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当子弹用尽时,班长什托夫说:“就是用刺刀拼,用拳头打,用牙咬,也要把敌人打回去!”然后,他带领战士挥舞铁锹、铁镐硬是把两面的敌人顶了回去。
与此同时,在二营的阵地上,两个团的敌人已经冲上来了,三连和四连所有负伤的官兵都加入了战斗。七班副班长卡尼伦卡右腿三处中弹,一只脚被炸烂,依旧在扔手榴弹;卫生员斯塔舍维奇抓起机枪跃出战壕,然后猛烈射击以压制敌人;最后,营参谋长拉乔诺夫把仅有的几发子弹交给副排长菲利彭科,把最后一颗手榴弹交给战士布利加,然后带领他们向敌人发动最后的反击。面对着黑压压的敌人,拉乔诺夫、菲利彭科和布利加无畏地迎了上去,这是二营一天之内发动的第十次反冲锋。
在Rumuńska街区方向,萨尔沃克的111团在猛烈的炮火支援下“轻松”占领了整个街区。这份“轻松”让111团团长卡尔卡尼很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之前“犹太人”可是跟他反复争夺这个街区,双方尸横遍野,怎么可能轻易地拱手相让呢?
他后来回忆道:“上去一看,我才知道原来这里已经被两军猛烈地炮击夷为平地,石头都被炸成粉末,再也没有任何支撑点了,犹太人是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才撤走的”。
卡尔卡尼没有猜错,格鲁乌确实是主动撤退,而且他们也并没有放弃这块阵地。当晚Rumuńska街区阵地就受到猛烈反击,完全没有准备的波兰人很快就被赶走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毕苏斯基已经目瞪口呆了。之前,他认为在飞机、大炮、装甲车的协助下,两个师“一定可以占领沃沃明南部城区”,但是,在Rumuńska街区,一个被俘的犹太战士告诉他:“别想让我出卖自己的兄弟,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我们所有人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们一步也休想前进!”
战局焦灼,罗德维克亲不得不自来到Rumuńska街区督战,他命令卡尔卡尼必须在当晚之前占领Rumuńska街区。对此,卡尔卡尼无奈地命令自己的部下:“师长亲来督战,要努力作战,打漂亮一点!”
不过这一战打得一点儿都不漂亮。罗德维克目睹了111团官兵进攻Rumuńska街区的战斗,巨大的伤亡令他吃惊。以至于他对卡尔卡尼说:“今天攻击部队虽然完成了任务,但伤亡太大了,以后还是设法减轻伤亡为好。”
还是这一天,罗德维克还目睹了110团攻击Nadarzyńska街区的战斗。原以为这个里顶多有一个连的敌人,于是罗德维克命令炮兵猛烈轰击,准备一口气解决敌人。但是,师炮兵一开炮,立即受到猛烈的炮火压制,不但炮兵团长负了伤,连师指挥部也受到炮击,副师长普蒂洛都被炸伤。在投入预备队并加强了一个装甲车连之后,110团终于在黄昏时分打进Nadarzyńska,进去了却发现“犹太人”踪影全无。
“这一天的攻击,除110团占领了Nadarzyńska外,全线都无太大进展。”罗德维克如此向毕苏斯基汇报道。
转过天来,第一营阵地受到121团的猛烈攻击。在飞机轰炸和大炮轰击之后,数十辆装甲车夹杂着步兵冲击而来,第一营在官兵伤亡严重的情况下,不得不转移至二线阵地。
第二天凌晨,一营长卡拉切夫刚到从战壕里下来,就接到特里安达菲洛夫的电话,特里安达菲洛夫要求他们只要还有一个人,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把阵地丢了。
上午十时,波兰人再次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冲向了一营三连的阵地,战至中午,一排只剩下七人,二排也只剩下八人,但是三连依然顽强地坚守着阵地。
下午,一营所有的迫击炮和重机枪都没有弹药了,卡拉切夫咬紧牙关命令他们继续坚持,二连向敌人的侧面发起了最后一次反击,该连官兵全部壮烈牺牲。
这一整天,波兰人在飞机、大炮、装甲车的掩护下,分三路向第一营的阵地发起了全线进攻,企图在第一营防区的正面撕开一个缺口。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不过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两师依旧进展缓慢。
这时候,进攻作战已经打了三天,波兰人却只前进了不到一公里,这样的战果不光让毕苏斯基大发雷霆,也让协约国集团派来的军事顾问目瞪口呆!
“为什么两个师围攻一个团,打了三天却在原地踏步?”毕苏斯基恶狠狠地质问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
看样子,这位总统阁下已经恼羞成怒,有拿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开刀的意思。而此时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是什么状态呢?
毕苏斯基的秘书是如此回忆的:“面对总统阁下的严厉质问,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将军表现得很麻木,满面煞白,眼睛已经深深凹陷下去的他们就像没有灵魂了一样,就那么无动于衷的看着总统……良久之后罗德维克将军才回答道:‘打仗不是纸上谈兵,不是画一个箭头就可以达到目的地的。况且敌人已修建了牢固的工事,物资储备极其充足,最重要的是战斗非常顽强,每一个街口、每一幢房屋、没一堵墙都要经过反复争夺,才可攻占。’”
罗德维克的言外之意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就是在指责毕苏斯基纸上谈兵,就是发牢骚。面对有些破罐子破摔和油盐不进的罗德维克,毕苏斯基也不能一味用强,只能换了一副嘴脸,假惺惺地安慰和鼓励道:“国家存亡,在此一战,我辈军人当为国家尽忠,你部当不惜一切牺牲,将当面敌人击溃,以解上马乌基尼亚之围。”
然后,毕苏斯基限令罗德维克和萨尔沃克一天之内攻占既定目标。当时罗德维克一下心情烦乱起来,他愤愤不平地对他的参谋长说:“我们在前方拼命,一步一个血迹的拼死作战,却换不来一丝体恤……总统只知道躲在司令部里动嘴,只知道斥责和骂人,要不就是下死命令,真是让人寒心!”
在李晓峰和特里安达菲洛夫在沃沃明坚决阻击毕苏斯基的时候,在上马乌基尼亚,乌博列维奇也知道时间紧迫,越快解决掉波尔斯基的残部就越主动。在他的命令下,围攻波尔斯基军部以及波兰国防军第三师以及第二师残部的攻坚部队重拳叠出!
在乌博列维奇的要求下,对波兰第二师残部的攻击坚决而凶猛。傍晚十七时,随着六门重型榴弹炮的猛烈轰击,总攻开始了。战斗工兵一马当先,斯塔舍维奇的战斗小组先炸开了挡在路上的敌人街垒,紧接着他们一路向前,前后摧毁敌人地堡和街垒6个,直到全部牺牲在一座隐蔽的暗堡之前。
目睹了战友的牺牲,跟在斯塔舍维奇后面的切诺伊和奥梅尔扬丘克随即冲上去,奥梅尔扬丘克中弹倒下,负伤的切诺伊抱着炸药包顽强地爬向暗堡,最后与暗堡同归于尽。
紧随其后另一个战斗工兵小组在组长科马洛夫斯基的带领下,沿着战友杀开的血路猛打猛冲,拼死将奥梅尔扬丘克的遗体拖了回来。最后,科马洛夫斯基和四个战士抱着五十多斤的炸药包再次冲到敌人的堡垒,一口气将其炸上了天。
随着突击部队蜂拥而入,波兰守军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实施反冲锋,双方在突破口上展开了白刃战,当第二梯队到达战场后,战斗才逐渐转入巷战。为此,负责打通攻击通道的战斗工兵突击队仅剩下六人。
比如前面提到的科马洛夫斯基,他为了巩固突破口,负伤后仍然提着一挺机枪坚守不退,牺牲的时候还保持着朝敌人射击的姿态。
接近午夜的时候,围攻敌第二师残部的第三、第四师胜利会师。这时候,波兰国防军第二师只剩下最高指挥官斯特拉哈诺维奇和他的司令部的三百多人困守在城西南的一座教堂里。
乌博列维奇对斯特拉哈诺维奇发出最后通牒,命令他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不过斯特拉哈诺维奇却严词拒绝,于是攻击再次开始。官兵们开着缴获敌人的三辆装甲车向教堂方向突击。
不得已之下,斯特拉哈诺维奇只能率领残部冒死突围,就在此时战斗英雄科里特科奋不顾身地带领四个战士冲进了教堂,控制住了教堂大门,一个波兰军军官抱着枪企图往外冲,科里特科一步上前夺下他的枪,大喊:“不准动!动就打死你!”
面对这一声呵斥,教堂内的守军接着喊起来:“不打了!不打了!我们缴枪!”
斯特拉哈诺维奇垂头丧气地当了俘虏,他的一个满编步兵师九千余人,一个也没跑掉。之所以要提一提这个斯特拉哈诺维奇,原因非常简单。
因为这位很有文青范的师座大人,在战斗之余总是写写画画,在他的日记本中,详细记录了这些天的心路历程:
六月二十日:
渡口的敌人骑兵异常难缠,激战数日以来,该股敌人异常顽强,顶住了我军连番猛攻,给我军造成极大的杀伤。面对此情此景我不禁要问,难道所有的犹太人都如此的难以对付?
如果犹太人都表现出该股骑兵之斗志,不,只要表现出一半的斗志,接下来的战斗对我军而言恐怕是凶多吉少……
六月二十三日:
态势日急,敌军主力在上马乌基尼亚西、南、东三方面猛扑,上马乌基尼亚周边铁路完全被破坏,通讯也时断时续。因战事紧急,全城开始实施宵禁。下午我到街中巡视,能看出民众均精神紧张仓皇,上马乌基尼亚已如死城一般矣。下午二时许,城外三五公里处,第一师与敌接火,双方兵力虽不多,但战斗激烈。五时,我部亦接战。
六月二十五日:
全城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突围计划随着第14师被围歼宣告破产……炮击从早到晚毫不停歇。这让我有一种瓮中之鳖任人拿捏的感觉,唯一能让我感到安慰的是,毕苏斯基总统的军队已经在半路上了,如果他们到了,应该能将我们从这个鬼地方就出去吧?
六月二十七日:
波尔斯基让我们继续坚持,可缺少弹药和食品,甚至连饮用水都缺乏,怎么坚持?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听够了那些援军已经在路上,已经快要抵达的屁话!
也许上马乌基尼亚就是我们的坟墓?
日记只记述到六月二十八日,这一天乌博列维奇发起了总攻,在那天上午斯特拉哈诺维奇就当了俘虏,日记断断续续的最后记述是:
“为免家中挂念,特发一电,我一切安好。”
“今晨二时许,敌军向我阵地猛扑,到此时,东南西北已尽失陷!”
最出人意料的是,身陷绝境的斯特拉哈诺维奇,不知因何想到了一百多公里外另一个身陷重围的人:“此次犹太人所部全力围攻我第一军,据波尔斯基所言只留小部军队在沃沃明阻击总统。在七个师的围攻下,他们的情况恐怕不比我这里好吧?”
虽然斯特拉哈诺维奇最后用了一个问号结尾,但是从他的语境可以看出,他觉得李晓峰的情况一定很糟糕,最起码也比他更惨。不过斯特拉哈诺维奇恐怕完全想不到,李晓峰和特里安达菲洛夫的情况虽然不算好,但是也绝对算不上糟糕。
在击退了毕苏斯基新一轮狂攻之后,沃沃明绝大部分城区依然在他们的控制之下,而且部队物资充足士气相当的高昂,战士们都期盼着继续在战场上给毕苏斯基一点儿颜色看看!(未完待续。)
481决战(10)
七个师日夜不停轮番上阵连续攻了两天两夜,按照毕苏斯基的想法,犹太人是块石头都得被碾碎,是块钢也得被融化了。可结果却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惨遭围攻”的“犹太人”似乎越打越精神,越打越来劲了。
尤其是攻入沃沃明城区之后,“犹太人”充分利用其地形上的优势,开始不断地杀伤他那些完全没有巷战经验的炮灰兵。
“第11师已经减员过半,第12师也只剩下一个团的兵力能继续投入进攻,第30师、34师也遭受了重大挫折……各师长普遍反映急需休整,急需补充!”
毕苏斯基听着参谋长的战斗总结,心都在滴血,从跟犹太人杠上了开始,他就开始走背运。先是在东普鲁士栽了一个大跟斗,损失了好几万精锐部队,紧接着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嫡系第一军就被死死包围在了上马乌基尼亚。
原本他还以为这是个打翻身仗的机会,兴匆匆带着七个师北上,结果竟然在沃沃明碰了一个头破血流,竟然在这个小城市搭进去了一万多人!
这样的损失已经大到连毕苏斯基都无法接受了,如果继续按照这种节奏打下去,就算能成功消灭眼前的敌人,少说也得再搭进去两三万人。
可问题是,再丢三两万人,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就算犹太人的主力在上马乌基尼亚也遭受了沉重地打击。可是按照战斗力换算,他剩下的那点儿人马怎么看都像是打狗的肉包子。
就在毕苏斯基考虑着怎么调整战术,怎么减少损失的时候,更闹心的事儿来了。
“什么?第一师被全歼,师长普拉尼奇壮烈殉国!”
这个消息让毕苏斯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第一师可不仅仅是一个师而已。之所以被授予第一师的番号,原因是这个师是嫡系中的嫡系,是毕苏斯基的御林军!
可以说这个第一师是王牌中的王牌,尤其是师长普拉尼奇,乃是毕苏斯基最信任的军官,不客气地说就是毕苏斯基的左膀右臂。如今一条膀子被犹太人血淋淋地卸了下来,对毕苏斯基来说是钻心地疼啊!
“波尔斯基,波尔斯基!”毕苏斯基气的咬牙切齿,看他那语气,如果波尔斯基就在他面前,他会活活咬死这位曾经很受他信任的军长,“你打的是什么鬼仗!”
这一声嘶声力竭地嚎叫确实可以反应出此刻毕苏斯基的心情。用几个成语来形容就是痛彻心扉、撕心裂肺。不过,嘿嘿,这仅仅才是一个开始而已!
“根据波尔斯基将军所反映,从昨日夜20时开始,第二师也跟军部失去了通信联系。敌彻夜在发动狂攻,恐怕第二师情况也相当危急!”
毕苏斯基差点背过气去了,什么相当危急恐怕是波尔斯基捡好听的词儿说。应该说危在旦夕吧!
甚至毕苏斯基猜测,就在他生气的这会儿,第二师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如果说第一师的覆灭让毕苏斯基勃然大怒痛彻心扉,完全失去了方寸,那么第二师危急的消息更是火上浇油。他的参谋长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位脸都气得变了形的总统,生怕这位一怒之下拿他撒气!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面对冲冲噩耗,毕苏斯基终于表现出了应该有的水平。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完全被噩耗冲昏头脑,反而冷静了下来,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着什么。
“毕苏斯基必须要好好考虑一下了!”同一时间李尔文对M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他的第一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就算他能在明天消灭掉沃沃明的敌人,等赶到上马乌基尼亚,也只能给第一军收尸。”
M微微点点头,她认为李尔文的分析很准确:“第一军确实完蛋了,毕苏斯基最强的部队恐怕只能是一个历史名词了。接下来他如果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迎接他的恐怕是另一场惨败!”
说这番话的时候,M的脸色不比毕苏斯基好多少,因为毕苏斯基毕竟是他们养的狗,而眼看着这条狗就要被人打死吃掉了。对协约国集团来说,这将影响全盘计划。
一想到此,她就狠狠地抱怨道:“毕苏斯基和波兰人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在他们身上下注!”
在李尔文看来,这根本是气话而已。不在毕苏斯基身上下注,难道在布尔什维克和德国人身上下注?地缘政治和国际形势决定了,协约国只能在波兰人身上下注,比较遗憾的是,他们下的注不够大,不足以完全扶持波兰人挺住。
“我们是时候考虑换一个代理人了!毕苏斯基赖以生存的军事力量已经被消灭了,他没有任何价值了!”
其实M自己也知道,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抱怨而已,协约国集团其实没得选。她觉得,导致波兰局势恶化的根本原因,恐怕还是毕苏斯基,这个家伙实在太不给力了。也许换一个人会有助于改变被动的局面?
而对于李尔文来说,M根本就不懂政治,这种想法太简单也太天真了。毕苏斯基确实不够给力,但那首先不是他的能力有问题,应该说他算是波兰当时唯一能走得上台面的人了。比较遗憾的是,他的对手太强了,在那个对手面前,他毫无优势。
其次,现在撤换毕苏斯基,换一个代理人,完全无法改变被动的局势。甚至会引起波兰政坛内部的权力激荡,弄不好直接就给波兰人整歇菜了。那不是损人利己吗?
最后,M说毕苏斯基的军事力量被消灭了,说他没有任何价值了。这一点李尔文是严重的不同意,在他看来,这个时候的毕苏斯基才更有价值!
诚然之前有军队的毕苏斯基很好的充当了协约国集团打手和看门狗的角色。不过平心而论,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并不完全喜欢当狗和当打手。他总是要跟后台老板谈条件,总是试图确立他个人对波兰的绝对权威。
这么说吧,毕苏斯基更像是想借助大流氓的势力实现个人野心。换句话说,协约国集团虽然对波兰有足够的影响力,但是这种影响力必须借助毕苏斯基来实现,一旦毕苏斯基不合作了,那情况堪忧。
而现在,毕苏斯基完全没有了谈条件的资本,他个人的威望即将毁于一旦,为了挽救自己的政治前途,他必然放下之前的那点儿小九九和身段,一心一意的当好老板们赋予他的角色。
这样一个毕苏斯基是随时可以抛弃的,一旦他不乖了,分分钟就能收拾他,就能让他老老实实服服帖帖。这样一个乖宝宝充当协约国在波兰的代言人岂不是更好?
基于此,李尔文得出了一个完全不同于M的结论,毕苏斯基的价值终于最大化了!
不得不说李尔文更了解政治,更了解当代大流氓心中的真实想法,几乎是在她同M交流的同时,协约国集团的特使在同毕苏斯基进行“简短而富有成效”的交谈之后,做出了全面援助波兰,呃,应该说是全面援助毕苏斯基的决定。
原因是毕苏斯基表现得非常有“诚意”,也非常的“乖”,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协约国集团的一切要求,比如全新的《波兰贸易议定书》、比如全方位的接受协约国派来的国际顾问,这些所谓的顾问囊括政治、经济、军事方方面面。这么说吧,波兰政府将直接受这些顾问的“指导”,毕苏斯基完全沦为了协约国集团的傀儡!
当然,卖身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波兰政府获得了500美元的贷款,以缓解该国日益严峻的经济危机。其次,新一批大量的军火即刻装船起运,这批军火的数量之大,足以全面重新武装波兰国防军,用毕苏斯基的话来说,我将在一夜之间拥有比以前更强大的军事力量。当然伴随着军火一起起运的是500名军事顾问,以及所谓的世界人民志愿军。
这些所谓的志愿军完全由协约国集团现役军人组成,先遣部队包括一个英国志愿团(营级规模)、一个美国志愿团(这是正经的团)、以及法国的一个营。总兵力大概相当于一个旅。
世界人民志愿军第一旅将在什切青登陆,前期任务是在这个刚刚被德国政府宣布成为自由港的城市维护秩序,为后续部队开赴波兰做好前期准备工作。而在法国和英国,整团整旅的协约国作战部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很快他们就将开赴波兰战场!
李晓峰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毕苏斯基卖身卖得这么快、这么彻底还真是有些意外。对那个没有节操的货,他表示了严重的鄙视。除此之外,某仙人也没有表现得特别愤怒,对协约国集团直接出兵干涉,只是轻描淡写地评论道:“只会抄袭,一点儿创意都没有!”
确实,什么志愿军一听就是抄袭李晓峰的创意,当他干涉芬兰内战的时候,就是打着志愿军的幌子。而现在,协约国集团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大概是这些货色想要向他这个仙人表明:“不要以为只有你会耍流氓,我们才是真正的大流氓呢!”
列宁也时刻关注着波兰战场的情况,当乌博列维奇一步步蚕食波尔斯基,一步步走向胜利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做过预测:“随着波兰反动军队的绝对主力被歼灭,毕苏斯基反动政权将被动摇,为了挽回局面,为了扼杀人民的胜利,帝国主义集团会使用一切卑鄙的手段,其中就包括直接干涉!”
列宁话音未落,协约国集团的志愿军就登陆什切青了,可以想象接下来将会有更多的所谓志愿军登陆波兰,也可以想象,随着他们的突然加入,波兰的战局将发生深刻地变化。
为了应对这些变化,列宁召开了政治局会议讨论波兰问题。
“虽然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取得了一连窜的辉煌胜利,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鏖战。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损耗也是很大的……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如何巩固胜利成果,如何确保东普鲁士的安全,将是他们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从列宁的开场白不难看出,导师大人觉得犹太人虽然取得了重大胜利,但是接下来的形势恐怕比之前还要危急,甚至觉得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犹太人都处于绝对的劣势,能不能保住东普鲁士这块基地都是要命的问题。
在政治局中,持有同导师大人相同意见的占有巨大多数,军委主席托洛茨基也认为:“同波兰反动军队相比,帝国主义的反动军队更加强大,他们在兵力调配上、在部队的战斗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面对这种十分强势的敌人,指望通过正面决战来解决波兰问题,是不现实的!”
托洛茨基提出了他的指导意见:“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应该尽快的歼灭上马乌基尼亚的残敌,然后迅速地同敌人脱离接触,马上进行休整……接下来的战斗对他们来说将十分艰苦,甚至东普鲁士全境都要做好坚壁清野的准备!如果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能挺过未来无比艰难的两到三个月,当我们伟大的红军解决邓尼金,解决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残匪之后,在红军的帮助下,才能全面反攻!”
