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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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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很简单,一个年轻军人跨在一辆摩托车上,在他旁边的挎斗上另一个同样穿着的青年抱着一挺PK机枪斜对着镜头做突突状。

应该说这就是一张很平常的军营照。但就是这张简单的照片让伊凡和阿廖沙激动了,他们对着照片指指点点的说道:“看见没有,这是我们的中学同学,他们加入了边防警察部队,这是他们在训练营的照片……看看他的军装、看看他的钢盔、看看他头上的风镜,再看看他们的座驾和武器,是不是很酷啊!”

好吧,库利科夫完全明白了,对于青年人来说,出风头逞威风是共同的喜好,谁不愿意成为大英雄呢?跟红军土里土气的军装和烂得掉渣的莫辛纳干相比,边防警察部队实在是太潇洒了,根本就是屌丝和高帅富比选美,换做他,也会选更帅的边防警察部队……(未完待续。)

243征兵(下)

当然,这仅仅是如果而已,库利科夫已经过了那个喜欢耍酷的年纪,而且对于该死的战争,他似乎也没有兴趣,他认为自己加入队伍中仅仅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已。

看了看前方的彼得保罗监狱,库利科夫决定脱离队伍,他应该回家去,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库利科夫就这么一走了之了,那么他的后半生可能将会完全不同,他可能变成一个默默无闻农夫,守着自己的几亩地,然后娶一个异常健壮的妻子,生一大堆孩子,就跟他的父辈们完全一样。

当然,这可能是比较好的结局,更有可能他挺不过这艰难的三年内战,可能被白军抓壮丁,也可能被活活饿死,更可能成为交战双地方误杀的炮灰。

反正,一切都由肯能,但是库利科夫的命运绝对不会比留下来参军更好,从投资与产出的角度上说,他恐怕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好在,库利科夫无疑是幸运的,就在他迈出了那条腿,准备脱离队伍一走了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了,从后面涌上来的人流将堵死了所有通道,不要说离开,他想要走出队伍都是一种奢望。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流裹挟着他缓缓前进,他的双脚都已经离地,他完全不用迈动双腿,队伍会带着他往前走。

“真该死!”

库利科夫咒骂了一声,他知道想要冲出去,恐怕就要做好被挤成肉饼的打算。而且就算他能挤出队伍,也不可能回到对面的广场,除非他愿意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游过涅瓦河。

如果库利科夫想要脱离人海,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顺着人流往前进,抵达了征兵窗口,他应该就能获得自由了。

队伍前进得很慢,十几分钟才能向前挪动一小步。虽然被裹挟在空中完全不费什么劲,但这种身不由己的状态让库利科夫很不得劲。命运简直就是要跟他开玩笑,他明明想走,却偏偏要将他留下。

一直到下午三点。汗流浃背的库利科夫才看到了脱困而出的希望,终于轮到排在他前面的伊凡和阿廖沙了,库利科夫在心头欢呼一声,迫不及待的就像冲出队伍。

不过很可惜,他又失败了。维护秩序的士兵很生气地将他推了回去:“同志,请遵守秩序,不要插队!”

库利科夫有些哭笑不得,他想告诉对方自己不是想插队,而是想脱离队伍而已,因为他压根就不是来应征的。

可是那士兵却不管那么他,不由分说的将他往队伍里塞,一边塞一边教训道:“想成为一个军人,首先就要遵守纪律,同志。请你安分一点!”

库利科夫还能怎么样呢?虽说对方的态度确实有点蛮横,但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不管是谁面对着这一条乱哄哄的人流,维持了几个小时的秩序都会觉得不耐烦,更不会对带头违反秩序的刺头有好脸色。

库利科夫完全能理解对方的心情,而且他觉得反正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等几分钟,跟负责征兵的人说清楚不就完了。

想到这,他忍耐了下来,将注意力放在了前面的伊凡和阿廖沙上。这两个可爱的小伙子的遭遇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的阿廖沙无疑是受欢迎的那个,光是看造型都知道这是个棒小伙。而另外一个小鸡子似得伊凡,说实话卖相太差了,一看就像三等残废。一阵小风都能把他吹跑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会落选。

“同志,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伊凡苦苦的哀求道。

征兵的负责人似乎已经见过很多类似的情况了,他很公式化的答复道:“小同志,你积极参军,想保卫苏维埃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你的身体太差了。不符合最基本的要求……而且保卫苏维埃也不止有参军一种办法,努力地工作,也是一种办法……”

伊凡急了,之前凡是收到了这种“好人卡”的人无一例外的都被淘汰了。而他却不想淘汰,他一把抓住了征兵官,哀求道:“同志,我真的很想加入边防警察部队,为此我都放弃了去莫斯科上大学的机会,您能不能……”

他还没说完,征兵官眼前一亮,笑道:“小同志,你真的考上了大学?”

伊凡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立刻从怀里掏出了入学通知书,递给了征兵官,很快的征兵官的态度完全就变了,喜笑颜开的拍着伊凡的肩膀:“你怎么不早说呢?小同志!边防警察部队特别欢迎你这种有文化的同志!”

伊凡的遭遇让后面的一部分人似乎看到了希望,有几个看上去跟他差不多,也属于那种没希望的明显的眼前一亮,而之前被淘汰的一小部分人也重新挤了上来,大声的嚷着:“我是彼得堡大学预科一年级的!”

“我也考上了大学!”

总而言之,一瞬间队伍里爆发了一阵新的混乱,所以库利科夫的走人计划又一次的被延迟了,当征兵官处理完这些高学历的家伙之后,才算是轮到了库利科夫。

“姓名!”

“籍贯!”

“年龄!”

三个冷冰冰的问题就摆在了库利科夫面前,将他想要说得话全部堵了回去,每每当他想要开口说出自己真实意图的时候,就会被征兵官用其他问题无情的打断,说实话,这让他真的很无语。

“你说他能选上吗?”光荣入选的伊凡很同情的看着库利科夫,对这个新朋友他有点好感。

阿廖沙看了看库利科夫,摇摇头道:“恐怕是不能,他既没有我这种强壮的身体,也没有你的脑子,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会被淘汰!”

跟阿廖沙的猜测差不了多少,征兵官对库利科夫确实没啥兴趣,相对于其他更优秀的青年来说,库利科夫太平常了,根本看不出任何优点。这样的人参加红军还行,但是想加入边防警察部队完全是不可能的。

不出意料的话,库利科夫很快就会收到一张好人卡,然后带着这张卡片。他可以高高兴兴的回家,因为他也不用再纠结了。

“同志,你的条件达不到……”

当征兵官又一次照本宣科的念台词,当阿廖沙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时,一个响亮的声音插了进来:“慢。他入选了!”

这个声音太突然了,不光是征兵官、阿廖沙、伊凡们没有想到,连库利科夫也吃了一惊,因为这个声音他有一点熟悉,当他循声望去的时候,罗科索夫斯基带着笑容走向了他。

“康斯坦丁.康斯坦丁洛维奇同志?”征兵官有些吃惊,不知道这位顶头上司为什么要给一个不起眼的家伙开后门,“这位同志不太符合我们的要求……”

罗科索夫斯基完全无视了征兵官的解释,笑着说道:“不,像他这样的人正是我们所需要的!”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向库利科夫伸出了右手。

库利科夫糊里糊涂的跟这个曾经的敌人握了握手。对于这个曾经打败了他的年轻人,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欢迎您加入我们,马特维.库利科夫上尉!”罗科索夫斯基很热情的招呼道。

这句话顿时打消了所有的疑问,相对于普通的新兵,边防警察部队更需要军官,尤其是这位还是一个上尉,不客气地说,一个上尉完全可以在红军部队里干团长了。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完全不是库利科夫想要的,他苦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可是罗科索夫斯基却不这么认为,他拉着库利科夫往彼得保罗要塞里走去。很热情的说道:“上一次,安德烈同志就想让你加入我们,可是您却拒绝了,看来这几个月您终于想通了……这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太缺乏军官了,尤其是您这种有丰富战斗经验的军官……您来得太是时候了……我想安德烈同志见到您时,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的……”

库利科夫很想说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但是罗科索夫斯基的热情让他无法开口,只能不情不愿地被他拉了进去。

望着库利科夫远去的背影,眼镜碎了一地的伊凡捅了捅身边的小伙伴阿廖沙:“伙计。看来我们的这位新朋友是个大人物啊!”

要说阿廖沙不惊讶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不过这厮很有骨气地说道:“不就是一个上尉吗?哼,等我上了战场,一定能当上校的!”

先不提这两个小家伙,库利科夫很委屈的被罗科索夫斯基拖进了某仙人的办公室,对于他的到来,李晓峰自然是很欣喜的。是的,虽然库利科夫只是个上尉,呃,更严格的说起来,这货只不过是个少尉,但是怎么说也是军官,再不济也能干好一个连长不是。要知道某仙人如今连班长都缺,怎么可能看不起连长!

“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马特维.库利科夫同志!你的到来可是解了我这里的燃眉之急,马克维,立刻为库利科夫同志准备一个单间,办好全套的证件,让他尽快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说着,他有些歉意的对库利科夫说道:“如果是以往,我会为你举行一个欢迎仪式。但是现在的情况十分紧急,我们只能省略掉那些繁文冗节了……这样吧,您先充当康斯坦丁同志的助手,协助他干好征兵工作,至于待遇,先享受大队长的待遇……等一切都理顺了,我再重新安排你的工作……”

库利科夫稀里糊涂的见了李晓峰一面,然后又稀里糊涂的接受了一个大队长的职务,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大队长到底是个什么职务,但是无疑的,这个职务不低,因为罗科索夫斯基也只是大队长而已。

不过让库利科夫蛋疼的是,他从来就没想接受这个大队长的职务,他真心只是误入“白虎节堂”而已啊!库利科夫真想找李晓峰把话说明白,这一切都只是误会,他不过是误入的酱油党而已。

但是,当他刚刚升起这种念头的时候,又觉得不好意思,瞧瞧人家对他多信任,二话不说就给了个大队长,而且住宿吃饭穿衣的问题统统马上就解决了。如此的热情。如此的厚道,让库利科夫真心是觉得不好意思,至少是不好意思马上说要走。

库利科夫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他觉得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对不住人。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至少应该帮对方解决一下燃眉之急,比如解决完征兵工作问题,等那时候再离开似乎更合理。

于是乎。库利科夫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留了下来,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一留就是一辈子,当他晚年功成名就写回忆录的时候,对这段往事依然是哭笑不得。

不过库利科夫虽然是误上贼船,但是他是一个对工作十分认真的人,尤其是当他用一种感恩的心态做事的时候,那就更是认真了。一开始,他并没有指手画脚,只是静静地跟在罗科索夫斯基身边默默的看。

对于边防警察部队这个新玩意儿。他实在缺乏了解,而对于不了解的东西,他绝不会随便插手,这是他从战场上学到的金科玉律。边防警察部队确实跟库利科夫所了解的军队相差很大,首先是名称上的差别。

俄国以往的正规军都是集团军军师团一级级的编制,而边防警察部队却不一样,最高一级的编制是总队,然后下面是支队,支队又下属若干大队,接下来就是中队、小队和分队。

当然。仅仅这种程度的编组,库利科夫还不觉得奇怪,无非是换一个名称而已,照着以前的编制套不就完了。但是让他莫名其妙的是。边防警察部队这一级级的编制虽然清晰明白,可是这每一级编制到底拥有多少人,拥有多少装备,却是一片空白。

这么说吧,那个所谓的总队可能是旅、团级编制,也可能是集团军和军一级的编制。都说得通。可是,是人都知道旅和团与集团军、军之间的差距可是海了。怎么能这么马虎呢?

其实这并不是马虎,而是李晓峰自己也不知道边防警察部队的总队现在该是一个什么规模。以前按照他最初的设想,总队也就是一个旅,下面下携若干个团或者营,也就是支队,总共也就是六七千人也就齐活了,今后有发展再扩充总队的规模也就完了。

但是这一次的征兵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报名的青年太踊跃了,如果他愿意的话,大手一挥招个三五万人都跟玩一样。三五万人的编制那完全就够得上军了,那么总队至少是军一级的编制。

说实话,此时的李晓峰真想一口气就吃成胖子,直接弄个军座当当。好在这厮还保留了那么一丝理智,以他现在的财力是养不活一个军的,可以肯定不能招这么多人。

但是让某仙人挥起砍刀,将人数砍到原计划的六七千人,他也不乐意,因为这回招募的新兵素质还不错,至少是远远高于同期红军招募的那些新兵的。让他将这些好苗子都放弃了,这厮真舍不得。

思来想去的,这货也就下不了决心,所以除了最初跟叶戈罗夫讨论的班组编制之外,其他的更高级的编制自然是一片空白。当然,也空白不了多久,因为叶戈罗夫是决不允许自己将来要指挥的部队还是一片空白的。

“安德烈同志,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编制的事情不是已经决定了吗?你怎么又变卦了!”对此叶戈罗夫是怒不可遏。

李晓峰自知理亏,只能解释道:“事态的发展超出了我原本的估计,一开始我只打算搞一个旅,而现在来报名的人,弄两个军都绰绰有余!”

叶戈罗夫愣了一愣,反问道:“可是中央只同意建一个旅吧?”

李晓峰有些狡猾地回答道:“不,按照中央的精神,边防警察部队将是军一级的单位,只是现在条件不允许,所以只能先搞一个旅!”

叶戈罗夫一听就明白了,感情某人是准备打擦边球,变相的扩大边防警察部队的规模,不过这么搞是犯忌讳的,他提醒道:“托洛茨基同志恐怕是不会同意的!”

李晓峰有些苦恼的回答道:“我知道。”托洛茨基对边防警察部队这个擦边球都很不满意,如果他打擦边球的同时还得寸进尺,似乎会激怒二导师,而这也正是他最顾忌的问题。

“咱们能不能这么干?”李晓峰小心翼翼的征求叶戈罗夫的建议,“咱们还是先建一个旅,但是在这个旅之外,建个预备役……”

“预备役?”叶戈罗夫诧异了,边防警察部队还需要预备役?这是什么说法?

“很正常嘛!”李晓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打仗怎么会不死人?怎么会不减员?咱们只有一个旅,出现了大面积的减员总要补充吧?难道说又临时抱佛脚招新兵?这将极大的影响我们的战斗力!所以从长远来看,我们完全可以提前做好预备役工作,出现了减员立刻就补充,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战斗力不是!”(未完待续。)

PS:  鞠躬感谢小僧能持同志!

244一山更比一山高

叶戈罗夫第一次算是了解到搞政治的人是多么的无耻,光看某人一本正经的样子,恐怕还真以为这货是一心为公。可是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明白某人依然是打擦边球,可以想象所谓的预备役根本就是糊弄托洛茨基的把戏而已。

其实叶戈罗夫也没说错,这确实就是一个偷换概念的小把戏而已。不过老话也说了,把戏不在于新,管用就成。某仙人明面上只招收了六千人“正规军”,这是完全符合中央规定的,但完全也可以再搞六千人不在编制的“预备役”。就算托洛茨基找茬都没办法,因为某人没有违反政治局的决定,而且你托洛茨基还不能说边防警察部队搞预备役不对!

叶戈罗夫都有些佩服某仙人了,打擦边球都打得这么明目张胆,让人无法反对,难怪年纪轻轻就登上了高位,这年头还真不能小看年轻人,否则被阴了还帮着数钱呢!

应该说叶戈罗夫太小看李晓峰了,为了区区六千人的预备役,他都不好意思打这个擦边球,反正都要得罪托洛茨基了,不妨就得罪狠一点吧!

“边防警察部队的最高一级编制就是总队,”李晓峰心平气和地说道,“总队是个什么规模呢?下属一个六千人规模的支队,以及另外两个六千人的预备支队……”

李晓峰还没说完,叶戈罗夫就被吓了一跳,只要会扳指头数数,就能算得过来。按照某人的意思,边防警察部队这可就有一万八千人了,整整超出了中央规定额度两倍。我擦,这步子尼玛也迈得太大了吧?

是的,叶戈罗夫觉得步子迈大了,一万八千人不客气的说相当于俄军一个标准步兵师还要强出一大截。这么说吧,俄军的标准步兵师一般在一万两千人上下,但是实际上除了少数完成整编的部队,在战场的俄国步兵师一般都在八九千人上下,被打残了俄国步兵师有的甚至只有三五千人。尼玛至少这也是整整两个师的编制,这太出格了吧?!

当然,这并不是说叶戈罗夫没有雄心壮志,觉得自己指挥不了这么多部队。作为一个军官,没有人会嫌自己的部队太多,正常的情况下所有的指挥官都会向上级哭穷,以便要到更多的部队、更多的支援。

叶戈罗夫也不例外,但是,很明显,现在的情况是不正常的。某人这么搞是打擦边球是钻空子是违反中央政策的!最主要的是,某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搞法,很有可能得罪托洛茨基。

作为红军的缔造者,以及全俄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一点儿都不愿意看到红军之外还存在一只独立的武装,尤其是这支部队还不听从军事委员会的调遣,属于狗屎的内务部和契卡。

这么一只奇葩部队太恶心人了,之所以他之前不得不同意,完全是看在粮食的份上。如果边防警察部队不是主要在芬兰方向活动,他是一步都不会让的。

托洛茨基虽然做出了让步,但是也对这支不受控制的部队做出了严格的限制,将它的编制规模卡得死死的,原则上暂时只准有六千人的规模。以后可以视情况扩充,但是以后扩充那也应该是以后的事儿,没道理立刻就搞预备队。

而现在,之前的规定上的墨迹未干,某人就事实上突破了这一限制,可想而知,托洛茨基将会多么的恼火。

至少叶戈罗夫觉得托洛茨基完全是有理由恼火的,换做他也会为此而发飙。而且从感情上说,叶戈罗夫也是满佩服托洛茨基的,不得不说托洛茨基那个任用旧军官和旧知识分子的提案,让他获得了投诚旧军官的感激,这可是让一大部分失去饭碗的旧军官又找到了用武之地。

叶戈罗夫虽然不属于那种投诚旧军官,出身于社会革命党的他可是参加了十月革命的元老,但是这样的政策他还是赞赏的。而某人的搞法就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意思了,两相比较之下,他更同情托洛茨基,也更希望某人能正确的处理双方的关系。

“这么搞是不是有点过分啊!”叶戈罗夫提醒道。

过分吗?李晓峰一点儿都不觉得过分,按照历史的走向,捷尔任斯基名下的内务部和契卡应该有一只专属力量——NKVD,也就是后来内务部内卫部队(跟和谐国武警的性质差不多,但是权限更大)。

NKVD成立于1918年的上半年,主要由全俄肃反委员会部队、给养部队、铁道和船舶警卫部队合编而成。在1918年NKVD的编制规模就超过了10万人以上(以后更多,二战中还充当督战队的作用,没少枪毙逃兵)。

而随着某仙人的穿越而来,这支部队并没有如历史上一样成立,内务部或者说捷尔任斯基的权力被打了一个不小的折扣,契卡铁面人管不上,手下又没有好用的枪杆子。如果不是铁面人还兼任中纪委的书记,还真坐不上政治局委员的位置。

总而言之,李晓峰觉得,内务部和契卡已经在这上面吃了亏,好好的内务部队就没有了,怎么说也得帮铁面人讨回一点公道吧?10几万人的大编制我不要了,弄个万儿八千的精锐部队,你托洛茨基也不能说什么吧?

所以,对于叶戈罗夫的提醒,李晓峰给出的答案是:“中央的精神是很明确的,边防警察部队绝不仅仅是现在的规模……按照中央的指示,我们应该逐步扩充边防警察部队,如果现在不提前做好工作?将来怎么快速地完成扩充呢?”

如果这么说,倒也能说过去,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托洛茨基并不想让边防警察部队快速扩充,可是……托洛茨基的意思不等于中央的意思,哪怕是叶戈罗夫这种党外人士也知道,布尔什维克内部托派和列宁派斗得很凶,指不定后面关于边防警察部队扩充的指示和说明就是列宁的意思。

那么是尊重托洛茨基的意思还是尊重列宁的意思呢?叶戈罗夫给出的答案是——我中立。你们两位大神打架,我这种小虾米实在是参合不起,反正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安德烈同志你是上级,你是主管者,你说了算。至于托洛茨基会不会找麻烦。我不管,也管不了!

叶戈罗夫选择了和稀泥,李晓峰倒也不生气,在他看来叶戈罗夫又顾虑是正常的,毕竟双方才刚刚开始搭伙配合,总要有个相互了解和适应的过程。而且叶戈罗夫的身份确实也比较尴尬,他一个左派社会革命党参和布尔什维克的内部矛盾,确实是找死。

不过李晓峰也不是那种完全听不进去意见的人,虽然他十分渴望扩大编制,但他也知道托洛茨基那一关不好过,想要顺利过关必须还要征求导师大人和斯维尔德洛夫的意见。

“你要搞预备役?”斯维尔德洛夫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首先表示了惊讶,谁让大家都是聪明人,小斯一听预备役就知道某人打的是什么盘算。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关心的不是搞不搞的问题,他更关心搞不搞得成的问题:“安德烈,你考虑清楚了?边防警察部队中央基本是给不了财政支持的,你有搞预备役的资金?”

