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所以他才未雨绸缪,搞出了这个所谓边防警察部队,之所以不动用红军的名头来办这件事,主要还是顾忌芬兰的主权问题。毕竟布尔什维克已经承认了芬兰的独立,在这种情况下派遣红军进入芬兰的国土,恐怕会造成连锁反应。
为了消除不利影响,很有必要换一个牌子,至少警察比军队好听点的。当然,边防警察部队肯定不是真的警察,这只部队绝对是按照或者说超过正规军的水准来建立的。而这也是李晓峰急迫的要将罗科索夫斯基这样的人才要到身边的重要原因。
实际上李晓峰要过来的也不仅仅是一个罗科索夫斯基,边防警察部队肯定不像红鹰团的规模那么小,某人跟导师大人扯了半天的皮,硬是要到了一个军的编制,也就是说,这支部队如果发展顺利,将奔着四到五万人的规模发展。
当然,一开始不会有这么大的规模,额外多出来一个军,还不归红军的指挥序列,这一点托洛茨基肯定是无法同意的。按照这位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想法,苏维埃俄国的一切军事力量都归他调遣,他不可能允许有这样的例外存在。
而且人民委员会也不会为多出来的一个军买单,这的多花多少钱?而且红军扩军在即,搞个边防警察部队抢生意,也不合适啊!列宁划定的底线是,先搞一个旅,最多五六千人的规模,实验性的搞一搞,如果芬兰的局势持续恶化,那再加大投入。
所以,这个所谓的边防警察部队,虽然编制上是军的规模,实际上暂时只能落实一个旅,而且就是这个旅,所需要的经费,某仙人还需要自己掏三分之一的经费。
当然,就算是先搞一个旅,这个规模也不小,至少李晓峰知道,指挥员上的缺口特别大,仅仅有一个罗科索夫斯基是不够的。不客气的说,此时的罗科索夫斯基还不是二战中的红军三驾马车,此一时彼一时,彼时的罗科索夫斯基是经过千锤百炼锻炼出来的帅才。而此时的罗科索夫斯基说不好听点还是初出茅庐的菜鸟。
哪怕这位就是再天才,也无法一步登天,实话实说,罗科索夫斯基现在的能力,撑死了也就是当个营长的水平,说不定还不够格。猛地让他当旅长,那绝对超出了他能力。
好在这个道理李晓峰是懂的,揠苗助长可是要命的,暂时得另找个有能力的人带一带罗科索夫斯基。不过这样的人才如今可是不好找。红军初建,最缺的就是军事人才,否则托洛茨基也不会打旧军官的主意。
李晓峰同样也面临这方面的问题,甚至他比托洛茨基的处境还要糟糕,老托作为军事委员会主席,管的就是这方面的工作,网罗旧军官更加容易。而李晓峰的边防警察部队,怎么看都名不正言不顺,根本没法跟红军抢人。
好在某仙人关系网大,而且作为穿越者,他不需要跟托洛茨基一样去大浪淘沙,从一开始他就把目标锁定在了最灿烂的几个名字上面。比如苏联第一批五位元帅——图哈切夫斯基、布柳赫尔、布琼尼、伏罗希洛夫和叶戈罗夫。
不过将这五个人一网打尽没有必要,而且也不可能,比如图哈切夫斯基早就上了托洛茨基的名单,这个人是搞不来的。再比如伏罗希洛夫,这个货就是靠斯大林的裙带关系上台的,草包一个,李晓峰看不上。
真正值得注意的其实只有三个人,布柳赫尔、布琼尼和叶戈罗夫。这三个人中李晓峰最先排除的就是布琼尼,这位是斯大林的死党,而且军事上的能力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不算真正的军事家。
在李晓峰看来,俄国的内战,真正表现军事天才的只有三个人——图哈切夫斯基、叶戈罗夫和布柳赫尔。只要请到这三个人中任意一个,边防警察部队就不需要他太操心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李晓峰一直在寻找布柳赫尔和叶戈罗夫,企图将这两个人网罗在帐下。当然首选的就是那位被称为布伦同志的布柳赫尔。可惜,想法是好的,但是事情却很难办,布柳赫尔如今根本就不在彼得格勒,而是在萨马拉。
当然,在萨马拉并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李晓峰突然要人,引起了一个人的重视,这个人就是伏龙芝。之前某人要罗科索夫斯基的时候,伏龙芝就是不太情愿的,哪里都缺人啊!哪怕是罗科索夫斯基这样的菜鸟也缺!
更何况伏龙芝太了解某仙人了,他一早就认为某人眼光很高,看上的人绝对不是庸才。布柳赫尔能被某人看上,那绝对是有原因的。所系伏龙芝一面拖延时间不放人,一面积极的了解布柳赫尔的履历。
应该说,布柳赫尔的履历是很夺目的,至少对于布尔什维克和新生的红军来说是夺目的。布柳赫尔的出身贫寒,父亲是贫农、祖父是农奴,青年时期觉醒很早,痛恨地主和资产阶级,并因为参加激进运动,遭到过监禁。
一战爆发后,布柳赫尔和其他穷人孩子一样,被迫入伍。不过是金子就会发光,布柳赫尔作战十分勇敢,获得过乔治十字勋章两枚,战争期间还身负重伤,差一点连小命都丢掉了。
到了1916年3月,因为重伤致残,布柳赫尔被迫退役,只能回家当工人。在此期间,他加入了布尔什维克。在二月革命之后,重新参军,并当选为苏维埃代表。
到了1917年年底,布柳赫尔的军事才华开始显露,他被派往车里雅宾斯克任赤卫队政委。并当选为革命委员会主席,平息杜托夫叛乱。1918年初,布柳赫尔又指挥的赤卫队从反革命的哥萨克人手里解放了奥伦堡。
在伏龙芝看来,像布柳赫尔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太宝贵了,是1916年入党的“老党员”,而且家庭成分好,又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并且在领导岗位还干出了成绩。这样的人才他怎么能拱手让给李晓峰?
于是乎,伏龙芝是二话不说就给截胡了,让李晓峰是欲哭无泪。说真的,之所以某仙人如此中意布柳赫尔,原因是老布跟中国有缘分啊!
当年孙国父办黄埔军校,从苏联请回来的总顾问就是这位化名为加伦的布柳赫尔。能把这样的“熟人”网罗至麾下,对于恶趣满满的某仙人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啊!
可惜,伏龙芝不让。所以某仙人只能把目标对准了唯一的人选叶戈罗夫。实际上要李晓峰给这五位元帅排排名次,叶戈罗夫应该算跟图哈切夫斯基一个档次的,这两位都是那种具有开拓性的军事家。
而且叶戈罗夫还有一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正经的科班出身的军官。这位1905年毕业于喀山士官学校,在1917年已经获得了上校军衔(当时图哈切夫斯基还只是个连长)。
当然,请叶戈罗夫来主持边防警察部队也有极大的问题,首先叶戈罗夫是老牌的社会革命党人,1904年他就入党了。好在这位属于左派社会革命党,否则,那还真请不来。
党籍问题还是次要的,反正历史上,1918年他就会退出社会革命党,而且有托洛茨基任用旧军官的政策,问题也不是太大。
真正的阻力在于,此时的叶戈罗夫身份还真他喵的比较高,前面说了,他已经是上校了。而且从1918年1月起在全俄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军事部任职,负责检查红军部队的组织和训练情况。到托洛茨基提出任用旧军官政策后,他又被任命为红军选拔旧军官最高鉴定委员会主席、全俄总司令部政治委员。
可以说,此时的叶戈罗夫已经是一尊大神了,他肯屈尊前往边防警察部队这座小庙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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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想说动叶戈罗夫难度着实不小。人家在红军内部已经算是高层领导了,凭什么来边防警察部队这座小庙呢?人往高处走,水才往地处流不是!
不过李晓峰还是觉得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首先,前面说了,叶戈罗夫是老资格的左派社会革命党,随着布尔什维克跟左派社会革命党在布列斯特合约问题上彻底闹翻。像他这样的在红军中服役的社会革命党人身份是比较尴尬的。
不客气地说,红军就算要任用旧军官,就算他本人是那个审查委员会的成员,叶戈罗夫恐怕也要面临一定的非议的。而加入挂在内务部名下,接受契卡直接指挥的边防警察部队无疑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众所周知,内务部的老大捷尔任斯基是个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主儿,任何有问题的旧军官都过不了他那一关。而只要过了他那一关,那就基本可以肯定没有问题。而且上契卡是负责肃反的第一机构,能在契卡任职,本身就意味着可靠。双重保险之下,谁还敢质疑叶戈罗夫?
这还是其一,其二,叶戈罗夫现在所做的工作,真不一定是他喜欢干的,大部分都是政策性的工作,都是文书和扯皮工作。而他更向往的是带兵打仗。天复一天的窝在案牍之中,说实话,他真心有一点儿觉得要发霉了。
当然这两个因素只能说李晓峰有可能说服叶戈罗夫,但实际上能不能成功还非常难说。为了万无一失,也为了表明诚意,李晓峰决定亲自登门去做叶戈罗夫的工作。
“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搅您!”
李晓峰本来是不准备这么晚才来会见叶戈罗夫的,但是此人是个工作狂,而且为人十分正直,上班时间是一心一意的处理工作。而且旧军官的审查和任命工作千头万绪,又干系重大,叶戈罗夫只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进去,白天根本没有时间搭理李晓峰这个闲人。
也只有他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回到家里,才有时间接待外客。不过这并不代表叶戈罗夫喜欢在这个时间会见外客,实际上,自从他接受旧军官鉴定委员会主席以及全俄总司令部政治委员一职之后,无数的人想要走后门,让他烦不胜烦。
前面说过了,叶戈罗夫是很正直的,最讨厌的就是溜须拍马和走后门的小人,这也使得他虽然跟斯大林的关系比较密切,但是跟伏罗希洛夫和贝利亚之流却不是一路人。
所以当他见到来人是某仙人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是您?”
在此之前,他跟李晓峰打过两次交道,都是因为鉴别旧军官的事,实话实说,他不是特别喜欢契卡,对这个阴森得让人毛骨悚然的机构完全没有好感。
而现在,这个机构党委的成员,也是彼得格勒州契卡的老大,深夜到访他的寓所,叶戈罗夫觉得有点夜猫子上门的意思。如果不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他根本就不想让某仙人进来。
主宾双方坐定之后,叶戈罗夫迫不及待的问道:“安德烈同志,有什么事吗?”
李晓峰能看出叶戈罗夫的警惕,他笑笑道:“是这样的,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内务部和契卡将要成立一支边防警察部队……”
这个消息叶戈罗夫有所耳闻,托洛茨基对这个独立于红军之外的部队是充满了警惕的,甚至一度向军事委员会建议,应该收回对这支部队的管辖权。不过后来政治局似乎专门为这个问题开了一次会议,接下来托洛茨基也就没再提过这个问题。
叶戈罗夫觉得,既然布尔什维克政治局对这个问题已经达成了一致,那当然不需要他操那份闲心。自然而然的,他就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而现在,李晓峰深夜登门,专门跟他谈这个问题,似乎这里面有什么说道?
是的,叶戈罗夫充满了疑惑,他觉得边防警察部队跟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内务部和契卡要成立这支部队,中央和苏维埃都没有意见,那就成立好了,反正俄国从来就不缺少秘密警察。不过某人既然提到了这一点,那肯定是有说法的,那不如先洗耳恭听。
李晓峰一直在观察叶戈罗夫的表情,这位未来的苏联元帅实在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哪怕他尽可能的装出了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但他的疑惑可以说完全都挂在脸上。
李晓峰缓缓地问道:“您对成立边防警察部队有什么看法吗?”
叶戈罗夫心里头想骂娘,“这是什么狗屁的问题。我有什么看法?我能对秘密警察有什么看法?老子可不想去彼得保罗监狱蹲黑窑!”
叶戈罗夫刚想脱口而出说我没啥看法。不过话到嘴边的时候,他咽了回去。原因是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对方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来的。明着是问我对边防警察部队有没有看法,实际上却是在探我的底,吓唬吓唬我,一旦我流露出担忧或者害怕的情绪,就直接将我当做反革命份子逮捕?
这种可能在叶戈罗夫看来是完全存在的,自从成立契卡之后,逮捕了一大群所谓的反革命份子,不敢说这群人里完全没有反革命份子,但是很肯定这其中绝对是有冤枉的。
至少叶戈罗夫就知道,在左派社会革命党一部分保守派跟布尔什维克闹翻之后,这其中的不少人都被契卡请到彼得保罗监狱喝咖啡去了。甚至这其中就有不少叶戈罗夫的好朋友,以叶戈罗夫对他们的了解,这些老朋友最多只能算跟布尔什维克在政治上有分歧,并不是什么反革命份子。
而作为左派社会革命党在全俄苏维埃军事委员会中的重要成员,叶戈罗夫完全有理由怀疑布尔什维克看他不顺眼,甚至有可能他早就上了契卡和内务部的黑名单。在这种情况下,李晓峰突然拜访,能有好事?
叶戈罗夫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可能对他非常重要了,一个应对不当,就有可能万劫不复。所以他尽可能的沉住气,问道:“我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我是在军事委员会和全俄总司令部工作,对内务部的工作并不了解。”
李晓峰觉察到叶戈罗夫似乎对他的来意产生了误会,不过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有时候误会也是好事,能借助契卡给叶戈罗夫多一点压力,能帮助他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李晓峰继续不急不躁地说道:“边防警察部队是隶属于内务部,接受契卡直接指挥的军事部队。其存在的作用就是保卫对苏维埃政权意义重大的关键人物、物资以及其他资源。”
叶戈罗夫越来越糊涂了,李晓峰对边防警察部队的解释,字面上的意思他都懂,但是和在一起他就搞不明白了。不过叶戈罗夫还是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点——首先边防警察部队是军事单位,其次,这个单位的任务是保护性质的。
不过搞明白了这两点,还是无助于叶戈罗夫分析李晓峰的来意,天知道这个军事单位所谓的保护,是不是将可疑分子关进监狱。因为从字面上看,这么解释也完全行得通。
叶戈罗夫思考了片刻,他实在不想继续玩这种文字游戏了,他是一个军人,喜欢直来直去、喜欢来个痛快。所以,哪怕他十分担忧李晓峰的来意,还是很干脆的问道:“我不明白边防警察部队跟我有什么关系。安德烈同志,您能告诉我,您来的目的吗?您把我都搞糊涂了!”
李晓峰又笑了笑,和颜悦色地说道:“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你不用太紧张,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来请您帮一个忙而已!”
不过坐在他对面的叶戈罗夫却完全没有松口气的意思,对方刚才说得很明白,不用太紧张,根本的意思还是要让你紧张,只不过是个程度问题而已。至于什么没有恶意,骗鬼去吧,大灰狼对小红帽也是这么说的。
当然,叶戈罗夫也搞清楚了一点,那就是李晓峰似乎是找他帮忙的。不过帮什么忙?怎么帮忙就很难说了。万一这家伙要做的事情很棘手,弄不好就掉脑袋,这个忙能帮吗?
于是,叶戈罗夫赶紧回答道:“安德烈同志,恐怕我的能力非常有限,帮不到您的忙……”
李晓峰微笑着说道:“您先不要急着拒绝,因为这个忙您完全有能力帮。而且在现阶段我认为也只有您可以帮我这个忙!”
叶戈罗夫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了,他知道一旦对方说出这样的话,那么意味着他算是被盯上了,根本没法跑。
叶戈罗夫在心头哀叹了一声,心道:“看来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道。男子汉大丈夫,老子豁出去了……哼,我就听听你到底要我帮什么忙!还能吓死我不成!”
叶戈罗夫正了正颜色,用一种慷慨就义的姿态问道:“您直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李晓峰心里憋得好笑,但是却没有直接说出目的,而是反问道:“这么说您答应帮忙了?”
叶戈罗夫又是一阵无语,他就是想探探底,谁想到对方滴水不漏,愣是不说出目的,这让他愈发的觉得危险。想了半天,他才咬牙回答道:“只要是对苏维埃有利,只要是不背叛革命,只要是能被布尔什维克中央所接受,这样的忙我才能帮!”
李晓峰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了这句话,就等于把叶戈罗夫套住了一半,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了不少。
“这是当然的!”他点点头说道,一边说,他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文件,“我之前说了,内务部和契卡将要成立边防警察部队。这支部队所肩负的使命非常的重要……而在当前,我们极度的缺乏军事方面的专业人才……”
叶戈罗夫觉得自己有些猜到了某人的来意,他插嘴问道:“您是想让我介绍一批政治合格的军官去边防警察部队工作是吗?”
也不怪叶戈罗夫会这么想,因为现在他就是在主持这方面的工作,确实有不少红军将领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介绍一批政治可靠、军事过关的军官去充实他们的部队。而某人捣鼓出来的边防警察部队肯定也面临这方面的问题,来找他帮忙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时候叶戈罗夫才稍微松了口气,如果某人仅仅是来要人的,那他就不需要过于的担心,至少他是没有生命危险不用蹲大狱。不过这份轻松也只是暂时的,因为叶戈罗夫很快就想到了另一点:
如今缺军官的可不止边防警察部队这一家,几乎所有的红军部队都缺少指挥员。今天如果给边防警察部队开了一次后门,紧接着那些红军指挥官一拥而上,他怎么应付?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边防警察部队还不属于红军序列,指挥权都不在军事委员会,而是归内务部指挥。说不客气点,大家根本就是两路人。之前军委主席托洛茨基都对此有意见,他叶戈罗夫再开后门,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想着想着,叶戈罗夫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知道这个后门不好开,也不能开。但是偏偏来的又是契卡的大佬,如果一点面子都不卖,似乎也不成啊!
说心里话,此时的叶戈罗夫是万分纠结的,作为一个正派、正直的人,他反感走后门。但是这一次情况又是如此的特殊,先不说人家走后门也是为了工作,而不是为了私人,就说人家代表的势力,他叶戈罗夫也惹不起啊!更何况,人家部门领导深夜亲自到访,已经给足了面子,直接拒绝似乎不太合适?
没错,叶戈罗夫确实是正直,但这不代表他迂腐,鸡蛋碰石头,明知是不可为还要螳臂拦车,这种蠢事他不会做。从后来大清洗时发生的一切,也可以看出这一点,清洗图哈切夫斯基的时候,虽然叶戈罗夫很不高兴很不爽,但是他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作为主审的法官之一,他只能漠视图哈切夫斯基被定罪,被处决。
所以,在此时,他想的是,怎么委婉的拒绝某仙人。当然,他绝对想不到,某仙人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边防警察部队确实缺少军官,如果您能推荐一些个政治合格、军事过硬的军官,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李晓峰笑眯眯的说道,不过马上他话锋一转,就把狐狸尾巴完全露出来了,“当然,除此之外,我更希望的是,您能接受我的邀请,来亲自指挥边防警察部队……”
叶戈罗夫直接就惊呆了,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可思议地问道:“您说什么?”
李晓峰笑笑后说道:“我是来邀请您担任边防警察部队的总指挥的,我希望由您来指挥、训练这支部队……这支部队对苏维埃非常的重要,您如果肯屈尊前来任职,那么绝对是有利于苏维埃的,而且就相关问题我也已经给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打了报告……”
叶戈罗夫脑袋晕晕乎乎的,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他之前提出来的那些条件,根本就不能给对方造成任何困扰。甚至人家的工作已经做到了前面,让他几乎无法拒绝了。
那么答应下来?叶戈罗夫又有些不甘心,因为他完全不了解边防警察部队是个什么玩意儿。因为不了解,自然他也不看好这支部队的前途。
要不拒绝算了?可偏偏叶戈罗夫之前已经把话说死了,而且对方还很有诚意的看着他,直接拒绝似乎不太妥当啊!
