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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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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斯的提议很对导师大人的胃口,甚至捷尔任斯基也觉得非常正确,高尔察克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就纠集起了一只超过30万的大军,虽然有不少都是滥竽充数和抓来的壮丁,但是庞大的数量不得不引起重视。如果能将战斗力很强的志愿军调回国内平叛,必然可以增加不少胜算。

顿时,托洛茨基就急了:“我们不能这么短视,虽然高尔察克显示出了一定的实力,但我认为布鲁西诺夫指挥的乌拉尔方面军完全足以解决他们,不需要额外的增援!而芬兰将是我们推广革命最好的窗口,芬兰革命胜利所能造成的影响力远远不是消灭高尔察克可以比拟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愿意让步,自然而然怎么解决芬兰的问题就不会有结论,事情就这么拖下来了。库西宁倒是挺高兴,只要不谈判就行!

当然,暗地里他也会耍一些小手段来恶心某仙人。

“赤卫队将在十月中旬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反攻,我们的计划是收复拉伊波进逼科沃拉,为之后收复赫尔辛基打好坚实的基础。我要求志愿军配合赤卫队作战,志愿军的任务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李晓峰无情地打断了:“志愿军的任务是守备维堡,仅此而已!”

库西宁立刻就火大了,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晓峰哼了一声:“我的意思很明确,赤卫队想要反攻,没有问题。你们只管放手反攻。但是志愿军不会参与反攻,我们的任务只是确保维堡的安全!”

库西宁拍了一下桌子,吼道:“志愿军的任务是解放全芬兰!自然要参与对白军的反攻!”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针锋相对的拍了一下桌子,反驳道:“志愿军的任务是保护芬兰的俄国侨民,仅此而已!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也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但是都跟志愿军无关!想要反攻,你们只管自己去好了,不要拉上志愿军!”

会议结束之后,库西宁就给共产国际和托洛茨基发了抗议电,强烈的控诉了李晓峰不听指挥的行为,并强烈要求更换志愿军的领导层。

“真是笑话!”小斯第一个对此嗤之以鼻,“库西宁同志完全是无理取闹,当前的形势下怎么能发动反攻?他难道不知道我们正准备同高尔察克决战?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军事资源都必须用于乌拉尔的决战。不能在浪费在其他方向!”

托洛茨基不少想说而未能说出来的话被小斯堵了回去,库西宁想要反攻,其实是获得了他的支持和首肯的,否则库西宁有胆子跟某仙人叫板?

而现在,小斯打着消灭高尔察克的由头,枪毙掉了反攻的计划,他还真不好怎么反对,只能道:“那可以让库西宁同志推迟反攻行动,等乌拉尔的战斗结束了,再投入反攻也是可行的!”

说白了,托洛茨基就是要推动他的不断革命路线,只要中央肯定了库西宁的反攻行动是合理的,那么今后芬兰革命的基调就定了下来。除非是出现了什么重大变故,否则谁也无法推翻他的不断革命论了。

小斯自然知道托洛茨基打的是什么盘算,而这跟某仙人对芬兰未来的计划是完全相悖的,实话实说,他更倾向于某人的计划,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更像是作死。所以他是坚决抵制反攻:“我认为就算乌拉尔的战斗结束了,也不应该过早的在芬兰进行反攻。我们还有乌克兰的问题、高加索的问题以及远东方向面临协约国集团干涉的问题需要解决。在这些问题解决之前,在国内的形势充分安定和好转之前,不应该过多的在国外的问题上分散注意力!只有一心一意才能赢得革命的胜利!”

“我强烈地反对这种提法!”托洛茨基火大了,他觉得这是小斯公然反对他的不断革命论,“我早就做过理论上的推演,无产阶级的革命断然是无法在单独一个国家取得胜利的。只要将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革命统一起来,掀起一股巨大的浪潮,才能击败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否则,革命只会走进死胡同,那是死路一条!”

“我没有说不让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开展革命斗争,但各个国家的革命基础以及革命形势完全不一样。片面的强调输出革命,片面的要求在形势不允许的时候策动革命,这就等于是将我们宝贵的革命有生力量送到敌人的枪口上去……我们应该循序渐进,有计划有安排的开展革命斗争,而不是闹哄哄地不管客观条件一哄而上,那不是闹革命,而是扯淡!”

好嘛!谁也无法说服谁,小斯和托洛茨基差点为此打起来,没办法,导师大人只能赶紧打圆场:“关于如何开展世界革命的问题,这暂时不由我们处理,这是共产国际的工作,否则我们倡导成立这个新的国际做什么……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处理好国内的革命斗争问题。至于芬兰革命的方向,那由芬兰的同志做决定,我们不能越俎代庖……不过我要强调一点,俄国志愿军的职责是保护我国在芬兰的侨民,保护宝贵的粮食进口的渠道,这才是他们的核心任务!”(未完待续。)

368新武器引发的纠纷

导师大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是明确的,不支持库西宁发动反攻。当然他说得很委婉,没有明确的不同意反攻,只是说库西宁想要反攻可以,但是他只能动用芬兰赤卫队去反攻,而志愿军是不准调动的。

不过地球人都知道芬兰赤卫队有个毛的反攻能力,满打满算不过2万多人,武器装备在轻步兵中都算最差的。不客气点说,芬兰赤卫队充当武装警察维持社会治安可能还凑合,上战场,尤其是向德国远征军进攻,结局就是被吊打。

库西宁之前很无耻的说什么,让志愿军配合赤卫队进行反攻,实际上他的赤卫队才是真正的配角,只能打酱油。李晓峰自然不会拿配角的工资干主角的活,实际上列宁也不会同意,只有魔障了的托洛茨基才会这么搞。

随着导师大人一锤定音否定了反攻的计划,库西宁在维堡地区的威信,对社会革命党的掌控力是一步步下降。不客气地说,李晓峰现在才是维堡地区的主人,那里的一切都处于他的绝对控制之下。

“德什卡机枪的第一批生产型已经下线了,一共24挺,经过部队试用之后,就可以进行量产。”

费德洛夫终于带给了李晓峰好消息,拖了三个月,德什卡总算是走下了绘图板。不过这种高射机枪来得有点晚,芬兰上空大规模的空战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无心进攻的德国远征军和无力进攻的志愿军空军很无耻的开始打默契球。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以至于小胡子苏霍伊这个月的抱怨声一天比一天强烈,这个技术宅可能是闲得蛋疼了吧。

倒是PTRD18反器材步枪在部队中获得了好评,这种又长又大略显笨重的武器不光能对付坦克、轻型装甲车,用于攻击一般的工事效果也相当好的。

用志愿军战士的话说:“以前白军堆上几个沙袋,或者躲在砖墙后面就可以高枕无忧,7.62×54R弹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可是有了PTRD18之后,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打穿几层沙袋,或者直接在砖墙上开洞,让躲在后面的白狗子惶惶不可终日。”

当然,PTRD18也不是没有问题,首先就是精度稍差,不适合做精确射击。其次就是后坐力还是比较大的,14.5×114弹换个23毫米的弹头就是炮弹了。对于抵肩射击的武器而言,后坐力确实让人不爽。然后就是重量问题,这件武器竟然有18公斤重,对于战士们而言,真心太沉了。最后就是射速问题,不像PTRS41是半自动的,旋转后拉枪机的PTRD18射速相当的慢,尤其是枪机相当的难以拉开,让不少战士因此而错过了射击的最好时机。

就算有不少不如意的地方,但志愿军上下还是比较欢迎PTRD18的,总比安德烈鸡尾酒好使吧!说一句题外话,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莫洛托夫鸡尾酒被战士们亲切地称为安德烈鸡尾酒,虽然某仙人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外号,可是战士们依然乐此不疲。

轻武器方面,志愿军上下总体而言都十分满意,好评如潮。但是在重武器方面,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炮兵们怨声载道,认为手头那几种榴弹炮和加农炮都太难以伺候,而且性能有限。每转移一次阵地算是要了炮兵的老命,条幅式钢轮在泥泞的芬兰推都推不动,一番折腾下来,所有的人都会变成泥猴子。

而且根据步兵兄弟的反应,除了122榴弹炮威力还给力一点,其他的炮弹对付坚固的工事实在差强人意,幸亏志愿军在维堡还有海军的重炮支援,否则真心打不过对面的德国远征军。

部队上下强烈要求一种弹丸重量足够大,重量足够轻的“重炮”来代替手头不太给力的家伙事。不过这种要求在红军总装备部看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又要弹丸威力大,又想火炮重量轻,这怎么可能做到?老子又没有天顶星的科技,怎么可能满足得了。

对此李晓峰想说的是,怎么可能满足不了?在他看来战士们想要的就是火箭炮而已,多简单的事儿啊!

简单吗?一点儿都不简单,也许在某仙人看来,火箭炮就是几截无缝钢管拼在一起,然后把“钻天猴”放大塞进去就OK了。当然,这种程度的所谓火箭炮俄国早就有了,不就是康格里夫火箭么。实际上这种武器也确实用在了芬兰战场上,不过效果那是相当的不咋地。

好在某仙人很快就醒悟了过来,赶紧回到了正路上,在他资助下季霍米罗夫搞出了一个简陋版的“喀秋莎”,这是一种76毫米口径的靠十字形弹翼稳定的大脑袋弹药,最大射程3千米,威力大致相当于105毫米榴弹炮。

“这就是咱们的新武器?”

乌博列维奇对这种用几根钢条拼接起来的新武器十分的不看好,因为它简陋得令人发指,他这个正牌的老炮兵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像火炮的火炮。

李晓峰也觉得没面子,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半成品,更类似于喀秋莎,用的是导轨式定向器和带十字形尾翼的火箭弹,跟他想象中的火箭炮确实相差很远。

“性能看上去相当的不理想啊!”

乌博列维奇又补充了一句,因为就在他面前,这种蹩脚的武器两次从架子上掉了下来,幸亏这是没有装炸药的模拟弹,否则这种新武器首先会杀光自己的炮兵。

季霍米罗夫擦了一把汗,就刚才的表现看,确实不太理想,但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某仙人要得太急了,一切都是因陋就简,如果给他足够的多的时间,解决这些问题是小菜一碟。

好在乌博列维奇也没有继续吐槽,几十分钟之后,满头大汗的炮兵们终于将火箭弹装上了发射架,很快,真正考验这种新武器的时候到了!

“预备!放!”

随着举着小红旗的炮长一声令下,火箭弹被点燃,黄浊的浓烟从弹尾喷了出来,随着一声悠长的呼啸,大脑袋小屁股的弹药沿着导轨飞速前冲,挣脱了束缚之后窜上了天空!

之所以用窜这个词儿,那是有原因的,因为某仙人和乌博列维奇惊恐地看到,一枚火箭弹像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摇摇摆摆冲上天空之后忽然打了一个转,扭头冲着他们的方向俯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了他们面前不到十米远的土层里,如果弹头有装药,估计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关于他们的讣告了。

乌博列维奇和李晓峰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看满头瀑布大汗的季霍米罗夫,后者几乎已经吓傻了,如果他发明的武器干掉了志愿军的副司令和政委,估计很快契卡就要请他喝茶然后送他去打靶了。

“这只是一个意外!”季霍米罗夫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其实他大可以不用这么紧张,因为乌博列维奇和李晓峰都知道,这确实只是一个意外,因为这枚火箭弹的一片弹翼离开发射架之前就脱落了,不变窜天猴才怪。

实际上发射失败的远不止这一枚,还有一枚直接卡在了发射架上,发动机喷出高温火焰将整个架子烤得通红,还有一枚发射时从架子上掉了下来,得亏之前做了一定的防护措施,否则这一枚更可能满地乱飞。

当然,发射成功的也不少,更多的粗制滥造的火箭弹飞向了预定目标,落在了三公里外的一片荒地上。

放下望远镜,乌博列维奇改口了:“似乎有点意思!”

李晓峰也道:“至少火力密度不错。一座这样的发射架就可以发射12枚火箭弹。而发射架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乌博列维奇点点头道:“确实,不过就是精度太差了,散布大得令人无语,根本不可能做到精确的打击。”

李晓峰笑道:“要求不能太高了,这毕竟还只是一个用于演示的试验品,而且如果有十几台或者更多的发射器,一口气发射出上百枚弹药,也足以弥补精度差的缺点了。”

说着,他转头向有点沾沾自喜的季霍米罗夫问道:“为什么不用旋转稳定,而用尾翼稳定?旋转稳定不是精度更好吗?”

季霍米罗夫苦着脸回答道:“您的要求太急切了,而旋转稳定对发动机喷管的工艺要求比较高,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而尾翼稳定就简单多了,而且成本要低!”

李晓峰想了想,能以这么短的时间拿出成品,确实已经不容易了,要求不能太高。不过他还是觉得旋转稳定更好,而且最好能把尾翼折叠起来,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工字架式的定向器。

对此,季霍米罗夫是据理力争:“工字架式定向器更简单,一个普通工人就能生产。而您要求的管形定向器就复杂得多。”

乌博列维奇虽然也不喜那个简陋的架子,但是他明白俄国的工业基础和经济实力,能便宜一点就便宜一点,能简单一点就别弄得复杂。

“工字架挺好,但是武器的射程十分让人不满意。”他指了指远方的落弹点,“射程最多只有3公里,太短了,而你的武器发射时烟火明显,敌人的迫击炮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将你轰个稀巴烂。”

季霍米罗夫道:“那是因为现在弹药使用的还是黑火药作为推进剂,能量和比冲都太低了。如果换用新的推进剂,我有把握能将射程提高到5公里左右!”

虽然五公里这个数字依然让人失望,不过乌博列维奇还是赞许的点点头。而某仙人则插嘴问道:“换成液体推进剂怎么样?那比冲应该够大了吧?”

季霍米罗夫连连摇头,他强烈地反对在火箭弹上使用液体推进剂,虽然液体推进剂在能量和比冲上有优势,但是使用液体推进剂将增大发动机的复杂性和成本。而固体推进剂虽然性能上差一点,但是成本低,而且使用维护简单,尤其是可靠性要比液体推进剂高。对于素质低下的俄国大兵们来说,后者极为重要!

“行吧,你是专家有你来做决定!”这方面李晓峰还是很大度的,而且从世界火箭炮发展的潮流来说,固体推进剂是王道,没必要走弯路。

实验圆满“成功”之后,某仙人很慷慨的又拨出了一笔款项,让季霍米罗夫着手改进火箭弹,要求他不得晚于1919年第一季度拿出刊用的火箭炮和弹药。

火箭弹的问题有了结论之后,李晓峰又跑了一趟新成立不久的莫斯科中央流体研究所。两个月前他就委托该机构研发一款鱼雷机,现在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吧!

“安德烈同志,不是我们不开展研究工作,而是中央交给了我们更紧急的任务。鱼雷机的优先级被延后了!”

李晓峰皱眉问道:“什么更紧急的研究任务?”

“中央要求我们优先研制骑兵攻击机,前线的部队急迫地需要一种能对付哥萨克骑兵的武器,所有的研究重心都将围绕对付骑兵展开!”

这个消息让李晓峰哭笑不得,内战战场上一些让人蛋疼的特殊性终于冒出来了。因为作战地域广阔,战线相当的长。骑兵这个已经彻底落伍,注定要被淘汰的兵种竟然在俄国内战的战场上焕发出了第二春。

一开始不太重视骑兵的红军在跟白军的哥萨克骑兵交手之后,吃了不少苦头,一度被打得相当的狼狈。为了对付骑兵,中央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

一方面组建了相当多的骑兵旅、骑兵师甚至骑兵军,另一方面也向科研部门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拿出切实可行的对付骑兵的武器!比如说陆军就盗版了马赫诺的机枪马车,而空军自然也只能在飞机上想办法,专门研发了用于对付骑兵的攻击机。

李晓峰觉得这就是脑残,有必要专门研发什么对付骑兵的飞机么?不管是战斗机还是轰炸机都能对付骑兵,甚至只要飞机进行一次俯冲,就能吓得骑兵的队列涣散。

他认为这就是官僚主义瞎指挥,正经的他的海军航空兵的需求才是最迫切的,在1919年,面对皇家海军的干涉行动,指望波罗的海舰队干翻强大的皇家海军根本就不现实,没有航空兵威慑,只会被英国佬堵在喀琅施塔得抽闷棍的!

可惜,某仙人不是军委主席,无权决定红军最需要什么武器。而且托洛茨基也完全不觉得眼下最需要的是什么鱼雷机,鱼雷能打骑兵吗?很显然,不能!所以,红军暂时不需要鱼雷机!

李晓峰气得都想掀桌子了,可更让他吐血的还在后面,当他怒气冲冲地质问为什么不早点通知他鱼雷机被搁置研发的时候,官僚主义盛行的总装备部很牛逼的答复道:“装备研发属于红军最高机密,无权向外界透露!”

当然,对于官僚气息浓郁的俄国有关部门来说,这也不算太气人。真正让李晓峰生气的是,这帮孙子竟然挪用他垫付的研究经费,用于行政开支。

这下李晓峰就掀桌子了,不研发他想要的飞机,不通知他项目取消这都无所谓。而你们这帮孙子竟然还敢挪用他的钱,这简直就是忍无可忍了!

“托洛茨基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托洛茨基其实也有些无语,下面这帮孙子确实太出格了,连他都不愿意招惹某人,而这帮傻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你们这是在作死啊!

不过老托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毕竟他才是军委主席,才是红军的老大,总要维护一下自己的权威。

“是这样的,最近经费确实比较紧张。等经费充裕了,自然会归还的。”

李晓峰却不依不饶:“没有这种说法,经费紧张可以理解,挪用经费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那些经费是属于总装备部的!而现在,这些经费并不属于总装备部,而且挪用了经费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通知我!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赤果果的盗窃,就是强盗行为!”

托洛茨基在心里啧了一声,真心是很不爽。在他看来,他这个军委主席已经给出了解释,也保证将归还经费,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你李晓峰就算不给总装的面子,多少也得给我这个军委主席一点面子吧?还这么不依不饶的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必须立刻归还经费!”

托洛茨基也有点火了,冷冷地说道:“如果总装不归还经费呢?”

李晓峰看了他一眼,断然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托洛茨基又一次强调道:“总装现在没钱!”

李晓峰深深地吸了口气,冷冷地问道:“也就是说总装准备赖账是吧?”

托洛茨基当然不会授人话柄,强调道:“我们认账,也承诺还钱。但是暂时拿不出来,就这么简单!”

李晓峰点点头,似乎是口气放软了:“行吧,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下个月能还钱吧?”

托洛茨基立刻摇了摇头:“不行!”

李晓峰又问道:“年底呢?”

托洛茨基直接道:“等明年吧,我们开会研究研究,尽量先还上一部分!”(未完待续。)

369犀利地反击

李晓峰直接扭头就走,这让托洛茨基多少有些得意,能让某人吃瘪可是不容易,反正他是没成功过几次,而这次如此彻底的让某人怏怏而走,他认为是一次胜利。

甚至晚餐时间他还没有忘记向拉狄克吹嘘:“你是没看见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的表情,那个小兔崽子被我气得闷头就走。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的,托洛茨基觉得一扫之前因为专利问题带来的郁闷,政治新星有怎么样,注定了明年可以进中央委员会又怎么样,是列宁的心腹爱将和斯维尔德洛夫的死党又能怎么样。在我托洛茨基的面前还不得老老实实的将尾巴夹起来!

托洛茨基觉得这是大大的长了自己的脸,代表着他在军委和相关部门拥有着独一无二的权威。他将这视作里程碑式的胜利!

可惜,他还是太小看李晓峰,太轻视某仙人了。半仙的时候李晓峰就不怕他,现在是整仙了没道理缩卵吧?之所以某人没有当着托洛茨基的面发飙,没有直接撂下狠话,原因很简单,他知道这么做没用,甚至反而会坏事!

为什么呢?很简单。军委这一块暂时可以看做是托洛茨基的地盘,当然他的掌控力没有那么大,可毕竟也是军委主席,是老大。李晓峰在军委的地头对着军委主席发飙,不管发飙的原因是什么,这么做肯定是不合适的。

托洛茨基毕竟是政治局委员、是军委主席,导师大人都要让他三分,你小子何德何能如此放肆。再说导师大人也不能接受他这么目无尊长,为了维护中央的领导权威,最后板子一定得打在李晓峰的屁股上。

这种亏某仙人不止吃了一次,以前是因为人微言轻,不得不用中二的手段解决问题,而现在,随着八大召开在即,随着他的地位即将提升,他也必须开始注意方式和方法了。

如果还像疯狗一样对托洛茨基一通乱咬,效果不见得好,样子也实在难看。这让党内上上下下的头目和大佬们怎么看,还不是觉得他李晓峰粗鄙粗暴缺乏政治艺术。所以,李晓峰决定学聪明一回,他也不搞正面对抗了,选择了侧击旁敲。

半个月之后,这厮选择了在契卡上发难,当着全俄肃反委员会全体常委的面,这厮忽然做了一个很怪异的报告:“进入1918年以来,我们惩处了一大批反革命份子,极大的净化了革命的环境。随着国内斗争形势的逐渐好转,我们契卡的工作重新有必要进行调整,我们要重点关注的将不仅仅是反革命份子的问题,更需要密切关注的是在人民政权中广泛存在的,而且日益严重的官僚主义问题……”

他十分动情的说道:“官僚主义这个魔鬼已经在侵蚀我们的组织,腐蚀我们的政府,再不关注官僚主义泛滥的问题,我们的革命甚至都有被颠覆的危险!”

这一番发言让卢那察尔斯基等人很是动容,他们早就对官僚主义泛滥的问题痛心疾首,可是革命形势暂时又不允许他们破坏内部的“团结”,而现在某仙人旗帜鲜明的开了第一炮,很让他们佩服某人的勇气和觉悟。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契卡就达成了一致,专门成立了一个整治官僚主义的专案组,由不怕死的某仙人任组长,由他带头来做这项工作。

契卡突然高调的宣布成立整治官僚主义的专案组,这个动作让一些感觉非常敏锐的大佬们觉得不对劲,中央之前没有吹过这个风,没说过要治理官僚主义的问题啊?怎么契卡突然的就行动了起来?难道有说法?