这个问题李晓峰有考虑过,实话实说,完全将这近两万武装起来,他真心没能力。但是,他并不需要一口气武装两万人不是,反正中央只批准了他六千人的正规军,先把这六千人武装起来,保证好正规军的战斗力。

剩下的一万两千人完全可以慢慢来,可以先训练了再说。反正军人呆在军营里又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武器的,不然要军火库干什么?多出的这一万多人完全可以只采购满足基本训练需要的武器装备,等以后经济宽裕了再全盘武装不迟。

李晓峰大概的计算过了,如果只是满足训练需要,这一万多人完全只需要有三千多人的武器装备就够用了,反正俄国军队的传统就是三个人一只枪。也就是说满打满算,某人只需要采购九千人的武器装备,这仅比原本的计划多了三千而已,某人咬咬牙应该能搞得定。

“这倒也是可以,”斯维尔德洛夫点点头,实际上他觉得,这么挺好,因为:“如果剩下的一万多人基本上没有武装,相信托洛茨基的意见也会小一点。”

意见被肯定了,李晓峰很是高兴,他兴冲冲的就准备去找导师大人,再做通他老人家的工作就齐活了。可是,斯维尔德洛夫却叫住了他:“安德烈,也就是说,边防警察部队最终的规模是一万八千人,对吧?”

李晓峰有些诧异,他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六千正规军,一万二的预备队,加起来可不是一万八吗?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问吗?

当然,这货不是鄙视斯维尔德洛夫,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因为他知道小斯精明着呢,这么明显的问题,他怎么会有疑问。现在,他既然提了这个问题,那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说法!

果不其然,斯维尔德洛夫笑眯眯地问道:“也就是说,你是准备按照一万八的规模上报中央批准是吧?”

李晓峰茫然地点点头,他可不是准备这么干嘛!

“啧!”斯维尔德洛夫摇摇头,道:“你还是缺乏经验啊,安德烈!”

李晓峰心头的疑惑更加大了,难道上报一个数据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斯维尔德洛夫点点头,“没错,就是有讲究的。这么说吧,安德烈,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最大的阻力在哪里。虽然你想出了预备役这个借口,但是可想而知托洛茨基一定会激烈地对反,到时候就免不了要讨价还价……”

李晓峰顿时就豁然开朗了,他完全明白了,确实!就像斯维尔德洛夫提醒的,不能以一万八的规模往上报。托洛茨基一定不会轻易松口,这一万八报上去他怎么也得砍下一部分,否则他的老脸往哪搁啊!

“那应该报多少呢?”李晓峰虚心的请教道。

“按照三万六报!”斯维尔德洛夫直接就给翻了一番,“一万二的正规军,两万四的预备队,你就这么报!”

李晓峰真是大开眼界了,不过预备队的数量他没有意见,但是正规军中央之前可是规定了只能由六千,现在翻了一番,似乎是在公然违反中央的精神啊。

斯维尔德洛夫笑道:“这不叫违反,而是摆明你的态度,你要做的就是表明你对那个限制不满意。你不满意了,我和列宁同志才好说话!”

李晓峰似懂非懂的离开了斯维尔德洛夫的办公室,准备回去重新作报告,然后递交中央审批。不过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太好,还是他的运气太差,才走出斯莫尔尼宫迎头就撞上了回来的导师大人。

“安德烈,边防警察部队的组建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列宁立刻就叫住了这货,“到我办公室里详细地汇报一下相关情况!”

李晓峰还能怎么样,乖乖地跟着走呗,不过这厮暗自觉得幸运,有了斯维尔德洛夫的指点,导师大人应该会满意吧?

“三万六千人?”导师大人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很不满意。

某仙人心里一下就没底了,该不会是斯维尔德洛夫搞错了吧?该不会是导师大人觉得他太过分了吧?

不过导师大人下面的话一下就让某人松了口气:“三万六千人怎么够!”

导师大人狠狠地瞪了这厮一眼,“中央之前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吗?边防警察部队的编制是一个军!三万六千人符合红军标准步兵军的编制吗?”

应该是差不多的,红军一个标准步兵军一般来说是两到三个师,每个师按照一万两千算,正好三万六!

“乱弹琴!”谁想到导师大人根本不接受这个数据,教训道:“一个步兵军难道不应该有附属的支援炮兵,难道军部就不需要一个战士,后勤方面难道就不需要管了!安德烈同志,你考虑问题的方式太片面了!作为一只独立作战的武装力量,边防警察部队的编制肯定要比同级别的红军的军要大。否则你的部队给养谁保障,怎么指挥战斗?!”

要说吧,列宁也没说错,作为一只独立的武装力量,确实有必要将方方面面的问题全部考虑进去。但是中央之前不是没打算一口气将边防警察部队完全建立起来,不是准备一步步实现吗?现在似乎没必要考虑得太远吧?保障六千人作战,没那么复杂吧?而且军属炮兵什么的,某仙人也真心没那么多钱折腾啊!

“你懂什么!”列宁瞪了这货一眼,语重心长的教训道:“边防警察部队从来都是军一级的作战单位,哪怕是暂时无法全面的铺开,那也必须首先将军一级的架子搭起来!有没有那么多部队先不说,哪怕是绝大部分部队都只停留在纸面上,架子也必须是这么大!”

李晓峰有一点明白导师大人的意思了,没错,边防警察部队一开始确实没有那些人,但不代表这支部队就只是旅一级的。中央给出的精神是很明确的,这支部队的最大编制是军。如果仅仅按照旅这个级别去搭架子,那么以后想要扩充的时候不是很麻烦?不是又要打报告申请什么的?不是又要跟托洛茨基讨价还价!

列宁可不喜欢这么折腾,他老人家可以接受边防警察部队只有六千正规军,但是绝不接受这支部队的最大编制暂时就只是旅。为了一个旅打半天嘴仗,他真心丢不起这个人!

他老人家就是要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没错,考虑你托洛茨基的感情,我可以接受正规军只有六千人,但是这个架子必须按照军的规模搭建。堂堂内务部和契卡就只有六千条枪,说出去都丢人!边防警察部队必须得是军,这是底线,哪怕这个军只是在纸面上存在,那也得是军而不是旅!

不过李晓峰对此有疑虑:“但是托洛茨基同志恐怕不会答应啊!”

列宁瞪了这二货一眼,“托洛茨基同志答不答应是他的是,我们必须要坚持原则!你知道什么叫坚持原则吧?”

李晓峰赶紧点头,原则性的问题他太懂了,不就是站队吗?在这方面他从来都不会出错。不过该问的问题,他依然还是会问清楚:“那么边防警察部队的编制应该是多大呢?”

列宁又瞪了他一眼:“按照三个师的正规军的规模去编制,必须要有军部、要有军属炮兵旅以及后勤辎重部队,还要有工兵以及舟桥部队……具体的数字你自己去算,如果算不清那就找人帮你算!我只强调一点,边防警察部队必须是一个军,是一个方方面面都没有欠缺的军。而这样的一个军,只有三万六千人的编制是远远不够的!”(未完待续。)

245圆满解决

从导师大人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李晓峰不由得生出了一丝高山仰止的感觉,他、斯维尔德洛夫、导师大人老中青三代人,不约而同的在打擦边球,但是打球的技巧却是有天壤之别。

其中技术水平最低的就是他这个仙人,如果按照他的方案,估计最后就算边防警察部队能够有所扩充,额度也将是极其有限的。只能说他这个仙人既缺乏经验,而且也有些想当然;

斯维尔德洛夫的水平倒是比他高一线,但是从整体的层次上来说,依然处于较低的水平线上。不过小斯的长处是经验足够,而且也不缺乏可用的小手段;

至于导师大人,应该说他老人家的水平太高了,整整高出了一个境界。当某仙人和小斯还在挖空心思的搞阴谋的时候,导师大人却已经大马金刀的开展阳谋了。

看看导师大人的手段,他老人家根本就不关心那些枝梢末节的玩意,什么预备队、什么讨价还价,水平和层次太低了,这些玩意儿有啥好争的?咱们要争就得争最核心的东西,得把主动权抢到手里!这才叫有的放矢!

没错,按照某仙人和斯维尔德洛夫的搞法,固然是可以拓展一点编制,但是再怎么说都是极其有限的,必然会被托洛茨基手起刀落进行削减的。

而且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那就是下一次,当边防警察部队再一次进行扩充的时候,必然又要再跟托洛茨基讨价还价一番。并且谁都不敢保证,这样的讨价还价就能一步到位,说不定还要讨价还价两次或者三次,甚至更多!

这么折腾谁受得了?也就等于是拱手将主动权让给了托洛茨基。只要开了这个头,以后就难免一直被动下去!

很显然,导师大人不喜欢被动,更不愿意被托洛茨基牵着鼻子走,所以他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就会直指核心——咱们要争就去争主动权,一步到位的解决所有的问题。

一步到位的解决边防警察的编制,把军的架子搭建起来,就算现在正规军的数量受到限制,但是今后想要发展的时候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这多好!

至于托洛茨基有意见,切,中央之前的决议怎么写的,早就明确了边防警察部队的编制是军。只不过出于现实的考虑,才仅仅先搞一个旅。但这并不代表边防警察部队现在就是一个旅!它必须是一个军,哪怕它现在是只有一个旅的正规军,也得是一个军!

李晓峰不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会不会爆发争论,但是他知道以导师大人的性格,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好,他老人家最讨厌糊糊事儿。

李晓峰还知道,如果导师大人坚持不松口,那么边防警察部队必然是一个军,为什么?不光是因为导师大人现在很强势,也不是因为托洛茨基现在斗不过导师大人,而是因为在建军的问题上,托洛茨基要还的人情太多了!

老话说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托洛茨基正处于这种尴尬之中。在怎么建立红军,由谁去建立和主管红军的问题上,布尔什维克内部的争论或者说斗争是相当激烈的!

经历了伟大的十月革命,傻瓜都知道谁抓住了枪杆子谁才是老大。所以在军事问题上,不管是托派还是列宁派都投入了极大的精力,大家都想在红军中多占一点优势,多积累一点军事资本。

应该说,列宁派的优势就是非常大的,毕竟一直坚持武装斗争路线,号召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的可就是列宁派。而且经过二月份的布列斯特合约那么一闹,托洛茨基可以说元气大伤,这个时候跟导师大人争,似乎有点有力不逮的意思。

按照列宁派众多大佬们的想法,主导红军建设,主管这支红色武装力量的人,必然是列宁派的一方大佬。其中尤以斯大林的呼声最高,毕竟这货搞过一点武装斗争,而且手下的几个哥么也在军队有不小的势力,他去组建红军,似乎合情合理。

但是在别人眼里合情合理的事儿,在导师大人眼里就未必合情合理了,应该说他老人家做出的选择让所有人都碎了一地的眼镜(包括托派)。他老人家没有选择合情合理的斯大林,而选择了完全没有道理的托洛茨基!

很惊奇是不?导师大人竟然将建立红军、主导红军大权交给了他的政敌!这尼玛是什么节奏啊!

当时,很多人都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有个别人甚至认为导师大人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会做出如此脑残的选择。但是列宁却有他的道理,后来他曾经对老朋友高尔基说道:“除了托洛茨基,谁还能给我迅速造就一支上百万人的强大军队?”

没错,在这个问题上列宁有着异常清醒的认知,在党内能够迅速的造就一支强大军队的只有托洛茨基,而历史也证明了导师大人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托洛茨基以他独特的人格魅力以及强大的工作能力,圆满的完成这项工作。

当然,这并不是说托洛茨基是个军事家或者合格的统帅。实际上托洛茨基对战斗指挥工作并不在行,他更擅长组织协调以及鼓舞士气。在这个方面几乎没有人比他更强,哪怕是列宁都不行。至于沉默寡言的钢铁同志,那更是会被甩出几条街。

实话实说,钢铁同志那个苏联大元帅的军衔不比后来勃列日涅夫自己给自己授勋光彩多少。说不客气一点儿,他还开了一个非常坏的头。

这些有些扯远了,总而言之,托洛茨基负责组建红军,以及他能成为全俄军事委员会主席,是离不开列宁的支持。没有导师大人的支持,他想要轻轻松松地获得这个位置,要想有序的开展工作,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托洛茨基在这里是欠了相当大的人情,哪怕导师大人支持他主持军事工作完全是处于公心,是处于全局的考虑。但是,托洛茨基不得不承认,没有导师大人的支持,他就不能上位,再怎么说他也得投桃报李。

在这里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像列宁和托洛茨基这样的搭档实在是太怪异了,一对政敌却能很好的配合在一起,这样的组合在历史上恐怕都是绝无仅有的。

当然,也有同志会问,列宁这么大方,难道就不担心托洛茨基在军方一家独大吗?说列宁完全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导师大人的神经还没有那么大条。导师大人之所以不担心,那完全是因为他早有准备。

布尔什维克是集体领导,这一点非常关键,政治局是如此,中央委员会也是如此,而军事委员会依然是如此。托洛茨基是军事委员会的主席,似乎很牛逼,但是必须看到这个委员会里势力最强大的并不是他,而导师大人。

随便的数一数,斯维尔德洛夫、斯大林、李晓峰,都是这个委员会的成员。托洛茨基想要一家独大独掌兵权,根本就不可能。当年内战最激烈也是最纠结的时候,在察里津、高加索方向,斯大林、伏罗希洛夫和布琼尼可是架得托洛茨基相当难受。

当年被托洛茨基派去指挥西南方向作战的图哈切夫斯基几乎就成了摆设,差点没被上面那三个货给气死。甚至一度斯大林还组织起了党内的军事反对派,还敢跟导师大人叫板。

可想而知,托洛茨基这个军委主席也不是万能的,当然最明显的例子还不是在察里津和高加索,而是兵败华沙。作为军委主席的托洛茨基竭尽全力的做伏罗希洛夫的工作,希望这厮好好跟图哈切夫斯基配合,可结果呢?伏罗希洛夫根本就不买账!

想一想,这还是斯大林和伏罗希洛夫,如今这哥俩还不是列宁派最强的势力,更牛逼的还有斯维尔德洛夫和某仙人的组合,可想而知在托洛茨基想要独吞兵权根本不可能。甚至他还必须好好的跟导师大人沟通合作,让导师大人好好的做一做骄横的斯大林和伏罗希洛夫之类刺头的工作,否则,托洛茨基的工作压根就没办法开展了。

所以说,只要导师大人坚持立场,托洛茨基在边防警察部队的问题上就必然的要让步。而且本来这也并不是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只不过是托洛茨基感情上有点小不舒服而已。作为一个政治家,想必托洛茨基是不会感情用事的。

有了导师大人的定心丸,李晓峰也完全放心了,或者所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货完本只准备偷偷摸摸的搞一点预备队的,谁想到导师大人大手一挥,一个军的编制就到手了。

当然,这个军的编制暂时大部分还只是空的,不过有了这个名头总归也是好的。比如这货就开始打趣叶戈罗夫:“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这一眨眼的功夫你可就从旅长变成了军长,你这得请客啊!”

叶戈罗夫也是比较高兴的,当然,肯定不是为了那个空头军长的头衔高兴。他高兴地是,问题比较好的被解决了,有了列宁的出面,避免了边防警察部队还没有成立,就先得罪了军委主席。

不过高兴归高兴,叶戈罗夫依然有疑问:“那么暂时我们这个军可以招募多少士兵呢?”

没错,在叶戈罗夫看来一个空头军的编制再好也就是那么回事,哪怕给他一个集团军司令的军衔,可是却只让他指挥一个旅,这有什么意义?

李晓峰笑了笑道:“正规军依然只有一个旅六千人,但是列宁同志允许我们提前招募预备部队,你明白了吧?”

叶戈罗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依然还是擦边球呗。当然他不明白的是,之所以还是打擦边球,不是导师大人没有能力让边防警察一次性就拥有三个正规旅,而是照顾托洛茨基的面子,怎么说这个问题中央之前已经有决议了,忽然就推翻它,托洛茨基岂不是很没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又起了什么冲突呢!

在这个时候,布尔什维克最不需要的就是内部的冲突,在一些无关轻重的小问题上,让出一点虚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们现在是否可以正式开始整编和训练工作了?”

叶戈罗夫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原本能指挥一个旅他就很满意了,而现在变成了整整一个师,而且还将是远远超出一般俄军步兵师的强火力师。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部队拉上战场大干一场才好。

“亚历山大.伊里奇同志,你先不要急。”李晓峰慢条斯理地说道,“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恐怕只能负担一个旅,所以我们不会马上将这一万八千人的部队全部武装起来……边防警察部队依然只是一个正规旅,也就是一个支队,这个支队将获得完全的武装。而剩下的一万二千人将组建两个预备支队,这两个预备支队将不会全面武装,暂时只是进行军事训练和基本的警备工作……”

叶戈罗夫的兴奋劲头一下子就落下去了,不过这样的安排他也能够理解,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而且让两个预备支队强化训练也更有利于打造出精锐的部队。

所以他立刻建议道:“那么我认为可以这么操作……暂时不要分出谁是正式支队,谁是预备支队,搞一点竞争,在我们的部队正式投入战场之前,没有任何人是端着铁饭碗的,只有那些表现最好的士兵,才能获得正式的资格……”

李晓峰喜欢这个提议,如果能保持内部的良性竞争,在竞争上岗的刺激下,所有的人都必须紧绷神经大踏步前进。他立刻就同意了这个建议:“这个建议很好,不过我认为还可以加大一点筹码。每个月进行一次比武,按照表现分出等级,表现好等级高的待遇和福利相应的提高,借此刺激所有的士兵都永争第一!”

叶戈罗夫立刻附和道:“对,我们不光要促进向上的竞争力,也要实行末位淘汰制,将每一次比武中表现最差的那一部分淘汰,优中选优!”

李晓峰一听,笑了,“如果要实行淘汰制度的话,我们仅仅招募一万八千人就不够,看来还得多招一些人……”

不过叶戈罗夫却不同意:“我认为一万八千人足够了,我们暂时不可能武装起一个整编师,不需要一万两千人的预备队。实际上我认为最后能留下一万人左右就很好了,完全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李晓峰想了想,觉得也对,反正这也只是一个开始,而且负担一万八千人说实话他也很吃力,优胜劣汰一部分似乎也不错。不过这厮没想到的是,形势变幻得比他估计的要快,他还想裁人,结果马上就有人眼巴巴的给他送人来了。

“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先生,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公寓里吗?”

李晓峰处理完公务,走进家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不速之客。尤其是这个不速之客还是自作主张的闯进来的时候,可想而知,某人是不会愉快的。

“安德烈先生,”某仙人不愉快,犹太老头似乎更加恼火,他很不客气地指出:“在我看来,您是我见到过的最糟糕的合作伙伴!我十分怀疑您是不是已经将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完全忘记了!”

这话还真没说错,李晓峰确实忘记了这些犹太佬,最近几个月他忙得一塌糊涂,哪里有功夫搭理他们。不过这不代表某人就会承认错误并道歉,在他看来强者天然的有不受指责的权力,他冷冷地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犹太老头怒了,从沙发上直接跳了起来,愤怒地挥舞着拳头控诉道:“按照我们之前达成的协议,只要我们交出那件强力的法器,您将保证我们犹太人的安全,不是吗!”

李晓峰想了半天,才记得似乎当时他做出的承诺只是保证上帝之眼成员的安全,什么时候条件扩展到了所有犹太人了?

老头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不过立刻又强调道:“就算是只确保上帝之眼成员的安全,您也没有做到!”

李晓峰看了看他,奇怪地反问道:“我不记得最近你们有什么人员伤亡啊!”

老头重重地哼了一声:“人员伤亡是没有,但是我们的组织遭受了极大的损失,超过一半的成员被没收产业并被赶出了家园。甚至还有一部分人被关进了监狱。安德烈先生,这就是您承诺的保护?”

李晓峰先是一愣,继而就明白了,老头这是来叫屈来的。不过对此他一点儿歉意都没有——谁让你们犹太人会做生意,最善于发国难财呢?布尔什维克上台之后的全面国有化政策,不光是要没收剥削阶级的财产,还要清算他们之前所犯下的罪孽。不收拾你们这些食尸鬼,还叫什么革命!(未完待续。)

246肥羊论

对于犹太人的问题,李晓峰觉得相当复杂,按照后世和谐国外卖部的口头禅——那真是具有相当深刻的历史原因。诚然犹太人在二战中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可是历史上相当数量的犹太人也确实是太善于给自己拉仇恨了。

反正这就是一本烂帐,想要很简单的用善恶二元论去说个明白,实在是太难。反正李晓峰是没兴趣做这样的历史研究的。所以对于俄国犹太人的态度,他主张一视同仁,怎么收拾斯拉夫民主的贵族和资产阶级,同样的就怎么收拾犹太黑心商人。

所以对于帕维尔的质问,这货只是冷哼了一声:“俄国资本家的财产有没有被没收?”

犹太老头有些不服气,辩解道:“那完全不一样……”

李晓峰毫不客气地就打断了他:“有什么不一样,对我们布尔什维克来说,只有阶级之分,没有民族之分!不错,不少犹太商人确实被没收了财产,但是更多的斯拉夫商人同样也失去了产业!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叫屈的!而且,我之前的承诺只是保证你们上帝之眼成员的生命安全,我可没承诺保证他们的财产也不受损失!更别提全俄国的犹太人了,那跟我的承诺有什么关系!”