李晓峰完全看透了叶戈罗夫的内心活动,笑眯眯地递过去一叠文件:“您先不要忙着拒绝,先看看这些关于边防警察部队的规划……我必须要提醒您,您对边防警察部队完全不了解,它并不具有您想象中的那种职能……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只真正的军队,而不是什么警察……”
叶戈罗夫半信半疑的接过了文件,一页页、一行行、逐字逐句的仔细阅读,不得不说,看了这些文件,他才对边防警察部队有了一定的认知,至少知道这支部队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了。
当然,有认知,不代表叶戈罗夫就会接受李晓峰的邀请,相反,他觉得这份建军方案似乎很不符合实际,按照当前俄国的现实情况,根本就不可能组建这么一只人数不少,而且装备异常精良的军队。
实话实说,叶戈罗夫觉得这份计划几乎就是一个年轻人异想天开的儿戏之作,不具备任何操作的可能性。让他这么一个尊重事实的人,围绕一份过家家一样的方案打造一支部队,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李晓峰完全洞悉了叶戈罗夫的心理,在叶戈罗夫刚要拒绝的时候,他忽然说道:“我知道您对这份方案的感觉,我知道您觉得这份方案过于的异想天开了……但是,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我必须要说,眼见为实,有没有兴趣明天陪我去一趟芬兰,我将用事实说话,告诉您这份计划是完全有可能实现的!”(未完待续。)
232新工作(下)
叶戈罗夫不知道李晓峰为什么会邀请他去芬兰走一趟,芬兰可是已经独立了,作为俄国军人往人家国家乱跑,似乎容易引起国际纠纷。
不过邀请人既然是李晓峰,叶戈罗夫也只能赴约,反正他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就陪着某人走这一趟,就当是走过场了。回来了,直接就拒绝邀请。
不过等真正穿越了国境线,叶戈罗夫才发现,情况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样。原本他以为应该直接乘坐火车前往维堡市,因为据他所知,红鹰团正驻扎在那里。而某人唯一能打动他的,恐怕也就是红鹰团了。
当然,红鹰团确实很动人,作为俄国布尔什维克所掌握的第一支武装力量,这支部队从建立到人员到装备都跟原本沙俄军队大相径庭。作为少数有资格了解这支部队的高层,叶戈罗夫对红鹰团的装备是相当的眼馋。
他不止一次的想象,如果能按照红鹰团的标准来武装红军,那战斗力将是多么的强大。当然,叶戈罗夫也就是想想而已,红鹰团的装备真是不是普通红军能承担得了的,自动武器在极大的增强了火力的同时,也对后勤提出了艰巨的考验,反正光是子弹的补充就是一个大问题。
叶戈罗夫只要一想到红鹰团所装备的机枪数量,不由得就头疼,不客气的说,这一个团比一个标准的俄军步兵师所拥有的机枪都要多。如果每个红军步兵师都按照这个标准来,那么苏维埃政府非得当掉裤衩不可。
而且子弹还只是一个小问题,更大的问题是,红鹰团所装备的新式PK机枪,虽然性能先进,远远的超出了这个时代。可是超出时代也必然要付出代价,那就是,连俄国最好的图拉兵工厂都不具备生产这种机枪的能力。而唯一能供应这种机枪的北方工业公司不光是一家外国企业,而且生产能力相当的那啥,指望他们能生产出足够的PK机枪装备俄军,那简直就是做梦。
叶戈罗夫觉得,红鹰团也就是一个美好的梦想,短时间内,嗯,应该说近十年之内,红军都无法复制出足够多的红鹰团。所以,叶戈罗夫觉得,红鹰团很好很强大,但是不具备推广的意义,对于如今的红军来说,也只有纸面上的意义。
反正他认为,就算红鹰团再好,这也不足以成为打动他为边防警察部队工作的理由。他也就只当这次芬兰之行是场旅游,正好这些天高强度的工作,他也累坏了,休息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叶戈罗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晓峰并没有带他登上前往维堡市的火车,而是乘坐一辆汽车晃晃悠悠向拉多加湖方向驶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沛流离”,抵达了一个湖边小镇。
没错,曾经由伐木场改造的芬兰基地,经过一年多的建设,如今也鸟枪换炮了。一间间纯木制的房屋取代了原本帐篷,整个基地已经完全足以容纳数千人训练和生活,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座湖边小镇呢!
“这里是?”叶戈罗夫被所见到的场景惊呆了,他从来都没想到芬兰的森林中竟然隐藏了一座兵营,概略的算一算,这座兵营里就有近三千名士兵在活动。
“拉加多湖军事训练基地,属于北方工业公司!”李晓峰笑着介绍道。
叶戈罗夫想了想问道:“这里是红鹰团的驻地?”
不怪叶戈罗夫会这么想,因为在苏维埃军委的相关文件上,并没有这个基地的存在,只是概略的称之为红鹰团驻地。
“不,这里是北方工业公司下属的EO公司佣兵训练基地,其主要用途就是训练合格的新兵……”李晓峰说到这儿,忽然一笑:“当然,这只是纸面上的称呼。实际上这座基地,将承担今后边防警察部队的训练工作!挂在北方工业公司名下,不过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叶戈罗夫点点头,这么说他就完全理解了,但是他还是有疑问:“为什么不直接将基地建在我国境内呢?毕竟芬兰独立了,就算有北方工业公司这块牌子,恐怕还是有麻烦吧?”
李晓峰点点头,解释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儿,建设这个基地的时候,正是我国反革命势力最猖獗的时候。那时候想要建立一支真正的革命军队,阻力太大。只能讲基地建设在情况稍好的芬兰……”
这种解释是李晓峰早就想好的,实际上当时基地建在俄国也不是不可以,但那么做今后的问题更多。比如托洛茨基或者其他什么眼馋拉加多湖基地的党内大佬,肯定是一毛不拔就要夺走这个基地的。李晓峰可不喜欢干为人作嫁的蠢事,将基地建在芬兰,防的就是被人摘桃子。
一边走,李晓峰一边向叶戈罗夫介绍基地的情况,他能看出叶戈罗夫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停下来就一些问题发表提问。
“据我所知,红鹰团的同志,大部分都是从中国来的华工吧?”叶戈罗夫忽然问道。
李晓峰点点头,表示肯定。马上叶戈罗夫就很疑惑地问道:“可是,现在这座基地里,怎么大部分都是白人呢?”
这个问题很好解释,李晓峰笑眯眯地说道:“您误会了,红鹰团是由华工阶级兄弟组成的不假,但是今后的边防警察部队不会吸收华工阶级兄弟,这支部队将由我国的青年同志组成!”
叶戈罗夫缓缓地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的态度李晓峰一点儿都不吃惊。阶级是没有国界的,但是不同国家的相同阶级还是有属于自己的民族自豪感的。
这一点从十月革命就能看出来,当时战斗力最强、装备最好的红鹰团一直被当做总预备队,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苏维埃军委根本就不会让红鹰团上前线。
尤其是对叶戈罗夫这种注重荣誉感的军人而言,红鹰团的存在确实让他觉得难受,恐怕他更希望看到一只全部由俄国人组成的部队。虽然对此李晓峰很有些不爽,但是这种情感又是客观存在的,他如果一意孤行,恐怕只会让红军的将领们跟他划清界限。
“这座基地非常好!”对于基地的硬件设施叶戈罗夫非常满意,“红军确实有必要按照这样的标准建立几座新兵训练基地,之前军事委员会所制定的训练计划实在是太简单了,如果能让彼得格勒的新兵来此接受训练……”
李晓峰有些哭笑不得,他带叶戈罗夫来参观,可不是让他来学习先进经验的,而是展现边防警察部队良好的硬件设施,借此来打动这家伙的。现在看叶戈罗夫的意思,大有将彼得格勒招募的红军丢过来训练的意思,这可不行!
“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恐怕让彼得格勒的新兵来此接受训练是不现实的。”
“为什么?”
李晓峰苦笑道:“这座基地能容纳的新兵数量是有限的,当前只够勉强满足红鹰团和边防警察部队的需要!”
“为什么?”叶戈罗夫又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我觉得完全可以优先训练红军战士,毕竟红军面临着作战任务,红鹰团和边防警察部队完全可以等一等……”
李晓峰立刻纠正了叶戈罗夫的说法,“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我必须再纠正你一点,在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的规划中,边防警察部队和红鹰团的优先级是高于普通红军的,这两只部队所肩负的使命特别的重要!”
叶戈罗夫有些搞不明白,虽说昨天他看过了某人送来的关于边防警察部队的相关文件,对于这支部队的使命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真正关键的细节,在那份文件中并没有体现出来。所以,对于李晓峰的说法,他很是不解。
李晓峰苦笑道:“具体的细节我暂时不能告诉您,因为这属于苏维埃和人民委员会的最高机密。除非您答应前往边防警察部队工作,否则,我只能恨遗憾的告诉你,我无权透露更多的细节!”
叶戈罗夫真的吃惊了,按说他也是红军里的高层,又是全俄总司令部政治委员,还肩负着鉴别旧军官的工作。以他的地位,红军里或者说在军事委员会中不应该存在他所不知道的秘密。而现在,某人竟然告诉他,他的权限不够高,这让他怎么不惊讶!
“您没有开玩笑?”叶戈罗夫很震惊的问道。
李晓峰干脆不说话,直接从公文包又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叶戈罗夫不知道某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将信将疑的接过档案袋,只看了一眼,他就脸色大变。
档案袋是火漆密封的,上面盖有人民委员、内务部和契卡的钢印。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档案袋上没有标示什么保密等级。取而代之的是罗列了一串机构和大佬的名字,很显然只有这些最高层的大佬和相关机构的负责人才有权利打开这个信封。
李晓峰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份档案是为您准备的,只要您在这份委任状和保密协议上签字,就可以拆开这个信封!”
叶戈罗夫明显的犹豫了,他很清楚自己恐怕是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密中了,否则根本就不需要这么煞有介事的签保密协定。说实话,对于这种烫手的山芋,他根本就不想接。不过同时,他又真的好奇,到底这支边防警察部队是做什么用途的?竟然有如此高的保密等级?
李晓峰也不催促他,慢条斯理的看着叶戈罗夫,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良久,叶戈罗夫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理智,他刷刷的在委任状和保密协定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紧接着他三下五除二就拆开了火漆信封,迫不及待的翻阅里面的文件。
文件的数量并不多,但是意义非同小可,如果说昨天晚上他看的那份文件只是蓝图,而火漆信封里的文件却是实打实的已经开始实施的计划了。
当然,仅仅是这些,还不会让叶戈罗夫脸色大变。让他震惊的是,他终于知道了这支部队的使命,以及为什么保密等级会如此的高。
“中央在经第三国秘密进口粮食?”叶戈罗夫的声音都有些打颤了,作为一个军人他非常清楚所谓的秘密进口粮食是什么业务,也知道如今粮食对于俄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李晓峰点点头,道:“是的,边防警察部队的职责就是尽一切可能保护秘密进口的粮食安全的运抵国内……你应该知道,芬兰国内的情况不是很妙,中央有证据表明,已经有外国势力插手芬兰内政,准备借芬兰人的手消灭苏维埃!”
叶戈罗夫又吸了一口凉气,问道:“也就是说,在芬兰可能爆发战争?”
李晓峰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可能,芬兰内战的爆发已经是迫在眉睫了。而芬兰布尔什维克的力量很弱小,不足以保护我们进口粮食的窗口。”
叶戈罗夫插嘴道:“红鹰团不是在维堡市吗?”
李晓峰苦笑了一声:“红鹰团的战斗力虽然很强,但是它毕竟只是一个团。这点力量在全面战争中是完全不够看的,所以我们必须成立边防警察部队!”
叶戈罗夫缓缓地点点头,他已经完全了解情况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肩上的胆子沉甸甸的,不过既然已经接下了,他就不会退缩。
“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李晓峰满意地笑了,“先不要太着急。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我们还有一定的时间。首先,您必须妥善的处理好手头的那些工作。我给您一个月的时间,请您在此期间内做好交接工作!”
叶戈罗夫有些不解,“我们不是时间紧迫吗?芬兰内战不是很快就会爆发吗?”
“我知道!”李晓峰叹了口气,解释道:“不过芬兰内战还没有爆发,我正在做最后的努力,尽量的拖延芬兰内战全面爆发的时间,尽可能的为我们多争取时间。此外,新兵的招募和训练工作也需要时间,这方面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完成新兵的基础训练不成问题,所以暂时还不需要您。”
李晓峰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按照我的估计,大约一个月之后,边防警察部队的第一批新兵将完成基础训练,那时候,您正好可以接手。”
叶戈罗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新兵基础训练确实不需要他插手,等新兵完成了基础训练,再由他接手开展战术训练,更顺理成章。而在此期间内,他也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完成工作交接,应该说对方考虑得确实很周全。
作为一个职业的军人,专业的战士,叶戈罗夫更喜欢跟专业人士打交道。而李晓峰现在表现得非常专业,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极大的扭转了他对某人的看法。
叶戈罗夫立刻表示道:“这样的安排我非常满意,我会尽快的投入到工作中去的!”
“慢!”李晓峰却叫住了他,“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恐怕您的任务不仅限于此!”
“什么?”叶戈罗夫又吃了一惊,问道:“难道还有其他的任务?”
“是的!”李晓峰点点头,很诚恳地说道:“您应该很清楚,我并不是职业军人,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所以对于军事方面的工作,我并不是特别的在行。而边防警察部队的使命是异常艰巨的,所以这支部队的具体编制、作战方式等等相关的问题,都需要您来做具体的规划。所以我请求您,在这个月中能不能抽出时间做一份详尽的部队编制和作训计划……”
叶戈罗夫有些吃惊了,倒不是对额外的工作量不满,而是他觉得李晓峰太谦虚了,以他对红鹰团的了解,作为一手打造出红鹰团的某人,不应该是个外行。
没错,红鹰团的编制确实不尽合理,但是大方向没有问题,欠缺的只是细节。而且随着这一年多的作战和训练,红鹰团已经基本上将这些细节方面的问题补充好了。
按照叶戈罗夫原本的想法,边防警察部队完全可以参考红鹰团的模式,反正这两支部队今后的编制都不会太大,作为精锐部队存在,是完全可以接受。
“红鹰团的模式并不可取!”李晓峰直接就摇了摇头,“红鹰团的火力配置已经超出我们的后勤负担。在全面战争条件下,一只后勤有问题的部队,作战能力是要大打折扣的。我认为边防警察部队必须在保证战斗力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减少对后勤的压力,我们必须量力而为!”
叶戈罗夫又一次惊讶了,他对某仙人的感观越来越好了,能够发现并主动说出来的人,无疑是值得敬佩的。这种实事求是的风格太对叶戈罗夫的脾胃了,当即他笑呵呵地伸出右手说道:“安德烈同志,我开始觉得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李晓峰一把握住了叶戈罗夫的手掌,同样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未完待续。)
233编制问题
李晓峰将边防警察部队的编制问题甩了叶戈罗夫,原因是他已经发现了红鹰团的编制方式过于的超前了,不可否认火力很好很强大,但是对后勤的负担也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仅仅只是打造这么一只精英团近卫军,问题不是很大,但是想要将这个编制推广开来,那恐怕是不合时宜的。
李晓峰并没有想把边防警察部队打造成特种部队或者近卫军,芬兰内战的规模虽然不及俄国,但怎么也是大集团交战。仅仅一个、两个精锐团丢进去意义不大。在李晓峰的计划中,边防警察部队是向着军一级的单位发展的,很有可能最后的编制会超过十万人以上。
以布尔什维克和他当前的实力,完全无力将红鹰团的编制推广到十万人这个级别上去。必然的,边防警察部队肯定要调整,但是怎么调整那就是大问题了。
回彼得格勒的路上,关于这个问题,叶戈罗夫跟李晓峰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当然,争论并不是争吵,只是两个男人之间就事论事的交流。
“我十分欣赏红鹰团的编制方式,”叶戈罗夫在汽车上开门见山的阐明了自己的意见,“现代步兵班必然是围绕发扬火力优势展开的。跟当今我国以及德国的步兵班比起来,红鹰团在火力上的优势太明显了,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极大的优点,很有必要发扬!”
李晓峰在心中苦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红鹰团火力强,基本上整个步兵班都装备有自动武器,火力能不强吗?问题是,这种空前强大的火力对后勤是极大的负担啊!我的叶戈罗夫同志,哥么找你来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您二话不说就想推广,这也太看得起哥的财力了吧?
所以李晓峰很委婉的回答道:“问题是这种火力已经对后勤构成了极大的负担,我们无力推广……”
“我知道!”叶戈罗夫也不客气,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意思,这厮呈挥斥方遒状说道:“我已经研究过红鹰团的编制了,每个步兵班装备有两挺PK机枪,然后其他班组成员也是一水化的自动武器,实话实说,这确实过分了!”
怎么会不过分呢?因为李晓峰打造红鹰团的时候,参考的目标并不是这个年月列强的步兵班配置,这厮参考的目标是二战中美国陆战队的E1编制规范。
这份诞生于1943年的E1编制规范中,每个步兵班有十二名战士,一共装备两挺BAR自动步枪(其实就是轻机枪)。实际上,整个步兵班是分成了两个战斗小组,两个战斗小组的核心就是BAR自动步枪。这样两个步兵小组可以互相掩护,不光是进攻还是撤退都能做到井井有条。
李晓峰很欣赏这样的编组作战方式,所以就给红鹰团来了个依葫芦画瓢,红鹰团的步兵班一样拥有十二名战士,也照样分成两个战斗小组,不过每个战斗小组的核心是更新式更强大的PK机枪(使用两脚架的轻机枪状态)。
不光是如此,整个步兵班的正副班长装备了乌兹冲锋枪,每人带领一个装备PK机枪的战斗小组,其他的小组成员,除了一名使用莫辛纳干狙击型的精确步枪射手之外,其余的一律使用SKS45半自动步枪。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红鹰团的步兵班是空前强大的。但是,问题前面也一而再的说过了,后勤受不了。所以,按照李晓峰的意思,必须有所裁剪,而他最想裁剪的目标就是PK机枪。
没办法,PK机枪的生产加工对于这个时代的俄国来说,实在是太超前了,北方工业从瑞典引进了大量先进的机床和设备,可是生产PK机枪还是有力不逮,不计较废品率的情况下,一个月都提供不了几十挺。
这种生产成本和生产效率自然是不可接受的,所以,李晓峰决心从每个步兵班里消减一只PK机枪,以减少压力。他觉得,对这个时代而言,PK机枪已经空前强大了,君不见二战中的德军,每个步兵班也只装备一挺MG34,大家都是通用机枪,德国鬼子都觉得够用,没道理俄国毛毛熊还不满足啊。
是的,李晓峰的意思是,削减掉一只PK机枪,可以大大的减少后勤和生产方面的压力,而且以步兵班中原有的自动武器配置,完全不需要两挺PK机枪。
不过作为专业的军人,叶戈罗夫却不能同意这种意见,他认为每个步兵班分成两个战斗小组,拥有两挺机枪进行战斗,互相支援配合作战是趋势,围绕两挺PK机枪打造的步兵班才算完美。
“步兵班的作战核心是机枪!”叶戈罗夫斩钉截铁的说道,“多一挺机枪就等于增强了一倍的战斗力。我们的编制应该保证部队的核心战斗力不受损失,而您的做法,却恰恰是舍本逐末……在我看来,步兵班装备两挺机枪是核心的、关键性的,也是不容动摇的。如果您觉得后勤和生产压力过大,完全可以削减其他的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那些完全不必要!我们完全可以装备现有的莫辛纳干步枪,但是必须确保两挺PK机枪的存在!”
叶戈罗夫的意见让李晓峰大吃一惊,在这货的想象中,每个士兵都有自动武器,远远比只有两挺机枪要来的强,而现在专业人士给出的专业意见竟然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是闹哪样?
伪军迷李晓峰很是想不通,在他的记忆中,二战中的苏联红军,可是很欣赏冲锋枪的,其冲锋枪的装备数量简直就是惊人的,为啥到了叶戈罗夫这里,对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如此的不待见呢?
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苏联红军当年重视冲锋枪,大量装备PPSH和PPD都是有现实原因的。当时,苏联红军在德国的闪电战下,一溃千里,装备的损失是异常惊人的,实际上当时最缺的不是冲锋枪,而是机枪。
问题是,当时苏联的轻武器生产又存在极大的问题,此前的AVS和SVT半自动步枪惨遭“退货”,而普遍装备的DP和马克沁10/30型又已经于1940年停产。苏联红军原本是打算用DS重机枪一统江湖的,可是DS本身设计有缺陷,导致战争开始时没生产出多少,而且DS机枪的维护又很麻烦,导致刚刚经过大清洗素质低下的苏联红军很难使用好这种武器。
所以红军当时也只能矮子里拔将军,冲锋枪生产简单,而且也是自动武器,只能大量的生产和装备冲锋枪应急。这才是某仙人看到的苏联红军大量装备冲锋枪的根本原因。
而一旦苏联红军从最艰难的岁月里挺过来了,冲锋枪的装备数量立刻就跌下来了。实际上在二战爆发之前,苏联红军的高层是不喜欢冲锋枪的,在1938年3月13日的中央军事会议上,一致通过决议:“冲锋枪在超过300米的距离上并不能发挥实效,因此不适合现代战争的需要!”并且认为其只适合配发给红军干部以及内务人民委员会部队(NKVD)使用。
不过,此时的叶戈罗夫反对大量装备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却不是因为这种偏见。而是他认为,步兵班的核心装备是机枪,其他武器都是配合机枪使用的,没听说过裁剪红花推广绿叶的。而且在他看来只要有两挺PK机枪,步兵班的火力就已经空前强大了,要不要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都无所谓。
叶戈罗夫的意见有道理吗?确实有,在这个时代,跟能发挥持续火力的机枪相比,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意思并不大,任何一个指挥员恐怕都希望多一挺机枪。可惜,有时候现实比人强,如果有得选择,李晓峰自然愿意保留两挺PK机枪的编制,但是,他实在是供应不上。
“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我懂得您的考虑,每个步兵班装备两挺机枪确实更合理。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能力给每个步兵班都装备两挺机枪。PK机枪的生产实在是太复杂了,远远超出了我国的工业能力,如果不是性能实在先进,我恐怕一挺都不会装备……”
说到这,李晓峰深深地吸了口气,很诚挚地说道:“请您暂时围绕一挺PK机枪开展班组编制,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等今后情况允许了,我们再做出调整,可以吗?”
叶戈罗夫叹了口气,说不失望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他也能理解李晓峰的苦衷,跟之前他所指挥过的那些俄军部队比起来,每个步兵班能拥有一挺PK机枪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大部分沙俄步兵,连莫辛纳干步枪都得两三个共用一只,一个标准步兵师都装备不了多少马克沁。
而且PK机枪在性能上来说远远的超出了马克沁,马克沁因为重量的关系,只能在固定阵地上当重机枪使用,转移和携行相当的蛋疼。而PK机枪完全不存在这种问题,使用两脚架是轻机枪,装上三脚架就是重机枪,实在是方便。
想了想,叶戈罗夫认为可以接受,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PK机枪也只有某人才能搞得到,前一阵托洛茨基朝某人伸手准备弄一批,都被断然拒绝了,当时给老托气得够呛。
不过答应归答应,叶戈罗夫也没忘记讨价还价:“既然已经减少了一挺PK机枪,那么步兵班内的其他自动武器不能再削减了!”
