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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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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伏罗希洛夫依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米罗诺夫这个讨厌鬼总是在不恰当的时间做不恰当的事儿。这一次尤甚,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他公然唱反调,叔叔可忍舅舅也不能忍啊!

“他这是在打击全军的士气,”伏罗希洛夫争辩道,“在全军上下都对乌博列维奇对我们红十军的歧视无比愤怒的时候,他竟然公然为那个混蛋唱赞歌!这是什么样的行为?我决不允许这种败类留在我的会议室里!”

“啧……”

日丹诺夫有些无语,虽说米罗诺夫的行为确实有点那啥,太过于实诚了一点儿。但是你个“傻大个”也不能拔枪威胁人家,更是公然将然赶出会议室,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让老子今后还怎么拉拢他?

是的,日丹诺夫对米罗诺夫相当看好,觉得这个人极有才华,如果能拉上斯大林的战车,简直就是平添一大助力啊!可现在呢,全被伏罗希洛夫搅和了。

“这不行!”他皱着眉头说道,“我必须亲自去找库兹米奇同志谈谈,将这个误会化解掉!克利缅特同志,我希望你能大度的向他道歉,你的行为太恶劣了!”

伏罗希洛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他跟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人物道歉,简直是岂有此理。如果说话的不是日丹诺夫,他会直接骂街。

“这是为了约瑟夫同志,也是为了大局!你必须忍耐!”日丹诺夫又一次告诫他,然后说道:“我这就去……”

他还没说完,传令兵忽然走了进来,将一封电报递给了过去:“军长和政委同志,集团军司令部来电!”

伏罗希洛夫这一肚子都是火气,没好气道:“念!”

电文的意思很简单,乌博列维奇无非是再次警告伏罗希洛夫,红十军的任务是驻守察里津至阿赫图宾斯克之间的防线,没有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不得擅离职守。

“你看看,你还为那个混蛋说好话!”伏罗希洛夫气得七窍生烟,在他看来,这就是米罗诺夫又一次打了他的小报告,否则,乌博列维奇会如此神奇而及时的发出警告?

日丹诺夫觉得这说明不了什么,而且就算是米罗诺夫打的小报告又怎么样。你伏罗希洛夫都在军司令部里开会声讨上级指挥机关了,准备明目张胆的违抗命令了,他越级打小报告也是在正常不过。

按照日丹诺夫的意思,必须要把米罗诺夫拉过来,是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了。问题是就有那么恰巧,乌博列维奇交代给他了一个新任务,去鲍里索格列布斯克主持后勤补给事宜,让他立刻去那里督阵,确保战役开展期间的后勤保障。

“必须马上动身?”日丹诺夫有点烦恼,乌博列维奇确实太讨厌了,派给他这么一个该死的任务,还严令他立刻动身执行,这让他怎么去拉拢米罗诺夫?

“是的,集团军司令部命令您明天晚上之前必须抵达鲍里索格列布克斯,否则,军法从事!”

日丹诺夫看了看表,又啧了一声,这尼玛有几百公里的路程,路不好走,要求还这么急,他叹了口气,吩咐道:“以我个人的名义给库兹米奇同志写一封信,告诉他,我代表克利缅特同志向他道歉……”

日丹诺夫不甘心的走了,伏罗希洛夫却很高兴,至少没有人强迫他给一个讨厌鬼道歉了,而且日丹诺夫走了之后,全军上下都是他说了算。说不定能乘机打一个胜仗呢!

在“傻大个”妄想着打胜仗的时候,乌博列维奇对捷克军团残部和“俄罗斯人民志愿军”的军事打击行动终于开始了。乌博列维奇的安排很简单(太复杂了红军也执行不来),红十军的任务就是防守察里津至阿赫图宾斯克之间的铁路线,封锁白军窜入哈萨克斯坦或者萨拉托夫州。

而红五军和红十二军分别从齐姆良斯克和察里津方向南压,从北面和东北方向朝白军发动进攻。乌博列维奇的计划是将白军歼灭在萨尔河周边,如果白军提前逃窜,那也必须将他们往南赶,往高加索方向赶,让他们永远也无法再威胁乌克兰和察里津。

战斗首先在齐姆良斯克打响,红十二军一部在当天深夜突然强渡顿河,向河对岸的捷克军团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随着三发绿色信号弹升上天空,红十二军的炮兵首先开始炮击,在122毫米和152毫米榴弹炮的掩护下,渡河部队很轻松的在河对岸建立了桥头堡。紧接着红十二军源源不断地开始渡过顿河,给齐姆良斯克南岸的捷克军团施加了莫大的压力。

“我们必须立刻反击,立刻拔除赤匪的桥头堡!”季捷里赫斯恶狠狠地说道。

不过响应他号召的人却寥寥无几,原因是前一段捷克人都被红军打怕了,一路丢盔卸甲有点惊魂未定的意思。更何况,红十二军的炮火相当的猛烈,对于将重武器丢得差不多的捷克人来说,冲上去反击更像是找虐。

所以,别看季捷里赫斯嘴上喊得震天响,实际上他心里是一点儿都不想去反击,他想的是不是应该马上撤退,向伏尔加顿斯克方向的邓尼金部靠拢。

如果沿顿河防御的只有季捷里赫斯,那么红十二军将会轻松不少,问题是,邓尼金也不是白痴,作为伏尔加顿斯克的门户,让红军渡河成功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自明的。所以在河岸附近,他放了一只战斗力比较强的部队——马蒙托夫的顿河骑兵第四军。

这位马蒙托夫也是运用骑兵的好手,而且作战特别勇猛,在1920年病死之前,曾经负伤二十余次!他的顿河骑兵第四军装备也算不错,拥有骑兵6000人,步兵3000人,还拥有十二门火炮和三辆装甲汽车。

可以说跟季捷里赫斯那两万多惊弓之鸟相比,马蒙托夫的部队才是驻守顿河防线的真正主力。

所以季捷里赫斯之前的表态更像是对马蒙托夫说的,实际上马蒙托夫也认为,捷克人根本就靠不住,想要守住顿河只能靠他自己。

“第一旅跟我上!”

这就是马蒙托夫对于捷克人的回应,他立刻带着自己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发动了一次致命的反冲锋。一千多骑兵如风卷残云一般杀入了刚刚才站稳脚跟的红军阵中。一通猛打猛冲之后,驻守桥头堡的红十二军部队很快就崩溃了,如果不是河岸另一边有炮火的掩护,阻挡了马蒙托夫追击的步伐,这支先头部队可能被全歼!

望着狼狈逃跑的红军,马蒙托夫颇有点意气风发的意思,半个月以来,白军获知的都是坏消息,尤其是被打怕了的捷克人,从早到晚都在诉说着红军是多么可怕,多么不可战胜。对于这一切,他很不耐烦,也很不喜欢听,可是苦于无法还击。而现在,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红军不过如此!

马蒙托夫意气风发,自然就轮到乌博列维奇勃然大怒,对于这次突袭强渡行动,他进行了精心的组织和策划,力求一次成功。最开始也证明了计划是可行的,可是在渡河之后,先头部队却因为掉以轻心,没有认真构筑阵地,导致功败垂成!

“将突击营的营长撤职!交给军事法庭审讯!他极其业余的行为导致了一场屠杀,这是无法容忍的!”乌博列维奇杀气腾腾地说道。

而且一边说,他还一边恶狠狠地瞪着红十二军的指挥官们,那意思是相当明白——你们最好立刻吸取教训,引以为戒,如果再马马虎虎,以为敌人不过是土鸡瓦狗,那他不介意来个杀鸡儆猴!

此时,乌博列维奇的压力也是相当大的,作为一个小年轻,一个突然蹿起来的集团军司令,他知道很多军长、师长甚至团长和营长都对他不服气。他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否则,不光是辜负了托洛茨基的赏识,更是没办法向中央交代。

当即,他亲自组织策划,并亲临一线指挥这次强渡顿河的作战行动。

“机枪一定要跟上!我不管你们用手抬用肩挑,都必须将该死的马克沁架到对岸去!炮兵同志也要注意,你们是我们突击部队的护身符,我要求你们的观测员跟随突击部队一起行动,随时指示炮火支援!”

中午十二点,乌博列维奇选择了饭点发动进攻。这一次就是实实在在的强攻,乌博列维奇将手头上所有的火炮都配属给了突击部队,漫天炮火几乎将渡场遮蔽。

很快突击部队没有费什么力气又一次登上对岸,而这一次他们没有像上一次一样松松垮垮的“休憩”,而是飞快的挖掘散兵坑,布置机枪阵地,严阵以待等着马蒙托夫的骑兵。

不过马蒙托夫也有两把刷子,击退红军之后,他并没有把主力部队设置在渡场附近,而是飞快地带领主力立刻后撤,脱离红军的炮火打击范围,在渡场附近只留下了小股部队观察红军的动向。

所以乌博列维奇第二波凶猛地炮火打击并没有给他的部队造成多大的伤亡,他的主力部队甚至还乘机休整了一番,就等着红军上岸嗫!

骑兵的反冲锋又来了,马蒙托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马刀闪烁着阵阵寒光。红军的机枪和大炮又一次发言了,骑兵们成片的被撂倒,但是马蒙托夫毫不动摇,仍然是一往无前的冲锋。因为他很清楚,前进才有生路,后退只有死路一条!一旦他的骑兵跟赤匪战做一团,那么敌人强大的火力支援立刻就会消失!

应该说,马蒙托夫的选择非常正确,面对敌人优势火力杀伤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拉进作战距离,让敌我双方搅成一团。那时候投鼠忌器的炮兵自然不敢开火,他就能再一次轻轻松松地收割掉红军先头部队的人头。

他的算盘打得很不错,但是却选错了对象。乌博列维奇也不是吃素的,当两军搅成一团的时候,他并没有命令停止炮击,反而让火炮兵来了一次爆发射,争取用最强大的火力一次气将敌人的骑兵从地面抹掉!

慈不掌兵!很多时候,为了打赢一场战斗,就必须不折手段,你必须比敌人更狠更恶,否则,只会被敌人耍得团团转。

一通狂轰滥炸,让渡场几乎淹没在一片硝烟当中,马蒙托夫根本就没想到红军竟然如此凶残,简直就是拿一块小小的鱼饵引诱他,就等着他上钩。

在这次炮火急袭之下,他的骑兵损失惨重,毕竟步兵还可以钻战壕或者趴散兵坑里,怎么都比他们这些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家伙抗打击能力强。猛烈的炮击之后,马蒙托夫不得不选择了撤退,否则,红军的炮兵很可能将他们的轰成渣滓。

马蒙托夫的骑兵夹着尾巴逃了,而乌博列维奇却是面无表情一挥手:“渡河!”

没有了马蒙托夫的骚扰,红十二军当即在一个下午渡过去两个团,牢牢地占据了附近的渡场,以马蒙托夫那点儿兵力,在想来抽闷棍根本不可能。

当邓尼金获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脸色无比严峻,因为在早些时间,萨尔河下游的济莫夫尼基方向也出现了大股红军,正向济莫夫尼基方向飞速挺进,有抄他后路的可能。

北面的红五军也已经飞快南下,虽然他在切尔夫廖诺耶的部队暂时挡住了红五军,但能坚持多久实在是不好说。

唯一能让邓尼金松一口气的是,红十军没有跟红五军一齐南下,如果这支部队也压过来,那他北面的防线瞬间就会崩溃,只能选择南逃了。

其实在乌博列维奇最开始的计划中,红十军确实应该同红五军一齐行动,一口气将邓尼金北面的防线打穿。可是红十军不给力啊,在酒精事件之后,乌博列维奇对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产生了相当大的疑问。

乌博列维奇想了又想,最后决定让红十军还是原地防守吧,只要这帮货能稳守防线,防止敌人残余向东北方向逃窜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邓尼金并不知道这一切,作为一个指挥官,对当前形势的判断是,红十军将作为预备队和绝杀的手段在最关键的时刻投入战场。也就是说,只有乘着红十军还没有出动,在红军兵力还不是最强的时候突围!

基于这样的判断,邓尼金飞快地下定了决心,向南撤退,跳出包围圈,往高加索方向转进,越快越好!虽然高加索方向也有红军在活动,不过那里的红军数量并不多,而且在靠近伊朗的边境线上也方便获得英国的军事援助。

向高加索方向逃跑,对邓尼金来说,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一条是走铁路线,先沿着济莫夫尼基向萨里斯克方向走,再折向东南的斯塔夫罗波尔,然后就可以一路南下,直达第比利斯和埃里温。

不过选择这条路线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红军正朝济莫夫尼基逼进,走这条路路线不可避免的要跟红军撞在一起,弄不好就是一场血战!他可没忘记之前克拉斯诺夫在米列罗沃的遭遇,红军打阻击战可是很凶残的!

邓尼金并不想打一场艰苦的血战,因为这很有可能被红十二军军拖住,一旦被黏住了,察里津方向的红五军和红十军就可能立刻包围上来,到时候他很有可能被歼灭在萨尔河和朱拉克萨尔河之间。

这条路线虽然快捷,但是风险太大,邓尼金更倾向于从埃利斯塔方向穿越马内奇河,然后前往斯塔夫罗波尔,这样可以避免恶战,保存实力。

不过这条路线的问题是不太好走,没有铁路,而且沿路要穿越泥泽一般的黑土地,那种地形对于行军或者说逃亡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不过思考了良久,邓尼金还是选择走不太好走的埃利斯塔,虽然这里地形糟糕,但是首先安全,至少不用打一场恶战,而且实在不好走,他还以选择向里海靠拢,可以走水路撤退,这样留有余地,不用担心全军尽墨。

下定了决心之后,另一个问题又摆在了邓尼金面前,既然要跑路,就必须留下断后的部队,而且从当前的形势看,留下马蒙托夫和捷克人断后是必然的选择。

可是邓尼金却有那么一点儿担心,不是担心马蒙托夫,而是担心捷克人靠不住……(未完待续。)

356苗头不对

捷克人靠得住吗?

捷克人一点儿都靠不住!

多年以后避居美国的邓尼金每当回忆起当年的那一幕,一定会破口大骂捷克人,他在捷克人最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而捷克人却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选择了背信弃义。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邓尼金带着主力向科捷利尼科沃方向撤退的时候,马蒙托夫和季捷里赫斯的部队负责断后,应该在伏尔加顿斯克方向至少迟滞红军三天,然后才能撤退,季捷里赫斯答应得挺好的,保证一定在伏尔加顿斯克坚守三天,发誓一定要洗刷之前的耻辱。

可到了实战当中,这位兄台瞬间就变成属兔子的,红十二军的前锋才抵达伏尔加顿斯克城下,这位直接就带着部队跑路了。只剩下马蒙托夫的顿河第四骑兵军去阻击红军。

获知这一消息的邓尼金当时是七窍生烟,发誓一定要让季捷里赫斯和捷克人付出代价,甚至已经下定了决心,一旦这货抵达了科捷利尼科沃,直接枪毙他!

但是季捷里赫斯也不简单,这货根本就没前往科捷利尼科沃,而是直接绕开了这座城市,向上萨尔方向逃了。

季捷里赫斯的突然跑路让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按照马蒙托夫的想法,捷克人守城里打巷战,他的骑兵在外围活动,机动灵活的跟红军纠缠,可以多争取一点儿时间。

可捷克人的逃跑让这种安排变成了水中花镜中月,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组织城市防御的马蒙托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十二军兵不血刃的占领了伏尔加顿斯克。

当时情况对于这位十分勇敢和出色的骑兵将领来说,相当的艰难。以他那点儿兵力实在是没办法跟红军掰腕子,但是马蒙托夫又不能像季捷里赫斯一样一走了之,那结果只有一个,红军一拥而上将他和邓尼金全歼在伏尔加河流域。

“我们不能逃跑,不能像捷克怂胞一样丢弃我们的战友,我们将在这里跟赤匪好好的打一仗,让赤匪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马蒙托夫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吃了亏,但是他觉得红军远没有那么可怕,作为拥有高度机动性的骑兵,他决心让两条腿的红军泥腿子们尝尝厉害。

马蒙托夫将自己的步兵完全打散,分散在伏尔加顿斯克通往科捷利尼科沃的路途中,虽然以他的那点步兵构不成一条完成的防线,但是这些星罗棋布分散在交通线路上的步兵将逐渐的消耗红军前进的冲击力,一点点拖住红军的双腿。

“不要恋战,一旦赤匪的兵力超过你们的三倍以上,一旦你们听到了大炮的轰鸣声,就立刻放弃阵地,转向下一处,或者学习赤匪游击队去骚扰赤匪,我的要求是,必须将这一路搅一个天翻地覆,让赤匪一刻都不得安宁!”

马蒙托夫的想法是以空间换时间,用散布在交通线路上星罗棋布的步兵阵地去拖住红军的脚步,让后骑兵不断的反冲锋打了就跑,用点防御和迅速快捷的反冲黏住红军,为主力争取时间。

不过这一套战术好用吗?你还别说真心是好用!红十二军虽然兵力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是大部分都是新兵,战斗经验并不丰富,而且正常人遇上了马蒙托夫的战术,都会上当。

为什么?很简单。马蒙托夫将步兵丢在交通线路上充当钉子,其作用就是让红十二军停下来拔钉子。按照最基本的军事原则,谁也不能容忍己方前进的线路上卡着敌人的据点,不将这些据点攻下来,估计谁也不能安心前进。

而马蒙托夫就是利用了这种心理,红十二军遇上了钉子,肯定要停下来,从行军阵型转变为战斗阵型,然后进攻拔钉子。拔完钉子,然后再转入行军阵型,然后又遇上钉子,接着又转变为战斗队形,再打。

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将消耗大量的时间。更何况,马蒙托夫的骑兵也不是吃素的,时不时的就斜刺里杀出来,给行军中的红军来三板斧,打了就跑。

于是乎,红十二军陷入了一种行军—战斗—被偷袭—再行军的怪圈当中,虽然看上去他们依然在稳步前进,打胜仗报喜请功的电报雪片一样飞到乌博列维奇的指挥部,但实际上部队的速度被极大的延缓了。

当年参加过战斗的老兵,现在红军师长列昂尼德回忆道:“我们很快就攻占了伏尔加顿斯克,跟齐姆良斯克的渡河作战相比,攻打伏尔加顿斯克简直是轻而易举。然后我们就投入到风风火火的追击作战中去了……应该说,追击作战也是比较轻松的,虽然敌人不断的试图阻挡我们,但在我们强大的攻势下他们很快就会崩溃(至少我们一开始是这么想的),胜仗一个接着一个,我们势如破竹一般捣毁了敌人一道道防线,简直就是所向披靡……我记得很清楚,每攻下敌人一处阵地,营长和政委就会向上级请功,不少同志都获得了火线上入党的荣誉,而我也得到了第一枚红旗勋章,原因是我机智勇敢的第一个将红旗插在了敌人的阵地上……当然,我现在重点想要说的不是那些功绩,而是隐藏在其中的问题……”

列昂尼德顿了顿,有点严肃地说道:“就这样战斗了整整两天,我们开始发现不对劲了,我们似乎是中了敌人的圈套!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发现敌人的防线似乎是一层又一层,根本就打不完。甚至很多时候,根本不适合构筑阵地的位置,那些该死的白狗子也会阻击我们一阵……而一旦我们的人数太多,或者从后面好不容易运上来的大炮和机枪开始射击的时候,这帮混蛋就会立刻撤退……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很快,当我们重新整顿好队形,没走多远就会再次遇上他们的阻击!”

列昂尼德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些白狗子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消磨我们的时间,不过这一点明白得有点太晚了……而且一旦我们调整战术,不再理会他们,选择绕过他们防线的时候,马蒙托夫的骑兵就会立刻跳出来,向我们发动一波又一波的狂攻……实话实说,我们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更没有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打法,一时间很让人发愁……”

乌博列维奇首先发现了不对劲,他才不相信白军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构筑出如此多的防御阵线,按照前线部队的请功电报,他们几乎打穿了二三十条防线。这怎么可能!

乌博列维奇很快就赶到了第一线亲自了解情况,很快就看穿了马蒙托夫的盘算,这个家伙就是想拿空间换时间,就是想拖延时间而已。所以他立刻就命令部队不要理会白军狗屎一样的阻击阵地,直接绕开他们,不要担心侧翼,不要有心后方,大胆的穿插,直取科捷利尼科沃。

应该说,这样的布置是正确的,红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上邓尼金的主力,紧紧地抓住他黏住他。马蒙托夫搞出来的那些儿戏一般的阻击阵地,自然有后面的部队去碾碎。

而马蒙托夫变招也相当迅速,发现红军开始绕开他撒出去的钉子之后,立刻带领骑兵部队前往拦截。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马蒙托夫的骑兵,这位兄台手下的骑兵和伏罗希洛夫手下的骑兵,或者说布尔什维克新组建的骑兵有那么一点点儿不同。

马蒙托夫的骑兵大部分都是从顿河和乌克兰招募的哥萨克,这帮人是天生的骑兵,算是马背上的刽子手。他们骑术精湛,擅长使用马刀,冲锋的时候一往无前,很是彪悍。

而伏罗希洛夫的骑兵则不然,从某种意义上说,伏罗希洛夫的社会主义骑兵更像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工人和农民出身的他们,骑术相当凑合,也不太会用马刀。对他们来说,马儿更像是一种交通工具,他们的主要作战方式是骑马赶到战场,然后下马打步战。跟马蒙托夫凶悍的哥萨克相比,伏罗希洛夫的骑兵更像是一群小绵羊。

当然,并不是说像哥萨克一样的骑兵才是好骑兵,从历史的潮流来说,哥萨克这样的轻骑兵是一天比一天没落,被淘汰是定局。历史不会再给他们挥舞马刀冲锋的机会,机枪、大炮、铁丝网和战壕将会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而将马儿当作交通工具的骑马步兵,从某种意义上说,既有机动性也不会盲目送死,应该说生存性还高一点儿。

不过,此时此刻,在俄国内战这个火力相当单薄机动性又相当大的特殊战场,哥萨克更有用一些。就比如现在,红十二军绕开那些钉子的先头部队就被凶悍的哥萨克们打得灰头土脸溃不成军。

面对这种新情况,乌博列维奇是既惊讶又迷惑,惊讶的是轻骑兵这种古老的兵种竟然还有用,迷茫的是,之前一战的经验不是已经判了骑兵的死刑吗?难道一战的经验是错误的?

