕苏斯基在办公室里苦苦的思考。

应该说毕苏斯基的智商还是挺高的,经过一番思考。他基本认同协约国下的结论,甚至做了一番更深入的推算。

“从犹太人最近很反常的举动来看,他们攻占华沙的宣言恐怕只是烟雾弹!”对着自己的幕僚,毕苏斯基很有气势的说道。

“假的?”

“不可能吧?”

“犹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看着一帮子很迷惑很茫然的幕僚,毕苏斯基很有成就感。之前随着局势愈发的艰难,这帮家伙也愈发地不把他放在眼里,对他敬意是越来越少。而现在,他只说了一句话,就重新找回了之前的感觉,毕苏斯基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他天才的利用协约国的情报,将其变为了自己的政治资本,完全是得来不费功夫。所以他有些得意,压了压手掌,他继续说道:“经过长久的思考。我重新全盘考虑了战场上的一切因素,从而得出了一个结论——犹太人的目的是打算将我们各个击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毕苏斯基的幕僚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他们很想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的出来的,因为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嘛!

“很明显!”毕苏斯基很愿意幕僚们惊奇的表情,这让他更有成就感了,他提高了音调很兴奋地说道:“攻打华沙就是一个幌子,我计算过了,以犹太人的兵力并不足以很快攻占华沙,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宣传呢?”

不等幕僚们回答。毕苏斯基自顾自地说道:“原因只有一个,这是在欺骗我们,营造一种假象。一旦我们被这些假象迷惑,以为他们的目的是攻占华沙。那样会怎么样?”

一个幕僚很配合地回答道:“那自然是调集军队前往华沙解围!”

“对的!”毕苏斯基打了一个响指,显得愈发地兴奋了:“这就是他们的阴谋,一旦我们将军队调回来,他们就可以在半路上截击这些部队,乘着我们的军队没有汇合,将他们各个击破!”

说到这。毕苏斯基拍了一下巴掌:“不得不说,犹太人太狡猾、太阴险也太卑鄙了!”

不过毕苏斯基的慷慨激昂并没能赢得幕僚们的一致附和,实际上这些波兰精英对他们的总统得出这个结论并不信服,他们迫切要求毕苏斯基拿出证据。

“证据?”毕苏斯基用一种挖苦和嘲讽参半的语气说道,“当然有证据,昨天我们从卢布林省调来的部队发来了电报,说他们遭遇了犹太人主力的围攻!”

“这是什么证据?”一个幕僚傻乎乎地问道。

“蠢货!”

别看毕苏斯基嘴上骂得严厉,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如果这些傻乎乎地幕僚飞快的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那怎么体现他的睿智,怎么体现他的高瞻远瞩呢?必须得有一两个傻瓜配合,否则这出戏还怎么唱呢?

毕苏斯基“鄙夷”地教训道:“这还不明显吗?如果犹太人的主力在围攻我们从卢布林省调来的军队,那么他们的主力怎么可能包围华沙?”

似乎是有道理阿!幕僚们频频点头,开始认可毕苏斯基做出的结论,而这样的表态让毕苏斯基十分满意,所以他很高兴地宣布:“所以,我们再也不能被犹太人牵着鼻子走了!我们必须修订全盘计划,绝不给他们围点打援各个击破的机会!”

幕僚们一致铿锵有力地附和道:“您下命令吧!总统阁下!”

毕苏斯基满意地点点头,一副高人派头地讲道:“我的命令是,让周边前往救援华沙的部队暂时停止前进……”

这话还没说完,毕苏斯基就遭到了幕僚们的一致反对:“总统阁下,这太轻率了。华沙兵力不足,迫切地需要援助啊!”

“对啊!阁下,您可千万不能拿华沙百万居民的生家性命开玩笑啊!”

这些话让毕苏斯基好一阵腻味,之前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犹太人就是想围点打援,就是想将他们军队各个击破。既然如此,就不能给犹太人这个机会!反正他们没有占领华沙的打算。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得不说,毕苏斯基在这一点上是算错了,他的这些幕僚很清楚其中的道理,但是清楚归清楚。可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就没有哪个人能置身事外,能客观处理了。

毕苏斯基上台的基础是波兰的资产阶级,作为波兰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华沙是波兰资产阶级的老巢。所以对于华沙他们是异乎寻常的重视。而如今华沙才这点儿兵力,根本不足以保证他们人身和财产安全,自然而然的就会坚决反对毕苏斯基的命令。

对这些资本家而言,你毕苏斯基虽然分析得有一定道理,也很有可能犹太人确实没有攻占华沙的打算。但是谁敢说这100%的准确,万一你小子分析错了呢?而且老话说了兵无常势,也许之前犹太人确实没想占领华沙,可你将援兵都暂停了,那犹太人还不改变作战计划?说不定那时候他们又想打华沙了呢?

正是基于这种自私自利地心理,他们才会坚决反对毕苏斯基的计划。这让毕苏斯基是相当的无奈。

“这些自私自利的混蛋,一个个嘴上喊着他们多么爱国,多么愿意为祖国奉献出一切。可一旦见真章的时候,哼哼,本来面目就露出来了!”

在毕苏斯基的回忆录中,他将那些支持他上台的资产阶级骂了一个狗血喷头,但实际上他却拿这些虚伪的家伙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暂时放弃自己的计划。

当然,也只是暂时放弃而已,毕苏斯基开始采取迂回路线。准备先做通协约国集团的工作,希望能借助干爹的影响力给波兰资产阶级施加压力,不过很显然,这需要时间!

而时间却正是毕苏斯基消耗不起的。很快李晓峰就通过卡尔波维奇的渠道得知了毕苏斯基的计划。说真的,听到这位波兰民族英雄的计划之后,李晓峰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

他觉得毕苏斯基真心是个好同志阿!如果他本人不是俄国最大的特务头子,知道那位真心不是深海。否则,真要回去翻翻特务名册,看看上面有没有毕苏斯基的名字了。

毕苏斯基的分析和应对根本就是想当然。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攻打华沙确实是个幌子,也确实有意打掉毕苏斯基的援兵,但是计划执行到现在,却出现了极大的漏洞!

李晓峰错误的估计了波兰的军事实力,没有想到毕苏斯基会下一个“勤王令”,结果鱼是钓到了,但是钓上来的却是一群鲨鱼!以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身板,真心是吃不下这些鲨鱼。

如果毕苏斯基能命令勤王的波军暂缓行动,不需要太久,一天甚至12个小时都足够了。这将极大的缓和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压力,仗就好打了!

而这也是让李晓峰泪流满面的原因。不过可惜的是,自私自利的波兰资产阶级阴差阳错的做了正确的选择,可以说是错有错招。为了保卫他们的利益,援兵依然将源源不断地向华沙靠拢,弄不好真会撑死乌博列维奇。

“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毕苏斯基一把?”李晓峰向卡尔波维奇问道。

“这不太可能。”卡尔波维奇苦笑着摇摇头,“波兰资产阶级自私自利惯了,不会让自己的利益冒任何风险的!”

李晓峰其实也明白自己的要求是强人所难了,不过他却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波兰的资本家宽心呢?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自曝其短,如果让华沙城内的波兰人知道城外不过只有区区七八千敌人,那时候他们就应该会做出改变。

不过这一招虽然简单,但问题也不少,一旦波兰人明白过来了,会不会铤而走险呢?毕竟城内还有两万多正规军,外带还有一两万民兵,如果毕苏斯基下决心出城作战,那后果真心不好估计。一旦弄巧成拙,那就傻逼了。

其次,就算忽略掉风险,怎么把真实的情报转告波兰人也是个大问题。波兰的资产阶级现在恐怕是惊弓之鸟。不会相信毕苏斯基的任何话。一旦这帮货铁了心的装鸵鸟,那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一时间李晓峰觉得异常的头疼,翻来覆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总顾问。外面有两位女士要求与您会面。”

李晓峰没好气地回答道:“告诉她们,我没空!”

“不过他们说是代表协约国集团来的。”

协约国的代表?还是女的?李晓峰大概猜到了来的是谁,八九不离十可能就是M。

李晓峰很快就有了判断:“这个女人这时候突然前来,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M的请求。不过现在,似乎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M女士,呃,这位小姐也看着十分面熟阿!”

之前李晓峰还在想除了M之外,另外一个女人是谁,估计大概是M的助手,不过见到是李尔文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一跳。

倒不是某仙人因为之前弄伤了李尔文觉得亏心,某仙人没有这么怜香惜玉。之所以心脏咯噔乱跳,原因是李尔文比M难糊弄得多。

诚然。像M一样的超人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极端危险的存在,但是这个“很多人”中绝对不包括李晓峰。作为更超人一等的存在,M的所谓实力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李尔文虽然没有M一样的超人能力,但是这个女人的智商以及政治嗅觉更加的敏锐。这么说吧,她太难糊弄了,并且她跟某仙人算得上知根知底,这样一个意外因素存在,无疑会打乱之前某仙人的计划。

“当然面熟,我们在华沙可是打过交道!那一次的账我可是还记着!”

李尔文“恨恨”地望着某仙人,不知道她跟某仙人内情的人。只会以为她对某仙人恨之入骨,比如说M,她就被糊弄了。

“不得无礼!”

M装模作样的呵斥了李尔文一声,让她退下。看得出M还是很照顾这个手下的。当然,也可能是她害怕李尔文没有分寸,触怒了李晓峰,影响了全盘计划。

“安德烈先生,我这次来是代表协约国集团向您提出一个建议。”

李晓峰不在意地回答道:“我听着呢!说吧!”

M挤出了笑容,说道:“我们不愿意看到波兰的人道主义灾难继续蔓延了。所以建议你们停战,用谈判的方式解决问题!”

听了这话,李晓峰先是有些奇怪,毕竟这个话题他跟M、跟协约国集团已经打过嘴仗了,基本上可以说没得谈。而现在M既然又老调重弹,这是为什么呢?

一开始,李晓峰以为这是协约国集团眼看毕苏斯基的形势愈发地糟糕,再一次玩缓兵之计。不过稍微动了一下脑子,他就否定了这种可能。协约国集团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态度,不太可能继续玩弄这种没有用的手段。

马上的,李晓峰就想到了,M来找他真实的目的绝对不是这个,恐怕这位是借着这个幌子来打探他的虚实的!

李晓峰猜得一点儿都没错,M就是来打探虚实的,是应毕苏斯基的请求前来搞清楚犹太人真实目的的。

“谈判?”李晓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协约国集团都送上门来了,那么不利用一下实在对不起他们的好意了。

他笑着说道:“从一开始我就不反对用谈判解决纠纷。但是波兰政府一直在设置障碍……”

说到这里,李晓峰故意停了下来,然后很微妙地看着M,一副话里有话的意思。

M也不着急,一点点的同李晓峰周旋:“我们也认识到了之前波兰政府的态度有一定的问题,所以努力地做了不少工作,而现在波兰政府的态度开始有了转变,我们认为如果贵方能够适当的展现和平的诚意,那用谈判解决分歧不是不可能的!”

M的话其实就是试探,之前某仙人的态度可是很强硬的,那是一点儿不带讲条件的。而现在,如果某仙人的真实目的如毕苏斯基猜测的那样——攻打华沙只是幌子,意在围点打援。那么为了稳住华沙这一头的波兰军队,某人就应该做出一定让步。当然,这不是真的让步,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所以一边说,M一边观察着李晓峰的表情,很快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李晓峰似乎很纠结,很犹豫,良久的沉默之后,他才问道:“波兰政府准备让步?”

此时,M心中一阵狂喜,她看到了,果然,犹太人确实在耍花样,不过这还不够,她还需要更明显的证据。

斟酌了一番之后,她回答道:“波兰政府愿意道歉,愿意赔偿犹太人的损失,也愿意惩罚那一部分违背上级命令,违反军事纪律私自采取行动的士兵。”(未完待续。)

PS:  鞠躬感谢尤文图斯同志!

470暗战(下)

从M的话来看,似乎波兰人确实做出了重大让步,几乎已经全盘接受了犹太人提出的条件。不过李晓峰却知道不是,虽然听上去似乎跟犹太人的要求相差无几,但实质上看却是相差万里。

简单的对比一下——之前犹太人的要求是波兰政府道歉、赔偿损失并惩罚那些犯下了战争罪行的罪魁祸首。而现在从M说的是波兰政府愿意道歉,愿意赔偿犹太人的损失,也愿意惩罚那一部分违背上级命令,违反军事纪律私自采取行动的士兵。”

看出区别来了吧,犹太人更想惩罚的是幕后黑手,是要同毕苏斯基为代表的波兰精英阶层算账。而M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犯事的士兵,全面的否定了以毕苏斯基为代表的波兰精英阶层要对之前的罪行负责。

这二者之间的差别简直太大了,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不客气地说,M的所谓波兰政府做出了让步,根本就是糊弄事情!

如果按照李晓峰之前的强硬态度,根本就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而现在,李晓峰却含含糊糊地接受了:“还像那么回事!”

不过他的说法虽然含糊,但是M却知道了某人算是接受了这些条件。也正因为此,她自认为已经可以下结论了——犹太人果然是在玩围点打援的把戏!

按理说,交涉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M完全可以下结论,也可以圆满的回去复命了。不过在现场的不止有M,还有一个更难以糊弄的李尔文。

在M准备结束谈话的时候,她插嘴了:“既然如此,贵方是不是也应该展现和平诚意了?”

M虽然被李尔文弄了个措手不及,不过李尔文的这话也算问得有水平,所以她暂时打消了离开的想法,静观其变。

李晓峰其实在李尔文插话的时候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个小妞会给他找麻烦,不过他还不能发火,只能陪着继续周旋:“当然,只要波兰政府能兑现承诺,我们将立刻终止对华沙的攻击!这个诚意很足了吧?”

这话让M心中好一阵不屑,她愈发地确定,某仙人就是想拖时间,就是在虚张声势——停止进攻华沙,这不是扯淡,除了炮击过华沙两次,你的一兵一卒有打进过华沙?你拿这个当做所谓的谈判诚意,根本就是在忽悠!行了,老娘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不陪你玩儿了!

不过李尔文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又开口了:“很好,这样对双方都好。我们觉得可以尽快的开启谈判进程了。不如,我们尽快在莱吉奥诺沃开始谈判吧!”

M自然不想谈判,因为她觉得这意味上当受骗。她怎么可能让某仙人如愿,当时她就想阻止李尔文。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李晓峰的动作却比她更快:“这不妥吧?组织谈判代表团需要时间,而且我不认为莱吉奥诺沃是理想的谈判地点!”

李尔文笑眯眯地问道:“那您需要多少时间阻止谈判代表团,觉得哪里是合适的谈判地点呢?”

李晓峰笑了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谈判代表团的事情我说了不算,请容我们商量讨论之后再做决定。至于谈判的地点,我认为在战火纷飞的波兰,在华沙城下谈判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首先,安全很成问题,其次,我们不想给波兰人民一种城下之盟的感觉。所以我认为最好的选择是莫斯科和彼得格勒!”

这话落在M耳朵里那真就又好气又好笑,谈判代表团她就不说什么了,某仙人这么说完全就是推脱,就是拖时间。至于谈判地点的选择,那就更是扯淡。波兰确实在打仗不假,可问题是俄国也不消停吧?而且什么顾忌波兰人民的感观更是屁话,你小子若是真的那么在乎“波兰人民”的意愿,之前就不该折腾出这些麻烦事儿!

反正,在M看来,李晓峰列举的这些理由完全都不成立,更是不可接受的。

对于M的愤怒,李晓峰却不以为然,心平气和地说道:“对谈判地点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嘛!至于那么激动吗?这个问题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如果你们觉得在莫斯科或者彼得格勒举行谈判不可接受,也可以去华盛顿或者纽约嘛!”

李晓峰的这番话让M愈发地无语了——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要把谈判的地点越放越远呢?如果真要去美国举行谈判,得穿越大西洋,这一路得浪费多少宝贵的时间?

基于此,M觉得完全不需要同某人继续磨牙了,她自认为已经看穿了某人的把戏,她敢断言某人的真实目的就是要拖时间,就是缓兵之计!否则能提出这些无厘头的建议?

“我认为不管是谈判的具体时间,还是谈判的具体地点都可以慢慢商量!”M赶紧的终止了谈话,她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这样吧,我先将您的意见反馈回去,容我们商量和讨论之后再给你一个答复,如何?”

李晓峰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太好看,仿佛对M的“拖沓”很不满意,他说道:“那可得快一点,否则,战场上的变化可是瞬息万变的!”

M只是干笑了一声,然后飞一般的走了,倒是她旁边的李尔文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您真打算接受那些条件?”特里安达菲洛夫对某仙人的举动很是惊诧,要知道某人之间的态度可是异常的坚决,怎么忽然之间就变卦了?

“没,就是陪他们虚与委蛇而已,看能不能迷惑住那些傻瓜!”李晓峰撇撇嘴道。

特里安达菲洛夫对政治家的把戏实在是不得要领,他的才华都在军事方面,所以很快他就懒得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那还按照原计划行动吗?”

所谓的原计划,自然指在沃沃明构筑防线打阻击战。某仙人摇了摇头,断然道:“不,我们必须修订一下计划了。接下来我们先不忙着防守,先攻一把!”

攻一把?

特里安达菲洛夫愣住了,他们手下满打算满也就只有八千人的部队,防守都捉襟见肘,还进攻?攻哪里?

“华沙!”李晓峰很淡定地回答道。

“华沙?!”特里安达菲洛夫被吓了一跳,竟然让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猛烈地咳嗽了几声,不可思议地问道:“您确定,要攻打华沙?这不是玩笑?”

李晓峰当然不是开玩笑,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刚才那番表演,迷惑M是足够了,但是还不足以骗过李尔文。实际上李晓峰虽然一直在对着M说话,可他真正关注的是李尔文。从那个小妞走的时候的表情来看,她似乎看出了什么。

既然李尔文没有完全上当,李晓峰就必须再加一把子力气,必须将把戏表演得更真实一些。所以他才断然决定要攻击华沙!

特里安达菲洛夫愈发地糊涂了,问道:“攻打华沙不是只会让波兰的资产阶级更加紧张,让他们更渴望援兵吗?”

“站在波兰资本家的角度看,确实如你所说。”李晓峰笑了笑回答道。

“那……”

李晓峰打断了特里安达菲洛夫的话头,解释道:“但是能够决定波兰命运的从来就不是波兰的资产阶级,也不是毕苏斯基。能决定波兰命运的只有我们和协约国集团……当然,波兰人不会听我们的命令,可是他们必须尊重协约国集团的命令。所以,对我们来说,波兰人的态度其实不值一提,你明白了吗?”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是要忽悠拿着狗链子的协约国集团而已,只要协约国集团认定了李晓峰是在玩缓兵之计,必然的会倾向于毕苏斯基的方案。到时候就算是波兰的资本家一肚子意见,他们的后台老板也会迫使他们把意见嚼碎了吞回去。

特里安达菲洛夫又问道:“那么攻打华沙跟欺骗协约国集团之间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李晓峰叹了口气:“要想欺骗协约国集团,光凭我之前的那些表演是不够的。他们中间也有不少聪明人,想要瞒过他们,不是那么容易的。而如果我们能够表现得迫不及待,表现出一副以战促和的状态,那他们才会信以为真。”

特里安达菲洛夫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故意施加压力,装出要用武力迫使波兰人回到谈判桌上的样子……”

李晓峰微笑着点点头,他正是这个意思。而与此同时,协约国集团和毕苏斯基也接到了M的报告。

“你能确定,犹太人就是虚张声势,企图用谈判来拖延时间?”毕苏斯基问道。

“我十分肯定这一点,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企图欺骗我,但是我看穿了他的鬼把戏。所以我认为您暂时可以放心,华沙应该不会有任何风险,但是您在路上的那些援兵却是相当的危险,很有可能犹太人的主力已经挖好了陷阱在等着他们!”