帕维尔说不出话了,某仙人的强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原本还指望人家会不好意思,结果却被人家理直气壮的教训了一顿。

顿时老头也觉得有些没面子,“安德烈先生,您这么说话,是不是太不讲情谊了,怎么说我们犹太人也给了……”

李晓峰又一次打断了他,“老头,麻烦你搞搞清楚,是我保护了你的组织免受英法美日等国的联合打击。是我保全了你们的安全!没有我,你们早就完蛋了。如果你认为可以颠倒事实,跟我在这里瞎扯淡,我不介意现在就撕毁协议,直接把你们这些躲在地下的老鼠全部干掉!”

帕维尔不敢吭声了,刚才那一瞬间,某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几乎将他压垮了,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某仙人打交道,之前已经领教过某人的强大和霸道。但是今天又一次直面霸气侧漏的某人时,他很震惊的发现,某人的实力似乎又有了极大的提高,这家伙比以前恐怖了不止十倍!

这样的发现顿时让帕维尔汗流浃背,他都不敢动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某人,直接就被干掉了。

半晌,帕维尔才干笑了一声:“安德烈先生,您误会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晓峰瞟了他一眼,轻蔑道:“不是这个意思,哼,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帕维尔哆哆嗦嗦的掏出手绢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开动脑筋想对策,幸亏来之前他就做好了某人不好打交道的思想准备,这样情况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见他陪着笑脸说道:“我刚才的意思是说,我们之间存在着长久的友谊,我们双方之前的合作已经充分的见证了这一点。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深化这种友谊,进一步加强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他很清楚这个糟老头就是在扯淡,他们之间哪里有什么友谊,完全就是赤果果的交易关系。不客气地说,他如果不是仙人,如果没有强大实力做保障,那么对面的糟老头根本就不会好说话,甚至还有可能狠狠地反咬他一口。

反正他经过这一年多的锻炼,是全明白了,友谊什么都是扯淡的,如果有人跟你面前大言不惭的大谈什么友谊,那只有一种可能——这货有求于你!

李晓峰冷冷一笑,直截了当地说道:“少扯那些没用的,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帕维尔到没有因为某人的冷笑而不满,在他看来只要对方愿意谈正事,那就是好事,反正对于他们犹太人来说,做交易神马是最擅长了。

不过帕维尔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晓峰又补充道:“丑话说前头,我这个人不相信什么狗屁的友谊,如果你指望用这种废话来打动我,那最好赶紧打止,省点口水,也免得惹火了我直接就做出点什么不讲友谊的事儿。”

帕维尔愈发的无语了,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他也算得上阅人无数,各种各样的人他都打过交道,也见过不少不讲理的人,但是像某人这样直来直去不讲一点儿面子的异类,他还真没见过。

“是这样的,”帕维尔陪着笑脸说道,“我听说您跟北方工业公司有合作关系?”

这回轮到李晓峰惊讶了,他不明白这个犹太佬头怎么会忽然扯到北方工业公司上去,他原以为这个老头就是来找他帮忙救人的。虽然对某仙人来说救几个犹太黑心商人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是这个事儿有点恶心人,毕竟这些发国难财的家伙不论在哪一国、哪一个民族都是不受欢迎了,他救这样的人,恐怕是要招致非议的。

而现在,李晓峰一点儿都不想惹非议,最近他必须低调一点,毕竟边防警察部队的事儿是会开罪托洛茨基的,虽然老托不敢明着报复他,但是揪住他的小把柄抹黑打击他,完全是有可能的。

李晓峰可不想因小失大,而且导师大人也不会喜欢他跟犹太黑心商人搅在一起,所以之前他才会表现得那么不客气。而现在,帕维尔要谈的竟然是北方工业公司的事儿,而不是救人的事儿,这是怎么回事?

李晓峰虽然弄不明白犹太佬头的来意,不过他却不懂声色,很淡定的说道:“没错,我跟北方工业公司有合作关系,怎么了?”

帕维尔有些高兴,不过他依然很小心地继续问道:“仅仅只是合作关系吗?安德烈先生?”

这样的提问方式让李晓峰有些恼火——尼玛,老头,你搞搞清楚,咱们俩之间谁才是老大。你还敢质问我,好大的狗胆!

好在帕维尔反应得很快,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似乎很不妥。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啊,怎么说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像某仙人这么年轻的小屁孩,以前都没有跟他平等对话的资格,他不由自主的就用上了长辈的口吻。

“我的意思是,”帕维尔赶紧纠正错误,“据我所知您才是北方工业公司的幕后老板,这家企业由您掌控,不是吗?”

这种语气让李晓峰舒服了一点,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本身,他依然很反感,他讨厌被人家揪出老底,顿时这货加重了语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帕维尔意识到了某仙人的怒气值正在飙升,如果不赶紧做出合理的解释,他恐怕无可避免的会悲剧。于是,他赶紧说道:“是这样的,现在的局势很混乱,您知道的,我们犹太人在俄国的处境又不是特别好,为了保护我们族人的人身安全,我们希望能采购一批用于自卫的武器!”

李晓峰有些明白了,搞了半天这货是来买军火的,不过北方工业公司的军火是那么好买的?而且在他看来,俄国的犹太人不买武器还好,买武器的话会更加的惹眼,不客气地说,这么搞纯属于作死!

不过帕维尔似乎没想到这一层,他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说道:“据我的了解,北方工业公司的许多产品是具有开拓性的,可以说是划时代的。如果贵公司能出售武器给我们,您将赢得全世界犹太人的友谊,而且我也可以保证,我们将给出一个能让您非常满意的价格……”

当帕维尔注意到某仙人的表情时,立刻就把后面那些打动人心的说辞咽了回去。倒不是某仙人的表情很恶劣、很吓人,恰恰相反,某仙人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似乎挡都挡不住。

不过帕维尔很清楚,某人脸上的笑意并不代表某人被他的话打动了,相反,这种笑意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完全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笑意。

帕维尔的喉头蠕动了一下,他搞不清楚某人为什么会露出这种惊悚的笑容,难道他的话有问题?

不过李晓峰没有兴趣给他解释为什么要笑,只是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北方工业公司的武器只供应苏维埃政府,不会出口给任何个人或者其他组织。而且,我觉得你们采购武器完全没有必要。”

“为什么?”帕维尔心惊胆颤的问道。

李晓峰伸了个懒腰,反问道:“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出售武器给你们,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认为你们采购武器没必要?”

帕维尔又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两个问题我都想知道!”

李晓峰看了他一眼,然后往椅子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道:“好吧,谁让我今天心情不错呢?就告诉你们吧,本质上说这两个问题有同样的答案。那就是我认为武装你们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帕维尔赶紧说道:“您将会赢得全世界犹太人的友谊,以及一个极其高的价格!”

“切!”李晓峰轻蔑地哼了一声,“你们的友谊对我来说一钱不值,而且有些东西不是金钱就能买到的。还是那句话,卖给你们武器,对我是弊大于利,这种蠢事我是不会干的!”

帕维尔第三次问出了相同的问题:“为什么?”

李晓峰笑了笑道:“谁让我今天心情好呢!告诉你吧,你们想武装起来保护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这是一条死路!你们天真的以为,有了枪就安全了。真是可笑!提醒你一句,你们犹太人在俄国再怎么说都是少数民族,而且还是不受俄国其他民族喜欢的少数民族。你们的力量太小了,就算武装起来,相对于俄国其他民族来说,也不过是个小不点儿……”一边说,李晓峰一边伸出了小拇指。

“像你们这种不讨喜的少数民族,天然就是受欺负的。”李晓峰冷笑着说道,“历史上你们一直受欺负,但一直也能苟延馋喘的繁衍生息,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们弱小,你们的威胁小,你们的敌人才没把你们当一回事儿!而现在你们这些小可怜,竟然企图武装自己,嘿嘿,你觉得你们的敌人会坐视你们强大起来吗?恐怕只要你们显示出一定的威胁,就会被群起而攻之。那时候,你觉得以你们的那点可怜的实力,有能力反抗吗?”

李晓峰发出了响亮的讥笑,“不客气地说,你们的这种企图就是在作死。你觉得我有那么蠢,会向一群作死的人下注吗?”

帕维尔脸色发白,随着俄国的局势愈发的动荡,生活在俄国的犹太人觉得这可能是个好机会,如果能乘着俄国动荡的机会,抓住时机武装起来,说不定就能在沙俄帝国的尸体上实现犹太复国的梦想。

这个想法是很诱人的,甚至连他都动心了,他天真的以为俄国反正会四分五裂,为什么我们犹太人就不能分一杯羹呢?

不过李晓峰刚才的一席话,等于是照头泼了他一盆凉水,确实,俄国的犹太人很多,但是这个多也只是相对而言,相对于群体更大的斯拉夫民族,他们根本就不够看的。甚至跟他们的死敌哥萨克相比,他们也不占什么优势。

说不客气一点儿,在俄国这个大戏台上,犹太人顶多算跑龙套的,甚至还不如跑龙套的,充其量也就是个背景板而已。就像李晓峰说的,不受待见的他们,如果企图骚扰舞台上的正角儿,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连背景板都没得当了。

不过帕维尔却不肯接受这样的命运,他不相信以犹太人的聪明和智慧,就永远没有重新崛起的机会!

李晓峰笑道:“我没说你们永无出头之日啊!别不识好人心,我可完全是一番好意,不忍心看着你们往死路上走!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真的想东山再起,那么得学会抱大腿……”

虽然抱大腿这个词儿很难听,在帕维尔看来有着强烈地侮辱意味,但是两千年来悲惨的遭遇早就教会了犹太人面对现实,抱大腿什么的,他们又不是没有尝试过,只不过从来都没有获得成功,或者说顶多能获得一时的成功。

“那是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懂得正确抱大腿的方法!”李晓峰嘲笑道。

帕维尔真的生气了,反唇相讥道:“那你懂?!”

李晓峰却不生气,缓缓地说道:“我当然懂。你们最大的问题是,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说一直以来,你们犹太人对自我价值的定位总是有问题的!”

这话倒是新颖,帕维尔破天荒的很谦虚的说道:“那您的高见是?”

李晓峰啧了一声,说道:“你们一直以来以为你们民族的最大价值就是经济价值,你们会做生意,会赚钱,有着惊人的金融天赋……什么罗斯柴尔德家族早已证明了这一点……不过在我看来,这样的价值是及其可悲的!”

帕维尔又不懂了,急迫地问道:“这怎么说?难道会赚钱会做生意不好吗?”

“当然没有什么不好!”李晓峰耸了耸肩,“但是,你觉得对于你们想要抱的那条大腿来说,你们是不是很像肥羊啊?想想看,你们犹太人就像抱着金砖在闹市穿行的小屁孩,任何一个成年只要愿意,都能抢走你们的财富。完全不需要跟你们废话,完全不需要跟你们做交易,只要保证他的拳头比你硬就OK了。千百年来,你们就这么傻乎乎的被抢了一遍又一遍,还不知悔改,依然喜滋滋的炫耀你们的财富。这难道不蠢吗?”

帕维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似乎千百年来犹太人一直在重复着这样的悲剧。但是他还是想不明白,如果会赚钱算不上有价值,那么可怜巴巴的犹太人还能有什么价值呢?

李晓峰又耸了耸肩,道:“对于主导这个世界的强权来说,弱小的民族想要保全自己,最重要的是证明自己的政治价值。只有具有政治价值,才会让人高看一眼……否则你们再有钱,也不过待宰的肥羊而已……”

可不是嘛!历史上的近两千年里,犹太人一直都是肥羊,被宰了一遍又一遍,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来赶去。哪怕是二战结束,哪怕是二战中小胡子屠杀犹太人的罪行被公诸于世,哪怕是全世界都为他们流泪,但这改变了犹太人的命运吗?

没有!二战结束后,刚刚在纳粹屠刀下侥幸捡了条小命波兰犹太人,立刻的又遭到了波兰人的屠戮,仅仅在克拉科夫周边就发生了50次对犹太人的屠杀。

是不是很悲哀?似乎眼泪什么的完全不顶用。犹太人就是博得了全世界的同情,但依然免不了被屠杀。一直到1948年,当犹太人开始变得有政治价值的时候,他们的命运才发生了惊天的大转折。

那一年,刚刚建国的以色列遭到了由英法两大流氓撑腰的阿拉伯国家的围攻,一度形势岌岌可危。但是关键时刻,美帝、苏修伸出了援助之手,在两大霸主的强大压力下,曾经统治了地球近三个世纪的英法流氓被迫屈服,被迫收回了对阿拉伯国家的支持,让新生的以色列得意幸存。

以色列似乎很幸运,但真是因为幸运才幸存吗?

很显然不是,美帝、苏修为什么力挺以色列?答案很简单,那是因为要改朝换代,那是这两大流氓要向全世界宣布——日不落帝国已经成为历史,新的霸主将取代它的地位!中东这块石油宝地,英国佬别想吃独食!

作为打日不落帝国脸面的工具,以色列体现了他的政治价值,这才得意幸存。之后的几十年里,作为遏制阿拉伯油老板的工具,以色列发挥了重要的价值,正是因为它有这样重要的政治价值,才能幸存。

而现在,在1918年,犹太人有这样的政治价值吗?(未完待续。)

247防火墙计划(上)

很显然,在1918年犹太人毫无价值,甚至还是一个很麻烦的民族,而俄罗斯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用细腻的手段来处理麻烦事儿的民族。

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或者是遥远的未来,毛子更多的被称之为战斗的民族,实话实说,这个绰号可不完全是褒义的。从某个角度说,毛子已经习惯了简单粗暴,下意识的就会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去解决他们所面临的所有问题。

比如说,解决犹太人的问题,毛子就采用了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杀!死掉的犹太人才是好犹太人,在当时的俄国这可不是什么冷笑话。不管是红军还是白军对待犹太人的问题上,基本上是一致的。比如领导哥萨克骑兵的那位布琼尼元帅,手里可没少沾犹太人的鲜血。

当然,这并不是说布尔什维克的民族政策就是要杀光犹太人,实际上在列宁、托洛茨基这种大导师的规划中,处理俄罗斯的少数民族问题,手段更加柔和。不主张也不赞同用杀戮的手段解决问题,他们更倾向用阶级矛盾化解民族矛盾。

在两位大导师眼中,阶级矛盾才是第一位的,全世界可以有成千上万的民族,但只有两个阶级,一个是剥削阶级,另一个是被剥削阶级。所有的民族,不可避免的也要分裂为两个阶级,哪怕就是犹太人,也有富得流油的财阀(比如罗斯柴尔德家族),也有穷得不名一文的屌丝。

布尔什维克所需要做的就是放大被剥削阶级之间的感情,通过恰当的方式和手段将不同民族之间的矛盾转移到不同阶级之间的矛盾上去。如果做到了这一点,民族问题也就解决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是好的,问题是,理论要变成实际是需要过程的。而这个过程是相当艰难曲折的,也是需要相当政治智慧去解决的。列宁和托洛茨基有这样的政治智慧,而布琼尼和伏罗希洛夫之流,没有这种政治智慧。甚至可以说,这些家伙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斯大林手下的大老粗们下意识的就按照俄罗斯的传统去解决民族问题,他们只会那种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俄国的三年内战,对于犹太人来说无疑是灾难性的,被屠杀被驱赶被践踏,而很讽刺的是,布尔什维克政治局里就端坐着两个正经八百的犹太人——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

当然,李晓峰也只是觉得有点黑色幽默的意思,反正他又不是犹太人,犹太人是死是活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任何一个民族想要生存和发展都不可避免的要竞争。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民族还少了?

如果犹太人无法展现自己的民族竞争力,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被淘汰也是应该的。反正,如果犹太人如果对某仙人没有用,不能展现他们的价值,李晓峰可没兴趣救他们。

实际上,当李晓峰提出了民族价值论之后,帕维尔也陷入了深思中,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出这种论调。千年以来,犹太人引以为豪的也只有经济价值,他们已经习惯从经济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也总是试图用经济手段去解决问题。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你们一开始就被迫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线,有钱能使鬼推磨是有前提的,如果鬼强出你一大截,人家为什么要通过推磨的手段去获取金钱呢?直接把你干掉抢钱不就得了,这还更轻松惬意。

不得不说犹太人真的很悲剧,硬生生的被人为的往一条死路上逼,只能经商,然后被剪羊毛,接下来又是周而复始的重复。如果犹太人不做出改变,那么不出意料的,哪怕再过一千年,依然只有被剪羊毛的命。

但是怎么做出改变呢?帕维尔很迷茫,千百年来,平均智商高出其他民族一截的犹太人不是没有出过智者,但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改变,难道对面这个小屁孩就知道?

李晓峰也不知道,但是他却有历史的经验。历史上犹太人是怎么翻身的?那真得感谢阿拉伯人,真得感谢中东这块富产石油的宝地。如果没有石油,犹太人似乎依然翻身无望。

美国人为了往中东契入一根钉子,为了控制能源命脉,所以才扶植以色列,而且前苏联也是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境内讨厌的犹太人,从而支持犹太人复国。在两大最顶级的流氓支持下,犹太人才咸鱼翻身。

不客气说的,当年的犹太人真是抱住了两条最粗的大腿,这要是还不能翻身真是没天理了。不过在1918年,似乎犹太人没有这种粗腿可抱,整个中东作为英法的势力范围,为了拉拢阿拉伯人,不管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都对犹太人和犹太复国主义不感兴趣。而美国人虽然已经有了在世界舞台上活跃的心思,但是孤立主义的影响力不容小视,他们依然只乐于管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在国际上为犹太人出头也不现实。

剩下的流氓中,德奥集团败亡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从历史上看这一片区域反犹势力很强大,不可能对犹太人有什么好颜色。再剩下的似乎也只有俄国、日本之流了。日本人自个现在都觉得地盘小,怎么可能分给犹太人好处?而且日本人当年亲近犹太人的根本原因是希望从犹太财团借款,帮犹太人复国?嘿嘿,日本鬼子从来就不是活雷锋!

最后说俄国,随着经济的崩溃,随着十月革命的爆发,俄国可以说是列强中最虚弱的了,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哪还有闲心管别的闲事?而且历史上最反犹的国家里,俄国肯定排在前列,俄国人巴不得将犹太人从国土上全部赶走,怎么可能让犹太人抱大腿。

环顾整个世界,可以说在这个年头,犹太复国似乎一点希望都没有,没有大腿抱,没有大流氓的支持,犹太人似乎完全看不到一点儿希望了。至少帕维尔是看不见任何希望的。

“难道我们犹太人真的是没有希望的民族?难道我们还要继续流浪下去?”

“也不是完全没希望的。”李晓峰慢悠悠的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帕维尔狐疑地望着某仙人,他不太相信这个两千年都无解的问题,某人能够解决,而且以他对某人的了解,这小子根本就是一只小狐狸,没有好处的事情根本不会做。这厮突然说什么有希望,很难说他是不是在打犹太人财富的歪主意。

不过帕维尔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对他来说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必须抓住,听一听对方到底说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不是!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希望在哪里?”

李晓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说道:“应该说俄国当前的乱局对你们来说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对于弱小的民族而言,只有浑水才能摸鱼。你们的判断在大方向上没有问题。”

帕维尔疑惑道:“可是您先前又说……”

李晓峰打断了他,“听我说完,我只是说大方向没有问题,乘着俄国一片混乱,才好浑水摸鱼。但是,在细节上,你们错得一塌糊涂!竟然把注意打到俄国这种庞然大物身上,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被猪油懵了心肝……”

帕维尔立刻就生气了,“我们不食用那种肮脏的动物!”

李晓峰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犹太人和真主的信徒有同样的戒律,不过他却没有多少歉意,“那只是打一个比方。我的意思是,你们打错了主意。俄国确实是一头瘦死的骆驼,但是北极熊哪怕再瘦,也是熊,不是你们这些无根的浮草能招惹的!”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帕维尔越听越糊涂,继而就不耐烦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李晓峰一本正经地说道,“俄国的大混乱确实是机会,但对你们来说,机会并不在俄国。对你们来说俄国还是太强大了,一不留神你们就会被碾成粉末……你们的机会在俄国的周边,在那些刚刚摆脱沙皇统治的区域……那里对于俄国来说鞭长莫及,暂时顾不上,而且随着俄国势力在那些区域的崩溃,权力不可避免的出现真空,而这就是你们的机会!”

帕维尔想了想,很迷茫地问道:“你是说我们犹太人应该去芬兰寻找机会?”

李晓峰简直想骂娘了,谁让你们去芬兰了,那里是你们犹太人能混的,老子还惦记着芬兰呢!你们这帮货竟然敢打老子的主意,找死!

“不是芬兰?”

从李晓峰的脸色帕维尔就看出来了,他似乎给出了一个极端错误的答案。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从种种迹象看,某人是相当重视芬兰,似乎在芬兰有大计划。而越是大的计划就越需要资金的注入,而当前有这么强大经济能力的,而且愿意跟某人合作的似乎也只有犹太人了。

从这个角度说,似乎双方真的可以合作一把,某人的计划得以顺利的开展,而犹太人也可以获得一块真正属于他们的土地,这不是双赢吗?

