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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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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洛夫的反革命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实,完全不需要重审!”明仁斯基瓮声瓮气的就说话了,“我不觉得此案有重审的必要,像这样的反革命份子就必须立即正法!你去告诉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我不同意他的请求!”

李尔文等的就是这句话,在她看来想要拖住李晓峰,就只能让明仁斯基跟他找麻烦,而她也相信明仁斯基绝对愿意给某人制造麻烦。这个家伙就跟她另一个固执的上司詹姆斯一样——睚眦必报而且食古不化。

说实话,李尔文有些时候真心觉得布尔什维克不少所谓的领导和英国的那些官僚没有多少区别,双方都是一样的顽固,都顽固的认为自己所维护的那一切才是真理。都拒绝接受正确的意见,只想着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威。而且还特别善于给竞争对手制造障碍,哪怕对方所做的一切是对这个国家有益的。

反正李尔文对这样一群货色没有一点好感,如果不是工作的需要,她真心想一脚踹翻这些货色,狠狠的撕烂他们那张厚脸皮。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维切斯拉夫同志让我通知你,对于你的请求,图拉契卡明确表示拒绝,费德洛夫一案没有重审的必要……”

李尔文像背台词一样重复着明仁斯基的话,她十分肯定某仙人很快就会被激怒,然后他会立刻去找明仁斯基理论,接下来,时间就会随着双方不断的扯皮而流逝,那样她争取时间的目的就会轻松达成。

不过李尔文实在是太低估了李晓峰,确实某仙人像她预料中那样愤怒了,但是他却没有去找明仁斯基扯皮,而是直接一个电话拨给了列宁。

“……列宁同志,现场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关于北方工业和费德洛夫的情况,您是非常了解的,现在维切斯拉夫同志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为解决危机制造障碍,我要求中央授予我全权处理这一切的权力!”

电话那一头,列宁的心情也是此起彼伏,一开始他确实不认为费德洛夫一案有多重要,认为那无非是个误会,一个小案子。李晓峰去跟明仁斯基沟通之后,再由他从中打圆场,也就解决了。

但是,随着事情一步步被闹大了,以及明仁斯基在现场糟糕的处置手段,让他越来越觉得此案干系甚大了。就因为明仁斯基的胡搞瞎搞,一个懦弱的小制图员竟然要狗急跳墙,要炸毁图拉厂。尼玛,再这么闹下去,会不会有被激怒的小市民冲进斯莫尔尼宫来行刺他?

所以,列宁立刻就同意了李晓峰的要求:“安德烈同志,你的要求我完全答应,我授予权你全权处理此案的一切相关事宜,你有权命令图拉市契卡和革命军事委员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办案。可以直接逮捕任何违抗你命令的人!”

“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我保证圆满的解决这一切!”李晓峰也不见得有多激动,冷静的回答道:“不过,相关的任命事宜,您能不能亲自通知维切斯拉夫同志……是的,他对我一直有误会,我担心由我去传达您的指示,他会拒绝接受……”

旁听的李尔文直接就傻眼了,她真心没想到某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竟然能说动列宁。如果由列宁至上而下的给明仁斯基施加压力,那么她的拖延时间的计划,完全就变成一个笑话了。

想到这,李尔文再也不敢停留,她必须马上重新想办法,否则一切都迟了。可是她想走,却不是那么容易,因为李晓峰直接就叫住了她:“你在图拉市契卡工作?”

李尔文虽然心中有些焦躁,但表面上却根本不敢表现出来,“是的,安德烈同志,我在图拉市契卡工作。”

李晓峰狐疑的看了李尔文一眼,说实话,一开始他根本没太注意这个土里土气的女人,刚才叫住她,也不过想找一个图拉市契卡的工作人员问一问具体的情况。

但是对方的回答却让他有些奇怪,一般人被上级问到这种问题,回答“是”的同时,应该主动介绍自己的姓名和职务。可是这个土里土气的女人就像一根木头似的,完全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这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

更让李晓峰觉得疑惑的是,他可以肯定自己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土鳖女人,但是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李晓峰顿时皱起了眉头,问道:“这位同志,我们之间见过吗?”

李尔文心中咯噔一跳,她完全没有料到某仙人的眼睛如此的毒,竟然能识破她的伪装,虽说并没有完全认出来,但是对于那些粗枝大叶的男人来说,这份眼力很惊人。

顿时,李尔文更加的低调了,低着头回答道:“我想我们没有见过面,安德烈同志。”

好在李晓峰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对此特别在意,他继续问道:“费德洛夫反革命案,是由哪位同志负责的?”

李尔文心中又是咯噔一跳,费德洛夫的案子正是由她经手的,之所以会判处费德洛夫死刑,完全是她使坏的结果。可是现在,她可不能像糊弄明仁斯基一样糊弄某仙人。

所以她一面开动脑经想对策,一面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此案正是由我负责的……”

“哦?”李晓峰很意外的再次重新打量了李尔文一眼,质问道:“那就正好,我正想问问你,到底是基于什么理由,你会认为费德洛夫证据确凿,必须处死呢?”

李尔文的反应还真不慢,她十分平静的说道:“费德洛夫确实为北方工业公司服务了,根据上级的指示,任何为资产阶级服务的行为都是不可接受的,必须要予以最严厉的惩罚!”

李晓峰缓缓的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她的说法,李尔文本人也是暗自松了口气,之所以会这么回答,她就是准备赌一把,赌李晓峰并不知道明仁斯基没有干预过费德洛夫一案,她就是要营造出一种错觉,让某人以为要处死费德洛夫完全是明仁斯基的意思。

应该说,李尔文赌对了,李晓峰接受了她的说法,以为罪魁祸首就是明仁斯基,他挥了挥手,道:“好了,情况我了解了。请你将费德洛夫一案的所有案卷,以及证人、证物全部移交给我,此案现在由我接手!”

李尔文低着头赶紧从某仙人身边逃离了,她很担心再多呆一会儿,恐怕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而且,她必须赶紧开展行动,必须抢在某仙人前面下手,才好把局势搅乱。

是的,眼瞧着拖延时间的机会破产了,李尔文立刻将她对詹姆斯的承诺忘得干干净净,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三号,你立刻集合人手,对,紧急行动!对的,我已经得到了詹姆斯的授权!集合完毕之后,你们在国际象棋俱乐部等我!”

二十分钟之后,李尔文又换了一副妆扮,此刻的她看上去就是街头随处可见的工人纠察队员,左臂套着红袖箍,腰里别着手枪,气势汹汹,看谁都像反革命份子。

嘭嘭嘭!

李尔文重重的捶着木门,“开门!”她粗声粗气的吼道,“立刻开门!”

“谁啊!”门内传来了一个女人弱弱的声音。

似乎是要让自己显得更加凶恶一点,李尔文又提高了嗓门,爆喝道:“赶紧开门!我们是契卡,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话音刚落,李尔文就向她身后的部下使了个眼色,立刻两个人就冲了上来,冲着木门一通狂踹,似乎根本就没打算给屋里的人开门的机会。

“发生什么事儿了?”

热心的邻居很快就循声而出,而李尔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凶巴巴的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契卡捉拿反革命份子,再看,把你们也抓起来!”

嘭的一声,木门摇摇晃晃的倒下了,屋内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叫,“把她抓出来!”李尔文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立刻她的部下就冲进了屋内,几秒钟之后,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就被他们揪着头发拖了出来。对于这种情况,哪怕是周围的邻居也看不下眼了,纷纷说道:“同志,她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还怀有身孕……”

“怀孕又怎么样!”李尔文毫不客气就吼了回去,“对反革命份子就不能有一点同情心!你们竟然同情反革命份子,哼哼,我只能认为你们也是一伙的!把他们统统抓回去!”(未完待续。)

131潜入

黄昏时分,李晓峰正在审视案卷的时候,他的部下带来了一个十分糟糕的坏消息——阿尔法纳西的妻子以及邻居被抓走了。

“混账!”李晓峰当时就愤怒了,阿尔法纳西现在十分重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个时候抓人,这尼玛不是猪队友吗?“是谁做的,工人纠察队还是工人赤卫队?”

他的部下脸上露出了怪怪的表情,吞吞吐吐的说道:“好像都不是!”

都不是?

李晓峰头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除了这两家,也就只有契卡了,但是契卡属于初创时期,机构都没有完全建立起来,逮捕抓人的工作一般还是交给那两家处理。如果不是这三家,那是谁呢?

李晓峰正思考的时候,明仁斯基气哼哼的冲了进来,将一张报纸猛地拍在某人面前,大怒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晓峰看了一眼这货,随手拿起那份报纸,一边看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明仁斯基重重的一拍桌子,显得异常愤怒,“你有种干你没种承认是吧!”

李晓峰简直莫名其妙,不过他也不急着发飙,而是仔细的先看看报纸上到底说了什么,如果是明仁斯基故弄玄虚,那他不介意狠狠的抽这货几个大嘴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份《图拉晚报》的头版头条标题就十分惊悚《契卡当街抓人,孕妇惨遭虐待!》,标题下还配了一副大大的照片——两个带着红袖箍的人正拽着一个大肚子孕妇在街上拖行。

顿时李晓峰就反应了过来,这难道就是阿尔法纳西的媳妇,放下报纸,他目光炯炯的望着明仁斯基:“这是怎么回事?”

明仁斯基斜了他一眼,歪着嘴说道:“你还装傻,这难道不是你做的!”

做你妹!李晓峰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老子又不是你这种猪头,怎么可能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可是明仁斯基却不依不饶了:“我告诉,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你的人胡乱抓人,这是要激起民愤的,这件事影响激起恶劣,我一定要向中央反映的!”

看着明仁斯基那得意的样子,李晓峰有点明白了,这个货恐怕就是想恶人想告状,就是想把屎盆子栽在他头上。顿时某仙人冷哼了一声,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怎么,你还准备倒打一耙了。我的人今天就没离开过图拉厂,也只有你手下的那些饭桶才会干这种蠢事!想嫁祸我!你也太天真了吧!”

明仁斯基顿时变了脸色,疑惑的问道:“不是你的人做的?”

李晓峰摇摇头,反问道:“你觉得我会做这种蠢事吗?”

明仁斯基眼珠子一转,立刻摆摆手道:“这也不是我的人做的!”

李晓峰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货,问道:“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呢?”

明仁斯基断然说道:“我没有下过这种命令!”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你没有下过命令,不代表你的人没有做过!”

明仁斯基倒也光棍,立刻说道:“那立刻开始自查好了,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下过这种命令,就算这事真的跟工人纠察队和工人赤卫队有关,那也绝对是他们被反革命份子利用了……”

“那个以后再说吧!”李晓峰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报纸,说道:“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消除影响!我十分想知道,这份报纸上的东西是怎么通过新闻审查的!”

明仁斯基撇了撇嘴道:“它压根就没通过!”

李晓峰顿时提高了嗓门:“那它是怎么出版的?!”

“那家报社自己有一台印刷机,他们私自印刷的!”明仁斯基叹了口气道。

“该死!”李晓峰骂了一声,“图拉契卡难道是吃干饭的,中央早就下过文件,要求收缴一切印刷机,你们……”

明仁斯基完全无话可说,这一段时间他根本就是在打酱油,而他手下的人又忙着找资产阶级的麻烦,对收缴印刷设备自然没有太用心,结果就导致现在被动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明仁斯基,李晓峰真想抽这丫的嘴巴,但是导师大人之前有过吩咐,虽然让他全权负责处理图拉的危机,不过并没有撤掉明仁斯基的职务,甚至导师大人还交代他,必须要给明仁斯基留一点面子,不能太过分。

所以眼瞧着这货装哑巴了,李晓峰也拿他没办法,只好说道:“印刷机的事以后再处理,对于这间报社,我们必须严肃处理,必须立刻查封它!”

明仁斯基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么做,不妥吧!现在全市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如果我们再查封报馆,恐怕……”

“没有什么恐怕!”李晓峰断然说道,“你以为这一切真的就是巧合?我就不信他们能这么巧的撞上了这件事,他们就是在帮我们的敌人煽风点火,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这就是现行反革命,必须立刻拿下,否则,他们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将更加的肆无忌惮!”

明仁斯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李晓峰直接转过身去,拿起了电话,拨给了图拉革命军事委员会:“……是的,情况就是这样,从现在开始,全城戒严!严厉的盘查一切可疑分子……对,组织一部分力量,开始全城大搜捕!”

等李晓峰放下了电话,明仁斯基弱弱的问道:“这么做有用吗?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敌人的阴谋,很有可能,那个女人已经遇害了!”

李晓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左右吩咐道:“立刻前往案发现场,将现场控制起来,尤其是要将受害者的亲属控制起来。敌人很有可能要拿他们做文章,好制造混乱!”

李晓峰猜得一点儿都不错,李尔文确实打着这样的盘算,她的目的就是要给布尔什维克拉仇恨,要抹黑布尔什维克,要制造混乱。

捉拿阿尔法纳西的老婆就是第一步,第二步她就准备煽动相关群众去找图拉契卡要一个说法。只要对峙的局面形成了,她就会乘机再制造混乱,比如在对峙中开枪什么的。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闹出了人命,必然就是一场轩然大波,那时,布尔什维克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不过要完成这一切,李尔文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要解决,她必须获得詹姆斯的支持,没有大胡子的帮助,仅靠她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你还想让我帮你!”获知这一切的詹姆斯是勃然大怒,指着李尔文的鼻子教训道:“我之前是怎么吩咐你的,我一再强调,在没有获得上级同意的情况下,不准你采取单边行动。可你都做了什么!”

李尔文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如今也只有尽可能的说服这个白痴:“当时的情况十分紧急,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准备抢先采取行动。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就算上级同意了我的计划,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

她还没说完,詹姆斯就咆哮道:“所以你就不管不顾的私下行动,是吧!”

李尔文刚想解释,詹姆斯又吼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借口,又有什么理由!我只知道一点,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你私自开展行动。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李尔文,我明确的告诉你,你现在被停职了,来人!把她押下去,严加看管!”

眼瞧着李尔文就要被逮捕,她的邪恶计划也要功亏一篑,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头,上级回电了。全盘同意了李尔文的计划……我们……”

这货突然才发现,房间里的气氛似乎有些怪异,所有人都惊诧的望着他,尤其是他们的偷偷詹姆斯,一张脸都气绿了。

他手足无措的问道:“我……这……怎么了?”

“你刚才说,上头同意了李尔文的计划?”詹姆斯咬牙切齿的问道。

“是的。”那个货声音越来越小了,但是这没有意义,因为詹姆斯已经一把揪起了他的前襟,喷了他一脸口水:“你再说一遍!”

当这个可怜虫再一次重复了上级的指示时,詹姆斯的脸色立刻就垮下来了,他哀怨的看了一眼电报,似乎是在问:“为什么今天上头的效率变得这么高了,这不科学啊!”

不过,不管科学还是不科学,詹姆斯也只能接受这道命令,哪怕他一万个不情愿,“现在开始行动,李尔文,你负责具体指挥……我警告你,不要再把我的命令当成耳旁风,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对于詹姆斯的威胁,李尔文并不是特别在意,这只是某人恼羞成怒和无可奈何的反应,就是失败者为了掩盖自己丢脸的遮羞布而已。这充分说明,对方已经拿她没有办法了。

她信心满满的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煽动群众……”

不过,很快李尔文的信心就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负责前往煽动群众的间谍反馈回来了一个坏消息——他无法接近目标,现场已经被工人纠察队封锁了,所有的相关人员都被严密的监控起来了。

“什么!”李尔文呀了一声,布尔什维克反应之快太让她意外了,如果现场已经被对方控制了,那她就无法钻空子了。

“你难道没有B计划吗?”

李尔文犯愁,詹姆斯自然要高兴,他巴不得对方的计划失败了才好,那样他不光能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更是可以规避执行这个新计划带来的风险。

李尔文自然知道詹姆斯这话是什么意思,更知道对方才期盼什么,说实话,对此她很不屑,“当然有B计划,实际上布尔什维克现在的动作还算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嘿嘿,他们以为控制住相关人员就没事了?太天真了!”

李尔文冲她的部下做了一个手势,“给我们的报社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再做一个增刊,报道一下布尔什维克为了掩盖自己的过失,而封锁消息的事实……”

哪怕是看李尔文不顺眼的詹姆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邪恶,如果这个消息见报了,那等于是又给布尔什维克泼了一盆脏水,而且这盆脏水还是避无可避的那种。

“什么,报社被查封了,印刷机和所有的职员全部被逮捕了!”

当李尔文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似乎布尔什维克已经提前料到了她所有的动作,将一切漏洞全部堵得死死的。

连詹姆斯都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们就不怕激起公愤?”

李尔文想了想,叹了口气:“我们太小看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了,这个小子比明仁斯基难对付多了。恐怕他已经看穿了我的计划,按照原计划行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句话詹姆斯就爱听,他迫不及待的说道:“那我们就终止行动吧!”

“那可不行!”李尔文冷笑了一声,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不光有A计划和B计划,还有一个C计划!”

“C计划?”詹姆斯皱了皱眉,问道:“那是什么?”