毕苏斯基点点头,他很高兴协约国的特使能跟他取得共识,这将更加容易说服那些点小怕死的资本家。

“特使阁下,我希望您能帮着我做一些说服工作,您应该清楚,犹太人大兵压境,让我国一些立场不够坚定,不够镇定的人陷入了惊慌和恐惧当中。而惊慌失措的他们给我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M自然也知道毕苏斯基说的是什么,而这也正是她的使命,她会如实的向上面反映,并督促他们给那些胆小鬼施加压力。

很快形势就开始扭转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波兰资本家们根本不可能反抗身后的大老板,在巨大的压力下他们只能屈服。也就在这时,李晓峰组织的进攻也拉开了序幕!

又是铺天盖地的炮火急袭,不过和前两次炮击所不同的是,在炮击结束之后,就在波兰人以为可以收拾收拾被打烂的家园重新过日子的时候,犹太军队杀进了城内!

不光是波兰老百姓措手不及,负责守卫华沙的波兰军队也是措手不及,因为就在当天早上,上级才告诉他们:“根据可靠消息,犹太人不过是虚张声势,华沙会很安全,完全不需要担心,更不必忧虑!”

那真是话音未落就惨遭打脸,一时间毕苏斯基被千夫所指,被骂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尤其是觉得被忽悠了的波兰资产阶级,那真心是义愤填膺,按他们的意思,毕苏斯基就该拖出去枪毙,而得出一个完全错误结论的M更是应该大切八块才好。

不过波兰资产阶级的愤怒有用,有意义吗?不可否认他们的声势浩大,但也仅仅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因为协约国集团对犹太人突然攻击华沙有完全不同于他们的看法。

“看来M的判断是正确的,犹太人确实是虚张声势,而且已经是黔驴技穷了。他们以为可以用几千人的所谓进攻,用一次装腔作势的进攻欺骗我们,以为我们会上当……哈哈,这些蠢货,他们绝对想不到,正是他们的鲁莽行动才彻底的暴露了他们的底牌……告诉毕苏斯基,顶住压力,不要管那些胆小鬼的风言风语,按照他的计划行动,一定不能让犹太人得逞!”

有了干爹发话,毕苏斯基顿时觉得压力一轻,对他来说,国内的声音根本就是可听可不听,只要乖乖的跟着干爹的指挥棒走,还愁没有狗粮吗?

“命令各路援军暂停向华沙靠拢,让他们派出强有力的侦察力量,去搞清楚犹太人的军事部署,一旦遭遇了犹太人的主力,千万不要应战。应该首先向总司令部报告,然后积极主动的迂回……”

当各路急匆匆赶往华沙的勤王军得到毕苏斯基的命令时,有感觉莫名其妙的,有觉得气愤的,当然更多的则是松了口气,他们可不想跟犹太人的主力碰面,原地休息多好啊!

不过毕苏斯基也不会傻乎乎的命令自己的部队站着看戏,从本质上来说他依然想翻盘,依然想打一场轰轰烈烈的华沙保卫战。他不过是准备调整战术,重新部署。

很快新的命令又下达了下去:“经过侦查,一科确认没有遭遇犹太人主力的部队,应该积极主动地联系周边友军,应该互相靠拢……”

很显然,毕苏斯基准备让小股的勤王军汇合起来,这样就算遭遇了犹太主力也不会被一口吃掉。等勤王军集结成为一个整体,再向华沙靠拢,甚至可以主动寻求跟犹太人决战!

不过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出发点一开始就错了,李晓峰确实想拖延时间,不过不是通过谈判,而是主动的让毕苏斯基浪费时间。那些像小溪流一样的勤王军要集合成为一个整体,必然要不少时间。而且没有了这些不在作战计划中的意外因素搅局,乌博列维奇就不会再受到干扰,等他解决了当面之敌,毕苏斯基的嫡系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了!

“我们能欺骗波兰人多久?”特里安达菲洛夫问道。

李晓峰耸耸肩道:“能有个两三天就足够了,乌博列维奇同志大概还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消灭当前的敌人,然后有个一天左右的喘息时间,然后就可以比较从容的吃掉毕苏斯基的第一军了。”

特里安达菲洛夫点点头,又问道:“攻城部队什么时候能撤下来?”

李晓峰想了想道:“晚上立刻撤退,反正我们也是吓唬一下波兰人,真的陷进去就没有必要了。”

稍微一顿他吩咐道:“攻城部队撤下来之后,立刻退往沃沃明,充当阻击部队的预备队。”

说起来也是好笑,攻入华沙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满打满算其实也就是一个团的规模,不到两千人。可就是这两千人就把波兰人吓得心惊胆颤,还得依靠干爹加油打气和胁迫才能定住心神。而当他们在第二天早上发现前一天还耀武扬威的犹太人“大军”突然消失之后,另一种情绪又开始在他们心头泛滥了。

“华沙大捷!我英勇的华沙守军在百万民众的强有力支持下,在华沙痛击犹太匪徒,歼敌万余人,缴获武器无算!”

“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也是一场具有转折和决定性的胜利。犹太匪徒遭受了迎头痛击,损兵折将……这预示着胜利必然属于伟大的波兰人民!”

不用说,这些恶心的话都是波兰宣传机构炮制出来的,真不知道他们所谓的歼敌万余人是怎么算出来的,难道是把犹太人的攻城部队击毙了五遍?

当然,这其中也有明眼的人,李尔文就对M说道:“这些波兰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被一小股敌人吓得动弹不得,人家主动撤退了,还有脸说什么大捷,简直是恬不知耻。我看按照这样的节奏下去,波兰人还要吃亏,嗯,吃大亏!”

M虽然也比较认同李尔文的话,不过怎么说波兰人也是站在协约国这边的,她多少要照顾一下盟友的面子:“这也是没办法,毕竟波兰人的压力很大,迫切地需要一场能鼓舞士气的大捷……不过我们已经看穿了犹太人的虚实,接下来只要波兰人不犯低级错误,局势应该会好转!”

好转?李尔文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从头到尾她都认为某仙人是在欺骗协约国集团,而且欺骗得还很成功,可以预料,接下来局势不光不会好转,还会急剧的恶化!(未完待续。)

471明朗

确实被李尔文猜中了,波兰人的情况不光不会好转,甚至是急转直下迅速地恶化了。其中最要命的就是毕苏斯基下达的那两道命令,这两道命令虽然避免了勤王军被围点打援各个击破,但是也极大的缓解了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压力。

其中体会最深的就是米罗诺夫,说实话,他已经油灯苦尽,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了。但就在这时候,之前表现得十分焦躁、十分急迫的波兰人忽然就转性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温吞水。

波兰人开始暂缓进攻,甚至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收缩和调整,这样的变化让米罗诺夫真心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波兰人这是抽什么疯!

人来疯而已。毕苏斯基既然命令那些勤王的杂牌军暂缓行动,自然也不可能忘记自己的嫡系。实际上毕苏斯基更加重视嫡系部队的安危,因为在他看来,如果犹太人准备围点打援,那么他的嫡系绝对是犹太人的首要目标。

所以一旦识破了犹太人的“诡计”,他立刻亲自命令嫡系部队暂缓前进,命令他们加倍小心,一定不能被犹太人的主力包了饺子。

既然毕苏斯基这个大BOSS都发话,下面的人能不听吗?其实下面的人也愿意听,毕竟这一路上紧赶慢赶,可是给他们累出翔来了。能喘口气有什么不好?

而且犹太人的阻击部队打得十分顽强,简直就不能用硬骨头来形容,简直就是一根钢筋!一口咬上去崩掉了他们半口好牙!

所以毕苏斯基的嫡系很愿意停下来休息,他们很彻底地贯彻了毕苏斯基停止前进的命令,甚至不光没有前进,反而开始后退。为什么会后退呢?那还不是明摆着,后面就是上马乌基尼亚,也算是一座中型城市了,驻扎在城内可不比在荒郊野外受罪强!

毕苏斯基绝对想不到,他的嫡系部队会如此的消极,主力一下子就缩回了上马乌基尼亚,甚至将大部分已经渡过布格河的部队又撤了回来!只留下少部分部队把守渡口以及“围攻”负隅顽抗的犹太人。

围攻为什么要打上引号呢?因为这里面也是有说头的,米罗诺夫的残存部队确实被包围了,但并没有遭到什么攻击。波兰人是围而不攻,简直就是在就近监视一样。

这样的情况其实也好理解,毕竟主力都缩回成立享福去了,只留下他们这些倒霉鬼啃骨头,这种待遇谁会高兴?既然上头都消极,下面的人就不会主动,他们自然会选择出工不出力。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米罗诺夫被这个大馅饼差点砸晕了,不过在短暂的喜悦之后,他立刻就恢复了清醒。确实,情况有所好转,但他的部队并没有根本上摆脱困境,谁知道波兰人什么时候就会醒悟过来,如果不乘着他们迷糊的时候积极开展行动,接下来恐怕只能哭得成!

波兰人没有行动,但是米罗诺夫却主动的开始行动,他乘着夜色联络被分割包围的部队,准备收拢部队突围!

没错,就是突围,米罗诺夫总算是收到了乌博列维奇发给他的迟到的撤退命令。不过当时有点晚,因为他已经被完全困住了,只能继续在包围圈里挣扎。而现在,波兰人主动的松手了,他不赶紧跑路,那才是傻了!

不得不说,米罗诺夫运气不错,或者说苦尽甘来,就在他准备突围的时候,乌博列维奇派来的那个象征性的接应部队也到了。有了他们的配合,米罗诺夫的突围行动就愈发地顺利了。

顺利到什么程度?

米罗诺夫刚刚进行突围,波兰人只是象征性抵抗了一下就网开一面,几乎是欢送他离开。为什么会这样?

大概是包围米罗诺夫的波兰人觉得,他们之所以会呆在荒郊野外而不是在城里,原因就在有米罗诺夫这个不和谐因素。如果没有了这个不和谐因素呢?敌人突围了,那他们继续留在荒郊野外还有什么意义?那时候,恐怕他们也可以进城享福吧?

上马乌基尼亚的战斗爆发了四天之后,用一种很荒谬的方式画上了休止符。就如同两支部队不约而同的在上马乌基尼亚撞在一起一样,他们又很默契的选择和平“分手”。

当然,波兰人很快就会为和平分手付出代价,十分惨烈地代价。不过这是后面的故事,以后再说,暂时还是让我们看一看米罗诺夫的独立骑兵旅的情况吧!

应该说独立骑兵旅从兵力上说已经不存在了,为期四天的惨烈阻击战,几乎把这个旅打了个精光,全旅上下还能继续战斗的不超过500人,连一个营都编不齐。

其中最惨烈的要数如下的几只部队,驻守175.2高地的马科夫连,全连上下活着走下地狱山的只有八个人,其中还有四个重伤员,连长马科夫浑身上下有三处枪伤和五处刀伤,至于被弹片击中什么更是数都数不清,反正这位有勇有谋的硬汉子几乎是不成人形,连他的弟弟都认不出来了。

当然,二连的牺牲是具有伟大意义的,正是因为他们死死地扼住了波兰人的交通线路,导致他们无法施展全力,为主力部队极大的减轻了压力。不客气地说,没有二连,米罗诺夫会被波兰人连皮带骨头吃得一点儿都不剩。

获悉了二连的壮举之后,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临时政府一致通过决议,授予二连“钢铁英雄连”荣誉称号,并保证二连的番号将永远的保存下去。至于二连牺牲的以及幸存的战士,每个人都将获得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最高荣誉——人民英雄勋章。

而另一支获得特别嘉奖的部队就是守卫沙滩上五号阵地的达扬所部。该部被授予了“打不垮的硬骨头营”荣誉称号,在战斗中该部先后击退敌人进攻三十余次,毙死毙伤敌人两千余人。在战斗结束的时候,该营只剩下了一个排,约四十人。其中营长达扬被打瞎了一只左眼,依然忍痛指挥战斗的画面将被永远的铭记。

不过米罗诺夫却没有多少时间享受这些荣誉,他收拢了残部之后,立刻就带领部队进行转移,跳出了噩梦一般的上马乌基尼亚,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战场上。

在独立骑兵旅消失之后,上马乌基尼亚基本就没有了枪声,战场上唯一的热点就在沃沃明以东二十多公里的一片狭小的区域。在这片区域里,乌博列维奇的五个师包围了波兰人大约两个师,歼灭战打得如火如荼!

“顶住,你TM的给老子一定要顶住!”萨加诺夫斯基冲着听筒一阵大吼大叫,然后狠狠地挂上了电话。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这个军长吼得最多的就是顶住,可是却怎么也顶不住,先是他手下的22师没有顶住犹太人的狂攻,一眨眼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当时萨加诺夫斯基吓了一跳,之前他还以为只是碰上了犹太人放在外围打阻击,防止他们增援华沙的小股部队。这才命令22师不惜一切代价的狂攻,可惜攻了一天半点收获都没有,反而被吃掉了。

也就是那时,萨加诺夫斯基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这似乎是犹太人的主力?讲心里话,那时候他还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他手头的部队是什么成色,他这个军长最清楚不过了,犹太人没到底看得上他这点杂牌军吧?

这么说吧,萨加诺夫斯基原本只是一个师长,而且他所统辖的20师还是一个不满编的空架子部队,实打实的说,他顶多只有一个旅的部队。

不过在毕苏斯基在东普鲁士惨遭滑铁卢之后,为了挽回局势,这位总统阁下立刻命令扩军,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抓壮丁。萨加诺夫斯基很好的贯彻了毕苏斯基的命令,他的20师也急剧膨胀,扩充成为了20军,下属三个师,分别是20师、21师和22师。

师长变军长,平白的就涨了两级,这种好事自然让萨加诺夫斯基很是欢喜。不过更欢喜的还在后面,当犹太人大举南下,威逼华沙的时候。他第一个响应了毕苏斯基的“勤王令”,带着他的20军快马加鞭的往华沙赶。

萨加诺夫斯基为什么会这么积极,难道他就一点儿也不怕犹太人,难道他对自己的部队就如此的有信心吗?

那当然不是,实际上这位军座大人对自己的部队一毛钱的信心都没有,除了基干的20师还能打一点儿,其他的两个师基本算是凑数的。拿这样的军队去跟犹太人对拼,那等同于找死!

既然如此,萨加诺夫斯基为什么会积极呢?原因很简单,这位军座大人很有点政治头脑,他认为毕苏斯基主掌波兰是大势所趋,赶紧的讨好这位总统大人,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那以后还不意味着升官发财?

在功名利禄的刺激下,萨加诺夫斯基也就铤而走险了,冲得那叫一个快,不过倒霉的也快,还没抵达沃沃明,就撞上了乌博列维奇,然后?然后就悲剧了呗!

之前萨加诺夫斯基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迎合毕苏斯基,准备给总统阁下留一个好印象,好为今后的仕途铺路。这才一时冲昏了头脑,现在挨了乌博列维奇一记闷棍之后。这位军座大人清醒了,升官发财固然重要,可是小命更加重要!

如果让犹太人包了饺子,别说升官发财,说不好连命都会丢掉。哪怕犹太人善待俘虏,他这个败军之长恐怕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所以在万分紧急的关头,萨加诺夫斯基做出了一个决定——突围逃跑!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萨加诺夫斯基觉得还是先保命要紧,他命令21师原地顶住乌博列维奇的进攻,而带着他嫡系的20师向东北方向突围!

而正是这位萨加诺夫斯基军长的突围,让战场上的形式陡然开始明朗了。前面说过了,他的20军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架子部队,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可以,但是跟乌博列维奇的部队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的。

尤其是21师对这位军座大人的命令颇有微词,认为军座就是拿他们当炮灰使,自然的对阻击断后并不热心。几乎就在萨加诺夫斯基带着他的嫡系20师突围开始,21师也开始了自发的突围行动。

而与此同时,乌博列维奇正在做最后的总攻准备,正在调整部署,准备在天亮之前就解决眼前这个20军。他完全没有料到敌人说跑就跑,不光跑得这么突然,而且跑得如此的没有章法,简直就是一窝蜂的乱窜!

顿时,战场上的情况又开始混乱起来了,按照乌博列维奇原本的部署,是准备攻坚的,可如今完全不需要攻坚了,怎么抓住四处乱窜的敌人才是根本问题!

而此时,乌博列维奇也表现出了一个军事家的素质,他果断地指示前线部队:“除以一小部留下打扫战场外,主力立刻开始追击敌人,不要怕打乱建制,不要怕伤亡,不要怕困难,不要怕疲劳,不要怕饥饿,放开手脚全力追歼敌人!”

于是乎,刚刚才恢复正常的乌博列维奇所部,又一次变得“混乱”起来,主力部队完全分散开来,以营连为单位疯狂地追击萨加诺夫斯基,各种遭遇战碰头战数不胜数。

不过和前一次的混乱相比,那一次是被动的混乱,而这一次是主动的“混乱”,而且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全军上下对怎么应对“混乱”有了经验,呈现出一种乱中有序的状态。

和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乱中有序截然不同,萨加诺夫斯基的20军那就真是乱成了一锅粥,他这个军长找不到师长,师长也找不到下面的团长,团长也找不到营长和连长,总而言之20军呈现出崩溃的状态。

比如,乌博列维奇的3师2团1营连夜追击,狂奔20余公里追上了敌20军201团。1营不明敌情,但为了达成尽量滞留敌人前进的任务,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进攻。在火力连的掩护下,三个步兵连冲入敌人落脚的村庄里,一度打得201团晕头转向。以至于该团团长亲自组织反击,投入了两个营,并调集团属火炮猛轰1营。双方前后共激战6个小时,冲入村内的1营三个连最后打得只剩下一个连长和十个战士。

在1营不计投入的猛攻下,201团被吓坏了,以为是遇上了犹太人的主力部队,最后竟然尽数投降!

类似1营一样的战斗还非常多,激战了一整夜之后,萨加诺夫斯基的20军基本上算是完蛋了,20师仅存一个半团突围而出,至于21师,在一片混乱当中,大部分被乌博列维奇歼灭,全师上下仅仅跑出来了两个营。

按理说两天两夜歼灭敌人两个半师,这样的战果乌博列维奇应该满意了,可事实相反,乌博列维奇并不满意这个战果。在他看来,虽然战斗突然爆发给他的部队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但是必须看到,不管是兵力上还是士气上和战斗力上,他的部队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而在这样的优势条件下竟然不能全歼敌人,反而又因为一个突发的意外因素导致敌人逃出去了两千多敌人。这充分说明了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还存在相当多的问题,尤其是缺乏大兵团作战的经验。而接下来,要打的可是毕苏斯基的嫡系,那些部队可不是萨加诺夫斯基这样的杂牌军可以比拟的。

所以在追击作战结束之后,乌博列维奇并没有表扬自己的部队,反而是提出了严厉地批评。他一面快速整顿部队,另一面派遣主力继续向北追击。

“20军遭受重创?”

当战斗结束,当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愉快地打扫战场的时候,守在华沙城里的毕苏斯基才得到消息。

应该说,这个消息让他非常的意外,之前萨加诺夫斯基发给他的电报虽然有提到遭遇了犹太部队,但是那位一心只想着升官发财的军长马虎大意了,以为遇上的只是小股犹太人,以为他的部队占据优势,将很快从对手身体上碾过去。所以,他发给毕苏斯基的电报是十分自信的,一方面夸大了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另一方面贬低了犹太人的数量。

所以,当时毕苏斯基也以为那位老兄只是遭遇了小股犹太人阻击骚扰部队,根本就没当一回事。这位大统领依然在地图上无助的搜寻消失了的犹太人主力。

直到20军基本覆灭,直到萨加诺夫斯基又一次发来了电报,毕苏斯基这才反应了过来:“蠢货!”