作为一个炮兵出身的军官,乌博列维奇更信奉克劳塞维茨的理论——谁的火力强谁才能取得胜利。一战的经验告诉他,跟裸奔没有太多区别的轻骑兵在现代战场上,生存力极弱!面对有铁丝网、战壕和机枪构成的坚固阵地,再也不可能狂飙突进。所以他对骑兵真心是不太重视,红十二军和红五军中的大部分骑兵都被临时征调了战马,用于拖拽那些沉重的大炮和机枪。

可是眼下的这一战,让乌博列维奇摸不着头脑,倒不是说大炮和机枪不管用,应该说他们非常管用,给敌人造成了重大杀伤。但是它们的问题是太重,太不便于机动,根本就赶不上机动迅速地战场。

还是用列昂尼德的部队举例子,他回忆道:“机枪和大炮都很好,尤其是大炮,只要炮兵兄弟们朝敌人的阵地打几炮,白狗子们就会迅速作鸟兽散,我们这些步兵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大摇大摆的去接收敌人的阵地,那种感觉太好了……不过唯一让我们感到的失望的是,这些笨重的大家伙太难伺候了,顿河和伏尔加河泥泞的道路严重的制约了他们的使用,尤其是战斗节奏变得相当快速的时候,它们就愈发地显得更不上趟……”

列昂尼德苦笑道:“就比如马蒙托夫的骑兵加入战斗之后,更是让大部分同志对大炮又爱又恨,爱它是因为它能极大的杀伤敌人的骑兵,能摧毁敌人的阵地,恨它则是因为它太笨重了,总是要我们停下来等它们进入阵地,每每马蒙托夫的骑兵都跑掉了,他们才姗姗来迟……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每一次!”

战术的问题,乌博列维奇还可以想办法解决,但是武器装备的问题他就根本无能为力了。经过这场追击作战,部队上下普遍对笨重的大炮和机枪充满了怨言,战士们迫切的要求重量轻机动灵活的武器。

托洛茨基很严肃地说道:“战士们的要求值得重视。从当前的情况看,红军的武器装备存在严重的缺陷和问题……我们如果还想赢得战斗的胜利,就必须加以改进!”

列宁则仔细的阅读着乌博列维奇和伏龙芝发来的电报,不约而同的他们都向中央提出了相同的问题——在机动作战中,现有的重火力存在跟不上节奏的问题。他们都迫切地请求中央想办法改进这个问题。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既想火力强大,又要重量轻,这简直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不过托洛茨基不认为这些指标实现不了,他说道:“给大炮减重在当前看来是不现实的,但是给机枪减重却是可以实现的!”

四位大长老头看向了他,都想知道他有什么高见。不过托洛茨基的高见真心是不值得一提,因为他的意见是:“现有的马克沁太笨重了,而北方工业公司生产的PK机枪完全可以满足我们部队的需求……”

他还没说完,就被斯维尔德洛夫打断了:“托洛茨基同志,PK机枪的性能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产能以及价格才是最重要的问题。首先北方工业公司生产不出那么多机枪,其次,我们也没有那多么钱用PK机枪去替换马克沁!”

托洛茨基却不这么认为,他很有自信地说道:“我们当然不可能用PK机枪全面替换马克沁,但是完全可以用PK机枪去替换一线突击部队的马克沁……至于产能和价格的问题,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不光是斯维尔德洛夫,包括列宁、斯大林和铁面人在内一致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北方工业的产能摆在那里,都无法完全满足志愿军的换装,至于价格,产能都不大,价格怎么可能降下来?

对此,托洛茨基给出的方案是:“我们完全可以在图拉生产PK机枪。既然新生的北方工业都能量产PK机枪,技术实力更雄厚的图拉厂完全也可以!”

列宁他们一时间都不说话了,因为这个问题以前也有讨论过,PK机枪的性能太理想了,超出了马克沁一大截。他们也想生产更好的PK机枪,但问题是有一点总是谈不拢——专利费的问题。

PK机枪的专利权,完全属于北方工业公司,想要生产此种机枪就必须获得许可证。之前维多利亚开出的价格是没生产一挺PK机枪,布尔什维克向北方工业公司支付10英镑的专利费。不得不说,这个费用太高了(其实也不算高,当年俄国生产马克沁的时候,向维克斯公司支付的专利费可比这个数字多得多。只不过以当前俄国的财政能力,支付不出。)

而布尔什维克现在又不能像对待维克斯公司一样,直接不管什么专利费。毕竟在其他领域,尤其是在粮食问题上,他们还需要北方工业的几位大股东配合。山寨PK机枪,弄不好就会使双方的关系破裂,那时候代价更惨重。

“我认为在非常时刻,就应该用非常办法!”托洛茨基这回却是准备不管不顾的拿下PK机枪了,“我认为只要向北方工业公司说明情况,他们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做法!”

列宁他们依然是不做声,因为这个干系太大了,牵一发动全局,你托洛茨基这里红口白牙扯淡,等真正出了问题,谁负责擦屁股?

“我愿意全面负责这件事!”托洛茨基立刻就立下了军令状,“我将亲自同北方工业公司的代表商谈此事,将尽一切可能说服他们!”

当然,这些是扯淡,老托真正的底牌是:“我认为,在当前,我们双方之间合作关系十分牢固,他们在俄国拥有突出的利益,跟区区PK机枪的专利权相比,商贸领域的利益才是他们所看重的。基于这一点,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迫使对方让步!”(未完待续。)

357翻脸

托洛茨基的提议之所以能被政治局通过,并不完全是因为他说得有道理,更不是因为不担心埃里克森、维多利亚会炸刺。实话实说,政治局其实早就在打北方工业的主意,不光是PK机枪让他们眼馋,SKS45半自动步枪、榴弹发射器一大堆东西政治局都相当有兴趣。

如果是普通的资本家企业,政治局早就上下其手了,管你什么狗屎的专利,山寨了再说。可偏偏的,这其中涉及到了一个重要人物——李晓峰。

因为这小子的存在,才让政治局有点棘手,所以山寨大业就被搁置了下来。而现在,托洛茨基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埃里克森、维多利亚他们通过转口贸易赚得钵满盆满,俨然成为了俄国特产在世界上的唯一代言人,在这种时候,他们不会为了区区两件武器的专利跟布尔什维克闹翻。

更何况某仙人也应该明白,内战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稍微做出一点点牺牲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现在做出了牺牲,政治局还能不记得,用小利换长远利益,你小子还占了便宜呢!

至于列宁和斯维尔德洛夫他们,其实也未尝没有这种想法,问题是,某仙人是他们这一头的人,朝自己人下手,尤其是朝屡屡为党和革命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大功臣下手,有点不合适。反正他们是不方便下手,而现在,托洛茨基主动请缨,他们自然乐得坐享其成。

似乎是结局已经注定了,布尔什维克的大长老们都一致决定了,还能有什么说的,谁又能反抗?

托洛茨基用一种十分轻松的心态在莫斯科接见了北方工业的总经理维多利亚小姐。以一种不容置疑,更不容反抗的语调,做出了一个指示:“图拉厂将生产PK机枪和SKS45步枪,布尔什维克和苏维埃将永远铭记你们在俄国革命中做出的贡献!”

是的,从到到尾就只有这么一句空话,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似乎北方工业也就只值这么一句话而已。如果北方工业的老大只有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那么真心只能看着老托为所欲为,但北方工业的幕后大佬是某仙人,他一向就不好说话!

“就这么一句空话?”

李晓峰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看来中央确实财政紧张,确实掏不出专利费,但是这完全可以变通的解决。他也没说专利费的问题不容谈判,可以讲价嘛。实在不行,专利费可以先欠着,打完仗再补上也没问题。

可是托洛茨基却来了这么一手,简直就当他不存在,简直以为可以对北方工业上下其手,这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啊!

被打脸了!这是某仙人的感觉,对此他是相当的恼火,不过还暂时没有失去理智。他觉得托洛茨基胆子这么大,绝对是有所依仗的,否则那厮敢给他上眼药?

李晓峰决定先找好哥么斯维尔德洛夫问个清楚,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又有什么别的说法。

斯维尔德洛夫得到了某仙人“求救”电报,也犯难。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中央想强取豪夺,只不过导师大人这边不方便下手而已。政治局和中央的统一思想是一致的,那就是不择手段一切为了打赢战争,甚至很快就要实行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了,而某仙人夹在中间无疑让人很为难,思来想去,他只能暗示某仙人别管这件事,吃亏就是福,破财免灾吧!

对此,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因为北方工业根本就是某仙人一个人的主意,而且这座厂子从投产开始基本上就是不赚钱。如果不是有转口贸易的利润在那里撑着,他们绝对会早早的将其关门。

对于资本家来说,利润是第一位的,只要有转口贸易这个金饭碗在手,吃点亏,丢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润也是可以容忍的。

“你们懂个屁!”李晓峰顿时勃然大怒,在他看来,这是一种信号,非常不好的信号,这说明党内开始有一种非常不好的倾向了,“他们今天可以向PK机枪和SKS45步枪的专利权下手,明天就可以朝你们掌握的贸易专营权下手,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表现得很好欺负,他们很快就会蹬鼻子上脸,决不能开这个坏头!”

埃里克森小心翼翼地问道:“问题是,是咱们求着人家发财……”

他还没说完,就被李晓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没有我们运进来粮食,他们会让你们发财,没有粮食,红军所有的军事行动都要受影响,你懂不懂,不是我们求他们,是他们求我们,我们现在才是大爷!”

维多利亚撇了撇嘴道:“你就直说吧,想让我们怎么做?”

李晓峰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这场危机将是对他的一大考验。甚至稍有不慎,他的政治前途都要搭进去。

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就在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即将不耐烦的时候,某仙人说话了:“维多利亚,你亲自去见托洛茨基,告诉他,我们强烈反对那个决定,如果他们不尊重北方工业的专利,那将影响我们之间的全盘合作!”

维多利亚苦笑了一声,问道:“这种程度的威胁有意义吗?如果托洛茨基不予理睬,我们又能做什么?”

埃里克森也是频频点头,表示十分认同维多利亚的意见。此时,某仙人露出了狰狞之色:“托洛茨基恐怕就是看穿了你们这种想发财的心理,才出这种阴招的。所以,我们唯一有效的抗争手段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没钱赚!”

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心脏登时咯噔一跳,他们已经知道了,某仙人这是要破釜沉舟了!

“不至于吧……”埃里克森还想劝说一二,却被某仙人断然打断:“非常至于,我就是要让他瞧一瞧,主动权在谁手里,他不按游戏规则玩,那我就直接让游戏没得玩!”

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不是不想反对某仙人玉石俱焚的搞法,但实在是力不从心,决定一切的粮食进口渠道在某仙人一个手里,他如果掀桌子不玩了,就算他们有钱能在国外买到粮食,也运不回俄国。而没有粮食,转口贸易根本就玩不转。所以,他们只能陪着某仙人一起发疯。

“什么?那个女人真的这么说?”

托洛茨基也有些惊讶,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根本不值得一提,不管是北方工业还是某仙人还能硬抗政治局,还能不做独门买卖。而现在,情况似乎有点出乎意料。

“你们怎么看?”托洛茨基朝乌利茨基问道。

随着内战形势的好转,以及在党内斗争中一败涂地,碰得满头是包的乌利茨基总算又一次跟托洛茨基走到了一起。

“这应该只是口头上说说,只不过是一种姿态而已,”乌利茨基想了想说道,“资本家都是趋利的,他们在我国有相当的利益存在,还把持了进出口利益的大头,不可能轻易放弃!”

托洛茨基想了想,也比较认同乌利茨基的说法,没人会因小失大,这应该就是对方摆出的一种姿态而已,能吓住他们最好,吓不住也算是摆明了态度,可以为下一步的谈判或者反应奠定基础。

“那就不理他们!”托洛茨基说道,“让图拉厂赶紧的完成测绘工作,尽快投入生产!”

乌利茨基想了想说道:“测绘然后仿制还会耽误不少时间,不如再施加一点儿压力,让他们直接交出图纸和全套生产工艺,这将节省不少时间!”

“啧……”

托洛茨基觉得这有点过份,不过想了一想,这么做确实更快一些。提前给列宁打一个招呼,得到他的谅解也就行了。

他最后拍板道:“那就尽快落实吧!”

不得不说,托洛茨基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自负,太想当然了,他小看了李晓峰,又自以为是的以为已经看穿了一切。结果自然是遭到迎头痛击!

“我们是按照政治局的命令,前来提取图纸的,请你们配合!”

当托洛茨基的手下大摇大摆的闯进北方工业,盛气凌人的要这要那时,结果就非常不好看了,这群人被北方工业的保安直接暴打一顿并丢出了厂外。而且还没等他们向托洛茨基求救、诉苦和告状,某仙人就已经掀桌子了。

“让北方工业立刻停产,已经生产出的枪支、弹药停止移交给志愿军,拆卸机床,将相关的图纸打包,让技术人员和工程师准备撤离维堡!”

在下达这一系列命令的同时,某仙人给中央打了一份电报,恶狠狠地告了状:“因为托洛茨基的胡闹行为,导致北方工业公司决定停止在芬兰的一切业务,全面终止同我们的合作……在志愿军同芬兰白军和德国干涉者浴血奋战的时候,托洛茨基却在扯后腿,我强烈地谴责他这种反革命的行为,要求中央立刻纠正这一错误,并严肃地惩处相关责任人!”

当这封电报摆在政治局大长老的面前时,大家伙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样的一幕是之前没有预料到的。当时他们都认为某仙人和北方工业必然屈服。谁想到,人家直接撂挑子了。

“托洛茨基同志,你是当时人,你先说说吧!”列宁有些蛋疼的说道。

托洛茨基又能说什么,此时他也是一肚子火,觉得某仙人太不上路了,你丫这是什么意思,指名道姓的打我的脸,还敢要求中央严肃惩处老子。你以为你是谁!

“我觉得,某些同志太不成熟了!”托洛茨基憋了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我们必须警惕这样的不成熟,这很有可能造就新一批柯伦泰和德宾科!”

看样子,托洛茨基这是准备好好教训一下某仙人了,他想让某仙人知道知道什么是政治局大长老!

不过在他说这番话的同时,克鲁普斯卡娅匆匆的走进了会议室,在列宁耳边耳语了几句,顿时导师大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铁总和商贸人民委员会刚刚得到的消息,”列宁沉着脸说道,“北方贸易公司将即将运往彼得格勒的粮食专列停了下来,将粮食全部卸车,并将港内的粮食重新装船……”

说到这,列宁稍微顿了一下,沉着脸说道:“北方贸易公司决定全面终止同我们之间的合作,不再有转口贸易了!”

这两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五个大长老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想到某仙人竟然这么狠,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当时托洛茨基的脸色之难看,简直就像是刷了一层黑油漆。他知道,这回算是踢到了铁板,恐怕没好果子吃了。

“粮食问题是核心问题!”列宁沉重地就开口了,“没有粮食,我们的平叛行动将无法展开,跟粮食问题相比,其他的一切问题都是次要的。”

列宁这话的意思是很明确的,那就是山寨PK机枪和SKS45先放一放,武器差点还可以想办法克服,但饿着肚子是没办法打仗的!

按照导师大人的意思,这个事儿就先搁浅吧,就算要生产PK和SKS45也最好谈妥了专利权先。

不过让他老人家很意外也很愤怒的是,他想收手,可某仙人却不打算收手——您老人家想得好,看上去是搁置争议,实际上就是想等熬过了这一阵再强取豪夺。真当我好忽悠好欺负,没门!

“北方贸易公司拒绝恢复合作,原因是他们不会同背信弃义和不尊重知识产权的政权合作……”

小斯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导师大人的脸色,因为这才刚刚开一个头,后面难听的话还一堆堆,真要一股脑地说出来,没准能给导师大人气得背过气去。

不过破天荒的,导师大人很平静,至少表面上看很平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默,那就不得而知了。

“继续念!”他老人家缓缓地说道。

“只有俄国的苏维埃政权通过保证尊重专利权以及尊重劳动者合法收益的相关法律,并保证处理相关责任人,合作才有可能恢复……”

小斯又看了看托洛茨基,这位老兄可就没有导师大人那么淡定了,因为这很明显,某仙人是磨刀霍霍向着他来的,这是跟他卯上了。

当小斯将全部条件念完之后,政治局的长老们都是一阵沉默,能说什么?只能说某仙人太不给政治局面子,强硬地反击,硬是要抽托洛茨基的脸,而且偏偏的,政治局还只能让托洛茨基被抽脸,根本就不能反抗。

良久,导师大人打破了沉默,他说道:“雅科夫同志,你再去做一做安德烈同志的工作,此次的事件只是一个误会,我们可以保证没有下一次。”

小斯当即苦笑了一声,事发之后,他就被列宁派到了维堡紧急的去做某仙人的工作,指望让某仙人不要做得太过分,收拢一点,给中央一个面子。

不过当时他做出了不少解释,也做出了不少承诺,但某仙人一概不理,甚至很直白的说道:“我给中央一个面子,真是好笑,中央搞出这件事的时候,有想过给我面子!今天我就把狠话撂这了,谁的面子都不给,不处理托洛茨基,不让我满意,粮食一粒都不会再有!”

当然,这些太过于直白的话,他不好明说,只能尽可能委婉的说道:“安德烈同志的情绪很不稳定,说服工作基本无法开展……”

铁面人有些恼火了,怒道:“这是什么行为?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以为他可以凌驾于中央之上,可以对中央的集体决定指手画脚吗?应该严肃地处理他,不能助长这股歪风邪气!”

列宁赶紧喊停,捷尔任斯基这个家伙,有时候就是太直了,这尼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火上浇油。处理某人就能有粮食?那货是什么德行,他太了解了,倔驴一头。这么搞,那位真心会撂挑子。到时候这个烂摊子谁去收拾?

“安德烈同志还很年轻,很多时候都不成熟,喜欢意气用事。对此只能耐心地教育!”列宁赶紧先定好调子,然后说道:“而这次事件,总体来说,是我们太过于急躁了,欲速则不达……因此造成了相当恶劣的影响,干扰了正常的革命工作,如果说有错误,有责任,我首当其冲。我将在中央委员会上做出检讨以及自我批评!”

不得不说,导师大人还是很有核心风度的,他虽然确实有责任(放任了托洛茨基)但不是主要责任。而现在,他愿意主动的做自我批评,无疑的,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

他做自我批评和检讨,无疑避免了托洛茨基被当众打脸,让老托有台阶下,同时也给了某仙人一个交代,连他这个大导师都检讨道歉了,你小子差不多点也就得了,赶紧地顺着台阶下。大家都好收场!

应该说导师大人这真是煞费苦心,不过某仙人会乖乖地下台阶吗?(未完待续。)

358谈不拢

李晓峰要的不是什么赔礼道歉,更不是有台阶可下。如果仅仅是为了保全面子,他有一万种办法应对。根本就不需要搞得这么大,他之所以选择了一种看似最不恰当的处理办法,从某种意义上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客气地说,PK机枪和SKS45的专利根本就不算什么,白送给中央都无所谓。某仙人真正在意的是游戏规则和话语权,为了打赢这场内战,为了巩固苏维埃政权,政治局有点无所不用其极的意思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某仙人认为杨朱所言的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也,是很正确的。在局部利益和整体利益之间,有时候确实需要牺牲掉一部分局部利益,这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但是像当年导师和二导师的那种搞法,就成了杨朱后半句所说的那种情况——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当所有的局部利益都被牺牲掉之后,还有什么整体的利益?仅存的恐怕也就是一小撮人的所谓“整体”利益而已。

而现在,托洛茨基的行为正是要开这个坏头,这才是李晓峰坚决要抵制的。你今天可以白拿专利,明天就要用战时共产主义的招牌秒杀一切,对不起,老子不给你开这个头的机会!

这才是李晓峰坚决抵制,强硬对抗的根本原因所在。导师大人亲自做自我批评,亲自安抚,亲自让他下台阶,看似是顾全大局,实则是为托洛茨基的行为辩护,是为政治局的动作开脱。不久的将来,当他们再也没有顾虑的时候,一样会为所欲为!到时候某仙人可没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来了。

既然如此,李晓峰觉得,就不能给政治局,给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这个含含糊糊脱身的机会,不把规矩定死了,对不起,没完!

“北方贸易公司和北方工业公司拒绝接受道歉,也拒绝重开工厂和贸易?”