“赢你个大头鬼!”李晓峰对此嗤之以鼻,尼玛,就这点政治智慧,难怪你们犹太人悲剧了两千年。

芬兰那是你们犹太人能耍的地方,芬兰人虽然看似没脾气,但是民族向心力可是比你们强得多,而且人家已经有大腿抱了。好不容易才独立的他们,怎么可能允许你们犹太人去分一杯羹?你丫的,这是嫌芬兰太安宁了,想搞事儿吧!

“不是芬兰,那是哪?”

帕维尔确实很迷惑,因为从他了解到的情况看,布尔什维克对于周边国家的影响力,最直接也最强大的就只有芬兰了,除此之外,什么乌克兰、什么波兰基本上都不鸟布尔什维克,在那种完全没有影响力的地方,他们怎么开展合作?

李晓峰愈发的看不起帕维尔了,在布尔什维克有影响力的区域,怎么可能允许你们犹太人插足,布尔什维克还没有大方到将自己的地盘拱手送人的程度。看来你们这些犹太佬还是想不劳而获啊!

不过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儿,历史上的以色列之所以能重新在中东站住脚跟,那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可是没少流血。毕竟大流氓的支持也是看人的,如果犹太人是扶不起的阿斗,谁鸟你们。并且阿拉伯世界也不是铁板一块,让逊尼派和什叶派对打也是完全可以操作的,而且效果也不会差。

李晓峰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只有在权力真空地带,你们才有机会。布尔什维克凭什么把自己的地盘让给你们?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帕维尔急了,忙道:“我们可以用钱买?历史上沙皇不是也出售了阿拉斯加……”

李晓峰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都说了,有钱未必能使鬼推磨,你们是不是想继续当肥羊?”

帕维尔不说话了,当然他也有些感动,毕竟这种掏心窝子的话对犹太人来说太少了。如果某仙人足够腹黑,收了他们的钱,却不办事也是完全可以的,反正这种恶当他们犹太人也习惯。而某人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一再的提醒和警告他们。这么真诚的举措太难得了,连帕维尔都觉得某人是面恶心善。

李晓峰真是面恶心善吗?怎么可能,就算有好心,他也不会使在犹太人身上,非亲非故的凭什么?之所以这货一直在警告和提醒,那是因为这货有更恶劣的鬼主意。

帕维尔愿意花钱买平安,对于如今经济异常拮据的布尔什维克来说,割让出一小块土地换取犹太财团的金融支持,未尝没有可能。对于特别善于抓住主要矛盾的导师大人来说,为了保全苏维埃政府,为了大局出发,做出一定的让步,不是不可以,只要收获大于支出就OK了。

但是,李晓峰却不喜欢这种搞法,对他来说,这么操作不是最优方案。如今的犹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权力,让他们复国不是不可以,但是最好是付出的代价小到可以忽略,而且之后的收获却是长期稳定的,至少也要达到美帝往中东掺沙子的那种层次。

如果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虑,从自己的地盘上拿出土地给犹太人换取他们的经济支持,这肯定不是最实惠的做法。最好是让犹太人从别人家弄一块土地,然后把全俄国的犹太人全部迁移过去,这么做才经济不是。

这么操作对布尔什维克来说负担才最小,所需要做的就是给犹太人指一条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儿的路,然后用他们的钞票武装他们,让他们别人的地盘上闹腾。

李晓峰都有些佩服自己能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实际上他连地方都帮犹太人选好了——那就是波兰。按照布列斯特合约的规定,波兰、芬兰、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都将获得独立,而这几个国家中最让人恼火,也是最跟俄国不对付的就是波兰人。

该死的擦脚垫之国不亏是欧洲的搅屎棍,刚刚赢得独立的他,野心就不断的膨胀,从一开始很隐晦的插手乌克兰,到后来直接出兵乌克兰,可是没少闹腾。

反正这根搅屎棍很烦人,历史上也让刚刚诞生的苏联很是尴尬了一阵。李晓峰是不想和历史上一样尴尬的,而且波兰人能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你们丫的不是喜欢插手乌克兰问题,喜欢搅和吗?那老子也搅和你们一回——嘿嘿,别忘了,犹太人的问题可不是仅仅在俄国存在,你丫的波兰境内可是也有大把的犹太族群的,十个波兰人中间就有一个犹太人,如果波兰的犹太人闹将起来,那场面该是多么的欢乐。

让波兰的犹太人闹一闹对布尔什维克来说没有任何坏处,而且要付出的代价非常之低,无非就是支援一点儿武器弹药,对于内战中的俄国来说,这也就是小意思了。

只要能让波兰乱一点,让这个该死的擦脚垫之国少在乌克兰惹一点麻烦,对于早日平息乌克兰的动乱状态,尽可能的避免乌克兰的粮食生产遭到毁灭性的破坏,这是具有重大意义的。

甚至完全可以更加乐观一点儿,跟波兰人相比,受了两千年迫害的犹太人只要有复国、只要有获得土地的机会,那绝对是会下老本的。如果犹太人能波兰站住脚跟,能彻底的将波兰分裂,对于动荡喘息中的俄国来说,等于是在东方砌了一堵防火墙,可以免受很多骚扰。而且一旦犹太人在波兰取得成功,那么俄国的犹太族裔将全部迁走,无形中又避免了国内尖锐的民族矛盾。

当然,更长远的好处还在二战,想一想,在波兰如果有犹太人这堵防火墙挡着,必然会极端的警惕反犹的纳粹德国,那时候恐怕德国人想象历史上一样玩闪击战就不那么容易了吧?

为了民族的生存,犹太人必然要跟纳粹死磕,就算犹太人不太可能真的抵挡住德国的钢铁洪流,但绝对可以为苏联争取时间!(未完待续。)

248防火墙计划(中)

如果按照这种思路来操作,似乎犹太人的问题不光可以圆满的解决,而且还能赢得不小的政治收益。如果真的能够操作成功,在波兰建立一个亲俄国的犹太国,这将是一道极好的防火墙。

当然,这还仅仅只是一个设想而已,想要变成现实还有相当多的困难,不客气说的需要极大的政治智慧和小心的操作。

首当其中的就是德国人的问题,如今波兰名义上是独立了,但不客气的说丫根本就是德国人的傀儡,波兰的一切都是德国人说了算。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德国人真的赢得了这场世界大战的胜利,直接吞并掉波兰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要在波兰搞事儿,肯定要面临德国人的反弹,弄个不好,肯定会影响俄德关系。而现在的俄德关系是相当敏感的,一个弄不好,恐怕要惹出大乱子的。

对于现在布尔什维克来说,国内的烂摊子就已经足够焦头烂额了,是绝对不想节外生枝的。如果一个操作不当,以托洛茨基为首的反对派绝对能让李晓峰喝一壶的。更何况,在这个问题上导师大人也不见得会支持他。如果一意孤行,很可能弄个里外不是人。

也就是说,在政治上,这么搞风险不是一般的大,也就是前面说的,需要相当高的政治技巧和手段。而现在,李晓峰很显然是不具备这样的操作手段。这厮还是太毛躁了,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坏事。

不光是这个方面,武装犹太人本身就很敏感,对于俄国这个多民族国家来说,很容易引起一些不好的连锁反应。其他的少数民族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如果大家伙都揭竿而起,那还不是天下大乱了?

可以说犹太人的问题在俄国肯定不仅仅只是犹太人一个民族的事儿,那真是牵一发动全身。对于多民族的国家,尤其是俄国现在这种陷入内乱的多民族国家,必须谨慎!

这还只是政治上的,从军事上说也面临困难,怎么武装犹太人?这可不仅仅只是发给他们武器这么简单。有武装的不一定是军队,也可能是土匪,或者说,怎么保证武装了犹太人之后,这帮货不会倒打一耙?

李晓峰可不相信什么节操什么、传统友谊,那些都是扯淡的,在江湖上混的,什么兄弟和友谊都是拿出来卖的。尤其是犹太人这种非常现实的民族的,说不好听点那真是有奶便是娘。

万一武装起了这帮货,转瞬间这帮货又搭上了更强力的流氓势力,比如协约国集团,那帮大流氓能开出的价格肯定是更高的。万一协约国集团出高价让这帮没节操的犹太人转过头打布尔什维克的黑枪,谁能保证这不可能?

捷克斯洛伐克军团的前车之鉴就在那摆着,如果布尔什维克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捷克军团的叛乱,转眼间又来个犹太军团叛变。那才叫欲哭无泪!

不光是要考虑犹太人的节操问题,就算犹太人可靠,但是客观上说欧洲的犹太人是一盘散沙,要他们组织起来并训练成合格的战士,那也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而且就算犹太人能够在俄国接受训练和武装,但是按照某仙人的计划,犹太人闹事的地点是波兰,怎么把这些成群结队的武装好的犹太人送去波兰也是一个问题不是?

正大光明的送过去,那德国人和波兰人肯定要炸刺的,这么弄绝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所以说,犹太人的问题非常考验政治经验和技巧,必须得慎重。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一切设想还只是某仙人一厢情愿,只是这厮个人的想法而已。能不能这么操作还得看犹太人的意见不是,如果犹太人不接受,那么一切依然是白搭。所以李晓峰决定先探探犹太人的口风,看看这帮货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我们布尔什维克很理解你们犹太人处境,也愿意伸出援助之手,但是这个问题是相当复杂的。不仅仅需要金钱、也需要耐心和互相之间的信任和配合。”

帕维尔没有说话,仔细的聆听着某仙人说的每一个字,不光是听,他更是用心地揣摩。因为某仙人之前已经极大的拓展了他的思路,而且某人的热心也不是以前他接触过的势力能比的,这样一个人发出了合作的口风,他很有必要引起高度的重视。

李晓峰很满意老头的态度,他缓缓地说道:“你也知道,俄国人民一直以来对犹太人是有误解的,而想要消除这样的误解,恐怕是非常困难的,是需要我们双方共同努力的,你说对吗?”

帕维尔点点头,不过他主要思考的是所谓的共同努力是什么样的形式,或者说对方需要他们犹太人怎么“努力”。

李晓峰笑了笑,他知道帕维尔已经上路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讨价还价了。

“首先当然是合作的诚意,”李晓峰笑眯眯地说道,“毕竟在相当多的俄国人民看来,贵方的信誉很成问题。我想要说服党内的反对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贵方是不是应该增加一点儿说服力呢?”

帕维尔皱了皱眉头,这样的台词他太熟悉了,曾经很多人都跟他说过相同的话。但是那些家伙收了好处之后,轮到他们做事儿的时候,就开始推三阻四,就开始叫苦叫屈提高要价。他很怀疑某人是不是也在打相同的主意。

“我理解您的顾虑,”李晓峰依然笑眯眯地说道,“所以我接下来要说一说关于我们合作的方向。”

当某人把关于波兰的设想对犹太佬头说了一部分之后,很明显的帕维尔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之前,按照他最好的预想,也就是为俄国的犹太人赢得相对独立的地位,比如谋求一个自治州什么的。但是某人的设想真正向前超出了一大截。

如果犹太人能够在波兰复国,建立一个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那可以说是实现了犹太人两千年的梦想,他们终于可以有个家了!

顿时帕维尔就有些激动了,他哆哆嗦嗦地问道:“安德烈先生,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李晓峰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假的!”

顿时帕维尔就愣住了,他被任某突然地变脸该搞糊涂了,“那您刚才……”

李晓峰又哼了一声:“那些都只是设想和蓝图。能不能实现取决于我们双方的共同努力!”

帕维尔点点头,他也就是一时失态,主要是某人画出的大饼太诱人了,让他忍不住激动。不过某人说得很对,这一切都只是蓝图,能不能实现真的很难说,也确实需要双方共同的努力。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能够实施,我可以保证我们犹太人是有十足的诚意的!”帕维尔信誓旦旦地说道。

李晓峰却依然很不屑,“诚意不是嘴上说有就有的,如果没有实实在在的诚意,我只能说,我很难推动这件事。不需要我第三次强调其中的难度吧?”

帕维尔可不是阿布拉莫维奇,那个货是个十足的菜鸟,根本就不懂讨价还价,而犹太人的精明经过两千年的锤炼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的性格当中了。

所以,帕维尔立刻就毫不退让的说道:“我认同您的这句话。诚意确实不是嘴上说有就有的。安德烈先生,曾经有很多人向我们做出过差不多的许诺,但是最后他们的诚意都变成了空话……安德烈先生,您该也不会一样吧?”

李晓峰看着老头,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良久才开口说道:“计划是相当庞大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实现的。好高骛远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我认为很有必要一步步去实现……在当前我所能做出的承诺是,为你们训练出一批合格的战士……”

帕维尔震惊了,实际上他就是为此而来的,他就是想从某人这里获得武装力量。顿时他精神一振,立刻问道:“能训练多少人?”

“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李晓峰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手指交叉,很玩味地说道:“为你们训练士兵并不是免费的,训练的相关支出,包括服装、食宿等等相关的开支,都归你们负责。”

“这没有问题?”帕维尔很果断的回答道。实际上这种小钱对财大气粗的犹太老板算不得什么。

李晓峰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只管训练,不管武装你们?武器弹药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

“什么!”帕维尔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这种搞法岂不是管杀不管埋,没有武器的士兵就算训练出来了又有什么用?他立刻反对道:“这有什么意义?没有武器,我们怎么实现那个计划?!这不是开玩笑嘛!”

李晓峰还是在笑,很轻松地说道:“我没有说武器的事情就不管啊!我刚才说得很清楚,计划要一步步实现,而我现在已经证明了我的诚意,您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呢?”

帕维尔立刻就不说话了,某仙人的精明完全出乎了他意料,这种合作方式就好像挤牙膏,不过挤牙膏也比什么都没有强。以前那些跟他们合作的流氓,根本就是一毛不拔,和那些人比起来,某仙人已经很厚道了。

“如果您能够帮助我们训练犹太战士,那么我方将给予您相应的经济回报。比如每训练出一个合格的战士,就支付一定的费用!”

“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李晓峰断然拒绝,“能不能成为合格的战士,不是训练就能够解决的。你如果派一堆废物给我,烂泥扶不上墙,算谁的?而且什么样才算是合格的战士,这由谁来定义?我的意见是,训练一个犹太人就必须给一份钱,先出钱再接受训练,至于能不能成才,那是你们的事儿……”

李晓峰制止了老头说话的意图,补充道:“当然,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受到歧视对待,你们将和普通的俄国士兵一道接受同样的训练,不会打任何折扣!”

帕维尔考虑了片刻,点点头道:“我同意!”但是马上他又道:“现在,您是不是可以谈一谈武装的问题了?”

李晓峰微微一笑,“武器装备我可以卖给你们,但是有这么几条,首先,在俄国境内,我是不会给你们武器的。当你们的犹太战士抵达波兰,我才会给你们武器;其次,你们有多少人完成了训练,我给多少武器装备,多了没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些武器你们得花钱买!”

这三条帕维尔大体上都能接受,他主要是对第二条有意见,这一条限制了他们获得武器的最大额度,也就等于是限制住了他们的战斗力。对此,他是不可能满意的。

“哼!”李晓峰又轻蔑地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教训道:“对于我来说,你们犹太人暂时来看是不值得信任的。我不得不考虑你们翻脸的可能性,你们完全可能被其他的势力蛊惑,调转枪口对付我们布尔什维克,所以这样的限制是非常必要的!我可不想再见到第二个捷克军团了!”

帕维尔有些尴尬,大家都是聪明人,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朝秦暮楚完全是有可能的。甚至他本人就不排斥有其他势力开出更高的价格拉拢他们,如果价格足够好,他也不反对朝布尔什维克反戈一击。而现在李晓峰把话都说明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好事。至少是足够开诚布公,大家都不用遮遮掩掩了。

“我们犹太人是讲友谊的,不会忘记布尔什维克的恩情的。”帕维尔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可以保证,只要按照计划一步步执行,我们犹太人绝不会背弃朋友的!”

李晓峰却毫不以为意,说白话谁不会,看看后世乌克兰造反派的经验,被欧盟和美帝忽悠得找不到北,兴匆匆的闹“革命”,结果事到临头,什么实际上的支援都没有,只有一堆堆的白话。

最可笑的就是这帮货兴匆匆的把国库的黄金全送给了美帝,指望美帝落实那十亿美元的援助。结果美帝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美元没有,只给你们准备了盒饭,那啥,你们赶紧排队来领便当吧!

不得不说,这便当还真不是一般的贵。不过这就是政治,政治就是这么冷血和无情。指望友谊或者同情什么的,还不自己抹脖子来个痛快,省的人家狂殴你呢!

很显然,李晓峰对犹太人的友谊没啥兴趣,跟他谈友谊,多伤钱啊!这厮真正想谈的,还是钱的问题。

“我很期待双方之间的友好合作,”漂亮话这厮也会说,只见他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布尔什维克愿意帮助犹太人重建家园,也愿意帮你们改善国际地位。不过现在布尔什维克的力量还很有限,我们国内还有很多很棘手的问题急需解决。如果不能解决这些问题,我们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说完,李晓峰就盯着帕维尔看,那意思应该说是很明确的——那啥,老头子,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诚意了?

这种意思帕维尔当然看得出来,但是犹太人做生意不是一般的精明,能装傻充愣能哭穷能省点为什么不省呢?所以对于某仙人炯炯的眼神,这个老头直接就无视了。

你丫的还真是不上路!

这种状况让李晓峰也有些恼火——该死的犹太佬,有便宜就想占,真把哥当傻子了?行啊,装傻不是吗?谁不会啊!

李晓峰也不说破,陪着帕维尔打了打哈哈,然后就和颜悦色地送客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先聊到这里吧!”

帕维尔怎么想走,他还没落实训练犹太士兵的事儿呢!顿时他陪着笑脸问道:“那关于训练犹太战士的问题,具体的怎么操作呢?一次能训练多少人……”

李晓峰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很轻松地说道:“不要着急嘛!老话说了,欲速则不达。我们布尔什维克现在要处理的问题千头万绪,首先要优先处理好我们国内的问题。你们的问题还不用急,可以先放一放嘛!等我们平息了国内的叛乱,才好开展双边的合作不是!”

帕维尔的脸都绿了,他要是再不明白某仙人的意思,那就真是傻瓜了,顿时他有些恼火了:“安德烈先生,您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啊!而且我们犹太人现在面临着极大的生存危机,我们之间的合作必须马上开展!”

李晓峰把笑意一收,板着脸训斥道:“你说开展就开展?你以为你是谁?”

眼看某人要翻脸,帕维尔的态度立刻就软下来了,继续陪着笑脸问道:“那您能不能给一个准信,合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展呢?”

李晓峰一摆手,道:“不急嘛!先等个一两年吧!”

一两年?帕维尔真想骂娘了,等两年黄花菜都凉了,顿时恼了:“这就是您的诚意?您这是在耍我们!”

“诚意?耍你们?”李晓峰冷笑了一声,猛地站了起来,霸气侧漏的说道:“对于没诚意的人,我当然要耍一耍。你们什么时候不想被耍,那就先带着诚意来见我!在我没见到诚意之前,我不介意狠狠地耍一耍你们,怎么?有意见?!”(未完待续。)

249防火墙计划(下)

帕维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某仙人。当然这种状态多半是伪装出来的,作为一只犹太老狐狸,这点人情事故他要是不懂,也混不到今天了。

但正因为他是一只老狐狸,才会装作不懂,反正对于他来说试试又不花钱,万一某人在这方面很菜,他不是就能捡一个便宜么!

没错,看似李晓峰和犹太人之间的合作是等价交换,双方各取所需,似乎是公平合理。问题是,双方等价交换各取所需是有一个大前提的,那就是双方的地位对等。

而现在双方的地位对等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双方的地位极其不对等,帕维尔所代表的犹太人是绝对弱势的那一方,是有求于某仙人的。这就完全不存在什么对等了。

说不客气一点儿,李晓峰帮你,给你们犹太人这个机会,那是看得起你们。这就是人情,而人情一定得还,否则谁还做人情?

而现在,帕维尔就是准备省掉这笔人情,就是准备装傻。你说说李晓峰能接受?按照某仙人的想法:“老子给了你们一个机会,如果没有哥,谁帮你们出主意,谁帮你们去布尔什维克高层疏通关系……没有哥,这个计划有开展的可能吗?而你丫的领了如此大的人情,竟然跟哥装聋作哑,这至少是态度不端正吧!”

导师大人已经教育过他很多次了,对于态度不端正的同志,一定要狠狠地教育,一定要让他们深刻的了解自己的错误,如果他们排斥教育不服从管教,那么就很有必要采取进一步的强制手段了。

至于进一步的强制手段是什么,那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在斯大林那里,就是从肉体上消灭态度不端正的同志;而到了本朝太祖那里,就是通过发动群众,开展批斗。总而言之,方法是可以多种多样的,但结果只有一个——要么端正态度(哪怕假装端正都可以),要么人道毁灭。

当然,现在犹太老头的错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还不需要采用特别强烈的手段,稍微威胁一下,吓唬吓唬,给个口头上的警告就成了。

实际上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口头警告,就把帕维尔吓得够呛,为什么?还是那句话,求人的天然低人一等啊!在当今世界这盘大棋上,俄国再次也是下棋的人,而犹太人暂时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你说说,犹太人有什么挑三拣四讨价还价的资格?