毕苏斯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破口大骂道:“那个蠢货坏了老子的大事!白白耽误了我们两天的时间!”

一想到耽误的这两天,以及莫名其妙被消灭的一个军,毕苏斯基是顿足捶胸。如果萨加诺夫斯基早点探明敌情,他完全可以命令其他的勤王部队赶紧向华沙靠拢,然后集中兵力跟敌人决一死战。

“把那个混蛋送交军事法庭!”毕苏斯基恶狠狠地下达了命令,“枪毙他!”(未完待续。)

472决战(1)

此时杀人除了发泄一下怒气,对战局又有什么用处呢?实际上不光是没有好处,反而又副作用。

你想想本来20军残存的部队就是惊弓之鸟,这时候最需要的是稳定人心,而毕苏斯基却干掉了他们的军长。诚然萨加诺夫斯基是该死,但不该这个时候死!

他的死不光无法稳定战局,反而让20军残存部队变得更加混乱了。

不过毕苏斯基此时也顾不上什么20军了,对他来说,虽然丢掉了一个军,虽然这样的惨败让人很恼火,但对他来说也不完全是坏消息。20军的全军覆没唯一附带的好消息是——他终于找到了犹太人主力的方位。

用毕苏斯基自己的话说:“战争的迷雾已经被吹散了,犹太人现形了,他们所倚仗的那些小把戏再也没有任何作用。我能感到情况虽然不算理想,但是却向着好的方向转化!”

毕苏斯基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原因非常简单,知道了犹太人在沃沃明方向之后,他就不用担心南方和西方赶过来的勤王军的安危了。完全可以命令这些部队重新开拔,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华沙。

从他所了解的情况看,从南方圣十字省和喀尔巴阡山省赶来的勤王军大概有两个师,分别是30师和34师,从西边大波兰省和罗兹省赶来的则有两个师和一个混成旅,分别是27师、29师以及202混成旅。

这些部队虽然战斗力不太强,但怎么说也将近有5个师的兵力,再加上驻守华沙的两个半师,一旦部队汇合之后,他就拥有将近7个师的兵力。

如果再加上嫡系的第一师、第二师和第三师,毕苏斯基手头上就有10个师的兵力。这些人马再加上主场作战的优势和干爹的援助,毕苏斯基认为自己完全没有失败的可能。

当然,对毕苏斯基不利的情况也有,首先他最拿得出手的那三个师还远在上马乌基尼亚,离波兰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中间还隔着犹太人的主力,并且勤王而来的四个半师战斗力很有限,大部分都是紧急扩充起来的炮灰部队,从20军的情况看,战斗力实在堪忧。

这还不算完,这些勤王而来的部队,一路上是跋山涉水,体力消耗还是比较大的。至少以他们当前的状态是无法立刻投入到战斗中去的。

当然,毕苏斯基不管这些,他只看到了自己人多势众,只看到了自己的优势,满脑子盘算的都是怎么在华沙城下进行决战。

对此,李尔文耐着性子提醒了他一句:“总统阁下,先不提您的部队的战斗力,就说您的计划,在华沙城下进行决战,这就根本不现实。不客气地说,这并不由您决定!”

毕苏斯基刚想说什么,李尔文却接着说道:“您凭什么认为犹太人会在华沙城下跟你决战?犹太人为什么要按照您的意思去作战呢?从之前的情报就能看出,犹太人对华沙没有任何兴趣,他们只想歼灭波兰的有生力量,对攻城夺地没有兴趣。你拿什么将他们吸引到华沙来呢?”

毕苏斯基冷哼了一声,很自信地说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信?很简单!之前犹太人确实没有攻占华沙的打算,但是随着他们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他们必然会信心爆棚,而且一直以来他们对波兰就存在野心和幻想,他们就是想占领波兰的土地、奴役波兰的人民,现在机会就摆在了他们眼前,他们为什么要放弃?”

李尔文对此嗤之以鼻,甚至认为毕苏斯基都有被迫害妄想了,她很想嘲讽这货两句,可毕苏斯基完全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而且,你之前不是说了吗?犹太人是想歼灭我的有生力量,现在我的有生力量全集中在华沙,你说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来?”

看着毕苏斯基得意洋洋的样子,李尔文很是不屑,讥笑道:“是吗?您好像忘记了您的第一师、第二师和第三师可不在华沙,如果犹太人的目标是他们,您可就鞭长莫及了!”

毕苏斯基想过这个种可能吗?他当然想过,不过他很乐观地认为:“歼灭我最精锐的三个师?你真是太高看犹太人的战斗力了。我敢向你保证,只有最狂妄最无知的傻瓜才会生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我的部队可以以一当十,可以将犹太人打得……”

“您的大……豪言太多了!”这下连M都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了毕苏斯基:“您的部队能不能以一当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之前在东普鲁士犹太人就策划了一场围歼战,就有全歼你的部队的意图。而现在,他们瞄准了你的那三个师也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天方夜谭!”

M不管毕苏斯基的脸色多么难看,继续说道:“并且,恕我直言,你有点看小犹太人的战斗力了,如果他们的主力真的在寻求围歼你最精锐的部队,总统阁下,我想知道你对此有什么对策吗?”

毕苏斯基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被两个小女人顶撞了,还是很直接的让他下不来台,这让他很伤自尊。而更让他恨得慌的是,他还不能不听对方意见。

之间毕苏斯基强忍着怒气说道:“对于不太可能发生的事件,做过多的预测和猜想无疑是很愚蠢的行为,是杞人忧天!我个人很反感这样的做法的,不过出于对盟友的尊重,我还是很乐意解除你们的忧虑……”

说到这,毕苏斯基不知道怎么的开始骄傲和得意起来,这让M和李尔文好一阵诧异,不明白这位火烧眉毛的总统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情。难道是压力太大导致他精神崩溃了?

毕苏斯基笑道:“想要吃掉我最精锐的三个师,犹太人没有那种牙口。如果他们真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准备铤而走险。我也有全盘的应对计划,1、2、3师将在上马乌基尼亚拖住犹太人的主力,而我则在华沙集中七个师的优势兵力迅速北上,一口气将他们反包围!将他们全歼在布格河畔!”

M和李尔文对视了一眼,问道:“如果1、2、3师没有完成您赋予他们的任务……”

毕苏斯基一挥手就打断了她,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那是不可能的!”

李尔文还想再说什么,但毕苏斯基却强势地结束了谈话:“好了,女士们,我已经充分解释了我的作战意图,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都是万无一失的。你们唯一需要的,就是等待我全歼犹太人的好消息!”

毕苏斯基说完之后,大步流星的就走了,对于这位过于自信的波兰总统,M表示出相当的忧虑,她在给上级的报告中写道:“毕苏斯基已经表现出明显的独裁倾向,我很怀疑这位总统阁下是否真的能推进波兰的民主进程……当然我更怀疑的是他的领导能力,过于刚愎自用的他已经听不进去任何正确的意见,在他的领导下,我认为波兰的前途岌岌可危……”

应该说M下的这个结论太客气了,李尔文对毕苏斯基的评价更加直接:“这个蠢货会毁了他自己和波兰,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和犹太人将好好的教育他!”

且不提这两位女士对毕苏斯基的怨念和诅咒,仅仅从军事角度上分析一下,毕苏斯基的作战部署有问题吗?

可以看出他的作战计划的核心思想就是以静制动,他的部队将牢牢地扼守两个战场上的节点——华沙和上马乌基尼亚。如果犹太人进攻华沙,那他就依托城市跟犹太人进行周旋,并适时的命令上马乌基尼亚的部队抄犹太人的后路,让犹太人腹背受敌。

如果犹太人不打华沙,将目标瞄准上马乌基尼亚的部队,那他就带着华沙城里的七个师快速突进,在布格河畔打一场轰轰烈烈地歼灭战。

似乎这个计划不错,因为不管是华沙还是上马乌基尼亚都有重兵,都是犹太人一口吃不掉的。只要一个方面能拖住犹太人,等另一方面合围上来,必然能反包围犹太人。

不过这个看上去像那么回事的作战计划却存在相当大的漏洞,首先是毕苏斯基对犹太人的兵力和战斗力估算错误了。不错,在整个战场上他毕苏斯基拥有尽十个多师,差不多十万人的庞大兵力。

而犹太人只有六个师多一点的兵力,十个师从纸面上说确实比六个师多。问题是,这种多仅仅存在于纸面上,犹太人的师编制比波兰人的师要大,一个波兰师多则九千上万人,但是少的也只有六七千人。而犹太人的师每一个都超出一万两千人,主力师甚至有将近一万六千人。这么算下来,犹太人也有八万多人的兵力。

也就是说双方在战场上的兵力大概是个平手,波兰人也许人稍微多一点,但多得有限,并且大部分都是新兵,战斗力有限。

当然,这样的对比还不足以反应战场上的实际情况,必须要看到,犹太人的主力部队大部分都在乌博列维奇手里,大约有七万多人。而波兰人却是分兵两处,或者说分兵四处,上马乌基尼亚有一点,华沙有一点,还有两只部队还在路上。也就是说在决战爆发的时候,犹太人已经集中了优势兵力,而波兰人还是一盘散沙。

比如乌博列维奇的目标——上马乌基尼亚的波兰军队满打满算也没有四万,实际上也就是三万人多一点。是的,乌博列维奇吃掉这三万人是需要时间,但是你毕苏斯基汇合兵力,然后等你从华沙出发前往救援,将需要更多的时间。更何况,半路上还有严阵以待的某仙人在等着。

这么看来,毕苏斯基那个所谓的以静制动的作战计划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了。其实还可以更深入的分析毕苏斯基制定这个作战计划的本质——本质就是毕苏斯基潜意识或者他不愿意承认的意识里有一种念头:野战他恐怕不是犹太人的对手,离开城市主动出击恐怕风险很大!

说白了,毕苏斯基已经有点被打怕了,不管是在东普鲁士还是之前爆发的一系列战斗,他的部队无一例外的在野战中吃了大亏。所以潜意识告诉他要扬长避短,所以他选择了看上去更稳妥更有把握的战法。

问题是,对于一只野战能力不强,或者说野战能力很有问题的部队而言。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以静制动,以静制动就等于被动挨打,就等于拱手将战场上的主动权交给敌人。

后面的战斗历程也很明显的反应了这一点,战场上的主动权牢牢地控制在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手里,从始至终毕苏斯基和他的波兰国防军都只能被动接招。

六月十八日,乌博列维奇的部队一路追击20军残部,终于抵达布格河畔。在河对岸就是独立骑兵旅曾经浴血奋战过的战场,哪怕过去了两三天,隔着一条河依然能看到战场十分血腥。

放下望远镜,乌博列维奇感叹了一声:“独立骑兵旅确实是好样的!”说完这句话,他就命令道:“准备渡河!”

其实说渡河还早,因为在河岸这边还存在不少敌人,一部分是一路狼狈逃跑的20军残部。按照毕苏斯基的命令,他们将与上马乌基尼亚的部队汇合,所以这一路被乌博列维奇追得相当的惨。

另一部分则是之前奉命渡河的波兰国防军第一师先头团,他们在被炸毁的铁路桥旁建好了一座浮桥。这座浮桥原本是为了主力过河准备的,可是在毕苏斯基的命令下,主力部队不需要过河,于是这座浮桥就晾在那了。

其实按照波兰国防军第一师顶头上级第一军军长波尔斯基的命令,这座浮桥应该被立刻摧毁。不过第一师师长格尔切克觉得自己的先头团还在河对岸,炸了浮桥过河相当麻烦,一旦犹太人冲上来了,他的先头团不就是肉包子打狗了吗?

于是,格尔切克给先头团下了一个很人性化的命令,告诉他们:“一旦发现了犹太人主力部队,立刻过河,并马上摧毁浮桥!”

大概在这位师长看来,炸桥完全不需要着急,先布置好炸药,等犹太人来了,不就是一个点火的事儿?

不过格尔切克师长没有料到一点,首先抵达浮桥的不是犹太人,而是20军的残部,当时他的先头团正在过河,并准备马上摧毁浮桥。不过这一举动却触怒了20军的残部。

代理军长冈卡尔站在浮桥上跳脚骂道:“老子的部队还没有过河,哪个敢炸桥?狗日的,老子们跟犹太人浴血奋战,结果却要被自己人卖了,有种的你们就连我们20军全体将士一块炸了吧!”

20军的残部也一起大骂第一师先头团:“我们打了几天的恶仗,为你们挡了犹太人两天,现在你们过河了,就要炸桥!真是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冈卡尔怎么说也是个军长,可是比一师先头团团长大好几级,这位军座大人都跳脚了,而且就站在浮桥上,给先头团团长几个胆子也不敢炸桥不是。

于是乎,这座浮桥也就没炸成,结果20军残部还没完全过河,乌博列维奇的骑兵就杀到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取了这座浮桥。

而谁也想不到就是这座小小的不起眼的浮桥,给波兰人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因为本来按照毕苏斯基的命令,发现犹太主力之后,第一军应该依托布格河迟滞敌人前进,为毕苏斯基带着主力前来合围争取时间。

结果乌博列维奇不费什么周折就占领浮桥,依托浮桥快速过河,迅速地就在河对岸站稳了脚跟。这让毕苏斯基的盘算是完全落了空!

当毕苏斯基收到波尔斯基的电报,得知犹太人的目标真是他的嫡系部队,而且已经成功渡河的时候。这位大总统顿时慌了手脚。M和李尔文的预测变成了现实,犹太人确实比他想象中胆子要大,胃口要好。

而此时,30师、34师以及27师和29师还在前往华沙的半路上,只有一个202混成旅刚刚抵达华沙。也就是说,原本按照作战计划,毕苏斯基应该尽带主力前往上马乌基尼亚,可是毕苏斯基却不敢去了。

为什么?还不是兵力不够,此时,毕苏斯基手头的部队远远不够,以这三万人多一点儿的部队出城,他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万一犹太人在上马乌基尼亚只是虚晃一枪,只是佯攻,真正的主力却埋伏在半路上等着他。那这一去不是有去无回吗?

毕苏斯基不敢动,他只能一面催促30师、34师以及27师、29师加快速度前来跟他汇合,另一面严令波尔斯基进行火力侦察,命令他一定要搞清楚对面的敌人就是犹太人的主力,还是小股佯攻部队。

波尔斯基接到这道命令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只能照办。很快他就组织了一次相当规模的火力侦察,上马乌基尼亚歼灭战也就此拉开了序幕!(未完待续。)

473决战(2)

格尔切克的第一师按照波尔斯基的命令进行了一次空前规模的火力侦察。这位刚刚因为浮桥事件被波尔斯基骂得狗血喷头的师长在巨大的压力下拿出了看家本领,一口气投入了两个团进行所谓的火力侦察。

负责主攻的是第100团,从旁配合的是第101团,除了在之前的战斗中受到过一定损失的第102原地休整之外。格尔切克将他能投入的部队全部都投了进去。

与其说这是一次火力侦察,还不如说是一次突然急袭。对于刚刚渡过布格河,正在河滩附近构筑前进阵地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1骑兵师1团的官兵来讲,战斗爆发得有些突然。

因为之前波兰人可是没有表现出一点儿要打仗的意思,拱手让出了浮桥,然后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构筑好了桥头堡,一直等到他们巩固了阵地,等到他们以为波兰人都是胆小鬼,以为可以喘一口气的时候,战斗却突然打响了。

负责在一线警戒的1团1营1连首先遭到了波兰人的攻击,先是一阵炮火急袭,波兰人一口气发射了上百发炮弹,将1连的阵地炸开了花。

大部分1连的官兵没有任何准备,在炮火的打击下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兄弟。就在1连官兵仓皇的钻进散兵坑和战壕里躲避炮击时,100团的主力营直接就开始了冲锋。

整整一个营,一口气就将1连给淹没了,手忙脚乱的1连几乎只做了象征性的抵抗,就被击溃了。当这个连撤回营主力阵地时,已经伤亡了一半!

“你打的是什么鬼仗!”

1连的怂胞表现让1团长相当的恼火,上级三令五声的告诉他,必须重视接下来的战斗,不准备有任何马虎轻敌的情绪。可现在倒好,他的主力营的尖刀连因为马虎大意一眨眼就伤亡了一半,这不是给他上眼药,不是打他的脸吗?

“反击!立刻给我夺回阵地!”1团长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这位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反击那就是立刻反击,而且反击的时候特别的凶悍。

当波兰人准备继续深入的进行火力侦察,准备乘机扩大战果的时候,他们迎头撞上了1团的反击。在空旷的河滩上,波兰人迎头撞上了犹太骑兵,一眨眼的功夫双方就纠缠在了一起,血腥的肉搏战开始了。

应该说,地形对双方都不太有利,对犹太骑兵而言,松软的沙滩无法完全发挥出骑兵的冲击力,这导致他们突击的威力大大下降;而对于波兰人来说,空旷的河滩上几乎没有任何遮蔽物,他们只能用血肉之躯迎战骑在高头大马挥舞着闪光闪闪马刀的敌人骑兵。

最终的结果是犹太骑兵技高一筹,仅用了一次冲锋,就将波兰部队切得七零八落,接下来旋转的马刀不断的给波兰人放血,这支刚刚击溃1连还没来得及仔细的咂摸一下胜利滋味的部队顷刻之间就崩溃了。

“该死的!”这回轮到波兰团长骂娘了,“让二营去接应一营,让三营做好战斗准备!”

从这位团长的话来看,他一点儿收手的意思都没有,这是准备在河滩上跟骑一师一较高下了。

在接下来的这个夜晚,双方你来我往,围绕这河滩上的阵地进行了反复的争夺。双方不断的将大股的兵力投入进去,从连排级别的小打小闹一直发展到整营、整团的反复拉锯。

激战了一夜之后,双方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犹太骑兵依然牢牢控制了河滩上的桥头堡,保卫了浮桥的安全。不过同样的,他们也没能按照乌博列维奇的命令,快速的向纵深发展。总而言之,双方打了一个平手。

天亮之后,战斗就如之前突发爆发一样,又突然停止了。之前表现得十分亢奋,准备不顾一切的波兰人忽然又变老实了。他们忽然脱离了跟犹太人的接触,缩回了上马乌基尼亚郊区的前沿阵地。

原因很简单,波尔斯基已经获得了火力侦察的报告,当他得知河滩上至少有一个骑兵团,河对岸还有敌人一个骑兵团和一个步兵团的时候,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初步探明,我正面之敌至少是一个骑兵师,且在该股敌人之后,还发现至少有敌人两个师的番号。由此估算,这绝对是敌人主力!”

在这份报告的末尾,波尔斯基很恳切地向毕苏斯基提出了要求:“敌人兵力众多,以我第一军之战力,恐不能持久,忘阁下尽快北上增援,已达成战役设想之目标。”

毕苏斯基接到这份报告的时候,还是有些疑神疑鬼,虽然波尔斯基说得言之凿凿,但是他依然有疑虑,是不是可以接续等一等看一看?万一这依然是犹太人的诡计呢?

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毕苏斯基除了命令波尔斯基继续加强侦查严阵以待之外,他自己的部队依然呆坐在华沙城内。

直到中午,当波尔斯基告诉他犹太人已经有两个师渡过了布格河,还有两个师正在渡河的时候,他才行动起来。

“第11师、12师及202混成旅立刻沿着铁路线北上,务必在明日下午5时之前抵达沃胡夫。”

毕苏斯基一口气就将他手头上能拿出的部队全部投入了进去,看上去很有点破釜沉舟的意思。不过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暴露了他的本质:“这一路行军务必提高警惕,需做好侦察工作,不能盲目冒进!”