当列宁听闻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之前他觉得自己做批评和自我批评已经够给面子了,按道理某些人就应该就坡下驴,谁想到,啧,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这让导师大人不禁有些恼火,带着怒气问道:“他们还想怎么样?!”

斯维尔德洛夫哭笑了一声:“他们说苏维埃政府口头上尊重劳动者,口头上尊重劳动,但实际上的所作所为都是强盗逻辑,就是强取豪夺……在苏维埃没有通过切实的保障劳动所得,保障劳动者的最基本合法权利的法律之前,将不会同我们恢复合作……”

这下就不光是列宁的脸色难看了,托洛茨基、斯大林和捷尔任斯基脸色都黑如锅底。这些话太打脸了,而且很是咄咄逼人,简直就是要挟!

“北方贸易公司和北方工业公司的代表呢?”列宁怒喝一声,“把他们叫来,我要亲自见见他们,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斯维尔德洛夫弱弱地说道:“他们已经全部撤离了彼得格勒和维堡,已经返回了瑞典……北方工业和安布雷拉以及诺基亚公司也终止了一切生产活动,正在将技师、工程师和机械设备拆除……”

嘭!

列宁狠狠地往桌子上揍了一拳,可见导师大人有多么的恼火,因为这些行动本质上来说都是施压,都是在表明态度。他觉得,这就是某人公然在要挟党中央。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呢?他也走了吗?”列宁冷冷地问道。

“安德烈同志还在维堡。”斯维尔德洛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列宁又问道:“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伙伴走了,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斯维尔德洛夫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了,因为大家伙都很清楚,站在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背后的是谁,这一切绝对都是某仙人授意的,就是他向中央施加压力的手段。

斯大林最擅长落井下石,立刻就道:“整件事情就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捣鼓出来的,他就是翘尾巴,居功自傲,而且他一向是无组织无纪律惯了,我认为很有必要严惩他!”

不过没有人搭腔,哪怕是此次事件中很“受伤”的托洛茨基都不说话,因为按照斯大林的搞法,绝对只有火上浇油激化矛盾的,万一某人真的撂挑子了,芬兰那个烂摊子,还有迫在眉睫的粮食问题,谁去解决?

良久,小斯才道:“这样吧,我再去一趟维堡,亲自去做安德烈同志的工作。”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这么办了,以小斯和某人的关系,说不定能让某人幡然悔悟。反正导师大人他们对此是寄予了相当大的希望,盼着小斯带来好消息。

“让我幡然悔悟,简直就是好笑!”李晓峰对此嗤之以鼻,“从头到尾都是中央在挑事,都是中央在毁约,怎么的就得我做自我检讨了!”

小斯劝道:“安德烈,你也应该理解中央苦衷,现在情况很艰难,我们一切都是为了消灭白军,巩固政权……”

他还没说完,就被李晓峰打断了:“这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PK机枪就不能打仗了,我们的对手,那些白军装备还没有红军好,他们有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某一部分人打着中央的旗号,打着革命的旗号,公然的为自己捞取政治利益!准备将党带向一条完全错误的路线上去!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搞法的!”

“啧,”小斯有些为难了,不过还是耐心的劝道:“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不需要上纲上线。我觉得你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让中央很为难啊!”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我让中央很为难?到底是谁让谁为难?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小事!我看中央已经是魔障了,为了解决白匪军的问题,已经忘记了是谁将我们抬入斯莫尔尼宫,是谁帮我们赢得政权的了。我坚决反对这种自掘坟墓的行为!”

小斯皱起了问题,他已经听出来了,某仙人是话里有话,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某人似乎是冲着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去的?顿时小斯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某人是冲着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去的,那问题可就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安德烈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晓峰也干脆把话挑明了:“我的意思很明确,中央准备实行的所谓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就是一坨狗屎。这么搞,是破坏我们党的群众基础,是饮鸩止渴!”

斯维尔德洛夫心脏咯噔一跳,他还真怕某仙人是对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去的,虽然这项政策还在讨论和研究之中,但是中央对此普遍是持肯定意见。而现在某人是公然反对,这不是作死吗?

“这不是作死,也不是发牢骚,而是实话实说!”

李晓峰确实是一肚子火气,这个时空的情况比历史上好了太多太多,白军总体上来说造成的破坏没有历史上那么大,而且他的出现缓和了部分粮食紧张的问题,虽然不足以保证全国的粮食供应,暂时保障军事行动得以开展还是能做到的。在这种情况下,中央竟然还要开禁招,还要用作死的战时共产主义,这尼玛是闹哪样?

那么列宁他们为什么会如此钟情于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呢?其根本原因还是信仰的主义在作怪。不管是列宁还是托洛茨基,之所以积极的倡导革命,其根本目的就是要改造俄国,具体来说就是在俄国的土地上实验马克思主义的理论。

怎么建设社会主义国家,怎么向共产主义社会迈进,在获得了政权之后,这无疑是导师们考虑的最核心的问题。客观上来说,孟什维克说得不假,一穷二白的俄国没有开展这一切的物质基础。人口素质低下,物质极大的匮乏,生产能力更是一塌糊涂,这尼玛还迈向共产主义,艹,搞笑吧!

不过苦难神马对于导师们来说,算不得什么。沙皇时代困难不困难?一场完全自发赤手空拳的二月革命就掀翻了罗曼诺夫王朝几百年的统治。十月革命时期党所处的形势艰难不艰难,但阿芙乐尔一声炮响就掀翻了不可一世的社会革命党。

这充分说明了,困难是个弹簧,你强它就软,你软它就强。没有条件没有基础,无所谓。科学探索也有失败的时候,咱们就当摸石头过河!

甚至,在两位导师大人看来,一穷二白毫无基础的俄国才好上下其手,才好改造。一张空白的画纸才好随便描绘,都长成了大英帝国这样的老树,想要改造它,恐怕首先要做的就是砍树。而俄国这种,重新挖个坑,埋个种子浇水就得了。正所谓船小好掉头,萌芽状态的俄国要面临的社会矛盾反而少。

在这种理念的支撑下,列宁和托洛茨基都认为,内战并不仅仅是一场巩固政权的战争,而是可以大有所为。完全可以借助内战的刀剑枪炮一举将俄国几百年的陋习和落后的社会关系一网打尽,将那些落后的和不合时宜的生产关系完全摧毁,全面推进和建设新的生产关系。

在导师和二导师看来,这就是变坏事为好事,边破坏边建设,也许内战打完了,俄国将呈现出崭新的一面,那时候俄国将走上一条款速发展的康庄大道,那将是多么美好啊!

而战时共产主义更是两位导师大人改造俄国的重要手段,粉碎掉俄国落后的小农经济和“腐朽”的私有经济,让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第一次得到实践。说不定等内战打完了,俄国将直接同共产主义社会接轨了!

斯维尔德洛夫也是持有这样的念头,他觉得战时共产主义不光可以在俄国普及和实验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还能解决国家所面临的实际问题。将分散的资源统一的利用起来,集中精力办大事,这多好啊!

而现在,某仙人竟然直言不讳地说战时共产主义政策是一坨狗屎,这多少让他感觉到很不爽,更是觉得某人有一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你的这番言辞相当让我失望。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你怎么会看不到战时共产主义政策的伟大意义?怎么还能抱着私有经济的糟粕不放呢?”

李晓峰冷笑道:“伟大意义?我看不到它有什么伟大的意义,只有空想者才会认为这个政策有什么伟大的意义!”

斯维尔德洛夫刚要说话,他就打断道:“我不管这个拍脑袋想出来的政策有谁觉得好,又有谁觉得伟大,我唯一想强调的一点是,不管是谁在叫好,又是谁在吹捧,这个政策完全没有实践过,从某种程度上说,所谓的美好和伟大都只是想象而已。”

斯维尔德洛夫终于忍不住插嘴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实践嘛!你怎么能在没有实践结果的支撑下,就妄言好坏呢?”

李晓峰又抢回了话语权:“我没有妄言好坏,而是强调一点,政治局和中央所谓的实践,更像是自杀。科学的态度应该是先小规模试验,得出结果之后才能大规模推广。而中央的既定政策是这样的吗?我只看到了全面铺开、全面推广……我就想问,不通过试验,你们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

斯维尔德洛夫有些无言,客观上说,确实有点急躁,对于怎么在俄国建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中央尤其是政治局的确有点迫不及待,有点时不待我的意思。

不过小斯依然也不认为这有什么错误,国际国内的形势都很紧张嘛!快是必须的。更何况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也是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的,已经圣经化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怎么会有错?赶紧实行就对了。

“你的建议可以慢慢讨论,也可以向中央反馈,但是借用这种手段要挟中央,破坏中央的既定路线,这就是严重的纪律和是非问题了!”斯维尔德洛夫强调道。

“你必须马上纠正错误,必须向中央作出深刻的检讨!”

李晓峰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中央喜欢一意孤行,那我也只有陪着中央一意孤行到底!在没有确实的保证劳动合法收益及权利,以及尊重知识和创造能力的法律条文问世之前,北方贸易、北方工业、安布雷拉和诺基亚公司将全面中断同人民委员会的合作!”

“你……”

斯维尔德洛夫被气坏了,以前他就知道某人很倔强,可他没想到某人竟然倔强到这种程度,他不禁怒喝一声:“你这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李晓峰冷冷地回了一句:“谁让你们先拿国家的前途开玩笑的!”

会谈自然是不欢而散,斯维尔德洛夫气咻咻地返回了莫斯科,将某仙人的真实意图如实的反馈给了列宁。破天荒地,导师大人这回没有发火,他老人家很平静,一点儿都没有发飙的意思。

“安德烈真是这么说的?”列宁问道。

得到小斯的肯定答复之后,他竟然笑了:“我就说这小子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疯,一定是有问题。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脑子抽风了,准备学布哈林他们,嘿,看来我还小看了这小子!”

列宁的话让小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导师大人这是夸奖某人呢?还是准备痛下杀手。好在他老人家没兴趣跟小斯猜谜,很快就道:“我看她不仅仅是对政策不满,这个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小斯有些愕然,他怎么就不明白导师大人这是在说什么呢?难道某人准备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一想到这儿,小斯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在导师大人看来,某仙人还没有那么奇葩。那两个奇葩之所以反对他,一部分是对路线的不满,更多的是因为觉得翅膀硬了,想自立为王。对路线不满,导师大人可以谅解,但是指望打倒他,踩着他的尸体上位,这就绝对不可接受了。

暂时来看,某仙人更像是布哈林,或者他更让自己表现得像布哈林,而不是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对于前者导师大人可以原谅,但是对于后者,死之前都会牢牢地记住,并不断的批判之。

不过小斯更关心的不是这些,他只是想知道,该怎么处理某仙人。是强硬地处理他,收拾他,让他长长记心,还是耐心地说服教育呢?当然,他更倾向于后者。

不过让斯维尔德洛夫非常意外的是,导师大人既没有选择前者,也没有选择后者,他老人家创造性的开创了第三条路线。

“让托洛茨基同志继续就PK机枪和SKS45步枪的专利问题同北方工业公司沟通,尽量的用最小的代价,拿到生产权……至于粮食贸易的问题,这个也必须继续谈判,继续接触,尽量的恢复合作……至于对安德烈同志的处理,给他一个严重警告处分,告诉他,中央的既定政策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关于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实行是必然的,在这一点上他没有对中央指手画脚的权力……”(未完待续。)

359不简单

导师大人的态度在其他人看来很奇怪,似乎很矛盾,像是和稀泥。但这正是他老人家高明的地方。让政治局放弃战时共产主义政策,那是绝不可能的,政治局和中央绝不会被任何人要挟。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过某仙人的行为虽然恶劣,但还算是内部矛盾,导师大人觉得某人还是可以挽救的,而且某仙人这一年多来兢兢业业,做了不少贡献。将这样的功臣就地打倒再踩上一万只脚,这么搞太不好看。尤其是刚刚才处理了德宾科和柯伦泰,这个节骨眼上实在不适合再往大了搞。

所以导师大人的想法是,明确地敲打某人,让某人放弃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然后再给某人一个下台阶的机会。专利问题让你很不爽是吗?那就不强取豪夺,给你一个面子。

“专利费可以适当的给一点,但是给多少,什么时候给,这个需要重新讨论,”列宁心平气和地交代道,“我个人认为,每只枪10英镑的专利费是不可接受的,我个人更倾向于10卢布,而且这笔钱我们暂时是拿不出的,应该在国内的经济情况好转之后,再付……”

托洛茨基记得很仔细,将列宁的交代全部牢牢地记住,他的态度之所以这么好,原因很简单,这次的事件不是列宁从中斡旋,指不定会演变成什么样的风波。

而作为首先倡导此事的责任人,无论如何他不都不会好过,自我批评和检讨绝逼是跑不掉的。而现在,列宁维护了他的面子,保证了他的权威。不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托洛茨基多少也得有个姿态不是么。

托洛茨基亲自赶到了维堡,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甚至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抵达了这座城市,很低调很隐蔽。

“安德烈同志在北面的阵地视察部队的情况,要下午才能回来。”图哈切夫斯基接待了托洛茨基,并告诉了二导师这个好消息。

为什么说是好消息呢?原因是,列宁之前交代了,让托洛茨基这次前往跟北方贸易、北方工业接触,先避开某人,有某人在场,可能谈不成。甩开某人直接跟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谈判,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一旦说服了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等于是木已成舟,那时候不管某人是就坡下驴还是迫不得已,都必须跟着中央的指挥棒走。

应该说,导师大人是煞费了一番苦心的。将种种可能都预见到了。就和他的想象一样,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对此的态度是暧昧的。他们是唯利是图的资本家,没有粮食交易,这些天可是少赚了不少钱。

“10卢布的价格不可接受!”不过维多利亚还是尽量的要多争取一点儿利益,不光是因为她拜金,更是因为这个价格简直是打某人的脸,那会激怒某人的,而一番某人发飙了,后果十分难以预料。

托洛茨基本身连10卢布也不想给,所以他不厌其烦地强调道:“10卢布已经不少了,我们将要全面的换装PK机枪和SKS45步枪。数量何止百万?几百万都是有可能的。这么算起来你们等于坐着赚大钱啊!”

不过托洛茨基真心是小看了维多利亚,如今卢布贬值得厉害,就算真生产一百万只SKS45或者PK,也不过千万卢布。千吧万卢布也算什么大钱?简直就是好笑!

“这个价格我们真的是无法接受,”维多利亚语气很坚决,“原先的10英镑每只的价格已经是很优惠了,而现在……啧,这个价格我是无法向董事会交代的,最少,也是我们最低的底线是1英镑!这是没有条件可讲的!”

托洛茨基想了想,1英镑比10卢布可是贵了去了,按照当前黑市的汇率,1英镑几乎可以换几百甚至上千卢布。几十上百倍的差价,真心是太贵了。

不过刚才他也从维多利亚的表情中看出来了,这个价格真是对方的底线了,如果不答应,真心是没得谈了。

思考了半天,他才说道:“如果我们接受1英镑的价格,必须有一个前提,这笔专利费必须在10年之后支付。而且一旦达成了协议,北方贸易公司必须马上恢复粮食交易!”

托洛茨基的算盘也很精,当先让中央掏钱,那肯定是不现实的,而且这个价格真心也掏不起。不过如果放在十年之后支付,那时候革命必然已经成功,说不定经济已经极大的好转,到时这笔钱也就不算什么了。

当然,如果革命失败了,这笔钱自然也就无从谈起。甚至老托还有恶意满满的盘算,十年之后,说不定能把这笔账赖掉呢!

维多利亚对年限什么不太在乎,反正他们也不等着这笔专利费发财。能争取到这笔钱就是为了对某人有个交代,让某人不要炸刺而已。

想了想,她就准备答应。赶紧地解决这档子破事,赶紧地恢复转口贸易发财才是正经。

而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某仙人,而是安娜。这个很久都没有登场的美女,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了最关键的作用。

“这个价格无法接受!”她冷冰冰地对维多利亚和托洛茨基说道。

托洛茨基一愣,来之前,他可是打听过了,北方工业和北方贸易的总裁是埃里克森,总经理是维多利亚,只要这两位点头了,事情就基本OK了。而现在,这个陌生的女人是谁?

“安娜,你不要胡闹好不好!”维多利亚有些不高兴了,她一直认为安娜就是某人派来混吃等死的花瓶,真心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而现在,在如此重要的时候,怎么能被一个花瓶给搅局了。

埃里克森也道:“这是正常的商业谈判,由我和维多利亚总经理全权负责!”

安娜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你们进行何种商业谈判都无所谓,但是作为监事会主席,我有责任监督本集团所有的商业活动,防止任何人损害本公司的利益。而现在我认为你们的行为正在损害本公司的利益。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这笔交易和相关的协议不会被监事会批准!”

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无言了,某仙人虽然把经营大权全部交给了他们,但是在董事会股份分配以及监事会人选上是做了不少文章。在董事会中,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可是不占多数,而且监事会被派给了对某仙人忠心耿耿的安娜。一旦他们不听话,某仙人分分钟就能让他们吃瘪!

只能说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太大意了,虽然之前安娜这个监事会主席存在感很差,很多时候就是人形图章的作用。可是一旦她认真了,这两位真心是什么事儿都做不成。

甚至安娜还很严厉地警告他们:“董事会对于相关事宜早就有了明确的结论,只有在苏维埃政权尊重知识产权,保证劳动者合法收益不受损害的前提下,才能恢复合作。而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存在,如果你们继续违背董事会作出的决议,作为监事会主席,我只能罢免你们的职权!”

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真心是想不到安娜会如此杀气腾腾,她言语之间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再不乖乖听某仙人的话,那就没得玩了!

首先转弯的就是埃里克森,他这个总裁立刻表示:“我将充分尊重董事会的决议,当前的条件确实不可容忍。在苏维埃政权没有完全满足我们的要求之前,我将按照董事会的决议,终止一切合作!”

维多利亚还能说什么,监事会主席和总裁都决定了,她这个总经理的小胳膊还能拧过两条大腿?

顿时也只能长叹一口气:“那就这么决定了吧!”

托洛茨基离开北方贸易公司时,脑子里还晕乎乎的,很显然,他和列宁都小看了某仙人对埃里克色和维多利亚的控制力,明显的,他们三个人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真正有决定权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某仙人。

这个发现无疑让托洛茨基大吃一惊,以前他和列宁一直以为,某仙人就是个富二代,靠着家族在国外的关系网才能混得风生水起。很显然,这错得不是一般的离谱。某人才是那个隐藏在幕后主导一切的人,极以为可以丢开他,直接跟外国的资本家打交道,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当时,托洛茨基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从那一天开始,我才第一开始认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一直以来,我都将他当做列宁蹩脚的追随者,以及靠着海外家族庇护混日子的富二代。以为他只有一点点小聪明和小运气……现在看来,这种观点是极其可笑的,长期以来我都被他的年纪以及狗屎运所蒙蔽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非常的不简单,小小年纪就能控制住三大家族(诺贝尔家族、波波夫家族以及斯别洛斯基家族)……当然,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掌控能力,而是他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躲在幕后,用一系列的伪装手段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我误打误撞,恐怕永远都会被蒙在鼓里……”

二导师不仅在日记中大书特书某人的可怕,甚至还直言不讳地对小伙伴乌利茨基说道:“你们说党内最有前途,最后才华的年轻是斯维尔德洛夫或者是布哈林(布哈林比小斯小三岁),在我看来这并不对,诚然斯维尔德洛夫很有组织协调能力,布哈林在理论和经济上也有一套,但他们都缺一点东西……缺少一种领袖气质,笑得早不等于能笑道最后,这是我从事革命几十年里得出的最可宝贵的经验……在党内年轻人中,只有两个人有这种气质,一个是斯大林,另一个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

在北方贸易公司的发现,无疑是惊出了托洛茨基一身冷汗,他这才发现,某仙人的力量不全部来源于导师大人的青睐,这个小子本身就拥有着一股强大的势力,不过是这股势力一直在暗中活动,让他没有发现而已。

基于这样的认识,托洛茨基立刻改变了初衷,某仙人的强硬态度已经说明了一点——他不是好欺负的。指望用三瓜两枣就给某人打发掉,这是相当不现实的。

那一夜,托洛茨基想了很多,也想得很远。他开始觉得列宁真心是不容易,看看他麾下都有些什么人物,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就不用说了,那已经贴上了列宁接班人的标签,也表现出了相当的能力。就连托洛茨基自己也认为,假以时日,这两个人绝对是他最大的对手。

不说他们,就说说之前反出列宁帮的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这二位虽然二了一点,但如果不是列宁出手打翻他们,当党内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制得了他们。

除了这四个大牛之外,竟然在后面还隐藏着如某仙人一样的小牛,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表现出了非凡的潜力。一旦成长起来,根本就不亚于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

而托洛茨基想想自己,他这一系里面,能摆上台面的人实在太少了,后面更是一个能接班的都没有,唯一一个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儿的布哈林还是个二愣子,缺乏政治斗争的手段和经验,喜欢意气用事。跟列宁那边的人才们相比,他这边是凋零得厉害。

托洛茨基不禁感到深深的忧虑,他在的时候都不一定能斗过列宁,他如果不在了,谁能将他的思想发扬光大?尼玛,根本连一个接班的人都没有啊!

托洛茨基辗转反侧,根本就睡不着,他觉得自己太失败了,闹了这么些年的革命,竟然连一个可以接班的人都没找到。跟列宁那边相比,他简直就是个笑话!