列宁点点头,他比较认同托洛茨基的意见,认为这很现实,他说道:“东普鲁士是战斗的第一线,只有东普鲁士人民能拖住帝国主义步伐,才能为我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胜利争取时间。所以我们应该给予他们力所能及地帮助,可以考虑投入更多的格鲁乌甚至是红军的部分部队。我希望在将来的两只三个月内,能优先给予他们军火、粮食、药品的援助!请波罗的海红海军做好准备,必须尽一切努力保证好东普鲁士海上生命线的安全!”
政治局将基调已经定下来了,东普鲁士未来将充当“越南”和“阿富汗”的作用,要充分发挥出泥潭效应,将帝国主义干涉军牢牢地牵制住。这样的方略不能说特别好,但很现实。不过李晓峰却对这份计划完全不满意!
“托洛茨基又在拍脑袋胡乱下结论了!”他直接将政治局发来的电报扔进了垃圾桶,“弹丸大小的东普鲁士怎么可能拖住敌人三个月?真要按他的方法来,一味固守,不用三个星期,东普鲁士就会完蛋!”
在李晓峰看来,托洛茨基的方案太保守了,几乎是拱手将战斗的主动权交给了敌人。而在波兰完全不必如此的保守,他说道:“有些同志是被帝国主义吓破了胆,一听说帝国主义准备进行干涉了,就慌了手脚!就看不清楚大局了!”
“从波兰当前的战局来看,我们歼灭毕苏斯基主力部队的计划已经基本实现。可以说,波尔斯基的第一军覆灭之后,波兰将不存在任何能同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相抗衡的军事力量。在此时,我们不应该脱离战斗,更不能休整,而是更主动的投入到新的战斗中去,可以考虑彻底摧毁波兰的反动军队!”
李晓峰给政治局的答复电报中,表现出了很大的气魄,他继续说道:“必须要看到,帝国主义集团虽然已经开始干涉波兰,但是他们没能完全从世界大战的泥潭中脱身,在所谓和平协定没有彻底达成之前,他们暂时无法向波兰投入全部的实力,在德奥集团的牵制下,他们只能动用小股干涉军。什切青的情报也证明了这一点,那里只有一个旅,他们抵达什切青之后,采取的也是防御姿态,这充分说明帝国主义干涉军暂时无力进攻,无法真正的对波兰战场施加压力。他们调集军队,准备用于进攻的军事物资还需要时间,而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有所作为!”
说到这,李晓峰提出了他的作战计划:“我们不光不能主动放弃进攻,反而应该更加积极主动的寻求战斗。如果能在华沙周边地区再歼灭毕苏斯基一部分有生力量,则意味着波兰反动集团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失去攻击性,可以掩护白俄罗斯、乌克兰的革命获得成功,甚至当我们的红军腾出手之后,可以重新恢复波罗的海三国的苏维埃政权。到时候,就算帝国主义干涉军来了,东普鲁士背后也有了强有力的大后方,完全可以顶住他们的压力!”
“甚至!”李晓峰又说道,“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可以更加主动一些,完全可以像什切青方向发动进攻,乘帝国主义干涉军立足未稳以及力量不强大的时候,直接予以消灭之!总而言之,我认为波兰的战斗远没有到消极防守的时候,而且不管我们最后采取何种策略,在战场上争取主动,都是必须的!”(未完待续。)
482选择
李晓峰并不知道,他的答复电报在政治局引发了一场大争论,当时有两种意见,一种认为某人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以至于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认为他盲目乐观,错误的估计了形势。甚至要求将其撤换,否则东普鲁士的未来恐怕是非常不妙。
持有这种意见的有哪些人呢?布哈林、斯大林和捷尔任斯基都表示了这种忧虑。
很有意思不是,以前跟某仙人唱反调的,大半都是托派。而这回不光是有托派,还有列宁派的山头大哥斯大林,更有中间派的领军人物捷尔任斯基。
从反对他的势力分布开看,左中右三派都占全了,似乎是某仙人有点天怒人怨的意思了。不要急,先不要忙着下结论,因为支持他的人左中右三派也占全了。
托洛茨基很罕见的没有发话,对于某仙人提出的方略,他陷入了沉思。列宁跟托洛茨基的态度差不多,他也在仔细的分析和考量得失。可能有同志奇怪,这不发表意见,顶多也算是中立吧?怎么能说是支持李晓峰呢?
咱们必须看到,前面不管是托洛茨基还是列宁都是持有保守意见的,他们一开始首先想到的就是怎么防守。而在李晓峰发来了回电之后,两位导师大人竟然没有直接反对,没有对那个狂妄的家伙予以批评。这就充分说明,李晓峰的意见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种道理让两位导师大人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
从持有保守意见到态度松动,这不就是从反对到支持的转变吗?如此鲜明的转变,只有政治盲人才看不出来,很显然两位导师对某仙人提出的设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除了两位导师大人之外,最坚定支持某仙人的依然是他的铁哥么斯维尔德洛夫:“我认为中央在考虑全局问题的时候,应该多听一听一线同志的意见。他们对当地的实际情况更了解,认识也更加直观。我们这些坐在大后方的人,不能仅凭着想象和猜测决定大计方针。我的意见是,应该给予他们更多的发言机会,更应该充分地听取他们的意见!”
这话斯大林就不爱听了,他在当西南方面军政委的时候,不断地给中央提出过不少意见和看法,那时候中央可不是小斯现在的说法。那时候中央要求他无条件地服从中央的指挥,重点强调中央的权威性。
在斯大林看来,小斯这就是厚己薄彼,老子的意见你就死命地打压,轮到你铁哥么的时候,你就玩命的放纵。真心是当我好欺负是吧?
“那中央的权威性还要不要了?”斯大林立刻就开始发动攻击,“随便让一线的同志发表意见,任他们由着性子胡来,这就是放纵!就是对革命不负责任!我强烈地谴责这一点!”
斯维尔德洛夫也知道斯大林反对的根子在哪里,不过在他看来:“你钢铁之前的提出的所谓意见都是什么玩意儿?都是排除异己,都是违背客观规律胡闹!那时候我当然要反对,而且不光反对,还得反对到底!而现在李晓峰提出的建议是你那种挂羊头卖狗日的玩意儿?人家完全是从实际出发就事论事!”
所以小斯直接就无视了斯大林的攻击,努力地为小伙伴捧场:“安德烈同志提出的建议我认为是非常正确的,帝国主义的干涉暂时还停留在较低的层次,无法改变波兰的大局,乘这个机会扩大战果,多消灭一点波兰反动军队有什么不好?我们现在多消灭一个敌人,今后就将少面对一个敌人,如果能一口气彻底地歼灭波兰反动军队,那么就算是帝国主义干涉军也得多掂量一下,不敢盲目投入波兰战场吧!”
小斯的无视让斯大林有些恼火,他正要发言,列宁却制止了他:“安德烈同志的意见确实有可取之处,但是其中蕴含的风险也相当的大……”
斯大林听到这话顿时有些高兴,以为导师大人还是倾向于之前的意见,谁想到他还没乐出来,列宁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风险大也意味着收益大,如果能如安德烈同志计划的那样,彻底地将波兰反动派打到,必然可以震慑帝国主义的狼子野心!”
斯大林要吐血了,他站在当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到托洛茨基也补了一刀:“我也认为安德烈同志的意见如他自己所言更容易在战场上争取主动……虽然这个方案有很大的风险,但如果我们能牢牢地将主动权控制在手里,而不是被动挨打,必然能同敌人周旋更久,这也将为我们赢得国内革命胜利争取更多的时间!”
表面上看,托洛茨基没有说李晓峰的建议比他的方案更高明,而是说什么更容易争取主动,而且还特别加了一个“风险很大”的评价。但傻瓜都知道,老托这已经是彻底否定了他之前提出来的保守方案了!
“嗯!”列宁轻轻点点头,做出了结论:“让安德烈同志赶紧拿出一个更具体的方案出来。政治局必须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往波兰投入多大的人力和物力……”
李晓峰在特里安达菲洛夫的帮助下,很快就拿出了几份作战计划呈报中央。
方案一,依然按照前一阶段的作战设想,继续围歼波兰反动军队,在彻底消灭毕苏斯基的第一军之后,乌博列维奇的主力快速南下,争取在沃沃明附近再次打一个歼灭战,彻底扫清波兰反动军队。
方案二,鉴于帝国主义集团已经开始直接干涉,不如乘他们立足未稳,抢先发动进攻,消灭什切青的帝国主义干涉军,彻底地掐断波兰获得对外援助的通道。
具体方案是,从但泽和哥尼斯堡抽调部分军队,奇袭什切青。与此同时,乌博列维奇集团歼灭残敌之后,南下威慑毕苏斯基残部,以解除沃沃明的包围,并牢牢地将毕苏斯基的部队牵制在华沙。此后除用小股部队扫荡和封锁华沙之外,主力就地转入休整,当毕苏斯基物资紧张不得不打破僵局时,再设法围歼之。
对于政治局来说,第一种方案无疑更合口味,毕竟主动挑衅协约国集团,实在有点过于惊悚了。继续打波兰人,无疑国际上的压力更小,不容易导致形势全盘恶化。
不过这个方案一也有很大的问题,首先,歼灭波尔斯基的残部还需要时间。而一旦南边的毕苏斯基发现形势不妙,很有可能放弃北上计划,转而向华沙逃跑。以沃沃明到华沙的距离,远在上马乌基尼亚的乌博列维奇还真是鞭长莫及。
其次,就算能顺利的歼灭波尔斯基残部,乌博列维奇的部队能不能快速南下,能不能将毕苏斯基的部队包围,这也是问题。毕竟乌博列维奇的部队在连续作战,部队的体力消耗是相当大的。万一南下行动不顺利,毕苏斯基缩回了华沙,或者干脆无法在运动战中占到便宜,吃不下毕苏斯基,那后面的情况就复杂了。
而方案二却能避免这些问题,由但泽和柯尼斯堡抽调部队袭取什切青很有点关门打狗的意思,切断了毕苏斯基获得外援的通道之后,再经过一段的封锁和围困,毕苏斯基必然是山穷水尽。那时候他要么活活被困死,要么就只能被迫出城决战。
一旦他选择后者,乌博列维奇的部队经过了休整也恢复了元气,吃掉毕苏斯基应该不是特别难。
不过这个方案也有问题,那就是一个“等”字。围困封锁华沙,困死毕苏斯基是需要时间的。而在这段时间内,乌博列维奇的部队只能在华沙周边“傻等”,天知道要等多久毕苏斯基才会山穷水尽?万一这货一门心思地当缩头乌龟,就是不出来,那怎么办?
而且必须看到,协约国集团不会陪你一起傻等,在毕苏斯基被围困的同时,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解围。一旦他们利用这段时间抽调部分兵力一鼓作气地投入波兰战场。那时候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就要陷入华沙的敌人解决不了,新的敌人又蜂拥而来的被动中。
并且,要实现方案二的核心是袭取什切青,那么这个什切青好打吗?毕竟什切青也是重要的港口,那里现在不光有协约国的所谓志愿军,周边还有相当数量的德国军队,以但泽和柯尼斯堡的那点儿部队能顺利拿下来吗?
好吧,就算能拿下来,可这也将狠狠地得罪德国人,之前德国人很克制的袖手旁观,是因为他们无力东顾,而现在,恐怕协约国集团会很高兴地放任他们给犹太侵略者一个教训吧?
所以打什切青看上去很好,但是问题多多,弄不好还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敌人,实在不能路盲为之。
经过政治局的反复讨论,最后通过的果然是方案一,不过政治局也做出了新的要求,那就是方案一必须继续完善,必须解决掉如何在消灭波尔斯基残部之后快速南下保卫毕苏斯基的问题。如果不能解决掉这个最核心的问题,那么最好还是按照政治局最早的保守方案行动。
难题就摆在了李晓峰和特里安达菲洛夫面前,沃沃明到华沙不过三四十公里,而上马乌基尼亚到沃沃明有一百大几十公里。以当前协约国集团支援给波兰的空中侦察力量,沃沃明失陷,不超过两个小时毕苏斯基就会知道。这点儿时间完全不够乌博列维奇的部队回头包抄的。
甚至更可能的是,随着波尔斯基的抵抗越来越弱,毕苏斯基会放弃北上救援的计划,以老毕的逃命速度,那更是没办法追的。
特里安达菲洛夫感叹了一声:“要是我们手头有更多的部队该有多好?”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就是留在沃沃明的的这七八千人都是乌博列维奇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哪里有更多的部队?
特里安达菲洛夫这番话更多的是一种自嘲和无奈,不过在李晓峰听来,却有醍醐灌顶的功效。
从现实出发,乌博列维奇歼灭波尔斯基残部之后再南下绝对是来不及的,而且沃沃明周边也不会有特里安达菲洛夫希望的更多的部队。一切看上去都是无解的,但是李晓峰却想到了一种可能:
“能不能让乌博列维奇抽调出一部分兵力提前南下呢?”他向特里安达菲洛夫提出了一个十分荒诞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特里安达菲洛夫先是惊愕不已,继而又陷入了深思:“波尔斯基的残部已经被围困在了沃沃明城北一片相当狭小的街区里,实话实说,波尔斯基也就是在等死而已。他死的快或者死得慢,完全取决于乌博列维奇接下来的攻击投入。如果乌博列维奇不计成本五个师一顿狂轮,估计不超过两天那货就会完蛋。如果乌博列维奇让部队歇口气,少投入点儿部队,那货恐怕就能支撑得更久一些。当然也就仅仅是多撑几天而已,没有援兵救援的情况下,波尔斯基怎么都是一个死而已。”
想到这,特里安达菲洛夫也就反应过来了,既然波尔斯基怎么都是死,那么有必要不计成本的快速将其吃掉吗?说不好听点,快点吃掉了他,毕苏斯基反而马上就跑了。还不如从上马乌基尼亚抽调兵力,提前南下,只留下一部分兵力将波尔斯基看管起来慢慢磨。到时候既跑不掉毕苏斯基,也能吃掉波尔斯基,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晓峰为什么会想到这一招呢?那还是他的发散思维,当前的局面就好比一盘十分纠结的棋。按照西方的直线思维,也就是当国际象棋下,怎么看都是无解的。但是某仙人并不是直线条的西方人,东方的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眼下的局面在李晓峰看来更像是围棋。
占据极大优势的他一边可以立刻屠龙,但是马上屠龙却会丧失先手优势。而对围棋来说,先手无疑更加重要。所以李晓峰选择了暂时不搭理毕苏斯基已经死掉的大龙,选择脱先抢一步先手!
一步争先自然能步步领先,如果能提前做好安排,抢先调动部队南下,那不光可以吃掉波尔斯基,还可以狠狠地再咬毕苏斯基一口,甚至有可能全歼这个狂妄的擦脚布总统。
很快,李晓峰和特里安达菲洛夫的作战计划就上报给了政治局,不管是对列宁还是对托洛茨基而言,这个计划无疑是非常大胆,非常有想象力的。当然,在他们眼中风险更是不一般的高。
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兵力有限,同时进行两场歼灭战是否太勉强了?万一南下部队无法阻挡毕苏斯基返回华沙,而北面的上马乌基尼亚又因为兵力不够放跑了波尔斯基,那不是两头都落空了吗?
诸如此类的忧虑,在政治局中很有市场,但是列宁和托洛茨基却认为可以一试!
托洛茨基说:“从当前的战况看,安德烈同志和特里安达菲洛夫同志的作战计划是可能实现的。围歼波尔斯基完全用不着五个师的兵力,而且在那个狭小的战场上投入过多的兵力,反而会让战场变得十分拥堵,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伤亡……从上马乌基尼亚抽调两个师迅速南下,可以极大的改观南线占据,如果足够突然的话,完全可以将毕苏斯基的部分部队留在沃沃明……”
虽然托洛茨基通篇都是在说可能,但是从他的语气来看,老托是基本同意了某仙人的计划,当然,他也有担心:“我主要担忧的是,能留下毕苏斯基多少部队,如果仅仅歼灭一两个旅,这样的冒险显然是不合算的,但如果想要歼灭更多的敌人,似乎兵力又不太够……甚至还有可能被敌人反包围!”
确实,就算从上马乌基尼亚抽调两个师,相对于毕苏斯基高达7个师的庞大兵力来说,有点不够看的。这点儿部队能给毕苏斯基造成多大的伤害?一旦反而被敌人包围了,那岂不是闹了大笑话?
托洛茨基建议道:“能不能同时从但泽和柯尼斯堡再抽调一到两个师加入华沙地区的会战呢?”
这个想法有难度,留在但泽和柯尼斯堡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大概在五个师左右,几乎占据了一半的兵力,似乎可以抽调不少人马。但是,必须看到,留守部队大部分都是新扩建的,还没有经过充分地训练,甚至武器装备都不齐全,战斗力是有限的。
更何况随着德国人开放什切青,协约国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如果不留下一些足以看家的军队,很难保证协约国集团不会进行釜底抽薪!一旦东普鲁士这块根据地有失,那么就算在华沙歼灭了毕苏斯基的绝大部分军队,胜利的意义也打了折扣!
对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来说,等于是做了一桌饭,结果来了两桌甚至三桌客人,真心是有些招待不过来!(未完待续。)
483误判
兵力有限而敌人甚多,以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胃口,真心是有些消化不良了,那有没有解决地办法呢?
有!而且很简单!
毕苏斯基能向干爹求援,犹太人难道就不能找一条大腿抱一抱吗?比如说抱一抱俄国的大腿,如果红军能抽调出一部分兵力,不需要太多,一两个师就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不过这个问题涉及到了几个方面的问题,第一是红军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内战还没有完全结束,也处于一个最紧张的决战状态,不管是白俄罗斯还是乌克兰都眼巴巴地盼着援军呢!在这个时候抽调兵力去东普鲁士,实话实说,还是比较困难的。
第二就是名义的问题,干涉芬兰可以打着志愿军的幌子,但是东普鲁士可不行,因为俄国跟东普鲁士都不接壤。派遣少量格鲁乌是一回事,而派遣两到三个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这两个问题对李晓峰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红军确实很艰难,但是从内战爆发开始什么时候又轻松过。从现在的情况看,不管是白俄罗斯还是乌克兰还都是一滩浑水,往里面丢两三个师一点儿问题都解决不了。
而东普鲁士则完全不一样,有了两到三个师的援兵,形势一下就打开了,完全可能牢牢地控制住主动权,让波兰人和协约国集团跟着犹太人的指挥棒打转转。必然可以间接地影响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战局,效果要比直接往那两个地区派遣少量援兵强得多。
至于第二个问题,在李晓峰看来:“尼玛,这也算是问题?”不就是找个幌子吗?简单至极,协约国集团东施效颦玩什么志愿军,简直没有一点儿创造力。咱们这回就不玩志愿军了,咱们玩雇佣军!
EO公司是白成立的,直接将那三个师的兵力划到EO公司名下,然后让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政府授予EO公司一份雇佣合同。名正言顺的劳务关系,怕个球啊!
李晓峰的这套解决方案让列宁和托洛茨基目瞪口呆,他们可没想到还能这么玩,虽然某仙人的举动看上去有胡闹地嫌疑,可是如果是正大光明的商业行为,完全跟苏维埃俄国政府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似乎是个好办法。
政治局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很快就同意了某仙人的提议,相关的手续立刻开始办理,政治局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派哪些部队去东普鲁士呢?”
托洛茨基希望从东方方面军抽调一到两个精锐师,因为这是他的嫡系,将“自己的人”派到东普鲁士,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起到促进德国革命的作用。
很显然,老托是准备假公济私,他一直都想直接干涉德国的革命,不过是一直没机会,如今能派遣两个师去东普鲁士,那里离德国腹地可是不远啊!
不过老托的提议遭到了列宁的坚决反对,倒不是导师大人小家子气,准备拉托洛茨基的后腿,而是他认为这种想法很扯淡:“东方方面军还在乌拉尔城地区,离彼得格勒有几千公里,这得花多少时间才能将他们运到东普鲁士?”
这个理由确实很现实,如今东普鲁士的情况是救急如救火,时间就是一切。千里迢迢的从乌拉尔地区抽调兵力,不等这两个师抵达彼得格勒,东普鲁士的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列宁还认为:“围歼邓尼金的战斗已经打响了,这个时候从一线部队抽调精锐部队,必然会全盘打乱作战计划,这不是胡闹吗?”
实际上托洛茨基提出这个想法之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只是他一厢情愿,他的方案一点儿实施的基础都没有。最现实的做法就是从彼得格勒军区抽调部队,然后从海路赶紧地送往柯尼斯堡。
一番争论之后,负责充当雇佣军的部队被选了出来,即刻开拔的是国家政治保卫局下属的格鲁乌特种部队第二旅,而在稍后登船起运的是曾经参加过芬兰内战的原志愿军第二师,这个师是图哈切夫斯基的老部队,刚刚才返回彼得格勒,经过重新整编之后,该师原本将被调往乌克兰归伏龙芝指挥,不过现在看来伏龙芝是用不上这只精锐部队了。
志愿军第二师,也就是现在的近卫步兵第一师。这个番号原本属于以红鹰团和边防警察部队为主的志愿军第一师。不过随着国家政治保卫局和格鲁乌成立,红鹰团和边防警察部队被抽调充实到了格鲁乌。他们留下的荣誉番号就由原本志愿军第二师中抽调出的兄弟部队继承。
不过这个师也算是相当奇葩了,短时间内连续的更换番号,从志愿军第二师变成近卫步兵第一师,然后一眨眼就变成了EO公司的雇佣军,被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授予了“外籍第二战斗纵队”的番号。
另外多说一句,“外籍第一战斗纵队”就是格鲁乌的第一旅和新派往东普鲁士的格鲁乌第二旅。这两个旅的番号分别是“外籍第一战斗纵队”第一旅和第二旅。
当然,光增援一个师外带一个旅还是不够的,只不过暂时红军只能抽出这点儿兵力了,按照列宁和托洛茨基的安排,如果东普鲁士战斗顺利,很快将再从红军抽调两个师前往支援。
当然,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如果战斗不顺利,李晓峰不能按计划给毕苏斯基一点儿颜色看看,那么后面的部队也就没有了。
在“外籍第一战斗纵队”第二旅刚刚装船起运的同时,李晓峰也给留守柯尼斯堡的帕维尔下达了命令:“立刻抽调三个师,迅速南下赶往华沙战场。务必在两天之内抵达莱吉奥诺沃!”