好吧,最后这道命令让11师、12师的师长以及202混成旅的旅长很是摸不着头脑。您老人家一面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于明日下午5时务必抵达沃胡夫,然后却又说不能冒进必须小心。那个啥,您究竟是让我们打马扬鞭赶路呢?还是让我们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呢?

总而言之,这三位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解读毕苏斯基的命令。于是乎三个人就得出了三个不同的结论。11师认为兵贵神速,救命如救火,那就快点冲;12师却觉得,如果总统阁下只是想强调速度那后面的那番话就根本不用提,既然提了那就一定有意义,那后面的话才是重点,所以赶路是要赶的,但是稳妥为先;至于杂牌的202混成旅,他们本来就有畏敌思想,经过毕苏斯基这么一提醒,那就更加的畏缩不前。

用该旅旅长达明斯基的话来说:“咱们是杂牌,没必要跟正规军抢风头不是?再说我们这一路紧赶慢赶才抵达华沙,还来不及喘口气,哪里有那么多精力狂飙突进……慢点儿很好,我们老老实实吊车尾就行了!”

于是乎这三个师出了华沙,那是快的飞快慢的龟慢,呈现出11师打头,12师居中,202混成旅掉最后的一字长蛇阵。也就是说当11师在沃沃明一头撞上李晓峰和特里安达菲洛夫的阻击部队时,双方的实力差距并不大,波兰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

“有敌人?”

11师的师长罗德维克有些意外,按照毕苏斯基给他的情报,犹太人的主力应该在上马乌基尼亚才对,那眼不前的犹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有多少敌人?”罗德维克赶紧问了一声。

在他看来如果敌人人数不太多,那很可能要么是犹太人的小股殿后部队,或者干脆就是犹太人留下的阻击部队。可是他的部下却给他带来了一个很震惊的消息:

“敌人肯定超过了两个师,就沃沃明难民提供的情报,对面至少有三个旅的番号!”

“三个旅?”

罗德维克被吓了一跳,根据情报显示,犹太人的旅一般而言都有五到六千人,多的甚至有七八千人,几乎就相当于波兰国防军的师。三个旅至少能顶得上他三个师,如果沃沃明真的有如此多的敌人,那不是敌人的主力又是什么?

罗德维克紧张了,他马上将这个消息通知毕苏斯基,另外他也得为自己的部队考虑一二了。前面说了,他的部队冲在最前面,跟后面的12师和202混成旅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这让罗德维克产生了一种很危险的幻觉,他觉得自己过于突出了,很有可能被敌人包饺子!

“总统阁下,我强烈地要求暂停向沃胡夫前进……我部如果继续前进很有可能遭到犹太匪徒的包围!”

接到罗德维克的电报,毕苏斯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波尔斯基说犹太人的主力在上马乌基尼亚,罗德维克却说在沃沃明就碰上了犹太人主力。究竟哪一边的情报才是准确的?总不能冒出两股犹太人主力吧?

经过一番思考,毕苏斯基认为罗德维克和波尔斯基之间必然有一个说谎了。所以他的决定是,再一次要求波尔斯基进行火力侦察,并命令罗德维克不得后退,立刻向当面之敌发起进攻,尽快搞清楚敌人的虚实!

罗德维克不喜欢这个命令,他总觉得这是毕苏斯基要拿他的部队探雷,万一正碰上犹太人主力,他这不到九千人的部队还不是肉包子打狗?

不过毕苏斯基的命令也不能违抗,所以罗德维克采用了变通的办法,他一面命令师主力停止前进,另一面组织小股部队进行火力侦察。

火力侦察的结果怎么样呢?应该说让罗德维克更加恐惧了,因为他丢进去这些小股侦察部队,就像投进大海里的石子,一个浪花都翻腾不起来就不见了。

根据侥幸逃回来的几个幸运儿反映:“敌人的火力相当的猛烈,重机枪不下百挺,轻机枪更是多的没去,弟兄们一瞬间就被他们的火力网给吞没了!”

“大炮呢?”罗德维克最关心这个,如果敌人拥有重炮,那妥妥的是敌人主力没跑了。

“敌人的火炮相当多,每分钟能向我们倾泻几十发炮弹,还拥有大威力的重炮……师长,您赶紧向上面反映吧,我们可不能继续硬冲了,否则就是有去无回啊!”

侦察兵的话让罗德维克凉了半截腰,上百挺重机枪、数都数不过来的轻机枪,还有重炮,这怎么打?这不是坑爹么!

那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咱们一项项说吧,沃沃明出现了三个旅的番号不假,但是出现了这些番号不代表这些部队就全在沃沃明。

李晓峰手里实打实的只有一个旅是满编的,那就是他的格鲁乌,其他两个旅都是架子。这么说吧,剩下的那两个旅大部分兵力都被乌博列维奇带走了,只留了一两个营的兵力给李晓峰。也就是说,李晓峰手头除了格鲁乌,剩下的兵力只能凑一个团。

至于武器,不得不说,格鲁乌的装备太好了,全旅上下用的都是全自动武器,火力能不强?至于什么重炮,那是波兰人被打懵了,所谓的大口径重炮不过是一个160毫米迫击炮营而已。

可惜,毕苏斯基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虽然他对罗德维克的报告依然是半信半疑,不过同样的也让他产生了误判。他开始冥思苦想,开始怀疑犹太人究竟有多少兵力,难不成犹太人又放了烟雾弹,实际上他们的兵力远远的超过了十万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毕苏斯基就坐立不安,不知道应不应该坚持原来的作战计划,或者干脆放弃战斗,命令波尔斯基向比亚韦斯托克撤退以保存实力。等干爹搞定了德国人,再仗着干爹的势力找犹太人的麻烦?

那一两个小时里,毕苏斯基不断地左右摇摆,始终下不了决心。既然他这个大总统都举棋不定,下面的人自然也开始观望。罗德维克的11师悄悄向后撤退了五公里,脱离了同李晓峰的接触;12师接到消息之后也立刻踩了刹车,开始观望;至于202混成旅,这个旅最滑头,一看见形势不妙,又缩回了华沙。

也就是说在上马乌基尼亚决战已经打响的时候,毕苏斯基的增援部队整整磨了一天的洋工。尤其是入夜之后,这伙人更是不愿意动弹一下,理由是犹太人善于夜战,所以不能冒险!

而这一晚,上马乌基尼亚的战火却如火如荼的展开了。乌博列维奇在白天飞快的将两个师送给了河,牢牢地控制住了河滩附近,建立了坚固的桥头堡。

入夜之后,波尔斯基似乎觉察到了情况不妙,一面向毕苏斯基请示对策,希望这位大总统赶紧给个说法,究竟是走还是留,得赶紧给一个结论。另一面,他也尽可能的骚扰乌博列维奇,发动了一波又一次的袭击。

参加过那场战斗的犹太老兵拉里斯回忆道:“入夜之后,敌人的活动越发的频繁起来,他们先以小股部队不断地骚扰我们,折腾了几个小时之后,突然投入了整营整团的部队进行强攻……我记得那一晚枪声就没有停歇过,尤其是敌人发动强攻之后,不光是枪声大作,各种口径的火炮也开始轰鸣了……”

不得不说,波尔斯基选错了对手,之前他用炮火压制住了河滩上的米罗诺夫,狠狠地欺负了老米一把。那时候米罗诺夫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轻装突进的他没有多少火炮,少量的小口径迫击炮根本奈何不了波兰人的野炮和山炮。

波尔斯基大概觉得所有的犹太军队都缺乏重火力,所以又故技重施。按照他的想法:用火炮将敌人按在滩头,阻止敌人向纵深发展,好多争取一点儿时间。

刚才说了,波尔斯基选错了对手。乌博列维奇可不是轻装突进的米罗诺夫,他手里的炮兵还是比较强大的。拥有大量火箭炮的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怵玩炮战。

所以当波兰人的炮兵刚刚开始发言,犹太人的火箭炮就给了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喀秋莎火箭炮团的48门火箭炮向波兰人倾泻了700多发炮弹。

用拉里斯的话说:“一眨眼的功夫,天都亮了!在我们前方出现了一片火海,剧烈的爆炸持续了好几分钟。当战场上恢复平静的时候,我们前方只有一片焦土……兴冲冲发动冲锋的波兰人全都消失了,连一点渣渣都不剩!”

这次猛烈地炮击给波尔斯基留下了毕生难忘的印象,在这次炮击中,他的两个步兵营基本上被蒸发掉了,能活着离开那片焦土的不过是十之一二。甚至连旁观的波兰人都吓坏了,他们拒绝服从上级的命令继续发动冲锋,理由是:“不想被钢雨蒸发!”

其实波尔斯基应该庆幸,他该庆幸李晓峰只是提前让喀秋莎诞生,不得不说喀秋莎的射程有点不够,如果换成实打实的BM21冰雹,享受弹雨的就不是那些冲锋的士兵,而是波尔斯基的炮兵了。

想象一下,如果波尔斯基的炮兵在开战的第二天就全军覆没,接下来他还怎么打?

不过这一天对波尔斯基来说,也不完全都是坏消息,在黎明时分,就在他被犹太人的炮火吓得魂不守舍的时候,毕苏斯基的决断终于到了:“坚守上马乌基尼亚,我将很快前往合围犹太匪徒主力!”(未完待续。)

474决战(3)

不得不说一句,毕苏斯基的决心下得有点迟了,而且这份决心也不是他自己下的,“帮助”他下决心的有两个人。

第一个自然是波尔斯基,当这位军长绘声绘色地向他描述了敌人炮兵的可怖之后,毕苏斯基想到了之前犹太人三次炮击华沙的情况。那跟波尔斯基的描述非常相似,都是魔鬼的尖啸之后,成片的炮弹像冰雹一样落下来。

毕苏斯基认为犹太人不太可能同时拥有两只如此凶悍的炮兵力量,既然这只魔鬼一样的部队出现在上马乌基尼亚,那么犹太人的主力就应该在那个方向。

第二个帮毕苏斯基坚定了决心的人是干爹,也就是协约国集团,在李尔文的安排下,英国军情六处的间谍潜入了沃沃明进行侦察,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总算搞清楚了犹太人的虚实。

所以毕苏斯基很快就给罗德维克下达了命令:“沃沃明城内只有七千多敌人,你部迅速开展,必须于下午5点前打通交通线路!违者军令处置!”

罗德维克那个委屈阿,明明他的部队才是最积极的,可是这份积极不光没有收获表扬,反而还被骂了一顿,当然被骂一顿也没什么,更窝心的是还把烫手的山芋捞怀里了。

当时罗德维克不禁想到,早知道他就不跑这么快,就应该像12师和202混成旅一样慢慢的磨洋工。现在倒好,他这个积极的人有错,偷懒的人却屁事没有!

不过不管罗德维克服气还是不服气,命令就是命令,他只能立刻将三个团摆开架势,开始攻城!

进攻一开始就很不顺利,李晓峰这边虽然没有海量的火箭弹招呼敌人,但是在自动武器上可以甩罗德维克几条街。这么说吧,当罗德维克的部队每开一枪就会遭到上百枪的还击,当他们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架设好笨重的马克沁时,格鲁乌的榴弹发射器很快就会将其点名。

相反,当罗德维克的进攻部队遭遇机枪的阻拦,呼叫迫击炮支援时,格鲁乌已经轻松畅快的带着班用机枪或者PK转移阵地了。然后在下一分钟,当罗德维克的部队再次进攻时,机枪的弹雨又泼过来了。

整整一个上午,可怜的罗德维克损失了上千人,结果不光没有前进一步,反而被格鲁乌用干净漂亮的反冲锋占领了前进阵地。这么说吧,他的部队被狼狈地赶出了城外,一口气向后转进了三公里才停下脚步。

“我所面对的敌人火力异常强大,每一次冲锋都会遭到敌人的集火打击,部队根本无法前进一步……我迫切地需要火力支援,需要大炮!”

罗德维克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大炮,他最需要的恐怕是重型步兵炮或者是坦克,是那种可以直瞄射击摧毁敌人工事或者掩护部队推进的家伙。而他手头的那些75毫米野炮或者山炮要么啃不动格鲁乌的工事,要么就是刚刚推上火线就被格鲁乌的榴弹发射器用连珠弹雨打瘫了。

不过毕苏斯基手头也只有少量的重炮,而且还是笨重的加农炮,并不适合推上一线支援步兵。至于坦克,他倒是想要,不过干爹可没给他,所以对于罗德维克的请求他只能干瞪眼。

所以他给罗德维克的答复是:“加强进攻,12师和202混成旅将很快前往支援你!”

这样的答复无疑让罗德维克非常失望,他需要攻坚战的家伙事,而不是其他的不可靠的友军。看看吧,12师和202混成旅一听到沃沃明有敌人,立刻就裹足不前。明明就是那么不到20公里的距离,这两支部队竟然磨蹭了一个晚上外带一个上午,摆明了就是消极避战嘛!

不过12师和202混成旅可不承认消极避战,他们有充足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行动缓慢:“我们一路上遭遇了数十次袭击,犹太游击队不断地袭击我们,并大肆破坏铁路和公路,每前一步我们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是事实吗?应该说不完全是,李晓峰确实派了小股精锐部队骚扰波兰人,但是力量有限,并不足以完全拖住12师和202混成旅。12师和202混成旅更像是找借口而已。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12师和202混成旅才终于抵达了沃沃明,而此时,罗德维克已经被李晓峰折腾得快要抓狂了。上午的进攻失利之后,罗德维克不敢大意,重新选择了新的突破方向,而且将炮火压制延长了两倍的时间,几乎是一口气将所有的炮弹都打完了。

不过炮击的效果却不甚理想,除了摧毁了不少波兰民居,惹得沃沃明居民怒气冲天之外,没能给李晓峰造成太大的麻烦。当12师再次冲锋之后,他们又一次遭受了惨重的损失!

“我的部队已经筋疲力尽了,完全丧失了继续进攻的能力!”面对着12师的师长萨尔沃克和202混成旅旅长甘明,罗德维克准备将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不过萨尔沃克和甘明也不傻,怎么也不接:“总统阁下的命令说得很清楚,由11师主攻,我们是预备队,你难道想违抗命令?”

罗德维克哼了一声:“预备队就是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白戏?既然是预备队,就该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我需要支援,你们就应该顶上去!而现在是时候了!”

“顶上去?往哪里顶?”萨尔沃克冷笑了一声,讥讽道:“你的部队打了一天,竟然连一块支撑点都没有抢到。这让我们怎么投入战斗?你应该继续进攻,至少攻占一处前进阵地,这样我们才好接手不是!我看你这分明是消极怠战!”

消极怠战这个词儿可是把罗德维克气坏了,他这里埋头打了一天,竟然算消极怠战,那你们两个货算什么?

顿时他也反嘲了一句:“好一个消极怠战,我如果算消极怠战,不知道在路上爬了一天一夜的算什么?算缩头乌龟是吧?”

萨尔沃克和甘明脸上一红,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行动不光彩,不过不光彩总比损兵折将强吧?顿时甘明就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们和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老子就是要混为一谈,你们怎么样!”罗德维克终于失去了耐心,既然眼前这两个混蛋摆明了准备看白戏,那他也自然不用客气了。

“那就恕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萨尔沃克和甘明也不是善茬,当即是拂袖而去。

不过这两位并不知道,在他们闪人之后,罗德维克立刻命令部队停止进攻,并狠狠地告了他们一状:“12师和202混成旅畏敌不前,故意拖延时间,造成我11师损失惨重,不得不暂停进攻……”

毕苏斯基接到这封电报时,可想而知心情绝对不会太好。实际上他当即就掀翻了桌子,怒不可遏地吼道:“这都什么时候,这几个混蛋依然在搞这一套,可恼,可恶!”

是的,毕苏斯基可不是傻瓜,对于下面的小把戏他非常清楚,很显然在这件事当中,罗德维克绝对没有他电报中讲的那么纯洁和无辜。至于萨尔沃克和甘明,那自然更不是东西。

所以毕苏斯基干脆将他们一并发落了:“你们进展之缓慢,之无能,简直是骇人听闻。闻听你们互相推诿,互相指责,只顾撇清责任而毫无担当……你们简直是波兰军人的耻辱……”

当然,骂人并不是主要的,更主要的是毕苏斯基直接给这三个混蛋下达了命令:“11师负责进攻城南,于明日凌晨之前务必占领沃沃明南部城区。12师负责进攻城西,同样于明日凌晨之前务必占领西部城区。202混成旅充当总预备队,在明日凌晨之后,投入战场。违者一律军令处置!”

看得出,毕苏斯基的处理办法也很简单:你们不是互相推诿吗?那老子就下死命令,你们三个瘪三都给老子进攻,谁也不准偷懒。到时候完不成任务,看老子怎么修理你们!

毕苏斯基的命令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三个和尚没水吃的问题,不过命令归命令,能不能完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实际上从战场上的情况看,不管是11师还是12师,都不太可能按时完成任务。

尤其是刚刚投入战场的12师,这个师之前根本就没有跟格鲁乌交过手,完全不知道格鲁乌的厉害。而萨尔沃克跟罗德维克的关系又十分紧张,这导致后者根本就不会告诉他沃沃明的敌人有多强、战场上的环境又有多险恶!

所以,萨尔沃克按照之前德国教官的指导,按照传统的方式发动了进攻。在第一波进攻中,他投入了主力201团,以一道紧密的散兵线去冲击格鲁乌的防线。

冲在最前面的是201团1营1连,这一百多人从跃出战壕开始就不顺利,首先他们就搞错了进攻的目标,一头撞进了格鲁乌的交叉火力网之中,在侧射火力的扫荡下,仅仅五分钟的功夫,这个连就成建制的消失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201团团长库奇马和1营营长萨马拉愕然地对视了一眼,在这个炎热的夏日里,他们感到了严冬一般的寒冷。

萨马拉后来回忆道:“我吓坏了,几分钟的功夫我的部队就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的士兵,仿佛……仿佛我的人马被送进了屠宰场,犹太魔鬼用超级高的效率撕碎并吞没了我的人马……我猛地掐了大腿一把,很希望这不过是一场噩梦,但是旁边鼻涕都流出来的团长库奇马告诉我,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我们对视了一眼,犹太人的火力太强大了,难道他们装备的全都是机枪?虽然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但是眼前的事实却没办法解释!当然更让我恐惧的是,上头命令我们继续进攻!”

继续进攻?这一道命令吓坏了库奇马和萨马拉,在他们看来面对如此严密的火力网,最好的办法是用大炮将那块区域夷为平地。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多大炮,更没有那么多炮弹。所以他们只能用人命一点一点的往里填!

新一波进攻很快就开始了,吸取了上一次教训的萨马拉只投进去了一个排,而且命令这个排尽可能的拉开距离。这一次情况比上一次稍微好了一点,虽然这个排每前进一步依然要付血的代价,但好歹他们坚持了十几分钟。

“14分25秒,还不到十五分钟。”萨马拉的副营长看了看怀表,用一种异常冷漠的语调说道,仿佛他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参加运动会。

不到15分钟,一个排又伤亡过半了,而他们前进了多远?不到100米。可是萨马拉还不能谴责自己的小伙子不够勇敢和坚决,因为面对那种妖冶的火力,没有人能保持冷静!

“1营丧失了进攻能力,萨马拉要求支援!”

库奇马撇了撇嘴,他这才刚刚回到团部,这才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他的主力营就残了?按照这个速度,不超过两个钟头,他这个团长就得亲自去打冲锋了吧!