有说法是肯定的,但是谁都猜不到某仙人高调反官僚主义的根本目的是要去抽托洛茨基的脸。甚至托洛茨基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以他对某人的了解,那个货是炮仗,一点儿就炸,要报复早就报复了,等不了那么久。而且说破老天去,事情也不大,真心不需要睚眦必报。

某仙人高调的对官僚主义挥刀,在托洛茨基看来,更可能是列宁的意思。之前在政治局会议上,列宁对相关问题确实有过不满,还发过火,现在由某仙人开第一炮,然后他这个导师再顺理成章的跟进,似乎合情合理。

所以,托洛茨基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对成立那个反官僚主义的专案小组,他想等一等看一看,看看列宁到底想怎么操作这个事儿,看清楚了再跟进不迟。再说,他本人也是反对官僚主义的,巴不得不怕得罪人的某仙人去打冲锋,他也乐得高兴。

可惜,托洛茨基就没有想到,李晓峰会首先朝他开炮,反官僚主义的第一把火首先就在军委烧起来了。专案小组刚刚成立的第三天,契卡反官僚主义工作小组就进驻军委和红军总司令部。

某仙人美其名曰:“军事工作是当前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工作,反官僚主义首先就要反对军队中的官僚主义。解决了军队中的官僚主义问题,才能确保革命战争取得胜利!”

这个由头让托洛茨基都无话可说,军事工作确实是重中之重,既然如此重要和紧急,自然优先级要放在第一位。当然,托洛茨基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没有完全引起警觉和重视,依然在坐视某人上下其手。

托洛茨基不重视,李晓峰就不客气,专案组进驻军委的第二个星期,黑了某仙人研发费用的总装备部相关头头脑脑就被一股脑地全部拿下了。那真叫一个快准狠!

更狠的是某仙人还没有给托洛茨基捞人的机会,在他的亲自指点下,专案组一举掌握了该部门领导挪用公款和铺张浪费的大量证据,直接就给这群货把罪名钉死了。

这时候托洛茨基反应过来也迟了,他这才明白某仙人的真实目的是干什么,就是在报复他,而且报复得让他无话可说!

托洛茨基倒是想为手下人求情,可是根本就张不开嘴,全党上下可是都在看着这次反官僚主义行动,都想看看中央将怎么整治官僚主义。不客气地说这项行动已经吸引了相当多的关注,一大半的党员干部都热烈地欢迎这项行动。

而之前,托洛茨基不管是公开还是私下里,都表示了对官僚主义的强烈控诉,激烈地要求开展相关行动。而现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你让他当着全党上下去求情,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

所以,托洛茨基哪怕心底里气得火冒三丈,面上还不得不大声的控诉官僚主义,还得对专案小组的行动大加赞赏。那真是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啊!

按照托洛茨基的想法,这回是他大意了,后知后觉吃了哑巴亏。但是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要给某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举虎皮做大旗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托洛茨基在等待,他认为李晓峰只是打着反官僚主义的借口公报私仇,所以他绝不敢真正的开展反官僚主义的行动。哪里的官僚主义习气最严重,那自然是党委,看看斯大林的中央书记处,那里面个个是官僚!

托洛茨基等着李晓峰偃旗息鼓的时候,等某人准备收手的时候,他可是要捅一个大窟窿让李晓峰去填,让你去跟斯大林狗咬狗,老子看你怎么下嘴!

托洛茨基的计划是很好的,但是却赶不上现实,某仙人根本就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对军队中的官僚主义现象展开了无情的打击。继总装首先倒霉之后,总后紧接着遭殃,被某人查出有严重的腐败现象,性质之“严重”简直是触目惊心啊!

于是乎反官僚主义的第二棍子又打在了托洛茨基的屁股上,就在托洛茨基目瞪口呆的时候,第三棍子又敲在他的脑袋上,某仙人又查出了他的军委办公室存在严重的铺张浪费行为,甚至矛头直指老托本人。

这下托洛茨基跳脚了,他终于明白了,李晓峰这是跟他卯上了,摆明了就是要跟军委过不去,一定要扫得他灰头土面才罢休。

反击!必须反击!

托洛茨基再也不能忍耐了,很快就在《真理报》上发表了一封怪怪的社论,大意就是攻击反官僚主义专案小组工作如何如何不得力,只敢在官僚主义习气最轻的军队瞎折腾,根本就没有深入的推广反官僚主义运动。甚至还暗示某仙人就是党同伐异,借着反官僚主义的由头打击政敌。

托洛茨基很天真的以为这一下某人就不能不动党委了,当然如果某人不动的话,他更高兴,托洛茨基可是准备了不少后手,准备好好的招待李晓峰。

但是李晓峰又一次出乎了托洛茨基的意料,这货只是在嘴上接受了真理报的批评,但是行动上依然是重拳猛打军委,这下被牵连的就不只是军委的头头脑脑们了,李晓峰将行动贯彻到了行动的最基层,将军委上上下下犁了一边,被抓获的官僚主义份子那叫一个多啊!

而且李晓峰也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片社论,《共青团真理报》最醒目的标题和最慷慨激昂的文字将某仙人的决心说了出来:“首先将全盘的彻底的解决军队中存在的官僚主义问题,现在的工作才仅仅进行了三分之一,甚至更少。有一种意见说这种程度的反官僚主义就足够了,但是我要说不!不彻底的解决军队中广泛存在的官僚主义问题,很快就会死灰复燃,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我们决不能半途而废!”

不光是在《共青团真理报》上反击托洛茨基,某仙人还在其他报纸上不断地放风,大意就是说军队中的反官僚主义行动,已经触及到了一批大老虎的神经,官僚主义习气严重的他们已经坐不住了,迫不及待想要终止军队中的反官僚主义行动,迫不及待的想要转移视线……对于这种小伎俩,广大干部群众必须擦亮眼睛,不能被他们迷惑了!

据说,看到这些报道的托洛茨基直接在办公室里掀翻了桌子,他终于发现了某人的厉害,知道必须尽全力对付某人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托洛茨基发动了对某仙人的疯狂反击,指责某人反官僚主义不力,谴责某人打击排斥异己,那真是火力全开,全方位的轰炸某仙人。

而李晓峰是完全不为所动,就是揪住军委,就是揪住红军总司令部不放,往死理折腾,甚至托洛茨基反击的力度越大,他折腾的力度就越强。

整个十月份,全党上下就看着某仙人跟托洛茨基之间连环大战,那叫精彩和热闹啊!

不过进入到十一月,当高尔察克忽然挥师西进兵锋直指莫斯科的时候,一直对反官僚主义行动不闻不问的列宁忽然说话了。

“近期的反官僚主义行动取得了良好的成效,在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的带领下,军队中的风气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可喜可贺啊!但是反官僚主义是一项长期的工作,仅仅靠一个专案小组,靠一个部门是不够的。我建议中央专门成立一个反对官僚主义的职能部门,专业而长期的将这项工作抓起来!”

全党上下对导师大人的决定拥护不已,而就在一片叫好声中,契卡反官僚主义专案小组被解散了,轰轰烈烈了一个月的安德烈同志静悄悄地返回了维堡。

托洛茨基终于松了口气,这一个月他被某仙人折腾惨了,甚至他不止一次的感到后悔,不就是那点儿科研经费么,当初还给某人哪里有这么多屁事!

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当,托洛茨基忘记了他当时只想一门心思维护自己的权威,维护自己的部门。他觉得不怕某仙人炸刺,还有借着某仙人炸刺的机会收拾他的想法。

可谁能想到某仙人这回炸刺手法如此的高端,一个大意就差点虐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不得不给列宁施加了极大的压力,这才将事情压制下去。

托洛茨基觉得自己这次虽然狼狈了一点儿,但某仙人也没占到便宜,折腾了半天,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不过列宁却不这么看,他当时对小斯说道:“安德烈这回做得太漂亮了,这小子总算开窍了一回。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他候补中委的位置是跑不掉了!”

列宁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论断呢?原因很简单,某仙人这回高调亮剑,狠狠地在党内赚足了眼球,几乎所有的党员都知道了有一位敢对官僚主义说不,敢重拳打击官僚主义的安德烈同志。对于某人的英雄事迹表示万分的敬佩和敬仰。

尤其是最后,某人带着一点儿悲情色彩孤独地返回了维堡,更是被广大党员们看做官僚主义份子对英雄的报复,这就是党内官僚主义的大老虎在迫害和打压公正无私的安德烈同志!

悲情主义英雄最是能获得同情和认同,一时间某仙人的名字在全国家喻户晓,当大家都注意到这位过分年轻的安德烈同志,开始详细地审视他的革命履历时,某仙人曾经的那些高光亮点就被无限放大了。一时间某仙人成为了全民英雄。

有英雄自然就有狗熊,被某仙人抓着不放,斗争了一个多月的托洛茨基,很不幸就成为了反一号。在这回的剧本里,曾经风光无限的革命导师托洛茨基同志成为了党内官僚主义的代言人。党员群众们提起官僚主义,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二导师,这让老托很受伤害。

天地良心,老托的部下里有官僚主义份子,但跟斯大林比起来,他派系中存在的那点儿官僚主义简直不值得一提。可谁让二导师就脑残了一回呢?

在当时的报纸上,就有党员用挖苦的口吻嘲讽他:“列夫.达维多维奇同志,之前您说反官僚主义不应该只在军队中进行,应该全面的推广。现在军队中的官僚主义行为以及基本得以肃清,是不是该由您牵头全面开展反官僚主义运动呢?你可千万不能光说不做啊!”

这时候,托洛茨基也明白自己这回是彻底的失策了,看似弄走了某仙人,摆平了风波,实际上是丢人现眼……更可气地他还不能还击上面那种挖苦和嘲讽。

他如果真的出来牵头全面反官僚主义,那么党内上上下下的大佬和头目都不会让他好过,那帮家伙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大!他们若是联合起来对付他,政治局委员也顶不住啊!

想到这,托洛茨基是更加的讨厌某仙人了,那个货太可恶了,搞出这么一档子恶心的事情,坑得他老婆本都差点丢进去了。而最后里里外外的人还都觉得某人不错,基层的党员群众觉得这货是好人是英雄是党内的良心,而官僚主义习气严重的其他大佬们也觉得某人识趣,没有朝他们下手,算是识时务。只有他托洛茨基确实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未完待续。)

370新交易

反官僚主义以及某仙人和托洛茨基之间的小争斗在1918年11月份掀起了一股小高潮,满打满算离1919年3月也没几天了,任何想要在八大上所有的作为的政治领袖都必须有所动作,就跟后世的明星炒作自己一样,得弄点新闻和绯闻出来,否则很有可能被人遗忘啊。

李晓峰利用老托炒作了一把自己,效果是相当不错,反正看上去明年八大的希望是非常大的。一想到明年就可以光明真大的列席中央委员会这小子还真有点小激动。

而且进入11月的高兴事儿还不止这一件,德国人按照他的要求将相关技术的资料和事物在最短的时间里送到了维堡。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让老毛子单独研究这些玩意儿,想要有所突破,得花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而他不过是贩卖了一点儿毒品就搞定了,这实在让人太爽了。

实际上德国人相当也相当郁闷,不光是某人狮子大开口要的东西非常多,而且某人还要得相当的急,按照协议,技术转让必须在1918年年底之前完成。

如此短的时间里转移如此多的技术,可是相当不容易,你小子就不怕我们忙中出错吗?就算不怕忙中出错,推迟到1919年也问题不大嘛!难道这几个月都等不了?

李晓峰确实等不了那么久了,如果不是他这个仙人够给力,德国人已经投降了,而且按照现在的趋势看,有他这个仙人的帮助,德国人能不能撑过1919年上半年都难说。

历史上的德国人可是一点儿都不厚道,眼看着撑不住了,要战败了。临死之前还要对俄国落井下石。为了取悦协约国集团,在宣布战败之前,德国和奥匈帝国忽然宣布跟苏维埃俄国断交,并无耻的宣布将竭尽全力的遏制共产主义在欧洲的蔓延,愿意充当打击共产主义的先锋。

德国的做法纯粹从国家利益的角度来说,很正确。但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那就很无耻了。的亏是导师大人一干领导从来就没指望德国人守信用,也没指望德国人靠谱。所以在德国人背信弃义之后,立刻也宣布废除布列斯特合约。

历史上的教训就明摆着,李晓峰可不会给德国佬赖账的机会,所以才催得这么急。只要将想要的东西全都搞到了手,他巴不得德国人反悔赖账才好,反正他看布列斯特合约也不顺眼,就等着汉斯主动毁约呢!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没等到主动毁约的汉斯,却等到了找上门合作的汉斯。11月底,当他陪着闲极无聊的苏霍伊同学在维堡市广场上钓鱼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找上门来。

阿基莫维奇略带焦虑地跟他打招呼,忧心忡忡地说道:“斯别洛斯基阁下,我有紧急的事务要同您商讨,是否能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让我们单独谈谈。”

一边说他还一边瞟了旁边的苏霍伊一眼,苏霍伊这个家伙也算是没眼色,进入十月份以来,维堡周边的战时基本就处于“瘫痪”状态。德国远征军无精打采的在战壕里挨冻,志愿军也闲得蛋疼。空军就更不用说了,高纬度地区的冬季,开着敞篷飞机那叫一个凉快。连唏嘘为飞鸟的苏霍伊也不得不停止了他最喜爱的运动,老老实实的开始猫冬。

而这个家伙冬季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海钓,属猫的他太喜欢吃鱼了,每一顿饭都不能少了鱼,甚至连鱼骨头也会嚼碎了咽下去。反正李晓峰很怀疑这厮吃那么多鱼,会不会身上都长了鳞片。可他半吊子的钓鱼技术在大海里根本没有收获,付出很多次失败后果断选择转移阵地。于是乎维堡广场水池里的观赏鱼最近日子可不好过了……

李晓峰吩咐了苏霍伊一声,带着阿基莫维奇回到了办公室,他也想知道德国人的来意,似乎又有大生意可做啊!

“斯别洛斯基阁下,我是代表我国政府向您提出一项建议的。”阿基莫维奇显得很异常郑重。

某仙人却不动声色:“什么建议?”

阿基莫维奇道:“我认为两国政府可以缔结一个全新的条约,将两国关系上升到新的高度!”

李晓峰有些诧异,问道:“什么类型的条约?”

“同盟条约!”阿基莫维奇忽然说道,“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协约国集团。那个邪恶的同盟严重威胁到了人类的福祉,只有将这个卑鄙无耻的……”

他没说完,李晓峰就制止了他往下说:“阿基莫维奇先生,您应该很清楚,我国人民不希望在加入任何形式的帝国主义战争。贵国的提议很难得到苏维埃和我党中央委员会的同意。”

阿基莫维奇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所以并没有多少失望的意思,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说道:“这让人遗憾,不过我国政府理解贵国的处境,如果贵国无意加入我们这个神圣的同盟,那么我国将提出一个新的方案。”

李晓峰笑笑,问道:“什么方案?”

阿基莫维奇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为了我们两国永远和平共处,永远避免两国再次刀兵相见,我们应该签订一个互不侵犯协议,一劳永逸地解决我们两国之间的所有争端。”

李晓峰开始明白阿基莫维奇的来意了,德国军队8月份突破凡尔登,杀到巴黎城下之后,随着协约国军队重新恢复战斗力,战争又一次陷入了僵持。虽然不在需要巴黎大炮德国人也能狂轰滥炸巴黎,但是这并不能迫使法国人屈服。反而随着美国人的物资以及军队源源不断地涌入欧洲战场,德奥集团渐渐的支撑不住了。

所以,德国人把主意又打到了他这个仙人头上,恐怕他们是想让他停止供应给协约国集团“特效药”。

不过李晓峰没有直接挑穿这一点,而是很有耐心地与之周旋:“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两国之间的争端和分歧当然是一件好事。不过我想知道的是,贵国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抛出这个建议呢?”

阿基莫维奇有点尴尬,天上自然是不会掉馅饼的,就如某仙人预料的那样,战场的形势非常不好,强大的德意志勇士们又一次被猥琐的敌人绊住了手脚。当战线重新稳定之后,胜利似乎又一次跟他们说了再见。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再次打某人的主意,如果能让某人停止供应给协约国集团特效药,他们就能获得胜利。

李晓峰笑眯眯地反问道:“您的意思是说,如果安布雷拉公司停止供应给协约国集团相关药品,贵国给出的回报就是一纸互不侵犯条约?”

阿基莫维奇不说话了,因为他也知道这种程度的付出就想收获一场世界大战的胜利,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而且某人一直都不太好打交道,这样的条件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好在内阁也不是白痴,除了互不侵犯条约,他们还有别的筹码,“我国愿意免除贵国在布列斯特条约中的全部赔款!”

不过阿基莫维奇就不知道,某仙人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给钱,他都觉得德国人有点搞笑,你们这是准备空手套白狼?

说不得他就得点醒一下德国佬了,只见某仙人靠在椅子背上,懒洋洋地说道:“阿基莫维奇先生,我觉得贵国的诚意不够啊!”

阿基莫维奇心脏咯噔一跳,某人每每狮子大开口的时候都是这幅表情,他真心是不想挨宰了。

“斯别洛斯基阁下,我国的诚意是显而易见的,贵国的赔款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啊!”阿基莫维奇强调道。

李晓峰撇撇嘴道:“英国和法国大使最近也向我提出过类似的建议,他们的许诺可是比贵国强许多啊!”

阿基莫维奇心脏又是咯噔一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前只有安布雷拉生产的特效药才有功效,只要该公司停掉任何一方的药品供应,另一方就能获得胜利。协约国集团会打什么盘算是不言而喻的,而且跟对方的财力和势力相比,他们确实有点不够看的。

阿基莫维奇心中暗自捉急,而李晓峰却是暗自好笑,协约国集团当然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那帮孙子却不打算求助于俄国,更不打算求助于他。那帮货自以为聪明的玩了一个小把戏,对瑞典政府又打又拉,准备迫使瑞典政府给安布雷拉施加压力。

问题是,安布雷拉公司确实是在瑞典注册的,但掌控这家公司的人却不是瑞典人,而且生产线也不在瑞典,而是在芬兰。也就是说,瑞典政府根本拿安布雷拉公司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哪怕瑞典人真心想借助安布雷拉公司提升一下自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可是根本就无从借力啊!

给诺贝尔家族施加压力?问题是诺贝尔家族在俄国一蹶不振之后,所有的产业基本都报销了,光棍一条的他们不怕任何压力。至于打亲情牌?诺贝尔家族倒霉的时候,瑞典政府可没有雪中送炭,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感情。更何况跟安布雷拉公司有关系的埃里克森还根本不在瑞典,可以说什么手段都用不上。

而且,对埃里克森施加影响也没有意义,幕后的老大是某仙人,没有某仙人点头,一切都是白搭。

所以协约国集团和瑞典人都很郁闷,还从来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能让他们如此的棘手和无力,一时间是干瞪眼没办法。

不过这一切阿基莫维奇并不知道,德奥集团也不知道,某仙人的意外透露出的口风让他们亚历山大,万一安布雷拉投入了协约国的怀抱,那不是雪上加霜么!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打动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这一点点付出相对于赢得战斗胜利来说,不值得一提!”

那么李晓峰到底想从德国人身上刮什么油水呢?说实话,那厮根本就没想好,他就是习惯性的狮子大开口而已。在德国人表示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他达成一致时,仙人也犯难啊!

要点什么呢?德国人还有什么好东西?要不直接要钱?

思来想去,似乎要什么某仙人都觉得不太恰当,该搜刮的技术已经搞到了,钱也不缺,真心是无欲无求啊!

想了很久,李晓峰忽然想到了犹太人,波兰人现在是德国的傀儡,作为太上皇,德国人想要在波兰做点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不如送给犹太人一个人情?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就变得不可遏制了,李晓峰立刻就探了探德国人的口风,当听说某仙人的要求是在波兰东部建立几个少数民族高度自治的自治领时,德国人不仅松了口气。

这项要求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简单了,完全不符合某人一贯以来的个性,难道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也有喂饱的时候?德国人迫不及待地就想答应下来,可某仙人却没有马上同意。

李晓峰可不傻,做人情最重要的一点就得让人家领情,你这边提都不提,自顾自的做完了,人家还当你义务打白工呢!必须让犹太人牢牢地记住他的恩情!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李晓峰将帕维尔召唤了过来,很不客气地提点道:“通过我的努力,为你们在波兰自治打开了一条通路,德国人有些意动了,你们必须拿出一定的诚意来!”

帕维尔来之前还有些忐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没有想到天上竟然会掉馅饼,当时都乐傻了。

“你别光顾着乐啊!”李晓峰却不耐烦了,“事情还没成呢!”

帕维尔顿时清醒过来了,赶紧哈着腰问道:“您想要什么?只要您能将这件事办成,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五百万美元够不够?不够的话,一千万也可以!”

犹太人果然是大大的有钱,不过现在某仙人对金钱的欲望不是那么强烈,而且直接要钱显得忒俗了,他要可不仅仅是钱。

“钱嘛,我现在不缺。”他懒洋洋地说道。

“那您想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的,都不是问题!”帕维尔拍着胸脯说道。

“我的要求也不是特别复杂,”某仙人邪恶地笑了笑,“为你们赢得自治只是第一步,而且我也希望你们不仅仅满足于充分的自治这么简单!”

帕维尔有些诧异,听上去这些要求对他们犹太人似乎更有利啊!难道某仙人大发慈悲了?

李晓峰当然不是大发慈悲,他不过是一步步实现预定目的而已,“在你们享有自治权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的将俄国境内的犹太人统统迁走。”

帕维尔连连点头,某仙人不说他也想这么干,不是没办法谁愿意呆在俄国这个鬼地方。

某仙人又道:“在你们的自治领我不希望看到波兰人的存在,我希望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清除掉波兰的痕迹!”