不得不说,帕维尔也真豁得出去,在接到李晓峰命令的同时就毫不犹豫予以执行,根本就没有想到东普鲁士大本营暂时兵力空虚可能存在的危险之类的问题。
十几年后,老头的孙子问他当时的想法,问他是都有过担忧的时候,老头笑了笑回答道:“我没有考虑过那些无聊的问题,对我来说,如果不能消灭掉波兰人的有生力量,如果不能给蠢蠢欲动的协约国集团一点颜色看看。而是如某些人所想,畏首畏尾舍前怕狼后怕虎,那么很有可能导致华沙会战的失利。结果就会丢掉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不就是东普鲁士吗?这块地方就算丢掉了,大不了在华沙取得胜利之后再夺回来就是了!”
说到这儿,老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更何况我对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非常有信心,对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也非常有信心,他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不得不说,在华沙会战爆发之前,参战双方精神意志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本应该背水一战毫无退路的波兰人表现的犹犹豫豫,前怕狼后怕虎不说,还将大部分希望都放在了盟友身上,一门心思想着盟友会怎么怎么样,而不是他们应该怎么做怎么自救。而兵力捉襟见肘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却敢打敢冲,完全就是一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
具体来说吧,在会战即将爆发之前,在上马乌基尼亚和东普鲁士的解放军还没有抵达华沙战场的时候,主动权其实是在毕苏斯基那边的。当时摆在他面前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继续进攻沃沃明,消灭掉李晓峰和特里安达菲洛夫的部队,按照原计划赶往上马乌基尼亚。
这么做不是不行,只不过难度大而且意义有限。波尔斯基当时已经完全是死狗一只,他的主力已经算是覆灭了,继续去救援他除了政治上有一定的意义外,军事上的价值约等于零。
并且驻守沃沃明的“外籍第一战斗纵队”一旅十分顽强,以毕苏斯基那些不给力的部队,想要碾过去太困难了。很有可能是损兵折将最后还不讨好。
所以当时协约国集团给了毕苏斯基第二条路:停止进攻沃沃明,将部队主力撤回华沙,抓紧时间休整和补充部队,等待协约国的志愿军抵达战场之后进行反击。
这条路看上去会很窝囊,而且政治上也会比较被动(放弃救援波尔斯基),但实际上的好处还是比较大的。缩进华沙城内之后,可以避免野战,可以保存实力。而在城外情况就很难说了,反正协约国集团判断,如果毕苏斯基继续在野外溜达,没准犹太人吃掉波尔斯基之后,就会转头再吃掉他毕苏斯基了。
不过毕苏斯基却对第二种方案有疑虑,倒不是他真的讲义气,一定要去拉苦命的波尔斯基一把。实际上他的军事知觉也告诉他,波尔斯基救不出来了,也没必要救了。
毕苏斯基之所以有疑虑,之所以犹豫主要是因为政治方面的问题。第一军的覆灭,宣告了他之前赖以统治波兰的基础已经垮掉了。剩下地这七个师大部分都是地方部队,大部分都不太卖他的仗。没有军队的支持,他很难继续屹立不倒。
而且放弃友军,尤其是放弃自己的嫡系影响力是相当恶劣的。他的那些老朋友老部下会怎么看待他,会不会认为他太无情呢?反正正常人都会觉得:“毕苏斯基这个家伙靠不住,关键时刻只顾着自己活命,根本就不管兄弟的死活……跟他混,风险太高啊!”
很显然,毕苏斯基认为自己一旦退守华沙,很有可能陷入众叛亲离的窘境。虽然干爹跟他达成了协议,虽然干爹一直在说依然很欣赏他,但是政客的话什么时候靠谱过?俄国的高尔察克干爹也很喜欢,结果呢?
也就是说,在波尔斯基即将覆灭的时候,毕苏斯基是有很强的危机感和紧迫感的。他开始疑神疑鬼,生怕自己被赶下台。在这种状态下,他首先考虑的不是波兰的国家利益,而是他个人的政治利益。
所以,毕苏斯基下不了决心收兵。他担心一旦收兵返回华沙,半路上各怀心思的将领们就会在各路政客的怂恿下软禁他,逼迫他下台。
那么毕苏斯基的担心有道理吗?客观上来说,有!
当时潜伏在华沙的卡尔波维奇就不止一次地向上级反映:“华沙的局势很微妙,随着前线的不断失败,随着波尔斯基的覆灭迫在眉睫。所有的政客们都意识到了,毕苏斯基遭到了沉重地打击,他统治波兰的基础已经被动摇了……心怀二志的小人们不断地串联,暗地里谋划着一些列阴谋……如果明天毕苏斯基就被迫下台,我也不会觉得惊讶!”
在这种左右为难的局势下,毕苏斯基自然不能全心全意地对付犹太人,他的相当一部分精力都被自己的同胞牵扯掉了。所以在战场上,他开始昏招频出。
具体说来,他做了这么几件事:
首先是犹犹豫豫,既没有撤兵也没有放弃继续进攻沃沃明。他命令一部分部队开始就地休整,继续包围和封锁沃沃明,只派遣少数部队做骚扰似的进攻。
其次是朝令夕改疑神疑鬼,早上一个想法,晚上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想法。比如说他曾经命令损失较大的第11师、第12师返回华沙休整。但是在这两个师打好了行装即将登上返回华沙的列车时,他又忽然取消了这个命令。
原因是毕苏斯基忽然想到包括第11师、第12师和第10师在内的三个师都是华沙本地的驻军,这些部队从上到下跟华沙本地的政治势力有着紧密地联系。他很怀疑一旦将第11师、第12师送回华沙,这两个师立刻就会被华沙本地的政治势力利用起来充当反对他的排头兵!
最后,毕苏斯基最最重大的错误就是错误地判断了形势,低估了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战斗决心和意志。他认为犹太人已经打了一个胜仗,歼灭了他的嫡系部队,肯定需要修正和补充。在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爆发战斗了。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犹太人此战虽然歼灭了我军超过四个师,取得辉煌的胜利,但是他们也必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判断他们必然要休整一个月。在未来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内,不会有新的大规模战斗爆发!”
按照毕苏斯基的想法,他将利用这难得的一个月时间重整旗鼓,不仅要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军事班底,还要设法整顿波兰国内的政治势力,用雷霆手段消灭掉一部分蠢蠢欲动的家伙,设法稳固他岌岌可危的地位。
可怜的毕苏斯基,他完全就没有料到,李晓峰压根就没有想过休整,一直在积极地在部署下一阶段的战斗。更没有想到,俄国人在关键时刻会送来宝贵的支援力量。在盲目地乐观情绪中,他遭到了迎头痛击!
6月27日傍晚,当协约国集团的侦察机离开上马乌基尼亚上空,向毕苏斯基报告“上马乌基尼亚的战斗依然在继续,依然很‘焦灼’的时候。第一骑兵师的官兵跨上了战马,用最快的速度渡过了布格河,向着沃沃明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驻扎在奥尔什丁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七师、第八师以及驻扎在哥尼斯堡的第十师也登上了南下的列车,他们的目标是莱吉奥诺沃。
“波尔斯基的表现还真是很顽强啊!”M感叹了一声,“我还以为他的部队撑不过今天白天呢!”
李尔文也第一次对波兰人流露出了赞许的态度:“波尔斯基确实打得很坚强,不过可惜的是,他遇上了一个二百五一样的老板……如果不是毕苏斯基之前犹犹豫豫耽误了时间,他的部队完全不会被包围,也完全有可能突围而出。那时候波兰的战局也不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M笑了笑道:“那你之前还为毕苏斯基说好话?”
李尔文耸了耸肩道:“我不是为他说好话,而是为帝国的利益负责。毕苏斯基是个混蛋不假,但是他是一个能维护帝国核心利益的混蛋,仅此而已!”
M又笑了笑,问道:“那你觉得波兰之后的战局将会怎么发展呢?这么说吧,你认为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会怎么做?”
实际上李尔文这一整天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她要好好地将形势算清楚,她要将某人的一切反应和应对措施都看穿,只有这样她才能报一箭之仇,才能让某人输给她一次!她真心很想从某仙人那里品尝一次胜利的喜悦!
李尔文想了想回答道:“暂时看来,他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吃掉波尔斯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只要毕苏斯基龟缩在华沙城内,他就没有太好的办法。而一旦我们的援军到了,波兰的局势就会完全反转,我认为他很有可能铤而走险!”
“怎么铤而走险?”M问道。
李尔文冷笑道:“他很有可能直接挥兵攻击什切青!”
M先是大吃一惊,想说那不可能,继而很快又冷静了下来,跟李晓峰打了几次交道之后,她觉得那个货就是个十足的疯子,就没有什么事他不敢做的!
“那怎么办?”M问道。
李尔文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未完待续。)
484厚此薄彼
李尔文这回可是料错了,某仙人并没有攻击什切青的企图,或者说某仙人的企图被政治局扼杀在了萌芽状态。所以,李尔文基于此种预判所做的准备工作完全都是无用功,反而将波兰人和协约国集团带到了阴沟里。
为什么?原因非常简单,东普鲁士的第七师、第八师和第十师的忽然调动并没能瞒过协约国集团的间谍,虽然他们搞不清楚这些部队调动的目的地,但是间谍们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情报反馈给了他们的上级。
“犹太人和俄国人比我们预料中要疯狂得多,根据可靠情报,他们一口气调动了三个师,目标极有可能是什切青!”
M神色复杂地看着李尔文,对于这个下属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喜怒无常、性格怪异、极不合群,但是却思维敏锐,每每能一言中的。
像这么奇葩的女人,活了几百年的M也没见过第二个,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使用李尔文了。M并不喜欢李尔文,理由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李尔文却偏偏很有用,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没道理不使用她。
反正思考了很久,M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李尔文不背叛帝国,暂时就容忍她的乖僻性格吧!
“三个师?”
李尔文有些诧异,毕竟东普鲁士如今也就剩下5个师,一口气抽调出绝大部分力量投入什切青,难道犹太人已经赌红了眼?他们就不担心会输得血本无归?
“可能还不止三个师,根据俄国站反应,喀琅施塔得的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忽然有了大规模调动,一只舰队在深夜消失在了码头上!”
“波罗的海舰队也出动了?”李尔文愈发地惊讶了。
之前她认为李晓峰可能会进攻什切青,不过这种攻击更像是骚扰和牵制性质的,不太可能真的占领那里。而现在陆海军一齐出动,似乎某人的决心十分大。
“能不能拦截这支舰队?”李尔文问道。
M摇了摇头道:“德国人不会允许我们的舰队进入波罗的海,而且我们的舰队也不敢在德国人没有彻底投降的情况下贸然进入波罗的海。”
李尔文想了想又道:“那能不能警告德国人,告之他们犹太人和俄国人准备对什切青出手了!”
“外交部已经做了,德国人据说已经在外交渠道上严重地警告俄国人了!”
李尔文忽然皱了皱眉:“其实我们不应该这么早警告德国人的,如果犹太人和俄国人确实突然袭击了什切青,说不定对我们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完全可以借此将德国人也卷进波兰的漩涡,如果他们的军队能直接给犹太人施加压力,波兰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其实协约国集团的头头脑脑们也未尝没有这种想法,只不过这个事儿根本就瞒不住,协约国集团在东普鲁士有探子,德国人在那里经营了几百年,怎么会没有密探呢?反正也瞒不住,这个时候不妨卖一个好给德国人,缓和一下谈判桌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那么德国人知道了这个情报吗?那是确信无疑的,不过德国人的情报比协约国集团更加准确,就如协约国集团所想,他们在东普鲁士和波兰经营了上百年,多多少少都有点底蕴,所以情报能力比协约国集团强出了一大头。
所以,德国人不光知道了犹太人进行了军事调动,而且还知道了军事调动的方向和目的地。
“华沙,犹太人的军队直接南下,用最快地速度直扑华沙……根据总参谋部的判断,犹太人接下来的目标依然是毕苏斯基,可能准备在华沙周边地区一举将波兰的有生力量全歼!”
这样的分析让德国政府的头头脑脑大吃一惊,不过继而又松了一口气。因为之前他们也判断犹太人有铤而走险直接攻击什切青的可能。而对于这种潜在的挑衅和威胁,德国政府很是无能为力,现在政府的最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反共以及和谈上。
德国共产党在巴伐利亚地区十分猖獗,而且随着和谈进入僵局,尤其是协约国苛刻的条件被国内各方势力所获知之后。政府内部的争议也越来越大,为数不少的军队,尤其是容克贵族集团开始抵制停战、抵制和谈。
在这样的情况下,德国临时政府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趟波兰这汪浑水。不过之前迫于协约国集团的压力,开放了什切青,而此时什切青却遭到了犹太人的攻击,那么无论如何政府都必须有所反应。
不管是派遣军队夺回什切青,还是惩罚犹太人,必然都会陷入波兰的漩涡,而这是现在的临时政府完全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当探明了犹太人的真实目标之后,德国人在松了一口气之余,也在思考——这个情报需不需要告之协约国集团呢?
德国人也经历了一番争吵,最后的决定是装聋作哑。为什么?之前因为波兰局势危急,为了支援波兰人,为了获得什切青这个口岸,协约国集团一方面在谈判中给德国人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另一方面也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让步。
而这样的让步是从谈判开始之后绝无仅有的,这时候德国人就开动了脑筋,如果波兰的局势越糟糕,那么协约国集团就越焦头烂额,到时候为了遏制犹太人和俄国人,他们必然要做出更多的让步,以换取德国政府的合作。
甚至德国的政治精英们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协约国集团之所以会提出那么多苛刻地条件,无非是限制德国,而他们之所以大力扶植波兰人,无非也是上述目的。
但是,如果波兰人是烂泥扶不上墙,如果波兰人被犹太人和俄国人联合起来砍瓜切菜一样做掉了,那么俄国人或者说共产主义的势力就抵达了欧洲的腹部。
那时候为了限制共产主义的扩张,必然而然的只有一个办法,重新武装德国,放松对德国的钳制,给德国松绑。可以想象,那时候和谈的条件将会宽松许多!德国未来的生存环境也将完全不一样!
这笔账对德国人来说一点儿都不难算,既然波兰是个障碍是个麻烦,那干嘛要让波兰人太好过呢?还不如让犹太人和俄国们狠狠地收拾擦脚布,最好直接灭掉他们。那时候德国就是反共的排头兵,那时候协约国集团还能像现在这么苛刻地对待德国吗?
很快,德国的政治精英们就达成了共识,不告诉协约国集团那个情报,甚至不光不告知,还要主动地帮犹太人掩盖。
很快,德国政府忽然对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和苏维埃俄国提出了严正地警告——任何挑衅以及对德国主权的侵犯,都将遭致德意志十倍百倍的还击!
虽然德国人没有直接点出什切青这个名字,但是协约国集团完全可以看出他们说的就是什切青。对于德国政府的“深明大义”,他们相当的满意!
于是乎,在德国人的故意放水和推波助澜之下,协约国集团得出了一个完全错误的结论——犹太人的目的地就是什切青,他们的军队已经在半路上了!
而这个情报对于即将在华沙爆发的决战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误导。毕苏斯基似乎可以放心了,犹太人的目标从他身上转移了,完全可以先安内后攘外,先把那些反对他的异己份子干倒,然后再考虑怎么对付犹太人吧!
所以,毕苏斯基立刻调整了重心,开始一心一意的收拾那些正在私下里串联企图推翻他的人,一时间华沙掀起了阵阵血雨腥风。
不得不说,毕苏斯基的政治手腕还是相当强硬的,跟他比起来,那些反对派简直就是过家家一样的存在,他首先撤换或者软禁了第10、第11和第12步兵师的师长和团长,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心腹。紧接着立刻返回华沙开始大开杀戒。
而就在毕苏斯基认为自己总算稳定了华沙的局势,总算可以考虑一下怎么解决剩下的那些地方部队的师长和团长,从而牢牢地把持军权的时候。从上马乌基尼亚狂奔而来的第一骑兵师以及两个混成旅神兵天降一样抵达了沃沃明。
在黎明时分,第一骑兵师不顾路途疲劳,赶到战场的第一时间就发动了进攻,往毕苏斯基背后狠狠地插了一刀,截断了他的部队的退路!
而比较搞笑的是,不管是毕苏斯基还是他刚刚上任的心腹们,都没有意识到危险。对于“殿后”部队反应遭到敌人攻击的情报很不以为然。
“那不过是敌人的小股游击队,不要大惊小怪!华沙周边哪里来的敌人主力?犹太匪徒的主力还在上马乌基尼亚呢!”
从黎明一直到上午九点,超过五个小时的时间里,毕苏斯基摆在沃沃明的七个师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及时地发动反击重新打通退路,也没有积极的进行侦察,搞清楚后面的敌人究竟是游击队还是正规军。
一直到九点半,当各师的军需官向他们的师长反应:“已经超过六个小时没有一列军列抵达沃沃明,应该在今晨送到的食品和药品全都不见踪迹!”
直到这时候,各师的师长才觉得奇怪,才不断地打电话、发电报催要物资。可是电话根本打不通,而华沙方面的回电更是惊人:“物资已经全部装车起运,没有延迟!”
这时候师长们才发现不妙,结合昨天驻守交通线的部队的反应,他们开始意识到大事不妙!
“派部队去侦察一下,赶紧地撵走那些烦人的游击队!”
不过哪怕是这个时候,波兰人依然保持了谨慎的乐观,他们依然认为是游击队在作怪,以为随便派一两个营就能把那些像“幽魂”一样的杂种撵走。
两个小时后,负责去消灭“游击队”的那个营一封又一封的急电送了回来:
“我部已经与敌人接触,将很快发起进攻!”
这是头一封,听上去这位营长心情还不错。
“第一次攻击受挫,敌人很坚决,我将投入主力部队击溃他们!”
这是第二封,看来这位营长依然没有搞清楚形势,他很快就会发现,究竟是谁击溃谁了。
“敌人兵力超过一个营,我部刚刚打退敌人一次反击,我要求增援!”
在这封求援电发出了还没有五分钟,第二封求援电就到了:“敌人从三面围攻我部,一连已经被全歼,二连也损失惨重,请速速增援!速速增援!”
半个钟头之后,电报中就只剩下了绝望的呐喊:“敌人已经将我团团包围,兵力绝对超过一个团,不,超过一个旅……我部仅剩七十余人,师长,快点来拉我一把,我这里撑不了多久……”
电报到此是截然而止,谁都知道这位可怜的营长不是被敌人干掉了,就是做了俘虏。当然,对于正在包围和封锁沃沃明的几位师座来说,丢掉个把营完全不叫事儿,最重要的是这个营已经用血的教训探明了敌人的兵力。
“至少一个团!”第十师新任师长塞斯瑙斯基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第34师师长泽尔米卡斯冷笑道:“一个团能在三个多小时内解决掉一个满编营?我看至少有一个旅!”
202混成旅旅长甘明问道:“那这一个旅的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包围圈是纹丝合缝,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来,敌人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塞斯瑙斯基斯插了一句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敌人是从哪里来的,而是派谁去消灭他们!”
这个问题问得好,完全是一阵见血。对于这几位师长来说,连日的攻城战已经让他们的心都在滴血了。他们已经充分体会到了犹太人有多厉害。
比如泽尔米卡斯私下里就曾对自己的参谋长说:“我们的部队的战斗力跟犹太人差距太大了,咱们一个师顶多只能跟人家一个团打个平手,如果遇上了敌人一个旅,那咱们就只有被追着撵的份!”
按照之前的情报,最乐观的估计,截断后路的敌人也有一个旅,按照泽尔米卡斯的估算,一个师上去根本就是白给,至少得上两个师!
“两个师?泽尔米卡斯将军,你也太涨敌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了吧?”伊瓦斯凯维休斯,也就是新任11师师长讥笑了一声,“我看你是被犹太匪徒吓破了胆,连最基本的军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面对伊瓦斯凯维休斯的嘲笑,泽尔米卡斯根本无动于衷,他很清楚这段时间毕苏斯基在做什么,无非就是抓紧时间排除异己呗。以前他跟罗德维克虽然也不对付,但是大家还算是自己人。而这个伊瓦斯凯维休斯根本就是一条狗,一条毕苏斯基养着朝他们狂吠的恶狗而已。
泽尔米卡斯很清楚这条恶狗就是想激怒他,好让他失去理智不顾一切的逞能。可他才不傻,为什么要逞这种能呢?
“我是没有勇气,”泽尔米卡斯冷笑了一声,将皮球踢了回去:“你这么有勇气,就应该主动请缨,亲自去消灭那股敌人嘛!”
这话让伊瓦斯凯维休斯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过这还不是结束,因为马上30师的师长米卡拉尤纳斯也补了一刀:“怎么,不敢去?看来你这个总统阁下的高徒也不过如此,也就是个嘴炮厉害,实干却不行的怂货!”
伊瓦斯凯维休斯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为了争这一口气,他准备豁出去了,不就是一个旅的敌人吗?老子豁出去第11师,跟他们拼了!
伊瓦斯凯维休斯刚要拍胸脯应承下来,塞斯瑙斯基斯赶紧打断了他:“咱们都是自己人,怎么先吵起来了。究竟派谁去打通交通线,这不是咱们能决定的,一切都要听总统的命令!”