“我不管谁去打冲锋!命令是死的,库奇马必须啃下那片阵地!必须!”萨尔沃克恶狠狠地吼道。

这位师座大人心情很是糟糕,这才过了多久?负责主攻的201团说伤亡惨重,而负责策应的202团也吼什么进攻受到重大挫折,无法再前进一步。难道他现在就得把充当预备队的203团丢进去,这不是扯淡么!

“让他们继续进攻,不准停!”萨尔沃克只能这么回答,不过他倒也不是完全不顾部下的死活,最后补充了一句:“让炮兵们加强支援,不要吝啬炮弹……对了,给毕苏斯基阁下发电,告诉他,我们需要增援,需要更多的炮弹!”

“怎么都是要增援、要军火的,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这两个蠢货难道就不能带给我一点儿好消息吗?”

确实,这一天下来,毕苏斯基收到的全都是坏消息,上马乌基尼亚战况吃紧,犹太人用强大的火力碾碎了波尔斯基布置在城郊的两道防线,如今已经将第一军的三个师团团包围在了上马乌基尼亚。波尔斯基是一个电报接着一个电报催促他赶紧前去支援。

可是毕苏斯基怎么去救援,11师、12师被堵在了沃沃明,其他的勤王军还没有抵达华沙,他总不能飞到上马乌基尼亚去吧?更让人烦躁的是,11师和12师外带202混成旅竟然被犹太人打得灰头土脸,如果不是他一再命令他们继续进攻,那三个混蛋恐怕会掉头逃跑。

“增援暂时没有!”毕苏斯基恶狠狠地说道,“不过军火可以给,告诉他们,要多少炮弹就有多少炮弹,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将沃沃明夷为平地!”

从华沙发出的军列飞快地驶往了沃沃明方向,子弹、炸药和炮弹源源不断的送到了萨尔沃克和罗德维克手里,这多少让他们恢复了一点儿勇气。

6月19日凌晨,11师、12师和202混成旅的三个炮兵团火力全开,以每分钟3发的速度持续地向沃沃明城区倾泻弹雨。随着一声声爆炸,这座拥有悠长历史的小城被笼罩在了一片硝烟当中。

一幢幢屹立了几个世纪的建筑被撕成粉碎,街道上满是弹坑,大部分路段都被震碎的瓦砾和玻璃渣子所掩埋。整个城市里除了火焰就是浓烟,当然最多的就是可怜的波兰平民嘶声力竭的哭声。

波兰人猛烈地炮击并没有能给早已严阵以待的格鲁乌造成多少杀伤,坚固的防炮洞给了格鲁乌良好的保护。当炮击终于结束,当波兰步兵又一次开始冲锋的时候。他们轻松的拍掉身上的浮土,拿起武器走上战位,又一次给了波兰人迎头痛击!

再一次折戟沉沙终于让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火冒三丈,这导致了他们忠实的执行毕苏斯基的命令,用更加猛烈的炮击彻底地摧毁了沃沃明。

战争结束之后,波兰人官方对于沃沃明的被摧毁,是这样说的:“沃沃明,这座华沙的东大门被邪恶的犹太人占领了,这些邪恶的魔鬼用尽一切手段毁灭了这座城市——纵火、屠杀、抢劫,他们无恶不作!而我们伟大的波兰国防军一直试图从魔鬼手中解放沃沃明,英勇的陆军第11师、12师和202混成旅一次又一次地向敌人发动进攻,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挽救这座城市的命运……但敌人太多了,他们用人海战术和其他一切可以利用的卑鄙手段阻断我英勇国防军的进攻……鏖战了三昼夜,歼敌数万人之后,为了防止沃沃明遭到进一步的破坏,基于人道主义立场,我们不得不暂缓进攻……”

不过波兰官方的说法并没有得到沃沃明幸存居民的认可,他们非常清楚是谁摧毁了他们的家园,相反对于被描绘成恶魔的敌人,他们更加的有好感。以至于在战后,该地区在历次选举中都让毕苏斯基所十分难堪,他的政党在沃沃明就没有赢过哪怕一次……(未完待续。)

475决战(4)

在波兰国防军11师、12师和202混成旅狂攻沃沃明,摧毁了这座城市的时候。在北面,困在上马乌基尼亚的波尔斯基日子也不好过,他的第一军已经被团团包围,不出意外的话将很难逃脱被围歼的命运。

其实前面也说过,波尔斯基的第一军曾经可以主动的摆脱被围歼命运的。不过那时候毕苏斯基过于的自信,放任这个军留在上马乌基尼亚吸引犹太军团主力,准备继续玩什么反包围中间开花战术。

当时,波尔斯基对此是颇有微词的,他一点儿都不想困守上马乌基尼亚被动的等死,更不想变成钓鱼的鱼饵。甚至他曾一再的向毕苏斯基请愿,要求将部队转移。

不过他的请求却被毕苏斯基断然拒绝,这位统帅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是铁了心的要用自己的嫡系部队钓鱼了。不过结果鱼是钓上来了,可是钓上来的却是一条大白鲨!

早在6月18日晨,刚刚抵达布格河南岸的乌博列维奇就在河边的空地上召开了军事会议,明确指出“直接包围波尔斯基的第一军,将其围在上马乌基尼亚地区,务必不得使其逃脱……完成包围之后,尽快进行进一步分割包围,力求尽早全歼该军!”

到了6月19日傍晚,乌博列维奇进一步作出指示:“以第一、第二师主攻上马乌基尼亚敌外围阵地,第三师、第四师从旁策应,第一骑兵师及另外两个独立旅扫荡上马乌基尼亚周边地区,相机攻占奥斯特鲁夫、科苏夫和奇热夫奥萨卡,彻底地将敌人孤立起来!

六月二十日凌晨,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一师和第二师突然发动进攻,一举扫平了波尔斯基留在城外的阵地,而第一骑兵师也于稍晚些时候攻占了奥斯特鲁夫、科苏夫和奇热夫奥萨卡。也就是说,从六月二十日开始,整个布格河以北的广大区域里,只剩下了波尔斯基孤军奋战。

看上去乌博列维奇进展非常顺利,仿佛一切都是手到擒来。不过实际上的情况远远没有纸面上说的那么顺利。在6月19日到6月20日的这两天中,波尔斯基曾经还有一次逃离重围的机会。

情况是这样的,波尔斯基的这个第一军,主力是第一、第二、第三师不假,但这并不是说他只有这三个师的兵力。除了三个主力师之外,他还有一个半残的第14师以及一个波德拉谢省本地的独立骑兵旅。

半残的第14师大家应该很熟,之前在肯琴被歼灭的那个殿后的旅就属于这个第14师,这个师一共拥有两个旅,被干掉了一个之后,其实也就是相当于一个旅了。

而这个半残的第14师和波德拉谢骑兵旅之前一直在大部队的最后面,负责的依然是断后的任务。当波尔斯基的主力在上马乌基尼亚受挫以及被围的时候,第14师和波德拉谢骑兵旅还在奇热夫奥萨卡。

得知军主力被围之后,第14师师长奥康诺夫斯基并没有按兵不动,而是带着他唯一剩下的142旅以及那个独立骑兵旅一齐快速地向上马乌基尼亚方向挺进,按照奥康诺夫斯基的想法,同主力汇合总比他单独两个旅落在外面安全。

而此时,负责扫荡奇热夫奥萨卡的第一骑兵师并没有料到包围圈外面还有敌人的一个师,按照军事部署,第一骑兵师重点进攻的方向是奥斯特鲁夫,毕竟那里是大城市,而且离上马乌基尼亚很近,而奇热夫奥萨卡离上马乌基尼亚比较远,重要性要低得多。

所以第一骑兵师只派了一个团去奇热夫奥萨卡,而这个骑3团一头就撞上了敌人的两个旅。一番短促而激烈的遭遇战之后,骑3团被迫后撤。

对于奥康诺夫斯基来说,这一仗虽然规模不大,但绝对是一针兴奋剂。本来在肯琴之战后,他的部队损失惨重、士气低落。用他自己的话说那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了。

突然的打了一个胜仗,无疑是相当提气的,所以奥康诺夫斯基立刻整顿部队,加快前进的速度,一头就扎向了重围中的上马乌基尼亚!

而他的不请自来很是打乱了乌博列维奇的节奏,当时第一师到第三师都在向城里攻,仅仅由第四师负责策应,全军上下想的都是怎么打攻坚战,谁想到会反而被敌人攻了一下,顿时节奏就被打乱了。

要说奥康诺夫斯基也是个人才,傻乎乎的猛冲猛打,竟然一不留神就几乎打穿了乌博列维奇北面的包围圈,当时城里的波尔斯基和城外的奥康诺夫斯基都能通过通信员交换情报和命令了。

按道理说,这个时候波尔斯基如果主动突围,那完全可以扬长而去。可是这位却不敢下这个决心,毕竟毕苏斯基的命令摆在那里,所以他一面调遣兵力加强同奥康诺夫斯基部队的联系,另一面紧急请示毕苏斯基,希望这位总统能同意他突围!

那么毕苏斯基同意了吗?同意了,毕苏斯基也发现了战场上的情况,尤其是犹太人决心和战斗力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似乎按照原计划行动风险比较大,所以他同意了波尔斯基突围的请求。

按道理说,这应该是好事,说不好一下子就能扭转战局,那波尔斯基为什么没有执行命令突围呢?搞笑的事情就在这里,毕苏斯基确实同意了,但是同意得太晚了,等他给波尔斯基下令的时候,包围圈已经被重新封闭了,甚至一度很神勇的奥康诺夫斯基也被砍瓜切菜一般干掉了。

事情是这样的,波尔斯基发那封请示电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这个时候伟大的波兰领袖毕苏斯基总统阁下已经吃了安眠药睡了。因为这位至尊最近一段火气很大脾气实在不好,所以没有人敢吵醒这位总统,一直到四个小时候,这位至尊睡醒了之后,他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而这四个小时的耽搁就相当的要命了,波尔斯基急得团团转,他是想走又不敢走,只能尽可能的向奥康诺夫斯基靠拢,然后傻傻地等待。

当然,在那四个小时里犯错的不止是毕苏斯基和波尔斯基,那位很英勇差一点改变了战局走向的奥康诺夫斯基也在不断犯错。经过一连窜的胜利,奥康诺夫斯基有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开始觉得犹太人也不过如此,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在打破了包围圈之后,奥康诺夫斯基并没有积极地扩大战果,并没有将破口进一步扩大,只是派了一个营负责警戒,其余的部队开始扎营睡觉。

当时他的副师长就提醒过他,这么睡大觉是不行的,部队应该保持警惕,哪怕不能继续作战扩大突破口,也应该赶紧抢修阵地防备犹太人的反击。

可是对于这些忠告,奥康诺夫斯基压根就听不进去,也不管他周边不断的升起信号弹和火把(这预示着部队在开展行动)。他只是告诉那位副师长:“包围圈已经被我们突破了,再说我们身后就是军主力,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伙计,保持镇定吧!”

在奥康诺夫斯基带着他的部队睡大觉的时候,与此同时,乌博列维奇却在积极地调整部署,准备首先吃掉奥康诺夫斯基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根据侦察的结果,乌博列维奇发现奥康诺夫斯基的第141旅以及跟着他一起行动那个独立骑兵旅防备薄弱,而且两个旅还分散在了两处驻守,奥康诺夫斯基的141旅更靠近包围圈,而独立骑兵旅在外围一公里左右的位置。

于是乌博列维奇断然下令,命令第四师以及骑3团立刻开展行动,将奥康诺夫斯基的部队分割包围!

命令下达之后,第四师立刻就开展行动,该师2团三营像一把尖刀一样插向了敌141旅和波尔斯基第一军之间的空白地带。不过行动也不是一帆风顺,2团三营开始突进不久,就发现前进的道路被一条十来米宽的人工水渠挡住了去路。

时间紧迫,三营根本来不及探测水深,便直接由一连三排1班架设浮桥。因为没有准备,1班只能利用临时找来的两架梯子和部分木板架桥。当时班长帕夫诺夫带头跨入齐脖子深的河水中,和其他战士分两排用人力托举起梯子和木板,保障了全营顺利通过。战后1班全体因为行动果断被授予了集体优质服务勋章。

跨过了这条沟渠之后,三营一举切断了141旅和第一军之间的联系。而此时,奥康诺夫斯基还在呼呼大睡,当他被参谋长叫醒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不要大惊小怪,保持镇定!”

奥康诺夫斯基可以保持镇定,但是波尔斯基就不能保持镇定了,虽然他还在等毕苏斯基的命令,但是这条逃生的通路被切断了,等来了命令也没用了。所以他立刻就命令部队反击,准备重新打通同141旅之间的联系。

而有意思的情况就发生了,第一军负责行动的部队跟三营一样,也被那条该死的水渠拦住了去路,不过波兰人显然比三营淡定得多,他们停下脚步开始测量水深,完全不管水渠对面的敌人正在抓紧时间抢修阵地。

十几分钟之后,测量结果出来了,波兰人看了看那个数字,然后下了一个结论:“渠水太深,以现有器材无法架桥!请军工兵团给予支援!”

无法架桥自然也就无法通过,等波尔斯基将工兵派过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当然更有意思的还不是两支军队面对困难的不同做法,最有意思的是,战役结束之后,经过重新测量才发现,这条水渠其实并不深,波兰人和犹太人正好选择了水深最深的位置过河,如果他们换一个地点,挽起裤腿就能趟过去了!

反正战后被俘虏的波尔斯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被气得心脏病发作一命呜呼。

而当时,奥康诺夫斯基发现自己跟军主力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之后,依然保持了相当的“冷静”,他既没有发动反击,也没有和波德拉谢骑兵旅一起选择向外突围,而是傻乎乎地留在了原地,直至覆灭。

那么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脑残的选择呢?原因也非常简单,波尔斯基给了一封电报,告诉他“你部应该坚守阵地,我将即刻重新打通联系!”

奥康诺夫斯基大概是觉得波尔斯基已经派人去打通联系了,那么他只用遵守命令就得了。当时他很镇定的呆在原地,命令自己的士兵做好坚守的准备。

而与此同时,在141旅北面的波德拉谢骑兵旅却有点不耐烦了,该旅旅长法利斯基本来斗志就不高,可以说是被奥康诺夫斯基硬拉着冲进了包围圈。等他发现已经被切断了同军主力的联系之后,就完全无法冷静了,他判断:“犹太人这是准备歼灭我的部队了,继续留在原地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法利斯基立刻就把波尔斯基的命令抛在了脑后,带着自己的骑兵旅立刻开始突围!

不过与其说是突围,还不如说是自我溃散,本来就是杂牌军的波德拉谢骑兵旅跟骑3团稍一接触就在夜色中乱成了一锅粥,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法利斯基真是能豁出去——嘿嘿,豁出去逃跑,他这个旅长仅仅带了两个亲随,抛弃掉了大部队化妆成平民逃出了包围圈。

至于奥康诺夫斯基,这位可不像法利斯基那么怂,客观上说他除了有点脑残之外,作战还是相当勇敢的,当他的部队被包围之后,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了抵抗到底。

围歼141旅整整打了一天一夜,一直激战到第二天午夜,141旅四千多人全军覆没,奥康诺夫斯基战死,大批官兵非死即俘,据生还者回忆,在被击毙之前,奥康诺夫斯基还在痛骂法利斯基。

141旅和波德拉谢骑兵旅的覆灭,意味着波尔斯基再也没有突围的可能,也意味着在布格河以北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打扰乌博列维奇,他可以一心一意的去对付波尔斯基了。

第二天天亮之后,伴随着火箭炮尖利呼啸声,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一师、第二师分别从西、南两个方向向上马乌基尼亚城内穿插。防守城西的波兰国防军第二师和防守城南的第一师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上午10点半,进攻部队完成了对敌人的分割包围。

在屁点大的上马乌基尼亚里,波尔斯基的三个步兵师被分割成了三个部分,其中情况最糟糕的就是城南的第一师,该师遭到了乌博列维奇的重点打击,几乎被撕成了碎片。

此时该师的所属的101团已经完全覆灭,102团残存的一个半营被堵在了一片方圆不到200米的狭小区域中,也只有之前充当预备队的103团和师直属部队情况稍微好一点,躲在后面的他们没有遭到太猛烈地炮击,算是还有一战之力。

不过对于波兰国防军第一师来说,最糟糕的不是被分割包围,也不是损失较大,最糟糕的是缺乏后勤补给。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进攻向手术刀一样精确将他们同师后勤部门剥离开来,导致该师弹药、食品以及药品全部丢失,几乎无法继续战斗。

“我们必须突围!”该师师长普拉尼奇发话了。

不过他的提议却没有得到军官们的响应,之前他们已经见识过犹太人强大的攻势了,不管是兵力还是战斗力,犹太人都拥有极大的优势,以他们现在残废的跛腿状态,根本就没办法突围。

该师的不少军官都认为,突围等同于送死,我们占据有利地形防守都守不住,冲出去突围不是送菜吗?而且他们也想知道,又能向哪里突围?

“当然是向第三师,向军部靠拢!”普拉尼奇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只有同军部汇合,只有同第三师抱成一团,我们才能生存!”

应该说普拉尼奇的意见是正确的,但是正确的意见,不代表就能实行。普拉尼奇能想到的,乌博列维奇不可能想不到,他不可能允许煮熟了鸭子飞掉,为了防止普拉尼奇的部队向波尔斯基靠拢,防止敌人重新猬集一团,执行分割任务的部队不是一般的强大。

堵在普拉尼奇和波尔斯基之间的是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一步兵师,这个师拥有超过一万六千兵员,两个主力团牢牢地锁住了普拉尼奇的残兵,而另一个充当预备队的团随时都能投入战场。

所以,普拉尼奇想要突围根本就不可能,就如他的手下的军官所预料的一样,他的103团刚刚冲出阵地,就遭到了集火杀伤,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里,103团就被打掉了一个步兵营,剩下的部队只能狼狈的逃回了出发点。

“向军长求援,光靠我们的力量是冲不破敌人防线的,我们必须两头对攻,让敌人腹背受敌!”

一计不成普拉尼奇又生一计,不过这个计划比之前的还不靠谱,原因是他将战场上的情况想得太简单了,波尔斯基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能派人来救他……(未完待续。)

476决战(5)

波尔斯基此时也遇上了大的麻烦,当他同第一师和第二师失去联系之后,乌博列维奇的新一计重拳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乌博列维奇一口气投入了两个师,用泰山压顶之势向波尔斯基碾了过去,当普拉尼奇还做着等待救援的美梦时,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火箭炮部队又一次开始发威,持续不断的向波尔斯基的阵地倾泻着弹雨,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内,发射了超过一万发炮弹,登时将波尔斯基的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或者说整个上马乌基尼亚北部城区已经被火焰所吞没了,白磷燃/烧/弹、凝固汽油弹以及杀爆弹让波尔斯基吃尽了苦头,他有超过15%的士兵在这次炮击中丧失了作战能力,而剩下的绝大部分部队也在同火灾做艰苦卓绝的斗争。

下午两点,当波尔斯基刚刚控制住火灾时,乌博列维奇的第三师和第四师突然投入了战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了城内建立了坚固的支撑点。

“反击,立刻反击!”波尔斯基在地下掩体内大吼大叫,“让303团投入战斗,一定要给我拔除犹太人的支撑点,将犹太人赶出去!”

这个所谓的支撑点其实只是一幢砖木混合结构的公寓,在之前的炮击中,该公寓被摧毁了一半,而剩下的那一半则顽强地挺立在城北,作为整个北部城区少有的高层建筑,谁控制了这个制高点,谁就能掌握主动。

303团的反击首先由波尔斯基的炮兵打响,75毫米山炮实在不适合在城市里使用,不过波尔斯基的炮兵还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借助战壕以及残垣断壁的掩护,他们成功的将火炮推到了犹太人鼻子底下。

“瞄准二楼的左手边第一个窗口,预备,放!”