李尔文酷酷的说道:“本来我是不打算执行C计划的,毕竟这将极大的削弱俄国的战争能力。但是,现在如果不能让俄国继续这场战争,留着他们的战斗力也没有用了。”

詹姆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肃和冷酷的李尔文,刚才对方的眼神仅仅是扫了他一下,就让他打了一个冷颤,可想而知,李尔文的C计划将是多么的邪恶。

“炸毁图拉厂!”李尔文严肃地说道。

詹姆斯打了个激灵,不解的问道:“你说什么?”

李尔文又重复了一边:“我们去炸毁图拉厂……只要我们告之军火库里那个傻蛋,他的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已经被布尔什维克杀害了,你说他会怎么做?”

果然够邪恶,詹姆斯在心里头佩服不已,能想到这么邪恶的鬼点子,难怪老话说最毒妇人心。如果换做他是阿尔法纳西,当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恐怕也会选择跟布尔什维克同归于尽的。

不过,他有一个疑问:“可是,我们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小子?图拉厂已经被封锁了……”

“对你们来说,确实被封锁了,”李尔文冷笑了一声,“但是对我而言,如履平地!”

深夜的图拉厂一片灯火通明,大队荷枪实弹的工人赤卫队封锁着所有出入通道,几台探照灯让整件军火库四周如沐浴白昼一般,任何一个人要靠近军火库都要接受重重盘查。不过李尔文的契卡工作证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依然是畅通无阻。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得意,恰恰相反,她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人多眼杂而且灯火通明,这让她根本就无法靠近军火库,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冲进军火库吧?

这个情况让她很烦躁,恨得某仙人牙痒痒,想都不用想,这么严密的安保工作,肯定是出自他的命令。

“怎么样才能混进去呢?”围着军火库绕了三圈,李尔文愣是没找到一点漏洞,甚至这一路上还被盘查了几回,如果不是她应对得当,恐怕就已经暴露了。

要不直接硬闯?烦躁不已的李尔文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不过马上她就把这个念头丢到了九霄云外。就算她能硬闯进去,可是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她可没打算牺牲自己,更不想跟图拉厂一起陪葬。

可是不硬闯又进不去,反正李尔文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讨厌某个人,也许那个混蛋此刻正在为自己的布置而得意呢!

对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在哪?这时候李尔文才突然发现,一直坐镇现场指挥的某人不见了踪迹,她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对,立刻叫住了一个工人赤卫队员,问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呢?”

“去开会了……”

赤卫队员还没有回答完,就听见咔嚓一声,原本白昼一般的现场,陡然黑了下来,所有的探照灯、路灯,凡是带一点亮的东西同一时间同时熄灭了。而在灯光熄灭的同时,在远离军火库的另一个方向,陡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

现场立刻就混乱起来了,原本井然有序的层层封锁线陡然就混乱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枪声所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正在快速的接近军火库。

李尔文跑得飞快,虽然她并不知道是谁帮她引开了守卫的注意力,但是她明白,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她不能乘乱冲进军火库,然后在乘乱逃出来,那么结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定了。

李尔文冲进军火库的那一刹那,军火库里传来了一个惊惧的男声:“谁!不许动!”

李尔文赶紧停下了脚步,她可不想吓着阿尔法纳西然后导致自己悲剧,她大声问道:“阿尔法纳西先生吗?”

黑暗中那个男声惊惧的问道:“是我,你是谁?是布尔什维克的人吗?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会立刻炸毁军火库!”(未完待续。)

132落网

找到了阿尔法纳西,这让李尔文稍微松了口气,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将那个坏消息告诉这个傻瓜,让这个家伙按照她的意思炸毁军火库。

“阿尔法纳西先生!”李尔文飞快地说道,“我不是布尔什维克,来此,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黑暗中的阿尔法纳西厉声质问道。

李尔文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的妻子以及岳父一家已经被布尔什维克残忍的杀害了!甚至残暴的布尔什维克都没有放过你岳父的邻居,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他们一直都在欺骗你!”

说完这些,她炯炯有神的望着黑暗中的那个影子,她很想知道对方听说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悲伤?气愤?或者是愤怒?

不过让李尔文意外的是,阿尔法纳西的反应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对方只是惊叫了一声,然后立刻喊道:“胡说,你骗我!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答应过我,他保证会洗清我父亲的不白之冤的!”

这样的反应当然不能让李尔文满意,所以她不得不再加一把火:“真是可笑,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凭什么帮你父亲洗清冤屈?冤枉你父亲的正是契卡,而作为契卡的首领之一,他为什么承认自己的错误,为什么要帮你?天真的傻瓜,你一直都被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蒙骗了,下令逮捕和处死你父亲的正是他,而之前他还下令处死了你的妻子,作为一个男子汉,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愤怒吗?”

李尔文觉得自己的话还是有一定的煽动性的,如果阿尔法纳西有一点儿男子气概,这个时候他都应该有所表示了了。

不过她的预料又一次落空了,阿尔法纳西没有如她想象的一样暴起发难,而是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尔文急得有些抓狂了,耳听着外面骚动快要平息了,如果她不能说服阿尔法纳西然后赶紧离开,那真是要玉石俱焚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继续被布尔什维克蒙蔽!”

阿尔法纳西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忽然说道:“我不相信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李尔文那个火大啊!可是现在她如果不表明身份,对方恐怕是不会相信她的,所以她只能勉为其难的说道:“我是英国人,为英国外交部工作。我们得知你的遭遇之后,深表同情,我们曾经试图去努力的营救你的家人,可惜被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破坏了……现在,你必须要有所决定了!”

阿尔法纳西又一次沉默了,就在李尔文耐心已经到达极限,准备直接闪人的时候,他忽然又说话了:“有所决定?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李尔文一面留意军火库外的情况,一面飞快的说道:“难道你不想报仇吗?血海深仇,你就不想让布尔什维克付出代价?”

阴影中的阿尔法纳西傻乎乎的问道:“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呢?”

这下李尔文就真的抓狂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用的男人,这么简单的事,你难道都不懂?炸了这个军火库不就完了?真不知道你这没种的家伙怎么会干出劫持军火库这么放分的事儿。

一般来说,像李尔文这种间谍更喜欢诱导目标按照她的指示去办事,但眼下,都火烧眉毛了,再不给这个蠢货一个明确的指示,恐怕他还会喋喋不休的问个没完。反正李尔文是没有耐心继续耗下去了。

“怎么报仇是你的事儿!我们不管,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男子汉,你应该炸掉这个军火库,让布尔什维克给你的妻子、岳父陪葬!”

说完这句话,李尔文准备扭头就走,而偏偏的阿尔法纳西又说话了:“炸掉军火库,这要死很多人的!”

这话简直要让李尔文吐血,报仇雪恨可不是就要多杀几个仇人,怎么样反而奇葩才会说出这种无脑的话。顿时连她都愣了一下,“那随你,如果你不想炸军火库,也可以将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引进来,然后让他付出代价!”

这一次,李尔文是下定了决心,不管身后那个奇葩再说什么,她也不会继续留下来了。这样的傻瓜不值得她继续浪费口水,早知道这货是这种德性,她就不应该亲自走这一趟。

“你跟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有那么大的仇恨吗?”

虽然李尔文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这个问题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要吐槽,“什么叫我跟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的仇恨,是你跟他有仇好不好!杀父杀妻之仇,在你眼里就不算什么?”

李尔文已经对阿尔法纳西恶心到了极点,撂下这句话,她埋头就往外冲,但是她逃跑的步伐再一次被阿尔法纳西拉停了,因为这货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叶卡捷玲娜小姐,我劝你别费劲往外跑了,那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急刹车,李尔文猛地停下了脚步,她不可置信的转头向身后的那个男人望去,她记得很清楚,并没有介绍过自己的姓名,虽然叶卡捷玲娜这个名字也不是她的真名,但是这个名字是她在俄国最重要的假身份之一。知道她这个身份的人只有詹姆斯,而阿尔法纳西却能一口道破,顿时她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心直冲脑门。

“你到底是谁!”

转身、拔枪、瞄准,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可见李尔文这个美女间谍不光鬼点子多,身手也不差。

影藏在黑暗中的男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当昏暗的灯光照亮他的脸蛋时,李尔文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是你!”

某仙人笑眯眯的回答道:“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这一瞬间,李尔文全部都明白了,这就是一个陷阱,她就说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她恨恨的问道。

李晓峰用左手托着下巴,笑道:“当然,否则你以为能如此轻松的走进军火库?”

李尔文的脸色变了变,又问道:“那真正的阿尔法纳西呢?”

李晓峰又笑了笑,很轻松的说道:“当然早就被我的人保护起来了!”

李尔文尖叫了一声:“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不光是你不知道,”李晓峰解释道,“连明仁斯基我都瞒下来了,实际上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超过五个,而这五个人嘴都特别紧!”

李尔文叹了口气,怏怏地说道:“原来你早就怀疑契卡有内鬼了!”

“不!”李晓峰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我可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军情六处竟然混进了契卡,我可不知道你们有如此的神通广大。我不过是不相信明仁斯基,以及他手下的饭桶而已。而现在,很显然,我选择怀疑是非常正确的,不然叶卡捷玲娜小姐你怎么会乖乖的自投罗网呢?”

李尔文苦笑了一声,她很失望,当然并不是失望自己落入了陷阱,作为一个职业间谍,她早就有心理准备——迟早有一天会被抓住的。真正让她失望的是,她的全盘计划都被看穿了,她傻乎乎的一口咬住了诱饵,然后输了个干干净净。

作为一个很善于搞阴谋诡计,也很喜欢恶作剧的女人,李尔文很自负,她自信能将任何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她陶醉于这种女王范的感觉。

而现在,她竟然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输了个干净,不得不说,对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但是李尔文是一个要强的,她绝不会这么轻易的缴械投降,更不会就此认输。

她抬了抬手里的枪,冷笑道:“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厉害,竟然能看穿我的全盘布置,但是你以为你现在就赢了吗?恰恰相反!现在依然是平局,举起手来,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

李晓峰依然保持着左手托腮的姿势,似乎根本就没把李尔文手里的枪放在眼里,他那轻描淡写毫无紧张感的姿态,顿时激怒了李尔文。

砰!一粒子弹擦着李晓峰的脸颊飞了过去,李尔文冷冷的警告道:“我劝你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我是柔道黑带五段,而且枪法相当的不错,要打你的左眼就不会击中你的右眼!”

不过李晓峰依然没有什么紧张感,他只是放下了左手,笑眯眯的说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示怕怕了呢?”

李尔文鼻子都气歪了,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二货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还会这么嘴贱。所以她只能继续警告某人:“你给我放老实一点!再嘴贱,我一枪崩了你!”

李晓峰耸了耸肩膀,很“无辜”的问道:“那么,叶卡捷玲娜小姐,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李尔文哼了一声,“让外面那些走狗都散开!”

李晓峰又耸了耸肩:“就这么点要求?”

李尔文笑道:“当然,如果你乖乖的合作,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

说实话,说这话的时候,李尔文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如果对方拒绝,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除非她真的豁出去玉石俱焚。不过这个晚上,李晓峰每一次回答她的问题,都会超出她的预料,而这一次也不假。

某仙人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军火库门口,对外面严阵以待的工人赤卫队和工人纠察队大声吩咐了一句,很快这些人慢慢的退后,散开,让出了一条出路。

这时候李尔文才稍微定了定心,她左瞧瞧右看看,直到确认人确实散开了走远了,才轻蔑地说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我说得不错吧!今晚依然是平局,以后放聪明一点儿,这种事情最好不要亲自来,否则很容易功亏一篑!”

说完,这个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黑暗之中,几秒钟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她跑不掉,整个图拉厂都被我们封锁了,她就是插着翅膀也飞不出去!我们立刻开展拉网搜索,一定可以抓住她!”

李晓峰看了一眼说话的赤卫队长,淡淡的回答道:“没那个必要!对她来说,你们所谓的封锁就是一个笑话,只要她愿意有一百种办法可以逃出去,不用浪费那个功夫了!”

“那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跑掉?”赤卫队长不理解了。

李晓峰轻笑了一声,对他这个仙人来说,打上了标记的猎物逃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而且他巴不得李尔文赶紧逃,最好是直接逃回老窝,那样他可以省掉不少功夫,直接一网打尽了。

不过,李尔文也不是傻瓜,她本能的觉察到某仙人可能是有阴谋的,虽然她不知道阴谋是怎么开展的,但是她必须防一手。所以,逃出图拉厂之后,她并没有急着同詹姆斯汇合,而是返回了自己的安全屋,重新乔装打扮一番之后,又立刻换了一个住所。

东躲西藏,观察了两三天,直到确信自己并没有被任何人跟踪之后,她才开始联系詹姆斯……

“这几天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当她重新跟詹姆斯接头之后,后者忍不住一通报怨:“你不是去做阿尔法纳西的工作了吗?为什么三天过去了,图拉厂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尔文苦笑了一声,怏怏道:“那是一个陷阱,我差点就栽进去了。躲了三天,确信没有被跟踪之后,我才敢联系你。”

这个消息让詹姆斯大吃一惊,他下意识的左右望了望,这一刻他觉得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十分可疑,“我的上帝,你疯了吗?你不应该联系我的,你应该直接走人,立刻回国。”

詹姆斯说得一点都没错,最聪明最保险的做法,李尔文就该直接闪人,而不是冒险回来联系他。可是李尔文很不甘心啊,虽然之前她对某仙人说双方是平手,但是她心底里可不是那么认为的,她觉得自己输了,作为一个骄傲的女王范,在那里跌倒了就应该在哪里爬起来,她想要报仇,所以她才会联系詹姆斯。

“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詹姆斯很生气的说道,“你立刻回国!不准再联系俄国站的任何人!这是命令!”

说完,詹姆斯一点儿都不带犹豫,扭头就走了。虽然李尔文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被詹姆斯真的拒绝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失望。她真心不想走,可是如果不走,以詹姆斯的脾气,绝对不会放过她。那时候天下之大恐怕都没有她容身之所了。

李尔文失魂落魄的站在街头,她迷茫了,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国,以国内那些官僚的脾气,肯定不会让她重新回到一线工作,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而如果不走,就等同于叛国。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嗨,叶卡捷玲娜小姐,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碰面了,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

哪怕是李尔文此时有些精神恍惚,也没有回头,但是对于这个声音,她实在是刻骨铭心,除了某个害她灰头土脸的家伙,还能有谁?

李尔文缓缓的转过了身,果不其然,某仙人正笑嘻嘻的看着他,那副贱样简直让人想要抽他。

“你一直在跟踪我?”李尔文质问道。

李晓峰点点头。

“之前,也是你故意放我走的?”李尔文又问道。

李晓峰继续点头。

“这都是你设计好的?”李尔文又问道。

而某仙人的回答依然是点头。

李尔文自嘲的笑了一声,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我有一点疑问,既然你准备放长线钓大鱼,那那天晚上在军火库就不应该拆穿我。如果你直接放我走,恐怕就不需要浪费这三天的时间了!”

“我原计划是将你活捉的,”李晓峰终于开口了,“放你走不过是灵机一动而已!”

李尔文又苦笑了一声,“那你就不怕我不联系詹姆斯,直接逃跑?”

“不怕!”李晓峰实话实说,“对于我来说,你根本跑不了。”

李尔文重新打量了李晓峰一眼,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就这么自信?”

李晓峰笑了一声:“我就是这么自信!”不过他马上就说道:“现在,叶卡捷玲娜小姐,是你乖乖的跟我走呢?还是我让人请你走?”

闻听此言,李尔文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回算是栽了。确实是栽了,在李尔文被捕之后,工人赤卫队顺藤摸瓜,一举将军情六处在俄国最后的势力连根拔起。这一次打击是致命性的,不出意外的话,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英国外交部将很难获得有关于俄国的情报了。

不过,对这一切,李晓峰并不是特别在意,捣毁军情六处俄国站纯属于意外,属于搂草打兔子。他真正在意的是费德洛夫,对他来说捣毁一个军情六处真不如救出费德洛夫重要。

当然,现在他觉得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办理费德洛夫一案的李尔文是英国间谍,那么她做出的一切决定,必然是有问题的。最起码费德洛夫一案也必须重新审理。

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重新审理,在李晓峰的干预下,费德洛夫直接被无罪释放,而因他被牵连的那些助理设计师也统统无罪释放。按说,这也算是皆大欢喜。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种贱人,就喜欢在别人高兴的时候,制造一些让人不高兴的事儿,这一次也不例外,贱人明仁斯基又找茬了……(未完待续。)

133自找没趣

明仁斯基这个货不是一般的惹人嫌,本来恶势力得到惩罚,好人洗净冤屈皆大欢喜的好事,他非得横插一杠子,添一点堵。

“阿尔法纳西绝对不能释放!”这个货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臭德行,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道:“像他这种反革命,怎么能够随便释放呢?放了他,过两天他又冲进军火库搞破坏,怎么办!”

李晓峰顿时就恼火了,质问道:“阿尔法纳西为什么威胁要炸掉军火库?”

明仁斯基把头一转,很牛逼的下了结论:“因为他是反革命!”

“好一个反革命!”李晓峰确实被这货给惹火了,都他妈到了这个时候,你丫的还胡说八道,事情的起因你难道不清楚,就是因为你丫的不作为,胡搞瞎搞,不然哪来的这么多幺蛾子。

不过李晓峰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明仁斯基竟然抢着说道:“怎么不是反革命?都威胁炸毁军火库了,这不是反革命,那什么才是反革命?对于这样极端恶劣的反革命份子,我们决不能姑息!”