可能有同志会不同意,觉得犹太人的命运不至于这么悲惨,某仙人之前不是已经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吗?犹太人完全可以另找一方势力合作嘛!

说得简单,但是做起来是真的难。因为犹太人如今想要搞事,还真离不开俄国的视线,首先只有这一块区域乱不是?就像李晓峰说的,浑水才能摸鱼。你让犹太人试着在英法美日德意奥的地盘上折腾,看看他们怎么死!

这还是第一,第二也就是最重要的原因,犹太人只对当前的布尔什维克来说有一定的政治价值,对于其他大流氓来说,毫无价值!

先说协约国集团,没错,这一干老流氓确实想要给布尔什维克一个教训,要推翻布尔什维克的政权。似乎犹太人在这个方向上迎合他们有可能会获得支持。不过仔细地想一想,犹太人在俄国算得上一股势力吗?武装他们,让他们跟布尔什维克斗,能掀起连锁反应吗?

这两个问题非常好回答,犹太人在俄国就属于路边的臭狗屎,是一方势力就可以上去踩一脚,那真是人见人欺、狗见狗烦。协约国集团只要不是猪脑子就不会朝犹太人下注。

因为武装犹太人不光不会掀起反布尔什维克的浪潮,反而会让俄国内部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反对派恼火,他们恐怕会对武装犹太人的做法强烈的抵制,可以肯定他们是会坚决反对的。

这么搞,弄不好没把布尔什维克赶下台,反而破坏了协约国集团和俄国内部反对派的关系。只有傻瓜才会这么做!

也就是说只要协约国集团没有脑残,就不可能跟犹太人搭在一起。那同盟国集团呢?同盟国集团更没有兴趣搭理弱小的犹太人,从俄国分裂独立出来的芬兰、波兰等国已经足够他们操作了,何必向势力最弱、麻烦很大的犹太人下注呢?

终上所述,犹太人对于其他的大流氓来说,根本就是鸡肋,大家都有更好的选择,完全没必要搭理他们。而只有布尔什维克,他们才有和犹太人合作的空间。也就是说犹太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比布尔什维克更好的合作伙伴,在卖方市场下,犹太人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格呢?

“安德烈先生,您误会了!”帕维尔像个孙子一样,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们犹太人是非常有诚意的,只要计划开始实施,我们的诚意立刻……”

他话还没有说完,李晓峰就很不耐烦的拍了拍办公桌上的铃,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安德烈同志,您有什么吩咐……”

话还没说完,几个警卫就发现了不速之客帕维尔,对于这个老头怎么会出现在他们顶头上司的家里,他们表示万分惊愕,立刻的,几只乌黑的枪口就瞄准了犹太老头的脑瓜,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呵斥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帕维尔有些无语,对于他这样的超人来说,这点儿阵仗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他愿意弹指之间就能要了这几个警卫的小命。不过他可不敢这么做,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他杀这几个警卫轻松,而某仙人杀他说不定更加轻松。所以帕维尔老老实实的举起了手,很无语的望着一脸冷漠的某仙人,还别说真有点无辜的意思。

李晓峰轻轻哼了一声,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说:“算你识相!”

“把这个老头扔出去!”李晓峰毫不犹豫地就下达了命令。

这道命令,不管是几个警卫还是帕维尔都十分不满。警卫们觉得这个老头太可疑,就这么放了,似乎说不过去。而帕维尔觉得某仙人把他轰出去实在太不给面子了。

“没有听见吗!”李晓峰恼火地哼了一声,一指帕维尔,再次命令道:“把他扔出去!”

这下几个警卫不敢没有动作了,立刻一窝蜂的冲上去,不由分说地就将帕维尔架了出去,直接丢出了公寓的大门。

可能有同志会问,李晓峰是不是太那啥了一点,人家已经服软了,也说明了只要计划开展,立刻就会有孝敬,这种情况下还不由分说的撵人,是不是太霸道了?

霸道吗?李晓峰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霸道,他反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两千年了,犹太人想要过得安生一点儿,就必须孝敬强力的大流氓,这几乎都已经是业内的潜规则了。

而今天,他给了这些丧家之犬一个机会,一个很好的机会,而这帮货不光不感激,还试图跟他打马虎眼,企图糊弄他,实在糊弄不过去了,才说什么只要计划实行,就有孝敬。

尼玛。你们这是看人下菜是吧!以前那些大流氓不给你们好脸子,你们还上杠子的热脸贴冷屁股,哭爹喊娘的倒贴着孝敬。老子今天把你们当人看待,好嘛,你们还抖起来了,还在老子面前装鬼吓人。带种的你们以前也这么牛逼啊!

对于态度不端正的人,李晓峰一向不会留情,nozuonodie嘛!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够给面子的了,可对方不光不领情,态度还愈发地不端正,这还不收拾,以后怎么合作!

没错,李晓峰就是要让犹太人长长记心,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谁做主。想要咸鱼翻身,那就按照老规矩,先给孝敬再说,否则,一切免谈!

应该说,这一手是相当的打脸的,尤其是像帕维尔这种超人,这一下等于是打肿了他的老脸。而更可气的是,他还不能反抗,只能很憋屈的任由几个凡人将他丢在大街上。

最后看了一眼某仙人的办公室,帕维尔忍气吞声的走了,不过生气归生气,但这老头心里是暗暗的下定了决心——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明路,似乎去波兰搅和比留在俄国搅和要强,他甚至认为完全可以找另一个合作伙伴。他还就不信了,以犹太财团的财力,还找不到大腿抱,说不定他可以直接去做德国政府的工作,让德国政府帮着在波兰搞一块土地。

前面已经说过了,在当前,犹太人只对布尔什维克有一定的政治价值,而且这种政治价值还不是特别明显和直接的。对于其他的大流氓来说,犹太人就是鸡肋和臭虫。他们不介意在鸡肋和臭虫身上榨出一点儿油水,但是绝不可能给鸡肋和臭虫什么好处。

帕维尔挥舞着支票本作为敲门砖,拜访了几家大流氓之后,得到的收获就是荷包又贬了一些,以及没有营养的废话听了几箩筐,大流氓们的表态无一例外的是:“我们深切的同情犹太人的遭遇,也愿意改善犹太人的生存环境,但是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可能操之过急……你们犹太人所需要做的就是忍耐和等待,等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一定会着手解决你们的问题,呃,对了,我们最近财政非常困难,你们犹太财团能不能支援一点儿?”

这样的答复对于帕维尔来说,简直比某仙人还要可恶,收了钱不光不办事,甚至连点希望都不给,这尼玛算什么?就算把钱丢水里都能听个响,给你们这帮贪得无厌的豺狼虎豹,连声音都是放屁的动静!

气人,实在是气人!反正跟大流氓们接触了一圈下来,帕维尔几乎要吐血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去找某仙人。没错,某人的态度是恶劣了一点,但是气人归气人,至少人家还给出了一个设想不是。

“你是说有一个叫帕维尔.尼古拉耶维奇的人急着要见我?”李晓峰双脚搁在办公桌上,懒洋洋地问道。

瓦西里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的,他说是您的朋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您商谈。”

李晓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又问道:“他就只说了这句话?就没有点别的什么表示?”

瓦西里依然很老实的点头,“是的,就这么多。”

李晓峰哼了一声,吩咐道:“你告诉他我很忙,没时间见他。有事找我,让他提前预约!”

瓦西里惊愕地看了某仙人一眼,因为怎么看这位都是闲的发腻,不像是忙的样子。不过既然领导这么吩咐了,他照办就是了,说着他就准备转身出去。

不过李晓峰立刻又叫住了他:“对了,如果他要预约的话,将时间安排在下个月!”

下个月?瓦西里惊愕的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可是才四月二号,这要把会面安排在下个月,那不是足足要等一个月!

不过让他惊讶的还不止这么些,因为某仙人又继续说道:“如果他下个月按时来了,你继续给我挡驾。告诉他,我临时有事,把预约的时间再往后推一个月……反正你给我记住一点,没有我的允许,一律不见他!”

可想而知,当帕维尔收到这个答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精彩,他不能相信的质问瓦西里:“您确定,安德烈先生这个月都没有时间会见我吗?”

瓦西里在心里吐了个槽,何止下个月,不出意外的话,下下个月你都见不着我的BOSS。

“啧!”

帕维尔无语了,他可没料到某仙人的报复心这么强,这么点儿小事儿都要斤斤计较,他真想直接闯进去。不过他还保留了一丝理智,上一次直接闯进某人的公寓,结果被丢在大街上,这一次如果闯进某人的办公室,恐怕会被直接打出来吧?

帕维尔可不想找罪受,所以他只能继续坐瓦西里的工作:“这位小同志,麻烦您在去通传一声行不行?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你们领导!”

也就是瓦西里老实,换做稍微油滑一点儿的秘书,都不会接这个活儿。好在李晓峰也知道他的为人,没有跟老实巴交的秘书一般计较,而是直接吩咐道:“说了没空见他,就是没空!让他滚蛋!”

这样的答复让帕维尔的老脸上平添了几分忧郁,某人的态度是很明显的,那就是记仇,如果他再不知趣,恐怕真有可能走不出彼得保罗监狱了。所以他一面老老实实的预约,另一面也积极地想办法。

“你什么时候跟犹太人搅和到一起去了?”当李晓峰收到维多利亚打来的求情电话时,心情自然不是太好。

“也就是拐弯抹角的欠了一点儿人情。”维多利亚大大咧咧地说道,这位大小姐可是再精明不过了,一听某仙人语气不善,立刻就改变了说辞。她笑眯眯地问道:“怎么?犹太佬得罪你了?”

“得罪我倒是不至于!”李晓峰冷哼了一声,傲然道:“就是这些贱骨头的态度太不端正了,看来我很有必要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了!”

帕维尔可真是没有想到,他拐弯抹角的想办法,反而会坏事,比如他很快就听到了彼得格勒契卡将要枪决一部分犹太黑心商人的小道消息。这个消息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结合之前维多利亚的拒绝,他知道事情不妙,他不得不再次跑了彼得保罗要塞一趟。

“又是你?”瓦西里很诧异的说道,“预约的时间还没到吧?”

帕维尔陪着笑脸说道:“小同志,真不好意思。我真的有急事,麻烦你通传……”

瓦西里虽然老实,但是他并不是傻,之前的领导的态度是明摆着的,他怎么敢去触这个霉头?顿时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安德烈同志说了,很忙,没时间见你!你请回吧!”

帕维尔哪里敢走,很明显处决犹太黑心商人就是某人放出去的风声,如果他不引起重视,那么这个小道消息很可能就会变成现实。更有可能要被处决的就不仅仅是黑心商人了,对于彼得格勒州契卡主席来说,处决几个犹太人算什么事儿!

可是瓦西里的态度又是异常的坚决,死活不肯去通传,而帕维尔又不敢硬闯,那真是急死个人啊!

好在帕维尔也是人老成精,如今形势比人强,他如果还想钻空子不端正态度,那就真是自取灭亡了。很快他就开好了一张大额支票,装进了信封递给了瓦西里:“小同志,既然安德烈同志很忙没时间见我,那您能不能带我转交这封信呢?”

对瓦西里来说,通传和帮着说好话是肯定是不干的,但是转交信件还是没有问题的。实际上他很好奇对方在信封里装了什么,不过作为一个老实人,他很清楚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随便乱打听。

“哼,真是贱骨头。不给点颜色,就不知道厉害!”

李晓峰弹了弹那张支票,他到不是真的贪财,只是不忿犹太人的搞法,对其他大流氓都跪舔了,到了他这里就剩下空口白话。真把他这个仙人不当干部了?

收起了支票,李晓峰很傲然地吩咐道:“明天那个老头再来的话,先让他等着!”(未完待续。)

250师出有名

被李晓峰教训了一顿,帕维尔果然老实了不少,第二天乖乖的到某仙人的办公室排队等候,被晾了一两个钟头也是毫无怨念。直到某仙人睡了一个回笼觉想起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才把老头叫进去。

“安德里.彼得洛维奇先生,您好!”老头毕恭毕敬的摘下礼帽放在胸前鞠躬问好。

李晓峰有些好笑的看了这货一眼,对这货之前的选择实在是无语,你说你丫的实在是聪明人,怎么就会做出这么脑残的事儿来呢?不破财就想办事儿,还背着我去跟其他的大流氓联系,你说这是不是自找没趣?

李晓峰抬了抬下巴,“怎么,碰了一圈墙壁,把你撞醒了?”

如果是之前,这种嘲笑和讥讽恐怕会让帕维尔爆发,但是经过这次教训,尤其是见到了其他大流氓的无耻嘴脸,他那点儿小小的自尊完全都被碾碎了。这年头,该装孙子的时候就必须装孙子,形势比人强啊!

帕维尔点头哈腰的回答道:“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对,是我们心存侥幸,希望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李晓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道:“看样子你是真清醒了,不过大人大量什么的就算了,我这人一向小肚鸡肠,若不是看在你们肯支援我国革命的份上,都懒得理你们!”

帕维尔陪着笑脸道:“是……您说得对……我们今后一定积极的支援俄国人民的革命事业,争取……”

李晓峰一摆手,道:“行了,少跟我面前扯淡,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我们准备接收第一批犹太士兵了,人数是三千人,你们做好准备吧!”

这话让帕维尔放心了不少,唯唯诺诺地说道:“那好,我立刻就把人给您送去!”

“嘿!”李晓峰舔了舔牙齿,挖苦道:“你还真不客气啊!知道我让你们准备什么吗?”

帕维尔不说话了,某人的态度变幻莫测,他是真心猜不出来还要准备什么。

李晓峰轻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那我就给你提个醒!首先,跟你们开展合作的是北方工业集团下属的EO公司,你们犹太士兵是以雇佣兵的身份前往接受训练,跟俄国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拉加多湖训练基地已经满负荷在运行,暂时没有多余的场地供你们训练,所以EO公司决定扩大拉加多湖训练基地的规模……”

帕维尔立刻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扩建训练基地是需要资金的,我们愿意提供这笔资金!”

李晓峰只是瞟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确——就是算你识相的意思。然后他继续说道:“第三,要帮助你们训练战士,离不开俄国教官,而俄国教官是服务于苏维埃政府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对苏维埃政府要有所表示……”

帕维尔知道这又是要钱,不过现在他的想法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花钱等于白花,现在花钱至少能看到成果,多少这钱也算花得值得,所以老头只是默默地点头,含泪表示同意。

不过这种“配合”的态度却让李晓峰有所不满,他哼了一声:“怎么,还不情愿?我可告诉你,不愿意出这笔钱,你们可以不出,反正这钱也不是给我的。但是丑话说前头,不出钱,我是不会为你们在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说好话的。你们什么表示都没有,我拿什么说服中央委员会?空着手找人帮忙,办得成事儿吗?”

帕维尔苦笑了一声:“我没说不同意啊!”

李晓峰毫不客气地指出:“但是你不情愿!你带着一张苦瓜脸,我怎么向列宁同志和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引见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要账的呢!这钱不光要掏,还要掏得大方,你们让列宁同志越高兴,计划执行起来就越顺利,反之……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帕维尔虽然肉疼,不过如果出钱就能跟列宁接上头,就能见到这位布尔什维克第一人,似乎也是值得的。之前花了那么多钱,都没见着那几国大流氓的元首。

“行,这钱我高高兴兴的掏,只要您肯帮忙,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帕维尔咬牙切齿冲大气的吼道,不过一转眼这货市侩的嘴脸又冒出来了:“不过我觉得,直接给现金,一个转账不方便,容易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且贵方现在被协约国集团封锁,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您看这样行不行,听说贵国粮食供应相当的紧张,我们愿意支援贵国相当数量的粮食……”

李晓等都有些佩服这厮了,讨价还价真是一把好手啊!估计这厮是有低价搞到粮食的渠道,所以才愿意出粮食而不愿意出钱。不过某仙人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就问道:“用粮食抵账当然可以,不过这些粮食得运抵俄国被我们布尔什维克接收了,才算数。否则,你用国外的粮食忽悠我,那可就别怪我翻脸……”

帕维尔顿时苦了一张脸,对他们犹太财团来说,在国际市场上搞粮食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是让他们把粮食运抵俄国,那真是要他们的老命了。

谁不知道协约国集团正在封锁布尔什维克,之所以不愿意直接给钱,他们就是担心被协约国集团大流氓发现他们犹太人私通布尔什维克,大笔的资金转账,那肯定是会暴露地。而现在,某人让他们把粮食运抵俄国才算数,那不是让他们犹太人直接跟协约国集团死过吗?这么大的风险他们怎么肯干?

“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能力!”帕维尔愁眉苦脸地说道,“我们没有那个能力!”

李晓峰死死地盯着他,良久才像夜猫子一样笑了一声:“行吧,你们没这个能力,我也不难为你们。你们负责出粮食……”

说到这,他稍微一顿,然后怪笑道:“以及负担运费!”

帕维尔傻了,愣愣地问道:“什么运费?”

“当然是走私粮食的费用!”李晓峰很不客气地说道,“我有渠道,可以安全地把粮食运抵俄国,但是费用不便宜,必须由你们负责!”

帕维尔这回是真傻了,如果说这话的不是李晓峰,他恐怕会讥笑对方是在说梦话,大西洋上的封锁线是开玩笑的,走私?这不是扯淡吗?

不过谁让放大话的是某仙人呢?对于某人的大能,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而且既然对方都放出大话来了,他接着就是了,反正粮食被英美海军查扣了,他是不管的。

“可以,但是我们只负责将粮食送给你指定的渠道,并支付运费。至于粮食是否能安全的运抵俄国,以及运输环节的问题,我们一概不管!”

李晓峰心中有些好笑,他本来也没打算让犹太人管,再说你们也得有那个能力管不是。他点点头道:“很好,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帕维尔却不放心,某人翻脸无情他可是已经领教过了,万一粮食在运输环节真的出问题了,然后某人故意迁怒他们,这怎么整?所以他认为双方很有必要签一个书面协议,定个合同分清楚责任,总是好的!

不过李晓峰却对此嗤之以鼻,他骂道:“你傻了,这种东西怎么能够签协议?一个不慎暴露了,我们都脱不了干系?我还是那句话,愿意干,你们就干,不愿意干,我还懒得费神为你们在列宁同志面前说话呢!”

帕维尔很纠结,理智告诉他某仙人不能信任,但是让他就这么放弃这个机会,他又舍不得。思考了良久,他才下定了决心——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不就是被坑吗?反正历史上也被坑习惯了,再来一次也没什么了!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行!就这么定了!”

李晓峰却对这货慷慨赴死的德行报之以讥笑,他这个仙人虽然霸道不讲理,但还是要脸的,该是他的东西,他绝对会力争到底,就比如之前帕维尔不地道,他就狠狠地教训对方。但是敲定了的协议,商量好了价格,他一定会认账会遵守。在这方面他不会搞小动作。

“瞧你那鸡贼的样子,我还能坑你这点儿粮食?”李晓峰讥笑道,“把心放肚子里,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按照约定办事,我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帕维尔虽然依然是不放心,但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没有回头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当然,鸡贼的犹太人也不会忘记敦促某仙人履行承诺的:“那么,您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列宁同志呢?”

说完这话,帕维尔目光炯炯的望着李晓峰,按照他的经验,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对方真的没诚意,只想利用他们,肯定会百般推脱的。他很想知道某仙人是不是也是这种二皮脸。

这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晓峰确实没撒谎,他有这个打算,但是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不能操之过急?”帕维尔一听这话顿时就凉了半截腰,这种推脱的说辞他太熟悉了!

“你那副鬼样子是什么意思!”李晓峰一看却火了,“你们要去见列宁同志,总要做好准备吧!什么准备都没有,见面之后说什么?就像你现在这样,干瞪眼望着我发傻!”

帕维尔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要准备些什么呢?您的意思是?”

李晓峰简直无语了,真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你他妈以为我又是要钱?次奥,杀猪也得养肥了再杀不是,好不容易才套住了犹太肥羊,一刀杀了多可惜,怎么也得细水长流,得慢慢地宰你们吧!杀鸡取卵的蠢事哥才不干嗫!

“我的意思很简单!”李晓峰恨恨地说道,“我们布尔什维克要帮助你们犹太人,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吧?总得师出有名吧?”

帕维尔摇了摇头,他还真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这让李晓峰真是无语,他长叹了一口气,反问道:“真是不开窍,我问你。如果我带你去见列宁同志,你将怎么说服他老人家帮助你们?”

帕维尔想了想道:“我们将保证给布尔什维克极大的援助,借此换取你们帮助我们在波兰建国!”

李晓峰深深地吸了口气,破口大骂道:“你是白痴吗?怎么能这么说!”

帕维尔都傻了,愣愣地问道:“那该怎么说?”

“怎么说!”李晓峰都快抓狂了,暴跳如雷的说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搞政治师出有名虽然不是十分必要的,但是能够师出有名的时候,就必须师出有名。你瞧瞧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按你的意思,那就是你们犹太人用金钱收买我们布尔什维克,然后换取我们默认甚至是协助你们在篡夺波兰的国土。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这又代表了什么吗?”

帕维尔被问傻了,因为在他看来事情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我们犹太人出钱,你们布尔什维克出力,至于神马波兰的领土,那啥?有必要太在意吗?当年你们俄国人又不是没干过灭国抢地盘的事儿,至于这么遮遮掩掩吗?