当时托洛茨基没有一点儿心思考虑什么专利权和战时共产主义政策的问题了,这些东西跟接班人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没有接班人,政策和主义再好,也不可能得到延续,人亡政息啊!

因为太过于忧虑,以至于第二天图哈切夫斯基来拜见老托的时候,都能看到两个浓浓的黑眼圈。

当时天才统帅问道:“托洛茨基同志,谈判并不顺利吗?”

托洛茨基无精打采地回答道:“嗯。”

图哈切夫斯基又道:“要不,我去同安德烈同志谈一谈,现在是非常时刻,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作为托洛茨基相当欣赏的军事天才,图哈切夫斯基自然知道此次事件的根子在哪里,不过对于到底谁是谁非,他也很难说得清楚。

从内心来讲,图哈切夫斯基也不太喜欢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仅仅是从现有的条文来看,这项政策都过于的苛刻了,几乎就是在抢劫。但是从军事角度来讲,在物资匮乏的时刻,用一些极端的手段保证胜利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图哈切夫斯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某人的行为,说他不对太幼稚,似乎有点不讲良心。大力支持他,那还怎么打仗?总之,他也是相当的矛盾和纠结。

不过如果让图哈切夫斯基知道,托洛茨基根本就不是为了战时共产主义政策的问题发愁,而是担心后继无人,他恐怕不光不会纠结反而会忍不住吐槽吧!

当然,图哈切夫斯基并不知道,所以他还一门心思的为托洛茨基出谋划策,“其实吧,我觉得,安德烈同志的态度也不是那么坚决,他还是留有了余地的。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早就像布哈林同志一样撂挑子不干了。而他现在没有辞去任何职务,更没有丝毫表示要脱离党组织,这充分说明,他的态度还是有余地的!”

根本不用图哈切夫斯基帮着分析,这种事儿对于政坛老手托洛茨基来说,一眼就看清楚了。实际上党内稍微有点城府的人都很清楚,某仙人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他还是想讲条件而已。

正因为此,他和列宁才会觉得某人好欺负,你丫都没有豁出去,有啥好怕的!

作为政治门外汉图哈切夫斯基能看穿这一点,也算不容易了。托洛茨基不由表扬道:“你的分析很正确。那依你看,安德烈同志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其实,这话不过是托洛茨基随口说说,重点在前半截的表扬,后半截的提问,他根本就没想过图哈切夫斯基能给出答案。

而这回图哈切夫斯基偏偏就给出了答案:“我觉得,安德烈同志只想要一个说法,或者是保证。他更像是想要修正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中的某些激进条款。如果中央能给他一个提出建议的机会,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托洛茨基惊讶了,图哈切夫斯基的分析太到位了,可以说已经是八九不离十。某人的真实目的绝对就是这个!只不过,他一个丘八是怎么分析出来的?(未完待续。)

360肌肉秀

托洛茨基对图哈切夫斯基的表现有点刮目相看,难道这位军事天才还隐藏有极高的政治智商?

图哈切夫斯基的分析已经是八九不离十,这跟托洛茨基的判断基本一致,实际上列宁对此的判断也差不了多少。他们一致认为,某仙人通过强硬的举动,就是要发出自己的声音,要向全党宣布,他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不止是跟屁虫,他也是一方势力!

否则,某人如此坚持如此强硬完全没有必要,也根本说不通。不过在此之前,托洛茨基和列宁都不认可某人有这种权力——你小子连中央委员都不是,凭什么对中央的既定政策指手画脚,这是你能发表意见的时候么!

政治上从来都是用实力说话的,某仙人之前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强大的政治实力,他更多的是借助导师大人和斯维尔德洛夫的权威开展工作。而这种狐假虎威的行为,是不会被中央的其他大佬们认可的。

也就是说,整件事情的根源或者焦点就在此,某仙人认为他有发表意见,有让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正视的权力,可是政治局的几位大长老认为他没有这种权力。

所以哪怕是列宁一再的留余地,给某仙人台阶下,其本质还是想让某仙人看清现实。可另一方面,某仙人认为现实是明摆着的,他有资格发表意见,有资格让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倾听他的意见。于是乎双方就僵持上了。

说白了,某仙人要通过这次行动展示肌肉,夺取他应该有的政治权力。虽然他的行动不针对导师大人,但极大的影响了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对中央未来几年的权力布局。

按照列宁的想法,某仙人还很年轻,完全可以多锻炼锻炼,没必要这么早就走上政治角斗场。而且他的资历真心是太浅了,不足以服众。

导师大人觉得某人应该老老实实的混几年资历,先为那些老革命让让路,当然,让路必然要牺牲一部分利益,可能是政治上的,也可能是经济上的。就比如北方工业的专利使用权问题,这种类型的利益,导师大人是不会帮某仙人去维护的。

而某仙人不认为他应该让路了,1918年3月份他就已经让了一次路,七大会议期间,以他的功绩妥妥的足够捞一个候补中委的,为了顾全大局,他听从了导师大人的安排,老老实实的装了孙子。眼瞧着1918年已经过去了一半,经过半年的革命锤炼,一部分老革命滚蛋了或者倒台了,空出来的位置可是不少。

再过半年八大可就要召开了,某仙人可不准备再发扬风格让一年了,八大不管列宁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他至少要混一个候补中委。否则越往后,斯大林、托洛茨基他们的权威越巩固,大把的人才都会被他们全部拉走,到时候他还怎么混,恬不知耻的靠着小斯的权威混二三十年?

某仙人可没有这么没羞没臊,对他来说,1919年、1920年特别重要,必须在1921年之前在中央委员会站稳脚跟。否则,以后的事儿他真心只有越来越参合不起的,他可不想被边缘化,更不想看着钢铁和老托胡乱折腾。

按照某仙人制定的两步走目标,1919年八大必须混一个候补中委的位置,1920年转正。然后?然后政治局是不可能滴,然后他要做的就是稳打稳扎,一定要在中央委员会站稳脚跟,打稳基础。在中央委员会经营十年二十年的,他就不信不能带出一波属于他的势力!

而这一次,导师大人明确地又要牺牲他的利益,让他又要做出让步。哪怕是导师大人的态度不错,某仙人也绝不接受——是我的就是我的,尸餐素位的人都能当中委,老子功绩一大把,凭什么要让?坚决不让!

某仙人把握机会的能力确实很不错,这一次的事件,政治局有错在先,不按照约定办事,还强取豪夺,吃相实在难看。而李晓峰也乘机借此发难,强硬的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他就是要让导师大人看看他的力量!

应该说某人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列宁、托洛茨基看在眼里,两位导师很清楚某人的动机是什么。只不过一开始并不觉得某人的力量有多可怕,甚至还有些轻视,不是因为怕麻烦以及爱才的缘故,分分钟就收拾了某仙人。

托洛茨基来维堡,其实就是一种威慑和警告,就是两位导师联手告诉某仙人,你的力量不值得一提,只要略施小计,我们就能让你的布置功亏一篑,年轻人,多历练几年吧!

谁想到釜底抽薪之计根本就不管用,某仙人对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的掌控是全方位的。列宁和托洛茨基想“曲线救国”根本就不可能,没有某仙人点头,粮食一粒都没有!

托洛茨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和列宁估计错误了,某人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回如果不对某人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协,让出一部分政治利益,这个事儿就不可能善了。

而现在,图哈切夫斯基竟然也能看清楚这一点,这多少让之前受了打击的托洛茨基眼前一亮。似乎我手下并不是没有人才,只不过我没有发觉?

自己为捡到宝的托洛茨基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不再那么郁闷了,而他的心情一好,脑筋运转也就流畅了。眼前局面似乎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不利,如果手段利用得当的话,好像可以一箭双雕?

“安德烈同志,中央尊重你提意见的权力,”这货忽悠道,“但是提意见也得分场合,也得看情况……你不管不顾的这么一闹,让中央十分被动啊!”

李晓峰却不说话,他对托洛茨基这两天的行动了如指掌,这货来维堡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他一清二楚。自然而言,知道这家伙不是好鸟。明明昨天挨了当头一棒,今天却又活蹦乱跳,能没有鬼?

所以某人不痛不痒地表示道:“现在的情况最适合提意见,再迟一点,提了也没用!”

这话是一语双关,托洛茨基听得明白,笑道:“我知道安德烈同志你有意见,中央的人事安排上确实有一定的问题,只论资历,不讲贡献。一部分早就跟不上革命形势的同志把持着中央的领导权,这确实值得忧虑。”

李晓峰皱起了眉头,他有些搞不懂托洛茨基这是什么意思了,你丫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托洛茨基当然是在暗示,来之前他就想好了,这次的事件确实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一个分化和打击列宁派的大好机会。列宁派虽然强大,但问题也很多,某仙人这样对位置不满的人大有人在,而列宁却不可能一一的去满足。这不是就是他分化瓦解列宁派的天赐良机吗?

列宁反对某人进入中央委员会,那他就可以大力支持,挑唆着他们内斗,到时候不管是谁赢谁输,他都能坐收渔人之利!

不要怪托洛茨基用损招,政治斗争中不存在损招,只要有用就是好招。列宁派这种庞然大物,他正面去硬抗绝对要被碾成渣渣的,不如让他们祸起萧墙,通过内斗瓦解列宁派的团结。这样他托洛茨基才能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才能重新东山再起。

更何况,这样的场面并不是他托洛茨基造成了,列宁派的尾大不掉完全是他们本身的问题,能人太多了,位置又是有限的,怎么能不斗?从某种意义上说,列宁正是通过内部不断的斗争来稳固他对派系的控制,否则,不安稳的就是他这个大导师,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例子还摆在那儿呢!

托洛茨基的想法很好,列宁不是给不了某仙人中委的位置吗?那他就推一把,正牌中委他保证不了,候补中委还是比较轻松的。而某人一旦上位成功,必然打破列宁精心维护的内部权力平衡。一个萝卜一个坑,某仙人占了别人的位置,导师大人总要有交代吧?

而且在榜样的力量带动下,列宁派内部的那些有才华的不满现状的牛人们,必然会看到,列宁给不了他们的,他托洛茨基能给!千金买马骨,只要能忽悠某人上船,他害怕今后没人可用吗?

托洛茨基心里乐开了花,他满心欢喜的等着某仙人上当,只要某人答应,他立刻就开始运作,必然能打列宁一个措手不及——哈哈,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李晓峰会上当吗?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很心动,候补中委,暗示还很明确。似乎可以搏一把?好在这厮还没有利欲熏心,瞬间的意动之后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这一年多以来,他之所以能在党内呼风唤雨,之所以能无往而不利,不仅仅是因为仙人牛逼,更多的,是因为他背后站着斯维尔德洛夫和列宁。他是在这两位的庇护之下才取得成功的,不客气地说,脱离了他们的庇护,他屁都不是!

托洛茨基丢出的鱼饵看似香甜可口,可后面的钩子真心是要老命了。某仙人才没有那么傻,他这边脱离导师大人的庇护,一转眼托洛茨基就可以翻脸不认账,到时候他就得跟着老托的指挥棒走了,那才叫傻逼!

更何况二五仔、反骨仔不是那么好当的,瞧一瞧风光一时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从他们背叛导师大人之后,还会有人真心信任他们吗?无论到哪里,他们都得承受鄙视的目光。李晓峰可是要脸面的人,二皮脸的事情干不出来!

“中央委员会是全体党员代表同志选举产生的,代表了全国党员干部们的集体愿望……我对中央委员会的同志谈不上不满,更不觉得有人尸餐素位……作为一个普通的党员,我只是向组织发表我个人的所思所想,组织接受了,我很高兴,组织不接受,并不代表组织一定就是错误的……”

托洛茨基傻眼了,他可没想到某仙人会拒绝他丢出的糖衣炮弹,反而一板一眼话里藏刀的在批评他,这尼玛太客气了!

更可气的还在后面呢!某仙人继续说道:“无组织无纪律,背信弃义,背叛组织、背叛革命的事情,我是坚决不干的。对于那种扇阴风点鬼火企图离间我和组织之间关系的小人,我是坚决要斗争到底的!”

被打脸了,托洛茨基那个气啊!他本来想稳坐钓鱼台戏耍某仙人,谁想到反而被人挖苦和嘲笑了一番。

顿时老托有些恼火了,喝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终止北方工业和北方贸易公司跟党的合作,你就是这么听从党的指挥吗?!”

李晓峰笑了笑,心平气和地说道:“这从何说起,我又不是北方贸易公司和北方工业公司的老板,怎么能终止他们同党组织的合作?这不是笑话吗?”

托洛茨基一愣,其实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某人的把戏虽然在政治局不值得一提,但是明面上确实是一点儿把柄都没有,从这一点上攻击某人,确实太傻了。

更傻眼的还在后面呢!某仙人立刻抓住了机会,反戈一击:“迫使北方贸易公司和北方工业公司终止同党合作的,不正是您托洛茨基同志吗?如果不是你强硬地撕毁协议,用极端手段去伤害我们之间的友谊,他们会选择终止协议?您不能贼喊抓贼,倒打一耙啊!”

托洛茨基又是一阵无语,一步不慎满盘皆输啊!之前他的手段确实太激烈了一点,几乎让他毫无婉转的余地,以至于被动致斯。好在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主,没有继续纠结,鸣金收兵了。

不过托洛茨基可以躲一时,却不能躲一世,粮食问题就像一把达摩利克之剑高高的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一五一十的将情况反馈给列宁,看看导师大人怎么解决。

列宁其实在等托洛茨基的好消息,这一趟在他看来没有任何难度,一招就能将死某仙人。可谁想到,被将死的反而是托洛茨基。

“我们对维堡,对北方工业和北方贸易的了解太浅薄了!”导师大人很严肃地说道,“这是造成我们当前被动局面的根本原因,值得检讨啊!”

是的,连导师大人都没有想到,某仙人的掌控力那么强大,这一趟可以说是昏招连出,徒遭人笑话啊!

被惊讶的不光是导师大人,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也大吃了一惊,尤其是原本准备看某仙人笑话的钢铁,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现在唯一一个不惊讶的可能只有铁面人了。

当然,捷尔任斯基并不是胸有成竹,更不是早就预见到了某仙人的大牛。五个政治局长老当中,就属于他的政治敏感性最低,在这个时刻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某仙人的厉害,而是对某仙人行为的谴责和愤怒。没办法,铁面人的正义感又上头了。

“我认为造成当前被动局面的根本原因,就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的无组织无纪律,他这种散漫的行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必须严惩他,否则,何以服众?”

列宁、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摆明了就是不同意铁面人的决定。甚至小斯还在心中吐槽道:“你丫的就是有病,都什么时候了,还喊打喊杀,你那么搞,除了会逼得某人狗急跳墙之外,有什么好处?到时候没有粮食,大家伙全得玩完,你那就是意气用事!”

“粮食问题可以通过战时共产主义政策解决,我相信,每一个热爱苏维埃的俄国公民都会慷慨积极的拿出粮食……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斯维尔德洛夫冷冷地就开口了:“就算可以通过战时共产主义政策解决粮食问题,可那也需要时间,而眼下我们恰恰没有的就是时间……前线的战士们要吃饭,这是大问题,开不得一点儿玩笑!”

捷尔任斯基不说话了,因为小斯说得很对,就算去抢粮食,也需要时间不是,眼下战况紧急,一旦断炊后果不堪设想。反正在座的几位没有一个人敢冒这个险。

“那也不能接受他的要挟!”捷尔任斯基愤怒的强调道。

就在铁面人的怒气达到最顶峰的时候,一封电报送到了列宁手里,原本愁眉不展的导师大人看完了这封电报,顿时是精神为之一振。

电报是某仙人专门发给政治局的,大概意思如下:“从当前的情况看,实行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可能是必要的,但是怎么实行,怎么样将可能的危害和风险降低到最小,这是值得讨论的……从北方工业公司的反应看,战时共产主义政策是不是存在过激的风险呢?充分尊重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和收益,代表广大劳动者的权益说话,这是我党革命取得成功的关键……而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会部分伤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用行政和强制手段剥夺他们的合法所得,会不会激起新的矛盾?我认为很有必要考虑这一点,至少要考虑是不是应该给与承诺,是否应该在革命战争形势好转之后给予补偿?我个人认为只要解决了这些问题,战时共产主义政策才能更好的实施,而那些有所忧虑的外国企业也必然会谅解我们被迫采取的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未完待续。)

361事态发展

1918年6月10日。对李晓峰来说这是一个值得永远铭记的日子,在这一天举行的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上了,某仙人第一次在中央委员会上做了正式的发言。

他的这份发言,或者说是报告更为合适一些。洋洋洒洒几万余言,详细的论述和探讨了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在实施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的方案。所有的中委和候补中委都记住了他那张略显幼稚的脸,以及他最后的结束语:“布尔什维克将永远代表劳动者的利益,永远跟广大劳动人民站在一起……在这个万分艰难的时刻,我们不得不采取一种比较极端的手段去解决棘手的实际问题……但我们实行这项政策的本质不止抢劫,更不是当强盗!”

李晓峰的发言在中央委员会引起了轰动,不光是因为他年轻,也不光是因为他连候补中委都不是却能在中央委员会上做正式发言,这些和他报告中所提到的那些问题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

某人在维堡强硬地顶撞了政治局,还被严重警告,中央委员们是一清二楚,原本大部分人都等着看笑话,以为继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以及柯伦泰、德宾科之后,又有新的祭品被导师大人摆上了案头。

实际上有一部分中委已经在考虑该怎么批判李晓峰了,打倒了他,空出来的那些个位置可是让人眼馋,怎么地就得多出两把力气,好让导师大人看到自己的优异表现。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弯,还没等他们想好怎么批判,某仙人已经堂而皇之的登上了中央委员会的舞台,还发表了一番跟中央的精神有所出入的意见。这尼玛就太惊悚了!这是闹哪样?

相当多中委都摸不清方向,难道这些都是列宁同志自编自导自演的?难道列宁同志其实对战时共产主义政策是有微词的?不然他会允许某人公然发表这样的言论?

一时间群起哗然。摸不清方向的中委们怀疑这是列宁和托洛茨基又在斗法,而且看规模很是不小。那啥,咱们还是悠着点,躲远点吧!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目光更加犀利,政治智慧更加深邃的人,能透过迷雾看清本质。比如李可夫和布哈林。

“看样子我们年轻的安德烈同志,在明年的八大上能在中央委员会占据一个席位了。”李可夫感叹道。

是的,李可夫不能不感叹,虽然作为左翼共产主义者,他退出了中央委员会,但是作为老革命,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进入中央委员会了。早在1905年5月,在那个第一次革命高潮的年月,年仅24岁的他就当选了中央委员。

而且当时还没有政治局,可以说那个年月的中央委员其实等同于政治局委员。并且请注意,李可夫当选的并不是候补中委,而是正儿八经的正牌中委。当年,跟他一起当选为中委的好基友还有列宁、波格丹诺夫、克拉辛和波斯托诺夫斯基。作为当年的政坛新星,看着如今意气风发的新贵,李可夫怎么可能没有感慨?

“他才十八岁吧?”李可夫笑问道。

布哈林点点头,具体点说:“还差一个半月才满18周岁。只能算17岁。”

李可夫又笑道:“等明年3月,就满了。不过18岁也算是前无古人的记录了吧?”

“何止是前无古人。”布哈林也感叹了一句,“恐怕还是后无来者。”

此言不假,随着革命形势的稳定,再也很难有类似于某仙人这样的特例存在了。今后再想进中央委员会,就得好好的熬资历了。

“这些都不重要!”布哈林忽然说道,“跟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提出来的那些建议相比,他的年龄根本就不重要!”

是的,布哈林虽然暂时退出了中央委员会,但是作为党内一个派系的带头大哥,他的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别人不知道的内幕,很难瞒过他,所以他对整件事情有着更加深刻的认知。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提出来的那些建议是非常好的,是对战时共产主义政策的极大补充,很有意义!”布哈林也破天荒地第一次表扬了某仙人,“尤其是考虑到他是顶着政治局的压力在坚持己见,这就显得更加不容易了。”

说到这,布哈林顿了顿,很严肃地说道:“不得不说,我以前太小看这位过于年轻的同志了。他不是那种靠着溜须拍马才上台的投机主义者,他对革命对马克思主义理论还是有深刻研究的。”

李可夫也点了点头,作为党内最重要的反对派,对列宁和托洛茨基推行的种种政策,他们并不满意。不管是之前的布列斯特合约还是当前正火热的战时共产主义政策,他们都觉得太过激了。用某仙人的话说,简直就是饮鸩止渴!

尤其是布哈林,作为党内少有的经济学方面的专家,他详细的研究了俄国经济的特点,从而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不管不顾的强硬推行战时共产主义政策,那将极大的损害党的群众基础。不管工人还是农民都会成为这项政策的牺牲品!

布哈林同情无产阶级,反对那种不管不顾抢劫一般的政策。可是苦于靠边站了,他根本无法提醒中央委员会,对此必须谨慎!

而现在,李晓峰说出了他想说却又说不出的话,而且态度还十分的鲜明,这不禁让他大喜过望。

“我们党内还是有头脑清醒的同志,他们能顶着巨大的压力说真话,直言利弊,这太好了!”

李可夫也觉得很好,因为从列宁和托洛茨基允许李晓峰在中央委员会上做那个报告,就能看出,政治局会在这个问题上做出修正。虽然不是完全的修正,但是能改一点也算好啊!