这个要求让帕维尔目瞪口呆,这是要将所有的波兰人统统撵出家园么?这么搞似乎是故意拉仇恨啊!平心而论,犹太人跟波兰人没有太大的矛盾,这么搞似乎……

“不答应?”

某仙人冷哼了一声,他确实就是要在波兰人和犹太人之间制造矛盾,犹太人可不是善茬,让他们极大满足了,松开了扼住他们咽喉的手,这帮孙子很有可能翻脸不认人。

在国家利益面前,谈感情就是傻逼。而李晓峰并不是傻逼,所以他需要一个拿捏犹太人的手段。不得不说大英帝国处理国际问题维护本国利益的手段是龌蹉了一点,但确实管用啊!

如果能让波兰人跟犹太人结仇,那么接下来俄国的边境线就要安宁许多,有犹太人充当看门狗,让犹太人跟波兰人斗去,那多欢乐。

帕维尔似乎也猜到了某人的目的,可是对他来说有别的选择吗?更何况他又不是波兰人,能把本民族拉上岸,他才懒得管其他民族的死活。

李晓峰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希望尽快看到你们的实际行动,做得坚决一点,让波兰人看看你们的厉害。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们的成果了!”

可怜的波兰人阿,一眨眼就被德国主子给卖了,他们没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收到德国人的通知——将在波兰人为主体,在波兰人土生土长的土地上建立少数民族自治区。而且该自治区享有高度自治权,高度自治到什么程度?自治区将拥有独立的武装力量!

大波波们傻眼了,不断地向德国主子抗议和施压,请求德国解放者收回成命。但是早就跟某仙人达成了一致的汉斯,怎么可能搭理一条狗的要求。快速强硬地弹压了波兰人的抗议,用血淋淋的手段让大波波明白了当狗就得有狗的觉悟。

“非常的好!”李晓峰对此是心满意足,很高兴地对阿基莫维奇说道:“鉴于贵国飞快的落实了协定,我将很快满足贵国的要求。”

阿基莫维奇也高兴,用如此小的代价换来了一次大获全胜的机会,这笔买卖太值了,他迫不及待地问:“安布雷拉公司将立刻停止向协约国集团供应特效药,是吧!”

某仙人却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不是,对于如何解决贵国所面临的问题,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未完待续。)

371着重培养

李晓峰所谓的新方案其实就是什么都不干,他不会中断供应协约国集团特效药,这么哗哗赚银子的机会怎么能放过,错过了这个村,下一次就得等二十年后了。

“根据安布雷拉疾病预防部门的预测,就在近期,整个世界将受到一种严重流感病毒的侵袭!”某仙人笑眯眯地说道。

阿基莫维奇却摸不到风,不知道流感跟新方案有什么关系。某仙人不得不耐心地解释道:“当然有关系,根据安布雷拉公司疾病预控中心的数据显示,该种流感病毒致死率和传染性相当的高,一旦蔓延开来,将轻而易举的杀死上千万人!”

阿基莫维奇觉得某仙人在说疯话,流行性感冒在欧洲又不稀罕,传染性倒是大,不过没听说哪一次能弄死上千万人。他觉得某仙人就是捞了好处,不办事。

“你懂什么!”李晓峰不耐烦了,训斥道:“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不怕告诉你,该流感病毒的第一波高峰就要来临了,不加控制的话,你看看会死多少人!”

阿基莫维奇见某仙人火了,只能忍气吞声地问道:“就算这种流感病毒有这么厉害,可跟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什么关系?”

某仙人笑了:“当然有关系,如果我告诉你,安布雷拉公司已经研制出了制服该种病毒的特效药呢?”

阿基莫维奇嘴角抽了抽,他终于知道某人打的是什么盘算了,跟上一次病毒爆发的模式一样啊!这货还是准备捞钱!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李晓峰邪恶的笑道,“安布雷拉公司将免费提供给贵国一百万份特效药。贵国的军队完全可以乘着流感在协约国军队中爆发的时候发动进攻,我想效果一定会很不错的!”

阿基莫维奇想了想道:“一百万份特效药不够,我们至少需要三百万份!”

李晓峰笑道:“没有问题,只要你们将后面两百万份的订单和钱款打到安布雷拉公司的户头上,药品立刻就到!”

阿基莫维奇撇了撇嘴,对某仙人的贪婪实在是无语了,你这还不是要捞钱!

“仅仅免费赠送给我们一百万份远远不够,至少应该免费赠送三百万份!”

“最多一百五十万,再多一份都没有了!”某仙人却直接选择了落槌。只有一百五十万份,你们爱要不要,不要老子就全部翻十倍的价格卖给协约国集团,美国人的钱包可是很鼓的!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阿基莫维奇被迫接受了某仙人的提议,不过他也严正的警告某仙人:“那种该死的感冒病毒最好能发挥作用!否则,这将极大的损害我们之间的友谊和合作关系!”

看得出阿基莫维奇是误会了,西班牙感冒病毒真心不是某仙人弄出来的,实际上这种病毒在1918年春季就已经爆发了第一波,不过影响力并不是特别大,只是普通的流感疫情,没有造成那种刻骨铭心的杀伤。

历史上,西班牙流感真正爆发出威力是在1918年秋季,横扫了整个欧洲,那真是尸横遍野。之前某仙人就在等待西班牙流感爆发,好让安布雷拉大赚一笔,可一只等到8月都没什么动静,无奈之下他这个仙人也只好亲自动手。

而进入了十月之后,一直没啥动静的西班牙流感忽然就冒头了,某仙人能够明显地察觉到病毒在飞速的传播,虽然暂时还没有造成太大的杀伤,但那个趋势是相当的吓人!

李晓峰原本还想着该怎么警告协约国和同盟国,想着怎么推广他从聚宝盆里花了大把仙力才兑换来的西班牙流感特效药。谁想到德国人就这么配合,主动地找上门来要求合作了。这对他来说就是意外之喜,跟捡人头一样轻松。

某仙人倒是轻松了,可德国人却纠结了,这个结果可不是他们想要的,先不提所谓的流感病毒有多大的威力,就纯粹的算一算经济账,等于是又被某仙人剪了一次羊毛。真心是无法忍受!

“如果所谓的流感病毒不能达到让我们满意的效果,就必须严惩俄国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德国人立刻就达成了这样的共识,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西班牙流感比他们想象中要可怕得多,杀伤力简直是超乎想象!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一个星期之内,欧洲大陆上,不管是德国还是奥匈帝国,不管是英伦三岛还是西欧,被感冒病毒折腾得是欲仙欲死。随处都可以听见喷嚏声,医院里人满为患,仅仅是初步的统计,在欧洲就有40%以上的居民感染了病毒,死亡率在2%左右。

尤其是20岁到35岁的青壮年,感冒病毒似乎就对准了这个年龄阶层,相当多的人早上起来还很正常,中午染病,傍晚发作,晚间就死亡了。

超强的杀伤力惊得德国人眼珠子都碎了一地,哪怕他们提前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关闭了学校、电影院、酒吧等一切公共场所,尽可能的减少流感传播的途径。可是在短短三天之内还是有超过200万人受到流感的侵袭。

“我们需要更多的特效药!”

这是前线部队的一致呼声,不得不说安布雷拉公司开发出的特效药真是太好用了,哪怕是重症患者一剂药下去,转天就能生龙活虎的出院。除非是那种病入膏肓的,才需要来第二剂药。

这时候德国人有些后悔了,之前应该再坚持一下,至少也得多搞一点儿特效药,安布雷拉公司免费赠送的那150万份,不到一周就全部消耗殆尽,而西班牙流感却风头越来越盛,随着感染的群体越来越大,死亡率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高,有的局部地区甚至超过了15%。

订单雪片一样向安布雷拉公司飞来,而这一回维多利亚是不用为生产能力头疼了。治疗西班牙流感的特效药相当的便于生产,只需要两样原料——蒸馏水和柴胡草。

当然,这里的柴胡草不是一般意义上那种烂大街的中药,而是某仙人从聚宝盆里兑换出来的仙柴胡。它的功效跟普通柴胡可是有天壤之别,一份仙柴胡草熬成的药汁,足够生产一万份特效药的。总而言之,那真是一本万利!

而这回某仙人也懒得在配方上耍花样了,直接写上了柴胡的名字,而实诚的德国人立刻就依葫芦画瓢,只不过画成的瓢是那么不伦不类。普通柴胡的功效很是一般,几乎没有太大的作用,无奈之下只能再次高价从安布雷拉公司采购。

某仙人也没有太为难德国人,知道德国人暂时也拿不出太多的现金,万一给德国人逼死了,最后还是对他不利。于是乎,某仙人玩了一个小手段,按照布列斯特合约的规定,从1919年开始,俄国可是要支付战争赔款了。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对于财政拮据还要忙着打内战的布尔什维克来说,真心是要命。

而这个时候,光伟正的某仙人闪亮登场了,经过他穿针引线,达成了一个三边协议,俄国的第一期战争赔款由北方贸易公司代为支付,也就是用安布雷拉公司的特效药冲抵了赔款。而这笔款子转为北方贸易公司给俄国政府的贷款,年息五厘,十年还清。

实话实说,这个利息在当年来说简直跟白给一样,当年英国人和法国人给俄国的贷款哪一个不是年息十五厘以上的高利贷,有的更是九出十三归的阎王债。当然,布尔什维克上台之后,直接就赖掉了这笔账,而这也是让协约国集团当年最恼火的事情。

某仙人左手倒右手,不过是浪费了些许仙力,却收获了德奥政府和布尔什维克的双重感激,这笔买卖可是做得相当划算。尤其是他无意间得知导师大人在私下里狠狠地将他夸奖了一番的时候,这厮更是乐得走路都带漂移的。

列宁确实相当的高兴,国内满目苍夷,到处都是嗷嗷待哺的嘴,想方设法才搞到的那点资金,还没等收入国库就已经被花出去了。本来他还在发愁,1919年元月可就要支付第一笔战争赔款,这笔钱从哪里来啊!

原本导师大人还准备豁出去老脸求德国人宽限几天,谁想到某仙人眨眼之间就给他解决了这个包袱,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在政治局会议上,列宁可是狠狠地夸奖了某仙人:“安德烈同志虽然有不少小毛病,小问题,但是在原则性问题上,他从来都是跟中央站在一起。每每在中央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他总能够创造性的找到解决的办法。像这样的好同志,我们必须着重培养!”

着重培养四个字看着简单,但政治意义相当的不寻常,之前虽然已经基本上明确了八大某仙人可以进中央委员会。但是真正到了开大会的时候,谁又敢打包票说一定能进呢?

而有了列宁在政治局会议上做的这个结论,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等于是导师大人宣布,李晓峰下一次必须进中央委员会,必须至少是候补中央。如果一个需要重点培养的同志连中央委员会都进不了,还叫个屁的着重培养啊!

小斯对此自然不会有意见,立刻随声附和道:“我同意,当前我们不光要关心革命大局,更要做好培养革命接班人的准备……我建议让安德烈同志去中央党校学习一段时间!”

如今中央党校才刚刚开张,作为党校的第一批学员,必定是最受重视、前途最好的那一批党员。小斯要将某仙人塞进去,意图就是相当明显了。

托洛茨基自然不太高兴,首先他跟某仙人不太对付,而且刚刚才被某人刷了一把,现在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某人青云直上,真心是不乐意。可是小斯和列宁都开口了,硬顶似乎不太好。

老托只能酸溜溜地说道:“安德烈同志的工作比较多,也比较繁忙,让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去中央党校学习,似乎不合适……而且我认为安德烈同志的理论水平已经足够了,短期的培训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托洛茨基的意思很明显,让某人进中央委员会他是拦不住了,但是让某人进中央党校深造,他一定要拦住。有同志会说,老托你这不是舍本逐末吗?区区一个中央党校算得了什么,不客气地说,那就是进入镀金的。你连人家进中央委员会都拦不住,拦着人家镀金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吗?嘿嘿,肯定是有意义的。中央党校的短期学习确实学不到太多的东西,但是去那里本来就不在于学习,而是在扩大交际面,说白了就是让优秀青年党员互相了解,增进革命友谊的场所。出来之后,志同道合的人就能够走到一起,这一扎堆可就等于是拉帮结派了。

如今李晓峰最缺的就是身边的小伙伴太少,一直都是在单打独斗,如果让他在中央党校发展出一批小伙伴,托洛茨基还不得头疼死!

这是其一,其二,第一批中央党校学员其实是具有相当政治意义的,进入了第一批名单,就等于是贴上了中央极端重视将重点培养的标签。否则,就算某人进了中央委员会,而没有贴上这个标签,在党内其他大佬看来,某人进中央委员会也只是一时侥幸,不过是导师大人可怜他而已。

而进了中央委员会,贴上了这个标签,那就是相当的牛逼了,等同于重点培养中的重点培养。对于个山头的大佬来说,这样的政坛新星必须高看、重视、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为妙!

可以说进不进中央党校、什么时候进,具有相当的影响力。托洛茨基咬住这一点不放,就是要拖某人的后腿,就是要削弱某人在党内的存在感。

不过他能达成这个目的吗?

肯定不能,因为他在政治局、在中央委员会都是不折不扣的少数派。导师大人带着左膀右臂强势的就能碾压掉他。

“安德烈同志的工作虽然重要,但是学习和提高也同样重要。尤其是他这样的青年同志,更是要好好学习,只有打好了基础,将来才好盖楼!让他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去中央党校好好学习!”

列宁一锤定音,托洛茨基就算不满,又能怎么样?拳头大的才是爷,而他的拳头显然没有列宁大!所以只能当孙子。

其实某仙人不太想去中央党校学习,他觉得自己大小也算是一方人物了,竟然还要参加补习班,真心有够烦的。尤其是中央党校开设的课程,那都是他最烦的理论和哲学类的玩意儿。可是小斯专门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中央党校好好表现,还说导师大人很期待。

这尼玛就要命了,李晓峰只能万般不情愿的告别了维堡,告别了天高皇帝远的土皇帝生活,前往莫斯科。

十一月的莫斯科已经是相当的寒冷,尤其是红场这种比较空旷的所在更是寒风瑟瑟。穿过米宁和波扎尔斯基纪念碑,信步走进克林姆林宫,中央党校暂时将办学场所放在了这里。

学员的人数不算太多,毕竟是第一批学员,走的精英路线,而且说是青年学员,可是绝大部分学员都超过了30岁,甚至还有四十岁的大叔在里面充数。

像某仙人这么脸嫩的,根本就是绝无仅有,第二年轻的就是跟某仙人有旧怨的米高扬,而这货也比某仙人大了整整五岁,而且基层革命工作的锻炼让这个家伙看上去很是老成,说他四十岁了都有人信。

不光是同学们的年龄让李晓峰别扭,更让他别扭的是这群同学所担任的职务,跟他比起来,这里面绝大部分人都只能算在基层工作。甚至有一些还算是他的部下,比如里面就有契卡派来的“青年”学员。

作为全班年纪最小、职务最高的人,李晓峰自然是获得了更多的关注,而被一群“大叔”惨无人道的围观,让李晓峰真心是觉得别扭,愈发得觉得这次来莫斯科就是受刑。

列宁亲自在来党校做了发言,鼓励了青年党员们一番,对别人来说导师大人的鼓励让他们充满了干劲,而对于李晓峰来说,听得昏昏欲睡。

列宁讲完之后,党校的校长卢那察尔斯基接着发言,这位十分热衷于教育事业的演说家给学员们描绘了一幅美好的蓝图,极尽煽情之能。而我们可怜的主角直接就被催眠了,一头歪在旁边的米高扬肩膀上,口水都打湿了米高扬的前襟。

当时米高扬很是苦恼,不知道该将某仙人弄醒,还是直接向校长检举某仙人开小差。其实卢那察尔斯基也看见了某仙人在呼呼大睡,不过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列宁和小斯可是特别关照过他,要包容某人的脾气,用小斯的话说,就是:安德烈同志的性子确实不太好,但那都是为了革命!

所以站在台上的卢那察尔斯基只能暗自咬牙道:“我忍,忍!再忍!”(未完待续。)

372学习生活(上)

总体来说,李晓峰在中央党校的学习生活并不是那么愉快,他感觉跟那里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照本宣科的老师,人云亦云的同窗,整个学习班他只有两个半朋友。

一个朋友是鲁祖塔克,这位比他年长十三岁的老同志,可是不折不扣的老革命了,1905年入党,1907年被沙皇政府逮捕,一直到1917年二月革命胜利之后才被释放。

三十来岁的鲁祖塔克学历不高,农场雇工家庭出身的他没有机会受到系统的教育,18岁投生于革命,20岁旋即遭到逮捕,等他出狱的时候已经是而立之年了。

人生中能有几个十年可以挥霍?对于鲁祖塔克来说,出狱之后就疯狂的投入到革命生活当中,属于党内著名的工人领袖。尤其是1918年5月他第一次见到列宁之后,他对于革命的热情是愈发地高涨了。

实际上导师大人也相当欣赏这位工人同志,从第一次见面之后,之后直到列宁逝世,鲁祖塔克都在列宁的亲自领导下开展工作,是列宁亲密的助手。

鲁祖塔克不断地从导师大人那儿接受指示、建议,向导师大人学习如何解决国家政治问题。列宁不只一次地和鲁祖塔克商量问题,和他交换便条和信件,当然,也常通电话,召他来克里姆林宫,送紧急函件给他,上面注有:“鲁祖塔克同志收(列宁缄)”,“鲁祖塔克收”,“鲁祖塔克收:怎么办?”;在有些函件上又写有:“鲁祖塔克同志亲启,机密(列宁缄)”。

可以说列宁在解决重要问题时常问:“同鲁祖塔克商量过没有?”还常询问自己的秘书:“请鲁祖塔克告诉我详情”,“能不能让鲁祖塔克快些来?”在给鲁祖塔克的复件上,列宁通常都写上“鲁祖塔克写来的”,并保存在最紧要的文件里。

甚至列宁在一次讲话中指出:“最后,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为了这件事,我昨天应当骂自己是个愚人,这就是我忽略了鲁祖塔克同志的提纲……这才是一个好的纲领,它比托洛茨基同志经过多次思索之后所写的,以及布哈林同志根本没有经过思索就写出来的……要强过百倍。我们所有的多年来没有做过工会运动工作的中央委员,必须向鲁祖塔克同志学习……”

当然,正是因为导师大人的信任,以及鲁祖塔克为人过于正直,当大清洗开始的时候,他不断地试图为过去的同志说话,不断地试图去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而对于当年的斯大林来说,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决不可容忍的。

1937年5月24日,报上公布了党和政府领导人致北极征服者的贺电。鲁祖塔克注意到,在电报的签名言中间竟没有他的名字!但明明要他签字来着……难道又是记者弄错了?

并不是什么“错误”,那一段时间,鲁祖塔克几乎每天都要失去一些朋友和战友——被诋毁的和被撤职的、被开除出党的同志。他力图为一些人说话,要求仔细搞清楚另一些人的“案件”。作用不大,而且相当的危险!

很快就轮到他了,就在那年五月,鲁祖塔克在尼科利纳山的别墅被捕。指控是千篇一律的和毫无道理的:“为德国进行间谍活动”。没有审讯,也没有侦查,谁也不要求作解释。没有任何对质,特别是同党的领导人的对质。可是要知道多少年来他就是同这些领导人齐心协力地一起工作的呀!

整整一年,充满了精神上和肉体上痛苦的一年,鲁祖塔克始终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他坚决批驳了一切指控。直到1938年7月29日,被枪决。一个政治局委员在没有认罪,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被干掉了。

李晓峰并不太清楚鲁祖塔克从1920年开始就会飞黄腾达,从一介白身猛地就窜上了中央委员的宝座(他得感谢柯伦泰和工人反对派,老鲁当年坚决站在了导师大人那边,坚决要求将工会纳入党的指挥之下)。并且在23年成为政治局候补委员,托洛茨基倒台之后,他迅速的填补了老托留下的空缺,直到37年含冤入狱。

真正让李晓峰跟鲁祖塔克接近的,还是这个人性格好,在其他同窗看来某仙人就是一个异类,上课不认真喜欢开小差,又年轻得一塌糊涂,而且职务又高得一塌糊涂,让他们这些老革命十分看不顺眼。

不过鲁祖塔克没有这种想法,作为某仙人同寝室的室友,他像兄长一样照顾着某仙人,对于其他老革命的不满和流言蜚语,他总是笑道:“安德烈同志还很年轻,跳脱一点是正常的……而且对他这种正牌大学生来说,当前教授的课程可能确实无聊了一点……”

反正鲁祖塔克挺厚道的,而某仙人一向对厚道人也是相当客气的,生活上就不用说了,以某仙人的财力,好吃的好喝的都不算什么。而且对于鲁祖塔克来说对物质享受也不是太看重,真正让他觉得某仙人不错的是原因是,某仙人会耐心地辅导他学习。

这可不是玩笑,前面说了鲁祖塔克学历很低,低到什么程度呢?几乎就是文盲。他出生于拉脱维亚的雇农家庭,少年时代只在教会上过两年学,16岁那年跟雇主爆发了一次大冲突之后,就孤身一人离开了家乡。他在街头不断的流浪,靠打零工维持生计,那两年里卸过车皮、铺过马路,甚至还当过花匠。

不得不说,有天赋的人在哪里都能够闪光,被捕之后,因为还未成年鲁祖塔克获得了“宽大处理”,沙皇政府对这个“最危险的政治犯”仅仅是判了十年的苦役。

在布特尔基监狱,鲁祖塔克获得了单独关押的“优待”,当时狱卒曾对他说过:“布特尔基单独牢房从来没有活人能出来!”大部分单独关押的囚犯受不了与人隔绝的生活,选择了却残生。而鲁祖塔克却不一样,他竟然在那十年里学会了三门外语!