是的,虽然叶戈罗夫更重视机枪,但这不代表他就不重视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没了机枪,他怎么也要确保其他的武器不受损失。好在,李晓峰也没兴趣再做削减,莫辛纳干步枪,尤其是如今俄国生产的莫辛纳干,他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让他的部队使用俄国脚蹬枪,他丢不起这个人啦!
“除了精确射手将使用一只狙击型的莫辛纳干步枪,步兵班内的其他战士将继续装备自动武器!”李晓峰立刻就给叶戈罗夫吃了一粒定心丸。
“狙击型的莫辛纳干?我怎么没听说过?”叶戈罗夫很好奇的问道。
其实所谓的狙击型的莫辛纳干跟普通的莫辛纳干步枪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在批量生产出的莫辛纳干步枪中选取精度好的,装上瞄准镜,然后将直拉机柄改成下弯式(避免打开枪机时碰撞瞄准镜)就齐活了。
本质上说,这种很凑合的狙击步枪一点儿都不高科技,但是在那个时代,各大流氓国家都是这么干的。而且不得不说,莫辛纳干虽然结构简单、工艺简陋,但是精度确实不错,在同时代的步枪里算得上精度高的(比毛瑟98和恩菲尔德都要好)。改装成狙击步枪确实性价比高。
当然改装工作也是存在问题的,最关键的问题就是镜子,需要精度加工的活,毛子都干不好。而且当时俄国的光学工业也确实不发达,二战中,红军装备的瞄准镜,比如装备莫辛纳干的PE型瞄准镜就是山寨卡尔蔡司的Dialythan。
二战中的毛子都是这个德行,更别提这个时代还没有工业化的毛子了,反正李晓峰暂时是没找到有合适的生产厂家,更没有看到相关的产品,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外购。
不过外购的选择余地也不大,有这个能力的、暂时能买得到的恐怕也只有德国的卡尔蔡司一家。可是德国人自己都紧缺,某仙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无奈之下还是只能用聚宝盆解决问题。
李晓峰选择的是二战中苏联红军后期广泛装备的PU型瞄准镜,跟山寨货PE/PEM相比,PU的放大倍率略小3.5倍(PE/PEM是4倍),该镜采用简单的欧洲式三柱分划。风偏调整螺在镜体左侧,刻度从+10到10;高低调整螺在镜体上方,刻度从100米到1,300米。瞄准镜架安装在机匣左侧。
同时PU瞄准镜也适用于多种重型武器,包括14.5高射机枪和12.7mm机枪,有些用于重机枪的瞄准镜的射程距离可调到2,200米。更重要的是PU生产和加工和使用都要简单(某仙人准备以后想办法生产PU瞄准镜)。
对于这个年头作战理念很粗矿的俄国陆军来说,精确射手和狙击手太高大上了,比较土鳖的他们玩不起,也没太想过要玩。对此,北极熊真心是不太重视,如果不是李晓峰强烈要求,而且装备这种武器也没有太大的难度,叶戈罗夫还真不会同意。
“如果只装备一挺PK机枪,那么每个步兵班十人已经足够了。”叶戈罗夫一面计算一面说道。
实际上叶戈罗夫觉得九人制步兵班就够用了,多出来的那个人完全是他觉得没什么用的精确射手,为了防止步兵班的火力在损失一挺PK机枪之后再损失一只半自动步枪或者冲锋枪,他只能“忍痛”增加了编制。
“班长和机枪副手使用冲锋枪,其余步兵使用SKS45,这种火力构成就基本合理了!”
李晓峰也算了算,基本上这配置在二战中都算高端了,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是绰绰有余,不过他还是觉得班组中缺少面杀伤武器,比如榴弹发射器什么的。
“有枪榴弹啊!”
叶戈罗夫却不太认同,他觉得某仙人简直就是在堆砌武器,对于普通的步兵班来说,需要什么面杀伤武器?干不过了完全可以向上级申请炮火支援,反正按照某人的编制,在连属武器排中就有轻型迫击炮的存在,何必加重班一级的负重压力呢?
不过伪军迷李晓峰却认为不够,装在枪口用空包弹发射的枪榴弹使用并不方便,得折腾半天。远没有后世的下挂式榴弹发射器方便,比如美帝的M203,毛子的GP25和GP30来得简洁,而且也不会增加步兵编制和过于加重单兵负重。
不过考虑到暂时突击步枪还不存在,在SKS45下面挂个榴弹发射器似乎有些丑陋,李晓峰只能另辟蹊径了。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的创意,说到底还是抄袭。
反正后世的美帝已经装备了既能下挂在枪管下方又能独立抵肩使用的M320GLM(德国装备G36步枪的是AG36)。暂时在费德洛夫没有搞出突击步枪的时候,就单独抵肩使用。反正这玩意也不重,扔给装备乌兹冲锋枪的步兵班长携带完全没有问题。
可能有同志觉得不需要这么高大上,完全可以屌丝一点儿,鬼子的掷弹筒完全够用,同样的不占编制、同样的负重轻,何必选复杂的呢?
不是李晓峰觉得掷弹筒太土鳖,而是这玩意说白了就是一门超轻型迫击炮,说到底还是曲射武器。而李晓峰觉得既然武器排装备了轻型迫击炮,没必要在班组再弄个差不多的玩意。对于步兵来说,榴弹发射器的灵活性比掷弹筒还是要强点,可以曲射,也可以直瞄射击。
尤其是,如果参照美帝的40×46SR低速榴弹做成一个系列,那将极大的丰富班组的攻击手段。毕竟掷弹筒是没办法发射破甲弹的,有了破甲弹,等于是增强了班组的反装甲能力(虽然很有限,但是对于那个时代的坦克和装甲车来说,完全够用了)。(未完待续。)
234搞钱(上)
有了叶戈罗夫加入,而且与他在编制问题上达成了共识,对于李晓峰来说,等于解决了一大问题。有了专业人士的协助,在军事训练、军事指挥等方面基本上不用他操心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李晓峰就可以翘起二郎腿做甩手掌柜,叶戈罗夫虽然很厉害,但是他并不是万能的。比如说资金的问题,那就不是叶戈罗夫能搞定的了。
应该说,在资金上的问题很大,虽然导师大人已经表态将从财政上拨款,三分之二的费用中央报销了。但是,必须看到,布尔什维克财政是非常困难的,要应对恶劣的金融环境、要收购粮食应对危机、还要大批量的武装红军,哪一项不要花钱?
反正最近一段时间,财政部的大门都要被挤破了。原因是资金有限,就算中央批示的款项也很难如期如数的下拨,各部门不得不直接派专员蹲守财政部催账。
跑部要钱的事儿,李晓峰真没兴趣干,而且他也知道要不出多少钱,要钱的人多了,财政部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要求,最多也就是给个三瓜两枣。而这三瓜两枣的资金对于建立边防警察部队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与其求人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做无用功,还不如自力更生。
实际上从一开始,李晓峰就做好了自力更生的准备,甚至导师大人也就是这个意思,他老人家之所以要让李晓峰自己去筹集三分之一的费用,意思就很明确——小子,不是我不帮你,也不是我不给钱。实在是就算我批了条子,财政部也没钱。所以,如果你真想搞这么一只部队,那就先自己掏腰包垫着,今后再想办法报销吧!
这样的结果李晓峰自然是不爽的,但是也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中央确实没钱。如果不自力更生,就办不成事儿。没有新的武装力量加入,就无法确保在芬兰的利益。而芬兰对某仙人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也只能咬牙认了。
那李晓峰有建立一支武装力量的钱吗?应该说,没有!因为他名头下面已经有一只红鹰团要养活了,这一年多,红鹰团就已经拖得他焦头烂额。而且这位兄台新建的那些企业,可是一家都没有盈利,都在建设期,还都等着新的投入呢!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偷战略储备仓库的粮食赚了不少钱,如果不是有诺贝尔家族和波波夫家族在,某仙人早就破产了。如今,除了红鹰团之外,又要新建一只边防警察部队,说实话,李晓峰都有抢银行的心了。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为了理想、为了今后的美好生活,李晓峰也只能豁出去了,如果能抢银行,他早就动手了。可惜,俄国的银行和金融业已经被布尔什维克抢了一回,再抢一回也榨不出多少钱。至于国外的银行,不客气的说,除了少数几家,比如美帝和鬼子家的银行赚得盆满钵满,其他的英国、法国、德国和奥匈都处于负债破产的边缘,实在没啥油水。
既然抢银行这条路走不通,某仙人又没有点石成金、撒豆成兵的本事,也只能在一条黑路上走到黑了。除此之外,这世界上怎么来钱快?走私军火、贩毒绝对能够得上前几名。
做军火商,李晓峰倒是比较有兴趣,也有这方面的长远规划,但是在当前,这个路子走不通。北方工业能生产出的那点军火,满足边防警察部队的需求都够呛,谈什么出口换汇?
而且就算能销得出去,卖给谁?不管是SKS45还是PK机枪,都是典型的俄式武器,英法美德奥购买了也用不了,出口生产专利,某人又舍不得。总不能把武器卖给国内的反革命和白军吧?那就算能赚到钱,估计导师大人也会拿着菜刀追杀某仙人几条街的。
所以卖武器这条路子是肯定没戏的,想来想去,李晓峰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做药品生意了。没错,同志们,你们没有看错,确实是做药品生意,而不是什么贩毒!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个年代相当多后世管制的成瘾性麻醉品都是可以合法销售的。比如说海洛因,德国拜耳集团发明这玩意的时候,打出的招牌就是不会上瘾的吗啡,认为这东西可以代替吗啡和治疗吗啡成瘾,还一度用于儿童止咳(坑爹啊!)。不过比较尴尬的是,海洛因经过肝脏转化,直接就变成了吗啡,当时让拜耳是非常尴尬的。
反正在这个年代贩毒,完全可以撑一把合法的保护伞。比如说甲基安非他命(冰毒),一度就被认为是一种能够提高工作能力和抗疲劳的好药。二战中,小胡子元首就用过这玩意当兴奋剂使,飞行员和卡车司机也用这东西提神。
这还是二十世纪40年代,在甲基安非他命刚刚被发明出的二十世纪初期,对于他的危害,恐怕根本是没有任何认知的。在此种情况下,一战的参战双方恐怕都乐于见到有一种能够让士兵们精神奋发、充满斗志的好药。
安布雷拉公司做的正是这方面的工作,虽然因为同亨利.欧根的种种不愉快和扯皮让这个厂子浪费了不少宝贵的时间。但是跟该厂的另外两样真正能够救人的药品(链霉素,卡介苗)相比,甲基安非他命的生产工艺和成本简直不值得一提。
生产甲基安非他命的技术要求几乎可以说没有,只要稍微有点化学知识,只要有块场地,只要有充足的原材料,谁都能制造(看过《致命毒师》的同志们一定有印象)。
对于后世的毒贩子们来说,真正困扰他们的问题是原料和隐蔽的场所,而对于这个年代的安布雷拉来说,这都不是问题。若不是要规范生产工艺,对生产技师必须要进行相关的培训以及申请相关专利需要时间。某仙人的贩毒大业早就开张了,实际上他连客户都找好了,德国人就是第一个用户。
“阿基莫维奇先生,甲基安非他命的效果怎么样?”李晓峰笑眯眯地问道。
一个月之前,某仙人为了表达对俄德两国签订布列斯特合约,对两国恢复正常关系的喜悦,很慷慨的赠送了一批甲基安非他命给德国人试用。而现在,一个月过去了,结果应该出来了,也是时候正式开展这项业务了。
阿基莫维奇匆匆地被某人叫来,原本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谁想到,某人竟然只是追问一种毫不起眼的小药丸的问题。这让他有些生气。
“还可以。”阿基莫维奇很冷淡地回答道。
李晓峰挑了挑眉头,故作惊讶的问道:“只是还可以吗?”
对于某人的夸张的表情,阿基莫维奇十分的不顺眼,可是他又不敢炸刺,只能闷声闷气地回答道:“对于英勇善战的我国士兵来说,不需要药物的辅助,也能打赢这场战争!”
李晓峰默默地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也就是说,贵国不需要甲基安非他命?”
阿基莫维奇很自豪地点点头,很自信地说道:“那是自然的!”
李晓峰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纠结,他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这下可糟糕了,已经生产出的甲基安非他命恐怕是……”
别看阿基莫维奇嘴上说得那么自信那么断然,实际上他心里却是很重视甲基安非他命的。没错,德国的士兵战斗素质确实不错,但是经过近四年的鏖战,要说他们斗志依然旺盛,那根本就是扯淡。实际上厌战情绪已经在交战各国军队中弥散了(不包括美国人和日本人)。
在德国军队中,尤其是在一线战壕中的德军当中,悲观情绪、厌战情绪不断的在削弱部队的士气和战斗力,虽说普鲁士的传统让德军的意志力稍微比同时期的英法联军高那么一点儿,不过也高得有限,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水平。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种办法能够显著的提高部队的士气和精神面貌,而且具有普遍推广的可能,德国政府会毫不犹豫地痛快买单。实际上阿基莫维奇知道,甲基安非他命在一线部队的试用是非常成功的,让部队的抗疲劳能力以及精神面貌显著提高。部队是强烈的要求赶紧多弄一点满足当前的迫切需求。
搞清楚了这些,大家伙就能明白,为什么阿基莫维奇适才会装作无动于衷了。原因自然是他也知道某仙人很不好打交道,那个家伙软硬不吃,而且实力强大,跟他做买卖得多留心眼,赞美甲基安非他命的效果,那不是等于把刀交给对方,让对方随便放血吗?
这样的蠢事阿基莫维奇肯定是不干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贬低甲基安非他命的药效,让对方以为它对德国军队是可有可无的,这才好砍价啊!
应该说李晓峰刚才的喃喃自语让阿基莫维奇有奸计得逞的快感,很显然对方说走嘴了,如果对方真的积压了大批的甲基安非他命,那么完全可以用一个极低的价格拿下来。
一想到这儿,阿基莫维奇都有些兴奋了,如果能做成这笔买卖,坑某人一次,那以前失败的耻辱完全被洗刷了,而且这也是大功一件啊!
当时阿基莫维奇就兴奋了,如果不是仅存的那点儿理智告诉他必须冷静,这货恐怕已经迫不及待了。
“怎么,安德烈先生,安布雷拉公司积压了很多甲基安非他命吗?”阿基莫维奇努力地装淡定,可他不断摇晃的小腿却暴露出这货十分紧张。
李晓峰很平静地回答道:“积压到不至于,不过安布雷拉正在全力生产甲基安非他命,我们正在全球招商,准备将这种划时代的药品推向全世界。”
“骗鬼去吧!”阿基莫维奇自以为已经看穿了某仙人的伪装,对某人的淡定嗤之以鼻,“是吗?不过我怎么听说,贵公司的销路似乎不太好?”
李晓峰依然不在意地打哈哈:“新药嘛!总需要一个推广的过程,但是我们对甲基安非他命充满了信心!”
阿基莫维奇愈发觉得某人虚伪了,不过老是这么绕拉绕去不进入正题,他也有些烦了,他决定给某仙人施加一点儿压力,迫使某仙人进入正题,“这样的话,那我就祝愿安布雷拉公司能尽快打开销路……您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请允许我先行告辞,大使馆还有很多工作在等着我呢!”
阿基莫维奇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更狐狸一样,他觉得,李晓峰肯定会让步,肯定会挽留他,肯定会进入正题,他终于可以打一个翻身仗了。
可惜,他太天真了,也太低估了某仙人的智商。李晓峰完全没有挽留他,也没有进入正题的意思,很热情地同他握手,并祝愿他一路走好。
阿基莫维奇完全就傻眼了,他那单线程的脑子完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李晓峰不挽留他呢?这没道理啊!
一时间,这货愣在了当场。
这时候主动权已经基本落在李晓峰手里了,他很意外的问道:“怎么了,您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阿基莫维奇有些尴尬,他怎么可能想走,但是让他立刻把刚才说过的话吞回去,又觉得丢人。纠结了片刻,他努力地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关于甲基安非他命,如果安布雷拉的压力过大,我国政府有兴趣施以援手!”
不过现在可轮到李晓峰装逼了,他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关系的,阿基莫维奇先生,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既然贵国政府对甲基安非他命没有兴趣,没有购买的意愿,我是不会强求的。做生意嘛,不能强买强卖不是吗?贵国政府有难处,我是非常清楚的,为了维护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我也愿意体谅贵国政府的难处。”
阿基莫维奇几次想要插嘴,但是都被某仙人抢先一步堵回去了,等某仙人吧啦吧啦把这一大段话说完,他是气得够呛。
不过生气归生气,工作还是要做的,阿基莫维奇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那生产出来的甲基安非他命怎么处理呢?要不……”
还没说完,李晓峰就打断了他:“哦,那些甲基安非他命完全不是问题,贵国政府不感兴趣,我们完全可以转销给第三国嘛!战争年代,能够提高士兵战斗力的药品还是很受欢迎的,昨天我听维多利亚小姐说,法国政府对此很有兴趣……”
阿基莫维奇脸都气白了,他现在才明白,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对方之所以提这茬儿,其实就是在威胁他——甲基安非他命你们德国人不要?那很简单嘛,我们卖给协约国集团,相信协约国集团是很乐意提高士兵战斗力的。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要挟,连阿基莫维奇这种老实人都觉得欺人太甚了,他愤怒得哼了一声:“安德烈先生,你这么做似乎有违反布列斯特合约的嫌疑吧?”
李晓峰很惊诧的看着他,“这是从何说起呢?药品属于人道主义物资,不属于战争违禁品。我们向任何国家出口药品都跟布列斯特合约没有关系吧?而且安布雷拉公司是一家瑞典和芬兰合资的企业,跟我国政府完全没有关系。该公司就算出售军火也碍不着布列斯特合约吧?您是不是搞错了!”
阿基莫维奇好悬没喷出一口血,按照某仙人的说法,德国拿安布雷拉公司没有任何办法,可是,傻瓜都能看出安布雷拉和俄国的关系,尼玛,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那我国政府将安布雷拉公司积压的药品全部收购,是不是贵公司就同意不向协约国集团出售甲基安非他命了?”阿基莫维奇瓮声瓮气地问道。
李晓峰微微一笑,反问道:“贵国政府不是对此不感兴趣吗?”
阿基莫维奇简直恨得牙痒痒,干脆不看某人那张可恶的脸,闷声道:“为了维护我国政府和贵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我国政府不介意为贵公司解决一点儿力所能及的麻烦!这个解释,安德烈先生,您该满意了吧!”
李晓峰又笑了:“那我就先谢谢贵国政府的美意了,不过我必须提醒贵国政府,甲基安非他命的生产专利完全属于安布雷拉公司。我们很不希望看到有其他企业侵犯我公司的专利……”
阿基莫维奇心头的怒火已经在翻腾了,在获得甲基安非他命之后,德国立刻将这种“良药”交给拜耳公司研究,其意图自然是明显的。按照德国政府的想法,破解甲基安非他命的配方之后,立刻在国内组织生产。而现在,某人似乎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您是在怀疑我国政府的诚意?”阿基莫维奇故作愤怒的问道。
李晓峰淡然一笑,缓缓地说道:“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安布雷拉公司将不遗余力地维护甲基安非他命的生产专利,将严厉的惩罚那些不尊重知识产权的鼹鼠……阿基莫维奇先生,我想您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未完待续。)
235搞钱(下)
如果要用一个词儿形容阿基莫维奇此时的心情,那就是悲愤有加。对于德国来说,想要山寨甲基安非他命实在是太简单了,而且原本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山寨的打算。
而这个时候某人竟然跟他扯什么知识产权,这不是扯淡吗?知识产权这玩意儿,对于大流氓,尤其是对于即将走投无路的大流氓来说,有约束力吗?
德国现在情况非常的不妙,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打赢这场世界大战,而某人竟然想用可笑的知识产权来设置障碍,这不是很可笑吗?
当然,阿基莫维奇是笑不出来的,因为某人太特殊了,如果是其他人,让他们尊重知识产权,那德国政府理都不会理,会拿出一万种借口随便给对方打发了。但是,提这条的是李晓峰,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某人是具备让德国政府付出惨痛代价能力的,如果这厮真要在知识产权上较真,那德国政府还真得掂量掂量。而这也正是让阿基莫维奇愤怒的所在——你丫一个堂堂仙人,不要这么财迷好不好!
“维护本公司的合法权益,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吗?”李晓峰冷笑着反问道。
阿基莫维奇顿时哑口无言,按照游戏规则,确实是如此,但是德国政府如果遵守这项游戏规则,定然要付出额外的代价。而现在每一点资源、每一马克对德国来说都是重要的,能少付出点代价就少付出点。
权衡再三,阿基莫维奇小心地问道:“您打断收多少专利费?”
李晓峰笑眯眯地回答道:“我完全可以授予贵国专利使用权,贵国每生产一定数量的甲基安非他命,就交纳一定的专利使用费……”
这种结算方式是阿基莫维奇最不喜欢看到的,因为这意味着,生产出的甲基安非他命越多,花费的代价也就越高,他皱眉问道:“我国政府更愿意一次性买断该项专利……”
买断?李晓峰在心中嗤之以鼻,美得你了,买断?买你个大头鬼,老子凭什么买断给你。他断然拒绝道:“本公司不接受买断!”