确实也改得不多,某仙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全盘否定战时共产主义政策,那是找死。他还没那么大的能力,能让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做出这点让步就很不容易了。

“余粮征集的数额必须做详细的统计,必须向所有的农民兄弟做出庄严的保证,战争胜利之后,被征集走的粮食一定会如数补偿。”

这句话就是某仙人费劲了心思才争取到的,原本他还想保留小手工业者的利益,让他们免于被国有化。但显然,他的面子没有那么大,在这个问题上,托洛茨基寸步不让。

实际上对于余粮征集制度的这种补充说明,李晓峰也不算满意,太笼统了,而且补偿条件不优厚。借钱还得付利息呢,从农民那里强制“借”走了粮食,却只是如数归还,说白了还是盘剥农民。

不过千百年来,农民又有什么时候不受盘剥?跟历史上什么补偿都没有的情况相比,现在已经好了太多。李晓峰只能安慰自己,这是没有办法也是不可避免的,而且他已经尽力了。

这次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上,基本上通过了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具体的落实分成几步走。在1919年春季之前,如果粮食问题不能缓解,将全面推广余粮征集制度。

在1918年冬季来临之前,全面推广《关于组织一切产品、个人消费品及日用品的居民供应》法令,将一切食品、个人消费品和家用物品均由国家和合作社组织供应,取代私商。国家继粮食垄断制之后,将逐步开始对糖、茶、盐、火柴、布匹、鞋、肥皂等实行国家垄断。

还将尽快推广实物配给制和劳动义务制度。规定一切非农业人口都必须加入消费合作社(一度称消费公社),由合作社分配站按照工种定量配售食品及日用品。

要求凡是有劳动能力的人必须参加劳动,并强迫剥削阶级分子参加体力劳动。强制贯彻“不劳动者不得食”的原则。政府可以招募公民完成不同的社会工作,而不论其担任何种经常性工作。

李晓峰只能祈祷乌克兰最好能赶紧安定下来,让余粮征集制度打水漂。不过当前在乌克兰,在顿河和伏尔加河,战局并不是那么好看。

乌克兰的情况比较复杂,各方面的势力搅和在一起,让伏龙芝相当的头疼,而中央又明确地告诉他,不要一个打烂的乌克兰,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展军事行动,自然战果有限。

而顿河和伏尔加河的情况就更加复杂,乌博列维奇到不怕打烂这里,相反,中央的要求是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用最短的时间去解决白匪军。

也就是说乌博列维奇可以放手施为,只不过他下面的军队不太给力,虽然收复了伏尔加顿斯克,但是白军的主力却被放跑了。

“情报显示邓尼金的主力正在朝上萨尔方向逃窜,他们可能选择埃利斯塔方向逃跑,当然也有可能夺取阿斯特拉罕,从而进入哈萨克斯坦。”

乌博列维奇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的说道:“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狠狠地咬住敌人,然后消灭他们!”

其实这都是废话,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原先的作战设想已经基本落空了,指望在萨尔河以北歼灭白军的企图已经破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做长距离迂回包抄,堵在白军的前面,拦住他们。

可是想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邓尼金比泥鳅还要滑,一看形势不对,撒腿就跑了,他的果断和决然真是让之前战役中犹犹豫豫的季捷里赫斯和克拉斯诺夫汗颜,这两个货当时如果也有那么主动,不至于被打得那么惨了。

“察里津的红十军必须行动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向埃利斯塔方向追击,一定要拦住敌人!”

乌博列维奇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真心不想用红十军,可是现在红五军主力还在阿布贾涅罗沃,而且还遭到了白军坚决的阻击,是寸步难进;红十二军才艰难抵达科捷利尼科沃,那一路他们被马蒙托夫可是折腾惨了,而且科捷利尼科沃还在白军手里,能不能顺利打过去还相当难说。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让红十军出场了。不过乌博列维奇还是对伏罗希洛夫没信心,特别叮嘱道:“红十军哪怕是向南追击,也必须特别留意原有的防线,千万不能让敌人乘虚而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说,乌博列维奇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因为红军的情报并不是完全准确。邓尼金的主力并不在上萨尔,他的行动相当的快,他的主力早就超越了上萨尔,出现在阿尔尚—泽利缅。

阿尔尚—泽利缅是一座小城市,城西不远处就有察里津通往埃利斯塔的公路,按照邓尼金原本的计划,他的部队向沿着这条公路狂奔南下,往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方向逃亡。

不过就在他抵达了阿尔尚—泽利缅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尔文。这位美女间谍给他带来了四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情报一:埃利斯塔和马内奇河附近连降暴雨,河泽泛滥难以通行,交通基本上完全中断了;

情报二:在高加索区域十分活跃的布琼尼的骑兵部队控制了斯塔夫罗波尔,向第比利斯方向逃亡很可能遭遇他们的拦截,风险不是一般的大;

情报三:红十军的战斗力十分低下,之所以不让他们参加战斗,是因为红军内部都对他们没有信心。

情报四:英国军队和伊朗军队还没有做好从里海撤走顿河志愿军的准备,向海边移动,是死路一条!

这四个情报无疑在浇了邓尼金一头凉水的同时,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向南逃跑似乎是凶多吉少,向里海靠近也没有用,似乎只能去捏红十军的软柿子,似乎希望还比较大?

当然,邓尼金也没有完全相信李尔文的情报,对于英国人,他发自内心的不信任。现实情况留给他的选择并不多,向北突围也不是哪里都能走的,在阿赫图宾斯克的东面是哈萨克斯坦的雷恩沙漠,往这个方向逃是死路一条,甚至只要他透露要穿越沙漠的口风,部队立刻就会溃散。

而径直向北直取察里津,似乎也不靠谱,红十军正从这两个方向杀出来,难道跟他们迎头对撞?这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思来想去,邓尼金的眼睛锁定了一个小城市——察干阿曼。这座伏尔加河下游的小城市太理想了。离阿赫图宾斯克有一段距离,夺下小城渡过伏尔加河,有铁路和公路可以直接通向乌拉尔地区。

如果李尔文的情报是准确的,那里的红十军守军也应该不堪一击。你问邓尼金为什么不直取阿赫图宾斯克?简单,首先阿赫图宾斯克太大了,守军较多,而且离察里津太近。一旦被缠住,他可能被转身回来的红军包围消灭。

为了达成突然性,为了尽可能的保存力量,邓尼金选择了比较保险的察干阿曼。不过对于邓尼金的这个选择,后世的史书上是比较有争议的,因为这位指挥官很显然的没有看看是谁的部队在防守这座城市,因为防守这座城市的是米罗诺夫,是英勇善战的顿河混成旅。

两个历史上就注定要打生打死的老对手终于要碰在一起了,不过在他们之间的决战将要爆发之前,我们先要注意另外一个人。

李尔文,这位非常喜欢搅局的英国女间谍出现在邓尼金面前并不是意外。在乌克兰的战斗爆发之时,她就匆匆赶到了顿河和伏尔加河流域。仔细的调查了那里红军和白军的情况,她得出了一个比较客观的决定——邓尼金和捷克军团残部没有任何胜算。

她认为摆在邓尼金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赶紧地跳出这块区域,否则必死无疑。不过让她比较郁闷的是,邓尼金对英国人不屑一顾,甚至也不服从乌法临时政府的指挥,自成一系自立为王。

邓尼金一点儿都不想离开顿河和伏尔加河流域,更不打算向乌法靠拢。对于协约国集团来说,邓尼金的选择无疑很让他们恼火,这个家伙太不听指挥了,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尤其是当他们了解到这位还挟持了科尔尼洛夫的时候,是更加的恼火。

但是邓尼金手头的这支部队又非常重要,在捷克军团被打残之后,在乌法临时政府还在满世界拉壮丁的时候。顿河志愿军对暂时无法直接干涉俄国的协约国集团来说,是最后可以倚仗的部队了。他们断然不会允许邓尼金就这么被消灭!

当然,他们也断然不允许邓尼金再这么自行其是下去,所以这才有了李尔文的火线送情报。那四个情报,有真有假,埃利斯塔方向不好走是真的,但也绝没有到无法通行的地步。布琼尼的高加索骑兵确实存在,但是战斗力没有描述中那么强,至于从里海撤退的问题,没有准备是真的,但是想要准备的话也不难。说到底,协约国集团就是希望邓尼金乖乖向北走,向乌法靠拢,这才方便他们继续搅乱俄国的局势……(未完待续。)

362又掉链子

能够参加战斗,伏罗希洛夫是那个最高兴的人,在他看来如果乌博列维奇早点让他的红十军参加战斗,根本就不会让邓尼金逃跑。所以接到向南追击的命令时,他是是相当的得意,仿佛是赢得了对乌博列维奇的全面胜利一般。

“波罗的海陆战师和顿河混成旅原地驻守,以骑兵第四师为首的主力部队立刻快速向南机动,一定要揪住邓尼金的尾巴,狠狠地踹他们的屁股!”

从伏罗希洛夫的安排就能看出,这货不是一般的记仇,他将自己的嫡系带上去混战功。而将临时配属给他的杂牌和看不顺眼的异己分子排除在外。

不过这种安排就算波罗的海陆战师和顿河混成旅不服气,也没出说理去。这两只部队,一个是师长刚刚出了岔子,被打成了反革命,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部队,另一只则是有游击队改编的杂牌,杂牌在当时红军的头头脑脑看来,就意味着战斗力低,战斗力不怎么地的部队留下看场子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波罗的海陆战师和顿河混成旅都没有不服气,不过原因稍微有点不一样。波罗的海陆战师没脾气是因为士气低落,德宾科的那档子事儿对他们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如今这支部队还没有缓过神来呢!

至于顿河混成旅,他们也没有意见,原因是指挥这支部队的米罗诺夫相当的有自知之明,刚开战的时候,他就在红十军的军事会议上公然讲乌博列维奇的安排没有错,红十军没战斗力,只能看场子。

而现在伏罗希洛夫留给他的任务正是看场子,这和米罗诺夫的预期一致,所以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不光没有意见,米罗诺夫还干得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他的部队需要防御尼科利斯科耶至察干阿曼一段的防线,围绕这两座城市的防御,他准备得相当充分,甚至还积极地动员了当地的群众协助防御(对于一个不到4千人的混成旅来说,这一段防线还是比较长的,单靠顿河混成旅根本就守不住)。

当时的情况就比较有意思了,红十二军被挡在了科捷利尼科沃,红五军阿布加聂罗沃对着河岸一筹莫展。伏罗希洛夫带着他的红十军主力像疯狗一样从察里津冲了出来,沿着公路线向南狂奔。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邓尼金并没有继续向南逃跑,而是忽然转向了东方,脱离了公路线,攻占了一个叫做巴伦的小城镇。

巴伦离尼科利斯科耶和察干阿曼大约都是四十公里的样子,邓尼金决定在这里稍微喘一口气,让强行军的部队稍作休整,也正好派遣侦察部队去察干阿曼一探虚实,为接下来的偷袭做好准备。

邓尼金不准备玩强攻,对他来说时间太宝贵了,他必须乘着红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用最短的时间拿下察干阿曼然后渡过伏尔加河。为此他亲自出马,带着小股侦察部队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察干阿曼。

“这里是哪只赤匪部队在防御?”

看清楚察干阿曼的防御势态时,邓尼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尼玛就是英国人说的没有战斗力的红十军,这就是所谓的防御薄弱、军心涣散?

如果李尔文还站在邓尼金面前,恐怕邓尼金会忍不住啐她一口——太坑爹了!

察干阿曼的守军除了人数稍微少一点,军容整齐、士气高昂、防线紧密,这样如果叫防御松懈,那防御森严的红军是个什么状态?

邓尼金觉得他被英国人忽悠了,被骗了!可是现在大军已经东进,再想掉头向南已经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只有狭路相逢勇者胜,杀开一条血路!

邓尼金决心很坚决,他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他飞快的调配好部队,准备在夜色最深的时候发动一次突击。

如果换成别的红军将领驻守察干阿曼,那恐怕会被邓尼金打一个措手不及。但米罗诺夫不会,他的部队确实贯彻伏罗希洛夫严密防备的指示,警惕性是相当的高。

而且米罗诺夫也从来就不是被动挨打的人,他的主动精神相当的高,他的防御不是被动的龟缩死守,而是在构筑坚实阵地的同时,积极向外侦察,准备早发现早提防打有准备之仗。

所以当邓尼金自以为做得很隐蔽,自以为能瞒过红军来瞒天过海的时候。他的部队的行踪已经被米罗诺夫发现了。

巴伦失守的时候,米罗诺夫就引起了重视,按照集团军下达的战场事态,白军应该向南走,不太可能夺取巴伦。一开始米罗诺夫还以为这是小股白军所为,但随着侦察部队透露敌人的数量相当多的时候,他高度的重视起来,亲自往巴伦方向走了一遭。

不得不说,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有趣,指挥这场大战的两位指挥官不约而同选择了亲临一线侦察,互相摸了一把底,而且摸底的结果也是十分类似——都出了一身冷汗。

邓尼金出冷汗的原因刚才说过了,米罗诺夫出冷汗的原因则是显而易见的——以他手头的部队,根本就挡不住邓尼金!

返回察干阿曼之后,头脑十分清醒的米罗诺夫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极其重要的情报向伏罗希洛夫汇报,他要提醒“大个子”,白军的主力没有南下,反而北上了,你丫的龟孙赶紧掉头回来,不用千里追击了,敌人就在咱们鼻子底下。

当时,米罗诺夫的情况是既紧张又兴奋。紧张是敌人数量很多,兴奋是因为他看到了一种可能,他的部队如果能挡住白军,那将造就一场空前的胜利!

应该说邓尼金的运气太坏了,原本以为瞒天过海这招能管用,至少能打红军一个措手不及。可现在,米罗诺夫不光有准备,还发觉了他的企图,这对于邓尼金的全盘计划,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老天爷也是公平的,他给了米罗诺夫准备的时间,也给了他决定战局走向的机会,但是却剥夺了米罗诺夫的运气。

怎么说呢?米罗诺夫发给伏罗希洛夫的电报是石沉大海,一点儿回应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原因也很简单,军队中的电台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机的,只有在约定好的时间才开电台收发电报,而在行军和转移的路途中,电台是不开的。

“大个子”伏罗希洛夫一门心思的向南狂飙,一门心思的要立头功打乌博列维奇的脸,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就想着快点追上白军。

急红了眼的“大个子”根本就把什么电台、什么指挥忘得干干净净,出发之前他就给所有部队下了死命令——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规定的地点,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也就是说向南狂飙的红十军上上下下都疯了,只顾着赶路,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从军一级到师、旅、团一级都没有按照军事教条在规定的联络时间内开电台汇报情况,就像一匹被蒙住眼睛的烈马只顾着埋头狂奔。

伏罗希洛夫没有在规定的联络时间打开电台,自然不管是作为下级的米罗诺夫还是作为上级的乌博列维奇都找不到他,也自然这份重要的情报就没办法传递到他手里!

战役结束之后,对于伏罗希洛夫不开电台的导致错失了一次天赐良机的重大错误,当时有两种意见,一个是应该理解,“大个子”太投入了,一门心思的就想完成集团军布置的作战任务,顾不上开电台也是可以理解的,持这种意见的有斯大林和日丹诺夫。

而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意见则认为,伏罗希洛夫不是无意的失误,而是故意不开电台,他就是想规避集团军的指挥和干预,就是想自行其是,就是无组织无纪律!持这种意见的有托洛茨基和乌博列维奇。

两种意见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当时吵得不可开交,最终关于伏罗希洛夫的错误,中央始终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明,直到32年之后,当钢铁同志“退休”了五年,当伏罗希洛夫因为反党阴谋受到公开审判的时候,作为当年红十军军部通信处长的谢苗诺夫才披露了一个“事实”。

他在法庭上作证时说道:“按照克利缅特的要求,我们通信处被命令不得打开电台,不得私自跟上级联络,因为他担心乌博列维奇同志干预指挥,他就是想撇开集团军司令部的指挥单干……”

这条证词作为伏罗希洛夫反党集团的阴谋罪证被记录进了史册,不过相当多的历史学家还是认为,这些证据和证词更像是政治斗争失败之后,当权者强加给伏罗希洛夫的,可信度应该存疑。

不管证词是真是假,也不管伏罗希洛夫当时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因为他的重大失误,导致了在伏尔加河下游围歼邓尼金的作战完全破产,他让红军丧失了在1918年就解决白匪军的可能。

也就是说,就因为他“小小”的失误,红军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努力,更多的流血和牺牲,而俄国人民也必须在战争中多挣扎一年,苏联晚一年多开始恢复经济。这些惨重的损失,就算证据存疑又怎么样?难道他不该为此付出代价?

米罗诺夫很着急,该死的“傻大个”根本就联系不上,而白军随时都可能向他的防线涌过来。关键时刻,他很有魄力的越级反应情况,将相关的情况汇报给了乌博列维奇。

当乌博列维奇收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惊得合不拢嘴,他很想说米罗诺夫你是不是看错了,巴伦方向哪里来的白军主力。战场上的侦察情报不是一致的反映白军主力正在向南逃跑吗?

不得不说,邓尼金还是相当厉害的,他用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南边确实有白军,不过那是捷克军团是季捷里赫斯的部队。获知了李尔文的重要情报,做出了向北突围的计划之后,为了迷惑红军,为了让自己的部队能顺利的脱身,他狠狠地坑了季捷里赫斯一把。

当时他给季捷里赫斯发了一封电报,大概的意思就是先谴责了季捷里赫斯背信弃义首先逃跑的行为,将那货骂了个狗血喷头。紧接着又话锋一转,说主力将向埃利斯塔方向突围,季捷里赫斯的部队将作为殿后部队去阻击红军。

好了,说这么多就足够了,季捷里赫斯是什么样的鸟人大家都清楚,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去为邓尼金殿后。按照他的尿性,收到电报之后更可能做的就是赶紧加快速度向南逃跑,只要他跑得足够快,邓尼金又能拿他怎么样?

忽悠了季捷里赫斯,邓尼金还不满足,他还派人满世界的放小道消息,聒噪他的主力已经南下,正在飞快的南逃。有了小道消息又有季捷里赫斯的全力配合,红军在埃利斯塔方向的力量又很薄弱,自然而然就信以为真了。

好在乌博列维奇没有先入为主,没有想当然的否定米罗诺夫的情报,他了解米罗诺夫,知道他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于是乎他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让空军去巴伦方向侦察一下,看一看那里到底有没有白军在活动!

时间一点点在过去,当伏罗希洛夫还傻乎乎的向南狂奔的时候,乌博列维奇已经拿到了空军的侦察报告,他飞快的重新下达了命令:“电令红十军,立刻停止向南追击,立刻转向巴伦方向!”

前面说过了,伏罗希洛夫不开电台,自然乌博列维奇也拿他没办法,当时小乌真是着急上火,红十军又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这不是急死人嘛!

“不能在等伏罗希洛夫了,”当天傍晚,乌博列维奇狠狠地捶了一下桌面,怒气冲冲地说道:“命令红五军,今天晚上七点之前无论如何都必须拿下阿布加涅罗沃,这是死命令!另外,电令库兹米奇同志,告诉他,他的部队现在是全军唯一的希望,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住防线,一定不能让白军渡过伏尔加河……24小时,他必须坚守24小时!”

哪怕没有接到乌博列维奇的命令,米罗诺夫也很清楚,摆在他面前的任务十分的艰巨,举目四望,最近的友军也是在阿赫图宾斯克方向的波罗的海陆战师,那也在八十公里开外,而且波罗的海陆战师战斗力神马都不用说了,士气也不用说了,光说说他们的人数,全师上下也只有九千余人,而要防御的防线长达上百公里。

哼,这么说吧。波罗的海陆战师能坚守防线就谢天谢地了,说不准他们还需要增援嗫!

“情况十分严峻!”米罗诺夫召开了作战会议,“以我们现有的兵力坚守防线24小时,不,坚守12小时都是奇迹。而在战场上奇迹是少之又少,所以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什么奇迹!”