“你真是个十足的蠢货!”李晓峰怒不可遏了,“你们那简单的头脑还停留在一个世纪以前……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搞政治必须要注意吃相!吃相太难看,搞得太赤果果了,那是要招惹众怒地!”

李晓峰又吸了口气,说道:“列宁同志是一个十分讲究的人,在这个方面尤其的讲究,要向说服他,必须注意方式和方法。你不能开门见山说的那么……那么原形毕露。如果这么说,他一百个是不会同意的。你必须用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去打动他,要让他觉得帮助你们是国际主义的,是帮助弱小,是合理合法的!”

帕维尔愈发的糊涂了,分裂波兰,从波兰的土地上割出一块给他们犹太人,这怎么都不可能合法不是。波兰又不是自古以来就属于犹太人的,实在拿不出说得过去的理由啊!

李晓峰又长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没错,波兰自古以来不属于你们,但是你们犹太人也在波兰生活了大几百年,有着庞大的族群不是?”

帕维尔还是没有搞懂某仙人的意思,这让李晓峰愈发的无语了,这个年头的人还是太实在了,哪像后世,都被美帝教坏了,什么样无耻的借口都可以想出来。实在想不出什么干涉的借口了,还有民主和人权的公式可以生搬硬套。说你不民主那就是有原罪,再加一条没人权,就该抄家灭族,连祖宗十八代都得从坟坑里刨出来挫骨扬灰。

“嗨,怕了你了,学着点吧!”李晓峰一边叹气,一边教:“你们犹太人在波兰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遭到了屠杀和歧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尤为可气的是,极少数的帝国主义国家对你们的悲惨遭遇不光没有任何同情,甚至还在变相的纵容波兰人施暴……走投无路之下,你们听到了俄国革命胜利的消息,见到了以前所未有的公平、民主和平等的新制度在建立……俄国革命和俄国人民的斗争精神鼓舞了你们,你们准备向布尔什维克学习,要掌握先进的经验,从而为解放在波兰受苦受难的犹太人民以及其他被压迫的民族而奋斗!”

这么恶心的说辞帕维尔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他先是觉得新鲜,继而觉得反胃,最后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好的借口。从这个借口来看,犹太人的斗争行为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公正合理的。

“我明白了,我完全懂了!”帕维尔有些兴奋地说道。

李晓峰却只是白了他一眼,讥笑道:“你懂个屁,你以为这就够了?”

帕维尔又傻了,喃喃道:“难道还不够吗?”

李晓峰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还不够,你当列宁同志是傻瓜吗?这点儿鬼把戏就想忽悠他,你当我们布尔什维克的领导层都是白痴吗?”

帕维尔老老实实地问道:“那还需要什么?”

李晓峰掰着手指头说道:“首先,你不能出面,你是俄国的犹太人,你出面会露陷,你得去找一个在波兰有点儿影响力的犹太人,最好是懂点MARX主义的犹太人。由他作为主体去见列宁同志,而你和我只是作为中间人出面,懂吗?当然仅仅做到这一点还不够,最好让波兰的犹太人成立一个组织,就像捷克斯洛伐克民族委员会一样,这样才合情合理……嗯,名字我都为你们想好了,什么,不能叫犹太复国委员会,太赤果果了,应该叫犹太人民解放战线,这一听就是个正面组织,你那个一听就像是搞恐怖活动的。”

帕维尔小心的将某人的建议记录在笔记本上,而某仙人也越说越高兴了:“有组织机构才像那么回事儿,当然光有组织还不行,还得有事实!你们怎么也得弄一点儿波兰人迫害犹太人的事实,最好是能上头版头条的那种,什么?暂时没有!你傻啊,没有你不会编啊!出钱搞定一家报社,对了,别舍不得钱,找大一点的报纸,别找野鸡小报。报纸的信誉越高的那种越好,反正这个故事你们得编造得煽情一点,最好是催人泪下的那种……这就完了,你傻啊,这怎么够,你还得找一群网络水军大造声势,把这个故事炒作起来,越轰动声势越大越好!等你们做好了这一切准备工作,咱们再去见列宁同志,那才叫水到渠成!!”(未完待续。)

251好消息和坏消息

帕维尔是大开眼界了,他这才明白什么叫无耻者则无敌,什么叫颠倒黑白,感情政治游戏是这么玩的。一想到当年他弄的那些小打小闹,他都为自己感到脸红——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气死人啊!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留在某仙人身边深造一段时间,好好的学习学习,哪怕是能开开眼界也好啊!

很可惜李晓峰没有带徒弟的闲心,尤其是带一个这么老的徒弟,而且实话实说,就这货的两把刷子也是端不上台面的狗肉。他这点把戏放在导师大人那里,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某仙人在四月份还是开了一个好头,忽悠住了犹太冤大头,有了犹老板慷慨解囊,他的边防警察部队组建起来要轻松不少。

比如扩建拉加多湖基地,原本这个基地满负荷运行也就是能容纳个三五千人,某仙人正为场地发愁呢。现在有钱了,李晓峰准备把规模扩大个一倍,力求能同时训练一万名士兵。

不过扩建工作不是一天就能完工的,哪怕是有犹老板的金元支持,快马加班的开工,估计没有三两个月是下不来的。所以在此之前,犹太战士的训练工作是无法开展的。

虽说帕维尔对此有点微词,但是现实就是这样,而且他要把犹太青年们组织起来,以及做好某仙人说的那些准备工作,都得花时间。退一步说,犹太人为此已经等了两千年,多等几个月也不叫事儿了。

不光是训练场地的问题好解决,有了犹老板的介入,北方工业公司的生产工作也变得更加顺利了,对于北方工业这种新生的工业企业来说,最要命的就是两项——一个是机械设备,另一个就是熟练的技工。

机械设备什么的,虽然有诺贝尔家族的关系,在瑞典采购了一批机床和相关设备。但是实话实说,瑞典人也不是活雷锋,搞军火发家的博福斯怎么也不可能培养一个潜在的敌人。

所以从瑞典买来的机械设备,算不上先进,仅仅只能说是刊用而已。而且不光是机械设备,生产武器所需要的各种牌号的钢材也是短缺。当然,这一点不能怪瑞典人小气,在战争背景下,这些都是紧俏物资,想搞到还真需要门路。

而有了犹太人加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犹太人虽然在欧洲没啥地位,但是其族群的分布遍及欧洲各国,而且为数不少的精英犹太人还混得不错。也就是说犹太人的门路其实是相当广的,虽然这些门路不足以支持他们复国,但是搞点紧俏物资并不是难事。而且说句不好听的,特别善于发国难财的犹太,很擅长搞紧俏物资和违禁物资!

很快的,一批更加精密的机床就从瑞士辗转运抵了维堡,据说西格绍尔生产步枪就是用的这种机床。至于更好的钢材,这对于犹太人更不是问题,轻轻松松的就从瑞典和美国搞到了相应的产品。总而言之,犹太人的加入是解决了北方工业公司在硬件上的全部问题。

当然,在软件上的帮助似乎更大,前面说了,困扰北方工业的可不止是硬件问题,更加缺乏的是技工。不客气地说,俄国的工业基础是在是太差了,不要说高级技工,实际上连熟练工人都缺。

之前埃里克森可是发动了关系再加上高新聘请,东拉西凑才马马虎虎的把厂子开起来了。但是,很不客气地说,大部分技工都不太合格,所以生产效率和生产成本是居高不下。

而犹太人伸出援手之后就不一样了,千百年来,由于欧洲各国统治阶层的限制,犹太人不能务农、不能从政,只能老老实实的经商。虽然经商是一条死路,但是经过两千年的锤炼,经商活动让犹太人的文化素质还是或得了极大的提高,这使得这个族群从事技术性工作时,变得相对容易。

不付吹灰之力,李晓峰就通过帕维尔获得了一批真真合格的技工,其中有不少还是技师这个级别。虽然他们不能马上使北方工业的整体素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至少是能让北方工业进入正轨,节省了不少宝贵的时间。

总而言之,同犹太人的合作还是非常愉快,至少他们能带给某仙人好消息,和让人愉快的犹太相比,四月份对于布尔什维克来说真心不是一个好月份。

三月中旬,在中央已经做出平息叛乱,保卫卢甘斯克的决议之后,很不幸的,还没等中央的决议传达到卢甘斯克,这座极其重要的城市就失陷了。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提伏罗希洛夫,因为他正是卢汉斯克市长和苏维埃主席,而且也是负责保卫卢甘斯克最主要部队的指挥官。这位莽夫将军当时被任命为红军第十军的军长,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率领该军在伏龙芝的主力部队抵达卢甘斯克之前保卫这座城市。

应该说伏罗希洛夫和红军第十军的官兵作战还是非常英勇的,但是这位将军和他所领导的军队最缺乏的不是勇气,而是智慧。军事智慧相当有限的伏罗希洛夫选择了最错误的战斗方式,这个傻瓜竟然放弃防守城市,转而出城跟来犯的捷克军团对攻,企图用革命的攻势粉碎敌人的逆袭。

但是,他实在太高估了自己部队的能力,不客气说的刚刚组建的第十军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是由大量的没有上过战场以及缺乏训练的工人,以及一小部分前沙俄旧军人联合构成的松散体。

而他们的对手却是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刚刚从前线上下来的捷克军团。双地方之间的力量对比是相当悬殊的,而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这种差距。

伏罗希洛夫带着他的骑兵向捷克军团发动了无畏的冲锋,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弹雨,伏罗希洛夫的骑兵还没等冲到捷克军团的战壕前面,就完全崩溃了。

接下来自然是一边倒的击溃战,得亏伏罗希洛夫的部队是骑兵,四条腿的总是比两条腿的跑得快。这位未来的苏联元帅十分狼狈的逃离了卢甘斯克,将一个完完整整的城市拱手让给了捷克军团。

卢甘斯克的“意外”失陷震动了中央,也全盘打乱了中央原本的计划。按照之前的计划,伏罗希洛夫将要在卢甘斯克为伏龙芝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以便伏龙芝整合部队以及做好南下的全部准备工作。

可是卢甘斯克失守之后,莫斯科几乎可以说是门户大开了,如果任由捷克军团北上,那么很有可能将掀起一系列的极其糟糕的连锁反应。如果想要稳定形势,那么伏龙芝必须尽早的带领主力部队南下!

实话实说,伏龙芝并没有做好这种准备,红军才刚刚组建,编制部队需要时间,武装和磨合部队同样也需要时间。更关键的是,大军开拔吃喝拉撒是要首先准备好的,咱们老祖先都说了,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如果不解决好后勤的问题,这么多部队都得饿死。

而恰恰最难办的就是这个问题,俄国老百姓如今都是饥一餐饱一餐,中央为了搞粮食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想要为伏龙芝凑齐足够的粮草,肯定是需要时间的。反正按照原本的计划,伏罗希洛夫就是要为伏龙芝争取凑齐粮食的宝贵时间。

而牛逼哄哄、自以为了不起、轻视捷克军团的伏罗希洛夫却认为自己能够做大英雄,他认为只要他的骑兵冲上去一顿乱砍,就能解决捷克人。结果他完全没想过怎么多争取时间,极其鲁莽的就葬送掉了卢甘斯克,导致形势变得极其的恶劣。

“卢甘斯克的失陷导致了我们全盘的被动,”托洛茨基愤怒地拍着桌子,“造成了极其恶劣的政治影响,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的夺回卢甘斯克,不能堵住白匪军北进或者东逃的线路,我们之前制定的全盘计划将完全付之东流!”

说到这里托洛茨基近乎咬牙切齿了,他愤怒的指责伏罗希洛夫:“原本情况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第十军也是完全有能力守住这个重要的城市。造成这一系列问题的罪魁祸首正是克利缅特,他必须为此负全责!”

斯大林的脸顿时黑了,中央谁不知道他跟伏罗希洛夫是铁哥么,伏罗希洛夫是他在军队的重要棋子。而现在,按照托洛茨基的意思,这是准备砍掉他的一条胳膊啊!

对此,钢铁怎么可能忍受,他肯定要保住伏罗希洛夫,立刻他站了起来:“我不同意这种说法,卢甘斯克的失陷不是克利缅特一个人的责任,甚至可以说他不必为此负主要责任……”

托洛茨基顿时讥笑了一声:“你是说,卢甘斯克的失陷是敌人的责任喽?”

斯大林瞥了托洛茨基一眼,缓缓地说道:“我认为卢甘斯克的失陷完全是非战之罪。克利缅特的指挥没有问题,导致我们失败的最根本原因是,驻守在卢甘斯克的部队数量太少了,新组建的第十军相对于强大的敌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婴孩!怎么能够指望一个婴儿能击败成年人呢?”

对斯大林的说辞,托洛茨基是嗤之以鼻,他讥笑道:“真是可笑的说法,如果第十军是婴孩,而白匪军是成年人。那么我想问,既然克利缅特知道他的力量不够,为什么会愚蠢的主动进攻呢?难道他是白痴?不知道对于弱小的一方来说,防守才有可能坚持下去,而主动出击则是自取灭亡!”

这一点确实很难自圆其说,任何正常人都不会以卵击石,如果斯大林不能很好的解释伏罗希洛夫主动出击的原因,那么罪名肯定要坐实了。好在斯大林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也绞尽脑汁的想出了借口。

只见他心有成足地说道:“当然,任何正常人都不会以卵击石的。但是卢甘斯克的情况很特殊,白匪军的力量超出第十军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较量。如果选择固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敌人碾成碎片……要想在战场上获得主动,就必须另辟蹊径,只有决死的突击才能打乱敌人的步伐,而克利缅特正是这么做的……他选择了主动的打击敌人,准备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成功的话,必然可以震慑敌人……可以让敌人搞不清卢甘斯克的虚实,从而为我们赢得决战的时间!从这一点上看,克利缅特的战术布置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他是煞费苦心。无奈地是,敌我力量太悬殊了,他和第十军将士们的英勇突击很遗憾的失败了……”

说出最后这段话的时候,斯大林不断的往托洛茨基那边瞟,仿佛是意有所指,果然接下来他立刻话锋一转:“但是,虽然克利缅特和第十军的将士们不幸失败了,但是这决不能否定他们的战斗精神。导致他们失败的根本原因是敌我力量过于悬殊,如果克利缅特拥有足够多的部队,他的战术必然会为我们赢得一场空前的胜利!”

托洛茨基顿时就火了,他听出了斯大林的意思,钢铁就是在指桑骂槐,就是在暗示卢甘斯克失败的根本原因是他这个军委主席没有给伏罗希洛夫足够的部队。

“扯淡!”托洛茨基瞪了斯大林一眼,很不客气地指出:“军事委员会已经将整个卢甘斯克周边所有的部队全部都交给了克利缅特。在该地区,再也没有其他的红军部队了。在此种情况下,克利缅特不光没有冷静的分析形势,仔细的布置卢甘斯克的防御,反而是贸然带领少数骑兵出城作战……当他被击溃之后,完全来不及整合城内的防御,几乎是拱手将卢甘斯克让给了我们的敌人……这叫什么英勇?任何试图为他狡辩的行为,都是可耻的!”

不等斯大林反驳,托洛茨基将一份文件摔在了桌子上,讥讽道:“而且根据当地契卡的调查,进犯卢甘斯克的敌人也远远称不上什么空前的强大,拢共也只有万余捷克军团的正规军,其他的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散兵游勇。跟克利缅特的第十军相比,也远远谈不上什么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当时的实际情况是,刚愎自用的克利缅特不听劝阻,认为当面的敌人不值得一提,轻敌大意的贸然发动攻势……结果他反而遭到了敌人的迎头痛击,惨遭击溃……当他仓皇逃窜的时候,敌人一鼓作气的拿下了无人指挥的卢甘斯克!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托洛茨基因为过于愤怒而发出的喘息声,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斯大林,大家都想知道钢铁对此怎么解释。

良久,斯大林才很空洞的咆哮道:“这是污蔑!是对英勇作战的克利缅特和第十军将士的侮辱!”

那么事实到底是怎样的呢?斯大林和托洛茨基谁说的才是真实可信的呢?

应该说,这两个人都没有完全说实话,伏罗希洛夫确实是刚愎自用贸然出击,也确实被击溃了,在这一点上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这个傻大个也没有托洛茨基说得那么不堪,被击溃之后,他并没有仓惶逃窜,而是返回城里企图阻止抵抗。

但是之前已经说过了,第十军的战斗力很成问题,和善战的捷克军团相比,他们的战斗力确实不够看的。在经过一定的抵抗之后,完全挡不住捷克人的第十军崩溃了,他们完全被打散架了,这才丢掉了卢甘斯克。

也就是说,不管是斯大林还是托洛茨基,两人的发言都是有目的的,斯大林自然是想为铁哥么推卸责任,而托洛茨基则是极力的抹黑伏罗希洛夫,已达到打击军委中列宁派势力的目的。总而言之,双方都不是什么好鸟。

对于背后的这些弯弯绕绕,列宁自然是心知肚明,实话实说,他对伏罗希洛夫的不争气是相当恼火的,这丢人都丢大发了。你丫的老老实实的防守,多少撑个两三天,那时候丢掉了卢甘斯克也有话说。你倒好,几乎就是一触即溃,连一天的时间都没争取到,这尼玛……

可是列宁哪怕再讨厌和厌恶伏罗希洛夫,这货也是他这个山头的人,算是他小弟的小弟,如果真让托洛茨基抓住一阵猛抽,他自己也没面子。所以对于眼前的局面,他也只能和稀泥:

“克利缅特同志的指挥确实有问题,他确实要为卢甘斯克的失陷负主要责任,但是,我们现在开会不是来讨论追究责任的!”

列宁猛地站了起来,很有气势地说道:“我们现在必须要关注的问题是,卢甘斯克失守之后,该怎么办!这才是当务之急!”

说着,他走到了地图跟前,指着卢甘斯克的位置说道:“卢甘斯克失守,导致通往莫斯科和远东方向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我们的敌人既可以北上也可以东进。同志们,我们必须尽快的判明敌人的意图,然后赶紧调整部署,做出针对性的布置!”(未完待续。)

252没有办法的办法

列宁真心是不想和稀泥的的,或者说导师大人更愿意看见布尔什维克内部团结一致共度难关,而不是像现在,敌人都打上门了,托洛茨基和斯大林还将绝大部分精力都用来互相倾轧。

确实伏罗希洛夫那个蠢货是有够愚蠢的,但是现在追究这个蠢货的责任有什么意义,能解决任何实际的麻烦?在如今,最重要的是解决麻烦,而不是扯淡!就算要追究伏罗希洛夫的责任,完全可以事后再操作嘛!

这个道理托洛茨基懂吗?应该说是懂的,他当然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伏罗希洛夫的责任,而是赶紧的想办法堵上那个口子。不过知道归知道,但是政治家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有深意的。之所以托洛茨基明知道现在并不是最好的实际,但依然要拿伏罗希洛夫说事儿,原因只有一个——他这是在试探!

是的,就是试探。前面说了,托洛茨基虽然当上了军委主席,但是他并不能完全掌控军委,列宁派的几个老大都钉在军委里面,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掣肘。这样的局面托洛茨基虽然是无可奈何的,但是作为他这样的野心家肯定不愿意一辈子都被这么限制,必然的他要打破列宁强加在他身上的枷锁。

而这次朝伏罗希洛夫开炮,就是他在试探列宁的底线。如果列宁二话不说就按照他的意思处置了伏罗希洛夫了,那么列宁恐怕就没有他表面上显现的那么强势,恐怕在军事问题上是有求于他的。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稍微放肆一点儿,加大一点儿活动的力度。

反之,如果列宁毫不犹豫的保下了伏罗希洛夫,那就是说他必须要老实一点,最好不要搞太多的小动作。

那么从列宁之前的应对来看,托洛茨基试探的目的达到了吗?应该说完全没有。列宁既没有说不追究伏罗希洛夫的责任,也没有说要追究到底。列宁的处理手法更像后世和谐国的操作手段——搁置争议。

列宁选择了不谈这个问题,等于是用一招斗转星移将托洛茨基的试探弹开了。这样的局面就让托洛茨基很难受了,如果他继续探底,咬着伏罗希洛夫不放,那么就由过份的嫌疑。毕竟列宁之前搁置争议的时候已经说了“克利缅特要负全责”,这就是交代。

如果他托洛茨基再不依不饶你,到时候列宁“勃然大怒”完全有理由狠狠地抽他的脸,其他的大佬也不好说什么——谁让你托洛茨基不知进退太过分的,活该!

但是让他按照列宁的意思搁置争议,不谈这个问题,托洛茨基又觉得有点亏得慌。好容易才找到了你们列宁派的错误,就被你列宁一句轻飘飘的话揭过去了,那我托洛茨基也太好说话了吧?