阿基莫维奇赶紧说道:“我国的出价很高,一定能让你满意!”
李晓峰却哼了一声,不屑道:“我说了,不接受买断协议,如果贵国真的对甲基安非他命感兴趣,获得的途径只有两条,要么直接从安布雷拉公司购买成品;要么购买生产许可权,按数量交纳专利使用费。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径!”
阿基莫维奇恼火了,怒道:“您这也太霸道了吧!以我国的化工实力,完全有能力生产出甲基安非他命的同类产品!”
李晓峰轻蔑地说道:“是吗?那我不得不提醒您,我认为贵国没有这种实力!”
阿基莫维奇都被气笑了,他猛地站了起来,讥笑道:“您太小看我国的化工实力了,不客气的说,我国的化工实力远远在贵国之上,只要一点点时间,我国就能生产出比甲基安非他命更好的产品!”
“是吗?”李晓峰冷笑了一声,摇头晃脑地说道:“那你们可以试试,我可以保证,贵国什么也生产不出来!”
阿基莫维奇似乎听出了点什么,严肃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李晓峰的气场陡然爆发,霸气侧漏地说道:“不管贵国用什么办法、用何种手段,我也不管你们是否侵犯了安布雷拉公司的相关专利,但是我绝对不想在国际市场上看到同类产品从贵国的生产线上下来。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
顿时阿基莫维奇冷汗就下来了,现在他算是完全听明白了李晓峰意思,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只要德国没有按照他要求,按照那两条“正常”渠道获取甲基安非他命,这厮就要大开杀戒。
“您这是在威胁我?”阿基莫维奇的脸都憋红了。
李晓峰却只是风轻云淡的一笑:“怎么是威胁呢?是作为好朋友的善意提醒,作为德国人民的好朋友,我有义务提醒你们不要犯错误。当然你们完全可以忽视我善意的提醒,那样的话,不管造成了怎样恶劣的结果,都跟我没有关系,因为我已经尽到了朋友的义务!”
这番话气人吗?那是肯定的,不过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气人,说得简单直白一点儿,拳头大的就是道理。比如最近喜闻乐见的乌克兰危机,当克里米亚宣布要进行公投,要从乌克兰独立出去加盟俄罗斯的时候,美帝是怎么吼的?
黑人大统领吼的是这种行为违反了国际法,要尊重乌克兰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他奶奶的,简直就是臭不要脸,当年你山姆大叔肢解南联盟的时候,似乎吼的不是这一套说辞吧?要不要塞尔维亚人民发个贺电给你?
那时候您说的是人权高于主权,要尊重科索沃人民的意愿,尊重科索沃的公投结果不是吗?似乎这也没过去几年,山姆大叔您怎么能选择性的就忘记了呢?这是病,得治,药千万不能停!
所以说,无耻是强者的基本权利,只要你有无耻的资本,那么就算你的人品再没有下线,也会有千百万为民主和自由奔走呼号的精英们跪着为你舔菊花的。他们会用那张比粪桶还要臭的嘴将你的无耻洗洗白,并毕恭毕敬顶礼膜拜的在你的屁屁上贴上节操满满的标签。
不过,李晓峰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无耻之处,维护自己正当的合法权益算什么无耻?专利是老子的,你丫的侵犯知识产权,难道不该收拾?
反正某仙人是理直气壮的,而在某仙人这种理直气壮的压力下,阿基莫维奇也不得不屈服。虽说甲基安非他命是不错,但是为了这种药赔上几家化工企业似乎就很不合算了。对于某人说到做到的办事风格,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了,他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么说,你已经答应了?”李晓峰问道。
阿基莫维奇很“委屈”的耸了耸肩,愤懑道:“不答应的话,您恐怕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威胁我,是吧?”
对此,李晓峰只是默然一笑,实际上当阿基莫维奇走进他的办公室时,结果就只有一种,必须按照他这个仙人的意志来办。
“什么时候能够签协议?”既然卖国条约已经签了,阿基莫维奇也就不介意加快一点儿步伐了。
“随时都可以!”
阿基莫维奇点点头,又道:“不过在我国能生产出甲基安非他命之前,我国仍需要购买一大批成品。安布雷拉公司能够提供多少现货?”
李晓峰喜欢听这种话,这等于是送钱给他,不过他不动声色地说道:“现货并不多,如果你们要得急的话,安布雷拉公司可以考虑加班加点的生产!”
你呀之前好像说产品积压了吧?阿基莫维奇对某人的无耻行径已经跪拜了,他哼了一声,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因为加班加点的生产,价格什么的肯定要高不少,是吧?”
阿基莫维奇原以为自己道破了对方的图谋,只要是要脸的人都会不好意思,可是他实在低估了某仙人的下限,或者说李晓峰已经被拮据的财政情况逼得毫无节操了。
只见这厮理所当然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既然阿基莫维奇先生你能理解,那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价格要高两成,你们要多少?”
阿基莫维奇简直要抓狂了,他猛地的原地跳了一下,咆哮道:“高两成?你怎么不去抢!”
李晓峰炸了眨眼,很无耻的说道:“抢多费劲,你们自己送给我多省事儿!”
阿基莫维奇脸都气红了,两个鼻孔呼哧呼哧的喷着热气,“最多高半成!”
“一成五!”
“半成五!”
“……”
“一成,否则免谈。”李晓峰断然选择了卡死报价,他才不会继续降价了,历史上的1918年,德国佬可是进行了最后的进攻,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次强攻上,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为了提高士兵的战斗力,这样的代价他们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果不其然,当李晓峰果断落槌之后,阿基莫维奇虽然生气,但是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甚至他还想跟某仙人谈另一笔生意:“我国军方很欣赏北方工业公司生产的PK型机枪,北方工业公司有兴趣转让该武器的生产专利吗?”
李晓峰终于有一点儿意外了,要知道PK机枪的装备面是非常窄的,除了特科和红鹰团,连托洛茨基都搞不到一挺,而德国却产生了兴趣,他们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PK机枪的战术性能的呢?
李晓峰看了一眼阿基莫维奇,然后断然拒绝道:“北方工业公司的相关产品只面向俄国销售,暂时没有出口国际市场的打算!”
阿基莫维奇却有些急了,军方对PK机枪确实相当的感兴趣,和德国陆军装备的马克沁和麦德森机枪相比,PK机枪可以说完爆她们。在即将开展大规模攻势作战中,似乎德国陆军需要一种新的机枪了。
“我国政府一样可以支付生产专利费用,价钱绝对好商量!”眼见李晓峰态度坚决,阿基莫维奇提高了报价。
不过这一套对李晓峰没用,他确实是缺钱,但那也不意味着什么都可以卖。PK机枪他是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哪怕德国人给的价钱再高都不行。原因是,他很清楚,一旦德国佬能生产PK机枪,那么对布尔什维克将是个威胁。
原因是一战德国人必败无疑,战败后的德国,军事装备很大一部分都流入到了国际市场,甚至被协约国用来支援“友好国家”。李晓峰可不希望看到周边的什么波兰、芬兰装备了PK机枪,反过来对付红军。那么干,导师大人非砍死他不可。金钱和政治前途哪个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你不用打这个主意了!”李晓峰很决绝的说道,“北方工业公司的产品,不会出口给贵国的!”
阿基莫维奇要说不失望,那肯定是假的,不过也不是特别的失望,因为他早就有预感,某仙人不会开这个口子的,那是对自己的政治生命不负责任。而且PK机枪虽然好,但也不是完全适合德国陆军。首先就要改口径,而且对于一线部队来说,在大战将起的时候装备一种全新的机枪,太仓促了。说不定不光发挥不出PK机枪的优势,反而打乱了本身成熟的体系。
“既然如此,我只能说很遗憾了!”阿基莫维奇耸了耸肩,“没有其他的事儿,那我就先告辞了!”
“别急着走啊!”李晓峰却叫住了他,“你不想谈谈粮食问题吗?”
阿基莫维奇立刻就重新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已经联系好了?”
之前,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购买粮食的事情李晓峰不管,只负责运输,而现在,某人觉得有必要开展这项业务了。他装模作样的说道:“船队已经联系好了,只要你们把粮食运到我指定的地点,立刻就可以装船!”
“太好了!”阿基莫维奇忍不住欢呼了一声,“我立刻通知大使先生!”
说着,这货就想往外走,李晓峰又一次叫住了他,“别急啊!运费还没商量好呢!”
阿基莫维奇脸上一红,赶紧重新坐下,急迫地问道:“运费是多少?”
“要贵这个数!”李晓峰很装逼的伸出了三根手指,阿基莫维奇先是一愣,继而点点头:“贵三倍虽然有点高,但是鉴于当前皇家海军和美国海军的联合封锁,这个价钱还是合理的!”
阿基莫维奇觉得合理,李晓峰的心却在滴血,他刚才是伸出三根手指意思是要高30%,可谁想到阿基莫维奇却理解为三倍,这个差别可是太大了。而且看那厮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再贵一点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这让李晓峰简直想撞墙。
当然,后悔归后悔,李晓峰还是要脸的,没有想过要把30%变成30倍,而是忍痛认可了这个价格。接下来他又问道:“你们第一批粮食有多少?我得通知人家做好准备!”
其实就是他自己想做好准备,毕竟粮食太多了的话,他那点仙力是不够支付运费的,就得分批运了。
阿基莫维奇很老实的回答道:“第一批不太多,大概是五万吨左右……”说着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很尴尬的解释道:“主要是第一次合作,国内有反对意见,认为先谨慎一点为好。您放心,如果合作愉快,今后的量就会大了!“
尼玛,五万吨,还不太多?还只是第一次搞试验?
李晓峰又有撞墙的冲动了,因为以他现有的仙力水准,一天也就够运个万吧吨的,五万吨就得让他折腾五天。而且听阿基莫维奇的意思,以后的量只有更大的,要是一次来个十万百万吨,再加上为国内购买的那些粮食,那还不得累死他。
所以这货赶紧说道:“先别想着上量,我这边的运力也是有限的。这五万吨我只能承诺一个月之内运抵瑞典!”
阿基莫维奇似乎不太满意,“一个月五万吨太少了,现在我国和奥匈帝国粮食缺口都不小啊!”
李晓峰咬了咬牙,道:“我最多承诺给你一个月十万吨的量。超出了,我也无能为力……你应该清楚,想要突破大西洋上的封锁线可不那么容易!”
阿基莫维奇觉得,这个量似乎是少了一点,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年头能运回来一点就不容易了。当然,如果让他知道某人能力全开一个月够运个30万吨粮食,他恐怕会抓狂的。
实际上李晓峰本人对这个数量也不是特别满意,以德国的粮食消耗量,一年至少要进口一千万吨,在加上奥匈帝国,以现在的水平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货终于开始觉得,有必要好好的提高一下自己的等级了,得赶紧修炼。随着俄国的粮食危机愈演愈烈,粮食的缺口只有越来越大的,以现有的运力,根本不足以解决大问题啊!
李晓峰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规划者修炼计划,准备好好的提高一下能力。随着1918年夏季的越来越近,他所要面对的局势将愈发的险恶,所要解决的问题也将越来越多。
比如,俄国的粮食危机问题;比如,边防警察部队的装备问题;比如,怎么让德国人挺过1918年的问题。这些问题错中复杂,有一些还纠结在一起,没有一点儿手段还真没法插手!
越想李晓峰就觉得头越晕,思考再三,他决定先夯实基础,革命前辈们都说不打无准备之仗嘛!
按了按铃,他叫来了好朋友马克维,吩咐道:“按照这份名单,让契卡去请人!”
马克维很老实的问道:“如果对方拒绝呢?”
拒绝?李晓峰重重的哼了一声:“如果敢拒绝,那就……这样吧,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我只要这份名单上的人,按时的抵达我规定的地点!”
什么样的名单,让李晓峰会下这样的死命令呢?那肯定是有大用的,当然,这些名字可能在后世不是那么大名鼎鼎,甚至不为人所熟悉,但是所起到的作用是一点儿都不小,比如季霍米罗夫……(未完待续。)
236从康格里夫说开去
对于很多同志来说,季霍米罗夫这个名字是很陌生的,按照一般的惯例,肯定会有同志在百度上搜一搜。当然,确实也能搜出个季霍米罗夫来,不过那个亚历山大.季霍米罗夫是头号恐怖分子,俄国的本拉登。
李晓峰肯定不准备搞恐怖袭击,所以这个季霍米罗夫肯定不在他的名单上。接下来要说道的这个季霍米罗夫,叫尼古拉.季霍米罗夫。当然,这个名字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依然是陌生的。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大家应该会很熟悉——喀秋莎!
这当然不是个俄国姑娘,只要是熟悉二战的同志,都知道,这个喀秋莎是俄国火箭炮的代称。那么季霍米罗夫跟喀秋莎有什么关系呢?很简单,季霍米罗夫就是喀秋莎之父。
尼古拉.季霍米罗夫,俄国化学方面的专家,主要的研究领域就是固体和液体推进剂。在沙皇时代季霍米罗夫就接受俄国当局的资助,进行火箭方面的研究。在1905年获得了“空中和海面发射的火箭自行推进炸弹”专利(很绕口不是)。
应该说,俄国当年在火箭方面的研究是非常领先的,原因嘛,主要原因是毛子非常重视火箭炮,次要原因是其他大流氓国家不重视这种武器。此消彼长之下,难得的毛子也就领先了一回。
那么北极熊为什么会如此的重视火箭炮,而包括日已落帝国在内的其他流氓就怎么没兴趣呢?这还要从头说起,在十九世纪最初的那几年里,也就是拿破仑最牛逼的时代,一度日已落帝国对火箭也是很感兴趣的。
在1805年,日已落帝国责成威廉.康格里夫上校——一名曾经任职于英格兰乌尔维奇皇家兵工厂实验室的汉诺威裔(看来德国人在火箭技术上确实有天分)炮兵技术军官,去研究火箭弹。
这就是后来大放异彩的康格里夫火箭(其实就是一种长杆状的带个大脑袋的玩意),在1807年英军攻击哥本哈根的战斗中,残暴、冷血、毫无人性的英国皇家海军向这座童话之都发射了曰25000枚康格里夫火箭,几乎将这座美丽的城市夷为平地。
到了1812年,继承日已落邪恶传统的美帝也惨遭康格里夫火箭的袭击,损失惨重,随着美国国歌“火箭红光耀目”遗臭万年(意指英国人用火箭轰击麦克亨利堡时的情景)。
之后的1826年,一小队荷兰士兵依靠康格里夫火箭打退了六千名土著的进攻。可见这玩意杀伤力还是相当的理想的,用康格里夫本人的话来说:“便于用很小、很轻的装备在短时间内或者瞬间发射大量的弹头。”
请记住这句话,因为俄国人之所以重视火箭炮,全部的原因都在其中了。实际上康格里夫传入俄国之后,立刻让毛子欣喜若狂,大批量的开始装备康格里夫火箭,并作出了一定的改进,比如增加了自旋稳定装置。
没办法,康格里夫火箭其实跟我们儿时玩的窜天猴差不了太多,精度那是相当的低、稳定性更不是一般的差,可以说几乎无法击中瞄准的目标,摧毁目标完全靠运气以及用数量来覆盖。根据当年目击者的描述,这玩意儿一经发射,便开始沿着飘忽不定的之字形弹道乱飞,而且只要风向稍有不对,就有可能调转过来干掉自己人。反正使用这玩意要有勇气更要有运气。
而众所周知,在十九世纪中叶,随着冶金技术的发展,火炮开始从前膛炮转向后膛炮,而且随着膛线的出现,身管火炮的精度是极大的提高。在这种情况下,不受控制的窜天猴自然是不讨喜欢的。
除了俄国,其他的极大流氓国家很快的就淘汰了康格里夫火箭,原因是毛子的技术水平低,冶金技术跟不上形势。而康格里夫火箭生产简单、价格便宜,毛子们一直在用它。
甚至到了日俄战争时期,毛子分析失败原因时,就认为没有给前线部队装备大量的炮兵用火箭是重要的失败因素。根据毛子的看法,火箭武器重量轻便(跟身管火炮相比,发射装置不需要承担多少后坐力,自然轻),火力猛,射速快,机动灵活,是良好的支援武器。
实际上火箭炮之所以能首先在俄国大放异彩,也正是因为上面这些原因,毛子的“哥萨克军事传统”对于机动和火力的渴求是无止境的。在大范围的机动作战中,任何笨重的跟不上队伍的火炮都是不受欢迎的。
尤其是俄国内战,跟之前的一战是有相当大区别的,一战是典型的阵地战、战壕战,几乎不存在什么机动。而俄国的内战动则转战数千公里,红军和白军在广袤的国土上你来我往,杀得天昏地暗。所以,不管是红军还是白军,对骑兵和机枪更有爱,而对于笨重的火炮,那真是毫无兴趣。
当然,这种作战模式也是有相当大问题的,按照克劳塞维茨的理论,军队的核心就是火力,谁的火力强谁就有优势。而为了机动灵活,红军的火力不是一般的单薄。后来兵败华沙,除了图哈切夫斯基和伏罗希洛夫之间有龌蹉,配合不当之外,没有足够的炮兵支援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说了一大推,其实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火箭炮很好,很对红军的胃口,也对某仙人的胃口,为了避免红军再次缺少炮火支援,开发一种生产简单、重量轻便、火力猛烈的武器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作为喀秋莎之父,季霍米罗夫无疑是很好的人选,此公乃是这个年头世界火箭炮界的权威泰斗。实际上此公1919年还亲自致函苏联人民委员会办公厅主任弗拉基米尔.邦契布鲁耶维奇,要求发展火箭武器。
当时,季霍米罗夫的请求获得了托洛茨基的高度重视,而且随着兵败华沙的教训,红军军方也开始反思。哪怕在经济拮据的1921年,也给季霍米罗夫配齐了一个设备齐全的实验室,以及一座有17台车床的加工车间。
李晓峰觉得,设备齐全的实验室和那个小小的加工车间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他愿意,立刻就可以给季霍米罗夫在北方工业公司准备好这一切。
而且李晓峰很自然的认为,季霍米罗夫教授为他服务,可以避免很多问题,比如少走弯路,比如少受政治的影响。这些因素在历史上可是极大的阻碍了喀秋莎的诞生。
比如说少走弯路,以图哈切夫斯基的为首的技术型红军高层虽然相当的重视火箭炮,但是在这些天才的技术军官脑子里,火箭炮却并不是一种陆军武器!
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觉得很毁三观?嘿嘿,这绝对不是开玩笑,在图哈切夫斯基的脑子里,火箭炮的绝配是飞机,他主张发展“空基炮兵”。
不可否认,这种想法在那个年头可是很时髦的,在图帅看来,飞机这种拥有高度机动性的武器和火箭炮“结婚”,意味着一种具有高度机动性和强大火力的战场杀手诞生了。
问题是,这种搞法苏联空军是绝对不会买账的,因为按照图哈切夫斯基的规划,空军将完成变成陆军的附庸。图哈切夫斯基想当然的认为自己的陆军是老大哥,具有主导地位,至于空军,那就是飞行的炮兵,除此之外,也就只需要为陆军兄弟赶赶“蚊子”而已。
所以,在图哈切夫斯基的规划中,喀秋莎原本是一种空基火箭炮,其生产和设计都是围绕飞机这个平台展开的。应该说这确实是走了弯路的,而且也让苏联陆军和空军的关系一度非常的恶劣。
实际上,图哈切夫斯基天才归天才,但他并不是完美的,在干扰苏联红军的军备建设中,这位天才的统帅可没少好心办坏事,什么飞行炮兵、什么多炮塔坦克,都是这位的杰作。
当然,仅仅是这种技术开拓期的弯路也就罢了,图哈切夫斯基至于喀秋莎最大的问题还是政治方面的。作为伏罗希洛夫的死敌,这两位的关系可以说水火不容。
之所以喀秋莎定型困难,伏罗希洛夫在其中绝对是没起什么好作用的。作为图哈切夫斯基的死敌,伏罗希洛夫是天然的反感图哈切夫斯基所支持的一切事物。
从坦克到炮兵,可以说只要是图哈切夫斯基支持的,伏罗希洛夫就要唱反调,在他看来,图哈切夫斯基只不过是一个夸夸其谈的公子哥儿,哪里是他这种根红苗正从革命战争中锤炼出的无产阶级统帅可以比的。
说白了,图哈切夫斯基和伏罗希洛夫之间的矛盾,根本原因有两条:第一,就是托洛茨基任用旧军官的副作用,以图哈切夫斯基、叶戈罗夫、特里安达菲洛夫为首的旧军官集团,同以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为首的草根集团之间不可调的冲突。
因为在图哈切夫斯基等人看来,伏罗希洛夫这帮货,粗野、愚笨、缺乏最基本的军事素养,这群草根指挥官根本就没有什么长远的眼光,根本就不关心军事领域的发生的变革,无法理解除自己从战场上获得的经验之外的任何东西。
这个原因是最根本的,是真正的技术军官和大老粗之间的天然鸿沟。
除此之外,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图哈切夫斯基和叶戈罗夫所倡导的机械化战争理论威胁到了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之流在军队中赖以生存的基础——骑兵!