李晓峰冷冷的看了这货一眼,前两天这个货见了他还像死狗一样,怎么今天突然活灵活现的跳出来乱吠了。

“既然如此,看来我不深究此事也是不行了!”李晓峰虽然不知道明仁斯基哪里来的勇气跟他叫板,可是既然人家打上门来了,他自然也不会客气,“此案的案情一点都不复杂,纵观此案,如果将阿尔法纳西的性质定为反革命,那么我们也必须追究将其逼迫成反革命的那部分同志的责任。正是因为他们极不负责任的草菅人命,才会逼人上梁山,对于这样的同志,必须追究他的领导责任。”

明仁斯基的眼皮子跳了跳,李晓峰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傻子都能听出这是在指他,在前两天,他还真害怕某人来这一手。但是现在,他可不怕了:

首先,他已经联系上了斯大林,钢铁已经答应保他了,而且他已经诚恳的向导师大人承认了错误,导师大人也表示不会深究。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是不用害怕了。

其次,案子也算是圆满解决了,图拉厂和军火库都没有出事,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消除了恶劣的影响,他的错误自然也小了。一点点小错误需要上纲上线吗?反正明仁斯基自己是觉得不需要的。

当然,不怕归不怕,说破天去也就是他明仁斯基撇清了责任,在这种情况下他阿弥陀佛都来不及,犯得着跟某仙人找不自在吗?

肯定犯得着,第一,明仁斯基虽然撇清了责任,但是这些日子被某仙人顶得很难受,觉得丢尽了脸面,发自内心的,他想找回自己的面子,否则今后他还怎么管理手下的那些人?

第二,斯大林救他的时候,也很隐晦的暗示了他,帮他说好话可以,但是他明仁斯基得证明是他钢铁的人,也就是要他交一个投名状。想一想,还有什么投名状比跟斯维尔德洛夫的铁杆炸刺更好的?

综上所述,明仁斯基是既不怕,也不喜欢某仙人,而且还有现实的要求需要他跟某人过不去,自然而然,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追究领导责任,我不反对!”这个货阴阳怪气的就发话了,“但那是以后的事,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如何处理反革命份子阿尔法纳西!”

明仁斯基这货打太极还真是一把好手,他怕不怕追究领导责任?那是当然害怕的。但是现在讨论的并不是追究领导责任的问题,而且就算要追究他的领导责任,那也得慢慢来,至少要通过全俄契卡党委,要经过中央委员会讨论,处理他并不是李晓峰说话就算的。

只要他弄死了阿尔法纳西,恶心了李晓峰,以斯大林的势力,想追究他的领导责任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而且就算要追究,又能有多大的事儿?了不起批评他几句,最多挨一个党内处分,有斯大林保着他,有什么可怕的?

形势对李晓峰很不利,明仁斯基耍滑,咬死了先处理阿尔法纳西,似乎李晓峰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谁让明仁斯基吃准了某仙人不能拿他怎么样呢?

说不得这个货洋洋得意的翘着二郎腿,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似乎是再说:“我看你能怎么样,气死你!”

李晓峰生气吗?那是肯定的,不过他还真有办法,之间他冷冷的望了得意洋洋的明仁斯基一眼,缓缓的说道:“如果我一定要首先追究领导责任呢?”

明仁斯基愣住了,不明白李晓峰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了,他心里琢磨着:“这小子难道是犯糊涂了,不知道列宁已经原谅我了?”

所以他立刻说道:“我说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追究阿尔法纳西的反革命……”

他还没说完,李晓峰忽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现在是我在主持会议,该做什么,先做什么,由我决定。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明仁斯基直接就傻眼了,之所以他表现得这么嚣张,无非是觉得最小命无忧,可是现在,李晓峰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顿时他就急躁的说道:“中央对此已经有决定了……”

李晓峰直接就打断了他,“中央对此的决定是,此案的相关事宜全盘由我负责,怎么查案,怎么惩办凶手,以及该追查哪些人的责任,由我负责!”

明仁斯基顿时不干了:“列宁同志已经说了……”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又一次打断了他:“列宁同志对我的交代是惩办凶手和相关责任人,其他的我一概不知。现在,维切斯拉夫同志,请你老实的交代,将如此敏感的案件交给一个英国间谍,是何居心?任何一个清醒的、有理智的党员干部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说到这,李晓峰哼了一声:“否则,我只能认为你跟英国间谍有牵连!”

明仁斯基的脸都气绿了,某仙人的这一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没错,他是私下里得到了列宁原谅,也得到了斯大林的保证,但是,那毕竟是私下里,那些东西都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毕竟李晓峰现在才是全权负责此案的人,他如果横下一条心不买导师大人的账,一定要追究到底,那明仁斯基还真没办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抬出导师大人:“列宁同志已经……”

“列宁同志确实已经交代过了,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一定要惩办凶手。而我现在正是在执行列宁同志的指示!”李晓峰才不鸟他,心说:抬出导师大人又怎么样,以为导师大人私下里原谅你,你就可以炸刺了?哼,导师大人原谅你,那是看以前的老面子,那是基于你不继续捣乱的前提下。既然你自己不识趣,我才不会对你客气,整死你了,导师大人最后也不能说什么。

李晓峰立刻开始步步紧逼:“现在,维切斯拉夫同志,请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刚才问题,你跟这个英国间谍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将这个间谍放在如此紧要的位置,而且还任她为所欲为!”

“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明仁斯基顿时就急了,“我对党的忠诚苍天可鉴!”

“不要扯什么鬼神上天,我们布尔什维克不相信这些东西!”李晓峰冷笑了一声,“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图拉市上至党内的领导同志,下至普通的群众,都对你的所作所为极其不满,都需要你做出交代。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我将以间谍罪和反革命罪逮捕你!将你交给人民审判!”

明仁斯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算是明白了,某人这是要跟他玩真的了,顿时就急红了眼:“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我警告你,我才是图拉契卡的负责人……列宁同志不会允许你乱来的!”

李晓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轻蔑道:“列宁不会允许你乱来才是真的,你还有别的要交代的没有,如果没有,我就只能逮捕你了!”

明仁斯基还试图做垂死挣扎,不过当他看到周围都是某仙人的人时,立刻就放弃了。再继续挣扎,恐怕小命真的没了,如果李晓峰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判了他死刑,直接枪毙了他,还他还真的白死了。

因为这么做可能会让列宁生气,可能会影响某人的政治前途,但是以某人的能力和人脉,肯定不会偿命。最后也就是坐一段时间的冷板凳,过一段找斯维尔德洛夫托托关系,然后又复出了。

明仁斯基可不想赔了命才换这点东西,立刻就开始转变立场了,“安德烈同志,你误会了!关于阿尔法纳西反革命案,我也只是想把案子弄得更清楚一点,好彻底的给阿尔法纳西一个清白。我们布尔什维克不能草菅人命不是……”

看你那个贱样,李晓峰鄙视了明仁斯基一眼,心道:现在你丫知道害怕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松放过某人,顿时开始调戏对方了:“我们现在是在讨论英国间谍同你的关系,阿尔法纳西案子,我自然会重新审查。现在,请你先交代自己的问题!”

明仁斯基那个憋屈啊,从他跟着列宁混的那一天开始,还真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这是杀人鞭尸的节奏啊!

其实,这货也不想想,眼下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如果不多一事的找某仙人的麻烦,某仙人会这么搞他?

明仁斯基顿时就没脾气了,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承认工作中出现了一些问题,将敌人的间谍放了进来。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是有心的,更不存在同英国间谍有什么关系……对于之前的错误,我将向组织作出深刻检讨,并保证以后会更加严密仔细小心的开展工作……”

李晓峰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明仁斯基,他不可能真的干掉这个货,倒不是怕激怒导师大人,而是这么做很不值当。进入11月之后,斗争的形势空前的紧张,这个时候让他为一个蠢货浪费掉不少宝贵的时间坐冷板凳,他真心觉得不合算。

所以李晓峰只是看了明仁斯基一眼,慢慢的说道:“请你将此事详细的写一个报告,并附上自己的检查……而相关责任我会慢慢的去查。如果最后发现事实跟你的报告有出入……”

明仁斯基赶紧说道:“我以党性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这货可怜巴巴的样子,李晓峰很是不屑,一指门外吩咐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写检查!”

明仁斯基那个屈辱啊!对方摆明了就是要把他调开,然后直接对阿尔法纳西的案子下结论,端的是釜底抽薪。可是不写不行啊!如果他敢拒绝,那某人恐怕就会立刻逮捕他,到时候不排除他可能会跟文特尔一样畏罪自杀。

想到文特尔的惨状,明仁斯基打了个寒颤,赶紧将所有的小心思都收了起来,尼玛,保命要紧啊!

明仁斯基屈辱的选择了屈服,乖乖的往外走,可是李晓峰却不放心,对两个特科警卫吩咐道:“你们陪同维切斯拉夫同志一起去写检查,一定不要让他被打扰了!”

这话一出来,明仁斯基觉得愈发的苦涩了,刚才他确实是有一点小心思,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乘机联系列宁,打一个小报告,只要导师大人发话了,某人的强加给他的罪名就根本不可能成立。可是,李晓峰竟然把一切可以钻的空子都堵死了,可以想象,他写报告的时候不要说被打扰了,就是想去打扰别人都不成啊!

明仁斯基垂头丧气的走了,接下来的议程完全就是按照李晓峰的节奏走,三下五除二,将费德洛夫和他助手的一切罪名全盘推翻了,至于阿尔法纳西,他的反革命罪名自然也是不成立的。

不过李晓峰也没有直接释放这个小子,毕竟他干的这个事儿有一点点小惊悚,哪怕是其情可悯,但也不能提倡,所以多少得定一个轻一点的罪名,关大牢里反省反省。

“安德烈先生,阿尔法纳西不会有事吧?那个维切斯拉夫会不会继续找他的麻烦?”

可怜天下父母心,被释放的米哈伊尔.康斯坦丁诺维奇,也就是阿尔法纳西的老子,对于自己儿子还要蹲大牢是颇有担忧。

李晓峰不得不安慰他:“放心,米哈伊尔先生,阿尔法纳西不会在图拉服刑,我已经签署了命令,将其转到了莫斯科。在那里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他!”

虽然李晓峰的话让老米哈伊尔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不管怎么说坐牢都不是一件好事,哪怕是没有危险,也不会有哪个老子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去坐牢的。但是老头自己又不好开口,毕竟人家才刚刚帮他洗清了冤屈,再提要求就显得冒昧了。所以他只能频频朝身边的费德洛夫打眼色。

对此,费德洛夫很理解,所以他直接就开口了:“虽然很冒昧,但是您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能不能让阿尔法纳西不要坐牢?”

李晓峰完全可以理解老头的担忧,他笑着解释道:“您完全不需要担心,其实坐牢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我设置了一座比较特殊的监狱,那里的条件非常理想,阿尔法纳西不会吃一点儿苦头的!”

这可不是假话,李晓峰确实在不久之前设置了一所特殊的监狱,就在新救世主修道院,之前被查出窝藏间谍之后,李晓峰直接命令没收了这间修道院。而且鉴于这间修道院环境不错,而且房间足够多,他直接将这里改成了监狱。

当然,这将是一座比较特殊的监狱,能被关进来的都不会是一般的人,大部分都是俄国各行各业的专业人才,比如像西科斯基这种准备跑路的家伙,就是这座监狱的头一批犯人。他们将在这所监狱里开展科技工作。

其实这个点子还是受了西科斯基的启发,这货的师兄波利卡波夫,以及同行图波列夫,在肃反期间都有幸蹲过同样的监狱,当时这些大师们就是在监狱中开展设计工作,并取得了惊人的成就。

而李晓峰只不过将时间提前了,就像他说的,将他们关进监狱不光是阻止他们外逃,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毕竟在俄国,像明仁斯基一样的饭桶还是不少的,不要对契卡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方法做太高的指望,只要这帮人在,冤假错案根本无法避免。既然如此,将未来的大师们关进监狱保护起来,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了。

不过,李晓峰现在将费德洛夫和老米哈伊尔找来,并不仅仅是因为阿尔法纳西的案子,之前他可是交代给他们一个重要的任务,而现在他很想知道这项任务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134新武器的需求

李晓峰交代给费德洛夫的任务,就是设计一种全自动步枪,其实这项工作费德洛夫早就已经开展了,而且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那就是M1916自动步枪。

不可否认M1916自动步枪是空前超前的,而且费德洛夫也是用尽全力力求打造一支完美的自动武器,但是这种武器对于当时的俄国来说显得太超前了:

M1916采用枪管短后坐式工作原理、双卡笋摆动式闭锁机构,因而导致全枪结构过于复杂,零件多,分解结合、擦拭保养极不方便。而且该枪把大部分可能刮伤人的零部件都设计成圆角,从人机工程角度看很好,但大大增加了加工时间。

更重要的问题是,当时俄国的工业加工能力相当的不给力,生产出来的M1916从外部的节套、拉机柄、护简,到内部的击锤等许多零部件上都打有枪号,可见当时俄国的生产工艺还不能保证零件的通用性。而一件不能保证零件通用的武器,恐怕根本不可能大规模的量产的。

反正,M1916看上去很好很强大,但是却非常难以生产。而且,当时俄国士兵的整体素质相当的不给力,十几年后的SVT他们都觉得保养复杂不好使,远远比SVT更复杂的M1916自然不可能受到他们的欢迎。

实际上李晓峰也不喜欢M1916,不光是因为它复杂和难以生产,更主要的是,这种武器使用的弹药让他有些蛋疼。一般的资料上都说费德洛夫设计了M1916和一种全新的6.5mm弹药。但实际上这是不正确的,M1916使用的6.5×50.5mmSR弹并不是费德洛夫研制的,而是日本的有坂6.5mm步枪弹。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俄国严重缺乏步枪,不光委托美帝和高卢鸡帮他生产莫辛纳干,也曾从日本进口了很多三八式步枪。所以子弹其实是现成的。

小鬼子的有坂6.5mm步枪弹跟同时期的欧美列强的制式枪弹比起来,口径稍小,而且后坐力也小很多,实话实说非常适合东方人使用。

而正是因为有坂弹后坐力小,就被费德洛夫看中了,选为M1916自动步枪的弹药。这样可以大大减轻全枪重量,以及控制后坐力和枪口上跳。

不过,必须要说明,小鬼子的有坂弹虽然威力和后坐力稍小,但不管怎么说,它依然是一种全威力的步枪弹。跟后世突击步枪使用的中间威力步枪弹比起来,它还是太大了。这些也为什么轻武器方面的专家不承认M1916是突击步枪的重要原因。

李晓峰需要的是一种真正的突击步枪,他才不会接受M1916这个怪胎,对他来说最好一步就跨进到AK系列,根本就没必要折腾这种半吊子的玩意。

所以他交给费德洛夫的任务,第一就是设计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中间威力步枪弹,说白了就是让7.62×39M43步枪弹提前几十年出来。第二,就是重新设计一种适合发射M43弹的真正意义上的突击步枪。

有人问了,说某仙人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复杂,直接COPYAK47和M43弹不就好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李晓峰觉得用得着,虽然他能从聚宝盆里兑换出AK的全套图纸,但是那没有任何意义。卡拉什尼科夫设计AK47的时候,当时苏联的机械加工能力和现在的俄国简直是有天壤之别,那个时代苏联能做到的,不代表这个时代的俄国也能做到。

所以直接拷贝肯定要面临水土不服的问题,这些问题,光靠他一个仙人根本无法解决,而且他也没有那个时候更没有那个能力解决。所以正确的做法是提出一些先进的设计理念,然后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家解决。

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就是李晓峰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从聚宝盆里兑换出后世的“高科技”产品,固然能一时的提高俄国的实力。但是,这真心不是长久之计,搞工业,尤其是军事工业,必须形成完成的研发生产体系,投机取巧绝对不是正道。

所以,适当的启迪费德洛夫和他的团队可以,但李晓峰不会过于干预武器的设计,除非费德洛夫的工作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武器设计工作进展如何?”某仙人问道。

“进展不是特别快,所有的工作都被图拉契卡给耽误了!”老设计师愤愤的说道。

对此,李晓峰不能说什么,谁让契卡几乎是他一手推动成立的,而且他本人也是契卡的领导人之一。

“你们之前进行到了哪一步?”李晓峰只能转移话题,“新的步枪弹设计好了吗?”

一谈到专业上的事情,费德洛夫像所有的设计师一样着迷,他立刻就忘记了被契卡逮捕的不愉快,兴致勃勃的开始讨论技术问题:“说实话,最大的问题就在新弹药上。按照您的要求,新的弹药将要显著的缩小体积,最好是比有坂弹更短,可是经过我们初步的计算,如果进一步缩短弹长,这种新弹药的动能将大大的打折扣,很难保证在六百米以上的精度和威力……”

“哦,”李晓峰点点头,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费德洛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某仙人,如果不是某人在之前表现出了在轻武器方面的专长,提出这种外行问题将被他直接赶出去。

所以费德洛夫只能一五一十的说道:“这样的子弹很难被军队接受的,大部分国家都要求步枪射程必须达到1200米,您的要求似乎有些离经背道……”

原来是这个原因,李晓峰忍不住在心里吐了个槽,那种不合时宜的要求有什么意义?所以他立刻反问道:“保证一千米左右的有效射程真的有意义吗?哪个普通士兵用一只普通的步枪能保证能准确击中一千米左右的目标?恐怕对俄国的广大士兵来说,击中四百米开外的目标都要碰运气,所以,这样的要求有什么意义?”