反正列宁的这一手是将托洛茨基架在了半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颇有一点进退两难的窘迫。如果换成是斯大林之类的暴脾气吃了这一招,恐怕有爆发的可能,弄不好就直接掀桌子了。但是托洛茨基不是斯大林这种土棍,他不会那么冲动。思前想后,托洛茨基决定偃旗息鼓,这一次就先算了。

托洛茨基不出声了,斯大林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如果不是导师大人及时出手,他刚才差点被托洛茨基爆翔了,现在有了下台阶的机会,他当然不会继续上杆子找虐。于是乎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局势一下子就缓解了。

列宁春风化雨的高超技巧让某仙人叹为观止,当时如果换做他处理这起纠纷,结果可能就是血淋淋的了。而导师大人却只动了动嘴就化解了一场危机,太值得他学习了。

实际上列宁此时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伏罗希洛夫捅的这个篓子实在是太大也太敏感了,就在迁都的当口上,你丫的把首都的大门拱手让给了叛军,说不客气点儿这都够枪毙的罪过了。如果托洛茨基真的不依不饶的一定要讨这个说法,他还真的得让步,还是大让步,因为这个事儿太恶心、影响太恶劣了。

但是这种程度的让步是列宁暂时无法接受的,这一步要是让了,列宁派在军委中的优势几乎都损耗掉了大半,今后还怎么拿捏托洛茨基?

无奈之下,列宁只好演了一场空城计,故意模棱两可的处理伏罗希洛夫的问题,就是要让托洛茨基搞不清楚他的底线在哪里,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不得不说,列宁赌对了,托洛茨基每每在关键时刻就是临门那一脚差一点儿,老是捅不破那层窗户纸。而这一次也不例外,明明是一次上好的翻盘的好机会,愣被他给试探没了。

不过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之后托洛茨基能醒悟过来,也是晚了。更何况托洛茨基并没有反应过来,不得不说在布列斯特合约问题上的惨败极大的影响了他的心态,他的自信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这导致了他在1918年里高开低走,如果不是历史上列宁遇刺,老托真的是很难翻身。

“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查明白匪军的活动趋势,搞清楚他们到底是北上还是东进……”

当列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托洛茨基的思维立刻就被带跑偏了,虽然他有些遗憾没能拿下伏罗希洛夫,给列宁派一个教训,但是毕竟双方都坐在一条船上了,最重要的确实还是如何化解当前的被动。

“我个人认为叛军倾向于北上,”托洛茨基分析道:“克利缅特的失败确实很糟糕,但是很有可能会给白匪军留下一种印象——那就是我们布尔什维克红军不堪一击。他们恐怕会大受鼓舞,会直接北进,力求快速地终结我们,好恢复他们邪恶的统治。”

列宁点点头,他比较认同托洛茨基的判断,不得不说伏罗希洛夫的惨败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如果能使敌人骄傲翘尾巴,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那么对于下一步剿灭他们还是有利的。

不过这种判断也仅仅是他和托洛茨基的想法而已,敌人究竟会不会北上,这不由他们说了算,万一敌人非常的小心谨慎呢?

实际上不管是列宁,还是托洛茨基,或者是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都更希望白匪军北上,希望他们来攻打莫斯科。

不要惊讶,这并不是政治局委员们都脑残,分不清好赖了。他们的想法是有深刻依据的。之前已经说过了,伏罗希洛夫之前的任务是在卢甘斯克迟滞白军,为伏龙芝整兵南下决战争取时间,以便将所有的白匪军消灭在乌克兰境内,防止他们东逃。

对于布尔什维克政治局来说,最坏的局面就是白军向东发展,打通西伯利亚的交通线,从而源源不断的从远东方向获得协约国集团的援助。

这样的局面无疑是最糟糕的,对于布尔什维克来说,白匪军在乌克兰闹得再凶,也不过是无根之草,没有外界的援助他们就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只要将他们牢牢的限制在乌克兰这块绝地,在国际环境没有发生根本变化的状态下——说白了,就是同盟国集团战败之前,白军一点儿戏都没有。

而布尔什维克政治局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选择权不在他们这里,白匪军可以自由的选择去向。万一他没有直接北上,而是选择了东进,那么事情就大条了。一旦让这帮货逃离了南乌克兰这块绝地,在西伯利亚和远东方向,他们真就是天空任鸟飞大海任鱼跃了,也就意味着内战将向长期化持久化的拉锯战发展。

所以政治局更希望白匪军北上,虽然他们大张旗鼓的北上可能让布尔什维克在政治上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让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周边地区的某些贼心不死的家伙蠢蠢欲动。但是,只要伏龙芝能够打败北上的白匪军,这一切喧嚣就会被立刻终结,说不好还能达到一战定乾坤的效果。

“不过我们也不能做太过于乐观的估计!”托洛茨基忧愁地说道,“我们的敌人并不是傻瓜,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敌人乖乖北进上,必须做好他们选择东进的应对措施……”

托洛茨基的话其实没有说完,因为所谓的应对措施只有一条——那就是让伏龙芝的部队尽快的南下,只有伏龙芝的部队赶紧的去堵住那个缺口,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这个道理在座的人都懂,连某仙人都知道,如果伏龙芝能赶紧南下,不要说夺回卢甘斯克,就是它能驻兵卢甘斯克城下,都能震慑敌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问题是,伏龙芝能够马上南下吗?显而易见,是不能的。如果能南下,伏龙芝早就南下了,压根就不需要伏罗希洛夫这个饭桶帮着争取时间,也就不会出这一档子糟心事儿了。

“米哈伊尔同志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做好准备?”列宁有些心烦的向托洛茨基问道。

“呃,”这个问题托洛茨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伏龙芝能不能南下根本就不由伏龙芝和他说了算,完全是由客观因素决定的,没有人可以拉壮丁,但是没有粮食总不能从老百姓嘴里抢吧?

托洛茨基迟疑了片刻,回答道:“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粮食缺乏,后勤部门已经在竭尽全力的收集粮食,但客观现实决定了这项工作很难开展,暂时只能满足少量部队的作战需求……”

列宁等大佬都不说话了,没有粮草,吃不饱肚子怎么打仗?从莫斯科到卢甘斯克少说也有一千多公里,稍微有点闪失,那可就全完了。

良久,列宁叹了口气,问道:“那后勤部门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收集到足够的粮食呢?”

托洛茨基又苦笑了一声:“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是粮食供应压力最大的时候,彼得格勒和莫斯科周边群众的生活压力很大。最乐观的估计,也得到四月底才能凑齐伏龙芝同志所需要的粮食。”

四月底?列宁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四月底连黄花菜都凉了,一个月的功夫说不定叛军都跑到西伯利亚去了,这不是要命么!

列宁沉着脸问道:“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托洛茨基苦笑着摊了摊手,说道:“这已经是做最乐观的估计,实际上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现实一点儿说,在五月底之前,红军基本没有进攻的能力。”

列宁愈发地觉得蛋疼了,伏罗希洛夫惨败得太不是时候了,那个货如果能老老实实的在卢甘斯克周边跟叛军纠缠一两个月,哪里有现在这么些烦心事儿。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匪军肆虐吗?

列宁很恼火的朝斯大林的方向看去,要不是这个混蛋推荐伏罗希洛夫,说那货在卢甘斯克有崇高的声望,一定能守住卢甘斯克,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节点交给那个草包!

现在列宁都有暴殴斯大林一顿的想法了,不过当他看到坐在斯大林后侧正在同斯维尔德洛夫窃窃私语的某仙人时,导师大人心头一亮,怎么把这个宝贝给忘记了,没准这小子有什么歪主意呢?

“安德烈同志,雅科夫同志,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说出来嘛!咬耳朵可不行!说说吧,对于粮食问题,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晓峰简直是哭笑不得,他跟小斯咬耳朵不假,但是聊的主要是伏罗希洛夫的问题,他们俩不过是在挖苦那个傻大个而已。对于当前的困局,压根就没办法。

这货很老实的摊了摊手道:“伏龙芝同志需要的粮食并不是一个小数字,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在短时间内搞到如此多的粮食!”

这个答案列宁并不喜欢,他追问道:“你就不能再从国外想想办法?”

李晓峰呲了呲牙,他这个仙人也不是万能的,仙力有限,根本就不可能搞到那些粮食。再说他那里还有近两万张嘴嗷嗷待哺,他总不能给红鹰团和边防警察部队断炊,去接济伏龙芝吧!再说,就算可以这么干,也不够啊!伏龙芝那里可是有十几万大军,把他这个仙人卖了都不够啊!

“你不是一向有点鬼聪明吗?”列宁皱了皱眉头,教训道:“把你的聪明才智都发动起来!”

李晓峰真是完全没办法吗?应该说不是,毕竟之前帕维尔就粮食问题做出过保证,他完全可以让对方提前兑现承诺,而且以导师大人现在的急迫,提前向他吹风防火墙计划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种念头一瞬间就被李晓峰放弃了,防火墙计划的牵连太广了,而且其中的很多细节是不适合在当前的场合说出来的。托洛茨基的态度,斯大林的态度以及捷尔任斯基的态度都很难说。没有十足的把握,李晓峰不想冒险。所以对于列宁的无理要求,他只是摇头。

要说列宁不失望那真是假的,但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李晓峰,几个政治局委员都没辙的事情,某人没辙也是正常的。他叹了口气准备让某仙人坐下去,不过这时候李晓峰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当然,他要说的不是粮食问题的事儿,这个事儿暂时是不能敞开了说的。他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儿:“列宁同志,现在政治局最担心就是白匪军有可能东进,对吧?”

列宁没好气的点点头道:“没错,一旦白匪军向空旷的乌拉尔山和西伯利亚发展,那他们极有可能获得协约国集团的援助,那时候情况就复杂了。”

李晓峰顺着列宁的思路说道:“也就是说,如果白匪军选择北上,反而是对我们有利,对吧?”

列宁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这么明显的道理在座的谁不懂,如果白军北上,他们还烦个屁啊!

李晓峰赶紧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们不能完全指望白军犯错误北上,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引诱他们北上嘛!”

列宁等人都愣了,这帮大佬有点跟不上某仙人的思维,“你说引诱白匪军北上?怎么操作?”托洛茨基插嘴问道。

李晓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现在白军又两种选择,北上和东进,他们到底会选择哪个方向,我们不知道,也无法决定。可是我们完全可以误导他们,如果我们故意示敌以弱,营造出红军不堪一击,莫斯科方向防守空虚的事态,那么对于白军来说,北上肯定要比东进有吸引力……”

李晓峰的话等于捅开了一层窗户纸,没错,布尔什维克是不能决定白军往哪里去,似乎是非常被动。但是他们完全可以引诱白军北上嘛!就像某仙人说的,如果白军觉得北上有利可图,是成功的捷径,那么他们就完全有可能按照布尔什维克希望的那样北上。

“暂缓迁都!”列宁立刻说道,“向外界散布流言,就说卢甘斯克的惨败让我们对新生的红军很失望,不放心迁都莫斯科!”

托洛茨基也立刻打蛇随棍地附和道:“还有必要散布莫斯科防备薄弱以及红军士气低落的消息,最好营造出一副人心惶惶的状态……”(未完待续。)

253无题

李晓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列宁等人的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对于他们这些政坛高手来说,一眨眼就能想出几十条示敌以弱的好计谋。以至于连捅破窗户纸的某仙人都抢不到发言权了,众多大佬你一言我一句,将会议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按照政治局和军事委员会集体意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散布谣言误导敌人,争取用一系列的欺骗手段将白军诱向莫斯科方向。

具体的方法就不多说了,林林总总挖坑打埋伏的办法一大堆,那真是只要白军一上当,恐怕会连裤衩都输出去。不过作为始作俑者,李晓峰却高兴不到哪去,倒不是他觉得被抢了出风头的机会,而是他觉得政治局和军委过于的热衷诱敌了。

为什么李晓峰会这么想呢?很简单,之前说过了,对布尔什维克来说,最好是能守住卢甘斯克。卡住了这个节点,就等于关上了半扇由乌克兰通往俄罗斯的大门,将有可能将叛军的活动限制在乌克兰的南部。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而现在,因为伏罗希洛夫的失误,导致门户洞开,在这种情况下诱敌北上才比放任敌人东去要强。换句话说,诱敌北上只能算没有办法的办法,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说不好听点,示敌以弱,诱敌北上的策略其实是一柄双刃剑,敌人北上固然有好处,但是因为布尔什维克示弱,那么很有可能随着敌人喧嚣尘上,很有可能导致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弄不好就成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旦敌人利用好了这种连锁反应,在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周边地区掀起了新的反革命高潮,搞不好反而会打布尔什维克一个措手不及。那时候就成了腹背受敌,如果万一战场上发生了意外,伏龙芝如果打了败仗,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啊!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可能性小不等于不能发生,一旦出现了这种极其糟糕的事态,作为首先提出示敌以弱诱敌深入这个馊点子的某仙人,恐怕就不可避免的要为此背黑锅了!

李晓峰可不想稀里糊涂地就背锅,所以他必然要对此说点什么,至少要给现在头脑发热的政治局和军委降一降温。

“同志们,我有一点必须要先说明。”李晓峰大声的嚷嚷道。

列宁和颜悦色地笑道:“哦,难道安德烈同志你还有更好的建议,赶紧说一说!”

李晓峰在心里叹了口气:“更好的建议没有,但是示敌以弱诱敌北上的策略也是存在很大问题的……”

当李晓峰吧啦吧啦的把可能存在的危险一讲,在座的众位大佬那真是……真是不以为然。他们觉得某仙人也太小看他们的政治智慧了,真以为他们只看到好处而看不见害处?

他们又不是小年轻,几十年的革命生涯的磨砺,让他们早就学会了从正反两个方面看问题。某人的担心实在是多余,对他们来说这个事儿还是比较简单的,怎么也不可能玩脱线。

李晓峰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才明白是自己小觑了天下英雄,这个屋子里坐着的都是人精,想坑他们实在太难。不过列宁却不觉得李晓峰应该不好意思,实际上导师大人对他刚才的提醒是万分满意的。

当然,并不是导师大人自己忘乎所以了,这点儿门道他还是能看清楚的。就算某仙人不说,他也会留意这一点。之所以他老人家会高兴,那主要是对某人的谨慎去的。

一个政治家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处事的心态必须慎重。诸葛一生唯谨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强调的都是这一点。对于政治家来说,做不到慎重,那么迟早要摔跟斗的。

的确,李晓峰刚才不说出诱敌之策的问题,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对于这一屋子的老油条来说,根本就不需要他提醒。但是他却很慎重的提了这一点,这就有点儿政治家慎重处事的意思了。

说简单点,对于政治家来说,一项策略、一个决定哪怕潜在的问题再小,也得说在前面。说了,出事之后,是集体决策的失误。不说,那就是你个人要负主要责任,就该打你的屁股。

性质能一样吗?

列宁不欣赏那种做事大开大合的作风,他更欣赏细致入微的处事方式。比如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两个接班人,从内心来说,他更欣赏小斯,因为小斯做事谨慎小心,几乎可以说滴水不漏。而斯大林就有一点粗枝大叶,总是不够细致。

同样是做相同的事儿,斯大林留下的潜在麻烦比小斯要多得多,对于政治局这个层次的领导人来说,每一项决策所潜在的问题都是定时炸弹,留下的定时炸弹越多,将来处理起来就越麻烦。

之前,列宁之所以不愿意让某仙人早早的进入中央委员会,进入中央领导层,主要也是担心这小子太年轻,做事又相当的粗矿。这种粗枝大叶的办事风格如果不加矫正,到了中央委员会这个层次,恐怕是要捅大篓子的。

出于爱护某人,也是磨砺某人的目的,列宁这才忍痛的压那厮,这恐怕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吧!

而现在,至少是在这个问题上,某人所表现出的慎重,让列宁十分满意,他认为某人确实是有长进,换做以前大大咧咧的某人,这时候恐怕是乐得忘形,哪里会想什么漏洞的问题。

实际上李晓峰的成长比列宁想象得还要快一些,他很快就把不好意丢在了脑后,又提出了新的建议:“我个人认为,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敌人会中计上。万一敌人没有中计呢?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在执行诱敌北上策略的同时,也必须做好战斗准备,应该尽一切努力,争取将敌人迟滞在卢甘斯克一带!”

说着,这厮很是自信的讲道:“我们应该给克利缅特同志下命令,让他尽快的收整部队,在卢甘斯克一带开展游击战!”

托洛茨基立刻附和道:“我同意安德烈同志的意见,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让第十军在卢甘斯克进行游击作战,重点放在破坏交通线,袭击敌人的补给线路,最好是能发动群众,让白匪军掉进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一条条的命令很快被整理出来,通过加急电报的形势传达给莫斯科和伏罗希洛夫。不出意外的话,一场前所未有的欺骗作战即将展开。不过对于无心之中促成这一切的某仙人来说,他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因为他还有事儿要说,在散会之后,他找到了导师大人。

“咦,安德烈,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列宁很疑惑,毕竟才刚刚开完大会,有问题的话会上就可以说嘛!何必偷偷摸摸的会后来找他呢?

李晓峰的确实有难言之隐,犹太人的事儿不适合在大会上说,就算要说,他也得先跟导师大人和小斯商量不是。

“是这样的,”李晓峰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会上关于搞粮食的事儿,我没有说实话。在近期是有可能搞到大批量粮食的,哪怕是不能完全满足伏龙芝同志的需要,也至少能解决一半!”

列宁惊讶了,他可没想到某人来找他说的是这个问题,如果能搞到粮食,何必搞什么诱敌北上,何必搞双刃剑的欺骗战,直接把粮食给伏龙芝,让他赶紧带领部队南下不就全结了!

实话实说,面对彻底坦白的某仙人,列宁有些生气,你小子既然有本事搞到粮食,刚才为什么不实话实说。你小子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不能怪列宁生气,换做其他人,这时恐怕也会怀疑某仙人之所以说谎,那就是别有所图,恐怕是这小子准备用此作为要挟,是要为自己要官要好处啊!

“您误会了!”李晓峰赶紧摆手,解释道:“列宁同志,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列宁很火大的拍了桌子。

李晓峰愁眉苦脸地解释道:“因为这批粮食有点麻烦,呃,有点来路不正!”

列宁又疑惑了,来路不正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你小子搞粮食的方法是坑蒙拐骗?不过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丫就算坑蒙拐骗,但只要能搞到足够的粮食,那都是大功一件!

“坑蒙拐骗倒是不至于,”李晓峰苦笑了一声,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搞这批粮食,恐怕要付出不小的政治代价,也可能要违反一定的原则……”

呃?列宁看了看某人,他老人家越来越疑惑了,搞粮食还牵扯到要付出政治代价,这个说法倒是新鲜,难道某人搞粮食的方法是卖国?或者要出卖国家利益?

想到这,列宁不由得也慎重了起来,按照某人的说法,不在大会上说这个事儿也确实可以理解了,那时候他如果大嘴巴,吧啦吧啦的一说,真要是涉及到了原则性的问题,那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你直接说,这批粮食到底涉及什么问题!”列宁严肃地问道。

李晓峰自然不敢隐瞒,把犹太人求他的事儿讲了一遍,当然这厮也没有傻到实话实说,隐瞒了他给帕维尔出谋划策以及敲诈勒索的那一部分,只是说波兰的犹太人有独立倾向,希望能够获得布尔什维克的支持。

列宁的眉头皱得老高,他可没想到某人提到的麻烦事儿涉及到犹太人和民族问题。实话实说,他老人家虽然宣传民族平等,但是怎么解决俄罗斯各民族内部长久积累下来的仇恨,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甚至,在当前他都根本没有太多的考虑过这个问题。按照他老人家的设想,等布尔什维克完全站稳了脚跟,稳定了国内的形势,平息了叛乱之后,搞经济建设的时候再来解决这个麻烦不迟。

而现在,某仙人突然地把这个棘手的问题就丢给了他,他真心没有思想准备,而且尤为难办的是,某人丢出的犹太人问题,还不是俄国境内的犹太人问题,而是涉及到波兰的犹太人问题。不客气的说,这更加的复杂,涉及到了德国、波兰,甚至还有可能涉及乌克兰以及俄国国内的犹太人问题,实在是复杂。

想了半天,列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不是该批评某人太多事呢?不过如果批评某人多事,但是他能从犹太奸商手里搞到粮食,这又能解决燃眉之急。说乐观一点儿,粮食问题解决了,消灭白军易如反掌。也就是说,某人的多事,也有可能挽回大形势。

反正这一刻,连列宁都纠结了,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某人的行为了,良久,导师大人啧了一声,问道:“你是不是和犹太人达成了协议?否则,你怎么能够肯定,能从犹太人那里搞到粮食呢?”

李晓峰最怕的就是导师大人打破沙锅问到底,因为他的那些小算盘都是不能见光的。而现在他老人家已经开始追究了,以他的政治智慧,一味的否认那绝对是态度不端正,但是和盘托出,那也是找死。

李晓峰很老实地回答道:“我没答应他们什么,只是同意可以通过EO公司,为他们训练一部分犹太战士……”

这厮一边说一边偷偷的打量导师大人的表情,眼看导师大人似乎有不高兴地趋势,他又赶紧解释道:“您知道的,边防警察部队那边的资金缺口相当的大,我也只能尽可能的想办法多化缘了……”

某仙人的解释确实让列宁不高兴,至少一开始是不高兴的,因为某人这是背着中央搞小动作,而且还是涉及到这种非常敏感的问题,弄个不好就要捅大篓子。亏得他早先还觉得某人变谨慎了,现在看来,这厮依然是胆大包天!