米罗诺夫深深地吸了口气:“动员本地的工人、农民以及党员、团员,发给他们武器,让他们加入我们的队伍……收缴一切可以用于渡河的船舶,炸毁一切桥梁……我们顿河混成旅要做好应对最糟糕局面的准备,敌人想要渡过伏尔加河,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战斗在当天凌晨时分爆发,邓尼金一口气就投入了整整一个师八千余人,从十公里宽的正面上向察干阿曼发动了狂攻。

米罗诺夫在第二天给妻子的信中写道:“邓尼金来得很突然,而且攻势相当的猛烈,我能够感受到他的决心,他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从我的防线上冲过去……伤亡惨重,不少连队拼得减员过半,有一些更是成建制的消失在了战场上。我刚刚把最后仅存的警卫连送去了一线,而这仅仅是战斗爆发的第一天,而乌博列维奇要求我必须再坚持24小时,因为红五军遇到了极大的麻烦……至于伏罗希洛夫,没有人对他有任何期望,他像一个傻瓜一样不管不顾的向埃利斯塔方向冲去,不听命令,电台也始终不开机,以至于乌博列维奇想要解除他的职务都很为难……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乌博列维奇已经派空军去寻找伏罗希洛夫了,准备空投给那个混蛋免职令。”

写到这,米罗诺夫变得非常的忧虑,他用极其潦草的笔迹刷刷的在日记本上写道:“不过就算免除了那个混蛋的职务,又有什么用?我军的主力已经被他带到了采林诺耶,一路的急行军已经耗尽了部队的体力,指望他们能杀一个回马枪,前来救援我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亲爱的,我有一种预感,很有可能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提笔给你写信,也许我将和小伙子们一起永远的留在伏尔加河畔……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我希望你不要流泪,不要悲伤,因为你的丈夫是为了全俄国千百万无产阶级而牺牲,我感到死而无憾和死得其所!”(未完待续。)

363天真的人

当布尔什维克上上下下都在关注察干阿曼的战斗,在为顿河混成旅担忧的时候。李晓峰在维堡的住所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犹太复国主义组织的代表。

以色列未来的两大巨头,未来的总统魏兹曼和未来的总理本.古里安,再加上未来的外交部长摩西.夏里特。

犹太人到访的目的非常简单,某人提出了新的解决俄国犹太人问题的方案,两大巨头不可能无动于衷,必然要有所反应。

不过这种反应不一定都是好的。比如说被冠以以色列国父之称的魏兹曼,对在波兰建立犹太国的计划就不太感兴趣,或者说很不以为然。

原因很简单,首先,魏兹曼曾经是一个俄国人,他的青少年时代是在俄国度过的。和其他生活在俄国的犹太人一样,魏兹曼的童年时代也称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贫穷几乎代表了一切。如果不是魏兹曼有远见的父亲坚持让他上学,否则魏兹曼恐怕也就只是个伐木工人而已。

当然,跟贫穷相比,更让魏兹曼厌恶俄国的还有沙皇时代浓郁的排犹风潮,犹太人被迫害、被驱赶、被剥夺受教育的机会。比如说魏兹曼,当年他考上了俄国的大学,但是犹太人入学是有名额限制的,对这种歧视一肚子火气的他干脆走出俄国前往德国留学。

在德国魏兹曼成为了著名的化学家,然后他选择了定居英国,在一战中他竭力为英国政府服务,在化学尤其是炸药领域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因此而获得了英国人的重视。

不过跟在学术上取得的成功相比,魏兹曼更重视政治,很早他就加入了赫尔茨所领导的犹太复国组织,并且在赫尔茨去世之后,成为了该组织最重要的领导人。

1914年,魏兹曼通过了大量的努力,终于在英国成立了犹太人的“英国巴勒斯坦委员会”,该委员会宣布:将谋求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崭新的英国犹太自治领。

再经过三年多的努力,魏兹曼通过自己的影响力,终于让英国人通过了“贝尔福宣言”。这对于当年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他依稀看到了犹太人重回巴勒斯坦,重回故乡,重新建国的可能性。

而在这种情绪左右下,魏兹曼自然对俄国的橄榄枝不太感兴趣。在他看来既然已经抱住了英国人的粗腿,何必搭理一片混乱的毛子。更何况他对毛子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如果不是老帕维尔一再的做工作,他根本就不会来维堡。

“斯别洛斯基先生,”魏兹曼说道,“我之所以冒着风险前来同您会面,主要是因为帕维尔说您有志于改善俄国犹太人的生存状态。但这并不代表我同意或者赞赏您的方案,在我看来您的方案充满了异想天开和不切实际!”

李晓峰不喜欢魏兹曼老气横秋的口气,这个家伙仿佛是在对他的儿子说话,好像他们俩的地位完全不对等。

当然,李晓峰同意两人的地位完全不对等,因为他要高出老家伙好几个数量级,他多少已经可以算作俄国的领导阶层,而魏兹曼什么都不是。

李晓峰看了旁边的帕维尔一眼,意思很明确——你丫找的是个什么中二病人来跟我谈判,喝多了还是吃了枪药?

不过魏兹曼并没有注意到李晓峰的不快,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李晓峰的不快,他自顾自地说道:“我认为只有俄国首先切实改善犹太人的生存条件,必须废弃民族歧视的政策,必须允许犹太人充分的自治……”

这已经不是中二病了,根本就是魔障了。李晓峰瞬间就没有了继续和魏兹曼谈话的兴趣。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在这里发号施令?

李晓峰站了起来,没有搭理魏兹曼,而是直言不讳地对帕维尔说道:“你怎么带了一个疯子来见我?”

很不客气,很打脸,但是很有效果!魏兹曼三人脸色立刻就变了,愤怒之中带着惊奇。

“斯别洛斯基先生,你这是在侮辱和歧视我们!”本.古里安和夏里特立刻表示抗议,至于魏兹曼,他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晓峰撇撇嘴,不屑道:“你们觉得是侮辱,是歧视,那就是好了。好像英国人对你们多客气一样!”

这话就不只是公然打脸了,简直是扒底裤。大英帝国的政治家们多么聪明多么有手腕,“贝尔福德宣言”不过是他们玩政治平衡的手段而已。其用意无非是警告中东地区越来越不安分的阿拉伯人——你们最好收敛一点儿,再唧唧歪歪不老实,老子就让犹太人回去跟你们顶牛。

说白了,这就是英国人在国力衰退之时,控制殖民地的手段。这种手法他们可是玩得很多,印度和巴基斯坦,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英国人总是在撤出殖民地,允许殖民地独立之后,故意的遗留下一点矛盾,方便他们间接地控制这些区域。

对于英国人来说,以色列就是敲打阿拉伯人最好的石头,当然以色列也仅仅就是一块石头而已。他绝不会允许石头脱离自己的控制。所以哪怕是通过了“贝尔福德宣言”,以色列重返家园的计划执行得也是磕磕巴巴。

高兴了,英国人就放开一点儿名额,不高兴了,就严格地卡死名额。魏兹曼以为英国会允许以色列人重返家园,以为可以建立以色列自治领,不得不说,这更像是一场梦。

第一次中东战争时情况不就很明显,英国人站在哪里一边?站在油老板那一边。什么友谊、什么正义、什么协议,在国家利益面前统统不够看的!

天真的魏兹曼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英国人身上,可是从一战结束到二战爆发,犹太人的复国运动几乎是裹足不前。当纳粹疯狂迫害犹太人的时候,英国政府有采取过实际的行动兑现承诺?

什么都没有,对于大英帝国而言,德国人屠杀犹太人那就杀好了,反正两千年来被屠杀的犹太人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一个两个的,正经的是祸水东流,放纵德国佬,让他们跟毛毛熊死过去吧!

这就是政治,从来都不在乎手段、不在乎友谊、不在乎承诺和协定,只有赤果果的利益。而现在,魏兹曼还不懂得什么才是政治利益,他很幼稚的被个人情绪所左右了。对俄国一肚子火气,对英国充满了好感的他,下意识的就不在乎某仙人。

而某仙人才懒得鸟他,这货之所以在以色列建国之后只是个挂名养老的总统,之所以当家作主的是本.古里安,那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这家伙在政治眼光和政治手段上都差了一大截。

第一次会面以不欢而散结束,但某仙人根本就不在乎,对于认不清形势的人,你态度再好,费再多唇舌也是空的,还不如给他当头一棒,让他知道到底话语权在谁手里。

当天夜间,帕维尔又一次抵达了某仙人的住所,老头显得很忧虑,“阁下,如果您不能跟犹太复国组织达成一致,我们后面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魏兹曼先生在全世界的犹太人中享有非凡的声望,他只要振臂一呼,千百万犹太人都会交相呼应……”

李晓峰抬起头来看了老头一眼,不过就是这一眼就让老头后面想说的那些话通通咽了回去。倒不是说某人的眼神很凶悍,冒着凶光、实际上某人眼里跟多的是嘲讽和讥笑。

良久,某仙人挖苦道:“你就不用背书了,这些屁话对我没用。你以为用夸张的语气说这些,能让我高看那个蠢货和你们一眼?你这点小伎俩简直就是笑话……如果计划无法实施,那就搁浅好了。反正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直接将俄国的犹太人统统干掉说不定还简单省事……”

帕维尔咽了口吐沫,他听出了浓浓地威胁之意,可能别的什么人在他面前说屠掉俄国的犹太人,他只会当笑话和狂言听,但是某人如果这么放话了,那就不一定是威胁,惹怒了某人,这厮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老头赶紧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是会谈,我们双方之间还是应该以包容和理解为主……”

李晓峰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头:“包容和理解可不是单方面的,至少我从魏兹曼先生那里看不到什么包容和理解!”

“呃……”

帕维尔其实也为难,也想吐槽,他个人认为这一次确实是个好机会,虽然犹太人一直在高呼返回巴勒斯坦,返回家园。但是那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巴勒斯坦不光是有虎视眈眈的阿拉伯人,而且那里现在是属于大英帝国的,从大英帝国身上割肉,会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更何况,有一定政治阅历的帕维尔能够感受到英国人的态度是暧昧的,以他的理解,这更像是英国人在耍手段。所以他更倾向于某仙人的计划,至少某仙人已经给出了具体的方案和执行的办法,而英国人还仅仅只是嘴上的宣言,没有一丝一毫提到过具体执行的办法。

现在的问题是,魏兹曼这个家伙过分的信任英国人了,他偏执地认为俄国人靠不住,以色列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就是大英帝国。

如果可以抱英国人的粗大腿,帕维尔也想抱,但如今真心不同于往日,英国人的大腿正在缩水,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对于殖民地内酝酿的风暴越来越力不从心。尤其是一战的爆发,让英国人给阿拉伯人许下了不少诺言,为的就是让阿拉伯傻骆驼们为大英帝国流血卖命。

试想一下,阿拉伯人拿着老命帮英国佬打土耳其人,换来的都不是诚心诚意的松绑。犹太人有什么?犹太人为大英帝国做了何种贡献?凭什么英国人要对一个毫无贡献的民族格外开恩呢?

对于天真的魏兹曼,帕维尔也有所不满,但是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在努力,而且魏兹曼通过个人的努力已经达成了一定的成果(贝尔福德宣言),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保持跟魏兹曼的团结,先一致对外吧!

所以老头才会深夜来访,才会在某仙人面前大谈特谈魏兹曼的所谓影响力,其目的说白了就是施压。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某仙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刚刚他才面对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的打压,获得了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这会儿李晓峰心气正高呢!在他面前连列宁和托洛茨基都不得不做出一定的让步,区区一个魏兹曼,或者区区犹太人又算得上哪根葱?小胡子上台的时候都把你们犹太人虐得连狗都不如,成群结队的被送入集中营“人道毁灭”,那时候你们怎么不牛逼一下,不抗争一下。现在倒好,在本仙人面前到抖起来了,看来你们是欺软怕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晓峰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面对犹太人的“挑衅”,他选择了断然反击痛打落水狗。今晚如果帕维尔不来,或者老头来的时候语气更冲一点儿,他会立刻让犹太人们乐呵乐呵。反犹不管是在黑暗的沙皇统治时期,还是在光明的布尔什维克时代,那都是有市场的,君不见布琼尼和他的哥萨克们,这会儿正在高高兴兴的收割犹太人的人头呢!

如果不是多事的巴别尔在《骑兵军》一书中将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的光辉事迹记录了下来,并赢得了文学“巨匠”高尔基的赞许。谁在乎犹太人的死活?

反正李晓峰是不在乎的,而帕维尔现在也知道,某人真心没把他们放在眼角里,所以在谈判的时候,真心不要再撩拨某仙人的虎须,不要再作死了。

“我坚决反对向野蛮冷酷的俄国人屈服!”魏兹曼的情绪却依然激动,“千百年来,俄国人对我们的态度从来都没有改变,从来都是一致的。跟这种野蛮的种族合作,等于是与虎谋皮。我坚决的要求,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我们的未来在明文社会,只有那些文明人才在乎我们千百年来所蒙受的苦难,才会同情和帮助我们!”

魏兹曼越说越激动了,以至于开始手舞足蹈:“而现在我们已经开了一个好头,贝尔福德宣言充分地说明了英国的态度,我们应该同英国人合作,沿着这条路线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才能使我们返回故乡!”

帕维尔没有说话,本.古里安也没有说话,至于夏里特他暂时还没有插嘴的资格。

良久之后,本.古里安忽然说道:“可是俄国人这次提出的解决方案确实不错,如果能在波兰获得一块属于我们的土地,能让我们自治或者建国……”

他还没说完,魏兹曼就很不客气地打断了:“波兰并不是我们的故乡,我们的家园是巴勒斯坦!而且你怎么能天真的认为俄国人会有诚意,你难道忘记了这几十年来俄国人是怎么迫害我们的同胞的?”

顿了顿,魏兹曼着重强调道:“俄国人只是用空头的诺言在哄骗我们,他们看中的依然只是我们口袋里的钱币!我们不能再上当了!”

对此,本.古里安有些不屑,俄国人的诺言如果是空头的,那英国人连空头的诺言都没有。没错,俄国人可能看中了他们口袋里的钱,大英帝国又何尝不是如此?有区别吗?

其实本.古里安很清楚,魏兹曼反对同俄国人合作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英国政府已经警告过他了,命令他不得跟布尔什维克俄国开展合作,否则将伤害英国政府和犹太民族的传统友谊云云。魏兹曼就是舍不得英国这条大腿,这才竭尽全力的反对同俄国的合作计划。

一番争吵之后,四个人有陷入了沉默,也就是在这时,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帕维尔突然站了起来:“俄国人确实靠不住,我们同俄国人之间也有着数不清的血债,跟俄国人合作也很有可能触怒英国人……但我不知道英国人什么时候才会允许我们返回巴勒斯坦,也不知道返回巴勒斯坦之后会不会又要同阿拉伯人发生摩擦……我只想说,对于我,对于那些依然生活在俄国的同胞而言,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帕维尔狠狠地挥了一下胳膊:“我所知道的是,俄国的局势一天比一天坏,我只知道在俄国的同胞每一天都在流血、流泪!如果有一个人、一个团体、一个国家能将他们从这个地狱中拯救出去,那么我们就必须跟他们合作。哪怕他们曾经是我们的仇敌,哪怕他们的信誉很糟糕,哪怕有一些更强势的势力很不喜欢他们,但是这跟我们受苦受难同胞的生命和福祉相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说到这,帕维尔深深地吸了口气,动情地说道:“如果英国人能够现在就拯救我们的同胞,那我会和他们合作。如果他们做不到,那我只能断然选择跟能拯救同胞的布尔什维克合作!”(未完待续。)

364走运的人

帕维尔的意思很明确,他对英国人画的馅饼没有什么兴趣,他更关注于现实,谁能解决犹太人面临的现实问题,他就跟谁走。

不过这种务实的作风却让魏兹曼勃然大怒,大骂了帕维尔一顿,甚至还给予了严厉地警告,就差没有大打出手,当时弄得很不愉快。

“老帕维尔,魏兹曼不是那个意思,他……”本.古里安安慰着老头,“他太热爱我们的同胞,太想改变我们千年以来的悲剧状态,他只是太激动了!”

帕维尔点点头,作为一个过来人,他能够理解魏兹曼为什么会如此狂躁。当年他也年轻过,也有过一鼓作气改变犹太人命运的想法,他也曾经如此的狂躁过。

甚至当年他所取得的成绩跟现在的魏兹曼相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魏兹曼好歹在英国人那里打开了突破口,凿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而他当年只是四处碰壁,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生命以及金钱,却一无所获。对比之下,魏兹曼完全有理由狂躁,帕维尔完全能够理解。

“那现在怎么办?”

打破尴尬气氛的是摩西.夏里特,人微言轻的他最重要的任务也就是充当润滑剂了。

帕维尔很严肃地回答道:“哪怕魏兹曼不同意,我也将继续同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布尔什维克开展合作。这是当前我唯一能看到希望的道路,虽然这不能使我们返回故乡,但至少能给犹太人留下一个立足点,有了它我们才有可能维护同胞的安全,才能最终实现重返家园的目标。”

本.古里安沉默了片刻之后,很理解地回答道:“我同意你的意见,既然有一个机会,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过去的经验告诉我们,将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不对的,我们应该多元化的寻求帮助,不管是谁,英国人也好、美国人也好、德国人也罢,哪怕是讨厌的俄国人,只要能改善我们的生存状态,就值得试一试!”

帕维尔有些感动,同某仙人达成一致之后,他立刻就开始了游说工作,但是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不看好同俄国人的合作,甚至都跟魏兹曼一样反对同俄国人合作。

不少朋友一次次的劝他:“老帕维尔,你碰了那么多次墙壁,难道就不能学聪明一回?事情很明显,这就是俄国人想要利用你,他们只是看上了我们的钱袋子而已,北极熊捞够了钱之后,会像丢垃圾一样将你扔掉的!”

要说老头不受打击,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帕维尔始终坚持,这确实是一次机会,什么都不做,不试一试怎么行?万一是真的呢?

而现在,第一次有人同意了他的意见,这对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了无限的勇气,仿佛他又回到了四十年前,当他还是一个年轻人的时候,才拥有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质。

不过帕维尔高兴得似乎有点早,本.古里安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不会过于情绪化的他,既不会被魏兹曼所左右,也不会简单的被帕维尔的三言两语所打动,本质上说他才更像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但是鉴于当前的形势,”他很严肃地说道,“我虽然支持你去试一试,但是这种支持是私底下的,是不公开的……我必须照顾魏兹曼的感受,也必须顾忌英国人的态度,所以我能给你的建议,是以个人名义同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开展合作。”

帕维尔有些失望,但是也必须理解,毕竟魏兹曼才是犹太人复国组织的老大,而且取得的成就让组织上上下下十分侧目,拥有崇高的威望。在这种情况下,本.古里安只能选择维护魏兹曼的权威,能给予私下的支持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然,本.古里安也不是只开空头支票,他承诺道:“只要俄国人开始执行协定,我将动员一切可能的力量来帮助你!”

带着这样的承诺,帕维尔又一次找到了某仙人,说实话,老头心里没有多少底气,连犹太人本身都不能达成一致,怎么去奢求人家能诚心帮忙?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间的合作必须以私人名义开展,你们犹太人不会正大光明的站在我这一边,是吗?”李晓峰懒洋洋地问道。

帕维尔擦了一把汗,很不好意思地说道:“犹太人作为寄人篱下的民族,不得不注意列强的态度,公开同您开展合作,很有可能触怒协约国集团,后果对于我们这些可怜人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所以,我只能说很抱歉、很遗憾……”

李晓峰打了个哈欠,撇撇嘴道:“收起你的抱歉和遗憾吧!那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我想知道的是,你们还有没有履行协议的能力,告诉我能还是不能!”

帕维尔咬了咬牙,保证道:“我以人格担保,绝对没有问题!”

李晓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对你的人品我可是没有什么信心。”帕维尔刚要赌咒发誓,某仙人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不过我对自己的能力可是有着充分的信心,那些试图忽悠或者欺骗我的家伙,都会被我亲手拧掉脑袋,我想你还不至于想找死,是吧?”

某仙人邪恶的笑容让帕维尔一脑门子都是冷汗,某人有多可怕,他再清楚不过了,忽悠谁他也不敢忽悠某仙人。

“很好!”李晓峰见老头连连点头,这才稍稍放了他一马,笑吟吟地说道:“既然公开的合作已经不可取了,那我们的合作方式必须要变动一下!”

一边说李晓峰一边站了起来,用不容拒绝的气势压迫道:“本来我还以为你们犹太人有点眼光,也算是有种。现在看来,所谓犹太复国组织不过是个笑话,你们那些天真的领导人,就是一群屁都不懂的政治小鸡雏,跟他们合作我才真正的不放心。”

李晓峰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大笑道:“现在看来你还算有点眼光,所以我觉得由你牵头另外重组一个组织,由这个新成立的组织跟我合作,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帕维尔刚想说他不是叛徒,不准备背叛犹太复国组织,可某仙人立刻就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硬生生地将他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成立一个新的组织说不定更好。你们犹太人实在是太惹眼了,太能拉仇恨了,”李晓峰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们公开在波兰闹独立,将会震动整个欧洲,会让那些看不惯你们的人群起而攻之。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帕维尔干脆不说话了,他已经跟不上某仙人的思路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听下去,看看某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们在波兰做好了准备吗?”李晓峰忽然问道。

帕维尔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已经组织起了一支千余人的军队,而且赢得了当地同胞的支持,不过我们缺少武装,缺少……”

“先别忙着叫苦。”李晓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有准备就行。不过口号什么要改一改,你们的目的将不是争取波兰犹太人的自治权,也不是为了民族独立。”

这下帕维尔急了,这两条要是被否定了,他们犹太人还忙活个什么劲?

“我说了,你们都是一群政治白痴!”李晓峰毫不客气地教训道,“听我说完,你们要争取的是马祖里省、波德拉谢省、马佐夫舍省以及卢布林省和喀尔巴阡山麓省的少数民族自治权,将为当地的乌克兰族、白俄罗斯族、俄罗斯族以及犹太民族争取合法政治地位,以免受波兰暴徒的迫害。”

帕维尔的脑子越发的抽筋了,某仙人说的那几个省,简直就是将波兰的东部切了下来。而且还说什么争取少数民族的合法权益,这是闹哪样?

“这叫鱼目混珠!”李晓峰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说道:“如果光提你们犹太人,那影响太大。我说了你们拉的仇恨太多,容易招致全欧洲的反对,而将那几个少数民族一起拉进来陪绑,合理性就大得多,而且也不容易招人注目。”

帕维尔还是不懂,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犹太人的生存……”

李晓峰有些生气了,怒道:“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不过是换个名义而已,实际上主事的依然是你们犹太人,这就叫换汤不换药!”