费德洛夫愣住了,作为自动步枪的提倡着,此时,他并没有太多的考虑过这个问题,否则他也不会选用一种威力稍小的全威力步枪弹作为M1916的制式弹药了。虽然他在减小步枪口径、缩短步枪作战距离和提高步枪火力方面算是个“先知先觉”者,但这种先知先觉更像是实验性质的,他看到了大方向,但是并不能准确的把握住他。

所以当李晓峰提出那个尖锐的问题之后,他愣住了,作为一个设计师,尤其是这个年代的设计师,他们很少从士兵的角度考虑去设计武器,对他们来说,兵工局的头头脑脑们提出武器的指标,然后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朝这个指标靠拢也就行了。

想了想,他问道:“可是,如果我们士兵手中的武器射程太近,跟敌人对射的时候岂不是会吃大亏?”

这个问题似乎是有道理,但是李晓峰并不是要用一种弹药统一天下,随着机枪、大炮、飞机、坦克的普及,步枪的重要性在一步步的下降,对于远距离目标,步枪的杀伤效果实在不给力,既然如此,步枪干嘛要去跟机枪、大炮、飞机、坦克抢活干?

远距离的目标就交给重火力好了,没必要让步枪去包打天下,而且实话实说,步枪也干不好那些活,因为基层的士兵从来都不是神枪手,做不到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按照李晓峰的设想,超过600米的目标,交给机枪和连排所属的迫击炮就好了,步兵老老实实的照顾600米以内的软目标就行了,追求超远的有效射程根本没意义,反正距离远了也只能做概略射击。

这种十分新颖的想法打动了费德洛夫,老头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不会像美国佬一样,二战都打完了还抱着全威力步枪弹不放,结果让整个五六十年代,让北约的各种制式自动步枪都变得傻大笨粗,实际使用中还是只能当半自动步枪用。

老头摸了摸下巴:“如果按照你的想法,新的自动步枪后坐力将更小,全枪尺寸和重量也能继续减少,连射也能更好的得到控制……这个想法十分不错,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说完这些,费德洛夫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恨不得立刻就开始工作,但是李晓峰马上叫住了他,今天他来,可不是只为了自动步枪而已。实际上,他觉得新的自动步枪完全不需要太着急,暂时俄国军队并不需要大规模的普及突击步枪,SKS45暂时就足够了。正经的俄国军队最缺乏的还是重火力,比如机枪和反坦克武器。

尤其是后者,苏联虽然后来是坦克大国,冷战高峰时期拥有近七万俩坦克,用坦克海可以平推整个西欧,反坦克对那时候的苏联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正经的需要担忧这个问题的是北约各国。

但是在1917年,俄国在这方面很成问题,作为列强中工业很不发达的农业国家,俄国的重工业能力实在是成问题,当英国的MK系列和法国的FT17闪亮登场之后,俄国根本就没有能力跟进。

直到1920年左右,彼得格勒基洛夫工厂的工人师傅才拷贝雷诺FT17手工敲了一个山寨品,当好消息传到导师大人耳朵里时,他老人家是笑得合不拢嘴,后来这辆山寨货被命名为列宁号。

也是在1920年,斯大林和图哈切夫斯基兵败华沙,除了指挥配合上的问题,英法支援给波兰的坦克和装甲车辆也起到了重大的作用。缺少反坦克武器的苏联红军几乎拿波军的坦克没有什么办法。这才被欧洲的擦脚布之国逆推了一回。

虽然最后保住了乌克兰,但是签订和平条约的时候,对苏联却很不利,不得不割让了一部分国土。而李晓峰自然不想再经历一次华沙的惨败,提前做好准备,给未来的苏联红军准备好反坦克武器就很重要了。

不过李晓峰并不打算逆天,既不准备装备反坦克导弹(就算有,当时的苏联红军也用不起),也不准备发展一种争锋相对的坦克,甚至都没打算普及反坦克炮。

不是不想,那是真心做不到,对于现在的俄国来说,让每个士兵都拥有一支步枪都很为难,大规模的装备马克沁还得让图拉厂大跃进,更别提什么导弹、坦克和大炮了。

而且俄国糟糕的基础设施建设也不利于大规模的装备坦克和大炮,在三年内战中,红军、白军双方的士兵连迫击炮都觉得累赘,都不想要,宁愿多装备一挺机枪也不愿意要一门迫击炮,这种情况下,李晓峰就算能生产反坦克炮,基层的士兵也不要。

当然,这种情况是可以理解的,俄国内战跟一战的战壕战完全不一样,因为国土面积广大,红军和白军都要大范围的机动,奔袭上千公里是再正常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哪个士兵和指挥官都不愿意要笨重的武器。

相反,机枪多好使,不太重,弹药好找,火力也算够用,反正对方基于同样的原因也不会有多少重武器,那干嘛费那个功夫装备一些死沉死沉的家伙?

所以,李晓峰要搞一种反坦克武器,那么首先就不能太笨重,自然那些坦克大炮什么的都被淘汰。而除了这些,在这个时代,恐怕也只有一种武器能符合要求了——那就是反坦克枪。

虽然这种武器在二战初期就被淘汰了,但是李晓峰觉得,对付一战中的那些早期坦克,用反坦克枪威力足够了,反正不光是英国的MK系列还是法国的FT17,都是薄皮货,而且早期的坦克设计很有问题,英国人的MK系列驾驶员屁股后面就是油箱,还装的是易挥发的汽油,只要能穿透表层装甲,几乎是一打就着,那真是名副其实的打火机。

李晓峰记得为了回收这些被点燃的“水柜”,英国佬还专门成立了一只回收部队,严令该部队不得向坦克兵透露他们的工作性质,原因就是那些被回收的“水柜”状态极惨(不光是车,以包括里面的人)。为了保证坦克兵的士气,不能让他们了解这些坐骑的危险性。

按照李晓峰的设想,该反坦克枪在需要能在100米内击穿30毫米装甲板就足够了,反正这个年代的坦克很少有装甲超过30毫米的,而且受限于低劣的观瞄设备,这些坦克很难准确的射击远距离目标。

“我需要你们暂时放下自动步枪的设计工作,全力研发一种能够有效击毁装甲目标的大型步枪!”

这个提议让费德洛夫吃了一惊,他现在真心只对新的自动步枪感兴趣,尤其是在某人提出用中间威力弹取代全威力弹之后,他十分有信心设计出一种划时代的武器。而现在,某人突然让他半途而废,费德洛夫多少有一点不能接受。

李晓峰只能耐心的解释道:“我只能这么跟你们说,前线十分需要一种能够打击装甲目标的武器,有情报显示,德国人的第一种坦克即将投入战场,而且随着坦克和装甲车辆的普及,我们的士兵缺少能与之对抗的武器。所以我希望您能尽快的拿出一种解决方案!”

不过费德洛夫对此并不是特别在意,作为一个轻武器设计师,而不是一个坦克和装甲兵方面的专家,他并不觉得装甲兵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意思,实际上他都不知道坦克是个什么玩意,还是某仙人跟他科普了一番之后,他才明白某人说的是什么。

不过就算如此,费德洛夫依然不是很感兴趣,如果不是某仙人之前救过他的命,老头恐怕会直接拒绝这个提议。

“这样吧,”老头面有难色的说道,“您所需要的反坦克枪我觉得可以交给瓦西里.阿列克谢耶维奇来设计。”老头很热诚的为李晓峰介绍他的助手,“而我将继续负责自动步枪的设计工作,双头并进,哪个项目也不耽搁!”

说实话,李晓峰并不喜欢这个结果,倒不是他看不起捷格加廖夫,毕竟这位也算是大师级别的人物,而且他后来的作品中就有一种反坦克枪,让他来主持设计工作并不是不能接受。

但此时的捷格加廖夫跟后来的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现在他仅仅是费德洛夫的助手,还没有亲自担任过一个型号的设计师,李晓峰很怀疑他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对反坦克枪的需求可是很急迫的。

费德洛夫似乎看出了李晓峰对捷格加廖夫的不信任,老头赶紧说道:“安德烈先生,您不要小看了瓦西里.阿列克谢耶维奇,虽然他只是我的助手,但他有轻武器方面的天才,而且经验相当的丰富,您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晓峰看了看旁边可怜巴巴望着他的捷格加廖夫,他能看出对方确实是很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似乎这么直接拒绝一个未来的大师,不太妥当。

想了想,李晓峰咬了咬牙:“既然您如此信任他,那我就将这个项目交给他。我相信您的眼光!”

费德洛夫顿时也高兴了,一部分可能是保住了自动步枪的项目,另一部分则是为自己的助手感到高兴,他笑眯眯的说道:“安德烈先生,我可以保证,你绝不会对这个决定失望的!”(未完待续。)

135联合的问题

进入到十月下旬,俄国的局势渐渐的开始走向清晰,通过十月革命上台的布尔什维克,在一点点逐渐的确立自己的政权。而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社会革命党、立宪民主党以及孟什维克开始日暮途穷。

不过他们也不会甘心于就这么被扫进历史的垃圾桶的,在企图用武力夺回政权的努力全部失败之后,他们开始转变方式,企图通过政治手段夺回政权。

所谓的政治手段其实就是利用立宪会议做文章,毕竟现在的布尔什维克政权只是由工兵代表苏维埃授权建立的,其性质还是属于临时过渡政府。

按照二月革命胜利之后达成的共识,真正的合法政权将由立宪会议确立,也就是说谁在立宪会议的选举中成为多数政党,谁就将合理合法的执政。

以前也说过了,一开始立宪民主党的临时政府对选举一点儿信心都没有,这才将立宪会议的时间一拖再拖,拖到他们垮台了,立宪会议依然是镜中月水中花。

等到社会革命党右派执政之后,对立宪会议也是心存疑虑,因为一旦召开立宪会议,他们就必须要兑现自己的承诺,要将土地分给农民,要结束这场战争。而很显然,社会革命党右派一条也做不到,自然而然,对立宪会议依然不热心。

但是等到布尔什维克上台之后,已经被逼到墙角里的立宪民主党、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想要夺回政权,那么就只能在立宪会议上做文章。

所以进入到11月中旬,这帮货是此起彼伏的跳出来,大声疾呼必须立刻召开立宪会议,一秒钟也不能耽误了。说实话,他们也不嫌丢人,以前拖着不让开会的是他们,现在叫嚣着赶紧开会还是他们。可见立宪会议不过就是一件工具,只有当他们觉得立宪会议有用的时候,才会拿出了用一用。

对于立宪会议,列宁还是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的,他早就看穿了这件工具的本质,所以导师大人本人对这个会议没有任何兴趣,对此一点儿都不热心,他更希望用苏维埃去取代这个名不副实的玩意。

但问题是,他老人家一个人说了不算,布尔什维克是集体领导,而且工兵代表苏维埃对于立宪会议的态度也不一致,甚至一部分比较天真的群众也觉得立宪会议不错。

所以,在十月革命胜利之后的第三天,人民委员会就决定在11月28日召开立宪会议。并确定在11月中旬进行立宪会议代表选举。

实话实说,这个决定真的很蛋疼,而这也是李晓峰在进入11月之后火急火燎的开始肃反的真实原因。因为不出意料的话,这场选举的结果对布尔什维克很不利,社会革命党凭借他们在农民中的支持率,将赢得过半的议席。

在出席立宪会议的715名代表中,社会革命党将占有412席,而布尔什维克只有183席。可以想象,等立宪会议真的召开了,那布尔什维克的人民委员会将在上台一个月之后,就不得不交出政权。

这样的结果可不是李晓峰愿意看到的,虽然这个立宪会议的局不难破解,导师大人在历史上依靠工兵代表苏维埃和手里的兵权,强制解散了这个耍猴的会议。但是这么做并不完美,至少某仙人觉得不完美,所以某人准备力挽狂澜,用特殊的手段去解决这个问题。

大家伙都明白,所谓的特殊手段就是肃反,反革命份子是没资格参加选举的,至少李晓峰是不会让反革命份子去参加选举的。所以从契卡成立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忙着抓人,先拿立宪民主党开刀,几乎将他们在莫斯科周边地区的势力全部捣毁,并且将其上层领袖一一逮捕。

当然,仅仅解决立宪民主党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在这场选举中,立宪民主党联合其他少数极右党派只获得了13%的选票。就算把他们的选票全抢过来,也无法跟社会革命党相抗衡。

所以,某仙人还提前向导师大人提出了建议,将历史上的《罢免权法令草案》和《改选法令草案》提前通过,根据这两项法令,许多地方苏维埃将有权利罢免一些臭名昭著的反革命份子,剥夺他们的选举权,比如——阿夫克森齐也夫、阿尔古诺夫、布勒什科——布勒什科斯卡娅、布拉特和郭茨等等。

之后,又提前通过了召开立宪会议开幕的决议——只有当立宪会议代表不少于四百名抵达会场的时候(即过半数),立宪会议才能够开幕。

最后,某仙人还提议,必须有工兵代表苏维埃监督选举的公平性,因为历史上布尔什维克也吃了这方面的亏,一部分极右派的立宪民主党、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在选举中搞鬼,也弄走了一部分代表资格。毕竟俄国的国土面积太大了,并不是所有地方的地位政权都被新生的人民委员会掌握了,相当一部分地区的地方长官还是那三个党派的人,他们想要作弊实在是太容易了。

“代表选举的结果现在已经出来了。”

在为了应对近期重要问题而特别召开的中央扩大会议上,列宁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因为根据他得到的数据,布尔什维克在全国并没有取得多数,“仅仅”拿到了三分之一多一点儿的选票。对这个结果他很不满意。

“社会革命党获得了51%的选票,而我们只获得了34%多一点的选票,这个结果将使我们在即将开幕的立宪会议中非常的被动……今天之所以将同志们召集起来开会,就是为了讨论如何应对的问题!”

说到这,列宁十分严肃也十分沉重的讲道:“我们的敌人现在正自鸣得意,他们认为可以重新夺回政权,情况十分严峻!”

台下的听众们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也只有没心没肺的某仙人并不是特别在意,因为现在的结果比历史上要好看多了,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布尔什维克的选票几乎多了10%,比历史上只有四分之一的选票强太多了。

而且,李晓峰也不觉得情况又导师大人说得那么严峻,社会革命党依然是一家独大不假,但是你必须看出,他们这种一家独大那是有水分的,在选举进行之中,社会革命党的左派和右派就分裂了。仅仅就他们的右派势力来说,也就是获得了30%多一些的选票,再加上孟什维克、立宪民主党那可怜的各百分之几的选票,他们也占据不了多数。

按照李晓峰自己的计算,这一回在立宪会议当中,革命的力量和反革命的力量将将能打一个平手,仅就代表数量来说,谁也奈何不了谁。当然,这里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社会革命党左派和布尔什维克依然如历史上一样联合起来。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在会议上提出了同社会革命党左派联合起来的提议,这个提案也很快以压倒性多数获得了通过。党在接下来一段的工作重心将转移到联合社会革命党左派,争取在立宪会议上赢得多数上来。

不过,在散会的时候,李晓峰分明觉得导师大人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是特别满意,至少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安德烈同志,列宁同志让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在李晓峰猜测着导师大人为什么不痛快的时候,他获得了一个新的通知。“看样子这是要开小会?”他想到。

确实是开小会,当李晓峰走进导师大人的办公室时,斯维尔德洛夫、斯大林以及列宁派的重要大佬几乎都到全了,似乎情况很严重!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现在开始开会!”列宁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的说道,“适才中央扩大会议上,做出了同社会革命党左派联合的决定,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有什么看法?

导师大人的这个问题让在座的大佬们一阵挠头,他们实在想不出,导师大人提出这个问题的目的何在。如果您老人家反对同社会革命党联合,那刚才在大会上直接反对不就成了,有我们大家伙在,分分钟就给那个提案否定了。可是您老人家刚才漠视了提案被通过,现在又在私下的小会中讨论这个问题,啧,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所以,一时间每人敢接这个话茬,因为哪怕是在座的人,觉得联合社会革命党左派很好的也大有人在。大家都不知道列宁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眼瞧着办公室里一片肃静,列宁微微皱了皱眉头,直接点将了:“雅科夫同志,说说你的意见!”

斯维尔德洛夫其实也没底,他并不反对同社会革命党左派联合,但是现在导师大人显然想要听的是不一样的意见,所以他也只能顺着导师大人的意思说:“我觉得联合社会革命党左派对抗社会革命党右派,以及孟什维克和立宪民主党,只能说迫不得已。社会革命党左派虽然跟他们有些不同,但在理念上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和这样一个政党结成同盟,我们必须要提防他们的反革命倾向!”