一边说,塞斯瑙斯基斯一边瞪了伊瓦斯凯维休斯一眼,他刚才是准备怂恿那些杂牌军送死,借犹太人的手削弱他们。否则仅凭着几乎被打残了的第10、11、12三个师,根本不足以让这些地方上来的丘八老实。谁想到伊瓦斯凯维休斯这个白痴竟然反而被对方激怒了,差一点就掉坑里去了。这若是让毕苏斯基知道了,那还不扒了他的皮?
塞斯瑙斯基斯的想法确实代表了毕苏斯基的意志,随着他解决掉了一部分华沙的不安分因素,接下来整顿的重点就是军队。虽然控制了那三个师,但是就如塞斯瑙斯基斯所言,那三个师之前损失比较大,跟27、29、30、34以及202旅比较起来,完全处于下风。必须得想办法削弱这些地方派的势力,否则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很难说。
毕苏斯基的命令很快就下达了,一如既往的阴险:“27、29师及202混成旅继续进攻沃沃明,争取早日歼灭敌人。30师、34师负责打通交通线,解除后顾之忧……”
那刚刚被毕苏斯基接手的10、11和12师干什么呢?难道在战场上打酱油?对此毕苏斯基是如此解释的:“在之前的战斗中,10、11和12师表现得异常英勇,给予敌人重大杀伤,不过自身的损失也较大,拟原地休整,准备在未来的攻坚战中继续发挥尖刀作用!”(未完待续。)
485离心离德
毕苏斯基的小算盘太明显了,这种明显厚此薄彼保存实力消灭异己的手段傻瓜都能看出来。
泽尔米卡斯就对米卡拉尤纳斯说道:“毕苏斯基这就是让咱们去啃骨头,就是要借刀杀人,真是让人寒心和不齿!”
米卡拉尤纳斯苦笑道:“话是如此,可是军令难违,难道咱们还能抗命不尊不成?之前罗德维克和塞纳斯的遭遇你难道看不见?”
泽尔米卡斯怎么会看不见,毕苏斯基当时就是以作战不利、抗命不尊的借口将罗德维克和塞纳斯拿下的。如果他现在不执行命令,那等待着他的估计也就是被立刻解职,然后部队被毕苏斯基一口吞掉。
“咱们当然不能干抗命不尊的傻事!”泽尔米卡斯冷笑道,“但是怎么执行命令,那就有说头了!”
米卡拉尤纳斯眼前一亮,问道:“你是说……”
泽尔米卡斯阴笑了一声,那意思是相当的明显。
在接下来的一两天里,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充分地演绎了什么叫出工不出力。他们的部队进攻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大炮和机枪是无比的热闹,不断地倾泻弹雨,可是一旦到了冲锋的时候,那真心是裹足不前。
这么说吧,每一次进攻这两个家伙最多投入一到两个连,就这么三百来人散布在五到十公里宽的正面上,别说冲锋了,不仔细看人都难以找到。更好笑的是,就这么松松散散的阵线还一般不能维持超过10分钟,只要对面犹太人一开枪,这三百多人就会撒丫子的逃回出发阵地。
然后呢?然后就等待下一次炮火准备,等待犹太人下一次开枪。反正这么一两天下来,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的部队除了消耗掉数不清的炮弹,几乎没有前进一步。
这样的效率自然不能让毕苏斯基满意,他怒不可遏地质问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为什么两天过去了,你们都没有打通交通线?”
对此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答复道:“敌人兵力很多,而且战斗意志极其顽强。而我军久战疲乏,急需补充,尤其是弹药消耗甚大,难以形成决定性攻势。”
“我不要听你们这些废话,”毕苏斯基吼了一声,“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打通交通线,告诉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可不傻,怎么会上当,立刻就开始反将一军:“总统阁下,想要在尽快的打通交通线,必须给我们支援,如果能抽调4到6个团,我们保证三天之内恢复交通线!”
“4到6个团?”毕苏斯基冷笑了一声,质问道:“我从哪里去抽调这么多部队给你们,你们分明就是……”
不过他还没说完,就被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联合打断了:“完全可以从第10、第11和第12师各抽调两个团补充给我们,他们已经休整了五天,完全可以投入战斗了嘛!”
毕苏斯基愣住了,他可没想到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还有这么一招,在之前围攻沃沃明的战斗中,第10、第11和第12师大约都损失了一个团以上的兵力,再从这三个师抽调4到6个团,等于是将这三个师抽调一空。
毕苏斯基好不容易才重新抓住一点兵权,怎么可能拱手送给他人?
他恶狠狠地质问道:“第10、第11和第12师损失惨重,急需休整,难道你们不明白?”
“我们的部队损失比他们还要大,都一直在坚持作战,他们已经休整过几天了,怎么说也该轮到他们了吧!”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干脆也敞开了说,“下面的战士已经怨声载道,纷纷埋怨总统阁下您厚此薄彼,如果再施加压力,恐怕会发生哗变!”
“你们!”
毕苏斯基气的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下面的这些丘八敢这么跟他说话了,而现在他还真不能把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怎么样,一旦逼迫得太狠,这两个家伙必然会造反,那时候进攻沃沃明的27师、29师以及202混成旅一定会响应。
那时候以半残的三个师根本无法镇压住4个师的反弹,如果再有政敌加入进去搅混水,那他毕苏斯基的地位还真心很不好说。
为了大局,毕苏斯基选择了忍耐,他假惺惺地安抚了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几句,说了一大推废话,最后命令他们继续进攻,争取早日打通交通线。
毕苏斯基觉得不能操之过急,必须温水煮青蛙,一步步的消弱对手,暂时不宜对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动强,等干爹的军事援助到了,等他重新武装起属于自己的部队,然后再找他们算总账。他发誓到时候一定让那两个混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得不说,毕苏斯基此时又犯了错误,他没太把切断交通线的犹太军队当一回事,以为那不过是犹太人的小股部队,他没有采取干脆有效的措施消除隐患,而是放任隐患继续发展,直到局面变得不可收拾。
又过了一天,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依然在原地踏步,之前还装模作样进攻的他们,后来干脆是连样子都懒得做了。每天就是象征性的放两炮吆喝两声,然后部队就原地休息。
在他们的“攻击”下,负责切断毕苏斯基后路骑一师以及紧随其后赶到的两个混成旅抓紧时间抢修工事,构筑了三道坚固地防线!
三天的时间就这么被挥霍掉了,当第四天干爹的侦察机告诉毕苏斯基,在莱吉奥诺沃北面发现大批犹太军队,数量不下一个军,而且他们正在快速向沃沃明战场靠拢的时候,毕苏斯基才发现大事不妙!
很显然,犹太人的目的是在沃沃明再打一场歼灭战,其目标就是歼灭他滞留在战场上的七个师外带一个旅!
“立刻打通交通线!这是死命令!”
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再次接到毕苏斯基命令的时候,终于有了紧迫感,之前他们是因为担心被毕苏斯基借刀杀人才故意磨洋工,而现在事情的性质已经起了根本的变化,如果不拼命,结果很可能将会被犹太人全歼。不管怎么说毕苏斯基就算是个混蛋,那也是个波兰混蛋,总归是自己人。而落在了犹太人手里,用屁股都能想到是个什么结局。
“你我兄弟必须精诚合作共同进退!”
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达成了一致,不过他们并不仅仅达成了一致,他们还想到了很多,比如:
“我军应该立刻结束对沃沃明的围攻,将全部的主力转到打通交通线的战斗中来,只有集中全力才能化险为夷!”
接到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联名发来的电报,毕苏斯基不由自主地啧了一声,那感觉很是有点失望的意思。
当时他如是评价道:“这两个狗东西,太狡猾了!”
毕苏斯基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那还得从他的本质说起,毕苏斯基其人的本质是什么?不客气地说就是野心勃勃的枭雄!
作为一个政客,不论做什么事,做何种决断,他都必须为自己的政治利益服务。那么毕苏斯基最核心的政治利益是什么呢?那就是保证他对波兰的统治!
说不客气点,只要干爹喜欢他,输给了犹太人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但是输给了波兰人,被自己人从政治舞台上掀翻了,那他对干爹来说就一点儿价值都没有。
所以面对犹太人的威胁,毕苏斯基并不太害怕,没错,犹太人一口气又投入了三个师,是来势汹汹。但是,也必须看到在沃沃明他还有七个正规师和两个民兵师的兵力,近在咫尺的华沙城内也拥有两个民兵师,虽然这四个民兵师几乎就没有战斗力,但充充样子吓人还是足够的。
也就是说,毕苏斯基其实并不太害怕犹太人忽然南下的那三个师,在他看来,加上这三个师犹太人在沃沃明最多也只有4个师左右的兵力,想一口吞掉他的11个师,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说白了,他之所以给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发那封措辞强烈的命令,而且特别点出犹太人增兵了,实际上就是给那两个货施加压力而已——你们之前不是出工不出力吗?现在情况可是变了,犹太人增兵了,你们不是在帮我毕苏斯基打通交通线,而是为你们自己打通救命的逃生通道!
毕苏斯基原以为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会老老实实地执行他的命令,乖乖地去拼命打通交通线路。可谁想到这两个家伙一点儿都不傻,反而建议他结束对沃沃明的包围,将更多的兵力投入到打通交通线路的战斗中。而且还特别说明了“集中全力才能化险为夷”。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不集中全力,那就危险了。怎么危险呢?恐怕有两层意思,一是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老调重弹,还是要求增援,没有增援他们依然不会全力投入。理由很简单嘛,你毕苏斯基都不集中全力突围,都不当一回事儿,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
第二层意思就更加危险了,无疑是这两位在告诉毕苏斯基,你那点儿小伎俩我们都看穿,指望拿犹太人吓唬爷么,洗洗睡吧!老子们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打不通交通线又怎么样?在犹太人围上来之前老子们大可以掉头逃跑嘛!波兰又不止有华沙一座城市,也不止有躲进华沙才安全,大不了我们从哪里来就跑回哪里去。到时候犹太人能把老子们怎么样?切!
第二层意思对毕苏斯基来说就是很要命了,确实,对那些杂牌军来说,实在不行了大不了跑路,逃回老家不就结了。反正华沙是你毕苏斯基的,打烂了也是你老人家自己擦屁股收拾残局,跟咱们没关系!
可以想象,类似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的地方部队一旦跟毕苏斯基离心离德,真的跑路了。那毕苏斯基绝逼是玩不转的,到时候犹太人扑上来,想把他揉成圆的就揉成圆的,想把他捏成方的那就是方的。
对于干爹们来说,一个完全没有政治价值的傀儡是不需要维护的,可以想象,没有了价值的毕苏斯基第一个就会被抛弃。那时候之前被他压制得很惨的那些派系和势力绝对是不会放过他。那时候别说继续当总统,恐怕连饭桶都没得当了。
所以,意识到了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可能不合作,毕苏斯基也只能暂时将他那点儿小心思收起来,满口答应派遣第10、第11和第12师去协同进攻。
一番折腾之后,波兰人总算形成了共识,五个师去打通交通线,剩下的两个师和一个混成旅继续封锁沃沃明。似乎不等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7、第8和第10师赶到战场,他们就会脱困而出了。
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和一门心思打歼灭战,全军上下同心同德的犹太人相比,波兰人的战斗热情实在是有问题,那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吃!
协同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打通交通线的伊瓦斯凯维休斯、塞斯瑙斯基斯和阿伦德里斯带着部队进入战场之后,那真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展开部队用了一个上午,所谓的火力侦察又用了一个下午,天黑之后更是鸣金收兵,好容易转过天来,按照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的想法:“你们三个混蛋总该做做样子了吧?”
谁想到,那三位根本是无耻到了姥姥家,从早上七点开始就美其名曰开什么作战会议,说什么讨论战术战法。结果呢?这个会议从早上七点开到了晚上七点就没得出一个结果。
什么?你说晚上继续开会?嘿嘿,那可真对不起,晚上那三位宣布散会之后就返回住所埋头睡觉。然后转过天来继续开会!
这样的表现简直让人目瞪口呆,连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都想不到毕苏斯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敷衍塞责。
只能说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对政治太不了解,也太小看了毕苏斯基的手段了。因为更恶心的还在后面!
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觉得既然那三位都公然消极怠工,那他们也别浪费力气了,干脆也原地休息吧!谁想到,这一休息就休息出了麻烦!
他们暂停进攻不到半个小时,毕苏斯基从华沙发来的质问电报就来了:“形势如此严峻,为什么停止进攻?你们难道不怕军法吗?”
这样的质问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都觉得没什么可怕的,立刻就将伊瓦斯凯维休斯三人的行为抖了出去,看他们俩的意思,大概是说:“嘿,毕苏斯基,你还好意思指责我们。你不看看你的人是怎么执行命令的,要挑我们的刺,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人吧!”
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觉得他们的说辞足够打脸了,只要毕苏斯基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羞耻心,就该知道怎么办。但是这两个家伙实在太小看政治的无情以及政客的无耻了。
毕苏斯基的厚黑学可是能拿满分的,所以对于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的说法,他一口就否认了:“第10、第11以及第12师作战勇猛,努力向前,获得了全国人民的一致赞赏。我对他们的表现十分满意,希望二位将军不要小肚鸡肠,不要被一点儿风言风语所迷惑了,盼望你们像第10、第11以及第12师一样英勇作战,早日完成任务!”
这样的答复差点惊得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裤衩都掉下来了,他们想不通阿。明明那三个师什么都没做,成天的磨洋工,怎么就变成了英勇作战的典范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没错,政客最擅长的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毕苏斯基更是那种说谎都不用打草稿,忽悠死人不偿命的典型代表。对他来说,下面的部队是不是英勇作战,是不是在不打折扣的执行任务,那完全就是由他说了算。
像第10、第11以及第12师一样打酱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前提是这是听他的命令。反而,不听他的命令,就是部队打光了死绝了,那恐怕收到的依然是谴责,一定会落下一个消极怠战贪生怕死的结论!
“太无耻了,”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被激怒了,顿时就跳脚了:“既然如此,就是比不要脸,那咱们都不要脸了吧!”
听这二位的意思,那是准备有样学样,跟毕苏斯基一样玩厚黑了。不过这两个家伙很显然是忘了一点,厚黑也得有厚黑的本钱。毕苏斯基之所以能如此的厚黑,那是有倚仗的!
而毕苏斯基的倚仗就是他派去协同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打通交通线的那三个师,他为什么会那么大方的一口气派三个师过去?你当毕苏斯基安的完全就是好心吗?(未完待续。)
486崩溃之始
对待敌人,毕苏斯基绝对是不会客气的。之所以一口气派过去三个师,无非是监视、胁迫而已。可以说第10、第11和第12三个师的任务就是将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的部队看管起来,将他们牢牢地钉在原地。
“如果该二师继续不执行命令,继续消极怠战,那就断绝其一切补给,并将其牢牢地看管起来!”
这是毕苏斯基下达给塞斯瑙斯基斯的命令,甚至还说:“如果该部敢于反抗,那就是就地严惩!必要的时候可以解除其武装!”
很显然,毕苏斯基的意思就是要收编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的部队,不管是借用犹太人的刀枪还是干脆自己人出手,都必须吞并掉这两个师。因为只有吞并掉这两个师之后,他才能让剩余的27师、29师和202混成旅就范,才能重新彻底地控制住军权!
也不得不说,毕苏斯基这一招还够狠的,夹在犹太人和自己人之间的30师和34师根本无从抵抗,要么乖乖的去攻打犹太人当炮灰,要么就被自己人圈禁起来。
被圈禁的日子可不好过,不会再有补给,也不可能逃离战场,可以说就是等死!
“你说那两个混蛋什么时候会老实?”阿伦德里斯问道。
塞斯瑙斯基斯啜了一口咖啡,冷笑道:“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他们之前的消耗就比较大,这些天没有一点儿补给,撑不了几天的!”
伊瓦斯凯维休斯也笑着补充了一句:“据我所知,他们已经断粮了。用不了两天,下面的士兵就会造反……嘿嘿,只要我们兄弟策反了那两个家伙下头的军官,分分钟他们就只能束手就擒!”
“总统阁下的这一招果然高明啊!”阿伦德里斯叹服道。
“那是自然,”塞斯瑙斯基斯奸笑道:“解决了那两个蠢货,接下来就可以依葫芦画瓢再解决掉27师、29师和202混成旅,兵不血刃就解决了这些外省的心腹大患,到时候谁还敢有二心?”
一切都如塞斯瑙斯基斯所言,不出意外的话,这些杂牌军除了被毕苏斯基吞并之外,再也没有第二条可走,似乎毕苏斯基前途一片光明。
不过真是那样的吗?毕苏斯基这个人太骄傲,太自以为是了,之前他以为犹太人不敢打他主力第一军的主意,结果第一军惨遭围歼,如今只有波尔斯基在苟延残喘;后来他又以为有七个师的兵力拿下沃沃明将不费吹灰之力,结果七个师轮番上阵却在沃沃明面前碰得鲜血淋漓;再后来,他觉得自己的七个师完全不需要害怕犹太人增援过来的三个师,结果呢?
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七、第八和第十师从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战场,并立刻投入进攻,而且这一开始进攻就是倾其所有的狂攻。而首先遭到攻击的就是塞斯瑙斯基斯的第十师。
塞斯瑙斯基斯的部队处于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部队的北面,任务是防止他们的部队从北面逃跑。该师的防御布置也是相当有意思,对北面的犹太援军只做了很简单或者说很简陋的防御,重点放在了南边的“自己人”身上。
按照塞斯瑙斯基斯的命令,第十师主力全部投入到了监视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部队的工作中去,仅留了一个营在北面构筑防线抵挡犹太人。
而这个营遭到了多少部队的围攻?超过四个团!仅仅用了两个小时,这个营就成建制的从波兰国防军第十师的序列中消失了。而此时塞斯瑙斯基斯才刚刚调整部署,将师主力从监视工作中抽调出来,转而防备犹太人。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晚了。仓促转身的塞斯瑙斯基斯遭到了沉重地打击,仅仅用了一个中午和下午的时间就被团团包围。
而此时,塞斯瑙斯基斯还保持了谨慎的乐观,觉得自己不过是一时大意,觉得自己身后就是友军,只要友军拉兄弟一把,他很快就可以脱围而出!
不得不说,这个蠢货实在是太天真了。他并没有搞清楚自己被多少敌人包围了,更没有搞清楚,不是所有的友军都会去救他!比如离他最近的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在他受到袭击的时候,不光没有主动救援,不光没有向他靠拢,反而主动的后退,主动地跟塞斯瑙斯基斯拉开了距离。那架势完全就是准备看笑话了!
除了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之外,离塞斯瑙斯基斯最近的就是阿伦德里斯的部队。阿伦德里斯到没有见死不救,同属毕苏斯基心腹的他在获知消息之后,立刻就组织力量给塞斯瑙斯基斯解围。
阿伦德里斯一口气就投入了一个团的兵力!对,你没有看错,就是一个团而已!可以想象一个团面对三个师的敌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恐怕是聊胜于无和隔靴搔痒而已。难道是阿伦德里斯也见死不救?那还真不是!原因很简单,阿伦德里斯拿不出跟多的兵力去救援塞斯瑙斯基斯。12师在之前的战斗中本来就受到了不小的损耗,仅存的也就是两个团多一点儿的部队,这点儿部队既要监视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还要救援塞斯瑙斯基斯,怎么可能够用?
这么说吧,毕苏斯基的如意算盘到了这个时候就是画地为牢,牢牢地束缚住了他的手脚。本来在这片战场上,他的五个师对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五个师,不说尽处下风,总归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而他自作聪明的这么一搞,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肯定是乐得看笑话,甚至不光是看笑话,还会主动地去拖他的后腿。去掉了这两个师之后,毕苏斯基也只剩下了三个师,这三个师一方面要面对犹太人的围攻,还要监视自己的友军,那真心是左右难顾,最终的结果必然是顾此失彼。
可以说毕苏斯基干了一件蠢事,这也直接导致了战场局势的败坏,应该说到了这个时候,毕苏斯基就应该放下那点小九九,先一致对外,先改善战场上的不利事态,保证波兰仅存的这点儿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
可是这位依然没有醒悟,反而觉得问题不是太大,觉得五个师抱成一团,仅凭着犹太人那点兵力是吃不下去的。所以他依然故我的胡乱下命令,他竟然命令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一面去打通交通线,另一面去为塞斯瑙斯基斯解围。
这种无厘头的命令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怎么会执行,这两位根本就懒得搭理毕苏斯基的命令,反而命令部队停止一切进攻行动,转入就地防御。
“阵地修得越坚固越好。从现在开始,咱们的任务就是保存实力,让毕苏斯基那个王八蛋头疼去吧!”这是泽尔米卡斯的原话。
而从他的话也不难看出,30师和34师这是准备作壁上观了。大概是他们觉得反正现在也走不了,更不能主动的进攻,那么干脆修好阵地,先固守再说。让毕苏斯基的部队跟犹太人去死磕吧,到时候只要有机会,他们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已经准备鞋底抹油开溜了,而毕苏斯基却没办法走,他只能一方面命令阿伦德里斯和伊瓦斯凯维休斯尽可能的去救援塞斯瑙斯基斯,另一方面让“围攻”沃沃明的部队赶紧撤回来。
按照毕苏斯基的看法,沃沃明周边还有两个正规师(27、29师)、一个混成旅以及两个打酱油的民兵师。只要这些部队按照他的命令去为塞斯瑙斯基斯解围,问题应该不太大,甚至还有可能将犹太人的部队反包围,打一个翻身仗。
只能说毕苏斯基太天真了,27师和29师之前也领教过总统阁下的厚黑和无耻,他们也不想做毕苏斯基的炮灰。更何况犹太人的企图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准备在沃沃明附近围歼他们。攻击塞斯瑙斯基斯的部队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这时候让他们傻乎乎的向着犹太人预定的“包围圈”前进,为毕苏斯基的部队解围?你觉得27师和29师有那么傻吗?