帕维尔有些明白了,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我完全可以接受。但具体该怎么做呢?”

李晓峰愈发地不耐烦了,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了:“首先要有舆论攻势,你们得炮制出少数民族在波兰备受迫害的事实,广泛地争取同情,要不断用惊悚的标题和照片在欧洲主流媒体上震撼眼球。其次你们得成立一个合法的组织,最后你们得有军队和后援。”

说到这,李晓峰笑了笑道:“而我能为你们解决的就是军队和后援的问题,赶紧地将你们的小伙子送到我这里来接受锻炼,等今年年末或者明年德奥集团崩溃之后,你就可以带着犹太小伙子们昂首挺胸的进入波兰大干一场了!”

某仙人描绘出的画面无疑让帕维尔很激动,他立刻就表示:“小伙子们都已经整装待发了,随时都可以接受您的训练。”

李晓峰立刻纠正道:“不是训练,是战斗。德国人和法国人可是已经培训出了一批波兰军队,他们经历过战争的考验,战斗力还是不错的。而你们犹太人也必须上战场,必须经历实战,否则回到波兰之后,等待着你们的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其实某仙人有些危言耸听了,德国人培训出的波兰伪军战斗力只是那么回事,而法国人训练的波兰志愿军更多也是让他们充当炮灰。要说他们战斗力爆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某人之所以一直强调实战,根本原因还是想抓犹太人的壮丁,让他们帮着打内战、帮着打芬兰白军和德国远征军。如今志愿军兵力紧张的局面虽然有所缓解,但并不是完全解除了危机。随着芬兰战场的战斗规模升级,必然需要更多的士兵。

“光是那两三千是不够的,你应该尽可能的动员俄国的犹太人参军,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是无法捍卫一个民族的生存的!”

其实帕维尔也知道某仙人的动机不单纯,不过他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较真,因为某人说得非常正确,有战斗经验的军队绝对比没有战斗经验的部队强。能够积累一定的作战经验,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一个星期之后,第一批犹太青年涌入了EO公司在芬兰的训练基地,他们将接受为期一个半月的特训,然后他们将加入芬兰志愿军的行列,开始同德国人和芬兰人作战。

而作为训练犹太战士的奖励,EO公司也终于获得了开张以来的第一笔收入——匿名犹太财团开出的一百万美元训练和装备费用。

说实话,这笔买卖做得维多利亚眉开眼笑,一个半月的训练外加志愿军第二师淘汰下来的二手莫辛纳干步枪和马克沁机枪连十万美元都要不了。一转手就以十倍的价格卖给了犹太冤大头,这种人傻钱多的金主,维多利亚希望是越多越好。

不过对于维多利亚的兴奋,李晓峰却不以为然,作为穿越者,他可是见识过后世军火市场上的两大奇葩土豪。一个是阿拉伯产油国家的油老板,他们在国际军火市场上从来都是只买最贵的,另一家则是印度阿三,擅长挖神庙的他们,是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跟他们做买卖可以不断涨价,赚得那才叫一个爽啊!

和这两大土豪相比,犹太人太精明了,也就是现在他们无依无靠,还能狠狠地宰刀子,一旦他们翻身了,立马就会变成勤俭持家的精明主妇,想赚他们的钱,难啊!

就在某仙人一伙人高高兴兴发大财的时候,伏尔加河流域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围绕着察干阿曼红军和白军之间爆发了一场血战,两天的激战下来,小城再也没有一幢完好的建筑,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散发着恶臭的尸体,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米罗诺夫的顿河混成旅阻击相当的坚决,以血肉之躯生生抵挡了邓尼金的部队48小时。三千多人的混成旅,在战斗结束之后重新清点统计才发现一共有七千四百人次负伤,也就是说每个战士至少都受过两次伤。

实际上这个数字不完全准确,因为顿河混成旅的伤亡超过了八成,有50%的战士永远躺在伏尔加河岸边,另外的30%里有九成致残,在战后被迫退役。可以说顿河混成旅已经被打残了!

米罗诺夫确实履行了他的诺言,白军只能踩着他的尸体渡过伏尔加河。虽然他并没有阵亡,但是在战斗尾声,当他率领仅存的战士据守最后的据点时,遭到白军重炮轰击,据点直接被轰塌陷了。米罗诺夫和另外几个幸运的战士在废墟里埋了三天,奄奄一息之时才被红五军挖出来。

红军打得惨烈,邓尼金的白军也不好过,面对杀红了眼的顿河混成旅,他的部队也付出了近一万人伤亡的惨重代价才挤过了河,就在他将将渡河成功,红五军和红十军的先头部队就抵达了察干阿曼,就差了那么几个小时,他险之又险的逃过了一劫。

战役总结,实际上也没啥可总结的,乌博列维奇的指挥以及作战计划虽然不算高明,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红军的能力只有那么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政治局虽然对结果失望,但也不好过分的责难乌博列维奇,谁让红十军的表现那么奇葩呢?对于红十军的表现,中央实在不好说什么,伏罗希洛夫那叫一个烂,如果不是他乱来不开电台,不至于放走了邓尼金。

可要说红十军一点儿亮点都没有,那也不确切。顿河混成旅是红十军的吧,打得不说相当漂亮,那至少是相当的顽强,用三千人的部队硬扛了邓尼金的大军两天,尤其是要注意到这支部队的前身还是游击队,这样的表现简直是难能可贵的!

哪怕是斯大林也不得说一句公道话:“库兹米奇同志用非凡的人格魅力将顿河混成旅带成了一直铁军,他们用最顽强的表现诠释了什么叫红军精神!”

红十军的亮点不止米罗诺夫一个,奇葩的伏罗希洛夫不愧是战场上的狗屎运之王,匆匆带领骑兵部队渡河追击邓尼金的他,很幸运的撞上一股拖后的白军,一场混战之后,将这支部队全歼。

当然,这种程度的胜利不算亮点,亮点在于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个战士从敌人的尸体当中认出了一个大人物——科尔尼洛夫!

这位曾经的俄国陆军统帅死得相当冤枉,混战之中也不知道谁往他的身边丢了一颗手榴弹,都说不清是白军干的还是红军做的,稀里糊涂的就当了冤死鬼,便宜伏罗希洛夫白捡了一桩功劳……(未完待续。)

365形势变化

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伏罗希洛夫就是这样的幸运儿,如果没有极其幸运地捡到科尔尼洛夫的尸体,那么等待着他的将是政治局的雷霆怒火。

对于他的拙劣表现,政治局真心是受够了,连对他抱有希望的斯大林都不得不承认:“克利缅特同志的整体表现乏善可陈,除了些许亮点之外,他并没能完全尽到一个军长的职责。”

这种评价已经够委婉够客气了,如果用托洛茨基的话说,那根本就无法入耳可,当时托洛茨基在政治局上是如此评价“傻大个”的——就是一头猪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在同样的问题上犯错误,就是一头驴子摔倒了三次之后,也应该吸取经验和教训……可是我们的克利缅特同志,脑子里不存在任何理性和智慧的东西,只有一团浆糊,让他继续指挥作战,甚至让他继续留在军队里,都是对革命的亵渎和犯罪!

当然,托洛茨基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气愤,如此的贬低伏罗希洛夫,也是有客观原因的,平心而论乌博列维奇这次的表现并不算好,没能达到政治局的期待,他的整体表现很平淡,没有人让人眼前一亮的指挥艺术。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乌博列维奇确实有才华,也有能力,但是这些能力和才华还需要经验的积累和升华。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指挥过集团军作战,甚至连师长都没干过,经验的缺乏限制了他发挥能力。客观的说,托洛茨基有些揠苗助长了。

战斗的总结还要继续,伏尔加河留下的那个烂摊子还需要收拾,邓尼金跑了,带着三万多人的部队狼狈的向着乌拉尔方向跑了。而高加索方向还有捷克军团和邓尼金匪军的残部在活动。乌克兰的情况也不算特别理想,伏龙芝的进展不大,不管是马赫诺还是彼得留拉都不算好对付,而且中央一再的叮嘱有些让他放不开手脚。

也就是说,这一战打完,虽然基本上肃清了顿河和伏尔加河流域的大股白匪军,但并有达到彻底消灭白匪军的目的。更像是一拳将白匪军打碎了,四处奔逃到处活动的他们像泥鳅一样讨厌,让本来就很复杂的战场形势变得更加的纠结了。

六月底,当布尔什维克还在满世界宣传伏尔加大捷,向全国宣布击毙了反革命头子科尔尼洛夫的时候。乌法方向传来了一声炮响,平地里跳出来的无畏上将高尔察克被任命为俄国最高执政官,这个政治上的白痴向着自己的毁灭之路又进了一步。

七月初,抵达乌拉尔城的邓尼金跟高尔察克以及协约国集团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谈判之后,被迫承认了高尔察克的权力。不过,邓尼金也收获了西南方面军总司令一职,而且英国人经伊朗从乌拉尔河送抵的军火和粮食让他有了重整旗鼓大干一场的可能。

在乌法、在萨马拉、在乌里扬诺夫斯克、在奥伦堡、在乌拉尔,形成了一个白军集团。最高执政高尔察克经过紧张而充实的努力,在极短的时间里拼凑出了十五万大军,再加上邓尼金和其他相关部队,这一片白军高达三十万以上!

乌拉尔山方向快速恶化的局势,让政治局感到忧心忡忡,顿河和伏尔加河以及乌克兰的事情还没有摆平,一眨眼的功夫乌拉尔的白军像春天里的小草一样茁壮的成长了起来。

“我们的战斗中心应该从乌克兰、顿河和伏尔加河流域向乌拉尔方向转移。必须乘着高尔察克和邓尼金聚集更多的匪徒之前,将他们就地消灭!”

列宁的态度是坚决的,托洛茨基也不反对,唯一需要讨论的问题,让谁去收拾东方的白军?

列宁更倾向于调走伏龙芝,经过前面的教训,他只相信这位忠心耿耿的老部下。但是托洛茨基反对,当然,老托不是对伏龙芝有意见,而是他认为老托在乌克兰干得非常不错,在一两个月的时间里稳打稳扎,已经稳定了乌克兰的局势,只要给他一点儿时间,平定乌克兰将不成问题。

这个时候临阵换将,换一个不熟悉乌克兰情况的人去指挥战斗,将事情搞砸了,岂不是白费了之前的努力?

托洛茨基更倾向于派其他的人去乌拉尔,伏龙芝还是老老实实的管好西南方向的问题为重。至于具体的人选,他推荐了图哈切夫斯基。在芬兰志愿军同德国远征军和芬兰白军的战斗中,图哈切夫斯基受到了充分的锻炼,表现得相当不错,维堡周围地区已经彻底安定,志愿军正在一点点将德国人和白军挤出维堡周边地区。

随着芬兰的局势好转,随着图哈切夫斯基表现越来越好,托洛茨基决定给这位他非常看到的青年才俊一个更大的舞台——乌拉尔方面军的总指挥。

对此斯大林坚决反对,原因嘛,地球人都知道。他绝不容许托派在军队中的势力过于壮大,以前他还有一个伏罗希洛夫能抗衡一二,可那个二货不断的出昏招,导致高开低走,现在已经被免除了红十军军长的职务,只能去新成立的第一骑兵军当布琼尼的政委。他斯大林的人还只能在军长这个级别上打混混,怎么能让托洛茨基又抢走方面军司令的位置。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太过于年轻了,我们必须汲取乌博列维奇同志的教训,只有那些有充足指挥经验,并且已经证明是极其可靠的同志才能胜任方面军司令的职务!”

不得不说,斯大林选择的切入点极好,尤其是提了一下乌博列维奇的名字,对导师大人来说,之前这位青年才俊的表现可不算好,谁知道图哈切夫斯基会不会又是一个乌博列维奇呢?

导师大人觉得斯大林的建议很对,确实只有那些足够年长,并且稳重可靠的老兵才值得信任。对此,捷尔任斯基给出的建议是:“为什么不让布鲁西诺夫去试一试。作为前总司令,他足以胜任方面军司令的工作。”

应该说这个提议是比较意外的,布鲁西诺夫是作为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总顾问存在于红军当中,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也比较信任他的建议。但是把方面军司令的位置交给一个前沙俄陆军总司令,感情上总是怪怪的。

所以几位大长老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说考虑考虑。当然如果有更好的人选,他们断然不会选择布鲁西诺夫。

托洛茨基思考了良久,忽然道:“我同意由布鲁西诺夫出任乌拉尔方面军总司令。有一个可靠的老将坐镇,在配以一些青年才俊辅佐,乌拉尔方面军必然不会让中央失望。我建议由图哈切夫斯基出任第五集团军司令。”

老托的意思是明确的,他意识到了方面军司令难度很大,而且让图哈切夫斯基从军长一级跳两三级成为方面军司令,跨度有点大,阻力必然不会小,还不如先争取成为集团军司令。

果然,列宁态度就松软了,一番讨论之后图哈切夫斯基被任命为新成立不就的第五集团军司令。这项任命让斯大林相当的不爽,托洛茨基的人一下子获得了两个集团军司令的位置,而他的人却只是军长,为了平息钢铁的不满,列宁只能调离了乌博列维奇。

“叶戈罗夫同志在芬兰的表现相当的不错,由他去指挥顿河—伏尔加河集团军最理想不过了。乌博列维奇同志嘛,去志愿军接受锻炼吧!”

斯大林虽然跟叶戈罗夫不熟,但好歹这是导师大人给了他面子,而且叶戈罗夫怎么说也是列宁派内部的人,虽然他跟某仙人的关系十分不好,但某仙人的党羽总比托洛茨基的人顺眼一点。

对这两项任命唯一可能感到不满的就是某仙人,他的志愿军经过了几个月的磨练,好容易才形成默契,一眨眼的司令和副司令双双离职,这尼玛让人相当的蛋疼啊!

也就是来的是乌博列维奇这种牛人,换成其他的阿猫阿狗李晓峰说不定断然会翻脸。

乌博列维奇接替了图哈切夫斯基志愿军副司令的职务,而接替叶戈罗夫的是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斯韦钦,听说过此公的同志可能不多,这位是后来的红军第二集团军司令,以及全俄总司令部司令。

当然,必须要说明一下,这个全俄总司令部职责并不是指挥工农红军,它承担的任务更多的是行政性的,主要负责主管兵役义务人员的统计、训练和动员工作,红军部队的组编、配置和战斗训练以及研究与共和国国防有关的其它问题。

真正负责指挥红军的是另一个司令部——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野战司令部。在1921年这两大司令部才合并,称为工农红军司令部。

而且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斯韦钦在红军历史上也不算特别重要,他最突出的贡献不是在战斗中,也不是在军事理论方面。他最主要的贡献是发掘出了一位真正的军事天才——弗拉基米尔.基里阿科维奇.特里安达菲洛夫。

现在提起苏联的大纵深作战理论,一般人首先会想到的是图哈切夫斯基,觉得是这位天才统帅建立了系统的大纵深作战理论。实际上,真正为大纵深作战理论奠定基础的是特里安达菲洛夫,他才是当之无愧的苏联作战艺术之父。

可惜的是特里安达菲洛夫当年没有托洛茨基这样的巨头欣赏,内战爆发之前职务比图哈切夫斯基要高不少的他,在内战结束之后也仅仅是旅长和师长。

而斯韦钦其实是特里安达菲洛夫的老上级,斯韦钦在俄军中当团长的时候,特里安达菲洛夫就是他的下级,双方的关系相当的不错。

历史上的特里安达菲洛夫在1918年6月加入了红军,内战爆发之前已经是团长的他,只能委身当小连长。而某仙人这只蝴蝶的加入,让历史的轨迹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斯韦钦将这位老下级招致了麾下,当他被任命为志愿军司令的时候,带着特里安达菲洛夫一起上任了。

这也是极大平息李晓峰怒气的重要原因,历史上的特里安达菲洛夫死得太早太可惜了,有他在必然可以完善和纠正图哈切夫斯基版大纵深作战理论中的问题,在如何建设机械化部队的问题上,不会让图哈切夫斯基随便乱折腾。

最最让李晓峰高兴的是,这位天才的军事家现在不属于任何派系,没有任何人看到了他潜藏的军事才华,这样的人才简直就是为他这个仙人准备的。

于是乎新任志愿军司令斯韦钦发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似乎对于某位年轻的政委来说,他这个司令还不如司令的参谋受欢迎。对特里安达菲洛夫某人热情得简直像太阳一样,那真是有求必应。

当然,李晓峰也没有怠慢斯韦钦的意思,虽然这位的成就有限,但毕竟是特里安达菲洛夫的老上级老朋友,他不会不给面子。只不过他对特里安达菲洛夫更加看重,更加热情而已。

同样受到某人欢迎的还有乌博列维奇,这让刚刚从集团军司令位置上被迫退下来的他感到了安慰。说真的,乌博列维奇很郁闷,在顿河集团军他感觉有力使不上,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就被斯大林搞下来了,对于雄心勃勃想要干一番事业的他来说,这个打击太大了。

而李晓峰的热情极大的宽慰了这位失意者,让他渐渐恢复信心,并且同某仙人、同特里安达菲洛夫以及同斯韦钦的交流中,让他获益良多,随着交流的深入,一种全新的军事理论正在慢慢地形成。

不过收获最大的还是李晓峰,叶戈罗夫和图哈切夫斯基刚刚被调走的时候,他还很郁闷。原本还想接着这个机会弄一弄大纵深作战理论,给导师大人这么一搅和全白搭了。

可是特里安达菲洛夫和乌博列维奇的到来,让他的郁闷之情完全被排解掉了。和叶戈罗夫与图哈切夫斯基不同,这两位受老旧军事思想影响较小,能够从全新的视角看待军事问题。他们不会墨守成规也不会过于的异想天开,这对于新的作战理论来说,简直是福音!

反正李晓峰一点儿都不怀念叶戈罗夫了,而且实话实说,叶戈罗夫本人的军事思想还是比较陈旧,有点跟不上形势的意思。虽然他在位的时候也推进了苏联机械化建军的步伐,但总体来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理论创造力。

时间一天天在过去,七月份一眨眼就走到了底,这个月里,俄国战场上表现得稍显沉寂,红军和白军都在积攒力量,决战将在1918年最后一个季度展开。

而在此之前,世界战场上的变化却是显著的,经过一年的调整,美国人终于开始进入战斗节奏,它的强大工业能力开始全速运转,一条又一条军舰,一门又一门大炮和成千上万吨的物资源源不断输送到欧洲。

这不光极大的缓解了英法两国的艰难处境,帮助他们在呼声渐高的革命浪潮中站稳脚跟。而且随着美国大兵涌入战场,战场上的局势也一天天朝着不利于德奥集团的方向发展。

从六月份开始,德国人图谋已久的最后攻势终于展开,原本准备一鼓作气打穿法国防线的汉斯,很郁闷地发现,哪怕他们从俄国泥潭里抽身,哪怕他们终于可以在西线集中最强的力量。但是依然无法从战壕战的泥坑里爬出来。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狂轰滥炸所取得的那点儿战果都不够塞牙缝的。而且随着国内的经济一天天恶化,随着工人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也许不等最后的攻势取得成功,整个同盟、整个帝国就要崩溃了!

尤其是进入八月以来,连精锐的水兵都开始变得不安定,共产主义的幽灵徘徊在帝国的各个角落,不断的宣传和鼓动让人心思变,自负的威廉二世开始觉得力不从心,开始发现整个帝国在渐渐的脱离他的控制。

也许只要一颗火星,就足以引爆一切,一时间没有人看好德意志的前途,悲观的人群甚至觉得第二帝国很有可能撑不过1918年。

李晓峰一直在冷冷地注视着德国的情况,虽然他对德国没有一丝好感,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德国就倒下了,那么对苏维埃俄国来说,意味着一场灾难。

德国人必须挺住,必须坚持到1919年。必须为红军扫平白军争取时间,如果他们现在就倒了,那么在协约国集团的支持下,白军将喧嚣尘上,俄国的内战将会被拖得更久!

李晓峰可不想打三年的内战,必须在1919年6月之前解决白军的问题,这样才能从容的面对协约国集团的干涉。乐观的估计,从1920年开始就可以着手恢复经济,为下一次世界大战做准备了。

鉴于德国人摇摇欲坠的局势,李晓峰觉得他很有必要做点什么了,必须给协约国集团找点乐子了!(未完待续。)

366病毒

巴黎的八月是属于外国游客的。热月的巴黎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算得上一年中最好的时光。在战争爆发之前,这个月的巴黎将十分的欢乐,香榭丽舍大道的丽都和蒙马特高地的红磨坊将充满了奢靡的欢笑。

不过在战争爆发之后,尤其是从1918年3月开始,当“威廉皇帝的大炮”不断锤击着这座千年古城的时候,欢声笑语神马就越来越远了。

李晓峰挽着安妮公主的手臂,漫步在这座城市,虽然公主殿下回到祖国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诉说着巴黎的传奇故事。可某仙人心里想的却是,在历史上再过几个月,德国人将低下高昂的头颅,将作为失败者被摆上砧板任人宰割。完成分赃行动的协约国集团很快就会将目光对准半路上的逃兵俄国。

对英国人来说,通过一场战争同时肢解三个帝国,这个结果实在是太理想了。德意志第二帝国残了,奥匈帝国分崩离析了,野蛮的北极熊也将被放尽鲜血,法国人和美国人是盟友,放眼望去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威胁大英帝国的生存!