这么说吧,文盲鲁祖塔克蹲了十年大牢,出狱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代学霸。当然,用学霸来形容有一点夸张,鲁祖塔克的文化水准有了大幅升高这是真的,而且正是这十年的苦修,让他明白了文化的重要性。

他之所以后来能在众多老革命中脱颖而出,之所以能获得列宁的赏识的,完全得益于他本人的努力。而当时,跟他一样参加革命时目不识丁,革命胜利之后依然是目不识丁的人大有人在,比如说钢铁的死党卡冈诺维奇,这个皮鞋匠就是个死不学习的,没有斯大林的大力提携,就他那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水准,别说中央委员了,当个基层党委书记都够呛。

鲁祖塔克对学习充满了热情,而某仙人在这方面多少也算是个大学生,对于机械方面的本行还算是有些了解,对于之前只专注于文科,对理科没有太多涉猎的鲁祖塔克来说,某仙人就是最好以及最耐心的老师。

除了鲁祖塔克之外,李晓峰结识的第二个好朋友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布尔加宁。当然,现在的布尔加宁还不是苏联的总理,1895年出生的他,在1918年进入契卡工作,此时他不是中央党校的学员,而是负责保护学员们的契卡工作人员。

对其他老革命来说布尔加宁不过是一介无名小卒,但李晓峰记得这个比他大五岁的小子,1917年七月事变中,这厮在伏罗希洛夫手下跑腿,当时他还纳闷这么牛逼闪闪的人物怎么混成跑腿的了。本来还想拉拢一下这位未来的大人物,不过后来因为负伤以及事情一多就给忘记了。

直到在克林姆林宫再次见到了布尔加宁,某仙人才想起来这个可怜的家伙。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位竟然在他的契卡办事。这不等于是送上门的人才吗?某仙人自然是笑纳了。

而对于布尔加宁来说,某仙人的欣赏就是意外之喜了,他可没想到仅有一面之缘的安德烈同志还记得他这个无名小卒,更想不到牛逼闪闪的安德烈同志会欣赏他。对于他来说有这种大粗腿可以抱,那还不抱紧喽!

至于所谓的半个朋友,那也是一位牛人——古比雪夫!比鲁祖塔克小一岁的古比雪夫也是老革命,而且还是文化程度很高的老革命,这位当年可是考取了军事医学科学院,不过在就学期间太热衷于搞革命运动,领导同学罢课惨遭开除学籍。曾八次被捕、四次入狱、四次被流放至西伯利亚(牛吧!),党龄甚至比鲁祖塔克还要长一年,1904年,16岁那年就入党了(比某仙人还要牛逼!)。

从1917年开始,古比雪夫在萨马拉党委主席,市苏维埃主席、州党委主席,十月革命爆发后,他发动和领导了萨马拉武装起义。内战爆发后,任第一集团军政治委员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后来更是成为了伏龙芝的政委。

30岁的他自然也被导师大人看中,这回让他到中央党校学习,无疑是大用之前的准备。实际上也确实如此,1921年古比雪夫当选为候补中委,1922年扶正,1926年就当选政治局委员,短短五年之间上了四个台阶,崛起的速度甚至比鲁祖塔克还要快。

作为某仙人的室友,在一些问题上双方的立场是一致的,但是在另一些问题上双方也存在有分歧,不过总体而言算是朋友。

不得不说,某仙人所在的这间寝室太牛了,除了鲁祖塔克和古比雪夫之外,历史上的1926年还出了第三个政治局委员——米高扬。再算上外面看门当警卫的布尔加宁和某仙人自己,从这个房间里出去的所有人都是政治局委员,可以说,堪称是奇迹。

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样的结果一点儿都不让人意外,四个青年才俊都是小斯按照导师大人的吩咐安排在一起的,作为列宁派这个大山头的重要接班人,让他们早早的彼此熟悉,让他们增进友谊,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李晓峰跟米高扬之间是不存在什么友谊的,十月革命中双方在莫斯科就撕破了脸,能不互相冷嘲热讽就相当不容易了。古比雪夫跟米高扬的关系倒是不错,鲁祖塔克也不太欣赏米高扬的性格,只能说双方的关系还过得去。

在学习班中,跟米高扬关系最密切的是基洛夫,这个只会拍马屁的家伙也被斯大林丢进了中央党校,分配在另一间寝室的他,只要一碰上某仙人,双方之间总要发生点摩擦。大背头可是相当的记仇的,而某仙人也是相当的看他不顺眼,真想提前十几年找个刺客将这货做掉,省的让他心烦。

总而言之,某仙人跟同学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太好,不过也算认识了几个以后用得上的大牛。至于跟学习班的老师,除了导师大人亲自来上课,某仙人对课程的兴趣并不是太大。倒是在课余时间认识了一位在世界无产阶级革命史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普列汉诺夫。

历史上的普列汉诺夫死于1918年的5月,而且他也是铁杆的孟什维克,从1902年跟列宁分道扬镳之后,老导师和大导师就尿不到一块去。

十月革命爆发之后依然如此,对于十月革命普列汉诺夫持否定态度,他公开号召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进行合作,否则“整个国家都会灭亡”。他还特意提到一则爱尔兰神话,说有两只好斗的猫,彼此各不相让,结果两败俱伤,双方都只剩下一条尾巴。

简而言之,普列汉诺夫认为当前的俄国不具备实行社会主义革命的客观条件,认为无产阶级只有在占主导力量的时候才能夺取政权。

不过反对归反对,当有人动员普列汉诺夫参加推翻苏维埃政权的活动,并请他担任新政府的首脑时,他坚决予以拒绝:“我把一生中的40年献给了无产阶级,我是不会向它射击的,即使它正沿着错误的道路走下去。”

对于这个有些奇葩的老头,不管是布尔什维克还是孟什维克都感到头疼,十月革命胜利之后,阿克雪里罗得等人前往乌拉尔组建新的临时政府,召开新的立宪会议时,一度想将老头一块带走,但是老头的病情一度相当的危急,真要给他折腾去乌拉尔,半道上老头就要咽气,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将老头留在彼得格勒治疗。

进入到1918年之后,随着某仙人大肆逮捕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反革命份子,头号孟什维克自然也进入了契卡的视线。当时老头在病床上就被逮捕,然后导致某仙人被导师大人叫过去训斥了足足一个钟头。

那时候李晓峰才知道,这个老头的革命威望有多高,哪怕他明确持有反革命立场,列宁和托洛茨基都得卖给他面子。历史上也是如此,尽管他是头号“反革命”份子,布尔什维克依然没有放弃对他生活起居的关心,列宁在紧张领导革命工作的同时,还多次委托工作人员给普列汉诺夫送去食品和寒衣。

1918年2月,普列汉诺夫因病情加重转到位于芬兰捷里奥克市的一家疗养院治疗,苏维埃政府还同德国公使谈判,争取芬兰当局同意俄国方面派员照看普列汉诺夫。

当普列汉诺夫于1918年5月30日逝世后,6月4日,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莫斯科工农红军代表苏维埃、莫斯科市工会等机构举行联席会议,会议的议题本是听取列宁代表政府作动员群众同饥荒进行斗争的报告,但会议一开始,首先由托洛茨基代表俄共(布)中央宣布了普列汉诺夫逝世的消息,并要求与会者起立为亡者默哀。

列宁还很明确地说过普列汉诺夫的全部哲学著应当列为必读的共产主义教科书。甚至连钢铁都不敢对这位老导师不敬,在他当权的年代,一切孟什维克都是牛鬼蛇神,但不包括普列汉诺夫,在1928年还建立了普列汉诺夫纪念馆!

当然,那是列宁、托洛茨基和斯大林对老头的态度,某仙人对老头可没有那么些崇敬,本应该死翘翘的老头居然活到了1918年年底,而且看他那个面相再活一两年也不是问题。

“嘿,老头,要烟吗?”

某仙人很不在意的跟居住在克林姆林宫疗养的普列汉诺夫打着招呼,对他来说整个克林姆林宫也只有老头居住的地方还让人自在一点。其他的地方不是严肃认真的学习气氛,就是热火朝天的革命气氛,某仙人跟这两种气氛都不太搭调,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会来逗老头玩。

普列汉诺夫患有严重的肺病,但烟瘾可是不小。克林姆林宫没人敢给老头香烟,除了某仙人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小混蛋,又是你!”普列汉诺夫嘴上虽然在骂,但面上的笑意可是挡都挡不住,他取笑道:“你又溜号了?这可不是干革命的态度啊!”(未完待续。)

373学习生活(中)

普列汉诺夫语气中有明显的挖苦和嘲讽的意味,可见老头对十月革命还是一肚子的意见。实际上,早先老头是强烈地拒绝前往克林姆林宫疗养,很抗拒列宁的好意,如果不是身体实在不允许,他会断然跟布尔什维克划清界限。

早两天,李晓峰溜溜达达跟老头撞一块的时候,老家伙可是对他没有好颜色,虽然不至于破口大骂什么的,但是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怎么看怎么满满都是怒气。

不过某仙人脸皮厚,直接就无视了老头的敌视,旁若无人的走到老头身边,然后旁若无人的休息打瞌睡。

当时普列汉诺夫都惊呆了,他原以为要么能吓走李晓峰,要么就要跟某人舌战一场,就是没想到某人既不走也不大嘴炮,反而心安理得的在他的地头呼呼大睡。怎么看怎么奇葩啊!

一次也就算了,普列汉诺夫会认为某人睡眠质量不好,但一连好几天,准点准时的某人就会溜溜达达跑到他这里补觉,完全把他这里当作了休息室。

终于老头忍不住了:“你怎么每天都跑到我这里睡觉?”

李晓峰打了个哈欠,反问道:“不行吗?”

老头脸上抽了抽,又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李晓峰又打了个哈欠,道:“普列汉诺夫啊,你这张老脸我太熟悉了!”

“哦?”

老头还有点高兴,以为是碰上了布尔什维克中的粉丝,对于年轻人,老头还是愿意挽救的,不过他就没想到,某仙人接下来会冒出这么一句话:“老反革命头目嘛,通缉令上到处都是的照片,当时要不是列宁同志拦着,我就直接给你扭送彼得保罗监狱了。”

说着,某仙人环视了老头的病房一眼,道:“那里的条件可没有这么好,当年我进去的时候,条件那叫一个险恶……”

普列汉诺夫又好气又好笑,他确实不太认识某仙人,之前看某仙人的年纪,以为是布尔什维克老革命家的孩子。可是听着某人说话的语气相当的牛逼,压根就没把他这个老导师放在眼里也就罢了,还吹牛皮说什么彼得保罗监狱。尼玛,就你这种兔崽子,能混进那里?你以为你是斯维尔德洛夫,你以为你是斯大林,你以为你是捷尔任斯基!

“菲利克斯同志啊,”某仙人伸了一个懒腰,淡然道:“当时跟我住一个牢房。我鼓动他越狱的时候,他还表示拒绝。”

普列汉诺夫的老脸又抽了抽,他认为某人就是牛皮大王,还你鼓动捷尔任斯基越狱,我擦,吹牛皮你也得打草稿啊!

“你不信?”某仙人一扫之前的颓废,双眼冒着金光很是得意地说道:“不信你可以去问他,问问当年是谁第一个倡导在彼得保罗监狱里开展革命斗争,问问他,是谁带着他们击败了狱卒,将他们解救出去的!”

普列汉诺夫撇撇嘴道:“你想说这都是你做的?”

李晓峰拍了拍胸脯当仁不让地说道:“当然是我!”

普列汉诺夫叹了口气,道:“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不信是吧,”某仙人急了,掏出钱包,拿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指指点点的说道:“你看看,这是当年占领彼得保罗监狱之后的合影,你看看菲利克斯旁边的是谁!”

普列汉诺夫还真吃了一惊,在照片的中心区域,站在大声演讲的捷尔任斯基旁边的不正是穿着囚服的某人么。

普列汉诺夫重新上下打量了某仙人一眼,开始有点相信某人讲的天方夜谭了。

“没想到你还真参加过二月革命,真的在彼得保罗监狱坐过牢啊!”普列汉诺夫也有些感慨,想当年他也是跟某仙人差不多的年纪开始闹革命的,一晃几十年过去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李晓峰对这一段历史可是相当的在意,可惜的是没有多少党内的老革命愿意跟他一起聊二月革命中的光荣事迹。谈起革命家史的时候这帮混蛋更愿意说1905年革命的轶事。

尼玛,1905年被某仙人夺舍的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才5岁,谈个鸟蛋啊!这也是为什么某仙人不愿意跟那群同学一起聊天打屁的重要原因,没有什么可说的。人家牛逼起来可以拍着胸脯说老子在1902年如何如何,在1905年如何如何,某仙人说什么,说1902年本少爷断奶了,说1905年本少爷终于不尿床了,不够丢人现眼的啊!

而说说二月革命中的光荣事迹,这帮老革命又真心没啥可说的,因为他们在二月革命中没什么表现可言,大部分不是在坐牢就是在流放,稍微好一点的还在国外溜达。总不能说二月革命爆发的时候,老子们都在大眼瞪小眼吧?

那就谈谈十月革命吧?不过十月革命才将将过去一年,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昨天,都历历在目,没有那种想当年的唏嘘感,说起来没劲啊!

所以说,这一段日子李晓峰过得还是相当的憋屈的,跟这帮同学之间有断层,大家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怎么亲近得起来?

而现在普列汉诺夫无意间挠到了某仙人的痒处,顿时让他的郁闷得到了宣泄:“当时,你们孟什维克的表现那才叫一个操蛋,我把牢房的门打开了,他们都不敢走出来,社会革命党就更可笑了,竟然又重新把牢房的门关上了,生怕被沙皇的狗腿子们算账……”

普列汉诺夫的脸色不太好看,无论谁被人指着鼻子说你的同志如何如何懦弱,如何如何不行,脸色都不会比老头现在好。更何况某仙人越说越来劲,在他的描述中孟什维克沦为了跳梁小丑。

普列汉诺夫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胡说八道,就是用卑鄙的手段抹黑我的同志,太可耻了!”

“切!”李晓峰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们孟什维克当时的表现就是废柴,不光当着你的面我这么说,当着你的那些同志的面我一样那么说!我就把话撂这儿,我敢跟他们当面对质……你可以去质问他们,当初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越狱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革命勇气么!”

“你就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普列汉诺夫先是大吃一惊,继而勃然大怒:“就是你这个混帐小毛孩子一直在迫害我们孟什维克?!”

李晓峰很不屑道:“谁迫害你们了,你们这些反革命份子阴谋推翻苏维埃和人民委员会,我是代表人民惩罚你们!”

老头怒了:“无耻!”

李晓峰撇撇嘴道:“好像你们多高尚一样,去年七月跟科尔尼洛夫沆瀣一气的是你们吧?说了话不认账的依然是你们吧,要说无耻也是你们无耻在先。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那一天晚上,普列汉诺夫跟某仙人可是大吵了三百回合,差不多整整一年了,老头就没有那么痛快地骂过街,一口气将憋了一整年的话全部都倒了出去,那个痛快啊!

痛快是痛快了,不过普列汉诺夫又有些后悔,以他的年纪足够做某仙人爷爷的,以大欺小似乎胜之不武啊!而且一次就把某人气走了,今后跟谁骂架去?

不过,让普列汉诺夫意外的是,转过天来,准时准点某仙人又来了,一点儿都没有郁闷或者不高兴的意思,甚至骂架的兴致比普列汉诺夫还要高。于是乎,两人又大战一番。

然后第三天、第四天,每一天某人下课无聊的时候,就去找老头对骂,风雨无阻乐此不疲。而且一老一小骂着还骂出感情来了,老头会给某仙人讲讲列宁和托洛茨基在党内的趣闻和八卦,而某仙人则偷偷摸摸地给老头弄点好烟解馋。

“你这么总不参加集体活动,也不是个事儿吧?”普列汉诺夫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取笑道,“你小子小心人家告刁状,说你被我这个孟什维克反革命份子给带坏了!”

“切!”李晓峰不屑道,“我就是专门管肃反的,不跟反革命份子打交道跟谁打交道?再说,就算我去参加他们无聊的集体活动,他们一样有话可说。跟小人较真,那你就输了!”

“哦?”普列汉诺夫笑了笑,问道:“那怎么对付小人呢?”

“马克思的办法是走自己的路,随便他们说。”李晓峰笑了一笑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太好,太被动。我的办法就是走自己的路,然后让他们无路可走!”

普列汉诺夫笑笑道:“你还真不客气。”

“对小人你就不能客气。”某仙人敲掉道。

普列汉诺夫摇了摇头道:“你这个性格,还真不像政治家,倒是像……像……”

老头纠结了,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而某仙人却不在意道:“像流氓是吧?”

“对对对!”老头眉开眼笑的说道:“你这样的就是政治流氓!”

说到这,老头似乎很有感触,忽然道:“不过政治流氓还是比政治小人要强一点,至少流氓有时候还有点真性情,而小人……哼!”

李晓峰笑道:“您这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啊!”

老头猛地吸了口烟,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某仙人赶紧输了点仙力过去,如果老头抽烟抽挂了,而且让导师大人知道烟是他给的,那他绝逼是吃不了兜着走,少说也得脱一层皮的。

咳了一阵,老头舒服了一点,靠在床头很唏嘘地说道:“没有什么意有所指,我对你们的列宁同志没有别的意见,他算得上真正的政治家,虽然手段和方式略显急躁和激烈了一点,但是出发点没有问题!真正让我担忧的是,他看人很成问题,在他的领导下,布尔什维克也变得同样的急躁和功利,让一大群政治流氓和政治小人有了生存的土壤……而那些真正的政治家,反而只能靠边站,哼!”

虽然普列汉诺夫的话确实不中听,但话糙理不糙,列宁的政治主张确实略显急躁和功利,颇有一点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神韵。放任功利主义蔓延,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在功利面前什么原则都不讲,最后的结果也只有一个——完蛋。

原则和功利之间还是必须找到平衡的,太左太右都不是好事。当然,这个平衡点很不好找,需要极高的政治艺术,应该说1917年到1921年的列宁还没有完全掌握这门艺术,在不断的摸索和挫折中,他一步步的提高着。

可惜的是,没等导师大人完全破茧成蝶,他的身体就先垮了,而且随着世界革命低潮期到来,随着党内的争论和斗争愈发地激烈,他仅存的绝大部分精力都被牵扯了进去,一直到去世为之都没能最终完成升华。

而导师大人后面的托洛茨基和斯大林,这两个人的问题比导师大人还要大,一个过于的迷信理论和研究,另一个则过于的不择手段,双方都是那种“唯我独尊”的领导人。都认为只有自己才是最正确的,一番碰撞下来,不光没有为布尔什维克找到那个关键的平衡点,反而将布尔什维克变得更加的功利和不择手段。

当然,这些话都是事后诸葛狼,恐怕普列汉诺夫此时说这番话也不是什么示警和预言,而是憋在心头的那一股子怨气,说实话老头也是倔驴一头,跟列宁、托洛茨基和斯大林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更糟。

李晓峰正想挖苦和讽刺老头两句,谁想到导师大人忽然就推门走了进来,给某仙人和普列汉诺夫吓了一跳。当然,这两人受惊的原因有些不同,某仙人是担心导师大人刚才听到了什么,私下里议论同志和领导的是非可是不招人喜欢的。

某仙人那个后悔啊,他的警惕性实在太低了,怎么说也应该放开神识提前预警一下,可他偏偏就大意了,以为这大晚上的,没人会来探视老头。

实际上知道老头在克林姆林宫的人有不少,但有胆子来见他的除了政治局的五位长老,以及少部分强势中委,其他的人对老头是敬而远之,生怕惹祸上身。也只有穷极无聊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某仙人敢这么肆意妄为了。

而普列汉诺夫受惊倒不是他怕列宁,从某种意义上说,列宁和托洛茨基都只能算他的学生。他这个老师虽然跟最牛逼的两个学生分道扬镳了,而且也混得很落魄。但老师就是老师,而且以他的脾气,完全不至于怕了列宁。

他更担心的是抽烟被列宁抓了一个正着,会不会这位好学生心疼老师又派来一堆堆的护理人员看管他,反正某仙人来之前,他是被看管得够凄惨了。好容易才混上两口烟抽,好容易才过过瘾,真心不想在过没有烟抽的苦日子了。

当然,老头也有点为某仙人揪心,谁知道刚才的对话列宁有没有听见,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在意。而且就算列宁不在意,某人偷偷给他送香烟的行为也是绝对不允许的……说到底,老头还是怕没有烟抽。

列宁对这爷俩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还真有点像可怜兮兮的小狗狗,说实话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谈话声时,他真心有些惊讶。普列汉诺夫竟然会跟一个小毛头探讨政治问题,这可是相当的稀罕。虽然话题有点犯忌讳,但他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去意见的人,只不过有些问题,现在只能如此,没有其他更好的替代方案。

不过,等他推门进去时,看见普列汉诺夫在吞云吐雾的时候,也确实有点生气。觉得某仙人太没溜了,尼玛,给严重的肺病病人带烟,你小子觉得老头死得不够快是吗?

更可气地是普列汉诺夫的表情,老头就像鸦片鬼一样,就着烟头玩命的嘬,看那架势,恨不得直接给香烟吃了才好。我擦,老头,你这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你怎么能给普列汉诺夫同志带香烟!”

不出意料,列宁狠狠地教训了李晓峰一顿,给这货骂得抬不起头来。当然,真正让导师大人如此痛骂某仙人并不仅仅是香烟的问题,更重要的就如普列汉诺夫所言,有人打了他的小报告,反映安德烈同志学习态度不甚端正,而且还不积极参加同学之间的集体活动。

列宁为了让某仙人参加这个培训班,可是施加了政治影响的,很希望某仙人能多结识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志。可某仙人倒好,直接溜号了,浪费了他一番苦心。

这一趟来,探望普列汉诺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看看某仙人的真实表现。应该说列宁是既生气又高兴,李晓峰确实溜号了,但却跑来跟普列汉诺夫打嘴炮,而且看着一老一小的相处模式,似乎很和谐啊!