不过有了某仙人后面那个解释,列宁又默然了,他当然知道边防警察部队那边的资金压力有多大,可以说这支部队中央暂时就只给了白条,近两万人的衣食住行和装备训练问题完全压在某人身上。不客气地说,某人是自掏腰包为中央填坑。这小子想方设法的搞钱也是可以理解的,至少中央不能指责他什么。

列宁又啧了一声,他确实越来越头疼了,怎么这些棘手的问题都让某人赶上了,还他娘的完全搅成了一团,理都理不清了!

其实,这就是李晓峰故意制造出来的效果,只有让这些事儿搅成一团,让导师大人理不清,才有可能蒙混过关。否则,以导师大人的脾气是绝不可能同意他这么胡搞的。

列宁理了半天,发现这些事儿已经盘根错节在一起,想要理清楚根本是不可能,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继续询问道:“犹太人现在到底有什么想法?”

李晓峰暗自松了口气,导师大人能这么问,间接说明这事儿不是完全没戏,不过他也不敢太兴奋,依然很低调的说道:“根据我跟他们的接触,他们准备将生活在波兰的犹太人组织起来,有在波兰成立独立犹太国的想法,而且他们打算建国之后,将全世界的犹太人全部都集中在这个新的国家……”

列宁皱了皱眉头,不客气的质问道:“不要避重就轻,犹太人想要独立,想要复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会找到你?”

李晓峰笑了笑道:“我跟他们有一点经济往来,您知道的,走私粮食的线路跟他们有点关系……”

列宁更加头疼了,某人已经把事情搅和得越来越麻烦了,如果走私粮食有犹太人参与其中,那么还真不能不管,毕竟粮食问题是头等大事。可是要管犹太人这档子破事儿,又有可能惹一身骚,真是进退两难啊!

当然,导师大人并不知道某人就是在忽悠他,就是故意的让事情变复杂,让他无法下决心拒绝同犹太人合作。

“继续说!犹太人需要我们什么程度的支持?”列宁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问道。

“暂时,据我个人的了解,他们的复国计划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李晓峰小心翼翼地说道,“他们也知道这个事儿不容易,牵涉到的方面十分棘手……他们的意思是先做好准备,比如先训练一批军队……”

“慢点!”列宁狠狠地瞪了这厮一眼,质问道:“我记得你刚才说已经答应这一条了是吧?!”

李晓峰自然知道导师大人担心的是什么,他赶紧解释道:“我只同意帮忙训练,但是没有同意武装他们,我不允许他们成建制的在俄国武装起来,这太敏感了!”

列宁松了口气,道:“你还算有点政治头脑,还没有一错到底!继续说!”

李晓峰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他愈发的小心谨慎,将要说的话在心头过了一遍,斟酌又斟酌之后才说道:“犹太人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给他们行这个方便,那么他们将在经济领域给予我们支持,比如赠送给我们大批的粮食!而且随着合作的深入,甚至可以在各个方面,比如金融、工业等等方面给予我们很优惠、不附带苛刻政治条件的支持!”(未完待续。)

254争吵(上)

能做的、能说的好话李晓峰已经全做了全说了,如果导师大人依然不动心,那么某仙人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如果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那么李晓峰只能别无选择的取消同犹太人的合作。

好在某仙人的运气没有糟糕到这个地步,导师大人是迫切的想要改变当前内外交困的局面,如果能搞到粮食,导师大人恐怕是会不折手段的。

比如说在1918年的11月,随着石油、钢铁、煤炭,尤其是粮食的产地落入白军的掌控之中,苏维埃政权面临着严酷的经济危机。为了改变被动的局势,导师大人连战时共产主义这种大禁招都敢开。而现在跟犹太人合作远远还强于开这种大招,他为什么不同意呢?

列宁不可避免的心动了,如果像某人说的,只要支持犹太民族独立,那么就能获得经济上的援助,尼玛,这种好事儿为嘛不干!不就是民族独立吗?他奶奶地,沙俄解体之后,民族独立还少了,波兰人、芬兰人、以及后面的乌克兰和白俄罗斯都表现出了分离主义倾向,再加上个犹太人也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不客气的说,如果同犹太人合作能够保全苏维埃政权,从俄国的土地上划一块出去让犹太人独立,列宁都能答应。说实话,此时此刻,列宁很想一口就答应下来,但是作为一个政治家,一个高瞻远瞩的大导师,他不能随随便便的就下决定。

为什么呢?制约列宁立刻下决心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他是大导师,是党的领导核心不假。但是布尔什维克是集体领导,他不能乾纲独断,怎么也得听取一下政治局其他同志的意见,哪怕不听取托洛茨基的意见,他也得内部开一个小会,问问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的看法。这左膀右臂要是闹意见,事情就很麻烦。

这还是其一,其二,列宁更纠结的是,犹太人在哪里建国不好,偏偏要在波兰搞事。俄德关系很敏感也很复杂,在当前,支持波兰的犹太人很有可能会激怒德国人。而导师大人如今压根就不想得罪德国人,否则苏维埃政权将更加摇摇欲坠。

良久,导师大人才问道:“犹太人为什么会选择波兰?据我所知,我国境内的犹太人数量也是不少吧?”

好在对这个问题李晓峰早就想好了答案,他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我也探究过这个问题,有了初步的答案,犹太人对我国近几十年的排犹运动还心有余悸,他们并不信任我们……认为在我国境内建立一个独立的犹太国容易遭到报复,他们担心我们说话不算数……而在波兰就相对好一些,首先波兰的犹太人很多,有民族基础,其次,相对于我们来说,波兰人……波兰人弱小一些……”

李晓峰本来要说的是波兰人好欺负一些,不过考虑到导师大人所主张的民族政策,他临时改口了。

不过这点儿小伎俩怎么可能瞒过列宁的眼睛,当时导师大人就摇了摇头:“连犹太人都知道欺软怕硬,连犹太人都觉得我们没有信誉可言……哎……”

虽然后面的话导师大人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知道导师大人想说的是什么,对于信奉MARX主义的导师大人来说,还是很讲究国际主义精神的,他的梦想是建立一个民族平等的大同社会,而想要做到这一点何其困难。尤其是布尔什维克内部都还存在一定的民族沙文主义思想,这让他多少有一点无可奈何。

一时间导师大人沉默了,而李晓峰也不敢随便搭话,现在的形势很微妙,导师大人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这两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他若是一句话没有说对,弄不好事情就给整黄了。所以千言万语不如一默,管好嘴巴比什么都强。

良久,导师大人才缓缓地开口了:“把雅科夫和约瑟夫同志叫来,我们一起议一议这个事情。”

讲心里话,李晓峰不喜欢这个结果,请斯维尔德洛夫来讨论,他持欢迎态度,毕竟小斯本人就是犹太人,怎么地也得胳膊肘往内拐吧?而斯大林就不一样了,钢铁这货嘴上是拥护导师大人的民族政策,但是从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在他手上,犹太人可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不过李晓峰还不能拒绝去请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很快就到了,导师大人突然找他们开小会,这哥俩也是比较惊讶的,而一听说讨论的是什么犹太人的问题,这哥两就更加的惊讶了。

恐怕此刻他们都在心头吐槽了一句:“那个啥,导师大人,您没有吃错药吧?国内国外多少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这些事儿您不管,偏偏去管什么犹太人的问题。那啥?犹太人算是个什么问题,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列宁叹了口气,一指某仙人:“具体的情况让安德烈同志给你们介绍吧!这个事儿就是他揽回来的!”

一时间,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都盯上了某仙人,这让某仙人陡然感觉到了亚历山大。不过压力大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这货小心翼翼的将刚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某人的话音刚落,斯大林就表示强烈地不满,“安德烈同志,你这根本就乱来,就是背着中央胡搞!”

应该说这话是说道列宁的心里去了,某人这么搞确实让他很恼火,一不跟中央打招呼,二不跟我商量,你小子就自行其是,太无法无天了吧!

如果不是某仙人还坚持了最基本的原则,列宁才不会给某人一点儿好脸色,直接就把这货交给捷尔任斯基的纪委严加审讯了。

斯大林瞧出了列宁似乎比较认同他的做法,顿时心头一喜,就准备痛打落水狗了,他跟某人之间的仇恨太深了,如果大家不是一个山头的,早就打得头破血流了。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却抢在了他的前面,小斯一句话就给钢铁顶回去了:“约瑟夫同志,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安德烈同志如果不跟犹太商人拉上关系,怎么搞粮食?我认为这不叫胡来,而是在坚持原则的同时,灵活应变的处理问题!”

斯大林讥笑了一句:“我看某人的原则就是没有底线,而且也过于的灵活了!”

小斯却没有被他激怒,平静地说道:“我不同意这种说法,如果安德烈同志真的没有原则性,那么他大可以一口答应犹太人的所有要求,但事实是安德烈同志并没有这么做,就算同意了犹太人的部分要求,但也很好的撇清了组织,并且也做好了限制措施。应该说他已经做好了能做的一切!”

斯大林依然准备继续挖苦,不过列宁却打断了他,他可不是看这两人打嘴仗的。而且这个事儿也没有什么可打嘴仗的,他要的是左膀右臂冷静的分析,看看同犹太人之间到底能不能合作。

“我认为,我们同犹太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合作的基础。”斯大林信誓旦旦地说道,“看看那些食尸鬼在这场战争都做了什么,囤积居奇发国难财。不客气地说,我国人民的苦难他们也是要负责的!如果我们同这样的混蛋开展合作,群众们将怎么看待我们?”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却不这么看,他明确地指出:“约瑟夫同志,你说得太绝对了。确实,有一部分犹太商人干了不少坏事,确实在发国难财。但是,他们不能代表整个犹太族群,绝大部分生活在俄国的犹太人,跟其他的俄国百姓一样,也在承受这场战争带来的苦难!”

斯大林有些恼火了,他觉得斯维尔德洛夫是存心跟他抬杠,就要跟他打擂台,要强的他立刻就跟小斯卯上了:“胡说八道,几千年来,犹太人都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都是通过诈骗和剥削的方式赚取财富。而这种生活方式正是我们要取缔和推翻的。任何一个MARX主义者,任何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都不应该为这种腐朽的生活方式说好话!”

斯维尔德洛夫终于有些恼火了,他认为斯大林一直都是在以偏概全,就是在偷换概念。作为一个出身穷困的犹太人,小斯对这种做法是相当地不满。

“你就是在以偏概全,你只盯着少数的犹太黑心商人,却对其他备受迫害的普通犹太人视而不见。难道黑心商人都是犹太人?难道俄国其他民族的资产阶级都是干净的!你这就是狭隘的民族沙文主义论调!”斯维尔德洛夫喷了斯大林一脸的口水。

钢铁顾不得擦脸上的口水,像急红眼的公鸡一样,扯着嗓子叫道:“我看你才是屁股决定脑袋,你这个犹太人当然会维护……”

“闭嘴!”列宁用一声爆喝制止了斯大林继续往下说,,如果任由斯大林继续说下去,恐怕列宁派内部就会直接分裂了。谁让斯大林的根本就是要搞人身攻击呢!

列宁怒视着斯大林,劈头盖脸地骂道:“雅科夫同志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你这就是在为民族沙文主义张目!犹太人中确实存在着一部分黑心的食尸鬼,但是其他普通的犹太人又有什么罪恶?作为一个MARX主义者,我们首先要注意的是阶级而不是种族。按照你的说法,我本人也有犹太血统,是不是我也要接受清算?”

斯大林顿时不说话了,因为他这才想起来,导师大人虽然不算是犹太人,但也是有犹太血统的。甚至不光是导师大人,布尔什维克高级领导人中间,大把的人能跟犹太人车上关系。比如托洛茨基,这是实实在在的犹太人,还有季洛维也夫,还有什么拉狄克。总而言之能跟犹太人扯上关系的一大堆。甚至连共产主义的缔造者MARX他老人家,从血统上说就是犹太人(特别说明一下,犹太人该怎么界定,比较复杂。按照犹太教律法的规定,只有皈依犹太教以及母亲是犹太人的人才算是真正的犹太人。个人认为前者更有决定性,犹太族群的纽带正是犹太教,如果不信犹太教,就算有犹太血统也应该不算犹太人。如果这么算的话,从MARX开始的一系列共产主义导师和领袖都不应该算犹太人。尤其是MARX,其父早就皈依新教,从小到大MARX几乎都没有受到过传统的犹太教育,怎么能算犹太人?)

应该说刚才斯大林是有些慌不择言了,他这可是一杆子扫落一船人,按照他的推断,那么布尔什维克一大票大佬都是有原罪的,这种公然的违反团结的行为,导师大人怎么能容忍。

顿时钢铁就愣了,支支吾吾的试图解释:“列宁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列宁很是恼火地说道,“你就是管不住这张大嘴巴,就是喜欢胡说八道。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民族问题上必须秉持公平公正的态度,不要被历史上的仇恨和偏见蒙蔽了双眼。我们布尔什维克是不论种族、民族,只要是无产阶级,我们就是兄弟。难道你就是用谩骂和诋毁来对待自己的兄弟的?”

斯大林顿时不说话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过导师大人却不放过他,继续教训道:“你必须深刻的反省,必须重新自我检讨,必须纠正之前在民族问题上的错误……至少,你现在就应该向雅科夫同志作出诚挚的道歉!”

让斯大林给斯维尔德洛夫道歉,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作为一个大国沙文主义以及民族沙文主义的极端份子,而且还是一个很倔的人,斯大林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反省和道歉呢?

反正对于在旁边看白戏的始作俑者李晓峰来说,他是不相信斯大林会诚心道歉的,甚至认为这头倔驴有炸刺的可能。不过事实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斯大林乖乖的低头道歉,那态度真心是好得不得了,呃,至少看上去好得不得了。

这让李晓峰很是诧异,不过很快他也就想通了。斯大林首先是一个政治家,政治家该低头该装孙子的时候,就该低调。而且被列宁这种大导师教训也完全不需要不好意思,老老实实认错端正态度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当然,某仙人心底还是有些鄙视钢铁的,觉得这孙子没骨气,就是装硬气,真正到了要命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的认怂服输!

不过这货就没想到,他还在幸灾乐祸的时候,导师大人立刻又调转了枪口,对了他:“还有你,安德烈同志,不要以为你可以幸灾乐祸。在这件事上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错误?之前约瑟夫同志批评得很对,你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就是无法无天惯了。这么重要的大事,你不跟中央汇报就肆意妄为,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你回去之后必须反省自己的错误,在下一次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做出深刻的检讨!”

某仙人傻眼了,他可没想到导师大人会来这么一个神转移,到中央委员会上做深刻检讨,似乎比斯大林口头上给斯维尔德洛夫道歉更加丢人啊!

当然,对此某仙人还不敢不服气,他不光得老老实实接受批评,还得装出一副准备痛改前非的死样子。不过其实大家伙都明白,导师大人这是在找平衡,批评斯大林是迫不得已,谁让他犯了忌讳,在民族问题上胡说八道。这要是传出去了,恐怕会得罪一大批人,列宁也是不得不给钢铁擦屁股。

但是,钢铁怎么说也是政治局的老大,一点面子不给也不行,而现在很显然,不适合批评斯维尔德洛夫。在现场的,唯一能让斯大林出气,又没啥身份的也只有李晓峰,不削他削谁?

这也算是各打五十大板,让大家伙都有台阶下,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山头的,不是敌我矛盾,而且今后还要合同协作,真是难为导师大人和稀泥了。

列宁看了在场的三人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犹太民族的问题有着复杂的历史原因,而且也必须把普通犹太人和犹太人中的黑心剥削阶级区分开来……而现在,普通犹太人谋求民族独立,追求解放是符合我们的民族政策的,任何受压迫的民族都有追求自由的梦想嘛!对此我们应该多一些理解,少一些偏见!”

说到这里,导师大人又看了斯大林和斯维尔德洛夫一眼:“所以,在能不能同犹太人合作,这其实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在当前一场复杂的国际形势下,同犹太人开展合作,对我国的革命是否真的有利呢?对于这个问题,你们怎么看?”

好吧,说白了,导师大人关心的还是布尔什维克的利益问题,他的意思无非是说:“哥俩个,你们俩是我的左膀右臂,得好好地为我合计合计,同犹太人合作到底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呢?”(未完待续。)

255争吵(下)

斯大林着急了,导师大人刚才的意思很明确了,在他老人家看来,能不能跟犹太人合作并不是问题,他只关心这种合作能不能给布尔什维克带来足够的利益。

这种情况斯大林一点儿都不想看到,因为他只能在能不能和犹太人合作的问题上做文章,至于能不能从犹太人那里获得足够的好处,这几乎是不容置疑的。

作为一个民族沙文主义者,斯大林一点儿都不喜欢犹太人,哪怕是跟犹太人合作有一定的好处,他依然很反感这个民族。这样的反感几乎是没有道理的,他就是厌恶这些该死的杂种!

这种感情是如此的突兀和强烈,在历史上都是一个谜,因为犹太人跟钢铁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斯大林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几乎就是不可理喻的。

不管能不能理喻,斯大林就是坚定反犹的,而现在有人竟然要让布尔什维克和肮脏的犹太人扯上关系,这让斯大林在感情上都无法接受。尤其是连列宁都动摇了的时候,他几乎是怒不可遏了!

当然,这种怒不可遏的情绪是隐藏在心底的,斯大林很清楚他现在的斤两是不足以同导师大人掰腕子的。如果像刚才跟斯维尔德洛夫打嘴炮一般直接顶撞导师大人,后果恐怕很不妙。

所以他刚才一直在挖空心思的想办法,他想找到一条从根本上否定同犹太人合作合法性的理由。只有找到了这样的理由,才能从理论上推翻这个想法!

很可惜,斯大林慢了一步,他还没有想出那个理由,导师大人就先下手为强,从理论上肯定了可以同犹太人合作。这几乎是当头给了他一棍子。

如果不能抹黑犹太人,不能直接将其扣上邪恶的帽子,斯大林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这一切。但是从他自己的感情出发,他又必须阻止这一切,所以他硬着头皮上了:

“列宁同志,我觉得关于这个问题,还是应该更加慎重的考虑。犹太人……呃,这个民族的问题相当的复杂,有着深刻的历史根源,而且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又很广,我们必须考虑普通群众的感情,他们恐怕是不欢迎我们和犹太人合作的……”

斯大林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委婉了,排犹在俄国太普遍太平常了,普通的俄罗斯人根本就没把犹太人当做自己的同胞,更不认为他们是俄罗斯的公民。在尼古拉二世在位时期,几乎随处可见殴打辱骂犹太人的事件。说直白一点,欺辱犹太人根本就不叫事儿,就是普通俄国公民弄死了个把犹太人,法官都不一定判他有罪。

在这种情况下,斯大林觉得跟犹太人合作,就等于是给自己拉仇恨,布尔什维克如今拉的仇恨已经足够多了,必须要悠着点了!

不过列宁却不喜欢听这种话,因为他能听出斯大林的意思,这货依然是没有明白错误所在,他依然站在狭隘腐朽的民族主义立场上看问题。这货的本质依然是民族沙文主义的!

“约瑟夫同志,我必须再次提醒你!”列宁很严肃地说道,“作为民族事务人民委员,你在民族问题上的认知是相当狭隘的!不客气地说,你这个民族事务人民委员依然是用沙皇时代的办法处理民族问题!你必须立刻纠正这种错误的认知,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你必须和中央保持一致!”

斯大林的倔脾气终于上来了:“在犹太人的问题上,我认为我的立场是没有问题的。这个民族所涉及的问题相当复杂,跟他们合作有可能让我们的革命前景蒙上阴影。作为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我必须为组织负责,不能意气用事!”

好吧,这下就真给列宁气坏了,他算是明白了,斯大林恐怕是不会回头,是准备倔强到底了。跟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就算找出一千种理由,他们也依然只会坚持那种狭隘错误的立场。

“我已经明白你的态度了,”列宁冷冷地说道,“在这个问题上,你恐怕是不可能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说话了。这样的话,你的意见完全就是可有可无的了!”

导师大人这番话无疑是非常重的,那几乎就等于是指着斯大林的鼻子说:“你给老子滚出去!”

当时,钢铁脸上的表情是相当精彩的,一阵红一阵青,有愤怒也有难堪,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恐惧!

没错,正是恐惧,斯大林经过这一年多跟导师大人的接触,那是充分了解到了导师大人的脾气,当他老人家坚持主见的时候,跟他唱反调、跟他炸刺,几乎就等同于找死。

而现在他无疑就触碰到了导师大人的逆鳞,当然,斯大林主观上是没有这种找死的想法的,他不过是过于的激动、过于的愤怒了。他这个人火气上来了,脑子就容易短路,而无疑他刚才短路得不是一般的严重。算得上激怒了导师大人,而现在他斯大林的一切都必须依赖于导师大人的扶持,导师大人觉得他是个人物,那么党内的其他同志才会对他毕恭毕敬;而要是导师大人觉得他碍眼,那么之前支持他的那些同志无疑会立刻跟他划清界限,然后顺手落井下个石。

反正斯大林现在不是一般的后悔,他都有心抽自己几个嘴巴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放出去屁,收不回来啊!更可怕的是,眼下这个场景是开小会,除了导师大人、斯维尔德洛夫和某个混蛋在场,能帮他说好话、帮他下台阶的人是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