不过李晓峰却想对英国佬的美梦说不,被这场战争放倒的不应该仅仅是三个帝国,而应该是四个帝国,大英帝国也将成为明日黄花,而和大英帝国一起陪葬的还有高卢公鸡和傻乎乎的美国大兵。

某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底气呢?原因非常的简单,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半仙,而是整仙,真正的神仙。虽然他这个神仙在当年的天庭不值得一提,但是在这个世界就是最恐怖的存在。

为了庆祝升仙成功,也为了给布尔什维克多争取一点儿时间,李晓峰决定给协约国集团找点乐子,这帮杂碎在这几个月可是已经给俄国找了不少乐子,占领了海参崴掳走了俄国太平洋舰队,将远东方向搅得天翻地覆。这些帐都必须好好的算一算!

安妮公主睡下之后,某仙人独自一人登上了埃菲尔铁塔的顶端,像君王一样俯览着巴黎,在他手中有一柄很不起眼的伞,但是这把伞会让英国人、法国人和美国人知道,什么叫世界末日!

撑开的瘟癀伞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黑气,一丝一丝侵袭着整个巴黎,会像瘟疫一样在法国弥漫开来,它所造成的破坏力将极大的超越西班牙感冒。

当然,李晓峰释放的并不是致人死命的病毒,它并不能像非典或者伊波拉病毒一样直接干掉宿主。这些黑气能影响的是情绪,他会让人狂躁,会让人发狂,而且在狂躁地宣泄之后,宿主将极度的疲劳,就跟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变得困倦和呆滞。

首先中招的是美国人,美国远征军司令潘兴很快就发现不对,不断地有下级反应,军队的情绪很不稳定,斗殴事件层出不穷。一开始铁锤将军还以为这是美国大兵摆脱不了牛仔习气,习惯性的要闹一闹。要么就是士兵们斗志过于的高昂,迫不及待地想要上战场。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军队在三天之内爆发了上万起斗殴,直接导致数千人数去战斗力。更可怕的是五天之后,狂躁的士兵们忽然变成了鸦片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连光溜溜的法国姑娘投怀送抱都无法让他们提起一点儿精神。

这时候,潘兴才引起了重视,以为是德国人使用了某种新型化学或者生物武器,不然他的士兵断然不会如此地反常。铁锤将军立刻做出了反应,将受“感染”的士兵全部隔离,并且派遣大批医生、化学专家和生物学家将兵营翻了一个底朝天,企图找到德国人的犯罪证据。

不过惊悚的事情很快就发生,首先是受到重重防护的医生和专家们也相继中招,这些原本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们一瞬间就变成了杀红了眼的公牛,几个可怜虫被手术刀割断了颈动脉,更多的可怜虫则斗得鼻青脸肿。

这还不是最惊悚的,哪怕是采取了隔离措施,这种新型病毒或者化学制剂还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而且原本“感染”过的人群也没有免疫力,会反复不断地重复感染!

甚至连潘兴最欣赏的助手马歇尔也中招了,这个极有才华的年轻人在一天早上因为一点点小事差点掐死了美国远征军的总司令。

乱套了,美国人彻底没辙了,只能向老牌帝国主义求援。当时英国人和法国人还有些得意,因为这些美国暴发户,这些该死的土豪抵达欧洲的时候,可是很嚣张,很炫富的。让牛牛和公鸡是嫉妒不已。

如今暴发户有麻烦了,求助于他们这些穷表兄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不过英国人和法国人也没高兴多久,很快就轮到他么中招了,他们的人数更多,自然中招的范围和造成的损失也就更大。更让他们丢脸的是,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疯牛病?还是蛇精病?

协约国的专家们一夜夜的睡不着觉,头发一把把的掉,各种办法都用尽了,却根本控制不住形势。形势一天天在恶化,未知的病毒很快就从军营扩散到了民间。

各种更加欢乐的场景是此起彼伏,任何一个看上去十分正常的人都有可能在一眨眼之后就开始发疯——可能是破口谩骂,更可能是大打出手,治安事件让全法国的警察焦头烂额,街面上一片混乱,商店歇业、工厂停工、农民们任由黄橙橙的麦子烂在田野里,仿佛是世界末日提前来临了。

还别说,真有脑子活泛的神棍抓住了机会,大肆宣扬什么世界末日,什么最后的审判,狠狠地敛了一把大财。

“现在的情况万分危急!”协约国最高司令福煦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的军队一片混乱,三分之一的士兵在斗殴,三分之一的士兵在等死,还有三分之一的士兵被吓傻了。再这么下去,军队全面崩溃将不是玩笑!”

贝当也说道:“跟军队的情况相比,我国国内的情况也不遑多让,这个月的军工生产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产量下跌超过50%,而且还有持续下跌的趋势,再这么下去,不超过三个月,我们就会完蛋!”

实际上贝当的估计实在过于乐观了,要不了三个月,再这么乱一个月法国就崩盘了。

黑格也显得忧虑重重:“如果这种该死的病毒越过海峡,抵达我国的话,情况将变得更加棘手!当务之急是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将这种该死的病毒挡在欧洲大陆上!”

黑格的话让贝当和福煦有些不爽,该死的英国佬从来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病毒作怪,必须找到一种对抗它的办法。而不是仅仅保证大不列颠不受影响。

“美国人呢?”福煦忽然问道,协约国集团的军事会议,潘兴没道理不来参加。

黑格苦笑了一声:“约翰也被病毒感染了,昨天晚上他差点飙车冲进塞纳河……”

福煦和贝当嘴角抽搐了两下,谁也没有说话,因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天知道下一个中招的会不会就是他们。

良久,福煦才苦笑着问道:“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情况呢?不可能病毒只在法国肆虐吧?德国人呢?他们应该也够呛吧?”

黑格尔面上的表情很怪异,纠结了片刻才如实相告:“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这种该死的病毒确实只在法国发作,具体说来,只在我们这边蔓延……德国人很健康,屁事都没有!”

“这不可能!”贝当惊叫了一声。

“这是事实。”黑格着重强调道,“根据情报机关的反应,德国人似乎早有准备,他们的部队似乎使用了一种十分有效的药品,能够对抗那种神秘的病毒!”

贝当和福煦对视了一眼,他们可不是傻瓜,事情太蹊跷了,德国人怎么会提前准备好特效药,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病毒是德国人捣鼓出来的。

“这些卑鄙的小人!”两位元帅齐声咒骂德国人,“在正面战场上他们无法战胜我们,就使用这种无耻的手段,可耻之极!”

黑格的情绪倒是十分稳定,为了打赢这场战争,双方早已是无所不用其极,又不是第一次才开始细菌战和化学战,比较让人奇怪的是,德国人怎么搞出这么牛逼的玩意儿的?

实际上德国人也相当的震惊,某仙人之前找到他们提议开展合作的时候,他们一致认为某人就是在说疯话,谁能凭借一己之力解决上百万敌人?

而现在,某仙人做到了,协约国的军队已经乱了,法国也已经乱了,甚至大不列颠岛的混乱也是可以预见的。这种天降之喜让德国人喜出望外,就差对某仙人顶礼膜拜了。

不过某仙人要的不是什么顶礼膜拜,他相当的现实——这就是交易,大家各取所需。德国人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是部分工业技术,涉及到机床、动力、光学和冶金方方面面,凡是俄国短板的方面,某仙人就要捞一家伙。

说真的,德国人对此并不是非常乐意,不过看在多一次最后一搏的机会上,德国人忍了,因为他们实在已经走投无路。原本的最后攻势一开始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几乎没能向前推进一步。悲观的他们甚至已经在考虑在九月或者十月战事依然没有起色的话,就同协约国议和。

而李晓峰仅仅只用了半个月,就让凡尔登方向的协约国大军彻底的混乱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极有可能突破这道防线,一直打到巴黎!

德国人很痛快地支付了某仙人想要的一切,一半是因为惊喜过望,另一半则是深深的忧虑。如果不乖乖兑现,某人停止供应那种特效药,是不是伟大的德意志士兵也会像小丑一般的协约国士兵那样崩溃?

德国人不敢冒险,更不敢赌运气,生性严谨的他们一面试图稳住李晓峰,另一面也在积极地破解特效药和那种神秘的病毒。当然,进展跟协约国一样不顺利。

八月底,当防御巴黎门户的协约国军队彻底混乱了之后,凶残的德国人发动了致命一击!阻挡了德国人几年的凡尔登被一举碾碎,不管是福煦、贝当还是黑格或者潘兴都无法堵住这个缺口,在凡尔登被击穿之后,协约国的战线瞬间就崩溃了。士兵们丢盔卸甲,一路溃逃到巴黎城下,如果不是德国人追击得过于谨慎,巴黎很有可能就直接失陷了。

“必须稳固战线!必须挡住德国人!”福煦变现得跟中了病毒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的狂躁,“总理阁下十分震怒!后果十分严重!”

不过他的大吼大叫对激励士气毫无作用,贝当很颓然地说道:“我们拿什么去稳定战线?士兵们要么疯了要么傻了,总不能让我们三个去跟德国大军拼命吧?”

对此,福煦也是一筹莫展,士兵不给力让他这个总司令很无奈啊!可是现在想要让士兵给力,几乎就不可能。

黑格给出了一个建议:“让美国人赶紧将士兵运抵法国,我们迫切地需要他们。另外能不能动员一批后备力量?”

这就是异想天开了,美国远征军也不能飞到法国来,而且美国人的战斗力相当的有限,根本就不是如狼似虎的德国杀人机器的对手。至于动员后备力量,尼玛,仗打到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后备力量?

总司令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对于当前的困局,他们毫无对策,好在协约国集团主事的还不是他们。各国的政府还没有瘫痪,还在尽可能的想办法,而且不需要他们想办法,某仙人会很乐意为他们解决实际困难的。

“安布雷拉公司?埃里克森.诺贝尔?”克里孟梭撇了撇嘴,他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家企业,更没有听说过埃里克森。在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刻,他很不耐烦地反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总理阁下的助理小声回答道:“这是一家瑞典制药企业,埃里克森.诺贝尔先生是该企业的总裁。”

克里孟梭还是不耐烦:“我没有时间去见一些阿猫阿狗,现在有一场异常严峻的危机在等待着我去解决!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克里孟梭就差没明着说让埃里克森滚蛋了,不过这位收了埃里克森一万法郎好处费的助理还是很“尽责”的解释道:“可是这位埃里克森.诺贝尔先生宣称他的企业有解决当前危机的特效药!”

克里孟梭很想说:“放屁!”欧洲几大著名的制药企业,成百上千的专家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你一个无名小卒就敢拍着胸脯放大话?可笑之极!

不过如今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已经没有办法了,见一见这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克里孟梭永远都不会为这个决定而后悔,多年以后他在回忆录里吹嘘道:“在那个最危急的时刻,盟国内部没有人有办法,到处都是混乱,到处都弥漫着悲观情绪。而我作为伟大的法兰西共和国的总理,从来就不曾悲观,从来都不曾放弃,我坚信上帝是站在法兰西一边的……我的坚持和我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经过耐心的工作,我终于找到了一家能够解决危机的企业,并亲自说服他们为伟大的法兰西服务……这挽救了国家,挽救了人民,是我一生中最睿智也是最值得骄傲的决定!”

当然,实际情况是埃里克森上门推销,通过他的努力说服固执的克里孟梭,让他给了安布雷拉,给了法国一个机会。

几天之后,当试用结果摆在克里孟梭面前的时候,已经焦头烂额的老头不禁发出了一声欢呼,他知道自己的总理宝座保住了。

“立刻向安布雷拉公司发出订单,我们至少需要一百万份特效药,这只是保守估计,我们有数百万军队,有上千万人民,他们都需要这种特效药!”

克里孟梭吸了口气,接着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道:“当然,我们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安布雷拉公司上。我们应该立刻仿制这种特效药,越快越好!什么?专利?不要管什么狗屎的专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打赢这场战争,什么专利的问题,等到胜利之后再说吧!”

克里孟梭自信满满地以为,以法国的科技实力,仿制一家不曾闻名的小企业的药品就是小菜一碟,可现实给了他重重的一记耳光,仿制出来的特效药虽然成分上跟安布雷拉提供的一模一样,但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因为某仙人早就防着这一手了,对于大流氓来说,言而无信吃了吐吐了吃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所谓的特效药不过是甲基苯丙胺,而真正能对抗所谓病毒的实际上是他这个仙人。

“不要怕卖高价!”某仙人在董事会上大声地说道,“协约国已经急红了眼,美国人已经慷慨地解开了钱袋子,这个时候不狠狠地宰他们一刀,更待何时!”(未完待续。)

367扯皮

有财大气粗的美帝在,就不用担心所谓的特效药卖不起价钱来,不打劫当今天下第一土豪打劫谁?反正进入八月下旬以来,维多利亚是痛并快乐着,快乐的是大把大把的赚银子,痛苦的是生产能力跟不上形势,同盟国和协约国的订单足够安布雷拉公司大跃进一年的。

利润太超乎想象了,简直就跟贩毒一样,其实也就是贩毒,甲基苯丙胺地球人都知道是什么,成本低廉利润惊人,而且这玩意儿还能上瘾,就算一战结束了,安布雷拉公司也能培养出一大票忠实的用户群体。

反正李晓峰在十年内是不用担心安布雷拉公司的盈利问题了,卖完了“抗病毒特效药”,可以卖“卡介苗”或者“链霉素”,实在不行卖伟哥也能发大财。

大把的盈利极大的刺激了股东们的信心,安布雷拉公司的研发部门前所未有的受到重视,欧洲最顶级的实验室以及最顶级的待遇,让这家新兴的制药企业一时间吸引了无数专家学者的眼球。

有钱就是好,揣着大把银子的某仙人终于能干那些之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了,当然不是玩命的糟践。某仙人自认为不是土豪,他的钱将用在刀刃上。

一直死水一潭的诺基亚公司也迎来了转机,高薪聘请的技师、高价买回来的第一流的设备,让这家以前只能铺电缆的电子企业完成了华丽的转身。从1919年开始,电台、收音机、先进的电话交换机远远不断地走下了生产线。产品风靡欧美,乃是家居生活的必备品。

而到了二十年代末期,乘着世界性经济危机,诺基亚又一次完成了技术收购和产业升级,三十年代初期生产出了第一部雷达、第一部无线电测向机、第一部无线电干扰机,为即将爆发的二战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当年完成产业升级的还有北方工业,这座一点点大的枪支生产企业在获得了大量的资金注入之后,开始不满足以仅仅生产轻武器,该企业将目光对准了火炮,收购了一家芬兰小型无缝钢管厂之后,北方工业开始研制世界上第一门真正意义上的火箭炮。这种火力异常凶悍的武器很快就将在俄国内战和第一次俄波战争中闪亮登场。并震惊世界!

十月初,当某仙人溜溜达达的将西欧局势搅了一个天翻地覆,揣着满满的荷包返回维堡的时候,不知不觉十月革命即将过去一年。在这一年中,他才算真正的在布尔什维克中站稳了脚跟,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维堡的情况跟某仙人走之前没有太多的区别,格尔茨伯爵经过几次试探之后,发现志愿军的防线无比的坚固,以他手头上的军事力量根本就无法突破对方的防线,而且随着新型病毒在西欧肆虐,总参谋部和内阁都一再警告他,不得在维堡方向进行挑衅。

国际政治就是这么现实和唯利是图,在国家利益面前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德国人真心不敢得罪某人,不光是因为某人很强大,更是因为他有一家能极大左右战局的制药企业。只有傻瓜和疯子才会为了小小的芬兰去得罪这样的存在。

所以,这两个月芬兰临时政府过得相当不如意,德国盟友愈发地对他们不屑一顾,而国内的经济状况又是一塌糊涂,小小的芬兰实在无法维系一只十几万人的庞大军队,每一天的军费开支都让斯温胡武德感到肉疼。

“必须尽快结束战争,否则政府只能破产!”

不过对于斯温胡武德的断言,临时政府内阁却没有一个人搭腔,谁都知道必须结束战争,可是怎么结束战争呢?

对这个问题,没有人敢说话。因为形势很明显,以芬兰白军的力量断然不可能打跑俄国鬼子拿下维堡的,而德国人的态度又十分暧昧,一看就跟俄国人暗通款曲了。在这种情况下,用武力结束战争已经不可能了。

似乎只能谈判解决问题,但是斯温胡武德又强烈地反感库西宁,一直拒绝同芬兰社会民主党对话,如此一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怎么结束战争?

“谈判,现在只能谈判了!”

不过斯温胡武德似乎终于转弯了,不再抗拒谈判,可见他背负的压力有多大了。不过这厮同意了谈判,并不意味着事情就好办了。实际上事情一如既往的难办,因为斯温胡武德给谈判定了一个前提条件——库西宁和社会民主党高层必须接受芬兰临时最高法庭的审判。

这一点库西宁和社会民主党怎么会同意,甚至连李晓峰也不可能同意。在他看来现在有能力、也有资格在谈判桌上提条件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这个仙人。

斯温胡武德算哪根葱,你的德国主子都不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你何德何能在这里充大头?

“原则上我们不拒绝用谈判解决问题,”在俄国志愿军和芬兰赤卫队联席会议上,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谈判的前提必须是公平对等的基础上开展。对于芬兰白匪军伪政权的所谓和平谈判提议,必须坚决的拒绝……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和平,想要结束战争,那就必须拿出诚意来!”

这种说法似乎中规中矩,照顾了库西宁和芬兰社会民主党的面子,也没有完全关上和谈的大门,让斯温胡武德不可能借题发挥又在报纸上嘶声力竭的狂吠。

不过这种意见让库西宁相当的不满意,他是坚决反对和谈的,作为芬兰人民的领袖(他就是这么自认为的),作为唯一能代表芬兰人民的社会民主党,其核心使命就是将芬兰人民从资产阶级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而现在,同志加兄弟的布尔什维克竟然主张跟魔鬼们谈判,这就是对芬兰人民以及对革命的背叛,坚决不能接受!不光不能接受,反而要严厉地批判,必须重新定义和明确俄国志愿军的任务——那就是解放芬兰全境,将资产阶级魔鬼赶尽杀绝!

自然的,库西宁跟李晓峰绝对谈不拢,分歧就像天堑一样明显。而且更明显的是,李晓峰绝对不会鸟库西宁,双方的关系就不能用紧张来形容,而是水火不容。

一开始库西宁还试图说服志愿军的司令和副司令,不过斯韦钦和乌博列维奇对这些政治事务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现在他们和特里安达菲洛夫正在一起兴致勃勃的研究未来的机械化作战理论,纯种的丘八们对政治上的扯皮是敬而远之。

这条路走不通,库西宁就想到了斯大林,立刻给钢铁发了一封求救电报,希望这位铁哥么赶紧的帮他一把。可惜,斯大林当时远在乌克兰,作为西南方面军的总政委和后勤司令,他忙着解决西南方面军的实际问题,想着怎么多发现几个志同道合的人才,想着怎么多搞到一点儿粮食,想着怎么彻底的解决彼得留拉和马赫诺。对于芬兰,对于库西宁这点儿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实在没兴趣管。

不光是没兴趣,也是不太敢插手,随着上一次某仙人强硬地顶了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他也发现了某仙人的力量很强大,还是别随便开罪,否则后果难说。

并且,斯大林觉得芬兰的那点儿事儿本来就不重要,俄国国内才是需要关注的焦点,只要解决了俄国的问题,芬兰这种小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斯大林不关注,让库西宁抓狂了,他只能使用最后的手段,向共产国际控诉某仙人的蛮横作风。强烈地要求志愿军换一个总政委。

作为共产国际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主席,季诺维也夫倒是不介意给李晓峰上眼药,但是他这个主席并不能完全当家作主。真正的话语权在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手里,那两位大神不点头,他这个主席也只能抓瞎。

“我们应该重视库西宁同志的意见,芬兰的问题不仅仅是芬兰社会民主党和芬兰人民的问题,全世界的革命是一盘棋。作为革命形势仅次于我国的芬兰,如果能争取到革命的胜利,必然可以鼓舞全世界无产阶级的信心,将掀起新的革命高潮!”

托洛茨基自然是老调重弹,随着革命形势逐渐好转,他一有机会就要把不断革命论挂在嘴边提两遍,列宁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导师大人不反对掀起新的革命高潮,但是他优先关注国内的问题,乌拉尔方向的高尔察克气焰一天比一天嚣张,随着冬季的到来,他的军队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眼看着一场规模宏大的决战就要爆发,托洛茨基你能不能警醒一点儿,作为军委主席,你先关注高尔察克的问题好不好!

至于芬兰的问题,那个啥,维堡在咱们手里,粮食进口的渠道保持通畅不就OK了。至于什么解放芬兰,暂时咱们顾不上。

小斯的意见就更加明确了,不光支持列宁安内优先的决定,还认为用谈判解决芬兰的冲突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说道:“在确保芬兰社会民主党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的前提下,完全可以通过谈判解决芬兰的问题……必须要注意到,国外有一股声音一直在诋毁我们,说我们嘴上还给了芬兰自由,但实际行动上却依然在干涉芬兰的内政。当然,这种说法不值得一提,但也必须注意到,我们在芬兰驻扎了一个军的兵力,每一天的消耗和开支都是巨大的,完全可以通过和平的方式结束战争,将这只能征善战的部队调回到国内战场参加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