布尔什维克中能跟普列汉诺夫混这么熟的年轻人可不多,尤其是列宁能够看出,老头有点欣赏某仙人,否则以他老人家的法眼,断然不会给李晓峰一个政治流氓的评语。要知道老头给斯大林的评语都是政治小人,给布哈林的评语是政治儿童,小斯在他眼里都只是政治应声虫。某仙人能混一个政治流氓的评价,真心是相当的高了!

可是,评价高不等于列宁不拾掇某仙人,一番痛骂之后,让某仙人直接滚蛋,而且还命令他必须立刻端正学习态度,必须深刻检讨,必须和同志们打成一片!(未完待续。)

374学习生活(下)

李晓峰傻眼了,导师大人下达的三个必须可是要了亲命了,让他跟一帮装腔作势的老狐狸打成一片,真心是别扭,至于必须搞好学习神马,他更是兴趣缺缺,当时一张脸绿得跟苦瓜一样。

不过列宁却不管某仙人高不高兴,来党校学习最主要的就是交流,你小子倒好,有多远躲多远,这不是白费了老子一片苦心么!

所以导师大人不给某人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很强硬地下达了命令,然后直接让某仙人滚蛋,他还要跟普列汉诺夫谈正事呢!

“你很看好这个小混蛋啊!”普列汉诺夫有些诧异地说道。

列宁笑笑道:“他的表现还不错,表现出了潜力。”

普列汉诺夫微微地摇了摇头,道:“不过他这个性格……太跳脱了……”

对某仙人的性格导师大人也比较无语,只好说:“年轻人么,活泼一点儿很正常。”

普列汉诺夫怪异地一笑:“仅仅是活泼吗?”

列宁顿时不说话了,对奇葩的某仙人他也是很无语,只好跳过这个话题:“我找您有正事要谈!”

先不说谈正事的列宁和普列汉诺夫,就说某仙人,大晚上的也没别的地方溜达,他只能回寝室。可是很不巧,寝室里鲁祖塔克和古比雪夫都不在,据说是参加什么研讨去了,偌大一个寝室里只有碍眼的米高扬和基洛夫在喝酒打屁。

某仙人跟这二位的关系属于那种见了面都不打招呼的,他理都不理就着鱼子酱喝伏特加的两个坏胚子,自顾自的躺床上发呆。

问题是,他不理会那二位,那二位却偏偏要撩拨他,小酒喝得兹兹的响,一点腥气哄哄的鱼子酱更是被当成了什么美味,那个吃相实在让人看不下眼。

不光是吃相难看,说的话更是难听,基洛夫就冷嘲热讽道:“安德烈同志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阿,成天没精打采的,也不跟同志们交流,这么下去毕业的时候要吊车尾了!”

米高扬其实没什么兴趣撩拨李晓峰的,不过基洛夫既然已经开了头,他不跟上似乎也不妥当,只能补了一刀:“人家都不屑于跟咱们打成一片,知道不,人家是领导!”

基洛夫也嘲笑了一声:“原来是领导啊,难怪这么形影孤单,难怪要跟我们这些群众拉开距离,哼哼!”

李晓峰本来没打算跟这两个货一般见识,而且大家也算是一个集团内部的,斗起来了只会让托派看了笑话。可是眼下这两个混球竟然不知死活的撩拨他,他怎么地也得反击一下。

某仙人头也不抬的躺在床上说道:“说话注意一点,乱嚼舌头小心吃到老鼠屎!”

米高扬和基洛夫顿时嗤笑了一声,拿勺子舀了一大团鱼子酱就往嘴里塞,边吃还边挖苦:“吃老鼠屎也比一个人孤孤单单喝西北风强啊!”

话音未落,这两个货就大口大口的呸了起来,勺子里那一粒一粒黑色的哪里是什么鱼子酱,根本就是两大团老鼠屎好不好!

不用说,这就是某仙人在作怪了,这点小把戏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看着恶心反胃的米高扬和基洛夫,他讥笑道:“喜欢吃屎你们就多吃点,反正不会有人跟你们抢的!”

米高扬和基洛夫那个恶心,那个难受,那个奇怪,明明这是斯大林从里海搞到的最上等的鱼子酱,据说沙俄时期只有最上等的贵族才能享受到这种美味,怎么可能有老鼠屎?

基洛夫下意识地朝某仙人吼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李晓峰嗤笑一声,挖苦道:“你自己喜欢吃屎,还怨别人?”

看着得意洋洋的某仙人,基洛夫那个气阿,真心想冲上去跟某仙人死过,还是米高扬冷静,拉住了大背头:“咱们没证据,而且闹起来了,不好收场!”

基洛夫恨恨地咽下了这口气,看了那瓶鱼子酱一眼,一想到自己吃了大半瓶沾上了老鼠屎的鱼子酱,就止不住的恶心。

而某仙人却不依不饶的挖苦道:“给你们一个建议,以后吃屎的时候,闭上眼直接咽,千万别嚼!”

哇……

基洛夫和米高扬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而某仙人却懒洋洋地提醒道:“你们之前不是吃得挺愉快吗?别浪费啊!”

基洛夫和米高扬再也不敢搭腔,捂着嘴一溜烟的跑了,这是对的,估计他们再多留一会儿,某仙人指不定还有更恶心更难听的话在等着他们呢!

当古比雪夫和鲁祖塔克搞完活动回来,立刻就发现寝室里的气氛不对,米高扬似乎对某仙人开展了冷战,以至于明明开着暖气热烘烘的房间给人的感觉却像冰窖一样。

古比雪夫看了看板着脸的米高扬,又看了看躺床上打呵欠的某仙人,有心想缓和一下气氛,他故作高兴地问道:“阿纳斯塔斯,你不是说约瑟夫同志从里海捎来了好东西吗?快拿出来让我们也尝尝!”

古比雪夫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米高扬的脸色就更冷了,他止不住的又开始恶心,觉得嘴里一股子死老鼠的味道,说不得他狂奔出了寝室,在走廊那一头的漱洗室里又一次吐了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古比雪夫目瞪口呆地问道。

李晓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道:“吃了屎呗!”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米高扬的脸色都黑如锅底,这一晚上他基本上就没睡着,只要一合眼就梦见自己大口大口的嚼着老鼠屎,还一把把的往嘴里塞。

和他脸色一样差的还有基洛夫,这位也是噩梦连连,这对难兄难弟碰头之后,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此仇不报非君子,看着早餐中吃得无比欢乐的某仙人,坐在这对哥俩身边的人都隐隐约约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鲁祖塔克小心的踢了李晓峰一脚,提醒道:“注意点阿纳斯塔斯,我看他们表情不对!”

之前说过了,鲁祖塔克跟米高扬的关系很一般,倒不是因为他是小斯的人,而是他看不惯斯大林把持的中央书记的官僚主义作风。作为农民子弟,作为一个曾经的普通工人,鲁祖塔克憎恶党内的官僚主义习气,自然而然对于官僚主义气息严重的斯大林,及其追随者就不太会有好脸色了。

“我知道。”李晓峰微微点点头,自从昨天被导师大人突然袭击之后,他提高了警惕,对米高扬和基洛夫的窃窃私语是格外的关注,那两个傻瓜以为声音小就能瞒过他这个仙人,简直天真得近乎幼稚。

当然,李晓峰觉得更可笑的是这两个货的报复手段,他们竟然选择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切入点,在李晓峰看来这个切入点选得实在不好,如果他们知道……

上午的课程主要是哲学,在上课之前,学员们会三五成群的一块探讨昨天学到的知识,有时候也会就一些话题进行小规模的辩论。不过一般而言某仙人都不参加,只是坐在鲁祖塔克旁边,听着这些“老大哥”们高谈阔论。

而今天,情况有些不同,米高扬和基洛夫决定要报仇雪恨,要让某仙人出一个大洋相。所以当讨论开始的时候,基洛夫第一炮就对准了某仙人:“意识形态是相当严肃地问题,只有跟中央保持一致,坚定无产阶级的革命路线,这样的人才是同志,才能称之为布尔什维克……而现在,在意识形态领域不少同志已经完全跟组织脱节了,他们渐渐背离了无产阶级,渐渐背离了党的革命路线。甚至已经堕落到跟孟什维克为伍了!”

大背头顿了顿,提高了嗓门咆哮道:“对于这样的人,我认为只能将其称之为叛徒!而可怕的是,这样的叛徒在组织内部广泛存在,甚至在我们这个学习班,就存在有这种叛徒!”

教室里变得静悄悄的,基洛夫的指控是相当的严厉,一旦落实了罪名,几乎可以说政治前途将要被断送。大部分学员都很奇怪,不知道基洛夫为什么会会然发出控诉,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控诉谁!

“安德烈同志,”基洛夫径直找到了某仙人,气势逼人地质问道:“你对此怎么看?”

李晓峰早就在等着他了,顿时冷冷地回答道:“干嘛要绕圈子呢?谢尔盖.米洛诺维奇,为什么不直说呢?连这点儿胆子都没有,遮遮掩掩地只能显得你很猥琐啊!”

基洛夫为之一愕,不过立刻就镇定了,咄咄逼人地说道:“我那是给你留面子,直说出来,我怕你……”

李晓峰又打断了他,不屑道:“你如果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心理,就不会当着众人面扯淡了。行了,收起你那一套假惺惺的玩意儿,瞧着你那张伪善的脸我就想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拐弯抹角!”

基洛夫被这一阵抢白弄得有点没面子,他看了米高扬一眼,似乎在问:“情况跟想象中不一样啊!现在怎么弄?”

米高扬虽然有些意外,但他觉得自己抓住的把柄十分确实,捅出去绝对能将某人打翻在地,所以接到基洛夫的眼色之后,立刻也站了起来,嚷嚷道:“直说就直说,你这个当事人都不怕丢丑,我们还怕什么!”

说着,他生怕某仙人又抢着插话,急吼吼地说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你最好老实交代。这些天集体活动时间你都去哪了!你是不是去见普列汉诺夫这个老反革命份子了!”

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米高扬那个舒畅啊!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赏一下某仙人惶恐和震惊的样子了,那一定很解气,一定很爽!

不过,李晓峰怎么可能惶恐,又怎么可能震惊,相反他很愉快,一想到米高扬这个自以为是的傻逼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他就止不住想笑。

“你笑什么笑!”基洛夫怒吼了一声,“结交反革命份子你还觉得光彩是吗?”

李晓峰撇撇嘴道:“结交反革命份子当然没什么好笑的。不过结交普利汉诺夫可不一样,你认为他仅仅只是个反革命份子?”

“你还有理了!”基洛夫又怒吼了一声,米高扬也附和道:“普列汉诺夫不光是反革命份子,还是反革命份子中的大头目,领导者!正是像他这样的反革命份子在猖獗活动,才极大的延缓了我们开展革命的进度!”

他环视了其他学员一眼,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疾呼道:“同学们,同志们,你们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已经承认了他的罪行。当我们开展学习、探讨革命理论的时候,他竟然跟大反革命份子普列汉诺夫混在一起,这是什么样的行为?这是对革命的背叛!”

鲁祖塔克忽然站了起来,他虽然也觉得李晓峰不参加讨论和学习有些不应该,但是不能赞同米高扬简单粗暴的给某人下一个反革命的结论。结交普列汉诺夫又怎么样,虽然他现在持有反革命立场,但是他之前对于革命理论的研究和贡献难道是假的?

“我反对这么仓促的乱下结论。普列汉诺夫虽然走上了反革命的道路,但是之前他对革命的贡献还是有目共睹的,在哲学上,在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上,他还是有相当建树的。怎么能用简单的二元论去否定他的一切呢!”

米高扬可没想到鲁祖塔克会为某仙人说好话,而且鲁祖塔克在同志们中的声望还不低,这让米高扬觉得棘手。不过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这一次的机会太难得了,决不能放过,鲁祖塔克又怎么样,你自不量力就别怪老子手黑!

“同志们,你们都看见了,这充分证明了谢尔盖.米洛诺维奇同志说得十分正确。我们的组织内部确实有一部分人已经沦为了反革命份子的帮凶,已经走向了革命的对立面。”米高扬指着鲁祖塔克的鼻子说道:“扬.埃尔斯托维奇已经在无耻的公然为普列汉诺夫张目了,竟然敢无耻的说那个老反革命对革命理论有贡献,他有什么贡献?他最大的贡献就是创造了一大批反革命的理论,好让孟什维克拿着这些谬论攻击我们的党,攻击我们的革命路线!”

米高扬似乎越说越有激情,他猛地窜上了桌子,挥舞着手臂大吼道:“我们不需要普列汉诺夫的反革命理论,反而要彻底干净地消灭他的理论!不能让他谬论遗祸万年!我们都要反对普列汉诺夫,就像我们都要反对孟什维克一样!这是不容置疑,也是永远正确的!”

米高扬猛地一指李晓峰和鲁祖塔克,喷出一大团口水:“而像他们这样的人,像他们这种被敌人的理论所迷惑的人,就是我们革命的对象!同学们,同志们!我号召大家站起来,一致地、坚决地,毫不容情的跟以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和扬.埃尔斯托维奇一样的党内反革命份子作斗争!”

米高扬觉得自己发挥得太好了,发挥出了十二成的功利,他相信,在他的号召之下,李晓峰和鲁祖塔克将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之鼠,能如此轻易如此简单的消灭掉斯大林派的心腹大患,还沉重的打击了另一个隐隐约约要窜上来的搅局者。米高扬都为自己的急智感到骄傲。

他期待着掌声、欢呼声和附和声,他相信李晓峰和鲁祖塔克很快就要玩完,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基洛夫会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米高扬不禁在心中问候了基洛夫家里的女性亲属一边,你个傻缺,别发愣了,不说随声附和,多少你也得带头鼓掌不是?像个白痴一样杵在那里干什么?你傻了!

米高扬猜得一点都没错,基洛夫确实傻了,因为就在米高扬慷慨激昂发表演说的时候,普列汉诺夫坐在轮椅上被推进了教室,当然他来了也就来了,基洛夫不至于被吓傻,真正让他目瞪口呆的是推轮椅的竟然是导师大人,而且另一边跟老头有说有笑的是托洛茨基?!

基洛夫觉得脑细胞不够用了,这个场面太惊悚了,难道是他还没睡醒,难道这又是一个噩梦?

不过基洛夫很快就发现,现实比噩梦可怕多了!导师大人第一个怒斥了米高扬:“胡说八道,我也是学习普列汉诺夫同志的革命理论成长起来的,按照你的说法,那我也是不折不扣的反革命?!”

托洛茨基冷笑着补充了一句:“那我也跑不掉,普列汉诺夫同志的革命理论不光在过去有积极意义,现在依然也有积极意义,也依然可以指导我们开展革命工作。全盘的否定他的研究成果,这是多么无知和狭隘的人才能说出的话!”

米高扬傻了,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他试图跟解释点什么,但刚才话又说得太满,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倒是坐在轮椅上冷着脸的普列汉诺夫首先打破了僵局:“我就是普列汉诺夫,我就是你所说的反革命头子,你可以开始消灭我了!”(未完待续。)

375老狐狸

神一般的转折让米高扬蛋疼无比,他原以为可以就此拿下李晓峰,谁想到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连这二位至尊都肯定了普列汉诺夫对革命的贡献,他还能说什么?

更可气的是,他还必须向普列汉诺夫和某仙人认错道歉,这真心是让他丢尽了脸。当然对于政治家来说,装孙子属于必备技能,只要能脱身,别说装孙子,装鳖都无所谓啊!

不过让米高扬窝心的是,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他恐怕要天天装孙子了,原因是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宣布——普列汉诺夫将成为党校的哲学教师,所有的学员都必须从老头那里学习哲学理论。

米高扬郁闷得想要撞墙,早知道这一点,他吃撑了才去招惹某仙人,才在背后说普列汉诺夫的坏话。这下好了,老头恐怕死死地记住了他,恐怕一有时间就会来拾掇他,这可怎么是好啊!

和米高扬的郁闷相比,某仙人却是相当的痛快,虽然和普列汉诺夫交往不深,但是他对老头的个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个老东西是蔫坏。别看他的年纪大地位高,可没有一丝一毫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觉悟。得罪了他,等着被他报复吧!

果不其然,从第二天开始,米高扬在党校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每次哲学课上必然被老头重点关注,频频被点名回答问题也就算了,可怕的是回答不上来,或者回答得不够正确,那老头会喷他一脸口水。至于班上有什么脏活累活,不用想,那全是米高扬包圆了,可以说米高扬被虐得是生不如死。

不过,米高扬也有值得佩服的一面,明知道老头是故意报复他,是故意拿他寻开心,换做别人早就爆发了。但是米高扬不一样,这小子能忍,哪怕是被老头盯着鼻子骂,他也听之任之,态度好得不得了,一点儿想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看见没有,这就是最顶级的政治小人。”课余的时候,老头如此评价米高扬,“像这样的人就得特别的小心,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说明他野心相当的大。而一旦让这样的人掌权,哼哼,报复也是相当激烈的!”

李晓峰笑问道:“那您还天天调戏他,就不怕报复?”

普列汉诺夫讥笑了一声:“我都是一条腿迈进棺材的人了,还怕什么?等他掌权的时候,我都已经是一堆白骨了,难道还怕他挫骨扬灰!”

说着,老头忽然笑了:“反正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不惯就骂,骂得不够过瘾就打,反正他拿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乘着这个机会我正好出出气,真要是蹬腿了,想出气都没办法喽!”

李晓峰笑了笑,老头还真不是一般的看得开,就像他说的,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像他这号的“老混蛋”天然是有特权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谁就骂谁,你能把他怎么样?

当然,老头之所以要跟米高扬过不去,原因并不是那么简单,至少不仅仅是因为米高扬说了几句过份的话而报复。老头虽然没有肚里撑船的气量,但也不至于睚眦必报。

“我看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李晓峰笑道。

老头点点头,不客气地说道:“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都一把年纪了,至于跟小一辈计较?小人又怎么样?混蛋又怎么样?与我何干?”

说着,老头很唏嘘地叹了口气:“活到我这把年纪,不管看得开的,还是看不开的,都能看开。唯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几个晚辈了。”

李晓峰终于明白老头的目的了,对于普列汉诺夫而言,这辈子也就是这样了,他个人是没有什么担心和顾虑了,但是老头对那些追随者实在是不放心。

俄国的局势这么乱,而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的关系又是如此的糟糕,老头的那些徒子徒孙可以说绝大部分都是所谓的反革命份子,一个弄不好就要掉脑袋的。

虽然他在的时候,列宁、托洛茨基不大可能大开杀戒,铲平孟什维克,但他死了呢?人死灯灭,他死了这张老脸也就没什么作用了,所以老头不得不为后辈打算一二。

李晓峰有些感叹,安慰道:“列宁同志不会那么绝情的,对于那些曾经的同志,哪怕理念不合,也不会痛下杀手的。”

老头笑了笑道:“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当然不会,托洛茨基也不会,我担心的并不是他们,他们的人品和操守我还是放心的。我所担心的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接班人,你们这些第三代革命者可没有他们有耐心,你们更加功利,手段更加急躁,简直就是不折手段。真正让我担心的是你们!”

老头情绪有些激动,猛地咳嗽了起来,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人在我看都是一群政治小人、政治强盗和政治流氓,你们一点儿都不讲究,不留一点儿余地,一味的好大喜功,听不进去一点儿意见……”

老头一口气将想说的话全都倒了出来,李晓峰有那么一点儿尴尬,感情在老头眼里,他们这些革命接班人、革命小将就是一群地痞流氓和强盗。好吧,这真心有点伤人!

老头却哼道:“我这是捡好听的说,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

李晓峰摸了摸鼻子,郁闷道:“既然我们这些小将您一个也看不上眼,那刚才你跟我说那些有什么意义?你就不怕我翻脸不认人?”

老头又笑了:“我就喜欢你这个直来直去的脾气,我也不怕告诉你,但凡我还有有一点儿别的办法,就不会找你,更不会卖人情给你。问题是我现在没有选择,只能矮子里拔高个儿,你小子虽然无耻了一点儿,但不算丧尽天良,而且说话认账!”

李晓峰有些郁闷,换谁被人指着鼻子大骂一通都不会好受,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老头看人的眼光有谱,甚至比列宁和托洛茨基还要高明不少。

顿时李晓峰苦笑一声:“您这个人情倒是卖得便宜,随便帮我一个小忙,却丢给我老大一个包袱……实话实说,您的那些徒子徒孙可没有一个好照顾啊!”

普列汉诺夫笑了一声:“你也别忙着拒绝,我让你照顾他们,不是让你承诺什么,更没打算让他们大富大贵。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有一天有人要用卑鄙的手段陷他们于死地,你能帮着拉一把。只要保证他们不死就行了!”

李晓峰苦笑道:“您这个要求还不低啊?斗争有多么残酷您还不知道?而且您的那群徒子徒孙一个个又喜欢瞎参合,一个个都是大嘴巴,逮着什么朝什么开炮。简直就是作死!我怎么救?”

老头笑了笑道:“别忙着拒绝,我卖给你的人情绝对不止这么多。我说了,只要你保住他们不死,坐牢、流放或者驱逐出境都无所谓!”

李晓峰耸了耸肩道:“你觉得我像是有那么大能力吗?我现在连中委都不是,你就不怕我反口食言?”

老头却一点儿都不在意:“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现在就能帮上忙。我努努力,尽量多活两年,弗拉基米尔他们活个十来年也不是大问题,我担心的是十年后,当我们都不在了的事。那时候才用得上你!”