不管是布琼尼也好,伏罗希洛夫也好,在军队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他们起家的骑兵,而在图哈切夫斯基和叶戈罗夫的机械化战争理论下,传统的骑兵是没有任何生存空间的(这是历史的潮流,不过伏罗希洛夫这样的草包,最善于做的就是逆潮流而动,在这位的大作《工农红军和海军的二十年》中,这货依然坚持和鼓吹:“红色骑兵依然是所向无敌的歼灭性武装力量!能够在所有战场上遂行所有重大任务。”不过这货很快就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他指挥的冬季战争一塌糊涂,只能靠好兄弟铁木辛哥救场。)
实话实说,李晓峰对历史上发生的这一切是相当无语的,蠢货当道,让红军的军事理论和军事技术发展走了大大的弯路。历史上若不是有朱可夫大力支持发展火箭炮(朱可夫其实是伏罗希洛夫的老部下,也是骑兵军官出身,而且他的女儿嫁给了伏罗希洛夫的孙子),以及后来斯大林的欣赏,这种对红军至关重要的武器就要被伏罗希洛夫和库利克联手给废了。
“尼古拉.季霍米罗夫教授,很冒昧的将您请来,对于路途中的不愉快,我代表契卡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
当李晓峰将名单交给了马克维之后,很快的季霍米罗夫教授就被请到了彼得保罗监狱。不过这其中的过程恐怕是非常不愉快的,至少从教授表情中看,是非常不愉快的!
“这是绑架!这是赤果果的绑架行为!”
老教授愤怒的挥舞着拳头。两天前,在莫斯科的工作室里,正在醉心于研究,检查推进剂配方的他,被突如其来闯进门来的契卡工作人员吓坏了。
当时,契卡的工作人员二话不说就给他套上了黑头套,装进了闷罐车,连带着将他全部的研究成果以及助手和工作人员一齐打包带走。
等他被摘掉头套的时候,等他看到彼得保罗监狱的金顶时,老教授差点就吓尿了。而现在,受了如此多的屈辱和惊吓之后,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小屁孩竟然告诉他,这只是一个误会,你说他怎么能接受?
“教授先生,请您稍安勿躁。因为我们将您请来,是有原因的……首先我要告之您一个消息!”马克维和颜悦色的说道。
季霍米罗夫还是气不打一出来,脑袋一扭,怒气冲冲的说道:“有屁就放!”
马克维笑眯眯的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这是对您的逮捕令!根据契卡特别法庭对您的缺席审理,认为您具有重大反革命嫌疑。必须采取强制措施……”
马克维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季霍米罗夫却已经吓得半死了,反革命罪有多严重,他是有所耳闻的,反正被契卡逮捕的反革命份子不是被枪毙了,就是在服苦役。他既不想死,也不想在苦窑里度过下半辈子。
顿时他就激动了:“这是污蔑!这是诽谤!这是赤果果的栽赃陷害!”
马克维却不置可否,等季霍米罗夫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儿,他才慢悠悠地问道:“那么,也就是说,您没有接到契卡递送给您的特别征召令是吗?”
季霍米罗夫先是一愣,继而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马克维一伸手,他身后的一个契卡立刻就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了上来。
“这就是征召令!”马克维将文件展开,让季霍米罗夫看了个明白,“您看,按照征召令的要求,你必须在规定的时间抵达规定的地点。”说到这,他顿了顿,笑道:“可是,在会议开幕之时,我们发现您并没有到场。也就是说,您无视了这份征召令!”
季霍米罗夫傻傻的看着这份摆在眼前的征召令,他终于想起来了,几天之前,他的邮箱里确实出现了一份这玩意儿,邀请他参加一个什么狗屁的特别会议。当时醉心于研究中的他,直接就无视了征召令。
季霍米罗夫无言了,而马克维却还有很多话要说,他弹了弹那份征召令,故作严厉地说道:“教授先生,你知道这份征召令所代表的意义吗?”
季霍米罗夫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让我告诉你吧!”马克维笑得很邪恶,“内务人民委员会征召你们前往开会,其目的就是解决苏维埃政府当前所面临的紧要技术问题……任何无视征召令,或者故意拖延的行为,都被视为苏维埃的敌人!对于敌人,我们会怎么处理,你明白吗?教授。”
季霍米罗夫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他完全没有无视苏维埃的意思,虽然他对苏维埃也确实没啥好感。但是这不代表他会选择鸡蛋碰石头,立刻他就慌乱,他急于解释自己的动机,解释自己并不是反革命份子。
而马克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笑道:“教授先生,我个人愿意相信您不是故意无视征召令,也愿意理解您只是一时的疏忽。但是,错误就是错误,既然您已经犯错了,那么必然要为错误付出代价不是?”
季霍米罗夫吓坏,他激动得叫道:“不要,我真不是反革命。不要枪毙我,求求你们了……”
马克维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的说道:“放轻松一点,教授先生!虽然您有反革命行为,但是契卡认为您的情节并不严重,而且也只是初犯。像您这样的情况,我们还是愿意尽可能的挽救的,这样吧,我们可以考虑给您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未完待续。)
237烫手的山芋(上)
马克维为什么要难为季霍米罗夫呢?这么做就是故意刁难知识分子,似乎跟李晓峰的初衷背道相驰吧?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马克维没有虐待倾向,更不存在对知识分子的阶级仇恨。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出此下策的。
那为什么会万不得已呢?那还得从头说起。一开始马克维觉得李晓峰交代的任务并不是特别难,不就是几个臭老九吗?三顾茅庐许以厚利,还不怕请不来?
事实证明,马克维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有时候知识分子还真是“不识抬举”的,他好心好意的上门请人,但结果不是吃闭门羹,就是被直接当面拒绝。反正马克维是碰了一鼻子的灰,被文化人的酸腐气虐得欲仙欲死。
折腾了几天,名单上的人一个都没有请回来。这下马克维着急了,他的前程可全在老朋友李晓峰的一念之间。如果他办事的方式让老朋友高兴、开心,那么大红大紫前途不可限量。但如果把事情办砸了,虽然不至于立刻被打成反革命蹲黑狱,至少也会落个冷处理的结果。
马克维可不想蹲冷板凳,所以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也不得不想一些歪招了,直接去抓人那肯定是不行的。虽然名单上的这些人多少都有一点儿跟资产阶级和右派分子挂钩,但这些专家、学者在国内的名头还是不小的。哪怕是契卡都得多掂量掂量,找茬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师出有名。
想来想去,马克维就只能先礼后兵,打着契卡的名头,给这帮货发了征召令,名义上就是召集这些专家学者坐在一起,研究和解决困扰布尔什维克军工生产方面的问题。
这个借口应该说找得很巧妙,现在布尔什维克最关心的是什么问题?那就是军事方面的问题。只要是跟这个沾边的,那肯定是优先处理。而且这个借口也完全有理由,召集专家们对军工生产进行专家会诊,难道不对?
哪怕是托洛茨基这种青睐旧军官、旧知识分子的大佬都不敢说这么搞不对。连党内最大的反对派头子都没话说,其他的人还敢说什么?
当然,这么搞也还有另一个问题,如果这些专家和学者们响应了契卡的征召令,人家来了,那企图不是落空了?毕竟李晓峰的本意是让这些人为我所用,而不是让他们来开个研讨会就回家的。
不过这真是个问题吗?对于厚黑的某仙人来说,只要人来了,那就不要想走了。研讨会不是不可以开,但是要开得有意义,不解决任何实际问题的研讨会,某仙人是绝对不会开的。
说明白一点儿吧,这些专家学者来了,那就等于是钻进了李晓峰的笼子,在没有解决某仙人需要解决的那些问题之前,他是不介意让研讨会一直开下去的。
所以说他根本就不怕这些人乖乖的来开会,主动来了,还省了抓人的功夫。当然,更不怕这些人不来。不来?契卡的名头是吹出来的!敢跟契卡唱反调,这不是反革命,还有什么是反革命!抓人!
应该说,这一套先礼后兵的策略是非常管用的,不管名单上的专家学者们做何种选择,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某仙人一网打尽。不过一网打尽固然是好事,但是为什么这些人会对马克维,或者说对契卡,对布尔什维克不感冒呢?难道这些人都是死硬的保守派,下定了决心要跟布尔什维克对着干?
应该说不是!相对来说,其实知识分子更容易接受新理论和新事物。相对于沙皇政权的极端保守和反动,知识分子恐怕更容易接受布尔什维克的领导。
不过这也是有条件的,前提就是布尔什维克真的能控制住俄国,能牢牢的把持住国家的权力。只有等布尔什维克彻底的站住了脚跟,知识分子们恐怕才会放心的为布尔什维克服务。
而像现在,布尔什维克被强敌包围,外面有列强大流氓,国内也有成群结队的反对派在大肆活动,整个政权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摇摇欲坠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哪个知识分子敢积极主动的为布尔什维克服务呢?
说不定哪天早上醒来,布尔什维克就被推翻了,然后就是新一轮的反攻倒算。知识分子们可是惜命的,大家伙可不是猫,没有九条命陪着你折腾。所以在形势明朗以前,不妨先观望再说。
在俄国有这种心理的知识分子占绝大多数,大家伙不是不想发挥自己的能力和作用,而是担心今后被清算。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情况,比如说极端仇视布尔什维克,这样的知识分子也不是没有,数量应该说也是不少。
不过这样的人群分成两种情况,比较极端一点儿,直接就投奔了救国救革命委员会,加入白军准备复辟江山了,不过这样的人不多。除了个别很极端的,大部分神经正常的知识分子会做另外一种选择——离开俄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管是选择移民还是做难民,先逃出俄国再说。反正以知识分子的专业技术能力,在国外混一碗饭吃并不是特别难。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之前有提到过的西科斯基。这位是一看形势不妙就立刻准备跑路,而且还不是一个人跑,而是呼朋唤友拉帮结对的跑。可惜,这一世有了穿越的仙人,悲剧的西科斯基没有出逃成功,直接就被某仙人抓了一个正着,如今正关在莫斯科的秘密监狱里为某仙人设计摩托雪橇呢!
可想而知,随着马克维计策的得逞,西科斯基很快就不会太过于寂寞,将由一大批小伙伴陪着他度过一战后这段最难熬的时光。
“尼古拉.季霍米罗夫屈服了?”李晓峰看了看马克维带来的“卖身契”,十分满意地问道。
“是的,教授先生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马克维笑嘻嘻地说道,当然,真实的情况是,他让季霍米罗夫深刻的认识到了错误,“教授先生决定用实际行动来纠正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
“很好!”李晓峰满意的将文件送回了档案袋,夸奖道:“你做得非常好,不过我希望进度能更加快一点,毕竟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
马克维喜滋滋的回答道:“没有问题,我已经掌握了窍门。很快我就能将名单上的对象全部拿下!”
李晓峰又点点头,马克维现在总算有一点契卡特务头子的气势了,对于死党的进步,他非常的高兴。马克维越快的能独当一面,他的压力就会轻不少。不过这不代表他完全就放心了,临走之前他特意交代道:“我们的目的并不只是将这些人聚拢在一起就算完事。我们的任务是让他们发挥作用。所以在吓唬和恐吓他们的同时,必须掌握好分寸。打一棒子,还得给一个甜枣!”
说着,他又问道:“加特契纳的别墅群有没有腾出来?”
在李晓峰的规划中,将要新建一个全新的研究院,这所研究院将覆盖动力、机械、化学等等各个方面。而这所研究院的基干力量,就是这次抓回来的那些专家学者。
就像他自己刚刚说过的,驭人之道就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要想让这些专家学者真心实意的为布尔什维克服务,就不能采用集中营式的管理方式。他认为必须要更加人性化,要让这些被抓来的可怜虫过得稍微舒服一点。
物质上必须跟上,而首要的就是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行”当然是不用考虑了,作为契卡的囚徒,这些家伙就不要想随便走动了。衣和食的问题也好解决,虽然现在粮食紧张,但是能缺得了这些学者专家的那口吃的?
真正麻烦的还是住的问题,既要集中管理,但又不能搞成集中营和监狱。李晓峰是计划让专家学者们全家都住在一起,这样既可以让他们老实一点儿,又能让他们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不过他名单上的专家学着可不在少数,要想让这些人都全家团聚,而且还要给他们留出实验室的空间,那必然需要一个极大的场所。
李晓峰在彼得格勒周边找来找去,最后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加特契纳。以前曾经提到过,加特契纳是沙皇行宫的所在地,也就是所谓的皇村。这座小城里,既有沙皇的行宫,又有高官显贵的别墅,环境十分优雅,在这里开展学术活动,实在是太适合了。
而且随着十月革命的一声炮响,不管是沙皇的行宫还是贵族们的别墅都变成了无主之地。一切都被收归了国有,可以说只要李晓峰朝导师大人张张嘴,这些别墅和宫殿都是他囊中之物。
实际上也确实不费劲,李晓峰只是把原因跟导师大人一说,他老人家一听是做这种用处,大笔一挥就给批准了。李晓峰需要的就是接收这些建筑而已。
说到这,就不得不扯一个题外的话题。那就是布尔什维克十月革命胜利之后的福利分房政策,对于后世和谐国的房奴,以及像李晓峰这样连当房奴都没资格的屌丝来说,这项政策简直就是空前的大好。
为了解决老革命们住房困难的问题,为了让老革命们全心全意的投入到革命工作中去,布尔什维克管理后勤方面的同志真的是慷慨大方。彼得格勒的高级酒店、酒楼以及贵族们的官邸别墅全部被没收征用。
比如历史上,导师大人就从斯大林老丈人家里搬出来了,在彼得格勒最高级的酒店里获得了一个套间。托洛茨基、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等等也都有同等档次的安排。倒是捷尔任斯基清苦惯了,住宅、酒店和别墅一律的不感兴趣,睡办公室的沙发他就很满足了。
不管是这些第一档次的老革命,中央委员以及其他头头脑脑,只要是没有住房的,都有统一的安排。当然,这项分房政策也不是只有布尔什维克的老革命所独享。没有住房的基层群众也能享受,只不过他们分配到的住房没有老革命们那么好而已。
不光会分房,涉及生活方面的其他问题,也有统一的解决方案。比如迁都莫斯科之后,列宁一家就搬进了克林姆林宫,拥有两室两厅的住房,其中一间就是留给保姆的。
可以说,老革命们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国家都给包了,混得越好待遇就越高。而这一切福利措施在今后将极大的变质,变成了特权阶级的享受。
比如苏联时期最著名的笑话,勃涅日涅夫上台之后,决定孝敬孝敬老母亲,于是将老人家接到莫斯科一起生活。当他从农村来的老母亲见到老勃金碧辉煌的大小别墅之后,万分惶恐的问道:“孩子,你住这么好的房子,让共产党知道了该怎么办?”
反正当时布哈林对此是有很大的意见,甚至认为所有的党员月收入都不能超过500卢布。
李晓峰现在也是特权阶级,而且还是特权阶级中待遇比较高的那一批,比他待遇更好的恐怕也只有导师大人、斯维尔德洛夫等寥寥几人。谁说布尔什维克就不懂见风使舵,就不懂跟红顶白?看看比李晓峰资格更老,但是没他受宠的奥尔忠尼启则,分配的住房就是比较差的了,弄得一家人要跟斯大林挤在一起。
好在斯大林也不在乎这一套两套房子,如今的他是光棍一个,大儿子还留在老家让老母亲照顾。每天去阿里卢耶夫家(第二任妻子家)调戏调戏十七八的小萝莉阿利卢耶娃,是不亦乐乎。照顾一下老朋友,还显得他厚道。
算算时间,斯大林也该要迎娶阿利卢耶娃了,对这位命运多舛的未来第一夫人,李晓峰没有多少同情的意思。享受到了斯大林权力带来的好处的同时,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因为斯大林的关系,阿利卢耶娃的哥哥姐姐们才鸡犬升天,否则,阿里卢耶夫一家恐怕和苏联其他普普通通的工人一个样。
可以说,这个丫头就是一个很傻很天真的少女,怀揣着英雄梦想嫁给了麻脸侠斯大林。可是很快,英雄的幻想就破灭了,斯大林真心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跟他生活在一起无异于同魔鬼共床。
而作为魔鬼的夫人,无疑是需要超高的技巧的,很遗憾,天真少女娜杰日达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至少跟另外一个娜杰日达比起来,列宁的夫人才是真正的革命伴侣,才是贤内助。而阿利卢耶娃却是一个失败的妻子、一个失败的母亲(她的子女结局并不好,她为钢铁同志诞下的二公子是个十足的纨绔,其他的几个女儿也是神神叨叨的)。
当然,这一切跟李晓峰无关,他只是单纯的看不惯斯大林朝萝莉下手的怪蜀黍作风而已。和斯大林一家子比起来,李晓峰更头疼的是另外一家子——沙皇尼古拉二世及其子女。
众所周知,沙皇一家子在二月革命胜利之后,就被软禁起来了。一开始是关押在位于加特契纳的皇村,后来临时政府有意将这烫手的一家子送给英国人。不过在彼得格勒人民的强烈的抗议下,这种行为被阻止了。
而随着十月革命的胜利,沙皇一家子就更加不受待见。如果历史不开倒车的话,这货一家人将在7月份被处决于位于乌拉尔山附近叶卡捷琳堡。
对于这位平庸的君主,李晓峰没有一点儿好感,在他看来尼古拉二世和他的老婆被处死,实在是罪有应得。不客气的说,俄国的问题虽然根源不在他这里,但是他的无能导致了俄国灾难的加剧。
反正,李晓峰认为,这货和他那个不讨喜的皇后被挫骨扬灰实在是咎由自取,也想不通叶利钦后来为什么要给这么一个货重新隆重安葬,更是看不惯东正教追封这货一家为殉教圣徒。如果圣徒都是他这个德行,那基督教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邪教了。
如果说,沙皇一家有谁比较冤枉的话,那也只有这位无能君主的几个孩子,布尔什维克将他们一同处决,确实有点过份。当然过份不等于不能理解,毕竟在1918年,当白军叛乱喧嚣尘上的时候,如果让这位旧君主或者他的子女落在了白军手中,会发生什么情况,是谁也无法保证的。
反正,如果没有意外,李晓峰很愿意看着这一家子被干掉,少了他们等于少了多少麻烦。但是比较不走运的是,某仙人还真跟这一家子扯上了联系,当然,他绝对不是尼古拉二世狗血的私生子之类的,而是因为安妮公主。
“安德烈,我求求你,能不能想办法保全塔季扬娜(二公主)一家人?”
面对安妮公主的苦苦哀求,李晓峰是欲哭无能,前面说了,他对那一家子没好感,巴不得他们早点完蛋。可现在安妮公主却让他去救这一家子,这尼玛……
“求求你了,安德烈!塔季扬娜当年对我不错,我听说你们布尔什维克要处决他们?我求求你,想一想办法!”(未完待续。)
238烫手的山芋(下)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向李晓峰发出这种脑残的要求,那他会立刻断然拒绝。作死也不是这么玩的,前沙皇那一家子简直就是无产阶级的公敌,为他们家说好话,为他们家求情,那就是往人民公敌的死路上走。
可偏偏的,向他求情却是安妮公主,实话实说,在某仙人的这些红颜知己当中,真正跟某仙人有感情的,或者说感情最深的正是这位公主殿下。
这位法国公主跟某仙人的结合,虽然意外的成分很大,但是在此之后,对某仙人帮助最大的,也是他。李晓峰是很喜爱这位公主的,所以对她的一些人性的要求是能满足的全都满足。
不过从认识到现在的一年多里,安妮公主也没有什么真的算得上“任性”的要求。这位公主殿下对钱财、对名誉和地位,对于那些普通女人所喜爱的奢华毫无兴趣。
十月革命之后,她最后的财产也被没收充公,但是她却没有像其他贵族一样逃离俄国,而是留在了这个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少美好回忆的国度里做慈善事业。
对于这样一个善良的美女,李晓峰总觉得亏欠了不少,尤其是他与安吉丽娜订婚之后,这种感觉愈发的强烈了。所以面对安妮公主的这个要求,他相当的为难。
李晓峰很严肃地说道:“安妮,你也知道沙皇一家子拥有何等的政治地位,你也知道他们一家子是何等的不受平民的拥戴……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试图营救,不!是任何试图为他们说好话的行为,都等于自杀!”
安妮公主懂这个道理吗?肯定懂的,但她就是想争取一下,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好朋友塔季扬娜去死。
“我知道……”安妮公主有些哽咽的说道,“但是塔季扬娜真的对我很好,在我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如果不是她一直在鼓励和支持我,我恐怕早就……”
李晓峰叹了口气,他就是见不得女人流眼泪,尤其是见不得他喜欢的女人流眼泪,虽然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多情的种子,但只要安妮公主有流泪的倾向,他就感觉心被狠狠地揉了一下。
那一刹那,他很想说:“没问题,交给我了,我一定将塔季扬娜救出来!”但是理智还是阻止了他的冲动,因为救人容易,但是救人的干系实在太大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安德烈,求求你,救救塔季扬娜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吧!”安妮公主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看见没有,这位公主殿下其实就是在温水煮青蛙,救一个塔季扬娜肯定是不够的,塔季扬娜有黑历史吗?塔季扬娜像他的父亲和母亲一样要为千千万万俄罗斯老百姓的无辜流血牺牲负责吗?应该说,没有!那么将她同她邪恶的双亲一齐处死,是不是太不人道了呢?
塔季扬娜算是无辜的,那么她的姐姐欧嘉,妹妹玛利亚、阿纳斯塔西亚以及弟弟阿列克谢是不是也很无辜呢?李晓峰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一口答应搭救塔季扬娜,那么接下来,安妮公主就会为她的姐姐妹妹和弟弟求情了。那时候救还是不救呢?