“咱们可不能往火坑里跳!”卡恰诺夫(27师师长)一本正经的对29师师长科莱斯尼森科说道:“暂时沃沃明还是安全的,咱们先等一等看一看!”
等一等和看一看究竟是等什么呢?那自然是等战局明显,如果毕苏斯基的部队能抗住犹太人的进攻,那他们就去“解围”,反之,他们立刻就有多远就跑多远,才不会为毕苏斯基卖命呢!
“那咱们怎么答复毕苏斯基呢?他可是下了命令!”科莱斯尼森科皱着眉头问道。
“那还不简单!”卡恰诺夫冷笑了一声,“就说咱们的部队全部都投入了攻城战,一时半会儿撤不下来!”
这个借口很完美,完美得让毕苏斯基无话可说,所以他也只能催促这两位尽快把部队撤下来,因为塞斯瑙斯基斯的情况很危险了!
危险到什么程度?在被包围的当天夜里,塞斯瑙斯基斯的部队就被分割包围了,这位之前还相当牛逼轰轰的师座大人被堵在了一个小农庄里是动弹不得。
“顶住,告诉弟兄们一定要顶住!”塞斯瑙斯基斯一面嘶声力竭地呵斥他的部下,另一面抱着电台不断地给毕苏斯基和阿伦德里斯发电报,内容无外乎是——“救命啊!”、“SOS!”、“拉兄弟一把”之类的惨叫。
毕苏斯基这时候才感到火烧屁股了,他不得不一再地电告阿伦德里斯,催促这位赶紧为塞斯瑙斯基斯解围,甚至口气是一次比一次焦躁,最后一封电报毕苏斯基是这么说的:“你部畏敌不前,陷袍泽战友于险地,于心何忍?盼公以国家大局为重,认真贯彻司令部之命令,全力解围……”
可想而知,阿伦德里斯收到这样一封电报的时候是何种的心情,平心而论,他已经尽力了,无奈一则掣肘甚多,顾此失彼根本无法全力去解围,二则第12师毕竟不是毕苏斯基的真正嫡系,哪怕是将该师的师长、团长都换了一个遍,依然不能做到同心同德。在此时,下面的中级军官是不断地给阿伦德里斯制造麻烦,要不就是阳奉阴违。军官如此,士兵也就更不用说了,对于第12师的士兵来说,一点儿都不愿意打仗,自然是裹足不前。
在此种情况下,阿伦德里斯是心力憔悴,颇有点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感觉。不过他也头疼不了多久了,对于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来说,消灭一个区区敌第十步兵师根本就不是终极目标,完成了对第十师的包围之后,他们再接再厉继续果断的穿插,将阿伦德里斯的第12师也包围了!
此时,战场上的事态就很有意思了。在战场的北面,波兰第10、第12步兵师被南下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三个师团团围住,动弹不得,被围歼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在战场中部,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的两个师原地踏步,完全没有为友军解围的意思,反而是不断地抢修工事。与他们对峙的是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一骑兵师。双方也算是配合默契,大家就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动作。
而在战场南部,伊瓦斯凯维休斯的第11师倒是想北上为友军解围,但是却被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两个混成旅牢牢地缠住了,别说北上,能不能守住现有的阵地都是一个大问题。
也就是说,一旦北面的第10、第12师被南下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消灭了,接下来战场上的形势将完全是一边倒。不过这需要时间,毕竟要消灭的是两个师而不是两个团。更何况在包围圈中的波兰人还在誓死抵抗!
战斗进行得相当的惨烈,在一马平川的华沙平原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遮蔽物,对于进攻方和防守方来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屁大一个小村子,你攻了三次都没拿下来,干什么吃的!”
“我告诉你,天黑之前,一定给我拿下那个村子,否则,你这个营长就别干了!”
对于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7师所属的72团3营营长考纳来说,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从早上五点一直到中午11点,他的营狂攻了六个小时,却是一无所获。
波兰的抵抗相当的激烈,围绕村口的一条土坎子,双方来回拉锯了数次,以至于这个土坎子前后两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尸体。
“组织敢死队,一定要给老子冲进去!”这是考纳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亲自带领敢死队发起了一次决死冲锋,不幸壮烈牺牲。
在村子里,防守该村的波兰人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刻,敌团长维尔罗夫恶狠狠地对自己的部队下令:“各单位重火器打完弹药之后,立刻自动予以破坏!”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决不能留一枪一弹给犹太匪徒!”
维尔罗夫的部队确实打得无比顽强,在考纳的3营攻入村内之后,残存的波兰人死战不退,在村内就地与3营进行肉搏战,并再次打退了3营。
惨烈地战斗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直到前往增援3营的1营在师属炮兵团的支援下用猛烈地炮火摧毁了该团的防线,才一举冲入村内。
不过战斗依然没有结束,因为这个维尔罗夫竟然带着团警卫排发动反冲锋重新封闭了突破口!导致冲入村内的1营和3营突击队全体壮烈牺牲。
次日凌晨,当突破口又一次被打开之后,又是这个维尔罗夫再次带队进行反冲锋,奇迹般的又一次封闭了突破口!
等第七师师长格列比带着师直属部队赶到战场,维尔罗夫的部队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不过他竟然亲自组织士兵从死尸身上收集弹药,继续顽抗。并把仅有的两挺重机枪集中于主阵地,直到被第七师炮兵用火力覆盖,几乎将整个村子夷为平地,抵抗才渐渐平息。
当第七师官兵冲进维尔罗夫的指挥所时,维尔罗夫已经将所有的文件和地图付之一炬,随身携带的钢笔、手表也被砸得粉碎,他一面用手枪做最后的抵抗,一面喊了一句:“兄弟们!你们快逃命吧!这就是本团长的葬身之所!”说完之后,他将空无一弹的手枪摔在了地上,一头撞死在了墙壁上!
战后清点时才发现,维尔罗夫的团除少部分重伤员之外,全员战死。而他的英雄事迹也被毕苏斯基视为军人楷模,特追赠其少将军衔和波兰最高荣誉勋章。
维尔罗夫的抵抗是英勇的,不过当时的波兰部队中像他一样英勇的军人实在是凤毛麟角。更多的部队在相互倾轧和扯皮当中畏战不前,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将他们消灭或者俘虏……(未完待续。)
487比钢铁还要坚硬
战斗继续。在围歼波兰国防军第10、第12师的战斗中,刚刚组建不久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7师和第8师虽然新兵众多,虽然武器装备并不齐全,但是这两个师的官兵用顽强的战斗意志弥补了经验和武器上的缺陷,涌现出了一大批战斗英雄!
7月1日凌晨时分,冷雨飘洒。第八师八十二团二营在接近阵地时,与波兰守军的一个机动分队在雨雾中迎头相撞。惨烈的肉搏战结束后二营伤亡很大,但是官兵们没有人犹豫,接着往前猛冲,直接扑向了敌人的阵地,这股敌人利用一堵围墙修筑了坚固的攻势,重机枪的火力异常猛烈,压得二营根本抬不起头来。
当时,排长巴尔达率领二班顺着一条沟渠向敌人接近,他身边的战士不断地有人倒下,最后只剩巴尔达一人冲到围墙前,他把炸药包从守军的射击孔塞了进去,但很快被守军推了出来,巴尔达毫不犹豫地再次把炸药包塞了进去,并不顾一切的用胸膛堵住了射击孔!
随着剧烈的爆炸,围墙被炸开一个缺口,五连官兵含着眼泪高喊着为巴达尔复仇的口号蜂拥而入一举荡平了这股敌人。
八十团三连爆破手本达扬连续炸毁了敌人几座工事,又抱着机枪猛烈朝反冲锋的敌人射击,弹尽后举着手榴弹冲入敌群,壮烈牺牲。
八十一团三营八连二排长齐夫率领突击组第一个冲入突破口,与守军仅隔一道墙展开激战,墙内守军的手榴弹密集地投过来,突击组很快就剩下齐夫和两名战士了。
三个人利用废墟迂回前进,最后一直冲到敌第十师的核心阵地,齐夫对着第十师师部的窗户猛烈射击,然后大喊:“你们被包围了!”
被吓了一跳的塞斯瑙斯基斯顿时惊慌失措,在三百多官兵的簇拥下,撒腿向南逃跑。途中,一颗子弹将他的胸部贯穿,这位不可一世的师座大人就此殒命。
与此同时,阿伦德里斯也被打得仓惶逃窜。第八师一位名叫斯特鲁尔的班长带着一个战斗小组追上了一个戴眼镜的大胖子。
一阵对射之后,斯特鲁尔喊道:“你被包围了,缴枪不杀,站起来跟我走!”
不过这个胖子却站起来就跑,斯特鲁尔又喊道:“再跑我就开枪了!”
一听这话这个胖子又一下趴在地上,直喊:“不要打!不要打!”
押解这个胖子让斯特鲁尔很是费心,因为这个死胖子胆小如鼠,听到一点儿动静就趴在地上不肯起来。押解到团部后,副团长科恩问道:“姓名,军衔,职务?”
胆小如鼠的死胖子哆哆嗦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投降,我交代!我是第12师副师长别里科夫……”
副师长就是这个德行,可想而知这个师又能有多少战斗力,实际上这个可怜的胖子就是因为太胖跑得又太慢才被阿伦德里斯抛弃的。此时这位师座大人也是惊魂未定、心情恶劣。在之前的跑路中,他不幸被炮弹炸伤了屁股,一块炙热的弹片插进了他的菊花当中,疼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此刻,他的绝大部分阵地都被当面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八师占领。到7月1日晨,341团防御的村庄被突破,团长以下全部被俘,官兵仅有四十多人得以逃脱。中午,340团放弃了自己的阵地,跑到师部避难。340团撤退后,342团因为侧翼暴露,也没请示就从阵地上撤走了。
而接着发生的事,更让备受伤痛折磨的阿伦德里斯万分恼火:他的副官让汽车兵把汽车准备好,因为师座大人准备去痛骂擅自撤退的342团团长一顿。由于缺少汽油,汽车兵怕汽油不够用,就没有发动汽车,等阿伦德里斯上车之后却怎么也打不着火了。
而恰好在此时,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对340团发起了攻击,本来就惊魂未定的340团官兵一看师长似乎要“跑路”,顿时人心就散了。340团官兵根本顾不得继续抵抗,直接也开始撒丫子跑路,结果导致整个阵地全面崩溃,被顺势插进来的第八师捡了一个大便宜!
可怜的阿伦德里斯靠着11路好不容易逃出了虎口,当时,参谋长好容易才把一些溃兵集中起来,但是阿伦德里斯死活不许340团的士兵靠近自己的指挥部,原因嘛自然是被这支不靠谱的部队吓怕了。
于是,340团惊魂未定的官兵被派往最靠前的几个小村里构筑工事。342团的两个营、工兵营、炮兵营和师直属队的两个连编在一起守第二道防线。
从7月2日开始,在距阿伦德里斯司令部仅有一公里的位置上,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八师军官兵开始昼夜不停地进攻。而阿伦德里斯则不断地派出小部队进行短促突击,不过仍旧无法阻止八师的快速延伸。最后,340团的交通和电话都被断绝了。接着,342团的阵地也开始一点点的被吃掉。
阿伦德里斯回忆道:“敌军白昼紧迫作业,采取渗透战术,每日黄昏前即开始攻击,猛冲猛打,通宵达旦,一刻不停……其时短兵相接,喊杀之声不绝于耳,阵地报失,噩耗频传。在七月二日、三两日,部队弹尽粮绝,即使将被击毙击伤之骡马烹食,但粥少僧多,无济于事。”
当天晚上,阿伦德里斯正在吃饭,342团副团长维莫斯在电话上向他报告:“团长(舍希特斯)又丢下部队跑了,有人看见他向师部方向去了,我已将敌人击退,请师长命令团长赶快回来安定军心。”
话音还没落,舍希特斯突然来了。阿伦德里斯怒不可息地把眼一瞪,把刀叉一摔,指着舍希特斯大骂:“你这个狗东西!”
眼瞧着事情不妙,被师参谋长推了一把的舍希特斯赶紧一溜烟地跑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能守住阵地,那真心就是奇迹了。果不其然,在当天夜里,342团的阵地被攻陷了。
万般无奈之下,阿伦德里斯只能命令他的参谋长组织敢死队去收复阵地,但是敢死队的几次出击都以失败告终,不光是失败了,还导致师直属部队也消耗了最后的力量。
这么说吧,阿伦德里斯的师部都已被伤兵充斥——到处都是伤员,有的在包头有的在扎脚,要么就是卧着坐着,有的呻吟,有的吵骂,血迹遍地,脓腥熏人,凄惨情状,目不忍睹。
在攻击342团阵地的战斗中,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八师官兵们居然簇拥着5辆坦克发动了冲锋——协约国集团刚刚支援给毕苏斯基,原本准备用于沃沃明攻坚战的FT17半路上就被第一骑兵师截留了下来。闻听第八师正在艰苦的攻坚,立刻就支援给了兄弟部队。
可怜的波兰人不知道他们的总统阁下当了一把运输大队长。因此,当他们在战场上看见坦克的时候,很容易联想到是协约国的援助到了,当时一个波兰连长带着他残存的部队兴奋地围了上去,结果全员被突突成了蜂窝煤。
眼见于此,第八师80团2营营长阿尔伯曼化装成法国军官,命令把坦克直接开到敌第12师的前沿阵地上,阿伦德里斯在那一刻看见了这样的情景:
突闻马达声自远而近,五辆坦克直开到我阵地前约三十余米处,上口一个露出半身的人高声用法国口音喊道:“我们是世界人民志愿军坦克部队,奉命增援你们,你们的师长在哪里?”
当时阵地上所有波兰人都从战壕里站起来看,阿伦德里斯也从指挥所出来走到地堡上,看了几眼之后他兴奋地挥手喊道:“我就是师长阿伦德里斯……”
话音刚落,那五坦克毫不犹豫地向阿伦德里斯打了五炮,这个可怜的家伙还没有高清楚状况就稀里糊涂的见了阎王。
而此时,华沙的毕苏斯基意识到,事态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估计,如果增援行动再拖延下去,第10师和第12师必定被歼。甚至剩余的30、34和11师恐怕也是危在旦夕。
所以在7月3日夜,毕苏斯基向部队下达了新的作战计划:第30、34和11师继续拖住当面之敌,有可能的话务必互相靠拢。第27师配合民兵第1师和民兵第2师脱离沃沃明战场,快速向西北方向进发,去给第10师和12师解围。
为了让27师乖乖服从命令,毕苏斯基是恩威并施,一方面给卡恰诺夫压力,另一方面也不无暗示的提醒他——只要你服从命令,荣华富贵是大大的有!
可是,卡恰诺夫接到命令后却左右为难。富贵烫手,犹太人来势汹汹,一两日之内就将10、12师团团包围,决心之大哪里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而且配属给他的部队也是一把烂牌,27师经过连番战斗消耗本来就比较大,迫切需要休整,这时候迎着敌人的兵锋向前冲,下面的军官和士兵畏敌情绪很严重。
再说那个民兵1师和2师,这两个师根本就是战役发动之前仓促拼凑起来的架子部队。每个师都只有4个营左右的作战部队,而且一半以上的民兵都没有武器,低下的战斗力再加上缺乏作战的经验,可以说这两个师根本就是充数的,闹不好枪一响他们就做鸟兽散了。
但是,毕苏斯基这回的命令压力相当大,协约国集团都帮这货背书了,不能不执行,卡恰诺夫思考了良久,只能长叹一口气,然后怏怏地上路。
上路之前,他很悲凉地叹道:“这一去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当卡恰诺夫带着部队上路的时候,巧合的事情猝然发生,因为此时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也有一只部队跟他们迎面撞了上来。
之前有说过,对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来说,这一战的目标不是歼灭波兰人的一两个师,而是要一口气将波兰的有生力量完全打包。所以在基本搞定了第10和第12师之后,一直充当预备队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10师突然前插,目的是截断敌第30师、34师同沃沃明附近敌人联系。将战场上的波兰军队彻底地截成两段,为今后的分割包围创造条件。
7月4日凌晨三时,在漆黑的夜色中,两支对向开进的队伍在约瑟夫乌东南三公里处突然撞到一起。毫无准备的双方将领都大吃一惊:在以约瑟夫乌为中心的五公里范围内,交战双方的部队已经交错地纠缠在了一起,谁都不清楚对方从哪里赶来,究竟有多少兵力。
民兵第一师师长维达诺夫接到的侦察报告说,当面出现了敌军五个营的番号,其中一支部队距师指挥部仅三里,而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10师师长克劳迪奥也吃惊地发现,波兰军的一支大部队与他的指挥部仅隔着一条水沟。
克劳迪奥没有迟疑,立即展开部队实施攻击。一番交火之后,民兵第一师立刻后撤。
约瑟夫乌战斗的猝然发生,令毕苏斯基都感到庆幸。如果没有截住这只敌兵,那么他的部队将被截成两段,到时候真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庆幸之余,毕苏斯基和卡恰诺夫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们知道民兵师的战斗力很差,根本无法抵挡犹太人任何一支部队的攻击,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27师。于是,毕苏斯基亲自下令,让卡恰诺夫务必顶住敌人的进攻,并急掉29师前往支援。
第十师师长克劳迪奥也是一员猛将,面对人数众多的敌人围攻,他轻蔑地说道:“一群土鸡瓦狗而已,这真是老天爷都想让老子大口吃肉啊!”
第十师在约瑟夫乌打得坚决果断,各部队的前沿都出现了激战,作战双方的伤亡都很大。后来被授予“英雄勋章”的的六连副连长达维多维奇就是在这场战斗中阵亡的。
当时他的部队遭到敌人猛烈地攻击,连长重伤,三个排长也光荣了两个。在无比艰难的情况下,达维多维奇带领六连仅存的几个战士冲了上去。冲击的路上,达维多维奇被数粒子弹穿透胸膛,负伤倒下后他又重新站起来,抱着一束手榴弹跌跌撞撞地扑向敌群……
达维多维奇皮肤白皙,身材高大,梳着分头,英俊潇洒,作为牛津大学的高材生,他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的在英国当律师,可以休闲的享受生活。但是为了民族的独立,他毅然放弃了这一切,投笔从戎走上了战场。
达维多维奇牺牲时,上衣已被鲜血浸透,但脸还是那么白净。战友们发现,这位副连长右边的口袋里是一张全家福,左边的口袋里装着一封未还写完的信。
这封信是写给他在伦敦的母亲的,在信中他如此写道:“跟伦敦的生活相比,军旅生活艰辛而且危险,但是妈妈,我从来没有对这个选择后悔……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些刊登在报纸上的画面,永远也忘不了那些惨遭凌辱的同胞……一想到还有千千万万的同胞在蒙受苦难,我就坐立难安……知识改变了我个人的命运,但是无法改变其他同胞的命运,只有他们能够跟我一样幸福快乐生活的时候,我才能感到快乐!而现在,我已经离这种快乐越来越近了……”
当时,波兰人和犹太人唯一的差别也就是在这里。当犹太军官身先士卒奋不顾身的向前冲锋时,波兰人的军官却像大老爷一样畏畏缩缩的藏在后面。
在约瑟夫乌的战斗中,波兰人也曾试图雄起一把,卡恰诺夫亲自到第一线督战,他命令组织敢死队,办法是:“连升三级,赏金一万。”开始要求自愿报名,但整个师八千多人报名的只有七个人,于是又改成上级指定。
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之后,一百多人的“被”敢死队哆哆嗦嗦的跃出了阵地,像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的向第十师的阵地进发,刚刚走了两百多米,对面阵地上的第十师官兵枪声一响,这些敢死队员立刻就变成怕死队员,一窝蜂的就逃回了阵地。
面对这种哭笑不得的情况,波兰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干爹求助,要求干爹的空军助战。很快新一轮的战斗又发起了,从华沙起飞的协约国空军将所有能飞的飞机全部投入了战场,一口气在小小的战场上投下了超过10吨炸弹,将整个战场变成一片火海。
“犹太匪徒不是被炸死就是被震死了”卡恰诺夫很是满意的说道,“接下来只要搜索一下就可以占领了。”
第十师老兵也回忆道:“敌人火力相当猛烈,通讯设备全部被击毁,火药气味辛辣刺鼻……到处都是火焰,一幢幢房屋被击毁,墙壁倒塌,犹如天崩地裂一般……烟尘弥漫,对面几乎不见人。已伤者再伤,死者也再次惨遭亵渎……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但是,当波兰人在接近第十师阵地时,还是遭到猛烈的反击,顷刻之间他们又一次被击退了。面对这一切,卡恰诺夫不禁感叹道:“他们是人不是神,就是钢铁都要融化,可他们为什么能这样顽强?”(未完待续。)
488垂死挣扎(上)
毕苏斯基终于感觉到了不妙,他留在沃沃明附近的七个正规师和两个民兵师已经被犹太人紧紧的缠住,而且随着第10师被歼灭,第12师被重创,战场上的形势朝着越来越有利于犹太人的方向发展。
这个时候他终于清醒了,明白如果不赶紧想办法,沃沃明附近的部队也会一点儿不剩的被包饺子。到时候他就只有空城华沙一座,恐怕只有黯然滚下政治舞台一条路可走了。
解围,让后将残存部队安全的撤回华沙,这就是毕苏斯基唯一的祈求了。不过想要做到这两点谈何容易。前往解围的27师以及民兵第一、第二师被挡住了,战场上他再也没有多余的部队,总不能让他带着守卫华沙的那个民兵师去解围吧?真那么做,恐怕不是解围,而是送菜的。
“让29师脱离战斗,立刻增援27师,务必在明晨之前击退当面之敌,恢复同第30、34师以及第11师的联系。”
29师可以说是毕苏斯基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将这个师从围攻沃沃明的战斗中抽调出来,就是他最后的办法。不过这个办法行不通!