李晓峰觉得尊严很受伤害,感情老头觉得他十年后才能算个人物,现在不过是有潜力而已。

“你以为呢!”老头不屑得撇撇嘴,“你现在就像个小丑,别看跳得欢,但根基不牢。一阵风就能给你吹得无影无踪……更可气的是,你还自以为是个人物,喜欢耍小性子,喜欢作死,像你这号的还闹革命,哼哼!”

哼哼后面的肯定不会是好话,不过李晓峰却不能反驳老头,如果他不是仙人,恐怕真像老头所言早就被哼哼了。

不过他还是不服气,反问道:“既然这么不看好我,你干嘛不直接找米高扬那样的人托付后事?”

“老子受不了那份恶心!”老头眉毛都立起来了,“而且像他那样的货色有信誉可言吗?我虽然老了,但不糊涂,不会拿肉包子打狗的!”

李晓峰想了想,似乎答应老头也没有什么坏处,不过他还是得问清楚一点,老头究竟还能给他什么样的好处。

“你这小子,就这点不可爱,”老头叹了口气,道:“不过把账算清楚一点儿,也不是什么坏事。从这方面说,也算是你的优点。别的能力我暂时是没有了,但是帮着在列宁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还是做得到的!”

李晓峰讥笑道:“就这儿点‘好处’?”

很显然,李晓峰并不认可这是什么好处,“您老现在可是正牌的反革命。不客气的说,也就是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还敬重您几分,没有他们的认可,您老分分钟就会变成臭狗屎,到时候别说住在克林姆林宫修养,估计都不用送莫斯科中央监狱,直接就在红场上就给突突了。还什么为我美言几句,米高扬的态度可是很有代表性的,您究竟是想帮我,还是想坑死我?”

老头却不生气,反而笑道:“少年,你真心是不太懂政治。为什么要在乎米高扬之流的态度,他们的态度有什么重要的?在我看来,在你们布尔什维克当中只有一个半人的态度值得注意,一个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另外半个就是托洛茨基,而其他人,不客气地说,其他人都是一群应声虫,都是围着地球绕圈圈的月亮而已。”

老头似乎很是不屑:“我看你们的官僚主义比沙皇时代是有之过而无不及,更好笑的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竟然还在一个劲的强调权力集中。继续这么集权下去,他可是比沙皇还要像沙皇了!”

李晓峰不说话了,之所以苏联时代官僚主义变成滥觞,根子说白了在列宁那里,因为革命的需要,为了统一全党的思想,导师大人不得不片面强调权力集中,而高度集中的权力无疑是缺乏监督的,自然官僚主义和腐败不可避免。

等列宁醒悟过来,准备加以解决的时候,很不幸,官僚主义的山头已经彻底巩固了,利益集团牢牢地把持着权力,连他这个导师都不能轻举妄动。更可惜的是,随着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连徐徐图之都变得不可能了。从他死前留下的政治遗嘱就能看出,导师大人当时是多么的遗憾和苦恼。

普列汉诺夫说得一点儿都不错,这个时代的布尔什维克,绝大部分党员干部都是没脑子的木偶,只会跟着上级的指挥棒转,缺乏独立思考解决问题的能力,只会盲从。

更可怕的是导师大人还觉得这样挺好,觉得基于俄国落后的现实,治理这个国家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一群有头脑的精英职业革命家牵头,画出各种条条框框,然后交给那些没有头脑只会盲目服从的木偶们执行。认为这样才能如臂指使,才能彻底的贯彻中央的意志,才能避免执行过程中出现问题和偏差。

这种国家模式相当的机械化,甚至能嗅到一丝老子所主张的愚民政策的味道,而且不客气地说,问题也相当的,最大的问题就来自于那些有脑子的人,谁能保证这些精英职业革命家每一项决定都是对的?

错了呢?按照导师大人制定的社会模式,可是不存在什么纠错功能的,只要是大脑决定的事儿,不管对错全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到底,最后为错误买单的就是整个社会。

当然,这样的社会模式对职业革命家们来说是相当理想的,可以放手施为,反正最后倒霉的不会是他们。而这也是普列汉诺夫说某仙人不懂政治的原因所在。

在这种体制下,下一级天然的不需要脑子,只需要服从,他们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完全只取决于上级的想法。不客气地说,列宁和托洛茨基觉得好,下面就是一片鼓掌欢呼,反之,下面就是一片批判与嘲讽。

所以李晓峰用得着特别在意下层的呼声吗?真心是不需要的,他所需要的就是尽可能的往上爬,越接近权力的顶峰就越好,如果他拥有了和列宁类似的地位,他说什么,下面自然也就信什么。

不得不说,这也是造成后来苏联悲剧了的重要原因,当最底层的老百姓厌恶了为精英们的错误买单,当最顶层长脑袋的精英们又乱了阵脚,开始自打耳光,自我否定,自己解除维护权力的武器时,瓦解和崩溃就不可避免了。

换句话说,戈尔巴乔夫稍微有点脑子,能像导师大人当年一样强势,能稳住阵脚,也不会被叶利钦弄得那么惨。

当然,现在说这些太远,对于某仙人来说,他只需要明白上面的意见永远比下面的意见重要,就行了。

实际上跟普列汉诺夫聊了几次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老头的很多判断是相当准确的,俄国当年确实如他所言,差一点就走到了毁灭的边缘。老头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列宁和托洛茨基的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两人合力神乎其技的将俄国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只可惜,七十三年之后,戈尔巴乔夫不是列宁,野心勃勃的叶利钦也不是托洛茨基,又一次站在悬崖边的俄国被这两位好汉联手推下了悬崖,摔了一个粉身碎骨,所造成的阵痛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半个世纪都无法抚平。

就在某仙人终于对中央党校的学习产生了兴趣,觉得可以学到一些有益的经验时,他却不得不提前中断了学习,原因是芬兰的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十一月下旬,芬兰临时政府忽然宣布解除格尔茨伯爵白卫军总司令的职务,因病修养了几个月的曼纳海姆重新回到了指挥岗位,临时政府给曼纳海姆下达了命令,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收复被外国干涉者占领的国土!

实话实说,这样的表现相当的奇怪,毕竟德国政府跟某仙人的关系相当的不错,而且双方基本上已经就芬兰的问题达成了一致,没道理在最需要的某人帮助的时候忽然翻脸。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小斯郑重地向某仙人交代道,“德国政府最近失去了对芬兰临时政府的掌控。斯温胡武德已经被迫下台了!”

某仙人有些愕然,他这才学习了多久,怎么地芬兰局势就发生了风云突变,他赶紧问道:“那现在谁在掌控芬兰政权?”

小斯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亲德国的势力已经靠边站了,协约国集团正在通过代理人的方式控制着这个国家!”

“代理人是谁?”

小斯叹道:“据我们的了解,很有可能就是曼纳海姆!”

李晓峰大吃了一惊,老曼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不声不响的就接管了政权,这手段可以啊!不过很快他就觉得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未完待续。)

376协约国的阴谋

李晓峰不太相信曼纳海姆能干出军事政变这种威武霸气的事儿,他印象中的曼纳海姆似乎不具备这种魄力。所以对于芬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抱有相当大的疑虑的。

而现在唯一能给某仙人解疑的恐怕只有德国人了,见到阿基莫维奇的时候,他的脸色可不是太好,甚至不用某仙人提问,他就自顾自地倒苦水了。

“该死的芬兰人,一点儿也靠不住!他们竟然撕毁了一切协议,竟然解除了我国远征军的武装!”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晓峰愈发地吃惊了,芬兰人翻脸不认人的速度似乎相当的迅速阿,怎么看都有问题,“是谁在主导这一切?”

阿基莫维奇苦笑了一声:“芬兰党(SP)内部发生了混乱,斯温胡武德被赶下了台,取而代之的是巴锡基维。”

巴锡基维这个名字很多人都不太熟,不过这位也是牛人,历史上是独立后芬兰的第二任总理,在二战期间,尤其苏芬战争后期,支持曼纳海姆跟苏联媾和的就是他。而在1944年,眼看纳粹就要完蛋的时候,再一次同苏共拉关系,比较体面的让芬兰退出二战的也是他。并且在战后的1955年收回了1944年被迫租借给苏联的波卡拉港。

应该说这位巴锡基维算是合格的政治家,带着弱小的芬兰尽可能的同庞大的北极熊周旋,用尽了一切手段保住了芬兰的独立和自主。

当然,这位也是不折不扣的铁杆民族主义者,别看他一次次跟苏联拉关系,认真执行媾和条件,但本质上说这位并不是卖国贼,更像是委曲求全苦心经营的谋国之臣。

不过也正是如此,巴锡基维比斯温胡武德可是难对付多了,而且还有更坏的消息等着李晓峰。

“巴锡基维的外交政策完全不同于斯温胡武德,我国已经失去了对芬兰政府的掌控。他似乎已经跟协约国集团达成了一致!”

李晓峰皱了皱眉头,这个消息相当的糟糕,虽然德国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在芬兰的相关问题上,双方是可以达成默契的。而随着斯温胡武德倒台,全面倒向协约国集团的芬兰将会朝哪个方向走,真心是不好预测。

“曼纳海姆是什么态度?”李晓峰只关心这个。

阿基莫维奇撇了撇嘴道:“他一贯是反德又反俄,在这次政变中,他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可以说就是他跟巴锡基维联手掀翻了斯温胡武德!”

这个消息真心称不上好,历史上的曼纳海姆可没有这么牛逼,某仙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带坏了那个老头。

那么芬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应该说跟阿基莫维奇所言还是有一定水分的。不管是巴锡基维还是曼纳海姆,从后来他们的所作所为看,算得上成熟的政治家。而对于真正的政治家而言,尤其是对芬兰这种小国的政治家而言,最忌讳的就是全面的倒向哪一边。

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别轻易去站队,能左右逢源就左右逢源,能保持中立就保持中立,别去随便参合神仙打架的事儿。对于这一点,不管是巴锡基维还是曼纳海姆认知是比较一致的。

曼纳海姆之前为什么跟斯温胡武德关系紧张?还不就是那位太过于亲德国了,真心是想当德国人的走狗。而曼纳海姆不想当走狗,他想要的是芬兰堂堂正正的活着,还得活得像个人样!

随着一战渐渐进入尾声,曼纳海姆能够很明显地觉察到德国人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继续让芬兰留在德国人这辆战车上,恐怕只有玉石俱焚。

巴锡基维的意见也差不多,他也认为是时候摆脱贪婪的德国人了。在这二位头头达成了一致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不过不存在什么军事政变,巴锡基维和曼纳海姆一起找到斯温胡武德,经过几个小时激烈的争吵之后,斯温胡武德不得不接受了现实,宣布辞去芬兰总理的职务。

而巴锡基维继任总理之后,第一时间就以召开军事会议为借口,控制住了包括格尔茨伯爵在内的德国顾问。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好办了,该抓的抓该关的关。在极短的时间内,芬兰政坛上活跃的亲德派就几乎被一扫而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中立派。

当然,中立派也是相对而言,具体点说就是不亲德也不亲俄的那一派。在该派经过紧张的讨论之后,认为鉴于芬兰国内和国际上的形势,要想保证芬兰的独立,只能跟协约国集团合作。

不过这种合作并不是全面投靠协约国集团,巴锡基维和曼纳海姆都不傻,全面的倒向了协约国一样没好处,最后还是免不了当狗。所以,他们更倾向于同协约国合作,却又保持适当的距离。

按照曼纳海姆和巴锡基维的计划,他们的目标是争取协约国集团的援助,缓解国内的经济危机,赶走讨厌的俄国人。

应该说,这样的想法是比较天真的,协约国集团又不是开善堂的,不递交投名状,不入盟,就想白得好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当然,曼纳海姆和巴锡基维绝不是异想天开,他们手头还是有一定的筹码的,而比较搞笑的是,这些筹码竟然来源于李晓峰。具体点说来源于安布雷拉公司和北方贸易公司。

他们向协约国集团作出保证,收复维堡赶走俄国人之后,立刻查封这两家企业,相关的专利将作为酬劳赠送给协约国集团。

不得不说,这很对协约国集团的口味,他们利用各种渠道已经打探清楚了,一直往俄国输送粮食的正是北方贸易公司,由于这家公司搅局,导致协约国集团饿死、困死俄国的计划无法完全实现,他们早就想做掉这家企业了。可问题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大西洋上进行拉网式的搜查,也没能找到一艘该公司的走私船只。这让协约国集团既困惑又纳闷?俄国人是怎么突破封锁的?

不光是北方贸易公司让协约国集团头疼,安布雷拉公司更是让他们火冒三丈,这家企业一面大把的赚他们的银子,另一面却又跟德国人暗通款曲,据说从秋季开始爆发的流感病毒就是该公司的杰作。

西班牙流感可是把协约国集团整惨了,全社会一片恐慌,军队、民众又一次混乱了,而德国人用着安布雷拉公司的特效药毫发无伤,还乘机攻占了巴黎。

说实话,政治影响太坏了!一时间协约国集团即将崩溃的论调喧嚣尘上,差一点就形成了多米诺骨牌效应。的亏三国反应迅速,用强硬的手段将舆论压制下去,否则,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反正,经过这两件事之后,协约国集团恨透了安布雷拉和北方贸易公司,可是苦于一时半会儿拿人家没办法,只能干瞪眼。而现在,芬兰人递出了橄榄枝,如果他们能拿下维堡,似乎可以一举荡平这两家讨厌的企业?

协约国集团不可避免的动心了,不过他们却不喜欢芬兰人的方案。按照曼纳海姆和巴锡基维的意思,协约国集团给钱、给物资、给军火就够了,维堡的问题让他们芬兰人自己解决。

可协约国集团却对此嗤之以鼻:“就你们芬兰白军那个熊样,就算重新武装你们,给你们充足的钱财物资,你们也不是毛熊的对手。”

当然,协约国集团不光是不信任芬兰白军的战斗力,更关键的是,安布雷拉和北方工业公司在他们眼中可是香饽饽,是大块的肥肉,这种美味怎么能交给不太可靠的外人去烹饪?万一芬兰人来个两头通吃,拿了他们的钱,又吞掉了肥肉,那时候找谁哭去?

所以协约国集团强烈地要求,芬兰政府必须同意协约国集团远征军过境和在芬兰执行战斗任务的权力。否则,那就没啥好谈的,你们就等着德国人和俄国人联手反扑吧!

对于还比较稚嫩的巴锡基维和曼纳海姆来说,他们第一次真正的了解到了国际政治的残酷性,真心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和友情,赤果果的人吃人。万般无奈之下,他们不得不答应了协约国集团的条件,当然,他们也提出了新的要求:

协约国集团远征军只能在东经28度以东活动,占领维堡赶走俄国人之后,远征军必须立刻撤离芬兰,远征军人数不得超过两万人。

如果是以往,协约国集团自然不会给芬兰人讲价钱的机会,但现在,都属于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而且他们对芬兰也没啥企图,攻下维堡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后,撤离也没啥。

经过一番紧张的幕后交易,巴锡基维和协约国集团很快就达成了一致,而这个时候布尔什维克才察觉到芬兰的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

首先是芬兰白卫军突然解除了德国远征军的武装,傻乎乎的德国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之前的盟友押入了战俘营。紧接着驻扎在摩尔曼斯克的英美远征军吹了一年的冷风之后,终于开始进入战斗状态。八千余人拿上武器整理好行装高高兴兴地向芬兰移动,可怜的大兵们已经受够了北极,对于能回到文明世界是无限渴望。

最后,芬兰政府从公开渠道开始向布尔什维克喊话,强烈谴责俄国干涉芬兰内政,要求俄国军队立刻滚出芬兰。

“芬兰人在作死!”李晓峰抵达芬兰之后,在志愿军司令部的军事会议上讲道:“芬兰白匪军的战斗力十分低下,以前有德国鬼子帮着撑腰,他们才能勉强维持战线。而现在他们窝里反了,德国鬼子被解除了武装,唯一能对志愿军产生威胁的军事力量已经不复存在。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发动全面反攻,一举扭转芬兰敌我力量的最好机会!”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中央的最新指示,志愿军的任务进行调整,我们将在保卫维堡的同时向敌人发动全面反攻,尽可能的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收复赫尔辛基!”

乌博列维奇想了想,问道:“可是志愿军的兵力并不足以全面的反击,而且协约国干涉军正在南下,我们不得不防啊!”

李晓峰回答道:“所以,中央的意见是,志愿军第二师和第三师配合芬兰赤卫队进行全面反攻,第一师留在维堡负责防御。”

这种安排其实是比较蛋疼的,志愿军两个师再加上芬兰赤卫队充其量也不过是五万余人,用这点兵力投入反击,要打垮两倍于己的敌人,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困难是可以克服的!我们必须坚决执行中央的决定!”

话虽这么说,但李晓峰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一眨眼芬兰的局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呢,说到底还是他小看了芬兰人、小看了曼纳海姆,不过有他这个仙人在,其实也不算特别难。

1918年12月5日,在鹅毛大雪中,志愿军的全面反击打响了,驻扎在维保湾的海军舰队首先发难,两艘无畏舰、四艘巡洋舰和十艘驱逐舰火力全开,弹雨像冰雹一样砸在了白军的阵地上,猛烈的炮击一共进行了三轮,持续时间高达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的炮火袭击下,芬兰人本来就不算坚固的阵地被碾成了粉末,志愿军第二师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占领了芬兰人的阵地,后续的第三师和赤卫队随即沿着突破口猛地插了进去,在战斗打响的第一天,芬兰白军就崩盘了。

溃不成军的白军狼狈地沿着公路和铁路逃跑,一路上丢盔弃甲,舍弃了几乎全部武器装备,如果不是大雪阻止了志愿军扩大战果,很有可能他们在战斗爆发的第一周内就全军覆没。

“总司令阁下,情况相当的不理想,我军的防线已经被全面突破,俄国人已经占领了科沃拉,正沿着铁路线飞快的向赫尔辛基方向挺进!”

曼纳海姆对这个结果一点儿都不意外,当巴锡基维决定甩开德国人的时候,他就意料到了有这一天。芬兰白军的战斗力跟正规军相比实在差得太远,跟俄国志愿军相比,更是天上地下。不过老头本来也没指望芬兰白军能挡住凶悍的志愿军的,所以他只是淡定的挥了挥手,让副官退下去。

说实话,副官是相当的不理解,明明各路战线传来的都是要命的坏消息,可没为什么曼纳海姆却依然能如此淡定呢?难道还有什么杀手锏?

恐怕是没有什么杀手锏的,至少曼纳海姆知道没有能扭转局势的大杀器。因为老头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从战场上战胜俄国人。

什么,你们说曼纳海姆失心疯了?没有胜利的信心,那还主动挑衅,那不是作死么?

曼纳海姆当然不是作死,就算他想自杀,也不会拉着芬兰一起陪葬的。对老头来说,他不过是按步照班的执行作战计划而已,他的任务就是将志愿军主力从维堡地区引开。

“特使阁下,我已经完全执行了贵方的作战计划。已经将志愿军主力调离了维堡。现在你们是否可以兑现承诺了?”

面对曼纳海姆的质问,李尔文一点儿火气都没有,很淡定、很随意地回答道:“当然,我们自然会遵守协议。实际上在我们说话的这会儿,贵国所急需的粮食和其他生活物资已经起运,最快后天就能抵达图尔库。”

曼纳海姆稍稍好过了一点,对于协约国的计划,一开始他并不认同,因为那等于用芬兰士兵的生命充当诱饵,作为一个热爱芬兰、热爱自己同胞的爱国者,老头一时间很难接受。

在巴锡基维的劝说下,在现实的压迫下,曼纳海姆最终才同意了这个计划。不过他并不太清楚,这个计划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将志愿军主力从维堡调开对协约国集团就那么重要?难不成他们都傻了,以为区区八千兵力就能拿下维堡?

协约国集团自然没有这么脑残,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不仅仅是安布雷拉公司和北方工业公司,也不仅仅是小小的维堡。他们更想通过维堡充当撬棍,全面地改变俄国内战的局面。

在乌拉尔山附近,高尔察克已经开始进攻,在里海和伏尔加河流域,邓尼金也挥兵东进,决战一触即发。可以说整个俄国所有的军事力量全部都集中在了这个区域。

在莫斯科、彼得格勒这一片,军事力量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如果能突袭在布尔什维克控制的核心区域发动,不说一举颠覆苏维埃政权,也必然可以让布尔什维克手忙脚乱。

而志愿军却是一个问题,维堡离彼得格勒太近了,让这支战斗力十分彪悍的部队留在这里,对协约国即将要执行的邪恶计划而言,将是一大威胁。

而现在,威胁几乎已经不存在了,李尔文很轻松地给上级发了电报:“一切顺利,俄国人已经上钩,尤登尼奇可以行动了!”(未完待续。)

377老托的坚持

尤登尼奇,步兵上将。在1918年3月份,这个大光头曾率领军队偷袭彼得格勒,但是在普斯科夫被击溃。只能带领着残部狼狈逃到了爱沙尼亚,之后大半年的时间里再也没有光头佬的消息,似乎这支不太起眼的白军已经溃散了。

但只有尤登尼奇自己知道,他的部队不光没有溃散,反而在不断的积蓄力量并发展壮大。经过大半年的卧薪藏胆,他已经纠集起了一支超过5万人的大军。

不过,尤登尼奇依然很低调,按照德国人的要求,充当着爱沙尼亚德国傀儡政府打手的工作。甚至对于德国人的要求万分配合,似乎没有一丝一毫杀回俄国铲平布尔什维克的意思。

在德国人看来,尤登尼奇已经被打怕了、打服了,从一条咄咄逼人的豺狼被驯化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完全不需要担心这条好狗了。

很可惜,德国人实在太小看尤登尼奇,这个家伙野心勃勃,从来就不甘愿当一条狗,他的理想始终没有改变过,之所以表现得温顺,他只是向麻痹德国人而已。

尤登尼奇在第一次袭击彼得格勒失败之后,就跟李尔文搭上了线,间谍小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大光头拉上了协约国的贼船,也是协约国的暗中支持下,他才能飞快的恢复和壮大势力。

尤登尼奇一直在等待着亮剑,等待着李尔文的指示,说实话,他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上一次尤登尼奇进犯彼得格勒,走的是普斯科夫,但事实证明,这条路线虽然交通发达,可是红军在这个方向上的兵力也是相当的强大。上一次他被打了一个灰头土脸,这一次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所以,这一次为了达成袭击的突然性,尤登尼奇选择了最短也是最快捷的路线,走北线!从纳瓦尔方向渡过纳瓦尔湖,经金吉谢普穿越伊若拉高地直扑加特契纳。

这一条路线路程只相当于走南线普斯科夫的三分之一,如果动作足够快的话,在布尔什维克和红军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抵达了彼得格勒城下。

按照李尔文给他的情报,彼得格勒防备十分空虚,驻守在这附近的红七军经过几次抽调,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而维堡方向的志愿军也已经兵临赫尔辛基,想要回来绝不会容易,而且芬兰白卫军也不会轻易允许他们回来。再加上从摩尔曼斯克方向开来的8千英法美联军,夺回彼得格勒将不是梦想!