应该说斯维尔德洛夫的话在四平八稳之余,也是有一点独到的见解的。至少刚才在大会中,不少党员就没有这种戒心,真的把社会革命党左派当成了自己人。

这是十分危险的。至少李晓峰就知道,在1918年,当布列斯特合约达成的时候,社会革命党左派是激烈的反对这个合约,直接导致了双方的合作破裂。而这些社会革命党左派们大部分又重新投入了右派的怀抱,开始疯狂的反对布尔什维克。

总而言之,斯维尔德洛夫表现出了他的政治敏感性,不过奇怪的是,列宁对此依然不置可否,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而是对斯大林也提出了相同的问题。

看到这,李晓峰有些明白了,这似乎是导师大人对自己两个接班候选人的考验,这就是在考验他们的政治能力,只有理念最接近导师大人的那个人才会赢得青睐。

斯大林也明白了,所以对这个问题,他相当的重视,真心是想发表一种能迎合导师大人的独特见解。但是,这个难度相当大,因为刚才斯维尔德洛夫给出的答案已经非常好了,在不否定中央决议的情况下,提出了有建设性的意见。

以斯大林的水平要超越这个提议是相当的难,不过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觉得雅科夫同志有些过于紧张了,社会革命党左派虽然有这样和那样的问题,但是从他们最近半个月的表现可以看出,他们跟那些反革命政党还是有区别的。我们布尔什维克应该用博大的胸怀接纳他们,然后一点点的改造他们,我相信只要我们朝这个方向努力,是可以转化他们的。”

这番话真是为难斯大林了,他的发言必须要有新意,不能附和斯维尔德洛夫,否则就显得他没水平了。但是现在傻子都能看出,导师大人似乎对联合社会革命党左派是有疑虑的,所以他也不能对联合一事大唱赞歌。

而现在,他在肯定中央扩大会议做出决议的同时,开创性的提出了转化社会革命党左派的想法,应该说还是比较出彩的,至少没有大毛病。

办公室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大家伙都眼巴巴的望着导师大人,都希望他们老人家赶紧就上面两位的发言作出评价,并揭开最后的谜底。

不过导师大人似乎没有那么快揭开谜底的意思,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分别一一的开始询问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想法,所有人都问道了,一个也不留。

不过接下来众人给出的答案就没有多少新意了,斯大林派的拥护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派的拥护小斯,最多就是措辞和表述方式上有点不一样而已。

发言的人越多,导师大人的脸色似乎就越难以琢磨,没有人知道他老人家心底里到底想什么。终于当屋子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也就是李晓峰,作为资历最浅的小字辈,他应该就是来旁听的,在一帮政治局委员和中央委员当中,应该轮不到他说话。

某仙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他根本就没想到,最后导师大人还会点他的名:“安德烈同志,你的想法呢?”

李晓峰明显愣了一下,他真心没有做要发言的心理准备,当时发出了“呃”的一声。

“说说你的意见!”

看了一眼导师大人,李晓峰发现他老人家的脸色实在是难看,似乎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默。顿时他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导师大人对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的提法都不满意。

想到这,他不禁咽了一口吐沫,那啥,这也太惊悚了吧?难道说导师大人根本就是反对同社会革命党联合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李晓峰不禁抽了一口凉气,赶紧开动脑筋,沉思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要发傻了,说说你的想法!”列宁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句。

李晓峰看了看导师大人,又看了看斯维尔德洛夫,后者给了他一个不要害怕大胆发言的眼神,这让某仙人安心不少,看样子小斯同志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大胆的说道:“其实,我是反对同社会革命党左派联合的……”

这句话一出来,屋子里顿时炸了锅,斯大林第一个就怒斥道:“这是中央作出的决定,怎么能随便反对!”

“如果这个决定是有问题的,那为什么不能反对?难道我们的同志就不能提出不同的意见?”斯维尔德洛夫立刻就站出来给李晓峰撑腰了。

不过列宁没心情听左膀右臂吵架,直接将争吵扼杀在萌芽状态,“你们都不要说话,让安德烈同志说,开会,就是要畅所欲言!”

屋子里的其他大佬都傻眼了,以他们的智商立刻就推断出了导师大人的态度——他老人家真的不赞同和社会革命党左派联合!

这个答案太惊悚了,让大佬们的脑子一瞬间有死机的可能,不同社会革命党左派联合,那怎么应对当前的危机,没有社会革命党左派的支持,我们在立宪会议中可就失败了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某仙人却是准备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又说道:“实际上,我认为同社会革命党左派联合没有任何意义,甚至,立宪会议对于现在的俄国也不是必不可少的!”

轰的一声,屋子里真的炸锅了,大佬们开始交头接耳,纷纷以一种看见了外星人的眼光扫视着某仙人。不过有了列宁刚才的吩咐,没有人敢打断李晓峰,而且大家伙也想听听这个小屁孩还会说出什么惊天的言论。

李晓峰深深的吸了口气,沉着地说道:“我认为对于我国现在的革命来说,立宪会议已经是过去时了,资产阶级的民主议会这种较低级的形式,完全可以被更高级的民主形式所取代。如果我们赞同和拥护立宪会议,就等于是拥护资产阶级的政治体制,那就是在走老路!”(未完待续。)

136事泄

当李晓峰的发言结束的时候,办公室又是一片寂静,一部分人是被某人大胆的发言吓住了,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在仔细的观察导师大人的表情,以决定接下来是随声附和还是出言反对。

不过也有那极少的一类人,他们则在思考某人这番话带来的影响。比如说斯大林,适才他的论调跟某人的论调几乎是南辕北辙,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实际上还是拥护联合社会革命党左派的。而现在看来,导师大人真心是不喜欢搞联合的,那么他应该怎么消除之前发言的不利影响,不留痕迹的转变态度呢?

这是有难度的,但是对从二月革命胜利那天开始,就习惯性站错队的钢铁来说,巧妙地转变态度、改变路线,已经成了他的独门绝技。他已经准备好了一番言辞,能瞬间让他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而斯大林的对手,斯维尔德洛夫现在所想的却跟钢铁有着本质的区别,首先,他之前的发言错误不算太严重,不需要绞尽脑汁的给自己圆场。其次,他更关心本质的问题,那就是如果导师大人的意思真如李晓峰所说,接下来他老人家会采取什么策略,或者说手段。

斯维尔德洛夫认为,只有搞清楚这个问题,才能在接下来的斗争中占据主动和少犯错误。

“安德烈同志说得非常好!”列宁其实一直在注意观察下面人的表情,他们在想些什么,基本都在他老人家的意料之中,眼瞧着第一阶段的目的基本达成了,他才打破了沉默:“议会制度是资产阶级民主的最高形式,如果我们要建立一个资产阶级的共和国,采用这种形势没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列宁稍微一顿,陡然加强了语气:“但是我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并不是建立一个资产阶级的共和国,而是建立一个无产阶级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新俄国。所以,不管是议会还是立宪会议都不符合我们的追求,如果我们去拥护这个资产阶级民主的最高形式,那才是本末倒置!”

环视了四周一眼,列宁的语气更加的坚决了,他挥了挥拳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不需要什么立宪会议,也不需要什么议会!苏维埃才是最符合当前俄国民主的最好形式。所以,我不认为我们在这次立宪会议选举中没有占据多数没有什么不妥,如果我们在这个资产阶级的腐朽会议中占据了多数,那才是极大的问题,那就是我们跟广大的无产阶级,跟广大的士兵、工人拉开了距离!”

办公室里的一部分人露出了难堪的表情,不用想,这批人就是之前拥护立宪会议最卖力的那一部分,导师大人的话简直就是在抽他们耳光。而另一部分人则皱起了眉头,他们从导师大人的话中获取了大量的信息,其信息量之大,让他们免不了头晕脑胀。

也只有某仙人才像一个没事的人一样,能坐得住,导师大人的话对他的冲击不大,甚至这货觉得导师大人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立宪会议虽然就只是一件工具,但是如果这件工具很好用,那为什么不用?

他觉得导师大人之所以扯那么多资产阶级民主的落后性,无非就是想掩盖一点——立宪会议这个工具恐怕是不好用了,至少是不太好用。为了按照自己的意图去打造一个全新的俄国,导师大人不得不丢弃立宪会议这件不太好用的工具,用一件顺手的工具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管导师大人是不是真这么想的,反正李晓峰是这么看的,而且他也不觉得导师大人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立宪民主党、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可以随便挑选符合自己利益的工具搞事,为什么布尔什维克就不能也做同样的事?

眼瞧着在座的各位基本接受了这个结果,列宁继续说道:“我们必须警惕这种危险的思维,我们和资产阶级政党不是一路人,社会革命党的左派只不过因为形势的变化才暂时接受我们的部分主张,从本质上说,他们跟社会革命党右派是一丘之貉。跟这样的人搞联合,无疑是很危险的!就像斯大林同志刚才所说的,同化!在我们去同化敌人的同时,敌人也在同化我们,如果我们真的跟他们融为一个整体,那么我们将丧失布尔什维克最宝贵,也是最本质的东西!”

不过什么时候都有不开窍的傻瓜,在这个房间里也不例外,导师大人话音刚落,就有这种傻瓜说话了:“可是中央委员会适才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将联合社会革命党右派组建联合政府。如果我们抵制同社会革命党左派的联合,那不是跟中央的集体决议相抵触了吗?”

之所以说这种人很傻,并不是他问的问题不对,而是问话的方式和场合不对,在这种时候说这种傻话,有跟导师大人打擂台的意思。这么没有政治敏感性,那不是自找不痛快!

不等导师大人发言,斯大林就开始抢先教训这个货了,“中央的决议我们当然要执行,列宁同志并不是让我们反对那个决议。而是让我们从心里要警惕社会革命党左派的危险性,执行中央决议的同时,必须保持对他们的关切,时刻提防他们对党的渗透!一旦他们流露出反革命倾向,就立刻跟他们划清界限分道扬镳!并毫不留情的予以打击!”

应该说,斯大林比较正确的诠释了导师大人的态度,选举的结果太不利了,就算联合社会革命党左派也只能跟社会革命党右派、孟什维克和立宪民主党打一个平手,甚至还稍微落下风。

这种微妙的情况下,立宪会议中的斗争必定是激烈而残酷的,稍微不留神就可能失败,甚至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客观因素都可能改变斗争结果。

在这种情况下,将所有的宝都压在立宪会议上,恐怕就是一场赌博。赌赢了固然好,但若是输了,那整个十月革命就白忙活了。

列宁才不想打这种无准备之仗,与其去赌博赌运气,还不如提前做好准备,一旦情况不妙就直接抛弃立宪会议另起炉灶。他的意思无非就是说,跟社会革命党左派合作实属无奈,如果事不可为,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这也就是他老人家在中央委员会上不反对联合社会革命党左派,但是在私下的小会上却竭力的反对联合的根本原因。

“斯大林同志说得不错,我们必须按照列宁同志的嘱咐,保持对社会革命党左派的警惕!”斯维尔德洛夫接着斯大林的话头说道,“我个人认为,仅仅保持警惕是远远不够的,一旦形势发生了变化,一旦联合无以为继,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立宪会议上,我认为很有必要在近期召开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

这就是斯维尔德洛夫比斯大林高明的地方,当斯大林还在努力的追赶导师大人的思维时,小斯已经远远的超在了前面,他能够提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

就比如现在,他提出要在近期召开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这就是在为立宪会议的斗争做两手准备。一旦在立宪会议不能取得圆满的结果,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在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巨大优势扳回局面。

实际上历史中也是如此,见到立宪会议事不可为,布尔什维克立刻就通过全俄工兵代表苏伟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否定了立宪会议,在彼得格勒工人和士兵的拥护下,直接强制性的解散了立宪会议。直接用工兵代表苏维埃取代了立宪会议。而后来的苏联,立法机构正是苏维埃。

斯维尔德洛夫能想得这么长远,列宁自然是高兴的,他的接班人不能是跟屁虫,必须在紧跟他步伐的同时,做到高瞻远瞩,不得不说,这方面斯维尔德洛夫确实比斯大林强一点。

在列宁定下基调,斯维尔德洛夫做出补充,斯大林紧紧跟进的情况下,列宁派内部很快就达成了一致。不知不觉间,布尔什维克跟社会革命党左派的合作就微微的发生了转向,在社会革命党右派以及孟什维克和立宪民主党还在欢庆胜利的时候,他们失败的种子已然发芽了。

会议圆满结束,某仙人自然也准备闪人了,虽然在这场会议中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风头,但是他的资历还是太浅,绝大部分大佬并不觉得刚才的情况是某人真实政治水平的体现。他们习惯性认为,某人就是导师大人早就准备好的托,只有当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准确的领悟导师大人意图的时候,才轮到他出场。

看上去这种猜测非常合理,某人人微言轻,由他来说说出导师大人的真实意图最合适不过。而且在场的不少大佬也愿意这么想,毕竟他们也不愿意接受一个小屁孩比他们的眼光长远。甚至李晓峰也巴不得他们这么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他年纪,出这种风头,那是要招人嫉恨的,他可不想被打黑枪。

就在某人准备赶紧闪人的时候,导师大人忽然叫住了他:“安德烈,你留下来一下!”

这一声吩咐顿时又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比如斯大林立刻就向他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不过李晓峰也不太在乎了,刚才出风头瞒得过一般的大佬,但是根本别想瞒过知根知底的斯大林,大家都是老对手了,谁也别想蒙谁。

所以李晓峰直接就将斯大林的眼神过滤掉了,老老实实的重新坐了下来,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下导师大人和他的时候,才笑嘻嘻的问道:“列宁同志,您找我有事?”

列宁看了这货一眼,说实话,刚才的会议进程他非常不满意,尤其是当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都无法正确领会他的意图的时候,他气得都想拍桌子了。眼瞧着该问的人都问完了,不得已之下才找到了某个本来应该打酱油的家伙。

是的,在导师大人本来的计划中,也没打算让某人出这个大风头的,让某人来开会,不过是让某人长长见识,另外就是有其他的事务要找某人问个明白。

结果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还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在一屋子大佬都让他失望的情况下,某人着实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他真心没想到这个小子能猜到他的意图,把场面给圆回来了。

“刚才的表现不错!”心情大好的导师大人表扬了某人一句,“看来你这段时间大有长进啊!”

某人也真是没皮没脸,立刻打蛇随棍自我表扬起来了:“呵呵,我也觉得这段时间进步不小……”

“你小子还真不客气,说你胖你就喘上了!”

列宁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某人这么没皮没脸的跟他说话,他倒是觉得舒服,现在党内也只有某人敢这么没大没小,说实话,每天进他办公室的人一个个严肃得更花岗岩雕像一样,看到他们的脸就觉得累。也只有某人才能让他觉得轻松一点。

当然,轻松也只是暂时的,列宁立刻就板起了面孔,询问道:“图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导师大人严肃起来了,某人自然也得跟着正经,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全部处理好了,军情六处在我国的分支已经被彻底的铲除,抓获了一大批潜伏很深的间谍和特务,可以肯定,最少三年之内,英国人无法恢复元气!”

“嗯,”列宁点点头,继续问道:“很好!但是你们契卡也不能骄傲,反间谍工作要常态化的开展下去,不能因为一时的胜利而松懈……费德洛夫呢?还有那个威胁要炸毁军火的小子呢?你是怎么处理的?”

“费德洛夫无罪释放,我打算将他和他的助手全部转移到莫斯科,在我的看护下,他们才能无忧无虑的开展设计工作,应该很快就会拿出成果!至于阿尔法纳西,将判处他五年监禁,现在已经开始服刑了!”

这下导师大人才真正的满意了,他点点头说道:“阿尔法纳西判得很好,虽然其情可悯,但是其罪难恕,如果不惩罚他,将有一批人效仿他,那时候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对此,李晓峰没有发表意见,因为导师大人本来也不需要他发表什么意见,因为他顺着话头就往下说了:“关于费德洛夫的武器设计所有权问题,必须要明确。他设计出的武器到底是归北方工业公司,还是归俄国,这一点你一直都没有说明。现在,我想问问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李晓峰呲了呲牙,他现在还真头疼这种问题,而且他也不能忽悠导师大人,想了想,他决定实话实说:“武器的专利归北方工业公司,如果我国想要使用该专利,应该出钱购买!”

列宁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敲了敲桌子,说道:“费德洛夫是俄国图拉厂的设计师,俄国生产他设计的武器还需要花钱购买专利,这像什么话!”

李晓峰赶紧说道:“我觉得这个结论太片面了,毕竟费德洛夫的设计和实验都是北方工业掏的腰包,俄国政府没有为此拿出过一个铜板。如果我们不出专利使用费,就无偿使用,那似乎对北方工业不公平。”

列宁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小子到底是哪边的?”

李晓峰苦笑了一声,摊摊手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我觉得还是给予北方工业适当的尊重比较好,可以想象,随着我们革命的步伐加快,帝国主义国家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改造旧俄国。他们必然会对我们进行封锁和绞杀,在那种情况下,多一个朋友就能够多一条路……”

列宁还是没有表态,李晓峰只能再退一步,“在专利问题上,我可以给北方工业施加一定的影响,可以让他们以比较优惠的价格将专利使用权卖给我们。”

列宁这才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我原则上表示同意。但相关事宜,尤其是专利使用权转让的费用必须尽早的落实!”

对此,李晓峰还能说什么,反正跟布尔什维克,跟导师大人打交道,就要做好吃亏的准备。不过让李晓峰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他要吃的不是一点点小亏,而是要大大的破财。

处理完费德洛夫和专利的事宜,导师大人忽然话锋一转,非常严厉的问道:“你父亲的贸易公司是否参与了盗卖战略储备仓库粮食的行为?”