为什么?
李晓峰和特里安达菲洛夫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29师从自己眼不前溜掉,怎么会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去增援27师?所以29师刚刚有脱离战场的企图,格鲁乌立刻就反守为攻,牢牢地粘住了对方。
“师长,犹太匪徒的攻击很猛烈,部队根本撤不下来,对!敌人的反击很猛烈,撤不下来,没有任何办法……”
嘟嘟嘟的忙音提示科莱斯尼森科电话线路断了,他的主力290团最后留下的声音就是团长林德佩尔嘶声力竭地吼叫:“顶住,让3营必须顶住……一定要顶住……”
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涌上了科莱斯尼森科的心头,望着眼前烟雾弥漫的沃沃明,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离开这个地狱了。
格鲁乌的反击相当的犀利,措手不及的29师差一点就要被当面击溃,如果不是202混成旅发现情况不妙,赶紧拉了科莱斯尼森科一把,他们这对难兄难弟恐怕就一起玩完了。
激战了一整天之后,特里安达菲洛夫指挥部队收复之前丢失的全部阵地,像牛皮糖一样牢牢地黏住了第29师和202混成旅,让他们无法抽出一兵一卒去支援北面的27师。这也直接导致了毕苏斯基的企图破产,他的部队靠现有的力量根本无法解困脱围!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干爹,毕苏斯基就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小屁孩,哭哭啼啼的向自己的老子求救了。协约国集团对波兰战场形势迅速恶化也是措手不及。之前他们还在积极防守,还在等着犹太人“釜底抽薪”。
结果犹太人倒是釜底抽薪了,不过是去华沙釜底抽薪,这让在什切青干等了半天,准备借机把德国人也卷进去的他们空欢喜了一场。
犹太人没有攻击什切青,德国政府自然不需要跳脚,而德国人不插手,仅仅靠刚刚抵达什切青的那个志愿军旅,别说救援毕苏斯基,碰上了犹太人主力非得把自己都搭进去不可。
“形势万分紧急,一旦毕苏斯基的部队被围歼,整个波兰将完全不设防。乘虚而入的俄国人和犹太人会席卷中欧和东欧,彻底地颠覆欧洲的秩序。为了维护民主与自由,为了维护文明世界的秩序,在当前形势下,只能与德国人达成一定的妥协,以换取他们抵挡住东方的恶魔!”
这不是危言耸听,波兰如果垮了,协约国围堵俄国的封锁链条就断了一条大口子,到时候共产主义将大踏步的向欧洲的腹部进军,将深刻影响东欧以及巴尔干地区,这么说吧,那意味着要变天了!
这个时候,协约国集团中哪怕最不喜欢德国人的高卢公鸡也不得不承认,德国人又一次变得举足轻重了。如果他们能果断地出兵,能击退犹太人,那么东欧和中欧还有挽救的余地,反之连锁反应即将爆发!
连法国人都知道事态紧急,有拉拢德国人的意思,那剩下的那两大巨头没道理阻拦。在此危急存亡之秋,三大巨头很快达成了一致,以一定的政治妥协换取德国人挽救危局。
不过在怎么利用德国人,应该给德国人多少好处的问题上,三巨头依然是有较大分歧的。对美国人来说,对老欧洲这嘎达并没有太多的念想,他们更希望欧洲四分五裂,希望欧洲的大流氓们势力越均衡越好,最好是没有一家能够做大,让欧洲人互相牵制才好。
所以给德国人松绑他们并不是不能接受,最好是让英国、法国和德国继续互相死掐才好。
而对于英国人来说,完全给德国松绑那是不可能的。打了这几年的仗,花了这大把的银子,又死了这么多人,为的还不是维护自己世界老大的地位。怎么可能让敌人轻轻松松过关呢?
当然,作为老流氓,英国人很懂得平衡之道,彻底地给德国人松绑或者彻底地干翻德国人都是不可取的(后者会让法国失去束缚)。所以狠狠地教训德国人,阉割掉汉斯的野心,将他们变成大英帝国维护欧洲秩序的马前卒才是最理想的。
要实现这一点,教训德国人是一方面,但是适当的让德国人喘口气就是另一方面了。
至于法国人,作为德国人的死敌,他们无疑是最想消灭德意志的国家。不过有英国存在,这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野望。而且前面也说了,波兰如果完了,德国就是法国同共产主义疫区的唯一防火墙了。如果不给德国人一点好处,让他们帮着收拾波兰残局,很有可能法国在未来将要直面北极熊和共产主义的威胁。
从这一点看来,德国对法国还是有价值的,所以法国人最理想的做法就是稍微给德国人一点好处,用三瓜两枣给这匹野狼就打发了,让他们乖乖地去收拾波兰的残局。等波兰的形势稳定了,等警报解除了,再彻底给这匹狼扒皮放血。
可见法国人就是想利用一下德国人,然后就准备过河拆桥。问题是,德国人有那么傻吗?
德国人当然不傻,对于他们来说,波兰的局势变得越坏越好,越不可收拾也越好。最好是犹太人和俄国人砍瓜切菜一样收拾掉波兰擦脚布,然后他们好借机洗干净一战的污点摇身变为抵御共产主义泛滥的卫兵和战士。
所以,法国人指望用三瓜两枣打发德国是不可能的,相反,德国人很沉得住气,一副稳坐钓鱼台不拿到足够的好处决不罢休的架势。
所以,协约国集团指望德国人赶紧插手一点儿都不现实,德国人不光没有帮忙,反而不留痕迹的设置障碍。比如运往给毕苏斯基的物资,德国人就故意让铁路系统拖拖拉拉。比如情报方面,他们也是冷不丁的就误导协约国集团一下。甚至暗地里还跟同犹太人暗通款曲,将相当一部分战争“剩余”物资倒卖了过去。比如说步枪、比如说轻型火炮、弹药,比如说飞机。
苏霍伊和他的军事顾问团在五月中旬就抵达了但泽,理论上他们是海军的顾问团,负责训练新生的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海军航空兵。不过傻瓜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幌子,东普鲁士人民共和国海军根本就是俄国人的天下,根本可以说是红旗波罗的海舰队的一只分舰队。
苏霍伊的主要任务也不是训练犹太飞行员,而是接收德国军火,重新武装更强大的俄国海军航空兵。毕竟俄国的工业能力相当有限,航空工业跟不上日新月异的形势。从1916年开始,俄国空军的主要作战飞机就依靠从法国进口。而1917年布尔什维克上台之后,这条路子就走不通了,这也直接导致了俄国空军很快就落伍了。
尤其是如今已经是1919年,跟战争末期那些性能更好的战斗机和轰炸机相比,俄国空军的那点儿家当显得是相当的寒酸和落伍。如今能秘密的利用犹太人的渠道获得德国的飞机,那李晓峰自然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经过一系列地秘密交易,犹太人花费了大把金钱从德国人手头收购了不少新式飞机,这么说吧,德国人将原本驻扎在东线最先进的飞机统统卖给了犹太人,至于那些不太先进的,一部分被就地销毁,另一部分留给了波兰擦脚布。
这么说吧,犹太人的空军和波兰人的空军几乎是同是组建,用的也都是德国货,不过一个是高大上,另一个则是捡破烂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果然有钱的才是爷。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适应训练,在6月末,苏霍伊的海军航空兵部队被初步建立起来。拥有战斗机一百来架,轰炸机三十来架。这么说吧,他手头的这些力量几乎就是一战俄国空军剩下的精华了。
从六月底开始,不管是在沃沃明还是在上马乌基尼亚,随着所谓世界人民志愿军空军抵达华沙,波兰的天空就被协约国集团占领了。没有对手的他们可以尽情的侦察、可以尽情的俯冲扫射,可以随便乱丢炸弹,除非他们自己玩脱了,否则不会有一点儿危险。
虽然协约国空军并没给地面上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造成太大的麻烦,但是老这么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也是很烦人的。所以当苏霍伊向某仙人报告部队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之后,某仙人立刻命令他们开赴战场!
在奥斯特鲁夫郊外,一块刚刚用人力平整过的空地上,一架又一架福特正在起飞。领飞的长机正是那位喜欢喝茶的小胡子苏霍伊。抵达奥斯特鲁夫的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投入了进攻,他渴望同协约国集团的飞行员掰掰腕子过过招。因为他听到过某些传言,据说那帮自以为是的家伙私下里说:“俄国飞行员都是一群莽夫,就是一群空中拖拉机手,根本就不懂得飞行的艺术!”
自认为很文青很有艺术范的苏霍伊当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评价,他想要用实际行动给对方上一课,让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飞行艺术。
苏霍伊的编队径直向西南方向飞去,书面上的任务是进行一次空中侦察,搞清楚波兰人的态势,为后一步战斗扫清迷雾。但实际上苏霍伊根本就是奔着空战去的,所以抵达预定空域之后,他没有降低高度去侦察,而是不断的盘旋寻找敌机。
很快敌人就出现了,一架双座侦察机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了苏霍伊的视野里,这两个可怜虫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发现苏霍伊的时候,还亲热的摇了摇机翼友好的打招呼。这两个可怜虫大概以为是遇上了友机。
虽然打死靶子在苏霍伊看来毫无技术含量,但是对送上门的猎物他也不会手软。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之后,苏霍伊仅仅用一次扫射就让这架双座侦察机带着滚滚浓烟坠向了地面。
苏霍伊能看到那两个可怜虫临死之前还在向他挥手和喊叫,从口型来看大概是说:“蠢货,你打错了,我们是自己人!”
“你们才是蠢货,”苏霍伊撇了撇嘴,“而且我们也不是自己人!”
消灭这对蠢货之后,苏霍伊觉得一点儿都不过瘾,甚至还有点遗憾,他多么渴望能跟真正的对手交战,猎火鸡实在没劲!
小胡子的期盼很快就应验了,就在他击落了另外三架敌机,并无聊地向地面上冲锋中的波兰擦脚布发泄了一番火气之后,杀气腾腾的两架敌机出现了——索普维斯的骆驼(SopwithF.1Camel)。
座舱里的苏霍伊吹了一下口哨:“英国佬,啊哈,就让我们进行一场绅士的对决吧!”说完,他一推油门,开始加速。
不过让苏霍伊比较失望的是,英国人的绅士精神从来就只存在于嘴上,或者只存在于他们处于下风的时候。而在他们处于上风的时候,他们更像是一群海盗。
就比如现在,两架骆驼一前一后冲了过来,瞄准苏霍伊的机尾,几乎是同一时间向落单的他开火,机枪子弹呼啸着跟小胡子打着招呼,仅仅是第一个照面,就让他的机身被穿了五六个窟窿。
“你们可真不乖!”
苏霍伊一面拉起操作杆做了一个的筋斗,另一面扭着脖子观察对方的机动。骆驼的机动性还是很不错的,两个英国绅士咬着他的尾巴追了上来,而且机枪就没有停火的意思,苏霍伊能看到带着曳光的子弹从他周围飞过。
筋斗、盘旋、滚转,苏霍伊用尽全力陪两位绅士周旋,不得不说福克D.VII的性能很不错,始终没被英国佬抓住什么绝对的机会。而且随着大幅度的机动,两位绅士的队形愈发地松散,苏霍伊现在需要的就是等待一个机会。
而机会很快就出现了,又一次苏霍伊进入了筋斗,三架飞机依次向上拉起,然后向下俯冲,不过机动性更好的苏霍伊抢先进入了俯冲,并抓住了刚刚进入筋斗的第二位绅士的尾巴。
突突突……突突突……
两次短促而有力的射击之后,英国绅士的菊花被打烂了,这个可怜虫很快就失速,然后陷入尾旋状态,虽然他尽了一切努力试图挽救自己的座驾,但高度实在太低,很快这位绅士带着一声凄厉地惨叫迎面撞上了地面。
战友的死亡狠狠地刺激了另一名绅士,这位先生开始不顾一切的同苏霍伊纠缠,只要有机会,机枪子弹就会瓢泼一般射过来,双方从高空打到低空,然后又从低空打回高空,其战斗历程异常的复杂和纠结。
就连一贯很自大的苏霍伊同志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对手很难缠,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紧紧的粘着他,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用尽了一切常规手段也无法摆脱对手的苏霍伊知道,他必须想点不一般的办法了,否则继续这么纠缠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
不过办法哪里是那么容易想出来的,又一次他被对手从高空逼了下来,被迫进入俯冲,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侥幸没有被尾随而来的敌人击落。正当他准备重新拉杆,恢复高度继续慢慢想办法的时候,地面上爆发了一阵炒豆子似的枪响。
波兰人终于架好了马克沁的高射枪架,开始招呼他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其中一发子弹几乎是擦着苏霍伊的脸颊飞了过去,差一点就在他脑瓜上开了两个窟窿。
“这下可是糟糕了,高空摆脱不了那个混蛋,低空又有擦脚布的高射机枪,这不是要命么!”
苏霍伊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似乎是用尽了,否则怎么会摆脱不了一个不知所谓的英国佬,明明那货飞机性能不如他,可为什么却能咬这么紧呢?
好吧,如果苏霍伊知道他刚刚干掉了人家的亲弟弟,那就该明白,为什么人家咬着他不放了,不过暂时,我们先不管这位过于自信的飞行天才,先说说地面上的故事……(未完待续。)
489垂死挣扎(下)
前面说过了,毕苏斯基已经知道形势相当不妙,如果他再不做最后的努力……呃,或者说挣扎,那真心就要完蛋了。
对于毕苏斯基这样的枭雄来说,一旦到了濒死的时刻,必然能豁出去一切,他的垂死挣扎将是异常激烈的。在获知29师和202混成旅无法脱离战场去增援27师之后,这位大总统立刻将自己最后的本钱豁了出去。
他紧急在华沙又拉了一次壮丁,几乎是用枪口和刺刀逼迫华沙的居民参军。一日一夜的动员之后,他又拼凑出了两个民兵师。毕苏斯基亲自指挥华沙仅存的三个民兵师,义无反顾的投入了战场。
出华沙没多远,他迎头就撞上了一直在阻击30师和34师的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一骑兵师。第一次进攻毕苏斯基就投入了整整六个团,由干爹支援的志愿军FT17坦克开路,在铺天盖地的炮火掩护下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战斗从凌晨一直打到天亮,而且毕苏斯基也不光是自己傻攻,还命令包围圈中的30师和34师也同时进攻,企图用两面夹击的方式打穿第一骑兵师的防线。
骑一师打得相当的艰苦,正面背面都遭到了两个师的狂攻,一时间该师兵力显得捉襟见肘,连师直属部队,连警卫连和炊事班都上了一线。甚至如果不是参谋长阻挠,师长亚丁都准备上一线亲自参战了。
当时骑一师上上下下只有一种念头:“哪怕就是死,也不能让敌人冲过去!”
实话实说,骑一师的的战斗意志无可指责,但实在是寡不敌众,而且在毕苏斯基的严令下,波兰人也豁出去,一个个不惜老本地向前冲,那真是前仆后继视死如归。
这也是没办法,泽尔米卡斯和米卡拉尤纳斯虽然跟毕苏斯基有矛盾,不愿意为毕苏斯基卖命,但如今都到了他们的生死关头,不豁出去都不行啊!
在四个师将近10个团的冲击下,哪怕骑一师官兵誓死抵抗,但防线依然被一点点蚕食,到了上午十点,骑一师已经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了。这么说吧,此时这道防线东面的30师、34师和防线西面的毕苏斯基的三个民兵师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公里!
可以说毕苏斯基完全可以用望远镜看到那一边的米卡拉尤纳斯和泽尔米卡斯。
那一刻,毕苏斯基看到了希望,他知道自己只要再努力一把就可以将30师和34师拉出来,而有了这两个师的加入,再为南边的第11解围就简单。反正最不济他的华沙也不在是一个空城。
“开炮,将所有的炮弹全部打出去,杀光对面的犹太人!”毕苏斯基手舞足蹈的下达着命令,“让志愿军坦克大队也投入进攻,让空军也来助战,一定要一次成功!”
可见毕苏斯基真心是豁出去了,大炮、坦克和飞机全都派出去了,这几乎就是干爹给他的全部底牌。
战场上,三十几辆FT17一起发动,轰鸣声震耳欲聋,它们缓慢的但是很有力的一点点前进,一步步碾碎骑一师的火力点。而在它们的上空,一排排炮弹正在飞行,几秒钟之后它们将落在骑一师的阵地上。
轰隆隆……轰隆隆……滚滚硝烟伴随着一连串的巨响蹿上了天空,这次炮击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几乎打光了毕苏斯基所有的存货。
“非常好,非常好!”毕苏斯基很满意坦克兵和炮兵的表现,这种极具压迫力的打法让他这半个月来备受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就舒展开了。他很自信地说道:“尘埃落定了,犹太人完蛋了!”
在毕苏斯基看来在这种排山倒海的攻势下,对面的阵地上将没有生物能够生存,可怜的犹太人应该已经被碾成了粉碎,他的部队需要做的就是为死去的犹太人收尸。
不过毕苏斯基高兴得太早了,当他的民兵跟在坦克后面哆哆嗦嗦的向前冲锋时,在他看来没有生命的阵地上又爆发了枪声——犹太人不光没有被杀光,反而依然沉着有力地打击着他的部队。
坦克后面的民兵不断有人被击倒,但更多人是丢下武器撒腿就逃。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嘴上喊口号是一回事,而上战场就是另一回事。在这种能让老兵都尿裤子的游戏中,新兵,呃,或者说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菜鸟被吓死都不奇怪。
“丢人现眼的东西,督战队,督战队呢!”
在毕苏斯基的命令下,督战队娴熟的架设好了机枪,随着上峰的一声令下,马克沁的火舌立刻吞没了那些刚刚逃下来的可怜虫。
“只许前进,不许后退!”
可怜的民兵就像夹缝里的老鼠,在机枪、大炮和刺刀的威胁下,他们不得不重振旗鼓重新返回战场。
“非常好,就是这样!”
看着自己的部队“稳步”前进,毕苏斯基又一次开怀大笑起来。这回他仔细查看过战场上的情况了,犹太人的火力点不断的被FT17碾碎,他们战壕也不断地被哆哆嗦嗦的民兵占领。他们的抵抗越来越弱,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呜……呜……呜……
沉闷的轰鸣声从头顶传了下来,毕苏斯基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是干爹派来的空军,说实话,他觉得空军来得有点晚,这个时候才赶到战场根本就只能起到打酱油的作用。
不过就算是锦上添花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好,望着骑一师仅存的阵地,毕苏斯基觉得飞机很快就会解决一切问题。
突突突……突突突……
机枪的火舌席卷了骑一师的阵地,不过让毕苏斯基没想到的是,那些密集的弹雨没有一点儿落在犹太人头上,全部都被他的民兵消费掉了,甚至还有两辆即将占领阵地的FT17在扫射中起火燃烧,最后化作大火球。
“白痴,你们在干什么!”毕苏斯基跳脚了。
不过跳脚也没有用,因为空军的第二轮俯冲又开始了,而且这一轮俯冲中落下来的就不光是子弹,还有炸弹!
硝烟弥散之后,战场上能看到成片倒下的民兵以及起火燃烧的坦克,在毕苏斯基看来十拿九稳的这一波攻击轻而易举的就被空军给搅和了。顿时这位总统开始大发雷霆:“蠢货!白痴!你们这群垃圾只知道吹牛皮,你们只会帮倒忙!!”
在毕苏斯基尽情的挥舞着拳头诅咒干爹派来的飞机时,他的参谋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阁下,那……那似乎不是我们的飞机……”
不是我们的飞机?
毕苏斯基惊愕不已,一直以来波兰的天空就是属于干爹的,空军这种看上去很高大上的军种他基本玩不起,好不容易才捡了一点儿德国人留下的洋落,而且大半都是些破烂。他根本就不信邋遢的犹太人也能飞上天空。
不过现实由不得他不相信,就在他跳脚的时候,这一波飞机又开始了第三波俯冲,倾泻而下的机枪火力直接扫荡了他的指挥部一遍,这一刻图画在机身上的大卫王之星告诉了毕苏斯基,这确实是敌人的飞机!
“我们的飞机在哪?”这是从桌子底下爬起来之后毕苏斯基嚷嚷的第一句话,“让他们赶紧前来赶走这些该死的苍蝇,再任由这些犹太苍蝇为所欲为,我的部队就要被他们杀光了!”
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几个来回的俯冲和扫射下来,战场的波兰民兵乱作一团,根本就无法再往前一步。而乘着波兰人的混乱,骑一师赶紧重振旗鼓,不光稳定了阵地,还夺回了不少刚刚被波兰人占据的支撑点。
“把高射机枪架起来,立刻给我赶走这些该死的犹太苍蝇!”毕苏斯基怒气冲冲地大吼大叫,“然后立刻给我继续进攻,我要在中午之前同30师会师!”
同英国绅士缠斗的苏霍伊就差点栽在了波兰人的高射机枪之下,当然,跟在他后面那位英国绅士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杯弓蛇影并且也没有多少对空作战经验的波兰士兵,根本无法分清楚天上的飞机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敌人。所以他们一视同仁,只要是飞机统统不放过,尤其是那些不断俯冲的家伙更是他们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而这一情况很快就被狡猾的小胡子利用起来,既然无法通过真本事摆脱对手,那就不妨借刀杀人,希望下面那些傻傻的波兰擦脚布能蠢到家。
又一次,苏霍伊主动进入俯冲,而且主动地向波兰人高射火力最强的区域飞,不光如此,他还撩拨了波兰人一下——“打下那个王八蛋!快一点!”