接到李尔文的行动许可之后,尤登尼奇动作飞快,一夜之间就越过了国境直扑金吉谢普,短暂的战斗之后,驻守该城的红军守备部队就被全歼了。

兴匆匆的尤登尼奇根本就对金吉谢普没有兴趣,留一个营打扫战场之后,他的主力继续北上,沿着铁路线奔向下一个目标沃洛索沃。

沃洛索沃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城市,驻守在这里的部队是红七军守备师三团一营炮兵连。代理连长是一名1918年3月份才参加红军的战士,他名叫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沃罗洛夫。

说实话,这位沃罗洛夫跟尤登尼奇可是老熟人了,1918年3月他参加红军的第一次战斗就是尤登尼奇交手,在那次战斗中,这位新兵表现十分出色,展现出了超出一般战士的军事才华。在击溃了尤登尼奇之后,沃罗洛夫立刻被派往军校深造。1918年9月,经过半年的突击强化训练,年仅19岁的他从彼得格勒炮兵指挥班毕业,然后就被重新分配到了红七军担任炮兵指挥官。

当然守备师是个什么水准就不用多说了,整个炮兵团其实也就有一个炮兵营(另外两个营被抽调走了),至于营属的炮兵连,那就是更加惨不忍睹。

沃罗洛夫的连队只有三门迫击炮,其中一门在之前的转运途中因为车祸受损。也正因为如此,他的部队才被丢在了沃洛索沃,按照原本的指令,他们也应该前往金吉谢普驻防。

不过这次意外的车祸也算是帮了沃罗洛夫的忙,让他不至于和兄弟部队一样,刚刚抵达金吉谢普就被尤登尼奇的军队包了饺子。也正是因为这场出乎意料的车祸,让尤登尼奇吃了大亏。

之前,按照李尔文给他的情报,沃洛索沃可是没有驻军的,因此,尤登尼奇认为他的军队可以直接从这个小城市碾过去,不需要停车战斗。

但是当他打头的装甲列车行驶到沃洛索沃时,意外发生了,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车头随着路基一起飞了出去,剧烈的爆炸让后面十几节车厢跟着脱轨,他的先头部队稀里糊涂的就摔了个半死。

当然,这点损失对尤登尼奇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让他火大的是,铁路路基遭到损毁,让后面浩浩荡荡的军列怎么过去?

“需要多少时间修复?”尤登尼奇吹胡子瞪眼睛的朝工兵营长问道。

工兵营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至少需要一天。”

尤登尼奇冷哼了一声:“我只给你两个小时!完不成任务,你知道后果的!”

可怜的工兵营长被吓坏了,那真是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的抢修铁路,累死了十几匹马之后,铁路线奇迹般的在两个小时内被疏通。而这一次,尤登尼奇谨慎了许多,再也不敢大摇大摆的向前冲,而是将骑兵从专列上放下,让哥萨克们前出充当耳目。

不得不说沃罗洛夫还真有点鬼聪明,他相当清楚,以他手头这点兵力,不够尤登尼奇先头部队吃顿肉的。企图螳臂拦车阻挡敌人,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沃罗洛夫选择了比较聪明的战法,不硬碰硬,而是骚扰和迟滞对方,尽量的为彼得格勒争取时间。

所以当尤登尼奇的列车刚刚恢复通行,再次雄纠纠气昂昂的上路之后,随着两声炮响,车头又一次中弹,随着一股子黑烟冲上天空,他的列车不得不又一次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尤登尼奇暴跳如雷地吼道。

“炮击!”

尤登尼奇问道:“骑兵不是已经撒出去了吗?哪来的赤匪?”

没人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纳瓦尔湖附近区域,森林密布沼泽众多,而且如今又是冬季,大雪能很好的掩盖一切痕迹。不客气点说,弄快大白布将迫击炮包住,不到一定的距离根本就发现不了。

“搜查!给我仔细的搜!”尤登尼奇气急败坏地吼道:“一定要把这些可恶的老鼠抓到!”

沃罗洛夫可不蠢,不会傻傻地等着尤登尼奇去抓,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的他,飞快的就闪人了。反正迫击炮也不重,三四个人扛着就跑了。等尤登尼奇的骑兵找到他们之前的炮位时,沃罗洛夫和他的小伙伴们已经无影无踪了。

接下来的这一天里,尤登尼奇被沃罗洛夫折腾得欲仙欲死,虽然不是每一次炮击都会准确地命中他的军列,但是他也不能放任对方随便开火。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金吉谢普已经失守,尤登尼奇的匪军正在快速朝彼得格勒方向挺进。”

季洛维也夫和加里宁真心不喜欢这个消息,这半年多来,彼得格勒一点儿都不消停,好容易年尾了,他们还以为可以过一个消停年,喜迎1919年。谁想到平地里一声雷响,又跳出来了个尤登尼奇。

“尤登尼奇有多少军队?”季诺维也夫只关心这个问题。

“暂时没有确切的情报,但是根据金吉谢普守军的反应,敌人兵力相当强大,不下十万!”

好嘛!平地里就给尤登尼奇涨了一倍,猪肉注水也没有这么快吧?

不过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彼得格勒很快就有小道消息传开了,尤登尼奇带着三十万大军扑过来了,要命的赶紧跑吧!

不用说这就是李尔文手下的间谍在散布假消息,而且手法还相当拙劣。三十万人又不是三十万头猪,哪里藏得住?高尔察克在乌拉尔方向东拼西凑也才凑了三十万人,就这他也只敢号称百万。也就是翻三番,这边倒好,一口气翻了六番,你咋不说五十万大军,凑个整数多好!

当然,更好笑的是,季诺维也夫竟然将这个数字全盘接受,惊慌失措地就给中央打了求救电报,宣称彼得格勒遭遇了三十万白匪袭击!

看到这封求救电报的时候,列宁和托洛茨基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两位导师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三十万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格里高利同志一定被敌人散布的流言迷惑了!”托洛茨基一阵见血的就说明白了,“尤登尼奇不可能有三十万匪徒。至少从我们得到的情报看,在爱沙尼亚不存在三十万人的武装力量。爱沙尼亚全国都没有这么军队!”

列宁点点头,表示同意:“敌人这是试图吓倒我们,指望不战则屈人之兵!我认为让彼得格勒保持镇定,并尽快的查明尤登尼奇的真实兵力是当务之急!”

其实尤登尼奇的真实兵力已经不用查了,沃罗洛夫已经得出了一个比较准确的数字——六七万人。

不过当这个比较准确的数字摆在政治局的案头上时,不管是列宁、托洛茨基还是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都显得很忧虑。

六七万人当然比三十万人好对付,可是导师大人他们很清楚,彼得格勒这片区域如今是一片真空,把乱七八糟的部队凑一块,再动员动员工人群众,凑个三四万人都为难。拿什么去对付尤登尼奇的六七万大军啊!

而这时候就体现出了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之间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列宁说道:“鉴于当前的形势,我认为暂时不太可能抽调出兵力去救援彼得格勒。乌拉尔和伏尔加河方向我们在同高尔察克匪帮和邓尼金匪帮决战,赫尔辛基方向,志愿军正在剿灭芬兰白军,哪一个方向都不可能抽调出兵力。所以我认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可以选择暂时放弃彼得格勒。等其他战场的形势好转之后,再收复彼得格勒不迟!”

列宁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以彼得格勒在十月革命中的历史地位,以及彼得格勒的工业能力,导师大人敢说放弃,实在是牛逼。

不过托洛茨基并不同意放弃彼得格勒:“我反对!虽然我们暂时抽调不出兵力去增援彼得格勒,但是绝不能轻言放弃。彼得格勒不管在政治上、军事上还是经济、工业上都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将这样一个革命的巨大中心拱手送给敌人,这是决不允许的!”

顿了顿,他相当坚定地说道:“失去了彼得格勒,将是一场政治灾难。失去了彼得格勒,也将全盘打乱我们刚刚才形成秩序的工业生产。彼得格勒生产的武器弹药对前线的决战意义重大!而我们的敌人获得了这些宝贵的武器后实力将急剧地膨胀。这将使我们今后更加难以消灭他们。并且不排除他们夺取彼得格勒之后,挥师东进威逼莫斯科,难道到时候我们还能继续放弃莫斯科不成!”

由此可见,导师大人是拿得起放得下,不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托洛茨基则认为应该坚持到底,决不能轻言后退。应该说托洛茨基的意见更有道理一些,彼得格勒确实意义重大,不能轻易地丢失。

如果失去了这里,对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绝对是致命的打击,说不定真的会掀起连锁反应!不过列宁的顾虑也有道理,彼得格勒确实空虚,而且也真心是手头没有能救援彼得格勒的兵力,总不能嘴上喊保卫彼得格勒,但实际上什么都不做吧!

“我将亲自前往彼得格勒督战,将充分地发动彼得格勒的工人群众,将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全面的动员起来……我们的敌人也算不上强大,有彼得格勒100万群众做后盾,打败六七万匪军不成问题!”

托洛茨基这回真是豁出去了,都立下军令状。而列宁则在微微思索之后同意了托洛茨基的要求,“我相信由您去彼得格勒督战,一定能够击退尤登尼奇匪军,为了保卫彼得格勒,全党上下应该团结一致,每一个党员都必须贡献出一份力量……从莫斯科城防部队中抽调部队,至少抽调出一个师去驰援彼得格勒,让波罗的海舰队水兵全面动员起来,只要能拿的枪的人,统统去彼得格勒的第一线!”

很显然导师大人也是相当的厚道,他知道让托洛茨基光杆一个人去彼得格勒没有意义,真正想要保住这座革命圣地还必须拿出真金白银。

虽然莫斯科的城防部队已经很薄弱了(基本上都抽调去前线了),但他还是挤出一个师,甚至不惜让波罗的海舰队全员上岸打陆战。

而导师大人觉得这还不够好,他又命令道:“告诉安德烈同志,彼得格勒军情万分紧张,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快结束对芬兰白军的战斗,尽快驰援彼得格勒……如果实在无法从前线抽调部队,也尽量从维堡地区的守备部队中抽调出一部分兵力。哪怕只是抽调出一两千人也是具有重大意义的!”

导师大人这回真是豁出去了,连维堡这种重要的粮食进口渠道他也要抽调兵力,可见他老人家一旦下定了决心,那真是全力以赴。不得不说,布尔什维克能够取得革命的胜利,能站稳脚跟,他跟托洛茨基配合默契是重要的原因。没有他们的话,仅靠斯大林、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之流的革命家,布尔什维克连裤衩都被人爆掉了。

李晓峰接到导师大人命令的时候,也大吃了一惊,在他的记忆中,尤登尼奇第二次进犯彼得格勒,应该是1919年下半年的事儿,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个大光头当一回事儿。

如今,大光头猛地就跳将了出来,真心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进攻赫尔辛基的部队肯定是抽调不出来的,那里也是相当的紧张。至于放弃赫尔辛基退回来,这暂时也做不到,曼纳海姆这个老狐狸也学会了游击战术,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志愿军,退回来谈何容易。

不过中央的命令也必须执行,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从留守维堡的志愿军第一师中抽调两个团,立刻驰援彼得格勒!”

“那维堡地区的防御是不是太薄弱了?”乌博列维奇很是担忧。毕竟南下的协约国联军据说有八九千人,仅仅用一个团对付他们,是不是太托大了。

李晓峰却认为足够了,协约国联军从极圈附近开过来就足够喝一壶的了,真当俄国的冬季,尤其是极圈附近的气温是开玩笑的?弄不好这群傻逼走到维堡就得减员三分之一。更何况他决定留下红鹰团驻守维堡,以红鹰团的战斗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应该说,某仙人从维堡地区抽调出六千兵力是相当的不容易了,可是当他的部队抵达彼得格勒的时候,季诺维也夫还不满意,一肚子都是牢骚,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彼得格勒守不住。

这让某仙人是相当的火大,就在他准备同大饼脸好好聊一聊的时候,一个突发的意外情况加剧了彼得格勒的混乱……(未完待续。)

378保卫彼得格勒

波罗的海舰队反水了!

这个消息在不胫而走,为十月革命立下汗马功劳的伟大舰队终于要跟布尔什维克分道扬镳了吗?

彼得格勒党委被震惊了,彼得格勒苏维埃同样也震惊了。胆小如季诺维也夫一样的人一瞬间就被悲观情绪所笼罩了,情急的他已经在党委会议上大喊:“保卫彼得格勒已经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务之急是安全体面的将苏维埃和党委撤出这座城市!”

这样的建议某仙人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彼得格勒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地方,你丫的拍拍屁股颠了,拱手就把军工厂、军火库和彼得格勒数百万群众拱手让给白军?

赶回彼得格勒的第一时间,李晓峰就将契卡的人全部扔上了街头,逮捕一切散布谣言和鼓动群众的可疑份子,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击毙,彼得格勒立刻实行戒严和宵禁,所有的报社刊发的新闻没有契卡的首肯一律不得印刷。

“这么做有什么用!”季诺维也夫对某仙人的应对手段嗤之以鼻,“你这是掩耳盗铃,连波罗的海舰队都叛变了,我们控制住群众的嘴又有什么用?”

李晓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谁告诉你波罗的海舰队叛变了?”

不等大饼脸回答,李晓峰暴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波罗的海舰队的主力全都在维堡湾支援志愿军战斗,我返回彼得格勒之前,他们还在猛烈地轰击芬兰白军。这叫叛变了?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这怎么可能!”

季诺维也夫很不服气地说道:“怎么不可能,喀琅施塔得主动切断了同我们的联络,而且根据我派去喀琅施塔得的联络员反应,红山炮台已经宣布起义,他们已经加入了白军的行列,这还不能说明情况吗?”

李晓峰白了他一眼,哼道:“也就是说你的人根本就没有抵达喀琅施塔得,根本就不知道那里的实际情况,仅仅凭借红山炮台一处的情况,就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你难道就是这么办事的?”

季诺维也夫刚要说什么,李晓峰却断然说道:“以我的名义给巴西列夫发电报,让他立刻派遣一艘速度快的驱逐舰返回喀琅施塔得,搞清楚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他抬头看了季诺维也夫一眼,又道:“而在此之前,我们首要的就是夺回红山炮台!”

季诺维也夫嘲笑道:“夺回红山炮台,你在开玩笑么?我们哪有兵力去夺回一个坚固的炮台,我们应当立刻撤退……”

他还没说完,李晓峰啪的一声将配枪拍在了桌面上,恶狠狠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根据中央授予我的权力,任何轻言撤退、逃跑,任何散布流言、渲染恐怖气氛的言行都将被当做反革命行为处理!”

季诺维也夫:“你……”

“你什么你!”李晓峰喷了他一脸口水,“就算是你,再敢胡说八道什么放弃彼得格勒,我会第一个枪毙你!”

季诺维也夫被吓住了,面对狰狞的仙人,他不由自主的选择了退缩。当然,这货在心中是巴不得看到某仙人在红山炮台碰一个头破血流。

那么红山炮台,喀琅施塔得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呢?

就如李晓峰所言,波罗的海舰队全员叛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经过德宾科的教训之后,在托洛茨基的努力下,一点点的在改造波罗的海舰队,将那些乌克兰籍水兵、将一部分政治倾向不明确的军官慢慢的调离或者清除出了舰队。总体而言,党对舰队的控制力度是越来越强,基本上不可能出现什么大规模的叛乱。

而红山炮台的叛变,实际上跟波罗的海舰队关系不大,主要是驻守该地的红七军出了问题。第7军负责防守彼得格勒西大门。长期驻守不动给部队士气带来不利影响,革命警惕性也大大减弱;一些优秀干部和战斗小分队又被陆续调出支援其他斗争更激烈的战线。

随着第7军士气不断下降,随着军官阶层中的某些反革命份子被收买,叛乱就爆发了。在李尔文的策动下,第七军参谋长柳德维斯特上校选择了变节,不光将第七军的军事部署全盘泄露给了尤登尼奇,还在少数“志同道合”的反动军官配合下,策反了一大批意志不坚定的士兵,调转枪口占领了红山炮台。

而喀琅施塔得,其实问题不大,虽然也存在一定的反革命行为,比如破坏了通信线路,在舰队内部散布了大量流言,不过造成的混乱并不太大,还处于可以控制的范围。

也就是在此时,尤登尼奇的先头骑兵部队总算是摆脱了沃罗洛夫的骚扰,抵达了加特契纳,甚至最前沿的先头部队已经能够看到见圣以撒大教堂上的金色圆顶了。

也就是在此时,芬兰电台抢先广播说:尤登尼奇部队占领了彼得格勒。协约国驻赫尔辛基大使们也纷纷向本国政府正式报告了这一消息。于是全欧洲乃至全世界都传播着红色彼得格勒陷落的新闻,一家瑞典报纸竟然还称这为“彼得格勒热世界周”。

在这一片混乱当中,托洛茨基抵达了彼得格勒,摆在老托面前的可以说是个烂摊子,第七军几乎已经全面崩溃,除了少数部队还在拼死抵抗尤登尼奇,主力已经一窝蜂的逃回了彼得格勒,甚至还准备继续向莫斯科方向逃跑。

加特契纳已经被尤登尼奇占领,大光头的部队正在准备切断彼得格勒和莫斯科之间的铁路,可以说托洛茨基稍微晚到一点儿,估计就被大光头的部队逮了个正着。

彼得格勒呈现一种恐慌的状态,一切都在变坏;军队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红军指战员看布尔什维克,布尔什维克看季诺维也夫,而季诺维也夫则是一切混乱的祸首。

托洛茨基后来回忆道:“季诺维也夫已经吓傻了。”

对于季诺维也夫当时的表现,托洛茨基不断地在回忆录中给予挖苦和嘲笑:“……季诺维也夫在顺利的时候,照列宁的话来说,就是在‘万事大吉’的日子里,简直可以爬上七重天。可是一遇到危险,就往沙发上一躺(不是比喻,确实如此),长吁短叹不止。从1917年我们就发现,季诺维也夫的情绪始终处于两个极端,不是七重天,就是沙发,从没有中间状态。这也不例外,当我走进季诺维也夫的办公室时,他已躺在沙发上……人人都感觉到这一点,处处都受到这种情绪的影响。我从斯莫尔尼打电话给军用车库,让他们派辆车来。车子很迟才来。我能从调度员的声音里感觉到一种冷漠、绝望和注定灭亡的情绪,这种情绪已在基层行政机关中蔓延。”

写到这里,托洛茨基笔触间似乎很是得意:“我决定采取坚决措施,因为敌人就在大门口。这种情况下,只能依靠我的列车小分队人员——他们在任何困难条件下都可以信赖,赋以重任。这一回我派他们前往各个部门,检查工作,施加压力,建立联系,替代不称职的人员和堵住缺口等等。由于正式机构已经不受到信任,所以我不得不越开好几级,直接下到各区党组织、工厂和军营里去。许多人认为短期内城市将要易手,故而都不敢太出头露面。可是后来人们从自己身边感觉到,彼得格勒不会放弃,必要时还要进行巷战保卫她,于是情绪立即高涨起来。”

“……勇敢和不怕牺牲的人精神振奋,斗志昂扬。一队队男人和女人肩扛着工具走出工厂,来到街头。有不少妇女背着真正的步枪,或伫立在机枪旁。全城被分成若干区,分别由几个工人指挥部领导。最重要的地段布上铁蒺藜。确定了炮兵阵地,事先测定了射程。各广场和重要十字路口架上了约60门火炮,并全部进行了伪装。河沟、街头小公园、墙壁、篱围和房屋都构筑了工事,城郊和涅瓦河边挖了战壕,整个城市南郊地区变成了一个堡垒。许多街道和广场上还修筑了街垒。从工人住宅区到营房、后勤部队和前沿阵地到处呈现一派新气象。”

写到这里,托洛茨基愈发的得意了:“我专门发布了一道命令——不许谎报军情,把部队仓皇退却说成顽强战斗,明明阵地陷落却知情不报,任何谎报军情者都以叛乱罪论处。军事上允许犯错误,但是不允许作假、欺骗和自欺欺人……当一支退却部队几乎涌到设在亚历山大罗夫卡的司令部时,我随即骑上身边的一匹马,把四周的部队往回驱赶。最初一片混乱,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人还在继续后退。我不得不骑着马把他们一个个追回来……”

“直到这时我发现我的传令兵科兹洛夫,一个莫斯科郊区农民出身的老兵,一直紧跟在后面飞跑。他兴奋极了,手里举着左轮手枪,一边追赶散兵,一边大声喊道:‘不要怕,小伙子们,托洛茨基同志在指挥我们……’”

“……溃退了散兵看到了骑在马背上的我,那一刻我感到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迷茫、不在疑惑……士兵转头开始前进了,其速度不亚于适才的退却。没有一个战士掉队。走了大约两里路,子弹开始在人们耳边呼啸,有几个人倒下了,但是没有一个士兵再次后退和逃跑……这一幕使我深深地感到一定能守住彼得格勒!”