不救的话,似乎太不近人情了。而救的话呢?嘿嘿,那接下来的麻烦就更大了。失去父母的孩子是不是很可怜,可怜的小阿列克斯才那么一点大,就这么冷血粗暴的让他变成孤儿,这太残忍了吧!
很可能,只要李晓峰一松口,接下来的结果就得拯救沙皇一家子,甚至连带着还要救沙皇家的其他亲戚。前面说过了,李晓峰对这一家子没有任何好感,连塔季扬娜他都没兴趣可怜,让他为了沙皇这一家败家子断送自己的前程?他吃撑了才这么做!
这一刻,李晓峰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学一学杨朱一毛不拔的精神,坏的头一定不能开,哪怕这个坏头再小,也不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开了头,后面根本就收不住。
所以,他准备狠下心来断然拒绝安妮公主的请求,可是老话说了,红颜祸水啊!尤其是安妮公主这一汪祸水还是等级特别高的那种,当她的泪珠儿从眼眶里滚出来的时候,某仙人很无能的举手投降了。
他叹了口气道:“让我想想,安妮,你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你让我考虑考虑先!”
其实也没啥好考虑的,或者说考虑的重点不是救不救的问题,而是怎么救的问题。对李晓峰来说,救人真心不是什么大问题。以他仙人的神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沙皇一家子从软禁地救出来,实在是简单。而且以他手段,也不会有任何人会怀疑到他头上,似乎这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后患最小的方法。
不过李晓峰却不喜欢这个方案,前面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这厮对沙皇一家子的遭遇完全没有同情心,觉得枪毙和将他们一家挫骨扬灰是完全正确也是完全合理的,这里头不存在什么冤枉的问题。作为一个屌丝出身的仙人,他也是天然的有仇恨特权阶级的朴素阶级感情的。
让他亲手救出这个混账,然后放走他,这厮觉得那么亏得慌,真心有点觉得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不给这货一点惩罚,让他后半生继续逍遥。尼玛,太便宜这货了吧!
而且这么做,也不光是太便宜尼古拉二世了,还有一个更加致命的隐患。尼古拉二世可是被迫退位的,这位至尊陛下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赶下台的。对于那些背叛他、侮辱他,让他颜面尽失的“逆贼”,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态度?
如果有机会,你说他会不会想东山再起,他说会不会要狠狠的报复那些曾经背叛过他的人?而且必须要说明,经过二月革命之后,这一年多的反复折腾,不少旧贵族、地主以及旧军官开始后悔1917年3月份作出的那个选择了。
没错,虽然在那一天之前,尼古拉二世的表现也是不入流的,低劣得令人发指,但是跟更加脑残的社会革命党、立宪民主党以及孟什维克比起来,这位陛下似乎还过得去。
在一片混乱的俄国,在旧军队中影响力最大的不是科尔尼洛夫,而是这位前至尊。毕竟,俄国军方的势力一直是支持战斗到底的,而且为数众多的旧军官也依然愿意为这位至尊继续效忠(插嘴一句,二月革命之所以会胜利,实话实说,尼古拉二世是吃了罗将柯的大亏。当时的情况是彼得格勒周边的军队虽然反水了,但是前线的百万大军依然唯沙皇马首是瞻。而罗将柯巧妙的利用了彼得格勒反水的溃兵、伤兵,给尼古拉二世营造出了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逼迫这位至尊退位,从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放走了尼古拉二世,几乎可以肯定,这位至尊绝对要重整旗鼓东山再起的。一盘散沙的白军如今就够布尔什维克头疼了,真要让这帮货找到了一个领导核心或者说精神偶像,那乐子可以说更大了。
李晓峰可没脑残到自掘坟墓。所以很显然,第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救人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副作用太大。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手段可以挽救这位前至尊一家子的小命吗?
有的,只不过这个办法也有相当的危险性。什么办法?那就是说服导师大人,说服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暂时不要处决这位至尊。
这个办法是不是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连李晓峰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太搞笑了。说服布尔什维克放过罪恶的大魔头沙皇一家,你他奶奶的是没睡醒吧!
想一想,在肃反期间,比沙皇一家无辜的可怜虫一抓一大把,契卡放过了他们?可以说俄国的旧贵族和资产阶级除非是跑得快的那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被契卡斩草除根了。就凭这一点都不可能放过沙皇一家。
想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导师大人和中央委员会放过沙皇一家,嘿嘿,那李晓峰还真得好好想想,至少他首先得找出一个有足够说服力的理由——凭啥放过尼古拉二世一家呢?
实话实说,李晓峰想了很久,罗列出了种种理由,但是根本就找不出一条这一家子不该死的理由。反而,他越想越觉得这一家子该死,死得越早越好。
“你就是这么想办法的?”安妮公主听了都气笑了。
李晓峰摊了摊手道:“问题是,我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啊!要不你来告诉我,他们这一家子到底做过什么好事?就算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我都认了!有没有?”
安妮公主发出了呃的一声,说心里话,皇室的生活是相当乏味的,几乎就是在混吃等死,想从这么一群吸血鬼身上找到点有意义的事儿,真心是比较困难的。
“塔季扬娜当过战地护士,救助过不少伤员!”安妮公主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条具有正面意义的事件。
“就这个?”李晓峰发出了一声很明显的冷笑。
这声冷笑让安妮公主有些生气了,她气鼓鼓地说道:“难道不行?至少比扶老奶奶过马路强多了吧!塔季扬娜的事迹当时还上了报纸的头条!”
李晓峰都被气笑了,尼玛,这种政治作秀有啥好较真的,没错,尼古拉二世的几个女儿都当过护士,拍过几张宣传她们救助伤员的照片。但是傻瓜都能看出来,这尼玛纯粹就是摆拍,就是为了宣传皇室的仁慈,鼓吹同德国佬战斗到底,说白了,还是为尼古拉二世的政治需要服务的。
照李晓峰看来,这种政治作秀还真不如扶老奶奶过马路有意义,至少后者是需要莫大的勇气。说不客气点,这几位公主陛下一共当过几天护士,服务过几个伤员,是不是真的去过靠近战斗一线的救护站呢?
恐怕这几位金枝玉叶就是在彼得格勒周边摆了摆造型,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舒舒服服回自己宫殿继续享受养尊处优的生活去了。指望靠这样的作秀来说服导师大人和中央委员会网开一面,那肯定是智商有问题的。
好在安妮公主也知道,自己举的这个例子实在是雷人,她也没打算当真,“我知道这个理由确实有点……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想出更好的理由的!安德烈,我相信你!”
被心爱的女人信任确实让李晓峰觉得很爽,但是被信任的代价也不是一般的大,让他想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难于上青天啊!
李晓峰觉得,换做他是导师大人,也不会留下一个具有重大隐患的尼古拉二世,留着这一家人根本就没有价值嘛!
价值?
李晓峰忽然灵光一闪,想找一个不杀尼古拉二世一家的理由实在是太难的,可以说是无法完成的任务。但是完全可以换一种思路嘛!如果能证明这一家人有政治价值呢?
不过才刚刚开了一个头,李晓峰立刻就卡住了,原因是,这一家子真心没啥政治价值。如果布尔什维克是保皇派,或者布尔什维克是曹操之类的枭雄,可能尼古拉二世还有点价值。
问题是,布尔什维克是彻彻底底的无神论加无产阶级,是造反的。那尼古拉二世有什么用?正经的赶紧拉到菜市口一刀咔嚓了干净。反正闹革命不死两个君主,似乎也不像话,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八恐怕是会欢迎这个结果的,至少这哥三可以一起在天堂斗地主了。
李晓峰又叹了口气,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弄死这一家子比较好,不过安妮公主可是不会答应的,那有没有闹革命没死过封建君主的国家呢?
李晓峰开始在心里掰指头了,欧洲这嘎达似乎没有现成的例子,就算侥幸从革命中捡回了一条小命,封建君主的结局也不算太好,最理想的也只是做一个衣食无忧的寓公了。可问题是寓公对布尔什维克没有价值啊!很明显的,布尔什维克主张自食其力,没有闲钱去养不顺眼的寓公。
好在李晓峰是从天朝穿越来的,如果换成欧洲本地的土著穿越,在这个问题上估计只能抓瞎了。天朝当年闹革命的布尔什维克,实话实说比苏联老大哥水平高多了,最善于解决这种复杂的问题,而且往往还能化腐朽为神奇。
比如说在解决前封建君主的问题上,天朝的做法比毛子以及英国和法国革命前辈们的做法要聪明得多。看看天朝对末代皇帝的改造,效果多好,多么彻底。实话实说,比老欧洲高明一百倍,真应该让这帮土鳖过来学习学习!
能不参照改造溥仪的先进经验,改造沙皇一家子呢?这个念头在李晓峰脑子冒了出来,而且一冒出来就完全不能遏制了。想一想,将前独裁专制和冷血的沙皇训练成布尔什维克的代言人,让这货帮着布尔什维克大唱赞歌,不得不说,这太有喜感了!
设想一下这样的场景,尼古拉二世一本正经的在公开场合控诉君主制度和剥削阶级的罪恶,这几乎可以说是直接在欧洲其他王室脸上掴掌。这么有喜感、这么恶趣的事情,李晓峰想一想都觉得兴奋!
这么有趣的事情必须得干!
有动力和没动力是完全不同的状态,在此之前,李晓峰很抵制安妮公主的请求,所以哪怕是出于感情,他答应了帮忙救人。但是这货的积极性是不高的,有点应付差事的意思。
但是一旦这货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恶趣满满的他,立刻就发动了起来。不得不说,这货的变化完全出乎了安妮公主的意料,她完全不明白某人怎么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当然,爱人有动力,安妮公主虽然不明觉厉,但心里还是高兴的,所以在晚上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犒劳这个淫棍,让那厮差点没美死。
有了动力,又有美人的嘉奖,李晓峰马上就全力以赴了,他首先就找到了导师大人,当面提出了警告:“列宁同志,随着不甘失败的白匪军和反革命份子开始狗急跳墙,国内的革命斗争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当前,我们必须警惕敌人在各个领域的反击,必须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全力地遏制住他们的垂死挣扎……”
对于这样的废话,列宁毫无兴趣,诸如此类的废话、套话他每天都要听一箩筐,听得他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在他看来某仙人特意跑来找他,应该不是来说废话的,肯定是别有目的,那些废话不过敲门砖而已。
导师大人没好气地吩咐道:“有什么话,你直说!”
被导师大人看穿了,李晓峰也只是厚着脸皮笑了笑,然后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说的是,敌人的垂死挣扎恐怕是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要关注尼古拉二世一家的状态,我怀疑这些反革命份子恐怕会借用这个专制君主的招牌……我们绝对不能让这样的阴谋得逞!”(未完待续。)
239说服
列宁抬起了头,终于正眼看了某仙人一眼,关于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相关问题,导师大人其实并不太关心,在他看来尼古拉二世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只要他愿意,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让那货灰飞烟灭。
在列宁看来,暂时留着这一家子活着,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再妨碍布尔什维克,而且他最近手头上事情很多,完全没工夫搭理一个亡国之君。
可是现在,李晓峰当面对他提出了警告,提醒他要注意反革命份子可能利用尼古拉二世做文章。这样的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导师大人虽然不觉得尼古拉二世有那么大的号召力,但是能消灭一点潜在威胁,也是好的。
“特科和契卡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闻?”列宁沉吟道。
跟导师大人一样,李晓峰同样不关心沙皇一家子的死活,如果不是安妮公主苦苦哀求,他才懒得插手这一摊浑水。不过导师大人既然主动提出来了,李晓峰也乐得顺水推舟。
这货很凝重地回答道:“确实有一些风言风语,一些遗老遗少似乎是看到了复辟的机会,准备蠢蠢欲动了!”
列宁缓缓的点点头,他虽然没有听到过类似的传闻,但是稍微用脑子想一想也知道,遗老遗少们是不甘心失去特权阶级的地位的,为了维护他们的剥削利益,这些家伙一定会利用皇室做点什么。
“有实质的行动吗?”列宁又问道。
“暂时还没有,”李晓峰马上就补充道:“但是相关的阴谋一定在策划和完善中了!”
这个答案让列宁不是特别满意,他更希望听到的是特科或者契卡已经破获了这些遗老遗少的阴谋,而某人只是来通报申请抓人的。而现在,很显然并不是这样的,某人依然仅仅只是在猜测,因为一点点猜测就采取行动,似乎太过于鲁莽了。
所以列宁又看了某仙人一眼,问道:“仅仅只是猜测吗?”
李晓峰有些哭笑不得,可不是猜测嘛!如果有实据,我还来告诉您干什么,早就发通缉令抓人了。不过想归想,可却不能这么回答。
“不仅仅是猜测!”这货立刻就回答道,“而是这些遗老遗少的行为相当的可疑。我几乎可以断言,在近期,他们恐怕就会开展行动,就要将尼古拉二世一家释放,然后……”
列宁伸手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导师大人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好吧,安德烈,我承认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什么证据都没有,你想要我们怎么做?直接一点儿吧,对于这个问题,你的意见是什么!”
李晓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认为应该立刻对尼古拉二世一家采取断然措施……”
列宁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是说,要对尼古拉二世一家采取断然措施,也就是说,要立刻处死这一家人?!”
李晓峰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导师大人,这可是您说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那啥,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列宁被某人的模棱两可弄得十分头大,导师大人很不耐烦地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晓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的意见是,继续让沙皇一家人住在叶卡捷琳堡已经不合适了。那里靠近乌拉尔山,有情报显示,在以乌法为中心的这一片区域里,反革命份子的活动十分猖獗,他们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用尼古拉二世做文章,是吧!”列宁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看叶卡捷琳堡和乌法的位置,转过头来说道:“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取得了初步的成功,李晓峰决心乘热打铁:“我认为很有必须将尼古拉二世及其家族成员转移到莫斯科或者彼得格勒。在这两座城市,革命的力量是占主流的。在革命群众的看管下,这些封建残余分子不可能翻出一点儿浪花!”
列宁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右手食指敲击着桌面,很入神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实话实说,李晓峰觉得导师大人这个样子太造作了,这么简单的问题有啥好深思的,同不同意还不就是你一句话!
不过导师大人很显然要比他想的更深远,转移尼古拉二世一家子绝对不是什么难事,确实只需要下一道命令就齐活了。但是列宁却觉得老是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对于沙皇皇室的清算,怎么处理这一家子,肯定要有一个最终方案的,与其这么转移来转移去,担惊受怕的,不如来个痛快!
“有必要继续转移吗?”列宁又一次抬起了头,很果断地说道:“在我看来,是时候给尼古拉二世一个了断了。这个沾满俄国人民鲜血的暴君是时候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了!”
导师大人的铁血吓了李晓峰一跳,他真心没料到导师大人的决心以及对沙皇的仇恨是这么大。历史上可是因为白匪军的逼进,几乎无法转移尼古拉二世一家子的情况下,才做出了立刻处决他们的决议。如今完全不是这种情况阿,白军完全还没形成气候,一切都尽在掌握,这么急匆匆的干掉这一家子干啥玩意?
反正李晓峰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他真心是来救人的,如果让安妮公主知道,尼古拉二世一家子原本还有几个月的命,被他这么一折腾立刻就去阎王爷那儿报告,那不是完蛋!
而且有了溥仪的例子之后,李晓峰对改造尼古拉二世一家子已经有了充足兴趣。他就像一个见到心仪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的要大玩特玩一番。可是谁想到导师大人却不由分说的要砸碎玩具,这他怎么受得了?
不过导师大人却不是那么好说服的,尤其是他觉得自己是正确的情况下,只见他很断然地说道:“这个带着皇冠的刽子手,他利用革命的仁慈,已经活得太久了!”
李晓峰知道自己必须马上开口,否则,那一家子可就真的要人头落地了,“列宁同志,我觉得对于这个问题,必须慎重!”
“慎重?”
这回轮到列宁狐疑了,在他看来李晓峰今天忽然提起尼古拉二世,其目的就是要弄死这一家子。否则,如今在中央有谁关心那货的死活。正经的关注一下军事和经济问题不是强得多。而现在,某人似乎完全不是那个意思,这是怎么回事?
列宁开始有兴趣了,他微笑着问道:“那说说你的意见,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尼古拉二世?”
李晓峰的小心脏刚才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还真担心导师大人不听他的,直接就乾纲独断了。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就这么处死那一家子,太便宜他们了!”
“呃……”
列宁又吃惊了,因为某人的发言让他想到了一些很残忍和血腥的画面,难道这货的真实意图是要虐杀这一家子?可是没听说这厮跟皇室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安德烈同志,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你的心胸要放开阔一点。对于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我们也必须给予必要的仁慈,至少是不能残忍的虐待他们。处死尼古拉二世本身就是一件很有影响力的事件,我们不能给敌人更多攻讦的借口了!”
李晓峰又是一阵无语,他心道:“导师大人,您怎么老觉得我想要干掉那一家子呢?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列宁彻底的被某人给弄糊涂了:“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处死尼古拉二世就像您刚才说的,是一件很有影响力的大事。这将在欧洲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恐怕欧洲各国的人民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八!”
一边说李晓峰一边在留心导师大人的脸色,暂时导师大人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反而对他的说法很有兴趣,“继续说下去,联想到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八有什么不对吗?”
李晓峰清了清嗓子,说道:“在历史上,处死了这两个君主之后,不管是英国还是法国,革命都出现了波动和反复的情况。从某种意义上说,处死君主的革命并没有获得完全的成功。而现在,我们又将处死尼古拉二世,这很容易……”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成功的英法两国革命,会让一些别有用心的历史预言家断言我国的革命也必然是以失败收场……安德烈,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吧!”
李晓峰笑了笑道:“不完全。但是多少也有这么方面的顾虑!”
列宁却不屑的摇了摇头道:“这是历史唯心主义的论调!安德烈,作为一个唯物主义的布尔什维克,我必须说,你的想法既幼稚又简单,而且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革命的胜利从来都不在于一两个人,更不在于巧合。我坚信,就算我们同样也处死了尼古拉二世,我国的革命也必然会大获全胜!”
李晓峰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插嘴道:“我也完全同意这一点,历史的车轮从来都不是一两个人可以阻挡的。个人至于历史潮流是渺小的!”
列宁又被某人无耻的样子弄糊涂了,他不明白这货是不是真的懂了他的意思,或者干脆的,这货就是在见风使舵?
不过李晓峰从来都不是见风使舵的人,这么说他完全是有理由的,“所以,我认为不处死尼古拉二世,同样也不会违背历史的潮流。他和罗曼诺夫家族不过是历史空气中的尘埃而已,不足以影响历史大势!”
说到这,这货稍微一顿,又道:“但是,我认为像他这样的历史尘埃,对于推进历史潮流的前进也还是有一定作用的。他的存在将是一面最好的镜子,能让更多的人看清楚历史的走势!”
如果说之前列宁还是有点小糊涂,那么现在是完全的糊涂了,他被某人给绕晕了,扯了半天似乎某人的真实意图是不杀尼古拉二世。这个结论让列宁既好气又好笑,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某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由?”导师大人冷冷地问道。
李晓峰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可以说成败在此一举。
他缓缓地说道:“列宁同志,您刚才已经说过了,杀掉尼古拉二世,对历史的潮流是没有影响的,同样的,不杀他,他也不过是一颗灰尘,一样的没有什么影响。所以,我认为杀不杀他都无所谓,都不值得一提!”
列宁冷冷地就打断了他,说道:“那可不见得,彼得格勒的群众可是巴不得杀掉这个暴君和他的扫把星皇后!如果由我们布尔什维克来处决他,将具有相当的代表意义!能获得基层群众的一致支持!对于现在举步维艰的我们来说,这种支持是弥足珍贵的!”
李晓峰点点头,认可了导师大人的说法,“我承认有这方面的好处,不过我认为同留下他们一家的好处相比,这一点点好处是完全不值得一提的!”
列宁笑了,他从来都不认为留下这一家子有什么好处,不客气地说,这一家子都是饭桶,都只是吃货,养着他们也只是浪费粮食而已。而某人竟然说留下这么一群饭桶竟然有好处,你说他乐不乐?
“当然是有好处的!”李晓峰感到了导师大人对他的嘲笑,这对于要面子的他来说是不可接受的,这货立刻赌气一般地说道:“我前面说过了,要将尼古拉二世当做一面镜子来使用。列宁同志,您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处死了他,那些帝国主义份子会怎么对我们评头论足?恐怕是没有好话的吧?他们会不断的聒噪——看见没有,布尔什维克都是魔鬼,不经审判就杀死了退位的君主,并且还不放过他们无辜的子女……这充分说明了布尔什维克的魔鬼本性!为了自由和人权,必须消灭这些邪恶的叛逆!”
李晓峰惟妙惟肖的学话把列宁逗笑了,不过笑归笑,导师大人也知道,如果真的处死了尼古拉二世一家,那些西方的媒体绝对会大放阙词的,甚至比某人说的这些还要恶心人。
“你的意思是就这么养着他们?那也太便宜他了!”列宁挑了挑眉头,说实话,解决沙皇一家子导师大人是比较快意的。
当年导师大人的老哥刺杀亚历山大三世失败,连小命都丢掉了,还连累一家人遭罪。要说导师大人对此一点儿都不介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说弄死尼古拉二世都可以报一箭之仇,而且这货本来还该死。那么导师大人为啥要留这厮一命呢?