我擦!

李晓峰顿时在心里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他就准备否认,不过当他看到导师大人眼神的时候,赶紧的改变了想法。

“参与过,”李晓峰点头承认了,“不过数量不是很大,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充当二道贩子的角色!”

“嗯,”列宁点点头,又问道:“那个维多利亚.波波娃呢?”

李晓峰苦笑了一声,摊摊手道:“列宁同志,这么说吧,俄国的所有贸易公司,尤其是立宪民主党背后大金主开办的贸易公司,全部都参与过盗卖粮食的行为。维多利亚在其中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拣点残羹冷炙的角色。”(未完待续。)

137事难办

李晓峰这话既对又不对,他和维多利亚几个人虽然参合盗卖粮食的时间比较晚,但获得的利益绝对不是什么残羹冷炙,也许跟犹太老头和立宪民主党的那些大佬们所获无法相提并论,但是跟他们原本的财富相比,通过盗卖粮食少说增长了一倍以上。

说不客气点,这帮货是赚得盆满钵满,比如北方工业和安布雷拉都是利用盗卖粮食的钱建立的。而埃里克森也正是因为盗卖粮食发家,才避免了诺贝尔家族被没收俄国的产业后的尴尬。

实际上连导师大人都不相信某人的鬼话,他的手指轻叩着桌面,慢慢的说道:“不管你们盗卖粮食赚了多少钱,也不管你们在这场交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在我看来,只要你们参与了这项非法的交易,那就是犯罪!”

要不怎么说导师大人水平高呢?他老人家根本就不理会你叫苦,我管你赚没赚钱,我只需要咬定了盗卖粮食是非法的,说破天去,你小子也是犯罪!

李晓峰肯定要叫苦,不叫苦不喊冤,那才是二百五,他立刻说道:“列宁同志,这个结论太草率了吧?维多利亚固然是获得了一部分利益,但是她和我的父亲也是为了我们的党,为了革命,才出此下策的!”

列宁顿时气笑了,指指点点某人,反问道:“为了党?为了革命?党让他们去盗卖粮食了?”

可列宁没想到某人竟然厚颜无耻地说道:“从某个角度看,确实可以这么说……”

这下列宁可是火了,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质问道:“胡说八道,荒谬之极!安德烈同志,你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只能去把菲利克斯同志请来了,相信他会让你说实话的!”

李晓峰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他摊摊手道:“您别说把菲利克斯同志找来,就是把我送进中纪委,我依然是这么说!”

“呦呵,你这小子还挺横啊!”列宁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真不敢把你送中纪委?”

“您当然敢,”李晓峰苦笑了一声,“可是您把我送去也没用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眼看导师大人又要发火,李晓峰赶紧解释道:“您还记得我几次贡献给党的经费吗?”

列宁皱起了眉头,打断他说道:“你对组织的贡献归贡献,但是有贡献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李晓峰急了,“您听我说完啊!那些贡献给党的经费,都是盗卖粮食换来的,甚至武装彼得巴普洛夫团和红鹰团的经费,也是盗卖粮食的收入……”

某人还没讲完,列宁就愤然站起来了,指着某人的鼻子教训道:“你小子竟然用犯罪所得支援党的革命,你……”

李晓峰却没皮没脸地笑道:“这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总比那些资产阶级吸血鬼中饱私囊强吧?您想一想,如果不参与盗卖粮食,党的经费就不够,不够就没办法很好的开展革命斗争,不能开展革命斗争就无法建立一个新俄国,无法……”

“你闭嘴!”列宁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么说,组织还应该表彰你对吧!”

“那倒是不用!”某人又笑了,他笑嘻嘻的说道:“其实吧,我觉得,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相对那点儿粮食来说,充足党的活动经费,让党无所顾忌的开展革命斗争,更重要!而且就算我们不参与盗卖粮食,也只会便宜那些资产阶级……”

列宁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个道理他很明白,在某些时候,为了崇高的目标,是必须动用一些不能见诸阳光的手段。真正让他生气的是,某人干这些事儿之前,根本就没有请示过他,眼下托洛茨基那个二百五死死的咬着这事儿不放,真要彻查的话,有可能被动啊!

“为什么不请示中央,你就私下做决定?!”导师大人板着脸问道。

李晓峰苦着脸说道:“中央当时的情况您也知道,经费极其紧张,都火烧眉毛了,所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这个事情只能做,不能说。当时有一部分同志都恨不得抱资产阶级的大腿了,中央委员会怎么可能通过我的建议?”

列宁自然知道那一部分想抱大腿的家伙是谁,无非就是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呗,当时石头似乎一直在找某人的麻烦,那个蛋疼的SCR300事件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高兴:“不能向中央汇报,你也必须要向我汇报!你怎么提都没提过此事!”

李晓峰的脸色更加的苦涩了,“这种事,我觉得您不知道更好,万一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追查经费的来源,牵连到您总是不合适的……”

这种解释让列宁很舒坦,前面说了,导师大人对实现目标的手段并不太在意,只要动机是高尚的,那手段都是小事情,想当年革命早期搞经费的时候,钢铁他们都干过抢劫的事儿,盗卖点粮食算得了什么?

真正让他不满的,是某人不告而行动,这就是无组织无纪律了,而现在某人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怕事情曝露之后牵连他老人家,这种为主分忧的精神是值得鼓励的。

想想也是,这种隐秘的糊糊事某人不管不顾的向他报告,到时候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像这样的情况就应该有主动精神,不光是主动去做,也要主动去背黑锅。

基于此,列宁的脸色顿时好看了很多,压压手示意某人坐下,“你能够主动为组织分忧,这种精神是值得提倡的,但是,以后要注意手段,方式和方法也很重要!我们敌人现在正蠢蠢欲动,他们像绿头苍蝇一样不断的围着我们转来转去,我们不能留下把柄给他们攻讦!”

李晓峰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从导师大人的语气不难看出,已经原谅他了,现在他老人家担心的不过是把柄问题而已。而这个问题,以仙人的手段,怎么可能会有漏洞。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每一个环节的问题我们都提前考虑过了,每一粒粮食的来路都经得起推敲,都是合法的!”

列宁缓缓的点点头,又问道:“那托洛茨基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突然朝你的生意伙伴下手?据我所知,现在他都有心逮捕你的父亲了!”

李晓峰摊了摊手,说道:“我觉得他就是在报复我,故意要栽赃我。据我所知,他没有任何证据,抓捕维多利亚的罪名也不是什么盗卖粮食罪,而是因为她是资产阶级……”

这一点列宁也很了解,否则现在他就不会这么客气的将某人请进办公室了解情况,而是直接给某人送中纪委了。为主分忧背黑锅那真不是开玩笑的,在斗争形势很微妙的时候,哪怕是他老人家也不得不牺牲一两个人。

“嗯,这个问题我已经基本了解了,”导师大人缓缓的说道,“关于维多利亚的问题,你不要插手,要注意影响!”

李晓峰有些不爽了,他最讨厌只能挨打不能还手,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托洛茨基耀武扬威,真心很难忍得住。

某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可是维多利亚对我后面的计划影响很大啊!”

“你还有后续计划?”

这个消息让列宁有些头疼,仅仅盗卖粮食就够那啥的了,你还嫌这不够惊悚,非整出大乱子来才甘心吗?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李晓峰赶紧解释道,“维多利亚是安布雷拉和北方工业公司的大股东,我们要想优惠的购买武器专利,还真的少不了她帮忙做工作。您想一想,我们将她关进大牢里,她能给我们帮忙?”

这个理由其实是不成立的,北方工业如今就是某人的一言堂,小小的专利问题根本算不得什么。这货就是想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尽快给拜金主义大小姐弄出来。

“哦?”

列宁瞥了某人一眼,对这个理由却不置可否,毕竟他老人家也不是傻瓜,某人的一些小心思他是清清楚楚。不过清楚不代表他就会戳穿,也不代表他会反对。如果放出维多利亚对他,对革命有利,那为什么不放?

当然,某人的借口还缺乏一点说服力,所以列宁慢悠悠的问道:“听说北方工业公司跟瑞典的关系不错?”

呃?李晓峰纳闷了,不明白导师大人怎么忽然就转移了话题,这说维多利亚呢?您老人家怎么就转到了北方工业公司?

不过这个问题他也不能不回答,而且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他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道:“据我所知,北方工业公司的三家最大的股东里,有两家就是来自瑞典,一家是诺贝尔家族,另一家则是瑞典王室。基于他们的合作关系,北方工业跟瑞典的关系确实很密切!”

列宁点了点头,忽然又一次转移了话题:“战略储备仓库里的粮食基本上已经被劫掠一空,现在彼得格勒周边地区面临很严重的粮荒啊!”

这一次导师大人虽然转移的更加突然,但是李晓峰却听懂了,又是维多利亚、又是北方工业,然后又是瑞典、又是粮荒,联系起来,那就是导师大人有意从瑞典进口粮食。

实话实说,从瑞典进口粮食是有一定难度的,以前说过了,一战中瑞典虽然是中立国,但本质上它是比较倾向于德国的,所以德国能从瑞典向第三国进口粮食、铁矿和其他急需的战略的物资。而作为德国敌人的俄国,瑞典人却卡得很死,在列宁回国之前,几乎无法从瑞典得到什么。

你问俄国为什么不从英国和法国进口粮食?同是协约国,大家互通有无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只能说这种想法太天真,当世界大战进入到第三个年头的时候,英法两国的日子也不好过,俄国闹粮荒,他们那里也不富裕。这种情况下拿什么支援俄国人?

尤其是十月革命,布尔什维克上台之后,英法美三国为了挤兑布尔什维克下台,对粮食的出口管制得更加严格,他们是巴不得俄国人饿肚子,然后把执政不力的布尔什维克赶下台。

在这种情况下,导师大人几乎无法从国外获得粮食,而俄国的主要粮食产地又在乌克兰、波兰。很不辛,此时的波兰已经被德国人占领了,而乌克兰也沦为了战区,对农业生产破坏相当的严重。实话实说,导师大人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到了打通瑞典的关节,辗转从第三国进口粮食。

其实,李晓峰也早就在打瑞典的主意,作为中立国,如果他能给俄国打开一扇大门,那么意义将十分重大。疏通瑞典的关系,对他来说也不是特别的难,但是有两个问题他必须先弄清楚,否则这个事儿就没办法展开。

“列宁同志,疏通瑞典的关系渠道,进口一部分粮食化解彼得格勒的粮荒,这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两个问题我必须先弄清楚……”

“你说!”听说某人有门路,导师大人顿时提起了精神,“有什么问题只管问!”

李晓峰清了清嗓子,直言不讳的问道:“通过瑞典进口粮食,我们只能交给第三方运作,否则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和德国人都不会答应。所以我们必须要跟瑞典国内的资产阶级合作……”

说到这,李晓峰就停下了,列宁焦急的催促道:“继续往下说啊!为了化解危机,同瑞典的资产阶级合作也不是不能接受,对此你不要有顾虑,同志们都会理解的……就算有同志不理解,我也会亲自去做他们的工作!”

由此可见粮食问题严峻到了什么地步,否则导师大人能打这种包票。不过李晓峰担心的真不是这个问题,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为了化解彼得格勒的危机,我个人的得失不算什么?我想说的是,您懂的,资产阶级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帮我们进口粮食,那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弄不好就会得罪英法美德四国,那对他们的生意无疑将产生巨大的影响……”

说到这里,李晓峰又停了下来,他直勾勾的看着导师大人,现在他老人家也陷入了沉思。其实这个问题是很现实的,人家瑞典的资产阶级凭什么帮你俄国的布尔什维克,非亲非故,而且严格上说大家还是敌人,没有足够的好处,人家吃撑了帮你,真当资产阶级是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布尔什维克能拿出什么去打动那些吸血鬼,总不能一毛不拔吧?

对此,连列宁都不得不三思而后行,因为牵扯太大了,布尔什维克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是没有,但是在国内严厉打击资产阶级的同时,却分出大把的利益去取悦瑞典的资产阶级,这很容易招人诟病。而且党内的很多同志也会有意见,虽然粮食问题很重要,但破坏了内部的团结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这个问题,确实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良久,导师大人才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不过在李晓峰看来,值得头疼远远不止是这一个问题,还有另一个更直接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

“还有第二个问题,那就是进口粮食是需要资金的,问题是,现在我们能拿出这笔钱吗?”

导师大人又一次愣住了,他一直以为最头疼的是怎么打破封锁,获取购买粮食的渠道问题,但是经过某人这么一说,似乎渠道真的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真正要命的问题是钱。

要买通瑞典的资产阶级帮忙需要大把的金钱,而进口粮食更是需要大把的金钱,毕竟缺粮的不仅仅是一个彼得格勒,其周边几个州都有这样的问题,说不好听点可能有上千万人嗷嗷待哺啊!

想一想这个基数,这需要多少粮食才能满足需求,而这又需要多少钱?是的,这一段时间通过没收资产阶级的财产,接收前政府的银行什么的,确实搞到了钱。

但问题是,这些钱真心不够,前线还有几百万大军需要养活,沙皇和前临时政府又欠了一屁股账,而且眼下的俄国金融已经基本崩盘,不客气的说,没收的那点财产,填这些坑都不够用,哪里有那么多的前去大把进口粮食?

难啊!导师大人有了揪头发的冲动,上台这一个月,这个总理当的,真心是内忧外患,乱七八糟的扯皮事特别的多,各种复杂的利益纠纷,以及各种势力不断的跟他拆台,他是应接不暇。他总算是体会到了李沃夫和克伦斯基的痛苦,这日子尼玛简直就不是人过的。

沉默了很久,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非常无奈的说道:“进口粮食的问题暂时搁置,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容我跟政治局的其他同志商量之后再说……”

眼瞧着导师大人要端茶送客了,李晓峰却有些急了,他敏锐的把握到,现在是一个好机会,如果利用得当,对他后面的计划将十分有利,所以他吞吞吐吐的就说话了:“列宁同志,其实我觉得这两个问题本质上就是一个问题,而我认为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未完待续。)

138破财免灾

“你有办法解决?”

导师大人本能的不相信某仙人的话,在他眼中,某人可能有点鬼聪明,政治敏感性和眼光也算不错,而且还有点神乎其技的运气。但是理论水平,不管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哲学,还是经济理论水平,都不值得一提。粮食问题连党内在经济方面最有建树的布哈林都没有办法,一个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小毛孩子能有办法?

反正列宁觉得某人可能是这一段时间过得太顺利了,以至于有些忘乎所以了,所以他不介意给某人一个教训,好让某人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

“说说吧,你有什么办法?”列宁不在意的点上了一支烟,似乎是打算用这段时间稍微休息一下,只当是换换脑子了。

不过李晓峰可不敢直接将自己的法子说出来,因为有一点过于惊世骇俗了,所以他得首先给自己找一块免死金牌。

“是这样的,”这个货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这个主意可能有一点不成熟,万一说错了什么……”

列宁才没心情也没时间跟某人废话,有话就说就屁就放,这个办公室里又没有第三个人。再说你小子是我的心腹,就算你说错了什么,我难道还会给你上纲上线?

李晓峰还真害怕这一点,因为他要说的,在这个时代的布尔什维克看来简直就是离经叛道,应该拖出去枪毙三分钟的。至少他知道,斯大林就肯定会这么做。

“我的意见是,要想让瑞典的资产阶级为我们进口粮食,而且最好还不用花太多的钱,其实这很容易!”

一听这话,列宁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容易就容易了?难道瑞典的资产阶级都成了慈善家了!”

“资产阶级怎么可能对我们慈善,”李晓峰扁扁嘴,道:“我个人的意见只有对他们动之以利,只要利益足够,资产阶级敢跟魔鬼做交易!”

列宁被某人给绕糊涂了,如果能动之以利,如果有钱,他用费这么些脑细胞还没有主意?顿时他就不耐烦了,催促道:“直接说,不要绕圈子,怎么动之以利!”

“很简单!”某仙人十分谨慎的说道,“我国地大物博,自然资源十分丰富,煤铁石油等等矿场资源在世界上都首屈一指……”

“慢点!慢点!”列宁立刻开始喊停,他上下打量了某人一眼,狐疑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用矿产资源作抵押,押给瑞典的那些吸血鬼,以换取粮食吧?我警告你,这么做是绝对不行的!”

李晓峰撇了撇嘴,心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以您老人家的尿性,怎么可能让资产阶级占这种便宜。而且就算您老人家同意,党内的其他大佬们也不能答应啊!这妥妥的是众叛亲离作死的节奏,我能不知道?”

所以他赶紧说道:“您误会了,我怎么敢开这个口子,这等于是把我们国计民生的命脉交给了资产阶级掌管,这种蠢事,我怎么可能干?”

列宁这才稍微放心一点,他刚才还真担心某人有这个念头,因为某人太年轻了,而且也是资产阶级家庭出身,难免在某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犯错误。

列宁弹了弹烟灰,问道:“那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吧!”