愤怒的毕苏斯基在苏霍伊的扫射下又一次钻了桌子,这让一向很骄傲的他显得狼狈不堪,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这位总统一边下达了死命令。
在毕苏斯基的命令下,绝大部分高射火力全都集中在了苏霍伊身上,十几挺机枪用瓢泼的火力让小胡子尝到了叫走钢丝的滋味。当然紧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位英国绅士的情况也不比他好多少。对于枪法很臭的波兰民兵来说,指东打西乃是家常便饭!
很快一梭子瞄准苏霍伊的子弹就击中了英国绅士的机头,他的座驾也就是那匹空中骆驼顿时吐出了一股子黑烟。不得不说这位英国绅士今年是爆发出了百分之两百的战斗力,他神乎其技的控制住了即将要罢工的飞机,用一个爽利的滚转摆脱了地面火力的攒射。
“欧耶!”
一直歪着脖子观察后面“尾巴”情况的苏霍伊兴奋地喊了一声,几乎在“尾巴”滚转的同时,他也做了一个漂亮的滚转,用一个类似于漂移的动作改变了机头的指向,狠狠地咬了上去。
攻守转换,可怜的英国绅士马上就要尝到俄国莽汉的厉害了,苏霍伊就像一条疯狗一样追了上去,一口接这一口,不断地用自己锋利的爪牙问候着可怜的绅士。
英国绅士尽了最大的努力试图摆脱这个喋血的对手,但是苏霍伊用死缠烂打的精神告诉他——你死定了!
那一刻,在这片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两个疯狂的飞行员吸引了,以至于地面上的双方都忘记了厮杀,都用流鼻血的姿态仰望着天空。
突突突……突突突……
当苏霍伊打完飞机上最后一发子弹时,他的机头几乎就要碰上那位英国绅士的机尾了,这最后一梭子子弹顺利的打烂了英国绅士的菊花,随着飞机蒙皮开绽,随着破碎的零件乱飞,英国绅士带着他的座机一头栽了下去,然后十分准确地命中了一辆缓慢行驶中的FT17。
轰隆一声巨响,苏霍伊同学大概也创造了一项难以超越的记录——一箭双雕。用一次攻击击落一架飞机以及摧毁一辆坦克……
苏霍伊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片战场,只留下了在地面上跳脚的毕苏斯基,这位可怜的总统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就被这个小胡子和他的小伙伴搅和了。以至于多年以后,在毕苏斯基落气的那一刻还在诅咒他:“成功曾经离我,离波兰是如此的近,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将改写历史的进程……而这一切却被一个只喜欢喝红茶的俄国娘炮给搅和了,我恨他!恨他一辈子,还有下辈子!如果有什么能让我高兴,那就是亲手掐死那个该死的娘娘腔!”
很可惜,没人能帮毕苏斯基实现这个愿望了,在他死了之后,波兰很快就再次亡国,而下一次,那个被他诅咒的娘炮将以英雄的身份进入华沙,迎接几百万擦脚布的欢呼……
苏霍伊和他小伙子们非常及时的挽救了骑一师,在那之后,毕苏斯基再也没有能力发动之前那种规模的狂攻,谁让那位一口气将大部分炮弹都挥霍掉了。并且随着波兰国防军第12师惨遭围歼,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7、第8师及时地赶到了战场,不光重新将第30和34师团团包围,顺带着还将毕苏斯基和他民兵撵出回了华沙。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基本明朗了,随着波兰国防军第10、第12师覆灭,战场上的主动权完全被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掌握,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对战场上剩下的擦脚布动刀子。他们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先消灭哪一只部队比较有利。
此时,战场上的波兰军队被分割成了四团,第30、34师已经深陷重围,被完全同其他友军割裂开来。离他们最近的第11师也被紧紧的黏住,根本无力帮他们解围。至于东边的27师以及那两个民兵师也根本冲不破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10师的阻击,而在他们身后,可怜的第29师被格鲁乌压制得完全没有脾气,别说去增援背面的27师,他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可以考虑先吃掉敌30和34师,这两个师已经深陷囫囵,消灭他们没有任何难度!”
不过在这一片大好形势下,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内部的意见却不那么统一了,比如指挥第7、8、10三个师南下作战的第三军军长卡亚勒就认为,柿子要捡软的捏,先拿下被团团包围的30、34师,先把这个煮熟的鸭子吃下去。
这个建议看上去很稳妥,吃掉了30师、34师之后,算是彻底割断了战场上剩余波兰军队同华沙的联系,似乎有利于下一阶段的作战。
但是特里安达菲洛夫却不同意:“敌30、34师确实已经被包围,吃掉他们看似没有太大的难度,也能取得不错的效果。但是我觉得这其中也有不少问题。首先,这两个师之前构筑了比较坚固的阵地,而且紧密地靠在一起,想要吃掉他们恐怕不那么容易,按照我的估算至少需要集中我们现在全部的兵力;其次,一旦我们先集中兵力打他们,必要没有多余的实力去管南边的11、27、29师以及202混成旅,这三个师可没有被我们包围,一旦让他们缓一口气,他们必然会主动脱离战场。也就是说,最后我们最多也就是吃掉30师和34师,却放跑了敌人三个正规师、一个正规旅以及两个民兵师。我想问,这合算吗?”
这笔账傻子都能算出来,仗打到眼下这个份上,全歼敌人才是终极目标,不过卡亚勒也有疑虑:“如果先打南边的27、29师,我们的兵力恐怕不够,仅仅用四个师的兵力是无法歼灭敌人的五个师的!”
特里安达菲洛夫却胸有成竹的回答道:“用现有的兵力自然是无法歼灭这么多敌人的,但是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么点兵力去打歼灭战呢?我们必须要看到,按照之前的作战计划,我们的任务只是黏住敌人,只是让他们无法逃跑,而现在我们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说着特里安达菲洛夫在地图上比划起来了:“第七师南下同第十师一起黏住敌人的第27师、202混成旅以及那两个可笑的民兵师完全不是问题,29师有格鲁乌负责,这样的话,乌博列维奇同志解决了上马乌基尼亚敌人,带着三个师快速南下,何愁不能全歼敌人?”(未完待续。)
490覆灭
特里安达菲洛夫说得很对,战场上波兰人已经山穷水尽,而他们还留有余力。一旦波尔斯基彻底地被消灭了,乌博列维奇的部队立刻就能南下,那时候围歼27、29师、202混成旅及那两个可笑的民兵师完全不是问题。
消灭了这股敌人,再回头吃掉包围圈中的30师和34师更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么说吧,波兰人唯一有可能逃出生天的就只有那个11师,不过就算11师跑掉了又能怎么样,这支本来就已经半残了部队能改变什?
很显然,如果李晓峰还有一点儿判断力,就会同意特里安达菲洛夫的计划。很显然,他有,所以他好犹豫地就同意了。而他这个决定也就意味着战役的关键将重新转回到上马乌基尼亚,乌博列维奇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灭掉波尔斯基的残部,关系着最后的结果。
那么,此时上马乌基尼亚是个什么状况呢?抽调了两个师提前南下之后,乌博列维奇调整了战斗部署,没有再如之前那样一味的强攻,而是命令部队开始原地休整。
经过三天的休整,也就是在敌人第10师和第12师基本覆灭的时候,乌博列维奇又一次发动了进攻。
“敌人攻势十分凶猛,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拔除了我们三个支撑点。军长,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活动的空间了,在这么下去只能全军覆没……”
波尔斯基伸手阻止了参谋们的发言,情况有多糟糕他还能不知道,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对于被包围的他们来说,只有三条路可走,要么突围、要么继续死守、要么投降。最后一条他是绝对不会考虑的,不管怎么说毕苏斯基都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能给恩人这么一个交代,至于突围,哼,十天之前可能还有机会,现在吗?别白日做梦了。
“继续坚持,我们是波兰的军人,应当为国家尽忠!”波尔斯基如此回答道。
而对于这样的答复,他的参谋们无疑是相当失望的,被围困了这么久,每天都是坏消息,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炮弹落在他们的头上,缺少食品、缺少药品,喝口水都得付出几条人命的代价,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参谋们认为他们已经坚持了够久了,已经完全对得起毕苏斯基了。而这位总统阁下是怎么回报他们的坚持的?全是扯淡,一开始还假惺惺地说什么一定会救援他们,为他们解围,后来呢?只是一个劲地让他们坚持,却提都不提救援的事儿了。
参谋们十分清楚,他们已经被毕苏斯基抛弃了,一想到这位总统阁下以前假惺惺地说他们是嫡系,是他最可宝贵的亲人。可是在亲人受苦受难的时候,这位总统是怎么做的——大义灭亲吗?
尤其是当参谋们一想到如今的糟糕局面还完全是那位自以为是的总统一手促成,如果不是他误判了犹太人的战役企图,如果不是他让第一军深陷险地,情况何止如此?
所以,对于投降,参谋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巴不得赶紧投降获得解脱才好。不过波尔斯基却不同意,这位有些傻乎乎的军长依然要为毕苏斯基尽忠。
如果是一般的军长,参谋们估计也就造反了,但是波尔斯基不是一般的军长,他在第一军拥有崇高的声望,以前这种声望仅次于毕苏斯基,而现在,那位总统阁下已经挥霍掉了那份声望。这么说吧,如果不是波尔斯基苦苦支撑,第一军早就崩溃了。所以就算参谋们非常想投降,但是这位军长不点头也是白搭。
不过波尔斯基的坚持注定没有太大的意义,随着乌博列维奇的攻势愈发的猛烈,他注定要被碾碎。在乌博列维奇发动最后攻势之后,波尔斯基最后的防线也被突破了,下午三点,伴随着轰隆隆的炮声,他的司令部陷落了。
波尔斯基带着几个参谋和警卫仓皇地逃出了司令部,就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不过上帝似乎并不想让他就此安息,还要往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让他尝尝人情冷暖的滋味!
当时波尔斯基带着几个参谋奇迹般的冲出了重重围堵,踉踉跄跄地逃到了第三师的指挥部。这位第三师的师长是波尔斯基的老乡,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么说吧,没有波尔斯基,这位还在老家种地呢!
第三师师部,师长拉斐洛夫正在以酒浇愁,对于前途他感到一片昏暗,不客气地说如今这位师座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就等着犹太人来俘虏他。
听到军部方向炮声大作的时候,他的副师长曾建议他增援波尔斯基,但是他怎么回答的?他说:“增援军部?我们这里都捉襟见肘,拿什么增援?军长福星高照,料想应该无事!”
比较搞笑的是,在拉斐洛夫说完这番无情的话没多久,满身烟尘的波尔斯基帮随着轰隆隆的炮击声闯进了他的指挥部。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按理说拉斐洛夫应该对老上级也是老伯了热情一点,谁知道他竟然板着脸说:“仗打了十几天,我的指挥部从来没有挨过炮弹,可军长你一来,敌人的炮弹也跟着来了,这就是因为你们人来得太多,暴露了目标。”
这话差点把波尔斯基气死,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赏识外加大力提拔的好兄弟、好老乡竟然是个翻眼不认人的白眼狼。不过当时波尔斯基并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原因是他没有那个心情,穷途末路之下什么都看淡了,另一个原因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毕竟是拉斐洛夫的师部,还要倚仗他坚守。
到了晚上吃饭时,因为人多,食品饮用水根本不够。拉斐洛夫又借题发挥,当着波尔斯基的面大发牢骚,说:“来了这么多的人,哪有这么多的东西吃呀……”
面对奚落,波尔斯基又一次选择忍气吞声,尴尬不是一般的不堪。
不过波尔斯基也不用太尴尬了,很快他就不用面对讨厌的拉斐洛夫了。原因是当天晚上,这位拉斐洛夫根本就不跟波尔斯基打招呼,自己带着警卫连突围跑了。等转天天亮,当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战士们冲进第三师师部时,将昏昏大睡的波尔斯基推醒的时候,这位军座大人还惊愕不已。
波尔斯基稀里糊涂的当了俘虏,一天之后就被气得心脏病发而亡。而他的死亡不光预示毕苏斯基嫡系部队全军覆没,也意味着这场大决战进入了最后的篇章。
实际上在攻陷第三师师部,俘虏波尔斯基之前,乌博列维奇就又一次果断的将部队抽调出战场快速南下,这一举动不光再次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也无形中给了不少波兰军官可乘之机。因为兵力紧张,包围圈自然扎得不那么紧,让这群没节操的家伙得以逃出升天。
比如前面说的那个拉斐洛夫,这位仁兄果断的化妆成女人一举逃出了包围圈,然后兜了一个大圈子之后辗转返回了华沙。作为第一军仅存的少数高级军官,这位仁兄再次获得了毕苏斯基的赏识,被誉为战斗英雄,还成为了战后重新组建的第一军军长,并在毕苏斯基当政的那十几年中平步青云,官至上将。
当然,恶人还是有恶报的,二战爆发,德国闪击波兰的时候,这位很没节操的上将兵败如山倒不得不再一次化妆出逃。不过这回他可能是年纪大了跑不动,或者是运气不太好,在一片混乱中将汽车开进了粪坑,溺死在里面。
言归正传,7月6日,当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第1师、第2师前锋部队抵达沃沃明的时候,敌29师师长科莱斯尼森科顿时知道大事不妙。他的师本来动弹不得,如今敌人的援兵还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了不用动脑子也猜得出来。
在关键时刻,这位师长表现出了不一般的果断,他果断地抛弃掉了自己的部队,仅仅带着自己的师部以及少数警卫部队仓皇而逃。而他这么一逃,29师立刻就发生了大混乱,一部分军官有样学样也撒腿就逃,另一部分则连逃跑都省了,直接就投降了。
到六日下午,这个29师就彻底地被消灭了,其覆灭速度之快让他们的友军都没有料到。27师和202混成旅原本还指望29师多坚持一点儿时间,好让他们也有个逃跑的时间。结果29师一触即溃,导致他们想逃都没办法逃,当即被团团包围!
“混帐,混蛋!一个个都是混蛋!”
华沙总统府中的毕苏斯基获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就掀翻了桌子,他之前也知道形势不妙,知道很危险。但是他觉得29师多少能坚持一两天,多少能给27师和202混成旅以及那两个民兵师争取一点时间。
而现在,他只能希望战场上被包围的部队多坚持一段时间,“你们必须坚持,盟国的援兵很快就将抵达战场,只要你们坚持到底,一定能反包围犹太人!记住,一定要坚持!”
不得不说,白条子打多了会伤人品的,毕苏斯基之前不断地许诺,不断地描绘美好的蓝图,但是却没有一样能够兑现。所以包围圈中的部队对他这个总统一点儿信心都没有,更多的人觉得大势已去,与其在痛苦中挣扎,不如考虑一下该怎么保住性命的问题了。
实际上有这种考虑的不光是战场上被包围的军队,在华沙,这里的情况一点儿都不比城外强。到处都是乱哄哄的,成群结队的民众涌上街头向城外逃去,这一刻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都只有一个念头——离华沙、离毕苏斯基越远越好。
富人逃命可能很正常,毕竟犹太人打进华沙,他们的身家性命和财产都保不住,可为什么光棍只有贱命一条的穷人也在逃呢?很简单,华沙现在是个空城,以那点儿民兵肯定不能保卫华沙,所以毕苏斯基必然又要抓壮丁。
之前那两次抓壮丁可是把华沙民众吓坏了,尤其是当他们听说了毕苏斯基是怎么指挥战斗,是怎么让民兵去送死的小道消息之后。为了保命,老百姓只能逃。
“卡尔波维奇干得不错。”
了解到华沙的混乱之后,李晓峰笑着表扬了一句,不过这句话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消灭了战场上的波兰有生力量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办。
当时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主流意见是攻占华沙,彻底地让毕苏斯基歇菜,至少也要羞臊羞臊他,让那货无地自容。反正犹太人是很想这么干,之前毕苏斯基让他们窝了一肚子气,能报复一下这个混蛋何乐而不为呢?
甚至在政治局中托洛茨基也有类似的意见,不过他不是想报复,而是从世界大革命的角度考虑问题:“占领华沙,建立一个新的苏维埃波兰政府,全面接管波兰的一切权力,必然可以极大的促进革命在中欧和东欧的传播,为我们下一步赢得德国革命和匈牙利革命奠定坚实的基础!”
不过李晓峰对托洛茨基的这一套却不感冒,因为他很清楚,波兰人真心对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和共产主义没有太大的兴趣。在他们眼中不管是俄国人还是共产主义都是邪恶的,都是他们的敌人。在这样的民意基础上弄一个波兰苏维埃政府,在政治上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可言,反而还给了协约国集团口实。
那些混蛋会如此向波兰人宣布:“看见没有,北极熊又回来了。他们换了一身熊皮,准备用一个可笑的傀儡政府忽悠你们,然后继续奴役你们!”
甚至不用协约国集团鼓吹,波兰人本身也会认为俄国人就是要建立傀儡政府继续奴役他们。那样一来,他们反而会紧密的团结在毕苏斯基周围,跟俄国人死磕到底。
李晓峰可不想倒帮毕苏斯基一把,而且他也敏锐的意识到了,当波兰的有生力量被消灭,当波兰被扒掉最后一条裤衩,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之后,很有可能会放出另一个更可怕的恶魔——德国!
和擦脚布波兰相比德国无疑危险得多,一旦波兰完蛋,很有可能德国人将顶替波兰人的空缺,成为新一任看押俄国的狱卒。这对俄国来说真心不是什么好消息,德国的工业基础和潜力比波兰大得多,再不济也是曾经的大流氓。
一旦德国人重新获得了大流氓集团的谅解和认可,那它将成为大流氓集团消灭共产主义最犀利的武器。而且德国人还很可能心甘情愿的甘当这种角色。如此一来一个广泛的反共联盟提前诞生,到时候俄国受到的干涉将比历史上更加强烈!
李晓峰可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而且最糟糕的还不是大流氓集团的干涉力度更大,或者冷战提前几十年发生。最最糟糕的是俄国将丧失一次重要的机遇!
试想一下,被驯化了德国人将无法再对旧的国际秩序造成任何冲击,摇摇欲坠的大英帝国将继续把持着第一把交椅,将继续按照它的意愿维持国际秩序,那么未来俄国将没有任何机会!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德国人真心是好同志,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不惜代价甚至不惜毁灭自我将英国人拉下了王座。没有德国人的付出,很有可能英国佬将继续统治这个世界几十年,甚至更久。
所以李晓峰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德国人重新回到大英帝国的怀抱,心甘情愿的做老大哥的小兄弟。他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充满了怨气,朝思暮想怎么杀死自己兄弟的该隐。
反正,这个该隐的角色李晓峰绝对不会亲自去扮演的,他可没有德国那种为人作嫁的情操。这也就决定了,李晓峰只会痛打波兰擦脚布一顿,而不会割断擦脚布的喉咙,给他们彻底地放血。
俄国需要波兰这个缓冲垫,没有波兰北极熊将直接面对财狼一样的汉斯,很显然汉斯没有擦脚布那么好欺负,而且将汉斯逼入英国人的怀抱,显然是个非常愚蠢的选择。
“我们不能占领华沙,这座城市已经是欧洲最后的安全阀,一旦波兰失陷,那将狠狠地刺激帝国主义的神经,让他们将一匹名曰德意志的狼狗放出来咬人……苏维埃俄国还没有挑战帝国主义世界的能力,所以最好是不碰那个阀门,让狼狗呆在笼子里,直到这条狼狗对‘主人’充满怨恨,直到它反戈一击,那时候才到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时候!”
这一段话摘至《安德烈选集》第二卷,出版于二战胜利之后,当时的总书记安德烈同志在一次会议中回忆起了一战结束后的种种政治交锋,借此提点那些刚刚登上政治舞台的第四代革命领导者——风险和机遇并存,永远不要因为一时之利,或者一时的头脑发晕,而做出看似利在千秋实则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抉择……(未完待续。)
491讹诈(上)
不过在当时李晓峰的想法却并不占上风,甚至都不属于主流意见。对于列宁和托洛茨基来说,让波兰也变成社会主义国家,变成苏维埃大家庭中的一员,是非常自然也非常具有诱惑力的设想。
波兰的倒戈不光意味着俄国将重新获得一战之前的广阔战略纵深(甚至还有超出),还将直接将革命的火种送到德国和原奥匈帝国的腹地。乐观的估计,下一场革命就将完全颠覆资产阶级在欧洲的基础,世界大革命彻底爆发是指日可待。
这样的结果不管是列宁还是托洛茨基都非常愿意看到,也许在那一刻两位导师恐怕都觉得革命终于走出礁石区,开始沿着康庄大道快速前行。
不过李晓峰却知道,革命走出礁石区不假,但前面不是什么康庄大道,而是埋满了地雷的禁区。一旦越过这条线出动帝国主义世界的命脉,必然会遭到他们疯狂的反扑。
在李晓峰看来俄国根本就没做好应对帝国主义反扑的准备,甚至都不具备去触碰禁区的条件。虽然因为他这个仙人的加入,使北极熊提前30十年获得了这个机会,但有机会并不代表能抓住。
不过很糟糕的是,李晓峰还不能直接反对列宁和托洛茨基去抓住这次机会,因为按照那两位导师的日程,这次的机会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按部就班的去实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抉择。
甚至在全党上下,都相信两位导师大人的“日程安排”是完全正确也是可行的,从政治局到中央委员会到最基层的党员干部都在翘首企盼用一次革命就解决帝国主义,就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社会。
这个时候站在全党的对立面上,分分钟就会被布尔什维克这个怪兽碾碎,而且连渣渣都不剩。
反正李晓峰是不敢明着反对的,他只能采用一切策略性的办法拖后腿,关于是否攻占华沙的问题,他向中央提出了几个问题:“第一,在粮食危机日益严峻的今天,我们的党用什么办法去满足华沙居民的物质需求?一个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就是一个沉重的经济包袱。现在,这个包袱在毕苏斯基和协约国集团肩上,我们有能力扛起来吗?第二,鉴于波兰浓郁反俄风潮,攻占他们的首都很有可能会被波兰人视为一种挑衅,这无形中会将波兰人民推向帝国主义那一边。第三,华沙的沦陷预示着帝国主义利用波兰干涉中欧和东欧革命企图全面破产,这必然导致帝国主义亲自上阵,我们是否做好了应对帝国主义全面干涉的准备工作呢?”