轰隆一声,驻退机向后运动,炮闩开锁,膀大腰圆的装弹手顾不得弹壳烫手,狠狠地将其用炮尾抠了出来。然后他顺手接过一发新的炮弹,单手用力将其推进了炮膛。

轰隆!

又是一声炮响,装弹手能够看到对面公寓二楼的另一扇窗户也冒出了一股子浓烟,在他看来,躲在里面的犹太人非死即残!

“再来一发!”随着炮兵连长的命令,装弹手赶紧往炮膛里塞入了第三发炮弹,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

不过这一次就不仅仅是窗户冒烟那么简单了,这一次炮弹似乎击中了承重墙,随着哗啦一声,三楼的部分地板坍塌了下来,如果那个房间里有人的话,那绝对逃脱不了被活埋的命运。

突突突……突突突……

就在波兰炮兵观察战果的时候,三楼的另一个窗口里又开始喷射火焰,机枪连续扫射,打在75毫米山炮的防盾上当当作响。炮位上的炮兵几乎是一哄而散,有的躲在了瓦砾堆后面,有的跳进了战壕,只有一个倒霉鬼措手不及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就在此时,另外一个炮位上的75毫米山炮开火了,虽然没有直接命中那挺该死的机枪,但也迫使犹太人转移。

“将尸体抬下去!”

随着连长的命令,几个炮兵七手八脚的将那个倒霉鬼抬到了阵地后面。

“继续开炮,轰击三楼的各个窗口!”

波兰人的打算是利用强大的炮火支援将犹太人往楼上赶,这样他们的步兵就可以比较轻松的冲进公寓,然后逐层的清剿里面的犹太人。

“排长,狗日的擦脚布炮火太犀利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就危险了!”

满身都是灰尘的1班长狠狠地捶了一下墙壁,他的步兵班之前负责防守一楼和二楼,在波兰人的炮火轰击下,他已经损失了三个兄弟以及一挺机枪。

可是这位排长对眼前的局面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缺乏可以威胁敌人炮兵的重武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的炮兵施虐。

“组织几个兄弟,从侧面绕过去,干掉那两门山炮!”无奈之下,这位排长也只能用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去解决问题了。

参加了这次行动的老兵斯托基奇后来回忆道:“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我们被敌人的大炮压得抬不起头来,眼瞧着波兰杂碎们一步步向公寓挺进,排长命令我带着两个兄弟从侧面迂回过去摧毁那两门山炮。”

“街道上都是瓦砾和弹坑,我带着卡桑和库斯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角向前走,每前进一步都要多加观察,因为我们随时都可能遭遇到波兰人……短短的三百米的距离,我仿佛走了一年,当我们穿过一幢坍塌了半边的酒吧,割开了一个波兰卫兵的喉咙之后就能看到马路中间的那两门山炮……”

“除了炮兵之外,波兰人还派了一个班负责防御。街道对面的房子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三个波兰人在活动,而我们头顶上也能听到波兰人在说话……实话实说,情况有一点棘手,如果我们直接冲向马路中央的炮位,很有可能还没得手就被打成了筛子,而我们如果留在原地开枪,可能能打死几个波兰杂碎,但是却无法摧毁敌人的火炮!”

“当时我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我能看到越来越多的波兰步兵向公寓方向涌去,如果让他们进入了公寓,那整个排的兄弟都危险了!我记得当时我直接抱起了炸药包,对卡桑和库斯说了一句:‘手榴弹,掩护我!’,他们两个心领神会的掏出了手榴弹,扔向了敌人的炮兵……”

轰隆两声巨响,完全没有任何准备波兰炮兵被炸死了一大片,而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斯托基奇就已经冲出了藏身点,他夹着两个炸药包大步流星的向前狂奔。

而此时,房顶上的波兰卫兵也醒悟过来了,枪声顿时响成一团,不过斯托基奇却完全没有退缩,他飞快的抱起炸药包冲向了敌人的大炮。

据斯托基奇自己说:“当时我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想着怎么完成任务,我将第一个炸药包塞进了第一门山炮,然后向第二门山炮跑……我跑得飞快,还没跑到第二门山炮跟前,我就拉燃了导火索,然后一把将其塞进了山炮下面……然后我掉头向回跑,准备去拉燃第一个炸药包……不过这回我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刚刚跃出炮位还没跑几步远,我就感觉后背被撞了一下,我立刻就失去了平衡,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说到这,斯托基奇忽然咧开嘴取出了嘴里的假牙,对记者说道:“那一下摔掉了我一排牙齿,而且我的坐骨神经也受了伤了,这几十年来只要一到阴雨天,我就下不了床,该死的波兰杂碎!”

当然,斯托基奇的本意并不是诉苦和抱怨,恰恰相反,他要说的是感恩:“不过这点儿伤痛又算得了什么?跟死去的战友相比,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我看到了犹太民族获得独立,看到了我的同胞安居乐业,而他们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斯托基奇中枪之后,跌晕在了路面上,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爆炸的气浪和冲击波将他震醒过来。

他回忆道:“一门山炮被炸毁了,但是另一门却毫发无伤。我努力地想要站起来了,但是我很悲哀的发现下半身根本就没有知觉,我爬呀爬,努力地向第一门山炮爬去,虽然可能只有十来米的距离,但是那却是几乎无法逾越的十米……”

说到这,斯托基奇的声音哽咽了,“很显然,我不可能完成任务了。我的战友也是老乡卡桑接替我开始执行任务,他猛地从门后面冲出来,埋头向山炮的方向狂奔,那一刻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不断地为他祈祷,不断地大喊大叫为他鼓劲,而他也不负我的期望,毫发无损的冲进了炮位!”

“冲卡桑跃入炮位的那一刻开始,波兰人开始发疯了,他们疯狂地朝卡桑开枪,想要打死他,而卡桑却巧妙的借助炮盾和弹药箱的掩护同他们周旋,很快他就拉燃了导火索……那一刻我乐得跟孩子一样,我知道就算我死了,波兰人也没戏了,没有了大炮的掩护,我们的兄弟可以轻而易举地杀光他们!”

说到这儿,斯托基奇的声音忽然又变得低沉:“不过我高兴得太早了,当库奇掩护卡桑撤退,当卡桑成功的逃回藏身处,当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时,意外发生了!一个该死的波兰炮兵忽然爬了起来,他歪歪扭扭的走向了炸药包,费劲地将其掏了出来,然后扔了出去!”

斯托基奇猛地吸了一口气:“那一刻我惊叫了一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眼瞧着导火索就要走到了尽头,可是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我狠狠地捶了两下地面,我好恨自己,如果我一开始就拉燃导火索,岂不是没有这些波折?”

就在斯托基奇最绝望的时候,卡桑又一次冲出了掩体,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向了即将爆炸的炸药包,掩体内的库斯正在大喊大叫,试图劝阻他。

可是卡桑却聪耳不闻,波兰人又开始朝他射击,这一回卡桑就没有那一次那么走运,很快他就中弹了,但是子弹并不能阻止他前进。他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呼哧呼哧冒烟的炸药包前,一把将其捞起,然后做了一个让斯托基奇目眦尽裂的动作——他抱着炸药包猛地冲向了山炮,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山炮、他以及那个可恶的波兰炮兵一起消失了……

“我是被库奇背回去的,整整修养了半年,我才重新站了起来,”斯托基奇回忆道,“我永远也忘不了卡桑最后的表情,一合上眼就能看到他……”

卡桑牺牲生命摧毁了波兰人的大炮,他挽救了自己排的兄弟,也挽救了岌岌可危的支撑点。没有了炮火支援的波兰步兵根本就不是犹太人的对手,很快他们就赶离了这片战场。

“再试一次!”波尔斯基对部队的表现很不满意,如果按照这样的战斗节奏下去,不要两天,他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两门山炮不行,就上四门,就是轰也得给我将那幢楼轰平!”

波尔斯基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却根本不可能实现了,斯托基奇的营长很快就将两门81毫米迫击炮送到了公寓战场,可怜的波兰炮兵还没有挖好阵地,就被一通狂轰滥炸赶跑了。

激战了一整天之后,夜晚的战斗更加的残酷,双方不断的发起夜袭和反冲锋,围绕着每一幢房屋,每一条街垒,甚至每一个弹坑反复争夺,可以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与此同时在华沙,毕苏斯基终于等来了他期盼已久的勤王大军,他终于可以挥兵北上反包围犹太“匪徒”了。

“27师、29师为先锋,立刻开赴沃沃明,支援11、12师和202混成旅,第10师、30师居中策应,34师据后接应!”

有这五个师打底,毕苏斯基豪气万丈的开了一个誓师大会,邀请了大批记者和协约国集团的代表观摩。整个仪式确实搞得很大气,很慷慨激昂,不知道的人恐怕以为毕苏斯基已经获得了胜利,这是在进行胜利大游行呢!

其实对毕苏斯基来说,这个誓师大会就是胜利大游行的预演,他很自信的对全世界宣布:“一周之内,我将全歼犹太匪徒!”

不过对于毕苏斯基的豪言壮语,李尔文却无情地予以嘲讽:“说大话!”

“你不看好他?”M问道。

“当然不!”李尔文冷哼了一声,很是轻蔑地回答道:“都到了火烧眉头的时候,这个家伙依然在浪费时间,他的主力已经被犹太人分割包围了,而救援部队却无法跨过沃沃明一步,这样的状态有什么可以胡吹大气的?”

“可现在他有了七个师,以七个师进攻沃沃明,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吧?”M反问了一句。

“我看不见得,他确实人多势众,但问题是沃沃明只是弹丸之地,别说七个师,四个师都摆不开,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M不太懂军事,所以对于李尔文的解释,她并不引以为然,在她看来拥有七个师的毕苏斯基哪怕是用人海战术也能填平沃沃明。犹太人被吃掉根本就没有任何意外!

“毕苏斯基这个蠢货,以为人多就一定能欺负人少,你们看看,出兵之前他还有闲心开什么誓师大会。既然如此,咱们就得狠狠地给他一个教训,他不是说一周就解决掉我们吗?那我们至少就在沃沃明顶他一周,好好羞臊羞臊他的脸皮!”

相对于李晓峰的乐观,特里安达菲洛夫更现实一些:“我们的兵力还是太少了,在七个师的围攻下坚守一周,恐怕很难。首先我们的弹药就很紧张,安德里同志,从现在开始我们恐怕不能向之前一样大手大脚的跟敌人对打,必须控制好弹药的消耗,否则……”

“弹药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李晓峰直接就摆了摆手,“你负责指挥战斗,我负责后勤问题。咱们两各司其职,丢了阵地打你的屁股,缺少弹药、食品和药品那就打我的屁股!”

特里安达菲洛夫提醒道:“可是一旦被包围!”

“不要害怕被包围!”李晓峰却直接打断了他,“就算被包围了,我一样能搞到弹药,你只管放手给我去打,狠狠地教训一下那个王八蛋!”

特里安达菲洛夫当时对李晓峰的“豪爽”忧心忡忡,他很怀疑按照之前的打法,部队能不能再坚持一天。尤其是当毕苏斯基的七个师将沃沃明团团包围之后,他的忧虑就被无限的放大了。

不过让特里安达菲洛夫始终想不通的是,不管前线的消耗有多大,那位神奇的安德烈同志似乎总有办法搞到弹药。不光是弹药,食品、药品,甚至能够激发士气的酒精、香烟、巧克力和糖果是从来都不缺。以至于他不禁怀疑某人是不是掌握了秘密通向包围圈之外的地道。

他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道:“部队的弹药消耗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比团大不了多少的旅,竟然会比一个军消耗的弹药都要多,这么说吧,我们对面的敌人每开一枪,就会遭到我们一百倍甚至两百倍的还击,不少部队反映机枪的枪管和备用枪管的膛线都被磨平了……还有炮弹,那些该死的炮兵这回可是爽了,炮弹就像不要钱一样玩命的往敌人头上扔,甚至哪怕对方只有一个人,他们也乐于轰几炮……”

不过让特里安达菲洛夫印象最深的还不是弹药,而是食品:“部队的伙食相当的好,顿顿都有肉,而且是敞开了供应,这么说吧,我们的小伙子在沃沃明被包围了十天,但是战斗结束之后,绝大部分士兵的体重都有了显著的增长!而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我们到底有没有被敌人包围?跟包围圈外面的波兰人相比,他们是真心的可怜……”(未完待续。)

477决战(6)

确实,跟格鲁乌相比,包围圈外的波兰人才像是被包围备受煎熬的可怜虫。当格鲁乌们好酒好肉管够,子弹炮弹敞开了供应的时候,包围圈外的波兰人却不得不节衣缩食。

原因非常简单,毕苏斯基人多势众不假,但是他的后勤供应体系完全没有做好负担七个师战斗开销的准备。还必须看到,之前11师、12师和202混成旅围攻沃沃明就消耗了相当一部分资源。

当时毕苏斯基很天真的以为,可以用炮弹开路,一口气摧毁敌人。但是经过相当程度的消耗之后,他才发现,敌人并没有被摧毁,被摧毁的是他的军火库存。

看上去他有七个师,气势汹汹不可一世,但实际上他的部队供应十分紧张。比如说弹药,除了原本守备华沙的10、11、12三个半嫡系师基本能获得可靠的弹药补充,其余的外地来的勤王部队都只能断断续续的获得补充。

所以波兰的攻势总是很难持续,打一阵就得“休息”半天,好容易等又补充了弹药,他们才能重新投入进攻,而进攻刚刚有点起色,弹药就又见底了,不得不停下来再次当伸手党。

可想而知,这样的攻势很难在拥有优势火力的格鲁乌面前讨到便宜,在李晓峰的支持下,格鲁乌可以放肆的开枪、开炮,可以用高射炮打蚊子的态势收拾波兰人。

“猛攻”了两天一夜,毕苏斯基的七个师依然在沃沃明郊区打转转。他不光没能一鼓作气拿下沃沃明,反而在这块拦路石面前撞得满脸是血。

“11师被迫停止进攻,撤出阵地休整。他们遭到了敌人炮兵的集火杀伤,损失惨重……12师的情况也不太妙,主力121团被敌人反包围了,迫切地需要救援……27师和202混成旅也没能前进一步,他们抱怨……”

毕苏斯基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我不要听他们的抱怨,我只要消灭沃沃明的敌人,三个师外带一个旅还拿不下不到万吧敌人,他们还有脸抱怨?”

“阁下,弹药紧缺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没有子弹和炮弹,我们总不能赤手空拳跟敌人战斗吧?”

听了参谋长的话,毕苏斯基啧了一声,之前他只想着扩军,没太关注过后勤的问题,他一直觉得后勤的问题应该是协约国干爹该考虑的问题。而现在,他必须考虑这个问题了。

毕苏斯基选择的应对方法是画饼充饥:“我们的盟友已经做出了保证,援助将很快运到。很快军火会有的,面包和黄油也会有的,我们所需要的做的就是努力地打好这一仗,我们打得越漂亮,援助就会越多!谁打得好,谁将优先获得补充!”

听上去很扯淡,实际也是很扯淡。所以毕苏斯基所期望的改观并没有发生,又激战了一夜之后,他发现情况跟两天之前一模一样,甚至更糟。因为在这短短的两天之内,沃沃明就像一个怪兽一样吞没了他超过五千名士兵!

“五千人,你们能告诉我两天的时间怎么会损失五千名士兵?难道我们的士兵都傻乎乎的往敌人的枪口上撞?”

6月25日夜晚,在沃沃明郊外,毕苏斯基将手下的师长们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军事会议,其实说是军事会议很勉强,因为会议从头到尾都只有毕苏斯基一个人在说话……呃,骂人。

毕苏斯基对师长们的表现,对士兵的表现十分的不满,他要求部队立刻改变现状,立刻拿下眼前的沃沃明!

“扯淡!”

罗德维克这两天已经受了一肚子气,对毕苏斯基的瞎指挥更是满腹牢骚,在会后,他对自己的好朋友,也是即将按照毕苏斯基投入进攻的第10师师长塞纳斯说道:“我的老伙计,请记住我的忠告,忘掉毕苏斯基告诉你的每一个字眼,千万不要一股脑的将部队投入那个无底洞,沃沃明就是一台绞肉机,无论我们投入多少兵力都会被粉碎!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立刻退回华沙!”

不过可惜的是,塞纳斯当时并没有将老朋友的建议听进去,他完全按照毕苏斯基的要求,一鼓作气的将两个团(第10步兵团和第11步兵团)投入了战场。

而这也导致了波兰国防军新一轮流血牺牲的开始!

第十步兵团团长卢克萨带领他的三个营首先投入了战场,他们首先要占领沃沃明和科贝乌卡之间的Le?niczówka高地。这个高地正好位于沃沃明和科贝乌卡之间的蜂腰地带。如果占领了该高地,就可以俯览沃沃明和科贝乌卡,为主力拦腰将敌人截成两段创造条件。

战后这位团长在战俘营里回忆道:“战斗是从凌晨时分发起的,师长和我都认为能打犹太人一个措手不及。我的团将负责从正面进攻Le?niczówka高地,11团负责侧面佯攻并掩护我们。”

“根据战前的侦察情报,驻守Le?niczówka高地的犹太人大约只有一个加强连。在我看来,用两个团,再加上师属炮兵的直接火力支援,拿下这个小山包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按照卢克萨的进攻部署,一营负责主攻、二营负责夺取Le?niczówka高地下的前进阵地,三营负责掩护。不过他的二营刚刚发动进攻,就遭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挫折,当师炮兵团将Le?niczówka高地打成一片火海时,二营飞快的跃出了战壕,向Le?niczówka高地山脚下狂奔而去,几百人挤在一起,看上很是壮观!

不过更壮观的是格鲁乌的反击火力,几乎在第10师开始炮击Le?niczówka高地的同时,山头上的格鲁乌观察哨就开始引导他们的炮兵向前进中的二营开火。

负责支援这个方向战斗的独立火箭炮第1营,仅仅动用了一个连的发射车(6门火箭炮),一口气用96发杀爆弹将敌人完全覆盖,在漫天钢珠和弹片的问候下,这个刚刚冲出战壕的二营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马就倒在了阵地前沿。

卢克萨回忆道:“简直是一场噩梦,二营刚刚冲出战壕不到100米,敌人的炮弹就落下来了……不,这样的描述并不十分准确,准确的说敌人的炮弹在我们士兵头顶上爆炸了,每一声爆炸之后,都会成百上千枚钢珠洒下来……在空旷的野地上,二营找不到任何遮蔽物……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士兵们死去!”

遭受一阵炮火急袭之后,二营长潘德夫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稳定了部队,重新继续向前冲锋,这位很勇敢的营长大概认为,如果退回去那么这一百多号弟兄就算白死了。

“前进,继续前进!”潘德夫挥舞着手枪,当机立断打死了两个带头逃跑的士兵,“不准后退,杀无赦!”

一阵骚乱之后,又有几个开小差的士兵被打死了。潘德夫的坚决让二营挺了过来,他们开始继续前进,哪怕前进的速度很慢,不过从当时的情况来说,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潘德夫的表现不错,像个军人!”

卢克萨当时还表扬了一句,不过他绝对想不到,潘德夫和他的二营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当时选择后退,也许更加正确。

潘德夫的二营一步步向Le?niczówka高地山脚下接近,他残存的部队尽可能的拉开距离,刚才那一阵炮击实在把他们吓坏了。不过让他们比较高兴的是,敌人这种凶悍的火力覆盖并不能持久,每一次倾泻弹雨之后,总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确实,火箭炮的最大的缺点就是装弹太缓慢,熟练的好手完成一次装弹也需要10到15分钟,如果战场上的情况更恶劣,那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

波兰人乘着独立火箭炮第一营装弹的时间,是玩命的向前跃进,一直冲到了山脚下,就在他们刚刚准备松一口气时,扑面而来的弹雨告诉了他们——第二波屠杀开始了!