“我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用资源换粮食!”李晓峰赶紧一股脑的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现在英法美德等国家在封锁我们,不跟我们做贸易,企图用封锁的手段迫使我们屈服。不可否认这一招确实很毒,但是,我认为这是一柄双刃剑,在封锁我们的同时,我国出产的一些资源他们也将无法获得,而这正是我们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李晓峰说得一点都不错,这个年头的俄国虽然工业基础不咋地,但是资源太丰富了。就拿哈默的成功举例子,这个货就是乘着西方世界封锁苏联的时候,倒卖资源大大的发了一大笔。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必须看到,这个货倒卖的资源还属于那种不是特别赚钱的,比如开采石棉,开采石墨做铅笔什么的。

以李晓峰在布尔什维克的影响力,这种小打小闹的玩意,他怎么可能看得上眼,要做就得做媒铁石油的买卖,那才能赚大钱。说简单一点,布尔什维克没收的巴库油田,这可是在欧洲数一数二的顶级大油田,光开采原油直接出口,就不比后世阿拉伯世界的石油王子们差。

“你是说以物易物?”列宁问了一句,说起来导师大人搞经济那还是太简单直接了一点,以物易物搞等价交换,确实也可行,但却不是最好的选择。

“以物易物对资产阶级的吸引力恐怕不是特别大,”李晓峰缓缓的说道,“我们必须采用饥饿营销的手段。从现在开始,严格的管控战略物资的出口,严厉的打击走私,确保英法美德等国家无法从我国获取任何资源!”

列宁是越来越糊涂了,在他看来严格的管控,恐怕就是一种变相的自我封锁,眼下人家对咱们在禁运,咱们正愁这个,能走私一点粮食进来,还能化解燃眉之急,自我封闭的话,那不是等死吗?

“这不是等死,而是人为的制造一种物资紧缺的现象!”李晓峰坚定的说道,“只有国际市场上俄国的资源和产品彻底的消失,那么资产阶级的吸血鬼才会觉得有利可图,那个时候将是他们主动找我们合作,而不是我们求他们施舍!”

列宁想了想,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惊世骇俗的提议,因为这么搞是需要时间的,而现在俄国恰恰是最经不起时间考验的,马上就是冬季了,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怎么过冬?等到来年粮食收获,这尼玛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这尼玛谁受得了?而且,明年的情况怎么样,还很难说,万一对德谈判不顺利,万一明年的粮食又歉收,这妥妥的就是要作死啊!

“我当然知道时间紧迫,所以我这个办法是建立在对德谈判能顺利的达成协议,在明年上半年能结束战争的前提下的。”李晓峰摊摊手说道,“结束对德战争,可以立刻让前线几百万大军复员,然后通过土地改革,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年的农业生产就可以极大的恢复。而且通过这大半年时间的管控,饥饿营销的策略也基本能起作用。那时候粮食问题就基本解决了!”

应该说,李晓峰这完全就是在忽悠,结束对德战争倒是很现实,能达成。但是退出一战不意味着俄国就太平了,外战结束的那一天,就是内战爆发的开始。而这一打就是两三年,说句不好听的,俄国的和平远远比一战其他参战国来得更迟。

所以,明年的农业生产根本就不可能恢复,甚至随着内战的爆发,对农业生产的破坏,将比一战更加的严重,那时候的状态真是饿殍千里易子相食啊!

不过,某人为什么要这么忽悠呢?前面说过了,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俄国如果闭关锁国,形成一个封闭的市场,对他来说利益最大。那个时候,只要他用粮食开路,那真是要什么就有什么,不要说倒卖资源,就是包油田、买煤矿都是有可能地。

说白了,某人就是准备两头获利,在国际市场上,因为严格的管控,俄国供应欧洲的主要资源产品基本消失,自然价格要上涨。而在国内市场,因为饥荒,粮食成为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价格自然也低不下去。这可是两头差价,利润能不大吗?可以说,某仙人的良心是大大地坏,如果真让他搞成了,那将是邪恶战胜正义的典范。

导师大人沉思了很久,叹了口气,问道:“你说的是最理想的状态,但凡事我们要做两手打算。如果对德谈判不顺利,或者国内的那些反动势力不甘于失败,发起内战,那情况完全将是两个样子。在那种情况下粮食问题根本就不可能解决!甚至危机将更加的严重!”

“存在这种可能性!”李晓峰直接就承认了,不过他也有自己的一套说辞:“但是我必须提醒您,就算我们现在不控制对外贸易,不控制走私,什么都不做,缺粮的局面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到了明年,万一爆发了内战,粮食危机依然是客观存在的,没有任何不一样!”

列宁的眉头紧锁,某人这话一点都不假,就算不控制贸易,情况依然没变化,因为英法美日会一直封锁下去,直到他们布尔什维克垮台,单靠偷偷摸摸的搞一点走私,改变不了大局。

良久之后,列宁微微点点头,不过他并不是完全肯定某人的建议,而是问道:“如果按你说的,严厉地控制贸易,打击走私,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外国的资产阶级吸血鬼们,是不是会乖乖的将粮食双手奉上?会争着抢着跟我们做交易?”

“不会!”李晓峰轻轻的吐出了这个单词,一本正经的说道:“光这样做是不够的。在严格管控的同时,我们必须建立一种准入机制!按照我个人的想法,到了那个时候,凡是希望跟我们做贸易的外国商人,必须先提供一定量的粮食作为保证,只有提供这种保证的商人,才有资格同我们做贸易!”

这个建议列宁喜欢,在吸引外国商人做贸易的同时,还能白捡一大批粮食,这个想法太有创造性了。不过李晓峰却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更不是为了布尔什维克的利益着想。

只能说导师大人有些想当然,作为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苏联的土地上虽然蕴含着巨大的商机,但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敢跟苏联政府做贸易。

谁让这个政权敌视资产阶级,而且已经用实际行动没收本国一切资产阶级的财产。跟这么一个政权做交易,有保证吗?当时有这种疑虑的商人不在少数,或者说占绝对的多数,用百分比来说就是占99%。也只有哈默那个初出茅庐的傻大胆才敢孤身一人踏上苏联的领土做买卖。

想一想,外国资本请都请不进来,还人为的设置一个门槛,那岂不是将更多的人挡在了门外?要知道某东方大国搞改革开放的时候,各种优惠政策是一堆堆的出,这才将资本吸引进来。按照某仙人的建议,苏联的对外贸易将是一小撮人的垄断盛宴。而这一小撮人,想都不用想,绝对是某仙人的伙伴。

可以说,他这条建议是包藏祸心的,说白,就是准备吃独食。不过导师大人也不是傻瓜,他很快就一阵见血的点明了问题:“设置这样一个门槛,会不会将有意同我们进行贸易的商人吓住?”

这个答案某仙人早就胸有成竹,他信心满满的回答道:“完全不会产生这样的问题,我将首先说服瑞典的欧根家族、诺贝尔家族,以及由我的父亲和维多利亚的家族带头。有了他们的示范作用,以资产阶级对资本和金钱的渴望,他们将挥舞着支票本源源不断的涌向我们!”

导师大人坐在位置上仔细的考虑了很久,反复的权衡这个问题,当第三根烟头被熄灭的时候,他似乎做出了决定:“安德烈同志,你的建议很好,我会将你的建议提交给中央委员会讨论。”

李晓峰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虽然导师大人并没有表明自己是否同意这个方案,但能让他老人家把这个提案交中央委员会讨论,那就是说他老人家对此很是意动了。

能打动他老人家,李晓峰就非常满意了,老话说了——过犹不及。所以他也不敢太着急,也就没有乘热打铁。按照他的想法,今天跟导师大人的会面已经取得了圆满的成功,是时候闪人了。

不过,列宁却不打算这么早放某人离开,他又一次叫住了某仙人,“托洛茨基同志正在向中央建议,要严查你的父亲和维多利亚家族盗卖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对此,你有想过怎么做交代吗?”

李晓峰都被问傻了,还能怎么交代?刚才我不是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盗卖粮食的钱都支援了党,您老人家总不能只管拿钱,不管保人吧?

再说,刚才我都暗示得很明确了,要搞粮食贸易,离不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都把名字点出来了,为了将来着想,您总不能现在把人给办了吧?

列宁哪里不知道某人打的什么小算盘,但是这种小算盘对他没用,如今对粮食问题急红了眼的他,怎么地也得乘机敲诈出一笔粮食来。

“你的父亲和维多利亚支援党的经费,这确实值得表扬。但是功劳归功劳,错误归错误。盗卖粮食怎么说都是不对的,所以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李晓峰有些哭笑不得,他算是明白了,导师大人这是抓住蛤蟆要挤出脑白金来,今天他如果不破财就别想免灾了。

他怏怏地叹了口气,问道:“那您想怎么处理他们呢?”

“我的意见是很明确的,”列宁四平八稳的说话了,“没收非法所得,将盗卖的粮食还回来,就行了!”

好嘛,您老人家这是狮子大张口啊!李晓峰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说道:“那些非法收入,绝大部分支援了党的经费……”

列宁不急不缓的说道:“那是你们对党的贡献,现在不是提贡献的时候,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不要把两件事混为一谈!”

这下李晓峰就不干了,感情以前的贡献算是白贡献了,一点好处都没有,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意思?您老人家直接抄家得了。

所以这货干脆就不豁出去了,“那您就依法办理好了,该怎么追究责任就追究好了!”

这货之所以光棍那也是有原因的,维多利亚和他老爹的资产早就转移,也就是维多利亚还在国内,吃了挂落,如果她早早的和某人的便宜老子一样躲出国,那就算真的东窗事发,导师大人也拿她没辙。

实际上也确实没辙,如果维多利亚和某人的便宜老爹死撑着不认账,导师大人也榨不出一毛钱来。

“直接追究责任的话,那问题就相当严重了!”列宁开始吓唬某人了。

某人没心没肺的回了一句:“严重就严重呗,反正不就是被枪毙呗!”

这话哽得列宁一愣,因为事实却是如此,如果某人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那他老人家真没辙。所以,他不得不放松了语气:“你小子这是什么态度,这是组织在挽救你,懂不懂?老老实实的接受处罚,没有坏处的!”

某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让他把吃进去的肥肉吐出来,这怎么可能,他后面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反正他也知道,导师大人不会真把他怎么样,无非是吓唬他,多压榨一点粮食而已。

“这样吧,安德烈同志,一千吨小麦!”列宁无奈的伸出了一根手指,“你们立刻提供一千吨小麦救急,组织上就不追究这件事了!”(未完待续。)

139开矿

“一千吨小麦!!你开什么玩笑!”

当维多利亚获知她想要恢复自由需要交纳一千吨小麦作为代价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尖叫起来。如果不是有牢房的铁栅栏挡着,这位暴怒的大小姐恐怕会冲出来将某仙人活活咬死。

不光是维多利亚无法接受这个条件,旁边一起来探监的埃里克森也皱起了眉头:“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某仙人的情绪却一点儿都不激动,他很无奈的纠正道:“不是一千吨小麦,而是每年一千吨小麦!”

“什么!”维多利亚紧紧的抓住铁栅栏,怒视着某个无动于衷的仙人,破口大骂道:“还每年一千吨小麦,你们布尔什维克干脆去抢劫好了!”

这样的条件埃里克森也完全无法接受,“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维多利亚才20岁出头,她今后的生命还长着呢!如果她活到80岁,那不是意味着我们要出六万吨小麦,这根本不可接受!!”

埃里克森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某位怒气冲冲的大小姐正恶狠狠的瞪着他,“你的意思是见死不救是吧?埃里克森!”

埃里克森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赶紧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太贵了!”

不过这种解释根本就不能让维多利亚满意,她重重的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的一条命,还不值六万吨小麦,是吧!”

“我……”埃里克森立刻就意识到,跟一个暴怒中的女人是没办法讲理的,索性他干脆不理会维多利亚,直接向某仙人发问了:“安德烈,你难道就没有跟你们的导师讲一讲我们对革命的贡献?这么搞不合适吧!”

“说了,”李晓峰还是那么淡定,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正是因为你们对革命做出了突出的贡献,这才网开一面!”

“这算什么网开一面!”牢笼里的维多利亚又抓狂了,她暴跳如雷的吼道:“早知道就不跟你们合作了!你们布尔什维克就是一群白眼狼!”

“这是怎么说话的!”李晓峰顿时不高兴了,教训道:“这种好事你们不高兴也就算了,还骂街,你们知道好赖不?”

“什么!”维多利亚暴跳如雷的吼道:“这是什么狗屁的好事,这根本就是敲诈!是勒索!”

李晓峰摇了摇头,反问道:“也就是说,你坚决的不同意喽?”

维多利亚扯着嗓子尖叫道:“傻子才会同意!”

李晓峰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拒绝好了,我还以为你们对开矿会有兴趣呢!”

说着这货装模作样的就准备闪人,不过他立刻就被埃里克森叫住了:“什么?开矿?”

某仙人摇头晃脑的说道:“没错,就是开矿……石棉、石墨、萤石矿等等,列宁同志说了,如果你们愿意一年提供一千吨小麦,可以允许你们在俄国开采上述几种矿产!”

此言一出,不光是埃里克森,连刚才还狂暴不已的维多利亚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前一段时间,布尔什维克已经将全国的工矿企业全部收归国有。而现在,某人竟然说,列宁给他们开矿许可权,哪怕只能选一种,那也是大生意啊!

维多利亚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不是不管我们选哪一种,这种矿产在俄国的开采权就归我们了……”

李晓峰讥笑了一声,“你这不是做梦么!只是允许你们开采一个矿坑而已。”

“才一个矿坑?”维多利亚撇撇嘴,“这有什么意思?”

“想多开采也行啊!”李晓峰笑道,“反正一个矿坑一年一千吨粮食!只要你出得起粮食,就可以多开采!”

维多利亚顿时掰着指头开始计算了,而埃里克森却问道:“有年限吗?”

这个问题倒是问道了点子上,如果只能干一年,那确实没啥意思,不过李晓峰也不可能答应导师大人这种要求,“暂时以十年为限,到期之后,如果你们还想续约,条件就另外谈!”

“那还差不多!”维多利亚迫不及待的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只开采一个矿坑,那就得交一万吨小麦……呃,这些小麦是一年一交,还是……”

“两次性付清!一次预交五年!”

说实话,李晓峰对导师大人坚持一次性付清五年的粮食还是颇有微词的,把粮食交完了,过两年您老人家翻脸了,怎么办?契约精神对资产阶级有一定的效果,对布尔什维克还真得打折扣。

果不其然,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对此都有顾虑,两人考虑了半天,才问道:“有你在,布尔什维克不至于拿了粮食就不遵守协定吧?”

李晓峰叹了口气道:“我只能说,会尽量的帮你们疏通。”

“这样话,”维多利亚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倒是可以干,不过……”

“不过什么?”李晓峰问道。

“不过石棉、石墨、萤石什么的,有多大意思?”维多利亚气鼓鼓的说道,“你怎么的也得帮我们争取一下钢铁、煤炭、石油吧!这几样才能赚大钱啊!”

李晓峰对此很是不屑,傻子都知道钢铁、煤炭和石油来钱快,导师大人怎么可能把这种支柱性的产业交给私有资本,甚至开矿的权力他老人家都不愿意交给私有资本,这还是他费了老大的劲才争取到的。

“你们布尔什维克也太抠了,给我们一个油田或者煤矿能有多大的事儿?难不成我们还能将这些矿产打包带走了?”埃里克森吐槽了一句,“不过,能开采石棉和石墨也是不错,弄好了赚钱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维多利亚也同意这种意见,“俄国的石棉储量在整个欧洲都是数一数二的,锅炉的耐火砖,隔热防火材料都少不了它,应该是有利可图的!”

“石墨也不差啊!”埃里克森似乎对石墨更感兴趣,“石棉那玩意污染大,弄得工人得了尘肺,以布尔什维克的尿性,还不往死里罚咱们。还是开采石墨安全,工业上的润滑设备大量的要用,现在可是战争年代,哪一国的工厂不是满负荷运行,怎么少得了石墨。而且实在不行,咱们开一家铅笔厂,卖铅笔也不会亏啊!”

维多利亚一听,深以为然,觉得还是弄石墨安全,反正她是不想再进班房了。不过,李晓峰对这两个货的远见却是嗤之以鼻,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弄什么狗屎的石棉和石墨,那有什么意思。哥费了这么大功夫,就为了这点小打小闹?

哼哼,要干,就得干一点超前的,这个年代都有的东西做了就算能赚钱,那也只是一点辛苦钱而已。

李晓峰叹了口气,问道:“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开采萤石吗?”

“萤石?那是什么东西?”维多利亚不解地问道。

埃里克森倒是好一点,毕竟是出自工科家庭,对化工上的事儿多少清楚一点,“萤石又叫氟石,似乎是用来制造光学玻璃的一种材料吧?”

挠了挠耳朵,他继续说道:“好像炼钢上也用得着,似乎是用来去除铁矿中磷硫等杂质的……这玩意能赚什么钱?”

“你们这些土豹子!”李晓峰很不屑的吐槽了一句,“真是没见过世面,萤石是制造氢氟酸的重要原料,知道什么是氢氟酸不?”