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非常现实,攻占华沙确实是辉煌的胜利,但是胜利只能管一时,当胜利的快感消退下去之后,还有其他收获吗?恐怕只收获了百万张嗷嗷待哺的嘴巴。俄国国内的粮食危机是愈演愈烈,这个时候哪里有能力管波兰人吃饭的问题?
而一旦攻占了华沙,却不管吃饭的问题,后果无疑是相当严峻的。那将会使布尔什维克在波兰人心尽失,也会带来空前的国际丑闻和压力。
反正这个问题哪怕是头脑有些发热的列宁和托洛茨基也不得不仔细地掂量。不光是吃饭的问题,最后那条提到的帝国主义全面的干涉更不是杞人忧天。
不管是列宁还是托洛茨基恐怕十分清楚,一旦解决了波兰人,也就意味着进入了革命的攻坚阶段,将直面帝国主义大流氓的挑战。虽然之前他们一直在说无产阶级的力量是如何如何的大,但是他们清楚这是嘴炮和宣传,实际上反革命的力量还是占上风的。
在这种情况下,不做任何准备(哪怕是思想准备)就盲目乐观的向前进发,准备直捣黄龙,这现实吗?
一连窜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哪一个都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对布尔什维克来说,如今的华沙就是一个扒光光的美女,毫无抵抗的能力,提枪上马搞定她几乎是所有男人共同的选择。但是也必须看到这位光溜溜的美女有着身强力壮的肌肉男丈夫。玩弄这个美女的后果,很可能是被肌肉男暴殴一顿。是逞一时之快,还是忍住诱惑假装没看见呢?
当然对于李晓峰提出的第二条理由,大家都无视了,什么狗屁的民心,波兰的民心很重要吗?都被扒光光毫无抵抗能力了,波兰所谓的民心也就是一个笑话了。反正历史上波兰人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想必他们早就习惯了!
所以,一连番的争吵之后,最后得出了一个可笑的结论:“那个啥,现在就讨论是否占领华沙的问题太早了,战斗还没有结束,毕苏斯基的部队还在垂死挣扎,先解决这些擦脚布再说吧!”
说实话,这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谁都看出来了,波兰人完蛋了,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这个时候讨论未来的战略选择,一点儿都不早。相反不讨论这个问题,恰恰说明布尔什维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自我安慰的方式告诉自己:“我们还有时间,还可以慢慢考虑这个问题!”
有时间吗?其实已经没有时间了,哪怕布尔什维克自己不做决定,国际形势也会逼迫他们做出选择。7月7日,德国谈判代表在同协约国集团谈判代表进行一番秘密会谈后表示:“东普鲁士是德意志神圣不可分割的领土,德国人民不允许任何势力将其从德意志的版图上割裂出去。”
转过天来,德国临时政府总理艾伯特也发表讲话,他说道:“东普鲁士的问题,完全是一群别有用心的匪徒在外国势力挑拨怂恿下发生的叛乱,临时政府正在讨论尽一切办法消灭这些乱党,重新恢复东普鲁士的和平!”
似乎德国人只提了东普鲁士,但是傻瓜都能看到,德国人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东普鲁士如今是犹太人的老家,都准备直捣黄龙了还不能说明德国人想干什么?
虽然德国人暂时还只用了嘴炮,但是谁知道嘴炮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也许只要协约国集团一次暗示,德国人就会雄纠纠气昂昂的去平叛了。
“德国人的态度必须重视,一旦德国决定充当协约国集团的马前卒,那么波兰和东普鲁士就很危险了!”托洛茨基在政治局会议上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过对于其他大长老来说,托洛茨基说的就是废话,谁都知道德国加入战场意味着什么,重要的是怎么办?
“办法很简单,”托洛茨基当然不会那么没水平,他前头的那句话不过是投石问路,就是话引子而已,他真正想表达的在后面:“我们必须从战场上抽调出一部分红军,直接投入波兰战场!”
这话让列宁直瞪眼,抽调红军?如今在消灭邓尼金的最关键时刻,怎么抽调部队?而且他非常清楚,托洛茨基才不是仅仅想抽调“一部分”部队而已。恐怕这位真实的意图是将红军的主力抽调到波兰战场去!而这,是列宁决不允许的!
不过这回不等列宁发话,斯大林就抢在了前面:“消灭邓尼金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这时候抽调兵力会让我们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而且如果德国下决心全面干涉波兰和东普鲁士,那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投入上百万军队,我们可没有争锋相对的能力!”
托洛茨基立刻就不满了,挖苦了一句:“那按照你的意思,就让东普鲁士自身自灭?拱手将华沙让给帝国主义集团?这才叫付诸东流!”
确实,一旦德国人加入进来,布尔什维克的处境将变得十分尴尬,继续下注吧,没信心,就此收手吧,又舍不得。带着这样的情绪,自然不管怎么讨论怎么开会都没有任何意义,反正是谁也不能说服谁。
而在此时,华沙城外的李晓峰却没有陷入这个进退两难的怪圈当中,他似乎有另外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两天之前,他联系上了阿基莫维奇,要求同德国政府进行一次有建设性的谈话。其实就是谈判。
“安德烈先生,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一段时间不见,阿基莫维奇明显比之前成熟多了,而且看起来这货心情还不错,不像之前德皇刚刚垮台时那种死了老爹的表情。
李晓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看样子,你们已经准备做协约国集团的忠犬了?当狗的感觉如何?”
这话瞬间就让阿基莫维奇变了脸色,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安德烈先生,这是侮辱和挑衅!”
李晓峰抬了抬眼皮,继续冷笑道:“那你就当是侮辱和挑衅好了!”
某仙人不在乎的态度让阿基莫维奇吃了一惊,当某仙人递出橄榄枝,要通德国政府接触的时候。艾伯特的智囊经过一番分析,认为这是俄国人自救的方案,大概是俄国人准备积极自救,以改变被动局面。
而对于俄国的好意,智囊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好事,德国政府完全可以坐地要价,利用俄国人给协约国集团施加压力,争取更理想的和平协定。甚至还可以顺带着坑俄国人一笔!
所以阿基莫维奇来之前,心态是很放松的,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敲某仙人一笔,终于可以找回一点场子。谁想到见到某仙人之后,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某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嚣张和讨厌,一点儿都没有低声下气的意思。
所以一瞬间,智囊们之前给阿基莫维奇的建议就完全不顶用了,那些该死的孙子就没料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让阿基莫维奇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应该是这种情况啊!”
不过李晓峰可没给阿基莫维奇太多思考的时间,之前的经验告诉他——阿基莫维奇并不是一个傻瓜,他只不过是政治触觉比较迟钝,需要长时间进行思考,如果你不给他思考的时间,那就能占据上风。
“那么备受侮辱的阿基莫维奇先生,你为什么还不走呢?你难道还指望我会向你道歉?”李晓峰又挖苦了一句。
这话让阿基莫维奇更是觉得屈辱,他还真想这么一走了之,不过考虑到某人的邪恶和恐怖,以及他所肩负的使命,似乎还是暂时忍辱负重比较好,至少也得搞清楚某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儿?安德烈先生?你以为激怒我就可以达成你卑鄙的目的?”阿基莫维奇故作镇定的反击道。
“激怒你?”李晓峰不在意地撇撇嘴,反问道:“我有必要激怒一条狗吗?”
“你……”阿基莫维奇咬牙切齿地克制住了怒气,很淡定地回答道:“没有用的,我看穿了你的目的!”
“哦?你已经知道了?”李晓峰忽然一笑,很自然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那么你就可以滚蛋了。对了,别忘了将我的目的详细的告诉艾伯特,不要事情发生之后,抱怨说我没提醒你们!”
“提醒什么?”阿基莫维奇紧张地问道。
李晓峰嘿嘿一笑,道:“聪明先生,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这话让阿基莫维奇尴尬不已,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本想将计就计反讹某仙人一把,结果分分钟就被拆穿了。
看着一言不发的阿基莫维奇,李晓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撩拨这个傻瓜,没准他就真的暴走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李晓峰先挖苦了一句,然后说道:“好在我大人大量,而且主要是没耐心陪你磨牙,这么说吧,叫你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警告而已!”
“警告?”阿基莫维奇有些莫名其妙,“警告什么?”
“警告你们不要动我的奶酪!”李晓峰很无奈地说道,他那副表情仿佛是在说:“我怎么在跟一个低能儿说话呢?”
“对不起,您的奶酪?您的奶酪是什么?”阿基莫维奇很有耐心地问道。
“波兰!”李晓峰吐出了一个单词。
顿时阿基莫维奇笑了出来,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很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你这是在恐吓我,因为我们同协约国达成协定让你感到不安了,所以你准备用吓唬小孩子的手段来吓唬我们!哈哈,简直太可笑了!”
李晓峰耸耸肩,也说道:“确实是挺可笑的。或者说,我应该让你好好回忆一下我究竟有多恐怖?”
阿基莫维奇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安德里先生,你可要记清楚,之前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你这是明显违反协议的行为!”
“那又怎么样?”李晓峰又耸了耸肩,笑道:“我违反了协定你们又能怎么样?啧啧,恐怕只能躲在被子里抽泣,要不要安德烈叔叔给你们擦擦眼泪?”
阿基莫维奇顿时哑口无言,确实,之前是有协定,不过那个协定怎么看都对某人没有多少约束力,如果某人果断地撕毁协定,他们也真没什么办法。
“这是不对的!”阿基莫维奇喃喃地说道,“也是不允许的,你不能这么做!”
“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如果不高兴了,随时都可以毁约,你们能怎么样?”李晓峰得意洋洋地宣布:“所以,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以及你的主子们,波兰是老子的奶酪,谁跟老子抢,老子就干掉谁!”
阿基莫维奇不说话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谁让某人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他如果果断地宣布不玩了,那谁能阻止?
“那你何必要制定那个协定,这还有什么意思?”阿基莫维奇愤怒地抗议道。
“很有意思啊!”李晓峰很厚颜无耻地说道,“我就喜欢这种出尔反尔让你们抓狂的感觉!”
阿基莫维奇被气得半死,面对一个如此无耻的仙人,讲道理是对牛弹琴,但是不讲道理,又是自取其辱。他该怎么办呢?
看着阿基莫维奇陷入了沉思,李晓峰很有些得意,他已经将阿基莫维奇唬住了,这个傻瓜绝对想不到他确实不打算违反协定,就如阿基莫维奇所说——那就没意思了!
说白了,李晓峰今天将阿基莫维奇叫来,就是进行政治讹诈,很有点当年有核国家讹诈无核国家的意思。是的,李晓峰就是那个核武器,虽然他自己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谁又敢保证他这个大杀器不是玩真的,没人敢赌!
而“核讹诈”是不违反规则的,当初的协定很清楚,只有付诸实施了才要“接受惩罚”,而挂在嘴边的讹诈则完全是合理的。是的,李晓峰就是合理的利用规则的漏洞,他又不傻,怎么会完全平等的跟一群敌视他的大流氓玩游戏,怎么说也得沾点便宜不是?(未完待续。)
492讹诈(下)
跟流氓打交道的时候,你得比流氓还要流氓。如果老老实实遵守规则,那唯一的结果就是被大流氓们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制定规则,让这个规则束缚住绝大多数流氓,然后尽情的打擦边球,这才是制定规则的全部意义所在。
反正这样的游戏英国人玩了两百多年,美国人陪北极熊玩了半个世纪,甚至还要在新世纪继续玩一段时间。没理由让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仙人不这么玩吧?
可能有同志会担心游戏没得玩了呢?如果那几家流氓果断的退出游戏,那怎么办?
那只能说你还不了解国际政治这个肮脏的小游戏的基本规则,那就是有奶便是娘,那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于协约国大流氓集团来说,他们这个圈子是相当小的,能跟他们吃一锅饭的只有那么几家,而这其中绝对不包括三家人。
第一家就是德意志,第二家就是奥匈,第三家就是俄罗斯。前面两家是敌人,是他们小集团利益的最大妨碍者。至于第三家,那是背叛的小弟和潜在的敌人。
而现在随着俄罗斯的威胁指数不断地上升,协约国流氓们不得不做出一定的调整,必须稍微拉拢一下原本排名第一的敌人。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会允许德国人上桌吃饭,他们的打算更像是随便丢一两根骨头,意思一下就行了。
也就是说德国的死活协约国一点儿都不关心,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所以,如果德国被另一个很强力的流氓威胁了,而且这个很强力的流氓还有威胁他们这些大流氓的能力时,他们会装作没看见德国人被威胁——那是你们德国人的烦恼,跟俺们没关系!
而一旦德国人因为这种威胁而做出了某些不利于他们的选择,他们又会变一张脸,用带着血迹的狼牙棒狠狠地抽德国人的屁股:“我让你不合作!我让你不听话!”
至于可怜的德国佬试图解释,鬼才听德国人的解释,大流氓不需要解释,需要的只是结果!
这就是国际政治,从来都是这么赤果果的。而德国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悲剧,他们原本想向协约国集团交投名状,以换取“原谅”,但却立刻就被某仙人威胁了一把。而更可气的是,协约国集团还对此无动于衷,只是一个劲的强调,只要结果。德国人真心是两头受气,左右为难。
而李晓峰就是要这么一个结果,他相信在巨大的压力下,德国人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那就是拖!
德国人也只能拖,只能苦笑着打哈哈,谁让两边他们都得罪不起呢?
不过也必须强调一点,拖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问题依然存在,德国人依然要站队,而拖延只会让他们将来变得更加尴尬。当然,这一点德国人也知道,但如今只能拖。
“告诉那些该死的英国佬,我们国内的情况一片混乱,军队在对付共产党,人民在饥寒交迫中挣扎,我们愿意解决犹太人的问题,但是这需要时间!”艾伯特很是无奈地说道。
对于如今的艾伯特来说,总理的位置几乎就是火山口,国内的压力和国外的压力交织在一起,就像一条绞索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有时候他都很后悔接过这个烂摊子,如果早知道这一点,打死他也不会抢这个位置。
很可惜的是,烫手的山芋已经抢到了手,想扔都扔不出去,更可怕的是,他还不能撂挑子。如果他从总理的位置上退下来,那么不管是共产党还是容克地主都不会放过他。
“为今之计,也只有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了!”艾伯特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何止是艾伯特要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整个德国其实都是这种状态。而李晓峰就是发现了德国人的窘迫,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威胁和恐吓。
“很有效果不是?”李晓峰笑着对李尔文说道。
这位女间谍是受M的指派前来警告他不要违反规则的,看起来协约国集团对那个协议还是很看重的。不过这在李尔文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那就是一个狗屎一样的协议,对那个混蛋没有任何束缚力!”
M苦笑了一声道:“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暂时很需要这个协议!”
对于这番解释,李尔文立刻就不说话了,如果可以拒绝那个协议,恐怕帝国早就拒绝了,问题是不能,因为某人根本就没给选择的余地,要么陪他玩儿,要么被干掉,根本就没得选。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违反规则?就看着他把该死的德国佬抓来威胁一翻,然后就让我们的计划全盘落空?”李尔文很是气愤地问道。
M又苦笑了一声,干笑道:“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一位并没有违反规则,他不过是有违反规则的企图而已,按照我们的协定,这是允许的……”
这种狗屎一样的解释让李尔文好一阵无语,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强者天然是有特权的。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问道:“那去警告他有什么意义?”
M又干笑了一声:“我们必须让那个家伙知道,他所有的打算都在我们的预料当中……”
李尔文算是明白了,帝国的意思无非是告诉某人:“我看到了你在打擦边球,不要想糊弄我们,告诉你,你最好小心一点儿,你能打擦边球,我们也能的!”
说实话,这很可笑,也完全没有意义,至少在李尔文看来毫无意义,因为帝国的态度就像一个色厉内荏的强盗,或者说是个不肯接受自己处于下风的失败者。
“为什么让我去呢?”李尔文一点儿都不想接受这个任务。这只会让她愈发的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确定为帝国同那个混蛋之间的传话者,也就是联系人。今后这种性质的任务都归你负责!”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让李尔文的心情愈发地糟糕,可以想象当以后某人一次又一次打擦边球的时候,她也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充当无能的联系人角色,这简直就是在她伤口上不断撒盐。
“我觉得这个任命不错,双重间谍小姐,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会面了。这会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是吗?”
李尔文恨恨道:“我觉得与你见面才是最大的麻烦!”
李晓峰却不接话茬,而是问道:“那你今天来就是例行公事的警告我喽?”
警告这个字眼让李尔文觉得异常的刺耳,很显然某仙人是在嘲笑她。顿时她火气就升起来了:“你以为你已经成功的让德国人就范,就可以美滋滋地肚子享用波兰这块蛋糕了?天真先生,我告诉你,你高兴得还太早了!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咱们走着瞧!”
说完,李尔文气冲冲地走了,在她离开之后,安娜打开了另一扇门,径直走到某仙人面前,问道:“你故意激怒她?”
李晓峰耸了耸肩道:“跟她这种太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必须如此!”
安娜歪着头想了想,又道:“可我怎么觉得,她是故意的?”
李晓峰苦笑了一声:“我说过了,她相当的聪明!这也让她变得一点儿都不可爱!”
确实,刚才那一阵看上去是某仙人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是李尔文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更不是一个会轻易暴露自己情绪的女人。可以说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精怪,她不会不惜一切地利用一切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其中就包括装孙子以及佯装愤怒。
“那她所谓的走着瞧是确有其事喽?”安娜又问道。
李晓峰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否定还是不知道?”安娜笑得很玩味。
李晓峰叹了口气,一把将安娜搂在了怀里,一双手很不老实地四处探索:“我说了,太聪明的女人就不可爱了……”
当某仙人跟自己的小蜜打哑谜的时候,华沙会战也进入了最后的时刻,在沃沃明周边一片相当狭小的区域里,波兰最后的军事力量已经被团团包围,随着乌博列维奇最后的部队抵达战场,最后的总攻也即将展开。
首先惨遭围歼的是27师和202混成旅,卡恰诺夫和甘明七千多人的部队被压缩在了一片方圆不超过一平方公里的开阔地上。之前的鏖战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一片区域地面上的一切建筑和植被,卡恰诺夫和甘明的部队只能通过日夜不停的挖掘战壕和坑洞抵挡猛烈地炮火打击。
“今日上午,短短四个小时内,落在我军阵地上的炮弹已经超过了两万发,昨夜辛辛苦苦挖掘的战壕几乎完全被摧毁……我军缺少弹药、缺少食品和饮用水,最关键的是根本没办法睡觉。大部分士兵已经超过48小时没合眼了,折不断落下来的炮弹让人根本没办法休息……我亲眼看到一个累坏了小伙子在战斗中直接就睡着了……再这么下去,不被敌人打死,我们也会活活累死!”
写完这段日记之后,甘明直接趴在桌面上睡着了,几个小时之后,这位旅座大人就在睡梦中当了解放军的俘虏,一同被俘的还有他的旅部以及警卫连。
说实话,当时冲进202旅旅部的解放军都吓了一跳,三百多人呼呼大睡的场景可不是一般的壮观。
当然甘明无疑是幸运的,他可以美美的在战俘营里睡觉了,而卡恰诺夫则还要经历一段折磨。当针对27和202旅的总攻打响之后,这位师座大人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他没有和甘明一样睡着等死,而是叫上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乘着混乱和黑夜丢下部队跑路了。
卡恰诺夫的逃亡之路充满了艰险,在混乱中他的侍卫不知所终,侥幸冲出包围圈的时候,这位师座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当时他还有点小得意,觉得天无绝人之路什么的。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冲出了包围圈也不一定意味着安全了,首先他迷路了,在一片麦田里度过了两个不眠之夜(蚊虫撕咬)之后,实在是饥渴交迫的他冲进了当地的农户家中企图搞一点儿食物。
原本他还以为会受到当地居民的款待或者庇护什么的,不过很快他就发现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巨大的。他没有见到热情好客的波兰老乡,而是被一条凶巴巴的斗牛犬追着咬了二里地。付出了一条裤子和臀部受创的惨重代价。
学乖了的卡恰诺夫再也不敢打波兰农民的主意,只能跟偷菜的贼一样弄点青菜叶子和白菜帮子果腹,然后偷偷摸摸地向华沙方向前进。这期间师座大人为了活命,下过阴沟,钻过粪坑,在荒郊野外留下了无数的足迹。直到一周之后,上吐下泻连带着打摆子实在扛不住了,他才不得不主动投降。
实话实说,当时东普鲁士人民解放军的战士们死活不相信这个比乞丐还要落魄的可怜虫是堂堂波兰国防军的高级军官。差点给这货当做打秋风的饿鬼给赶走了,还是27师被俘的官兵认出了这位可怜的师长,才让他免于病死在路边。
当然,卡恰诺夫也还算走运,至少捡回了一条小命。而其他的波兰军官就不一定有这么幸运了。在27师覆灭之后,下一个走向末路的就是第11师,塞斯瑙斯基斯曾经想要突围,但是接连几次尝试都被击退。
7月10日夜间,塞斯瑙斯基斯遣散了自己全部部下,独自望着波兰方向垂泪不已,几分钟后用一声枪响结束了他的生命,而这一天离他的三十二岁生日仅仅只差几个小时了。
到7月11日晨,毕苏斯基曾经煊赫不已的庞大军事力量基本上灰飞烟灭,只有包围圈最核心中的30师和34师还在观望。
为什么是观望呢?因为这两个师之前的表现可是很有意思,既没有主动突围,也没有积极向友军靠拢,而是困坐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友军一个个被碾碎,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来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