所以,哪怕可能有西方的苍蝇媒体聒噪,导师大人也不是太在乎,反正那些货已经骂了他几年了,再被骂,也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可见,如果李晓峰不拿出一点干货,列宁是很难改变主意的。
“当然不能养着这一家子吃闲饭!”李晓峰断然说道,“我们是无产阶级的政党,我们要建立的是无产阶级的政权。在社会主义俄国里,需不要的就是吃闲饭的蛀虫……劳动和劳动者将是最光荣的!我的意见是,必须要对沙皇一家以及其他皇室成员进行劳动改造!”
“劳动改造?”列宁皱了皱眉头,“这有什么用?”
李晓峰很有自信地回答道:“当然有用,通过劳动改造能让沙皇一家醒悟和悔过,让他们知道劳动者的艰辛,让他们明白被剥削的痛苦……让他们从贵族和剥削者的身份中转变成为普通的劳动者……这样的改造将是翻天覆地的,将动摇整个欧洲剥削阶级!”
说到这,李晓峰陡然加强了语气,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亢奋:“列宁同志,您想一想,如果我们完成了这样的改造,对欧洲的剥削阶级来说不亚于一道闪电!我们等于向世界证明了MARX主义的先进性!将极大的动摇他们的统治基础,这将是一场大地震!”
列宁惊讶了,深思了,他不得不承认,某人的提议确实很让人动心,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那确实是一场大地震。如果尼古拉二世能够现身说法,能通过他的嘴来肯定MARX主义的理论,那绝对是轰动性的!
当然,虽然前景是无限美好的,可是列宁并没有被冲昏头脑,甚至他对此还是比较悲观的,“安德烈同志,不得不说,你的提议非常有开拓性!但是这其中的困难也是相当大的!剥削阶级,尤其是像尼古拉二世一样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剥削阶级,怎么可能轻易地被改在?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李晓峰很坚定的回答道:“在一百年前,MARX主义理论也是不可想象的,在十年以前推翻沙皇的统治也是不可想象的,在一年以前,我们布尔什维克能够夺取政权同样也是不可想象的!”
列宁沉吟了很久,才问道:“你能保证,能获得成功?”
李晓峰怎么可能立军令状,他回答道:“我什么都不能保证,我只能负责任地说,我会全力以赴的去实现……至于结果?列宁同志,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未完待续。)
240又有变化
李晓峰最后的话打动了列宁,没错,试一试又没有什么损失。对导师大人来说,杀与不杀尼古拉二世一家子完全只取决于政治利益。如果不杀这一家子有极大的好处,那为什么不留下他们呢?
思考了很久,列宁终于明确的表态了:“安德烈,我同意做这样的尝试,但是你的建议还需要政治局进行讨论,最终的结果将由中央委员会的决定。当然,我对你这种积极的工作态度是非常满意的!以后还有类似的具有开创性的建议,都可以告诉我!党和人民委员会现在面临极大的困难,迫切地需要打破困局的手段!”
被表扬了,李晓峰当然高兴,不过导师大人却没把话说死,并没有向他保证,一定会让中央委员会通过他的建议。而中央委员会对于沙皇一家子的态度,那不比之前的导师大人好多少。而且那里人多嘴杂,弄不好又会出幺蛾子。
所思这厮立刻建议道:“列宁同志,我觉得关于尼古拉二世一家的去留问题,不需要立刻去征求中央委员会的意见!”
列宁猛地盯着了这货,因为这样的提法导师大人是很不欣赏的,这有藐视中央权威的意思,而他老人家一直在做的是确立中央的权威。
“安德烈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导师大人板着脸问道。
李晓峰倒也胆大,迎着导师大人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如果立刻把这个问题交给中央委员会讨论,恐怕又是一番唇枪舌剑,而且也很难讨论出什么结果。更不排除一种可能,就是走漏消息……您也知道,从我们正式开展武装革命开始,每一次在面对重大问题的时候,总有一些同志要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选择……我很担心消息会泄露。而您知道,一旦走漏了风声,很有可能,那些准备拿尼古拉二世一家大做文章的反革命份子会提前采取行动……”
列宁不说话了,这种可能性还真是不小,就算经过了前几次的风波,中央的纪律性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没有人学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的榜样,又做出脑残的举动。而且也不排除人多嘴杂无心泄露了消息。
“那你觉得怎么做才比较稳妥呢?”列宁笑着问道。
李晓峰很坚定地回答道:“我认为完全可以先将尼古拉二世一家转移到彼得格勒或者莫斯科,交由契卡严格的监控起来。然后再分步骤的慢慢地解决他的问题……”
列宁点点头,说道:“将尼古拉二世一家交给你们契卡监管,我没有意见。但是你后面说要分步骤慢慢的解决这个问题,看起来安德烈你已经有了全盘的打算啊!说出来听听!”
李晓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信心满满地回答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确保能牢牢地控制住尼古拉二世一家,这样他们就无法被别有用心的反革命份子利用;其次,等到国内的情况逐渐稳定的时候,成立一个特别法庭,公开的审理沙皇一家。明确他的罪行,做出公正的判罚……”
“慢点!”列宁打断了他,问道:“公开审理他,安德烈,你知道如果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李晓峰依然信心满满地回答道:“这将代表俄罗斯翻开新的篇章,将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
“不要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列宁没好气地说道,“公开审理尼古拉二世,以他所犯下的罪行,你觉得什么样的惩罚才合适?几乎可以肯定,他难逃一死!那么,这跟现在就处死他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李晓峰依然很自信,“尼古拉二世所犯的罪,确实只有死刑才是最适合的。但是,列宁同志,死刑也有很多种。比如我们完全可以判处他死刑,然后缓期执行……”
缓期执行?
列宁这下完全明白某人打的是什么算盘了,以俄国无产阶级对尼古拉二世的仇恨,代表无产阶级利益的布尔什维克,如果不判处尼古拉二世死刑,是不太好交代的。但是前面已经讲过了,杀掉那厮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死缓,对人民有一个交代,没错,我们明确了他所有的罪行,也要对他处以极刑,我们布尔什维克完全有这个决心。不过杀皇帝毕竟是大事不是,怎么也需要一个过程不是,所以暂时不立刻执行,等时机成熟了,再解决尼古拉二世也不迟嘛!
说白了,这就是忽悠的手段,上上下下都能交代。至于缓期多久,慢慢来呗,反正那厮也是瓮中之鳖,你还怕他能跑了?
对于这个提议,列宁非常满意,如果按照这个操作方案,能合理合法的解决尼古拉二世的问题,而且也不用立刻去给中央委员会做工作。省掉了他很多麻烦,避免了他付出太多的政治代价,而且结果也完全是可以期待的。
“很好,”列宁很高兴地说道,“我会在晚些时候向政治局建议,立刻将尼古拉二世一家转移到彼得格勒,交给你严加看管!”
李晓峰总算是松了口气,因为导师大人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就向中央委员会建议劳动改造尼古拉二世一家,恐怕阻力是很大的,结果很不好说。
但是完全没必要马上就提这个建议嘛!导师大人完全可以借口形势动荡,为了确保尼古拉二世一家不会逃亡,不会被反革命份子利用,给他们换一个囚禁的场所并不过分吧?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一步步的抽丝剥茧的解决这一家子的问题,那不是水到渠成吗?
而现在导师大人正是这个意思,不出意料,政治局肯定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设置障碍,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导师大人的真实意图。而尼古拉二世只要到了李晓峰手里,在他的监控下,这一家子既翻不出什么花样,也确保了性命无忧。可以说李晓峰很圆满的忽悠了导师大人,很狡猾的解决了安妮公主给他出的难题。
当然,副作用也不是没有的,因为导师大人是一个善于举一反三的人,某人提出的解决皇室和旧贵族问题的新提议,极大的拓展了他的视野,让他对相关的问题产生了新的看法。
“你的提议非常的有建设性!”列宁非常高兴的说道,他语气里透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简单粗暴的从肉体上消灭剥削阶级,这种做法太粗狂,太没有效率,完全无法体现出MARX主义的先进性……我们的一些老同志完全只是跟着知觉走,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彻底的改造这些剥削份子,让他们跟原有阶级、原有的立场说再见,让他们变成MARX主义的宣传员。这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安德烈,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李晓峰没由来的感到了一丝不安,每当导师大人兴奋或者愤怒的时候,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事。他真想马上逃出这间办公室,因为他感觉又要摊上倒霉事儿了。
不过已经晚了,列宁狠狠地拍了拍这货的肩膀,赞许有加的说道:“这样吧,被逮捕的皇室成员、旧贵族份子都有必要进行改造……这是一次很好的实验,如果我们能拿出实际的成果,那么今后在改造尼古拉二世的问题上,就更有发言权,也能更顺利的说服那些比较顽固的同志!”
李晓峰张了张嘴,很想说:“导师大人您另请高明吧!这个哥么真心不拿手!”
可是列宁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老人家自顾自地说道:“就这么决定了,米哈伊尔大公就是一个最合适的切入点。安德烈同志,我命令你立刻拿出全部的本事,一定要将米哈伊尔大公改造好!我已经急不可耐的要看到你的工作成果了,哈哈……”
离开列宁的办公室时,李晓峰心里别提有多腻味了,他本来只想救尼古拉二世一家,顺便好好的恶心一下欧洲的王室。谁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光把烫手的山芋尼古拉二世一家弄到了手里,连这货的弟弟都被导师大人当成赠品送了过来。尼玛,这叫怎么回事儿!
不过木已成舟,他想要抱怨也来不及了,谁让他自己要作死的。真以为导师大人是那么好忽悠的?可想而知,如果他不能很好的改造好米哈伊尔大公,那么最后尼古拉二世一家子绝对是难逃一死地。
“什么?劳动改造?这是什么玩意儿?”马克维被弄糊涂了,俄国从来就没有劳动改造一说,服苦役倒是很常见,难道劳动改造是新版的苦役?
“不是服苦役!”李晓峰真心觉得自己是鸡同鸭讲,不过这一身骚是他自找的,谁让他管不住小伙伴的,下半身幸福了,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
“是通过劳动达到改造人的目的,也就是惩罚管制与思想改造相结合、劳动生产与政治教育相结合,秉承改造第一、生产第二的方针,既对罪犯实行军事管制、强迫劳动,同时又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在生活上给予革命人道主义待遇,促使他们改恶从善,重新做人。你明白吗?”
李晓峰不解释还好,解释之后马克维更加的糊涂了,出身于剥削阶级的这货根本就不明白劳动怎么就能改造人,更不明白什么叫政治教育。
好在李晓峰也没指望这货明白,搞思想工作还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更加拿手,他所需要马克维做的,就是找一个适合劳动改造的场所,最好是个农场什么的。
马克维很傻很天真地问道:“农场的话,到不是什么问题,彼得格勒周边多的是,你需要多大的农场?”
李晓峰没好气地瞪了这货一眼,“我要的不是一般的农场,我要的是环境偏僻,带哨塔和电网的农场!”
马克维吃了一惊,“养什么需要哨塔和电网?”
李晓峰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说道:“养尼古拉二世和他的兄弟姊妹们!”
马克维傻眼了,他可没想到某仙人的农场养的物种是如此的高贵,这么说的话,哨塔和电网都是小意思了,似乎很有必要再加上地雷、机枪什么的才能足够确保安全。
“别贫嘴了,立刻去彼得格勒周边找,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能离芬兰太近,环境一定要僻静,最好是鸟无人烟,一年半载都看不到人的那种最好!”
马克维想了想,问道:“以什么名义去操作呢?”
李晓峰想了想,道:“以契卡的名义去办,就说开办农场解决契卡工作人员物资供应紧张的问题!”
马克维一脑门子都是黑线,因为某人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全俄国哪里都可能有物资供应紧张的问题,但是某人所领导的契卡是绝对不会存在这种问题的。
某人之前领导莫斯科契卡的时候,工作人员可能工资没有多少,但是一个月的粮油供应绝对是让人眼红的,不光是最基本的口粮,契卡工作人员的肉蛋奶也是敞开了供应,平时还有免费的香烟和白酒,小日子那个叫滋润。
而某人跟卢那察尔斯基交换岗位之后,莫斯科契卡的待遇是一落千丈,卢那察尔斯基可没有搞物资的本事。据说某人离任之后,莫斯科契卡的士气是一落千丈,相当多的工作人员都打报告申请调动到彼得格勒契卡工作。当时很是让卢那察尔斯基被动了一阵。
也就是说,对于彼得格勒契卡来说,压根就不需要操心什么物资紧缺的问题,搞一个所谓的农场,怎么看都像是扯淡。不过既然是彼得格勒契卡的最高上级要扯淡,那也没办法。反正花的又不是马克维的钱,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花什么钱,反正土地什么的全部都收归国有了,以李晓峰的关系,看中了彼得格勒周边哪块地,画个圈圈打个报告就完了。
想通了这一点,马克维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了,这货觉得自己正好可以乘着这个机会到彼得格勒周边走一走玩一玩,好舒缓一下最近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劳感。
“对了,”马克维刚要走出某仙人的办公室,突然拍了一下脑门,折返回来,“差点就忘记了,维多利亚小姐之前有打电话来找你,似乎是有什么事儿……”
李晓峰有些奇怪,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维多利亚应该在芬兰操办安布雷拉和北方工业的生产问题。怎么会突然找他?难道芬兰又出了什么乱子?
李晓峰的预感还真没有错,芬兰确实出乱子了,而且乱子还不小!稍早些时候,维多利亚收到了芬兰临时政府的通知,要求包括安布雷拉公司、北方工业公司在内的企业立刻停止同俄国苏维埃政府之间的一切合作和贸易往来,否则芬兰临时政府将采取一系列的制裁措施。
“这是闹哪样?”同维多利亚会面之后,李晓峰直接问道。
维多利亚没好气地回答道:“还能闹哪样,肯定是有外国势力向芬兰临时政府施压了呗!”
这种可能性还真的存在,以芬兰临时政府的尿性,本来就看俄国不顺眼,恐怕没有外国势力施压,这帮货也会主动的找麻烦。更何况这帮货如今觉得后面有人撑腰,是耗子腰里别杆枪起了打猫的心思。
“他们有没有说,怎么制裁我们?”李晓峰笑着问道。
维多利亚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派人送来这个通知。其他什么表示都没有了!”
李晓峰想了想,说道:“你们先不要理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帮蠢货不过是试探而已!”
维多利亚却不像他那么有底气,试探着问道:“真的只是试探?”
李晓峰轻蔑地哼了一声:“当然只是试探,你想想,芬兰临时政府在维堡市有什么影响力可言。维堡现在是芬兰社会民主党(布尔什维克在芬兰的小伙伴,可以说是一家亲)的地盘,他们就算想找麻烦,有能够实施的手段吗?不鸟他们就是了!”
当然,李晓峰虽然嘴上说不鸟,但这不代表他会无动于衷,会坐视芬兰临时政府乱来。虽然这帮货还只是在试探,但是如果不给他们一个强有力的信号,这帮被民族主义冲昏了头脑的傻瓜,恐怕还真的会铤而走险。
好在李晓峰早就预见到了芬兰的情况会走到这一步,对于这种程度的试探,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的手段,而且还不止是一种手段。当天,他就给曼纳海姆发了一封措辞很强硬的电报,最后一次在口头上提出警告。
当然,光是口头上警告一下曼纳海姆是不够的,李晓峰的第二种手段就是让德国人出面。如今的芬兰临时政府中,亲德的势力还是比较大的,如果能让德国人给他们施加压力,比单纯的口头警告要有用一万倍!
至少李晓峰是觉得有德国人出面就足够了,而且他也相信德国人愿意出面,毕竟不管是甲基安非他命还是粮食问题,都要仰仗安布雷拉和北方贸易公司。
不过李晓峰的判断是正确的吗?芬兰人的目的真是在试探吗?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未完待续。)
241说芬兰
1918年的芬兰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呢?这么说吧,如果说俄国是一大锅稀粥,又稠又黏,那么芬兰就是一小碗稀粥,同样的又稠又黏。
在俄国,布尔什维克跟临时政府打对台,在芬兰也有社会民主党跟芬兰临时政府打对台。虽然规模不一样,但是对立是一样空前尖锐的。甚至芬兰内部的对立情绪更加的复杂,因为芬兰各方面的势力和掺杂在里面的各种情绪实在是太多了。
从芬兰独立伊始,关于芬兰的前途在何方,芬兰国内就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最先上台的代表资产阶级利益的临时政府觉得,咱们芬兰人好容易才独立了,才自由了,终于不能寄人篱下了,那么好好搞建设,为建设一个富强民主文明的新芬兰而努力吧!
应该说这种想法是好的,但不是所有的芬兰人都接受,为了芬兰的独立一直积极努力的激进派觉得,咱们先不忙着搞建设,咱们应该先清算俄国人的罪孽。世界大战是多好的机会啊,应该乘着这个机会狠狠地给北极熊一点颜色看看,打怕他们,让他们再也不敢打芬兰的主意!
有这样想法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德国“学成归国”的芬兰民族独立先驱,一战中,他们就站在了德国的那一边,而现在哪怕德国和俄国已经形式上和解了。他们依然认为必须要给俄国人一点颜色看看。
这样的势力在芬兰军方中很有市场,可以说芬兰新近成立的政府军是有很浓厚的亲德反俄色彩。当然,在芬兰这样的势力虽然不小,但是要说占绝对的主流,能主导一切,那也是不现实的。
从体来说,芬兰人的民族情绪是比较平和的,热爱和平多过于战争。更多的人是不想打仗的,而且在芬兰空前尖锐的阶级矛盾也逐渐取代了独立之前的民族矛盾。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对立情绪因为俄国的十月革命被点燃了。
在芬兰的工人阶级中,社会民主党的影响力是相当大的,随着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芬兰的工人阶级准备学习老大哥的先进经验,准备将芬兰也建设成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芬兰的工人阶级强烈地要求在全国实行八小时工作制,要求最低生活保障,要求全面保障工人阶级的合法权益,甚至要求学着俄国一样搞土地革命,将所有的土地收归国有,重新分配。
而这一切要求对芬兰的资产阶级来说,无疑是漫天要价,对于工人阶级的要求他们是不愿意全盘答应的。必须要说明这一点,芬兰的资产阶级确实比俄国的资产阶级要开明,他们并不是全盘的拒绝工人的要求,比如八小时工作制度,他们就同意答应。
应该说在这个时候,芬兰的工人阶级确实太过于激动和激进了,在临时政府做出一定的让步之后,他们并不满意,他们的胃口开始变得很大,开始不满意资产阶级政府,准备学俄国一样建造一个苏维埃政权。
于是乎阶级矛盾开始变得不可调和了,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谁都不愿意让步,而此时,芬兰周边的国际环境是相当糟糕的,各方面的外国势力不可避免的也要参合进来。比如德国、瑞典和俄国。这三家围绕着芬兰展开了一系列的政治博弈,都在芬兰国内寻找自己的代理人。所以,一场代理人战争在芬兰不可避免的打响了。
其中俄国布尔什维克支持的肯定是芬兰社会民主党,阶级感情就放在那里嘛。而且如果一切顺利,如果芬兰的社会民主党真的能取得斗争胜利的话,恐怕芬兰将和乌克兰一样,以加盟共和国的身份加入苏联了。
这对于喜欢搞革命输出,鼓吹不断革命论的托洛茨基来说,是绝对利好的。因为这意味着共产主义在北欧的一大突破,以芬兰作为跳板,未尝不可让共产主义在瑞典、挪威、丹麦取得胜利。
而对于德国人来说,虽然是同俄国和解了,迫使俄国退出了战争。但是俄国的战争潜力摆在那里,如果让北极熊喘过了这口气,今后的情况会怎么样,很难说。
出于维护德国利益的考虑,让俄国持续的混乱,尽可能的在俄国周边制造麻烦牵扯北极熊的注意力,无疑是个好办法。而且芬兰内部本来就有亲德势力的存在,不利用一下真心对不起人。
至于瑞典,说实话,对于瑞典人来说,他们跟芬兰之间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以前曾经说过,芬兰这块土地原本是属于瑞典的,芬兰人是接受瑞典统治的。那个时代的瑞典是北欧的一流强国。
不过随着北极熊的崛起,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生生的给瑞典打趴下了,而芬兰也成为了沙皇皇冠上的一颗宝石。不客气的说,芬兰的历史就是瑞典的耻辱史,如果能让芬兰摆脱北极熊的牵绊,对瑞典人来说感情上更好受一些。
而且让芬兰摆脱俄国的奴役,对瑞典也有实质性的好处,贪得无厌的北极熊无疑是最糟糕的邻居,没有人愿意跟北极熊住对门,谁知道这头该死的暴熊什么时候会踏破房门将你赶出家门了。最好是让别人跟北极熊做邻居,这样多少还有个缓冲的空间。
在瑞典人看来,芬兰就是最好的缓冲地带,如果由跟北极熊不对路的芬兰人把守第一道防线,牢牢的锁紧毛子北进的空间,这无疑是确保了自身的安全。
所以,从地缘政治的角度看,瑞典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帮助芬兰人独立,让芬兰人替他们看守大门。所以对瑞典人来说,选择就很少了,肯定不会支持跟北极熊沆瀣一气的芬兰社会民主党,他们的选择自然是芬兰的临时政府了。
俄国、德国、瑞典,在芬兰这个小小的牌桌上,已经出现了三股势力,这三家足够可以斗地主了。但是上帝似乎认为芬兰还不够热闹,觉得斗地主太单调,硬要往牌桌上再塞入一方势力,让斗地主变成打麻将。
是的,在芬兰国内还存在第四股势力,那就是俄国前临时政府的余孽,历史上这股势力的领导者是倒霉的克伦斯基,在协约国集团的支持下,这货拉扯出了一只队伍,在芬兰和俄国的北部地区大肆活动,一度有从北方威胁彼得格勒的意思。
在小小的芬兰,这四股势力纵横阖闾大开大合的打了一年,其惨烈程度完全不下于俄国内战。当然最后的胜利者是芬兰的资产阶级临时政府,芬兰红军的领袖库西宁被迫流亡俄国。
不过这只是历史上的结果,因为有了某仙人的加入,芬兰的形势变得更加的复杂,和历史上相比,芬兰的内战爆发被推迟了,已经进入三月底,内战还没有爆发。而原本对芬兰临时政府支持最大的德国势力也并完全控制芬兰临时政府。反而是历史上近似于打酱油的协约国集团插手得更加深入,他们和瑞典人一起,成为了芬兰反俄国势力的两大支柱。
可想而知,如今的芬兰,情况是多么的复杂,而在这一团乱麻的局势当中,李晓峰的老朋友曼纳海姆的日子并不是太好过。刚刚独立之初的芬兰,可以说基本上是不设防的,基本没有军队(沙皇时期就没有,只有一两万俄国驻军),警察都少得可怜。
尤其是斯温胡武德组建的芬兰临时政府缺乏控制力,跟以库西宁为首领的芬兰社会民主党相比,这货不比李沃夫强多少。可以说在此起彼伏的工人运动浪潮下,斯温胡武德内阁是摇摇欲坠。
而当时,曼纳海姆接受了斯温胡武德的任命,成为芬兰武装力量总司令。不过实话实说,曼纳海姆这个总司令跟科尔尼洛夫差不多,除了一个头衔,手下没有几个兵。甚至在工人运动浪潮和芬兰赤卫队的威胁下,这位总司令官不得不离开首都赫尔辛基,前往西海岸的瓦沙市组建自己的军队(特别强调一下,这是小说不是历史,千万不要对号入座,某仙人穿越的蝴蝶效应已经改变了一切)。
抵达瓦沙之后,曼纳海姆积极的组建军队,不过说实话,困难很大,至少比某仙人组建边防警察部队要大得多。当时的情况是,以库西宁为首的社会民主党获得了广泛的工人支持,在全国各地都自发的组建了工人赤卫队。而且以他牵头的人民代表团已经着手开展芬兰的十月革命。
在相当恶劣的形势下,首先向芬兰临时政府伸出橄榄枝的就是瑞典人(历史上是德国人,实际上德国直接出兵芬兰,最后也控制住了芬兰)。在瑞典人的援助下,曼纳海姆的工作终于走向了正轨,至少是有钱有枪了。
在1918年的第一个季度中,曼纳海姆在瓦沙地区组建了一只数万人的“人民军队”,按照他的计划和芬兰临时政府的规划,在4月份,政府军将向赤卫队反攻,将该死的亲俄份子剿灭干净。
也就是在三月份,就在曼纳海姆即将进行反攻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引起了他的重视,根据法国大使馆的消息(芬兰独立之后,法国承认了芬兰的独立,而英国和美国则没有),在维堡地区,似乎俄国的布尔什维克正在利用某些芬兰企业从事军事生产和走私活动。
尤其是当曼纳海姆打听到涉事的企业是安布雷拉和北方工业的时候,应该说他的感觉是相当的糟糕。他早就在注意这两家企业,因为这两家企业跟某仙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李晓峰给曼纳海姆留下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至少他知道某人是相当的不好对付。这两家企业真的如法国人所说,为俄国布尔什维克提供军事设备和粮食,他是一点儿都不会感到惊奇,这太符合某人的作风了。
曼纳海姆非常明白,某人正是在利用芬兰作为跳板,从而绕过协约国集团对俄国布尔什维克的制裁。而这样的做法对曼纳海姆来说,是决不能接受的,可以想象,这样的行为绝对会惹恼协约国集团的,而相对于协约国集团来说,芬兰不过是个可怜的小不点儿。
为了芬兰的安全,为了民族的独立,曼纳海姆就一定要制止某仙人的危险行为。当然,暂时曼纳海姆拿安布雷拉和北方工业没有任何办法,他的部队连赫尔辛基都没有夺回来,对于远在俄国边境上的维堡,能有什么威慑力度?