机枪、突击步枪、手榴弹一股脑的招呼了过去,二营士兵成片的被撂倒在地,哪怕潘德夫再一次开枪,也没能阻止他的部队崩溃。在乱军之中,一颗手榴弹落在了这位营长身边,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他倒了下去。

请注意,此时潘德夫并没有死,他不过是被炸断了一条腿和一只手。晕死过去的他侥幸逃过一劫,没有跟其他士兵一样被直接送去见阎王。不过他也没办法获救,格鲁乌不会去救他,而波兰人想救也救不了他。接下来的一天一夜中,这位生命力顽强的营长就倒在了那个弹坑当中,一次次目睹自己的战友被屠杀,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波兰人将主攻的方向选在了Le?niczówka高地。不得不说,他们还有点眼光!”

特里安达菲洛夫收到Le?niczówka高地遭受敌重兵围攻的消息之后,竟然还赞叹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是没心没肺。

为什么特里安达菲洛夫会如此的轻松呢?原因很简单,波兰人能看到Le?niczówka高地的重要性,他自然也能看到。所以在战斗爆发之前,他亲自监督修建了Le?niczówka高地的防御阵地。

从他后来的回忆能看到,特里安达菲洛夫对Le?niczówka的阵地十分满意:“三层铁丝网,密如蛛网一般的战壕和交通壕完全没有一点儿死角……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在挖壕机和战士们的不懈努力之下,任何一个合格的军官都能修一个同样的防御工事!”

“真正让我满意的是,这个小小的山头并不止有表面阵地,山头的反斜面还挖掘了坚固的防炮洞,完全能够抵御150毫米以下级别榴弹炮的轰击……至于山头的正面,在安德烈同志的帮助下,也利用预制板和原木搭建好了坚固的火力支撑点……这么说吧,Le?niczówka高地就是铜墙铁壁!”

特里安达菲洛夫的断言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不管敌第10步兵师怎么狂攻,这座高地始终掌握在格鲁乌的手里,哪怕这座小小的山头完全被同主力部队割离开来,波兰人也没能占领这里。

“损失惨重,怎么都是损失惨重!”毕苏斯基隔着野战电话,好一通训斥塞纳斯:“我不要听伤亡报告,我只要Le?niczówka高地!”说完,这位总统直接摔了电话。

塞纳斯这时候才想起了老朋友罗德维克的警告,果不其然一切都让他说中了。“犹太人”的防御阵地无懈可击,而且火力相当的凶悍。他曾经看到那群疯狂的犹太炮兵为了干掉一个波兰士兵,连续发射了超过30发炮弹,直到最后一发迫击炮弹准确的落入那个弹坑当中,将那个极其不幸的倒霉炸成粉碎,这才收手。

反正这一幕是让他相当震撼的,这种不计成本和不计代价的打法简直就是胡来,没有任何一个神经正常的指挥官和军需官会允许这种做法。反正塞纳斯手下的炮兵要是敢这么干,他会立刻操起机枪突突了他们。

不过这种打法的效果也是相当不错的,因为这极大的震撼了波兰士兵。当你面前的敌人表现得足够疯狂、足够歇斯底里的时候,你就必须考虑,继续进攻会有好结果吗?为了杀死一个可怜虫,他们就不惜发射30发炮弹,那为了杀死一个排、一个连,他们恐怕会很乐意发射300发甚至3000发炮弹。

那么,在这种疯狂的炮击下,能有活路吗?

反正大部分波兰士兵得出结论是一致的——我们是在跟一群疯子打仗,他们完全不讲道理也不讲规则,所以想要保命的话,那就别跟他们交手。

于是乎,接下来领教过“犹太人”不计成本、不讲道理打法的波兰士兵都变得畏首畏尾,他们相当抗拒进攻,更抗拒冲锋,一听到炮弹落下的呼啸声,一个个逃得比兔子都要快。很显然,这样一支部队是无法完成上级赋予的作战任务的。

“我们强烈地要求检查包围圈的完整性!”被格鲁乌的优势火力虐了三天的波兰师长们终于无法忍耐了。

一开始他们都认为这种疯狂的打法是不能持久的,说不定“犹太人”很快就会弹尽粮绝,那时候他们只需要上前接收胜利果实就好了。两天过去了,可是他们所期盼的那一幕始终都没有到来,反而他们的士兵即将崩溃。

“包围圈绝对有缺口!否则,敌人的弹药怎么获得补充的?”塞纳斯无比气愤地开始指责34师和202混成旅,指责这两支负责锁紧包围圈的部队没有完成任务,导致战局糜烂不堪。

“胡说八道!”

34师和202混成旅自然不想背这个黑锅,天地良心,在他们的封锁下,别说人了,就是一条狗都别想跑进包围圈里面去。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进攻部队为了推卸责任而污蔑他们。

“开战以来,包围圈外就没有一兵一卒能够进入!我看是你们进攻不利,想推卸责任吧!”34师师长泽尔米卡斯阴阳怪气地挖苦了一声。

“那你告诉我,敌人的炮弹和子弹是从哪来的,难道是飞进去的不成!”塞纳斯顿时拍案而起。如果不是当着毕苏斯基的面,他一定要生撕了泽尔米卡斯。

眼瞧着两个师长就要真人PK,毕苏斯基不得不打圆场,虽然他对进攻部队的效率十分不满意,但是他也清楚,塞纳斯没有说假话,敌人的火力太怪异太妖艳了。实际上他一直也在想:“狗日的犹太人哪来的这么多弹药?”

为此,他专门向干爹求援了,要求干爹想办法帮他弄清楚这个问题。也就是在塞纳斯和泽尔米卡斯爆发争吵的时候,由英国皇家空军派遣的侦察机正在沃沃明上空不断地盘旋。

经验丰富的英国飞行员查理仔细地审视着地面的情况,他已经在这一片飞了两个多小时,但是完全没有发现一点儿异常情况。就如泽尔米卡斯所言,包围圈很紧密,几乎看不到一点儿空隙。

“不排除‘犹太人’是利用夜晚的掩护偷运军火!”这是查理的最终报告。

“说说吧,怎么防止敌人利用夜晚渗透我们的防线偷运军火和补给?”毕苏斯基提出了问题。

实际上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扯淡,利用夜晚渗透穿越包围圈不是不可以,问题是用来大规模的运输军火和补给那就是不可能的。他的部队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放任敌人的大股部队来来去去而没有反应呢?

之所赞同干爹飞行员给出的结论,毕苏斯基一则是为了平息内部的争吵,用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论暂时缓解纷争还是划算的,二则是这个结论是干爹下的,他哪怕再不屑也必须保持适当的尊重。

不过让毕苏斯基没有想到的是,对于这个可笑的结论,他的师长们竟然一致赞同,并给出了很雷同的应对措施。

塞纳斯说:“我同意,敌人一定是乘着夜晚穿越我们的防线,我认为必须加强对沃沃明的包围和封锁,彻底的锁死包围圈,困死敌人!”

泽尔米卡斯则说道:“我的部队尽职尽责的完成了任务,但是对黑夜却没有任何办法。既然侦察的结果已经确定了这一点,我们就抽调兵力加强封锁吧!”(未完待续。)

478决战(7)

塞纳斯和泽尔米卡斯的发言差点没把毕苏斯基气死,为什么?因为这两位的意见是一致的——必须加强对沃沃明的封锁!

那怎么加强封锁呢?自然是将进攻部队抽调出来,去外线看场子。说白了,塞纳斯的意思就是想把自己的部队从绝望的攻势作战中挽救出来,他不想继续进攻了。

而对泽尔米卡斯来说,只要塞纳斯不继续找他的麻烦,不追究他莫须有的责任,也乐得顺水推舟。

如此这般,毕苏斯基能高兴?他是要尽快的攻克沃沃明,是想北上增援第一军,并反包围犹太人好打歼灭战。对他来说是件紧迫,根本就耽搁不起。

按照塞纳斯的意见,抽调进攻部队完善包围和封锁,那怎么消灭沃沃明的敌人。之前大举投入都攻不下来,如今抽调进攻部队,能打成什么样白痴都知道。

甚至毕苏斯基能猜到这帮师长内心中真实的想法,在他看来这帮货就是想磨洋工,就是想推卸责任!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想想,进攻部队被削弱了,自然的接下来进攻不利也有说法了,进攻部队完全可以抱怨实力不足嘛!到时候这些小丑一样可以把责任撇得清清楚楚!

对毕苏斯基来说,眼下的情况就非常艰难了,如果抽调进攻部队加强封锁,自然后面的战斗就不要做过多的幻想。而不抽调进攻部队,依然继续狂攻,那这帮孙子一样有说法——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敌人的火力太猛烈了!

按照这帮货扯皮的手段,吵到最后,他们恐怕是一点儿责任都没有,而需要为此买单的就是他这个总统了。

想到这儿,毕苏斯基恨不得当即给自己一嘴巴,之前他就不应该向干爹求助,更不应该肯定那个狗屎一样的结论。肯定了这个结论实际上就是给他自己找麻烦,让眼前这帮孙子有了推脱的充足借口。

毕苏斯基骑虎难下了,这时候他不能改口否定干爹的结论,否则那就是对干爹不敬,也是自打嘴巴。他可不想让眼前这帮孙子看笑话!

一时间毕苏斯基很是感慨:“不是自己的嫡系就是不好指挥,如果眼部前围攻沃沃明的是老子的第一军,哪来的这么些糊糊事儿啊!”

不过此时,波尔斯基的状况也不比毕苏斯基好,甚至比毕苏斯基更糟。又激战了一天一夜之后,他的三个师之间已经彻底地失去了联系,只能各自为战。甚至第一师和第二师已经彻底地被肢解,正在一点点被蚕食。

“联系上普拉尼奇了吗?”波尔斯基有气无力地问道。

“依然没有消息。”副军长德杜拉叹了一口气,实际上他和波尔斯基都非常清楚,第一师的突围行动失败之后,普拉尼奇被消灭就只是时间问题了。说不定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普拉尼奇已经缴械投降了呢?

德杜拉小看了普拉尼奇,这位师长虽然有点天真,但是节操还是满满的。突围行动失败之后,他带着残存的小股部队依然在跟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投降的意思。

阴暗的地下室里,蓬头垢面的普拉尼奇给自己的部下加油打气:“弟兄们,坚持就是胜利!我们每多坚持一秒钟就多一份希望,波尔斯基军长以及毕苏斯基阁下绝不会不管咱们,只要我们坚持到底,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咳咳……咳咳……”

类似这样的话普拉尼奇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也许说第一遍的时候还有几分作用,但是说到第十遍,甚至第一百遍的时候,在士兵们看来这就像王婆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在士兵们眼里,普拉尼奇所谓的鼓舞士气,还不如说是精神病人的呓语。这位已经被战斗折磨得神经衰弱的师长除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之外,精神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普拉尼奇咳嗽了几声之后,忽然问道:“几点了?”

“报告师长,中午一点!”

“一点?”普拉尼奇的眼神显得那么空洞,思维更是迟钝,良久之后他才问道:“怎么还不开饭?”

这个问题很具有现实性,民以食为天,吃饱肚子乃是最基本的需求。可是在战场上,类似的基本需求在某些情况下就变成了最奢侈的享受。

就比如说现在,普拉尼奇的部队已经三天没有开火了,前天中午消耗掉最后一点儿从老百姓那里抢来的面包后,普拉尼奇的部队一直都在听肚子叫。

这么说吧,这个黑暗干燥的地窖里除了砖头就没有别的了,连喝水都成问题,更别说什么吃饭。

很快普拉尼奇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大概他也是饿晕了头。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慷慨激昂地说道:“我们必须想办法搞一点食物,否则……”

话还没说完,普拉尼奇就感到一阵眼冒金星和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咕咚一声他就栽倒在了地上。

“师长!师长!”

当士兵们七手八脚的将普拉尼奇就醒时,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命令道:“组织兵力,设法去找一点食物和水!”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第一师残存的部队按照普拉尼奇的命令悄悄溜出了藏身的老鼠洞,偷偷摸摸地向周围渗透。他们的目标直指当地居民的厨房、地窖和水井。

“这群杂种,看来是快饿晕了!”

当乌博列维奇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讥笑了一句,继而又陷入了深思。当然,他考虑的不是吃饭问题,而是考虑怎么收紧敌人脖子上的绞索。

“命令进攻部队,收缴一切食品和药品,将所有的水井和自来水管道通通堵死。饿死和渴死那群杂种!”

一眨眼又是一天过去了,勉强吃了点土豆皮的普拉尼奇已经饿得直打摆子了,除了饿之外干渴更是一个问题。这么说吧,哪怕他眼前有一个装满屎尿的马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去喝个痛快。

不过干燥的地窖里依然只有砖头,甚至向下挖了五六米依然看不到有一丝水迹。

“别浪费力气了,这里不可能挖出水!”

“师长……可是没有水,弟兄们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普拉尼奇冷哼了一声:“坚持不下去也得坚持!我们是波兰军人,为国尽忠是我们的职责!”

这话刚刚落音,地窖上面的哨兵开始向下喊了:“师长,不好了,副师长带着十几个弟兄向犹太人投降了!”

“这个败类!”普拉尼奇狠狠地捶了墙壁一拳,“为什么不阻止他!”

哨兵弱弱地回答道:“师长,怎么说副师长也是条汉子,如果不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他恐怕……”

“你给老子闭嘴!”普拉尼奇用尽全力狂吼的了一声,巨大的回音震得地窖里的所有人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人都感到了普拉尼奇的愤怒。

“从现在开始,对待逃兵只有一种手段!”普拉尼奇的情绪愈发地激动了,几乎是手舞足蹈地在上蹿下套:“杀!杀!杀!士兵逃跑了杀班长,班长逃跑了杀排长,排长逃跑了杀连长……一个人逃跑全连都必须受惩罚!”

情绪亢奋的普拉尼奇并没有注意到,他叫嚣着杀人的时候,地窖里其他人的表情为之一变。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士兵和军官之间徘徊。

“现在,把那边地窖里剩余的人都给老子抓过来!”普拉尼奇杀气腾腾地下达了命令。

在他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中,哨兵很不情愿地执行了他的命令,过了一会儿,这个哨兵一个人又走了回来。

“怎么回事?”普拉尼奇的眉毛都竖起来了,就像两把匕首,“难不成全跑了?”

哨兵根本不敢看普拉尼奇地双眼,他垂头丧气地回答道:“副师长带走的都是负伤的兄弟,那几个重伤的兄弟实在挺不下去了,再拖下去必死无疑,所以副师长就……”

“我不要听这些屁话!”普拉尼奇又爆喝了一声,“你还叫他副师长?他是叛徒!是逃兵!人人得以诛之!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那边还有没有人!”

哨兵小声回答道:“还剩五六个弟兄!”

“那就行了!”普拉尼奇又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将他们带过来!”

哨兵猛地抬起头,乞求道:“师长?”

普拉尼奇猛地一跺脚,暴怒道:“我的命令你没有听到?立刻去执行!”

哨兵无奈地走了,几分钟之后,几个摇摇晃晃身上还带着伤的士兵就被带了进来。

“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克拉瓦(副师长)逃跑了?”普拉尼奇阴沉沉地质问道。

“师长,”为首的士官长说道:“副师长……”

普拉尼奇立刻纠正道:“克拉瓦!”

士官长喉结动了动,无奈道:“克拉瓦见伤员们实在挺不下去了,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送命,就告诉我们,必须将伤员送走……”

“然后你们就同意了?!”普拉尼奇鼓着眼睛杀气腾腾地吼道。

士官长此时是后悔万分,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当然这不是因为他“放跑了”副师长,而是他后悔没有听从副师长的劝告:“兄弟们,仗打到这个份上,咱们已经算是为国尽忠了,在完全绝望的条件下,我们只能投降……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选择留下来继续受煎熬,我们的师长绝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你们留下来结果恐怕堪忧啊!”

还真是让克拉瓦说中了,满腹都是怒气的普拉尼奇此时已经完全不顾什么袍泽之情。他脑子里只有一种念头——我的权威受到了严重地挑衅,如果不能当机立断扼杀这股“歪风邪气”,那么部队的士气很快就会崩溃!

地窖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普拉尼奇会如此的凶残,当他飞快的从腰间拔出手枪给了士官长脑门一枪之后,其他人才发出一声惊呼!

“都给老子闭嘴!”普拉尼奇等着血红的眼睛,用冒烟的枪口指了指士官长还在抽搐的尸体,恶声恶气地吼道:“这就是违抗我的命令的下场!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我的命令而不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因为极度的干渴,导致地窖里的其他士兵和军官完全无法吞咽口水,否则普拉尼奇就应该听到那整齐的一声。看着惊恐不已的士兵和军官,看到他们眼眸中难以掩盖的惊惧之色,普拉尼奇十分满意,他认为效果十分理想!

当天晚上,这个刽子手在自己的作战日记里用洋洋得意的语气写道:“我用强有力的手段震慑住了那些三心二意的家伙,我看到了他们心内中的恐惧,而这种恐惧让我重新控制住了形势,并完全相信,我能继续坚守下去,直到赢得胜利!”

普拉尼奇的豪言壮语墨迹未干,他的部队就遭到了新一轮的打击,之前一直依托地窖和下水管路同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周旋的他们,在喷火器和云爆弹的攻击下,飞快的开始瓦解。

喷火器这种武器对付躲在老鼠洞里的敌人实在太管用了,熊熊烈焰不光能烧死负隅顽抗的波兰人,还能迫使他们从洞子里爬出来。而仓皇逃到地面上的他们分分钟就被瓢泼般的弹雨撂倒在地。

当然,云爆弹的效果更佳理想,只不过无法给波兰人造成太大的心理恐慌,因为有幸见识过云爆弹威力的波兰人90%以上的都死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中的绝大部分都因为缺氧而晕厥,稀里糊涂的当了俘虏,自然而然无法向自己的战友们述说这种武器的可怕之处。

倒是使用过云爆弹的犹太人吓了一跳,根据老兵们回忆:“在攻坚战开始后不久,一直隶属于军部的独立战斗工兵营投入了战斗。这些工兵跟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工兵不太一样,他们的任务并不仅仅是排雷、炸毁障碍物、架桥或者修建工事,这些所谓的工兵一个个都是最好的突击手,他们装备的武器完全是用来打巷战或者说打攻坚战的!”