实话实说,托洛茨基在保卫彼得格勒的战斗中是相当出彩的,他及时的稳定了人心,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但是在保卫彼得格勒的战斗中,出彩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许多的人表现并不亚于他,可是在他的回忆录中却没有体现。

比如说李晓峰,在托洛茨基抵达彼得格勒之前,是他的契卡首先开始稳定局势,抓获和处死了一批造谣、散布流言以及畏敌潜逃的反革命份子,这才使得彼得格勒的局势没有进一步恶化。为托洛茨基稳定大局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李晓峰不光是在政治上强势出击,在军事上更是力挽狂澜。位于芬兰湾中的红山炮台就像一根刺,如果不夺回这座至关重要的炮台,当尤登尼奇的大军抵达彼得格勒城下的时候,炮台上的重炮可以将彼得格勒轰个稀巴烂。可以说只有夺回了红山炮台,才有可能守住彼得格勒。

而李晓峰就做到了这一点,在托洛茨基还在路上,当志愿军第二团、三团的主力还没有完全抵达彼得格勒。某仙人仅仅带着一个营的兵力,乘着夜色用一次漂亮的突然袭击就夺回了这座至关重要的炮台。将带头叛变的柳德维斯特上校及其党羽吊死在了冬宫广场上。

解除了红山炮台的威胁,并不光是百年古城彼得格勒避免了炮击之苦,更重要的是恢复了喀琅施塔得和彼得格勒之间的联系,获得了正确指令的波罗的海舰队水兵们立刻组织了起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往彼得格勒输送了四千名水兵。

这些宝贵的水兵进一步稳定了彼得格勒的局势,他们随即开赴阻击尤登尼奇的第一线,正是这些水兵的加入,让崩溃的第七军终于重新站稳了脚跟,否则,就算托洛茨基抵达了彼得格勒又有什么意义?仅仅一座空城,怎么抵挡尤登尼奇?

某仙人的表现还不止这么多,当加特契纳失守,当尤登尼奇的兵锋直指彼得格勒城下的时候,在普尔科沃高地这道最后的防线上,就在托洛茨基嘶声力竭的鼓舞士气,企图让红军战士们爆发最后的力量跟尤登尼奇决一死战的关键时刻。李晓峰带着他的志愿军赶到了。

后来军史中只是用了几句简单的话描述那天发生的战斗:12月11日是关键的一天。部队退到了普尔科沃高地。再往后退就意味着战斗要在城内进行了。在这之前,白军的进攻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这一天红军在普尔科沃防线站住脚跟,并且进行了顽强的抵抗。敌人进攻被扼制了。12日,红军转入反攻。尤登尼奇立即拉上后备部队,加强防线,战斗十分激烈。到了13日傍晚,红军收复巴甫洛夫斯克。与此同时,友邻的15军开始从南方向彼得格勒挺进,威胁白军的后方和右翼。于是战局出现转机。

整篇文字几乎是一笔带过,对到底是哪一只“红军”部队坚守住了普尔科沃,又是那一只“红军”将尤登尼奇迎面顶了回去,提都没提。反倒是之前一直在打酱油的红15军获得了一次“露脸”的机会。

当然,不提也是正常的,因为将尤登尼奇打跑的压根就不是什么“红军”,而是驻扎在芬兰的志愿军。这支原本名叫边防警察部队的部队跟红军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甚至都不属于军委和全俄野战司令部的指挥之下。这相当让红军尴尬,而且之前红七军的表现又实在是糟糕,不管是为了遮羞,还是为了政治需要,淡化“志愿军”的形象都是必然的选择。

不过“志愿军”因为表现相当的出色和抢眼,也为某仙人和部队本身赢得了相当的荣誉。在击退尤登尼奇之后,经过中央委员会讨论决定,授予了志愿军第一师“近卫第一师”的荣誉称号,而某仙人也得到了第一枚红旗勋章。

比较搞笑的是,尤登尼奇对这次功亏一篑也是大失所望,不过对于到底是哪一只部队击败了他,大光头也是稀里糊涂。他根据自己的臆测和布尔什维克的相关报道,在回忆录中想当然的写道:“托洛茨基在12月9日风尘仆仆地来到彼得格勒前线。他的雷厉风行的作风很快扫除了红军的混乱状态。在加特契纳失守前几小时,他还企图竭力阻止我的进攻,不过眼看这已不可能以后,便匆匆离城赶往皇村,妄图在那里筑垒死守。”

“那时候,赤匪的大股增援部队尚未来到,但托洛茨基已经把彼得格勒的军校学生集中起来,并动员了全城所有男人,还残忍地用机枪把这些仓促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赶到阵地去……这个刽子手一如既往的用铁血手段扼杀了俄国人民反抗布尔什维克暴政的希望,这充分让我明白了一点——想要推翻布尔什维克的残暴统治,就必须比他们更加的铁血,更加的残暴……唯一可以挽救俄国的只有暴力了!”

斯维尔德洛夫看到这本比地摊文学强不了多少的所谓“最真实的战争回忆时”,第一时间给某仙人打了电话,他用揶揄地口吻说道:“可怜的尤登尼奇,他连究竟是谁击败了他都没有搞清楚,就开始写回忆录……安德烈,要不你也写一本回忆录吧,把彼得格勒保卫战的真实情况告诉世人,不能让某些人继续混淆视听了……”(未完待续。)

379好兵麦克的俄国战记(上)

摩尔曼斯克。

成群的美国大兵哥正站在一长串军列的旁边。根据上峰的命令,他们将进入芬兰跟俄国魔鬼作战,主要任务是夺取一座名叫维堡的小城市。

对于大部分美国兵来说,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更没有听说过维堡,他们只是傻乎乎的按照上级的命令办事,就像一群提线木偶。

此时他们已经在寒风中等待了两个多小时,严寒已经让牛仔们开始感到瑟瑟发抖。对于大兵们来说,极圈附近的低温和严寒是他们从来不曾领教过的。

为了取暖,不少大兵们在铁轨边跑跳着,互相开着玩笑并原地跺着脚,而另一些人则乘着有时间拿出纸来开始写信。比如说麦克,这个出生在迈阿密的南方佬将自己裹成了一个棉花包子,炎热的迈阿密和严寒的摩尔曼斯克简直是两个极端,抵达俄国之前都没有见过下雪的麦克,此时手指已经被冻僵而无法拿笔了。

麦克只好停下笔,暂缓向心爱的露西抒发离别之情。百无聊赖之下观察车站上的情景来打发时间。满载着作战物资的火车不停地穿过车站,将车站变成了一个拥堵不堪的场地,各样的车厢绵延近一公里。

一切都是杂乱无章,车站的管理人员大概是被寒冷冻傻了。不断地犯着一些让人捧腹的低级错误。一列火车开来,士兵们站起来让出路来,结果几分钟之后,刚让开的这列火车又掉头折了回来。

而麦克旁边的这列火车似乎已经永远地停在了这里。要是这列火车不走,麦克在车站的日子会更好过一些,因为多少可以遮蔽一些寒风。不过很可惜,调度员没有听见麦克的心声,在下雪之后,他毅然调走了这列火车。

此时麦克在车站里已经等了整整一个下午,随着天色渐渐暗淡,气温愈发的低了。他觉得有些扛不住了,把帽子拉下来盖住耳朵,将衣领竖了起来,走来走去好让自己暖和一点。

又过了整整四个小时,天空一片漆黑的时候,麦克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已经完全被冻僵了,可那列搭送他们的列车却迟迟没能出现。不过排长确信部队登车出发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因为上面不会让他们在站台上过夜的。而连队几个有点小聪明的家伙显然不相信排长的话,他们拿出了睡袋,直接放在月台上,还有几个人甚至睡到了正停靠着火车的铁轨中间。

这一幕看得麦克目瞪口呆,零下十五度,薄薄的睡袋完全无法抵御严寒,他觉得这些战友简直是疯了!

此时,原本星星点点的小雪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军士长正忙着用车站上的行李为他自己搭建一个临时的避风港。当他用防水布将自己的露营棚盖上时,就完全不用担心天气的变化了——这个狡猾的老东西!

而麦克也不得不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不过车站上最好的露营的地方都已经被占掉了,麦克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旁边列车车厢下面的铁轨间。他也曾经想到这列货车的车厢里去睡,但所有的车厢都被粗铁链锁了起来,该死的调度员总是喜欢多事!

麦克满腹牢骚地抱怨着爬到了车厢下的铁轨间躺下。冰刀一样的寒风从两侧刮了进来,仅仅躺了十分钟,麦克就发现了,在寒风的爱抚下,恐怕只有死人才能睡得着!

他一边哆嗦,一边在胡思乱想,不过他无法合上眼皮超过5分钟。在疲惫中,麦克总觉得头上方的车轴在转动,好像火车就要启动一样。这让他会突然完全醒过来,但是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他就又回到了似睡非睡的状态,然后等待下一次被同样的原因惊醒过来。

天刚蒙蒙亮时,麦克离开了这个临时的“宿营地”,战友们浑身又酸又麻,看起来活像一帮刚被掘出的僵尸一样。

早晨8点钟,麦克和战友们集合准备登车。那时他们谁也不知道在战争中军队的生活是怎样的。谁也没有料到他们将要度过许许多多比昨晚要糟糕许多倍的夜晚。

登车之后,麦克的运气也没有好转的意思。首先车厢是敞篷的平板车,本来天气就够糟糕了,而运动中的列车和毫无遮蔽的车厢无疑加剧了原本已经难以忍受的寒冷。其次,军士长分配给他们一个倒霉的任务——监视接近列车的可疑分子。

不过仅仅坚守了一个小时,麦克就发现这项工作既枯燥又寒冷,在他的提议下,战友们决定躲在覆盖大炮的帆布底下避风。大家蜷缩在一块儿也让麦克稍微觉得了一些温暖。

列车隆隆地向前驶去,麦克他们在帆布下面待了抱成一团,不时发出一阵阵没有任何缘由的傻笑。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除了不时能听到森林见野兽的嚎叫声。

突然,帆布被猛然掀开。满脸怒容的军士长看着麦克和他的小伙伴们。

他高喊一声“立正”,然而列车行进中抽搐式的摇动使得大家动作的精准度大打折扣。接下来的场景多少有点滑稽剧的味道。大家被车厢的摇动推得东倒西歪。而麦克的长大衣挂在了大炮的高低机上,使得他无法站直。

军士长向麦克他们咆哮道:“你们躲在帆布底下做什么?你们以为在哪里?忘记了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性格直率的麦克打断了军士长的话,他说外面太冷没法让人待,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好观察的。不过麦克的话激怒了军士长,这个大个子像暴怒的大猩猩一样抓住了他的衣领,用力地前后摇晃着他。

“你们这群蠢货!在到下一个车站的时候,我会把你们送到军法处去,没有什么比放弃自己的岗位更严重的错误了。应该枪毙你们这些杂种……如果赤匪袭击我们怎么办?你想害死我们吗!”

麦克有些不服气地质问军士长说:“怎么可能?这种鬼天气连狼都不愿意出来活动,何况是人?”

军士长愤怒地打断了他:“闭嘴,你这个白痴。赤匪不是人,是魔鬼!他们就活动在这条铁路线上,比狐狸还要狡猾,比狼还要凶残。你们的任务就是要阻止这些魔鬼袭击我们。现在拿起钢盔到车厢的前面去,要不然老子把你们都从车上踢下去!”

麦克没有等军士长再重复他的命令,迎着像刀片一样扎人的寒风,按照他的命令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军士长则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之后,返回了自己避风还可以烤火的车厢。

麦克他们没有一个人喜欢颐指气使的军士长,这个大个子总是喜欢命令他们干着干那,而他自己却揣着暖炉两手插在口袋里休息。更可气的是,这个家伙睚眦必报,一旦他不高兴了,那就意味着全排的士兵都要倒大霉!

列车正在穿越一片白雪覆盖的低矮松树林,麦克也有着足够的时间来思索怎么让军士长放弃将他们送往军法处——一包香烟不够打动这个混蛋,恐怕还要搭上一瓶伏特加,或者两瓶?

芬兰的北部人烟十分稀少,到目前为止他们只经过了几个小村镇。突然,在列车前面出现了一个沿铁路线奔跑着的人。麦克下意识的迅速地向这个潜在的破坏分子瞄准。

列车此时行驶得非常缓慢,如果要有炸弹袭击的话,这将是一个绝佳的时刻。一分钟之后,麦克的车厢与这个人平行行进在一起。麦克看不出这个人有什么可疑之处,他多半是当地的伐木工人,出于好奇想看一看麦克他们这群异国大兵。

麦克有一些纠结,他曾准备好了射击,但现在却有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去做。而就在这时,后面一截车厢的军士长怪笑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枪响,那个可怜的家伙像被伐倒的木头一样倒了下去。直到这个可怜虫消失在麦克的视野里,麦克也没见到他重新站起来,那一刻麦克觉得有一种东西比刺骨的寒风还让他心寒。

一连几个小时,麦克都忘不了那个不明不白死去的人,他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负罪感,这种感觉不断地在折磨他,让他几乎崩溃。

就在麦克浑浑噩噩的时候,火车突然开始减速了,刹车与车轮发出尖利的摩擦声,车身也剧烈地抖动起来。列车开始像蜗牛一样慢慢地往前蹭。

以这种龟速行驶了大约5分钟后,列车完全停了下来。两名军官从列车前部跳了下来,丝毫没有杀人负罪感的军士长笑嘻嘻地和其他几名非指挥人员不情愿地走出了温暖的车厢,几个人叽叽咕咕交谈了一会儿,一个个显得无比的不耐烦。

按照军官们的命令,整列车的人都紧张地端起步枪向四周张望着,因为铁路两旁的森林看起来是破坏分子藏身的理想之地。不过张望了近十分钟之后,唯一的活物就是一只好奇的松鼠。

就在麦克他们感到无聊时,他听到了远处列车行进的声音。

突然哨音响起,军士长用手势命令麦克他们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一列火车出现在麦克们刚刚离开的铁轨的远方。那列火车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而接下去麦克所看到的彻底把他吓坏了。

一开始,列车很正常,车厢上面坐着全副武装的芬兰士兵,还安装了一挺马克沁。列车剩下的部分都是类似敞篷平板车厢组成,但那些车厢里装载着一些非常不同的货物。

经过麦克面前的第一个敞篷平板车厢里看起来装着一些模糊难辨的物件,麦克慢慢认出那些东西是人的尸体。在这尸体堆后面有一些紧紧拥挤站着或蹲着的人。每一辆敞篷车厢里挤满了人,已经到了车厢的最大容量。

天色太黑,麦克看不清这些到底是什么人,看上去这些人像是穿着俄军制服,但天色实在太黑了,麦克实在拿不准是否看清了。这时一个战友小声对麦克说:“你看到了吗?那些俄国佬把战友的尸体堆起来抵御寒风。”

正在这时,军士长用手电照了过去,只见每一辆平板车厢里都是这样用尸体堆砌起来。麦克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些车厢从身边缓缓驶过,他清楚地看到许多惨白的面孔和已经在寒风中僵直了的四肢。在极度惊愕的状态下,麦克只发出了一声呜咽般的回应。

就在麦克以为噩梦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大约有四五具尸体因为车厢抖动的关系,从尸体堆上掉了下来并落在了铁轨边上。不过芬兰人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然后尸体被列车的车轮碾成了碎块……

一连窜的噩梦之后,列车停在了帕里卡拉。这是协约国远征军的前进基地,离维堡大约有一百多公里,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就不能坐车了,而必须依靠双腿和手里的步枪。

整个站台上到处挤满了忙碌的人群——到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老百姓和俄国战俘。衣衫褴褛的战俘们被一些手拿警棍的士兵呵斥着,抽打着,直到被送上北去的死亡列车。

麦克后来才知道,这些所谓的战俘,都是俄国波罗的海舰队驻赫尔辛基的海军,被芬兰政府逮捕之后,他们全部被判罚服苦役,至于服刑地点,自然是苦寒的极圈附近。

不过麦克显然觉得芬兰人的根本目的就是要处死这些不服从的俄国人,严寒的冬季,几乎没有任何御寒措施而且还饥肠辘辘的俄国人,恐怕没有一个能生存下来。

和衣不遮体的“俄国战俘”相比,麦克无疑是幸运的,合众国正在不遗余力地保护自己的士兵从俄罗斯冬天的淫威中逃脱出来。在摩尔曼斯克,不断有运载着毛毯、羊绒衣、防寒靴、手套、毛皮头套、和便携式暖炉的船只正在靠港。

不过这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如何运抵前线却是一个大问题,芬兰人为此作了巨大的努力,但这些努力并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俄罗斯严冬的力量巨大得令人难以描述。

而不管是俄国还是芬兰,除了主要的城镇,几乎没有像样的公路,到处的道路都是破烂不堪。鹅毛大雪把广袤的土地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所有的道路也被厚厚的积雪掩盖了。连绵的冬雪和极度泥泞的道路让交通不得不陷于停顿,几乎所有辎重实际上都陷在了泥中,只有老式的马车还可以勉强通行。

进入12月下旬之后,芬兰北部的交通完全被漫天大雪所瘫痪了。远征军不得不停下来疏通道路,麦克奋力铲雪以恢复交通。结果是他发现自己和小伙伴一旦停下来,道路立刻就会被大雪重新盖得严严实实。

做了一整天的无用功之后,麦克和他的小伙伴们还必须踉踉跄跄地在路边找一个可以挡风的地方搭建帐篷过夜。而让他们忿忿不平的是,军官们却可以征调当地民宅,躲在里面美滋滋的烤火、抽烟喝酒。

直到三天之后,跌跌撞撞的麦克和小伙伴们终于抵达了拉彭兰塔,远征军将收复这里,然后直扑维堡。不过对于麦克来说,战斗什么无所谓,早点死掉也许能早点摆脱噩梦一样的俄国。他和小伙伴们最害怕的是站岗,冬季的夜晚比一百个俄国壮汉还要可怕!

在自己的岗上站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突然看见几个黑影出现在眼帘中。麦克马上趴到了掩体边上,在他把手从口袋中拿出之前,又顺着战壕的边向外看了一眼,看到那几个黑影正向自己走来走来。凭感觉说,麦克觉得那是自己人,但他也不能排除那是俄国侦察兵!

在前线上,到处都流传着俄国侦察兵的故事,据说某某营某某连就有人在站岗的时候开小差,结果被彪悍的毛子大切八块,连全尸都没有。

不过麦克觉得这种故事更像是军官们编造出来吓唬他们这些小兵的,理由吗,自然是防止他们在寒冷的冬夜打瞌睡或者喝了太多御寒的伏特加醉死过去。

麦克气哆哆嗦嗦地抽出手拿起了步枪,步枪的已经被白霜所覆盖,麦克手指的皮肤都被粘住了。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向黑影喊道:“口令?”

黑影给出了正确的回答,这让麦克松了一口气,作为一个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新兵,碰上了这种情况,紧张是必然的。而且他一点儿都不想在圣诞节前夕杀人或者被人杀死。

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咔吱咔吱声,提示着来人正在接近,麦克能够看见这三位穿的比他还要厚实,简直就像个棉花包,甚至用围巾将面孔捂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麦克正想和对方打个招呼,忽然的对方就动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麦克被按倒在地,不等他高声呼救,嘴就被一团破布给堵上了。

那一刻麦克心中充满了懊悔:“完蛋了,我将成为共产主义魔鬼们圣诞大餐的开胃菜了……”(未完待续。)

380好兵麦克的俄国战记(下)

麦克心如死灰一般,对于自己的结局,他估计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直接被割喉,装在裹尸袋里被送回家乡;第二种就是被俄国人抓入战俘营。

当然,不管是哪一种,麦克觉得自己都很难活着回到家乡,可能再也见不到露西了。

很快麦克就感觉到自己被捆成了粽子,这说明他被上帝安排走上了第二条道路。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可是对于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麦克充满了恐惧。

抵达俄国之后,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可不算太美好,尤其是那几具被列车碾得破碎不堪的尸体更是每每在噩梦中浮现。甚至麦克不止一次的梦到,他的尸体也遭受了同样的款待。

麦克被身后的两个俄国人推推搡搡的往前走,他多么希望能碰上自己的巡逻队,哪怕是碰上芬兰人也行啊!不过只要他稍微停顿或者犹豫,背上就会被狠狠地推一把,紧接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就会冲他比划两下。

这比什么样的警告都有效,反正麦克是越来越老实,乖乖的按照俄国人的指示往前走,一丝抗拒的念头都不敢有。

当然,这并不光是因为俄国人的警告,更因为麦克可是见过芬兰人是怎么对待俄国战俘的,动则又打又骂,不高兴了随手打死打残都有可能。

有一次他听小伙伴说,芬兰人的战俘营是噩梦一样的所在,所有的布尔什维克以及芬兰赤卫队员直接就被枪毙了,尸体就丢在森林里,随便野兽吞噬。至于非布尔什维克的俄国战俘,进入战俘营之前就会被扒光所有的衣服,在寒冷的冬季里,那些可怜虫只能抱团取暖,而邪恶的芬兰人为了逗趣或者惩罚这些俄国侵略者,会在大雪磅礴的天气里将战俘们赶出门外放风。

反正种种耸人听闻的故事,让麦克心惊胆颤,他毫不怀疑这些故事的真实性,因为他曾跟一个芬兰哨兵聊天,从后者那里得知,他们惩罚战俘的手段都是从俄国师傅那里学来的,用芬兰人的话说,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也就是说,麦克十分确定,俄国人的战俘营恐怕和芬兰人的战俘营是一路货色,甚至更加恐怖?

在雪夜走了一个多钟头,就在麦克完全失去方向感之后,他忽然被命令停了下来,一直只顾着低头想心思的他这才抬起头来,面前停着一辆带铁笼子的马车,而笼子里已经装了几个和他一样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