不过跟某仙人打了不少次交道之后,曼纳海姆也学聪明了,至少也学会了用政治的手段去解决问题。确实,他和芬兰临时政府对某仙人是没有威慑力的,由他们出面抗议安布雷拉和北方工业的所作所为,无异于隔靴搔痒。
但是曼纳海姆知道,协约国集团对俄国,对某仙人却是有极大的威慑力的。在他看来,如今的俄国已经极大的得罪了协约国集团,如果这件事再被捅出去,恐怕将是一场轩然大波。这样的政治影响力某仙人必须得掂量掂量。
于是乎,这才有了之前维多利亚收到的那封来自于芬兰临时政府的警告。曼纳海姆其实就是想很隐晦的警告某仙人——你已经被协约国集团盯上了,赶紧收手吧!
可惜,曼纳海姆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他没有想到李晓峰早就做好了用芬兰当跳板的全盘计划,对某仙人来说,芬兰这块跳板关系到他和俄国的未来,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威胁就收手呢?
而且实话实说,曼纳海姆的行为其实就是狐假虎威,真以为借着协约国集团的名头就能吓住某仙人?太可笑了,熟知历史的某仙人很清楚地知道,协约国集团如今是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少余力来干涉俄国的内政。如果他们真的那么牛逼,还煽动捷克军团,扶植俄国的代理人干啥?
对李晓峰来说,协约国集团就是不折不扣的纸老虎,在德国人没有完蛋之前,根本不用管那帮货。所以,曼纳海姆的企图一开始就落空了,李晓峰是绝对不会收手的。
当然,李晓峰也对形势发生了误判,那就是他也没有料到芬兰临时政府的警告是出自曼纳海姆的授意。如果他知道曼纳海姆的态度,那肯定是不会再寻求曼纳海姆的帮助,因为那完全没意义了。
果不其然,当某人的电报送到曼纳海姆手中的时候,这位未来的芬兰国父被气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某个打芬兰坏主意的混蛋,竟然恬不知耻的要求他去做芬兰临时政府的工作,让他们收回警告和关于制裁的决定。
尼玛,欺人太甚!
反正当时曼纳海姆直接就撕碎了电报,作为一个民族荣誉感很强的人,曼纳海姆绝对是属于那种特别有原则有坚持的人。在芬兰内战最激烈的时候,以斯温胡武德为首的内阁是竭力的请求德国的援助,要求德国人直接出兵,帮助芬兰赶走俄国鬼畜。
为此,曼纳海姆是火冒三丈,直接就向斯温胡武德表示,如果内阁敢这么做,那他立刻就辞职!
对此,斯温胡武德和德国方面不得不大量的做他的工作,在满足了他的两项要求的情况下,曼纳海姆才做出让步。
第一,德国军队在芬兰领土登陆之时起,就归芬兰最高司令官指挥;第二,德国远征军司令必须向芬兰人民发表一项公告。说明德国军队到芬兰不是来干涉芬兰内政,而是为了帮助芬兰对闯入芬兰境内破坏法律和秩序的成群结队的外国杀人凶手而战。
当时,兴登堡同意了这两项请求之后,曼纳海姆才勉强留任。
可想而知,当曼纳海姆收到某仙人那份很是无理的电报之后,将是多么的气愤。对他来说,这是俄国佬在赤果果的干涉芬兰内政,是说一套做一套。
不过让曼纳海姆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收到某仙人这份极端气人的电报之后没多久,更加让他气愤的事件又发生了。很快斯温胡武德就向他转来了一封德国大使馆的电报。在电文中,德国人也要求芬兰政府不要再对安布雷拉和北方工业两家公司指手画脚,要求芬兰政府收回一切不切实际的制裁行动。
这一下,曼纳海姆是真的暴跳如雷了,前有某仙人后有德国政府,这一前一后两伙人的意图是再明确不过了——这就是在干涉芬兰内政嘛!
曼纳海姆可以想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明显,德国人跟俄国人达成了肮脏的政治交易,通过牺牲芬兰国家利益的方式,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时,曼纳海姆很激动的向斯温胡武德建议,必须向德国和俄国政府提出强烈的抗议,必须让他们知道,芬兰独立和主权完全是完全不容亵渎的!
不过,斯温胡武德不是曼纳海姆,他没有那种军人才有的坚持。政客出身的他,更愿意接受政治交易。在他看来芬兰很弱小,如果同时激怒了德国和俄国,后果不堪设想。
两害相比取其轻,斯温胡武德认为芬兰只能忍耐:“卡尔,我们必须忍耐。我们还需要德国的援助,没有德国盟友,我们很难打赢这场战争。这是为了芬兰的未来,卡尔!”(未完待续。)
242征兵(上)
从大局出发,对于李晓峰的挑衅行为曼纳海姆虽然暂时不能做什么,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但是这并不代表未来的芬兰国父什么都不会做,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曼纳海姆一定会让某仙人付出惨重代价的。
不过,对于曼纳海姆的愤懑,李晓峰一点儿都不知道,前面说过了,他并不知道芬兰临时政府的警告出自于曼纳海姆的授意。所以他自以为聪明的看穿了芬兰人的意图,完全就不在乎这种程度的试探。
当然,就算李晓峰知晓了曼纳海姆的本意,恐怕也不会在意。从一开始这货打的主意就是利用曼纳海姆。为此,他才可以的拉进同曼纳海姆的关系。
如果曼纳海姆拒绝被利用,那么李晓峰也不会跟这位芬兰国父客气,大家各为其主,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好了,历史是由胜利者说了算的游戏!
所以为了赢得胜利,为了迎接芬兰内战爆发,李晓峰在积极的做着准备工作。首当其冲的就是征兵!
实际上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兵营,成群结队的前线溃兵激动地迎来复员的时刻,而和他们一样激动的工人阶级却迫不及待的拿起钢枪,准备用鲜血和生命捍卫新生的苏维埃政府。
两股完全不同的潮流在两个革命的巨大中心汇聚,但是一切都很和谐,不管是退役的还是服役的,双方之间平稳交接,从前的灰色牲口脱下了军服卸下了钢枪,转手交给迫不及待上岗的年轻工人,然后各奔东西各回各家。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幕是相当的有喜感。至少李晓峰是这么觉得的。
“马克维,我们那里也是人潮涌动吗?”
李晓峰看着人潮攒动的征兵处,听着大喇叭里放的托洛茨基慷慨激昂的征兵演说,这样的一幕让他想到了后世和谐国闹非典时抢购物资的那一幕幕。
马克维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不知道,不过上一次边防警察部队招人的时候,可是没招满的,似乎工人……工人群众更愿意参加红军。这一次大概也差不多吧!”
马克维一点儿都不想道闹哄哄的街道上来,以前他倒是很喜欢挎着妹子的小手在彼得格勒街头找一点浪漫。可是随着彼得格勒变成一所大兵营,这座城市越来越充满了喧嚣,简直就像一个菜市场。作为一个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他没兴趣逛菜市场!
不过李晓峰却是有兴趣,不光是有兴趣,他还带着相机,一边走一边拍,一路上已经被热情的群众无数次的误会为新闻记者,一波又一波骚包的新兵小伙子不断的在他面前摆造型,似乎打算在报纸头条上留下自己的影像。
不过李晓峰的好心情完全被马克维的话给毁了,作为一个死要面子的仙人,他最讨厌低人一头。小伙子们都参加红军,冷落他的边防警察部队,让这货觉得输给了托洛茨基。看着热火朝天的红军征兵处,这货开始考虑,要不要学托洛茨基也发表一番演讲呢?
“走,我们回去!”
一想到自己的边防警察部队征兵处可能是门可罗雀的状态,李晓峰的高兴劲头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最讨厌被人看笑话,尤其是看笑话的那个人还是跟他不对路的托洛茨基,这让某仙人的心情是万分恶劣。
在回去的路上,李晓峰耿耿于怀地说道:“要加强宣传工作,一定不能让托洛茨基的人看咱们的笑话,一定要把征兵工作当做头等大事来办……”
不过某仙人的话却没有说完,还没等他靠近兔子岛,就被长长的队伍吓坏了,从彼得保罗要塞的大门口一直到对面的特洛伊茨卡亚广场,长蛇阵一般的队伍将要塞的东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以至于某仙人不得不向广场上卖格瓦斯的大娘打听情况。
“征兵,都是来报名的!”大娘眉开眼笑的一面收钱一面简洁地回答某仙人的提问。
李晓峰狐疑不已的看了马克维一眼,那意思是非常明确的——小子,你不是说招不满人吗?怎么现在却人潮攒动呢?
实际上马克维也摸不着头脑,上一次的征兵工作结果不说惨不忍睹,总体上也是不堪入目的。本来边防警察部队准备一口气招满6千人的,可是过了整整一个礼拜,经过多方努力,还强行让共青团中央配合,才招到了两千人出头,将将的完成了三分之一的指标,不得已之下,才进行第二次征兵。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光看排队的人流,少说也在一万上下,而且还有年轻人源源不断的涌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征兵工作的罗科索夫斯基也不比马克维强多少,前两天他是闲得蛋疼,但是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忙得四脚朝天都应付不过来,报名的人群太踊跃了。实际上从早上八点开始,征兵工作就可以结束了,剩下的四千人的名额已经全满了,可是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年轻人可不吃这一套,不管罗科索夫斯基怎么解释,他们就是坚决的不走。
“安德烈同志,您必须想想办法了,在这么下去可能会出大乱子!”罗科索夫斯基一面整理自己的军装,一面心有余悸的说道。
“有多少人报名?”李晓峰若有所思的问道。
“截止中午十一点,已经有一万八千人报名了,”罗科索夫斯基苦笑着摊了摊手,然后指了指窗外的长蛇阵,“初步估计外面还有两到三万人在排队……”
这个数字让李晓峰震惊了,他惊讶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报名?”
这个问题确实很困扰人,比如说站在长长的人流中排了几个小时队的马特维.库利科夫,对的,就是那名十月革命中参加了莫斯科白军的年轻少尉。
十月革命在莫斯科取得胜利之后,身负重伤的库利科夫像其他的白军士兵一样被缴械了,经过两个月的修养,当他初步的恢复了健康之后,等待着他的命运就是退伍!
库利科夫所在的军队被第一批遣散了,他获得了一张返回什利谢利堡的车票,那是他的家乡。数年之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随着沙皇陛下一道诏书,他被迫走上了战场,而现在,他又一次被迫走下了战场。
当然,对于能活着回家,库利科夫是感到庆幸的,同一批离开家乡的同伴之中,十有七八已经死在了白俄罗斯,剩下的十之一二也是缺胳膊断腿的离开了军队。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数次战役,他能全须全尾的回家,可以说是极其的幸运了。
坐上火车,走了两天,然后在彼得格勒转车,又是一天的颠簸,当他又一次看到清澈的拉多加湖时,库利科夫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接下来的日子,平凡中带着一丝惊喜。随着布尔什维克的土改工作队开始在什利谢利堡行使权力,这座曾经的湖边小城迸发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地主和贵族老爷的地产被没收充公,小城中的每一个无产阶级都分到了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库利科夫家也不例外,他的父亲、他、他的弟弟都获得了土地,甚至在他最小的弟弟成年之后,也能获得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
对于数百年来为地主家打长工过日子的库利科夫家来说,这种喜悦简直就是爆发性的。从来都不懂政治,甚至不识字的老马克维破天荒的买了一份印有列宁头像的报纸,小心翼翼的将导师大人的照片裁剪下来,贴身藏好。而库利科夫笃信东正教的母亲,不止一次的暗暗为伟大的导师祈福,祝愿他长命百岁。
总而言之,库利科夫一家,不,是整个什利谢利堡的穷苦人家从来没有像1917年年底这么高兴过。
库利科夫一样也很高兴,离开了战场,脱离了军队,终于过上了安宁的生活,相比死在莫斯科的其他兄弟,库利科夫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他深深的为死去的团长和其他兄弟不值得,为那些天杀的贵族老爷们卖命,太不值得了!
好日子在继续,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方面传来的都是好消息。尤其是在捷克军团叛乱之后,在布尔什维克号召俄罗斯的好儿男拿起武器参加红军保卫革命的成果之后,属于马克维的那份安宁立刻就消失了。
作为镇上唯一出过远门,有过战争经验的人,马克维被镇长授予了一项光荣的使命,带着小镇上志愿加入红军的年轻人前往彼得格勒报道。
“马特维大哥,在彼得格勒能见到伟大的列宁同志吗?”同乡的小不点奥列格很希冀的问道。
“奥列沙,我们当然能见到伟大的列宁同志!”另一个小伙子斯捷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所有的红军战士都能见到伟大的列宁同志的!”
“斯乔帕说的是真的吗?马特维大哥?”相比于斯捷潘,似乎奥列格更信任库利科夫。
年轻的人儿们啊!库利科夫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太清楚战争的残酷了,也许对于这些小家伙来说,有一个梦总比没有强。
他笑道:“你一定会见到伟大的列宁同志的,奥列沙!”
库利科夫善意的谎言似乎让小家伙们万分满意,他们开始畅想自己的未来,比如斯捷潘认为自己一定能当上将军。不过也有人对这些并不是十分感兴趣,比如奥列格就更想知道库利科夫为什么不参军。
对此,库利科夫的回答是:“我已经厌烦了战争,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是的,库利科夫确实对打仗没有任何兴趣了,实际上在他退伍的时候,是有第二种选择的,他可以选择加入红军。红军对他这种有战斗经验的军官是十分渴望的。不过那时候,心灰意冷的他选择了拒绝,他更想回家。
不过经过了这短短的两个月,库利科夫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变化,虽然他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平静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但是内心深处却潜伏着一种悸动。
这种悸动让库利科夫很烦躁,尤其是抵达了兵营一般的彼得格勒之后,这座革命熔炉的热量让他更加躁动,他拼命地压制着心头的渴望,将几个小家伙送进了征兵处之后,他逃一般地离开了。
库利科夫漫无目的的在彼得格勒的街道上走来走去,就像一个十足的傻瓜,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这种不安的悸动中度过,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当他下定决心赶紧离开彼得格勒赶紧回家的时候,在街道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晓峰。
正在街道上乱逛的李晓峰和马克维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他们身后就有一个老熟人。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就算某仙人发现了库利科夫,恐怕也记不起这个很有个性的白军少尉了。
相反的是,库利科夫对某仙人的印象却不是一般的深刻,对这个过分年轻的苏维埃大人物,他想要忘记根本是不可能的。当时,库利科夫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门子的疯,发现了李晓峰之后,就跟了上去,他听到了某人跟马克维之间的一切对话,很好奇所谓的边防警察部队到底是个什么队伍。
不过,这并不是说,库利科夫就准备加入边防警察部队了。他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偶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事物,就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特洛伊茨卡亚广场,那庞大的报名人流着实让他大吃了一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库利科夫也加入了排队的长龙,可能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想听一听报名的青年们都在聊些什么。
“阿廖沙大哥,你说我们能选上吗?”站在库利科夫前面的一对小青年在窃窃私语。
“我当然是没问题,你看看我的肌肉!”那个叫阿廖沙的二货挽起了袖子,秀了一把肱二头肌,“不过伊凡你就很难说了,看看你的细胳膊细腿,太没有说服力了!”
伊凡似乎很不认可这种说法,他有些生气的回答道:“当兵又不只要肌肉发达。指挥部队,打仗是要用脑子的!”
阿廖沙吹了一声口哨,讥笑道:“那你就用脑子说服验兵官好了!”
伊凡似乎被打击到了,他很沮丧的低下了头,大概他也觉得脑子好不等于就有希望吧。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阿廖沙大哥?我真的很想加入边防警察部队!”
阿廖沙也叹了口气道:“谁又不想呢?!我可是听说,边防警察部队只要六千人,你看看这里报名的有多少!”
“真的吗?”伊凡似乎更加的沮丧了,“这样的话,我肯定选不上了!”
库利科夫的好奇心完全被激发了,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对边防警察部队如此的感兴趣,他插嘴问道:“如果你真的想参军的话,红军应该会收下你的!”
伊凡回头看了库利科夫一眼,似乎对他的意外的插嘴很惊奇,只见这个小个子很不屑的回答道:“参加红军哪里比得上边防警察部队?想参加红军的话,我们早就去了!”
库利科夫皱眉问道:“为什么?”
伊凡和阿廖沙似乎对库利科夫的问题很不解,他们很惊奇的问道:“这位大哥,你真不知道?那你来排队干什么?”
库利科夫回答道:“我只是好奇而已?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伊凡和阿廖沙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来这儿的人基本都知道。边防警察部队比红军的待遇好,平常一日三餐供应是不限量的,而且正餐还有荤菜,还有免费的烟酒供应……”
库利科夫有些理解的点点头,对于1918年的俄国人来说,吃饱肚子绝对是一个大问题,如果边防警察部队真的不光能吃饱,还能吃得好,甚至还有烟酒供应,吸引力是可想而知的了。
“不光是因为这些!”伊凡立刻补充道,“对于我们来说,参军最重要的不是混饭吃。哪怕边防警察部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我们也同样愿意加入!”
这下库利科夫惊奇了,又一次问道:“为什么?”
伊凡和阿廖沙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后者才有些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库利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