战斗工兵们基本上不装备全威力步枪,绝大部分都使用短小精干的冲锋枪,每个人都有一套重型防弹衣,能在近距离抵御步枪直射。当然,这些工兵最长使用的武器不是枪械,而是手榴弹和塑性炸药。

他们负责在坚固的墙面上开洞,让后面的大部队避免在暴露的街道上穿行。遇到了坚固的工事或者隐蔽难以拔出的地垒,他们更是首当其冲,用喷火器或者无后坐力炮开路。

战斗工兵装备的107毫米无后坐力炮是攻坚的利器,先用碎甲弹敲开敌人的龟壳,如果他们没被冲击波和震碎的石块或者水泥碎片干掉的话,他们就会补一发云爆弹。

云爆弹能在短时间内耗尽密闭空间里的氧气,并反复形成冲击波“冲刷”工事内部空间。一般而言,躲在工事里的波兰人都会死翘翘。

“云爆弹很厉害!”战斗工兵瓦宁斯回忆道,“这种武器的弹头携带的并不是高爆炸药,而是高能燃烧剂,射入敌人的工事中,会发生两次爆炸。头一次爆炸是弹头携带的炸药将高能燃烧剂‘撒布’在工事内部。当高能燃烧剂充分的跟空气结合,第二次爆炸就点燃了这些高能燃烧剂,瞬间就能消耗掉所有的空气,甚至能短时间制造‘真空’环境……敌人很快就会窒息,当然窒息并不是唯一的杀伤手段,爆炸、因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超压短时间内在工事的墙壁上不断地‘反弹’,像拉锯一样周而复始的制造伤害……”

当然,这样的解释太书面化太程式化,无法让人直观的了解到云爆弹的威力,接下来瓦宁斯继续说道:“在攻击敌第一师最后的据点的战斗中,按照营长的要求,我们集中所有的无后坐力炮,猛烈地轰击敌人的据点,甚至后方的炮兵也向那一小片区域发射了大量的云爆弹……当时的场景可怕极了,哪怕是作为旁观者我都觉得心有余悸……大地被一团团黄色的雾气笼罩,就在大部分旁观者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会事时,猛然间,雷霆万倾,大地震颤。顿时,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金色火球窜上了天空,树倒屋塌,惨叫连天……战斗结束后,我能看到所有的建筑物都成了一片废墟,里面的人员或被烤焦,或窒息而亡。奇怪的是,死者的尸体都很完整,没有弹片的杀伤痕迹,只是嘴巴大张……最惨的是死在隐蔽工事内的士兵,他们在垂死前都抓破了自己的喉咙……”

对波兰人来说,云爆弹是梦魇,但是对乌博列维奇而言,云爆弹是能迅速消灭敌人获取胜利的法宝。在云爆弹的攻击下,普拉尼奇所部坚守的据点一片片被拔除,部队的士气越来越低落,而他本人的脾气也越来越火爆。

不过有一句话很对,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随着普拉尼奇的暴行越来越令人发指,他离最后的时刻不远了……(未完待续。)

479决战(8)

普拉尼奇最后的据点是一所中学,他将指挥部就设在了中学后面的办公楼里。当时针指向6月25日午夜时,波兰国防军第一师的残存官兵能够感觉到周围一片寂静。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这意味他们周围的友军已经全部被消灭,更意味着最后的战斗很快就要来临了。死一样的寂静让波兰人心头沉甸甸的,极端压抑的气氛下,胆子小的新兵已经开始低声的抽泣。至于老兵,他们一个个脸色死灰,仿佛是即将被埋进墓穴的尸体。

可能只有普拉尼奇还保持了旺盛的精力以及斗志,他挥舞着那支已经枪毙过无数逃兵的手枪,嘶声力竭地在呐喊:“为了波兰,我们必须战斗到底!一步也不许后退!我警告你们,这里就是我们的坟墓,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听明白没有,都得死在这里!”

102团的副团长维帕科夫斯基后来回忆道:“普拉尼奇那时候已经疯了,恶劣地局势让他崩溃了,他就像个精神病一样是种喋喋不休,不断的将死挂在嘴边……我不想死,这没有什么可以避讳的。尤其是我不想跟一个精神病人死在一起,一想到黄泉路上还要受到普拉尼奇噪音的摧残,我就心寒不已……”

普拉尼奇的做法确实让人心寒,为了负隅顽抗,这个人已经完全蜕化成了魔鬼,变得冷酷无情。枪毙逃兵已经不算什么了,在最后的时刻他甚至命令枪毙伤员,理由是绝不能留给犹太人留一个俘虏!

“师长,我们不能这么做!”

维帕科夫斯基实在是无法忍受了,他很怀疑枪毙伤兵之后,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会不会命令他们全体自杀!

维帕科夫斯基回忆道:“普拉尼奇用一种异常冷漠的眼神盯着我,他的眼神就像一条毒蛇,而不是一个人类……我能感到脖子后面发凉,不过我并没有被他吓倒,而是迎着这条毒蛇的眼神坚定地回答道:‘所有的伤员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他们已经为波兰做出了足够的贡献。如果我们毫无人性地枪杀他们,那么我们跟魔鬼又有什么区别?’。”

按照维帕科夫斯基的回忆:“当时普拉尼奇的脸色十分难看,大概是‘毫无人性’和‘魔鬼’这两个字眼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经……我相当的怀疑,在下一秒这个魔鬼就会对我开枪,就像之前打死那些忤逆他的人一样……我做好了准备,当然并不是等死,我绝不会束手待毙,如果普拉尼奇想要杀我,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先割断他的喉咙……”

另一个经历过那一幕的老兵斯蒂法诺夫也回忆道:“我们都吓坏了,普拉尼奇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微微张着嘴,就像一头即将露出獠牙的野兽。他直勾勾地望着副团长,我毫不怀疑这个混蛋一定会开枪,所以我一直在暗中戒备着,防备着这个混蛋突然发难……当时跟我有一样想法的战友不在少数,我用余光就能看到,100团的参谋长齐尔尼斯少校右手已经搭在枪套上……”

一段让人窒息的短暂沉默之后,魔鬼一样的普拉尼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怏怏地收起自己的獠牙,一言不发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用维帕科夫斯基的话来说:“这是一次胜利,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周围的弟兄,那个魔鬼不是不可以击退的……我能感到普拉尼奇的愤怒,在那之后,他偶尔对我流露出的眼神充满了恶意……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开始明白,我如果继续跟这个魔鬼处于同一阵营,那么我很有可能难逃一死!也许我应该主动地向犹太人投降?”

这个念头像毒药一样在维帕科夫斯基心中蔓延,他虽然努力地想要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但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战斗在继续,在那场很不和谐的争吵发生之后,维帕科夫斯基就被普拉尼奇派到了第一线,大概这位师座是准备借刀杀人。不过让他无奈地是,维帕科夫斯基的生命力相当强,哪怕是掩体被一发碎甲弹完全震碎了,哪怕是他周围的士兵全部阵亡了,他却连毛都没伤着一根。

“教学楼已经失守了,敌人的火力很强,我们应该考虑……”

维帕科夫斯基刚想说我们应该考虑放下武器的时候,就被普拉尼奇劈头盖脸地大骂了一顿:“教学楼失守了?我之前是怎么命令你的,我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都必须守住教学楼!你聋了吗?还是说你故意不执行我的命令?”

这话实在让人寒心,不过维帕科夫斯基早就对普拉尼奇死心,压根就不指望这个魔鬼一样的恶棍会通情达理,所以他很冷淡地回答道:“我说过了敌人很强,兵力几乎是我们的十倍,而且火力上的优势是我们的一百倍!没有人能够守住教学楼!”

普拉尼奇被激怒了,怒吼了一声:“所以你就夹着尾巴逃回来了?”

维帕科夫斯基看了他一眼,讥讽道:“如果你想留在那里被犹太人撕成碎片,那你可以自己去试试!”

谁都能看出普拉尼奇已经动了杀心,斯蒂法诺夫回忆道:“我当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能让那个混蛋继续肆虐下去了,按照那个杂种的意思,我们必须死在这里……我不想死,更不想死得冤枉,我已经厌烦了什么为了波兰牺牲是伟大的,什么毕苏斯基总统很快就来救我们的废话了……我已经尽了义务,现在,我有权利选择继续活下去!”

炸药桶即将被点燃,就在这个万分紧急的当口,齐尔尼斯少校忽然回来了,满身都是烟尘的他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局势之后,向普拉尼奇汇报道:“师长,我们已经没有兵力了,驻守宿舍楼的100团已经全军覆没,体育场那边101团也基本打光了,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了!”

“山穷水尽?”普拉尼奇神神叨叨地念了一声后,仿佛是灵光一闪,他有些兴奋地说道:“谁说山穷水尽了?我们不是还有一群学生吗?发给他们武器,让他们一起捍卫波兰的荣誉!”

这话让齐尔尼斯少校和维帕科夫斯基大吃一惊,确实这里还有为数不少的中学生,不过这些小家伙大多数都是半大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孩子上战场了?

“他们还是孩子!”维帕科夫斯基吼了一声。

齐尔尼斯少校也强调道:“他们都是平民,战争跟他们没有关系!”

不过普拉尼奇却不管这么多,他扯着喉咙尖叫道:“他们是波兰的孩子,是波兰公民,在波兰最危急的时刻,他们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波兰奉献一切!”

“放屁!”齐尔尼斯少校终于被激怒了,他跟普拉尼奇对吼道:“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拿这群可怜的孩子去送死!”

普拉尼奇却比他更加激动:“如果我们输了,波兰就没有未来了。没有未来的波兰,留着这些孩子又有什么用!给他们武器,让他们上战场!”

不等齐尔尼斯少校反驳,普拉尼奇恶狠狠地用枪口对准了齐尔尼斯少校的脑门:“这是命令,你不执行也得执行!”

齐尔尼斯少校却没有退缩,他冷漠地看着癫狂的普拉尼奇,很是不屑地讥讽道:“我不会执行这个狗屎的命令!你只管开枪好了!”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普拉尼奇扯着齐尔尼斯少校的衣领嚷嚷道。

“你有什么不敢的!”齐尔尼斯少校冷笑了一声,嘲笑道:“你就是个十足的禽兽,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这句话等于是火上浇油,普拉尼奇当时变得十分的可怖,用斯蒂法诺夫的话来说:“那一刻他已经不是人了,已经变成了魔鬼。”

枪响了,不过倒下的却不是齐尔尼斯少校,而是某个魔鬼,不等普拉尼奇开枪,维帕科夫斯基和斯蒂法诺夫抢先动手,轰爆了普拉尼奇的脑瓜。

“杀了那个杂种之后,我感到浑身一轻。那种死死压在我心头沉甸甸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不怕告诉你们,我当时很高兴,很愉快,甚至想要仰天大笑!”

齐尔尼斯少校也说道:“普拉尼奇死了,这对大家都好。不管是士兵还是那些可怜的学生都被他吓坏了。甚至对普拉尼奇本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可以得偿所愿的死在上马乌基尼亚,他应该心满意足了!”

至于斯蒂法诺夫则嘲笑道:“我很高兴将那个魔鬼送进了地狱,我相信他将永远呆在地狱接受煎熬,这种惩罚对他最合适不过了!”

当普拉尼奇被部下枪杀之后,在维帕科夫斯基和齐尔尼斯少校的带领下,波兰国防军第一师的残存部队立刻就举手投降,他们的投降不光意味着第一师全军覆没,也预示着这场战争的结果已经被初步确定!

在第一师覆灭的同时,在沃沃明,阻击战也进行得如火如荼。毕苏斯基很巧妙地为自己解了围,他命令塞纳斯继续猛攻,而是从华沙抽调了两个刚刚组建不久的民兵师用于加强对包围圈的封锁。甚至借着这个由头还抽走了泽尔米卡斯的两个团用于加强进攻。看得出不拿下沃沃明,这位总统阁下是决不罢休了。

也许有同志会说毕苏斯基是死脑筋,干嘛非拿下沃沃明,反正李晓峰的部队也不多,打不下来就绕过去嘛!

绕过去似乎是一个办法,不过绝对是个最蠢的办法,不客气地说等同于自取灭亡。越是现代化的部队,对后勤补给的要求就越高,一个步兵师在战争状态下一天就要消耗数十吨物资,七个师一天要消耗的物资何止百吨?

作为华沙通往上马乌基尼亚铁路线上重要的一环,不打下沃沃明,毕苏斯基的部队就无法从铁路获得补给。而对于交通状况很不咋地的波兰来说,仅靠公路运输是无法满足七个师作战需求的。

很简单的道理,部队总不能饿肚子去打仗吧?而且不提粮食,武器弹药、伤员转运什么都要依靠铁路进行保障。毕苏斯基又不是解放战争中的土共,可以让数十万老百姓心甘情愿地用小推车支援部队作战。

而且,毕苏斯基也不能放着李晓峰不管一走了之,后面的华沙已经是个空城了,放任这支战斗力出奇强的部队在自己的老家胡乱折腾,那仗也是没办法打地!

什么,你说留下一支部队将李晓峰看管起来?似乎是个办法,但仅仅也就是似乎而已。毕竟按照格鲁乌之前表现出的战斗力,波兰国防军个把师恐怕是看不住他们的。

很有可能毕苏斯基前脚开拔,后脚李晓峰就反守为攻开始打歼灭战了!那时候留下的部队不是送菜吗?

那就多留下几只部队?这就更加扯淡了。毕苏斯基也只有这么多点人马,留下两三个师看管李晓峰,剩下的那点人北上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对于毕苏斯基来说,沃沃明就是一根刺,如果他不能将这根刺咽下去,那他就会被卡死。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第二种可能!

当然,毕苏斯基也不是一味强攻,该利用的优势他还是会利用的。在进攻沃沃明受挫之后,他立刻向干爹求援,要求干爹尽一切可能全力地援助波兰,因为波兰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

干爹倒是想援助波兰,可是有点隔山打牛和鞭长莫及的意思。可怜的波兰人如今被俄国人、犹太人、德国人和奥匈帝国包围在了中间。

周边的这些国家就没有一个跟协约国集团对付的,犹太人基本控制了波兰的出海口,俄国人巴不得波兰人倒霉,当然,德奥集团已经崩溃,完全投降不过是一个扯皮的问题。如果协约国集团能付出一定的政治代价,不是不可以让德奥网开一面。

问题就在于,这种政治代价协约国集团不太想帮着波兰垫付。对于被这场战争弄得伤筋动骨的法国人和英国人来说,接下来惩罚德奥集团,尽可能的在德奥集团的尸体上捞回损失才是正经。松松手,稍微给德奥集团喘一口气,怎么可能?

尤其是这么做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帮一个擦脚布之国,那啥,波兰真心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对于英法两国政府来说,波兰人不过是一条狗,该放弃的时候就放弃吧!

“不能就这么放弃波兰!”李尔文严肃地对M说道,“波兰现在已经成为我们在中欧最重要的支点!如果波兰人被击败了,那么俄国人将迅速填补这块真空,那等于是拱手将波罗的海三国、白俄罗斯、乌克兰和波兰送给布尔什维克!那时候俄国不光可以恢复元气,而且还会导致共产主义在中欧的蔓延!”

这话确实不假,波兰如果完蛋了,整个欧洲的腹部就完全暴露了,托洛茨基可以很高兴的在中欧和东欧煽动一波又一波的革命浪潮,可以背靠俄国这个大基地,彻底颠覆资本主义在中欧和东欧的统治!

而一旦德国和奥匈帝国完全接纳了共产主义,那离法国和英国还远吗?

“波兰不能倒下!”M被李尔文说服了,她立刻给国内施加了影响力:“波兰的崩溃很有可能带来连锁反应,这样的连锁反应将会摧毁文明社会的秩序。帝国的利益将蒙受拿破仑时代以来最大的打击!我们不是要挽救波兰,而是在自救!”

在M的斡旋下,协约国集团经过一天一夜的讨论,终于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让步,同德国达成了一定的妥协,借此换取德国政府开放什切青,让协约国集团的军事物资能够经戈茹夫和波兹南运抵华沙。

在这一轮援助中,军火占据了绝大多数,毕苏斯基急需的弹药以及大量还算先进的武器源源不断地运抵了华沙。

其中最被毕苏斯基寄予厚望的就是FT17坦克,他认为撕破沃沃明的防线,就靠它了!

除了坦克之外,还有大量的飞机,之前因为侦查不力,导致一再错失战机,毕苏斯基已经受够了战争迷雾的苦头。有了空军,有了这双天眼,他认为犹太人再也不能迷惑他了。

不过在外国“志愿军”帮助下“建立”起来的波兰空军,刚刚抵达华沙不久,就给毕苏斯基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上马乌基尼亚城区已经大半失陷,仅有城北还在进行抵抗!

这个消息给毕苏斯基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一直以为上马乌基尼亚的第一军坚守个十几天完全不是问题。谁想到才不到五天,部队就基本上被打得差不多了。如果他不赶紧搬开沃沃明这块绊脚石,一旦第一军被全歼,那么等待着他的将是一场暴风雨!

“第10师、第11师负责进攻沃沃明城南,第12师和第30师进攻城北,34师进攻城西,29师进攻城东,27师和202混成旅作为预备队……我的命令是四面齐攻,让犹太人无所顾及……这一仗只许前进,不许后退!!”(未完待续。)

480决战(9)

当干爹的援助物资运抵战场之后,按照毕苏斯基的要求,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两个师各以两个团的兵力向北进攻。其中110团进攻Nadarzyńska街区,111团进攻Rumuńska街区,121团进攻R?czajska街区,122团进攻Norweska街区。

虽然主攻兵力有四个团,拥有轻重火炮上百门。可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对能否攻入城内依然持怀疑态度。也就是毕苏斯基的强烈要求以及严格命令让他们无从抵抗,只能不打一点儿折扣的执行命令。

面对波兰人的疯狂进攻,固守沃沃明的格鲁乌和兄弟部队表现出了除武器装备优良之外的惊人的勇气和战斗力。第一营在北面防御Rumuńska街区、Nadarzyńska街区一线,第二营以及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3步兵旅3营防御R?czajska街区、Norweska街区一线。

从地图上看,城乡结合的这一片区域并不利于打阻击战,地势开阔,除少数村庄和小丘陵之外,无险可守。于是,阻援部队决定集中兵力防御几个重要的据点,加大阻击阵地的纵深,采取节节抗击、不断出击的战法,将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的两个师死死地拖在这里。

第二营营长尤雷维奇压力巨大,因为在第二营的阻击地段,大部分是平原开阔地,只有一些小小的小土包子,难于防守,却有利于敌人的进攻。

特别是阻击阵地纵深不足两公里,可供机动的余地很小。经过仔细观察,尤雷维奇决定突出重点,构筑了“品”字形支撑点,组织起强有力的第二梯队和反冲击小组,准备在此给敌人大量消耗。

罗德维克的121团的进攻十分猛烈,第二营一线阻击部队经过一天的战斗后,转移到第二线阵地。夜幕降临后,据当地老百姓回忆:“犹太人整整一夜都在满是瓦砾的废墟上构建工事。”

天亮了,二营一连依靠夜间抢修加固的工事,在阵地前沿连续打退敌人的三次冲锋,七班战士赫莱布用机枪顽强封锁着一个路口,在他一个人的枪口下就倒下了超过三十个波兰人。

不过由于防御地段同时受到121团和111团的协同攻击,激战至黄昏后,第二营一连再次从二线阵地撤向城内。

二营三连的当面是波兰人122团。122团集中了山炮、野炮18门,开始连续不断地冲击三连的阵地。一时间三连的阻击阵地上烈焰升腾。接着敌人在装甲车的支持下蜂拥而上,三连官兵在阵地上顽强抗击一整天,黄昏时分两军步兵在阵地前沿相接,在肉搏战的厮杀中阵地来回易手,天黑时前沿的一条战壕丢失。

接下来的两天,二营三连官兵继续顽强扼守着阵地。敌人的炮弹打来时官兵们躲在残垣断壁中隐蔽,步兵冲来的时候再呐喊着冲上前沿激战。

而在Norweska最重要的支撑点警察局附近,东普鲁士第三步兵旅3营遭到了敌人三个方向合击,战斗从上午打到黄昏,一个营最后仅剩下一个连的官兵,但阵地依旧在手。

卡拉切夫的第一营扼守在Rumuńska街区、Nadarzyńska街区一线,这是萨尔沃克的110团和罗德维克的121团重点攻击的地段。该营二连抗击着整营整团的攻击,两军反复厮杀后都出现严重的伤亡。比如什托夫英雄班,这个英勇的战斗团体,在人员伤亡、弹药将尽的情况下,依然顽强地抵御着左右两面包围上来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