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对视了一眼,他们还真不太了解氢氟酸是啥,更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重要的。其实李晓峰以前也不知道,不过后来看美剧《致命毒师》的时候,里面有用氢氟酸处理尸体的桥段,烧穿浴缸和楼板的那一段让他异常的震撼。

当然,氢氟酸最重要的作用不是干这种破事,实际上这货在化工领域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氧化铝的生产就离不开氢氟酸,而铝这种金属在二战中对飞机工业意味着什么,那自然是不用废话的。而且不光是氧化铝要用到氢氟酸,跟我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冰箱、空调等制冷设备也离不开氢氟酸,它是制造氟利昂的重要原料。不光是氟利昂,这玩意还可以用于制造卤代烷的灭火器,甚至对核工业也有作用,因为它可以提纯铀矿,可以说用途是相当的广泛。

因为应用太广泛,所以萤石矿才十分重要,而世界上的主要萤石产地就包括俄国,尤其是这个年月东方某大国的工业还是一片空白,作为另一个世界上最重要的萤石矿产地,她还基本不出产萤石的时候,俄罗斯的萤石矿对制取氢氟酸就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了。

也正是因为意义重大,开采萤石矿才能赚大钱,当然,李晓峰想做的可不是简单的原材料贩子,卖点基础原料也就是赚点辛苦钱。对他这种注重技术含量的仙人来说,实在不够丢人的。

某仙人想要做的是,彻底将萤石的重要意义发掘出来,他已经初步订好了两个方向,一个方向制造氟利昂,作为最好用也比较安全的制冷剂,比这个时代冰箱中使用的那些氨、二氧化硫和丙烷制冷剂来说要强许多,至少氟利昂泄露之后只是破坏臭氧层,而不会爆炸。

反正不是买下了诺基亚么,出个诺基亚牌的电冰箱似乎是个好主意,可以考虑主打美国市场,反正这个年月也只有安逸有钱的美国土豪买的起冰箱和汽车,或许也可以出个诺基亚牌的空调?

第二方向就是卤代烷的灭火器了,也就是俗称的哈龙灭火剂,这可是一项划时代的发明,和干粉灭火器和二氧化碳灭火器比起来,哈龙灭火器干净高效。经过进一个世纪的发展,安全性也大大的提升,再也不会出现早期使用哈龙104、哈龙1001、哈龙2402时,灭了火却会导致窒息的惨状。

当然,话分两头说,对于奇葩的苏联来说,却一直在使用哈龙2402这种可能导致窒息的灭火剂,比如2008年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的阿库拉II级核潜艇上发生的氟利昂泄露事件,其本质就是哈龙2402在作怪。

我们的主人公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准备生产的是哈龙1211,这种灭火剂效率是二氧化碳灭火剂的四倍,安全性也大大提高,至少比哈龙2402高很多。

也许有的同志会说,灭火器算什么大生意?太普通、太平常了,根本就没有早起穿越YY小说中玻璃的神奇,更不如卖军火和贩毒。此言差矣,利润这个玩意不能仅仅看单项数值,比如某些商品利润可能高达2000%或者3000%,但是你还得看它能卖多少,一年卖个十件八件,又能赚多少钱?

真正赚钱的是那种销售额大,而且又是独门生意的产品,哪怕单件的利润不是特别出彩,但是量上去了,也是相当惊人的。而灭火器就具备这样的可能,随着人类工业化的进程,火灾的隐患是越来越多,起火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那还不得多备一点灭火器?

而且灭火器这玩意也是有保质期的,一般的三五年,最多十年就必须更换。想一想全俄国,或者全欧洲需要多少灭火器?如果能用一种新型高效的产品占据市场,那将是多大的生意?

当然,那是从长远看,要想占据市场,得慢慢来。反正,李晓峰觉得开采萤石矿绝对有钱赚,而且绝对比开采什么石棉和石墨强。

“按照你的说法,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生意!”埃里克森摸了摸下巴,通过某仙人的解说,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萤石的商机,不过要把这门生意做好,那还是需要投资的,毕竟萤石要变成氢氟酸,那得有相当的化工基础,“不过这门生意,光靠我们三个还不成,必须跟亨利合作!”

李晓峰也明白这一点,瑞典的工业基础比俄国好多了,而且从推广的角度说,留在主流欧洲圈子中的瑞典,比被边缘化的布尔什维克俄国强太多了。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说服他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李晓峰刚刚作出这个决定,就遭到了维多利亚的强烈抵制:“不能交给他!”

埃里克森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为什么?难道你认为我无法说服亨利?要知道我可是他的准妹夫!”

“正是因为你是他的准妹夫,这项工作才不适合让你去!”维多利亚很不客气的说道,“这么好的项目,就是头猪都能说服他,我十分担忧以你的能力,让亨利占了咱们的便宜!”

埃里克森顿时哑口无言,维多利亚还真没说错,谈判这种斤斤计较的事儿,还真不适合他去。因为他首先就不擅长讨价还价,而且他还是亨利的准妹夫,一家人总是抹不开面子,难免吃亏。

“这件事,只能由我去,我可以保证将维护好我们三家的利益!”维多利亚自信满满的说道。

李晓峰很快就同意了维多利亚的请求,因为商业上的事儿,这位拜金主义大小姐确实最适合,只有她才能把利益最大化。更重要的是,某仙人才没空跑一趟瑞典,最近他事儿多着呢,有人代劳他求之不得,而且他也敢肯定,不管是维多利亚还是埃里克森,都不敢亏了他。

至于埃里克森,他很快也想通了,他确实能力不如维多利亚,而且他也隐隐觉得,这个事维多利亚出面更合适,因为在合作的四方势力当中,亨利家族太强势了,他们这边的三家如果不是有个李晓峰撑场子,连皮带骨都会被欧根家族吞下去。

比如前一段时间,他就收到了自家老爷子的来信,直言世态炎凉人心不古,随着诺贝尔家族最大的产业在俄国华为乌有,欧根家族对与诺贝尔家族的合作态度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很明显的开始轻视诺贝尔家族,开始敷衍了事。老头子曾要求欧根家族帮忙向瑞典政府施加压力,让他们维护诺贝尔家族在俄国的权益,可亨利却一直在打哈哈敷衍。

埃里克森很清楚,如果是他去跟亨利谈这笔生意,很有可能那货直接就甩开他和维多利亚找某仙人单干了,不就是五千吨小麦吗?对欧根家族来说算得了什么。

而现在,维多利亚自告奋勇的接下了差事,而且某仙人很大度的选择了分润给他们商业利益,相比于欧根家族的势利眼,他觉得很舒服。

“谈判的事情就交给维多利亚了,”李晓峰完全就不在意埃里克森的心里想什么,这种小恩小惠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氟利昂和灭火器的收益虽然大,但远远不如打造一个紧密的利益集团重要,“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最现实的问题是,上哪弄五千吨小麦去,没有这些粮食,一切都是空谈!”

确实是很现实的问题,因为这三家虽然盗卖了不少粮食,但如今手头真是没有存货,想要搞到粮食只能在外国想办法。

“要不,让亨利帮着疏通疏通关系……”

埃里克森的提议还没说完,就被维多利亚否定了,“这绝对不行,如果让他知道,粮食是这项生意的基础,在利益分配中我们就会更加被动了!我认为应该另找门路!”(未完待续。)

140谈判难

埃里克森承认维多利亚说的有道理,找亨利帮着疏通关系确实可能导致被动,如果让那个货知道了自己的重要性,肯定要拼命的往自己怀里划拉利益的。甚至不排除这货动不动就以此相威胁,要在其他利益方向上占大头。

这样的局面连埃里克森都不愿意看到,就更别提维多利亚和某仙人了。可是问题又是明摆着,作为被孤立被封锁的俄国,想打通对外贸易的通道实在是太难了,如果没有瑞典作为跳板,可以说一切都是白搭。偏偏的,他们三家在瑞典的存在感都很弱,另找门路似乎根本就没戏!

“那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亨利身上,我信不过那个家伙!”维多利亚强调了一句。

“要不我们再找一个中立国,疏通疏通关系?”埃里克森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李晓峰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说的简单,欧洲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中立国,里面有一定的国力,不畏惧英法美三国势力的,你能找出第二家来吗?”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瑞典都不合格,虽然在北欧他算是很有影响力,但是在世界范围来说,它也没实力跟英法美德四国掰腕子,之所以选择瑞典,是因为这个国家在这场战争中的立场很微妙。

英法美三国担心把瑞典人逼得太急,把它送进德国人的怀抱,以瑞典的工业能力、资源以及地理位置,还是让它保持中立为妙。所以,对瑞典人的某些小动作,比如往德国输送粮食、机械、煤炭和铁矿石的行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德国人在这场大战中又很需要瑞典的帮助,正是有瑞典的存在,它才能绕开协约国的封锁,获得一定量的紧要物资。

正是瑞典这种特殊的政治地位,才决定了它是一块最好的跳板。换做其他的中立国,比如最有名的瑞士,就算瑞士同意帮忙,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不是跟芬兰有联系吗?”维多利亚忽然说道,“反正现在他们也独立了,让他们帮帮忙,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想法虽然不错,但是只有李晓峰才知道,虽然今后的芬兰具备这样的作用,但是现在的芬兰真心帮不上什么忙。

首先,虽然芬兰宣布独立了,但是他们国内的混乱程度一点儿都不比俄国少,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十分尖锐,随时都会爆发内战,用它做跳板很难保证交通运输的安全。

其次,芬兰的国力太差了,刚刚独立的它基本上没有什么军事实力,尤其是无法保证海路交通的安全,大西洋可是被英美联合封锁,严格的检查一切船只,像芬兰这种直接毗邻俄国的重要地区,海上临检和搜查更是严格。打着芬兰的旗号进口粮食,恐怕会被英国人和美国人全部拦截,等同于拿着真金白银打水漂。

埃里克森很沮丧的说道:“瑞典也不行,芬兰也不行,那岂不是搞不成!”

维多利亚也觉得棘手了:“除了这两国之外,还有毗邻我们的中立国吗?”

答案是没有,进入1917年的下半年,俄国周边的国家要么加入了协约国要么加入了同盟国,中立打酱油的是少之又少。

“看来我们不得不跟亨利合作了!”维多利亚长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她是打算接受现实了。

“没错,只能让那个混蛋占便宜了!”埃里克森也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某仙人却不这么看,他觉得事情还有第二条路可走,“我们应该两条腿走路。”他说道。

“哪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啊!”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异口同声的抱怨道。

“有的,”李晓峰重重的点点头,“维多利亚,出狱之后,你去联系亨利,让他疏通关系,但是注意一点,要有底气,不能让那个混蛋狮子大开口;埃里克,你想办法在芬兰注册一家贸易公司……”

维多利亚不解的问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芬兰……”

李晓峰伸手制止了她,“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可以保证粮食顺利的运抵俄国!”

“你有这样的办法?”不光是维多利亚,连埃里克森都震惊了,“不可能吧!”

李晓峰很不耐烦的说道:“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儿开玩笑,你们只管去准备就好了……还有,赶紧的把五千吨小麦准备好!”

虽说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都不信某人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但是某人说话还是一项算话的,哪怕是有疑问,他们也选择性的相信了某人,开始积极的做准备。

那李晓峰所谓的办法是什么呢?说穿了不值得一提,就是聚宝盆的快递功能,虽然现在还只具备单项发送功能,但是如果某人能抓紧时间再升一级,那双向快递功能就可以开启了。

到时候直接从南美的主要产粮国进口粮食,直接快递到俄国国内,英美两国的封锁就直接变成了笑话。不过也有同志问了,既然如此,何必跟亨利合作呢?

其实,这也是李晓峰为了保险,虽然可以打着芬兰的旗号进口粮食,但如果这条线曝光了,毕竟粮食这种大宗交易很难在国际市场上保密,很有可能英法美三国会给芬兰施加压力,甚至直接制裁这家公司,到时候根本就买不到粮食了。

所以,就需要瑞典这条门路的存在,为了不把所有的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某仙人不光是让埃里克森出面在芬兰建立空壳公司,还打算让他的便宜老子和老哥,在瑞士、挪威、西班牙、葡萄牙等中立国分别设立空壳公司,准备来一个多点开花。反正李晓峰就不信了,哪怕一家公司只能进口一次粮食,建他个十几家总能满足需求吧?

基本上就解决粮食问题作出了规划之后,按照李晓峰的原计划,是准备立刻赶回莫斯科的,毕竟那边才是大头,虽然有伏龙芝帮忙盯着,但他还真是不放心。

可是,某人想走,但一些突发事件却偏偏迫使他留下来,在他即将登上开往莫斯科的火车时,导师大人的一道命令又把他留了下来。

“根据越飞同志传来的消息,在停战问题上,我们跟德国人的分歧相当的大!”导师大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政治局讨论对德谈判问题,怎么要叫我旁听呢?李晓峰一开始听说是政治局开会让他参加,还挺高兴,以为这是自己在党内地位提升的标志,毕竟政治局开会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参加的,能混一个旁听资格,至少也得是中央委员。

而他连候补中委都不是,竟然有此殊荣,你说某人怎么会没点小得意。当然,他也没太得意,因为这厮以为导师大人之所以让他旁听,是政治局要讨论粮食问题的解决办法,有他这个直接当事人在,很多问题可以当面解决。

可李晓峰完全没有想到,导师大人压根就没有讨论粮食问题的意思,而是讨论对德谈判问题,这跟他的业务八竿子都打不着啊!干嘛要让他参加这个会议呢?

实际上,不光是某仙人有疑虑,政治局的几个正牌大佬,对此也很惊奇,比如托洛茨基,比如斯大林,这对冤家对头如今总算能想到一块去了,他们不理解这种重大决策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屁孩来旁听,完全没有意义嘛!

好在导师大人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中央特科主管情报工作,而安德烈同志又是一直在主持这项工作。对德国的谈判,离不开情报支持,让他参加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个借口应该说很勉强,至少在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看来,很勉强。某人是搞情报工作的不假,但是特科拢共也没成立几个月,国内的大部分地区的情报工作能力都是一片空白,更别提什么国外的情报工作了。他们认为列宁之所以让某人参加会议,就是释放出一种信号——我要提高安德烈在党内的地位了!

实话实说,不管是托洛茨基还是斯大林都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某人在党内的地位提升,对他们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这两个货立刻在心中做出了打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必须重点关照某人了。

可怜的李晓峰,莫名其妙的就被政治局里的两只老狐狸盯上了,如果让他知道这一点,刚才那点小小的得意情绪恐怕立刻会被丢到九霄云外。

不过,他没有功夫考虑那么多,因为导师大人自顾自的就进入了正题:“越飞同志跟德国谈判代表团的接触不算是特别顺利,根据他的反应,我们对德国人停战意愿的估计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这话一点儿都不假,至少李晓峰就知道,德国人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停战,而是打着停战的幌子,迫使俄国签订一个极其屈辱的条约,就是打算乘着俄国内乱的机会,大大的捞一笔。

而与此同时,布尔什维克对于停战的想法却有些天真了,他们完全没有估计德国人会狮子大开口,在他们的脑海里只有这样一种画面——德国人已经被两线作战拖得疲惫不堪,是十分希望或者说渴望摆脱这种不利的事态的。

所以,布尔什维克的大佬们觉得,基于这一点,他们在谈判中不会陷入单方面被动的局面,他们觉得这是最大的倚仗。如果德国人足够聪明的话,就不会提出太苛刻的条件,他们可以体面的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而所谓的体面就是两点——不割地不赔款。大家按照原来的国界罢战休兵,各回各家。

大家伙都看出来了吧,在停战问题上,布尔什维克确实是想得太简单了,不管是托洛茨基、斯大林还是政治局或者中央委员会的其他大佬,都想获得这种体面,而且也一厢情愿的认为这种体面是唾手可及的。所以在最初的谈判中,他们的底线设定得相当的高,高得有点像童话故事。

所以,在跟德国谈判团真正接触之后,这帮很傻很天真的大佬才陡然发现,现实世界是这么的残酷。德国人就是狼子野心,就是想落井下石乘机捞好处,就是要重创北极熊之后,还狠狠的抽一管子血。

第一轮谈判中,德国开出的条件震惊了整个政治局,布尔什维克的首脑们这才稍微惊醒了一点,开始觉得和平谈判恐怕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容易,那么美好了。

当然,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在布尔什维克众多头脑发昏的高层中,列宁对于谈判一直还是拥有比较清醒的认识的。他似乎早就知道德国人开出的条件将是非常苛刻的,甚至是不可接受的。对此,他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表现得特别震惊。

“从现在所看到的德国停战条件来看,是比较苛刻的。”导师大人语重心长的说道,“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些条件也是非常正常的!”

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沉思,当然,震惊也是不少的,比如斯大林和托洛茨基就在心中猜测——难道列宁打算接受这些苛刻的条件?

说实话,这种想法刚刚冒出来,就吓了他们一跳,因为他们始终认为这种条件是不可接受的,如果接受了,那等同于卖国啊!反正他们绝对不认为列宁会甘愿戴上一个卖国贼的帽子的。所以他们更愿意一厢情愿的相信,这是列宁采取的策略,不过策略到底是什么,他们想不明白。

列宁却没有考虑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的想法,他自顾自的说道:“当前的战局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北方的门户已经被德国人击穿,敌人的兵锋离我们的首都只有几百公里,更重要的是,我们前线的军队一片混乱,士兵们已经极度疲乏,他们渴望立刻结束这场战争,在这种情况下,我看不到有可以扭转战局的机会……”

好吧,当导师大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托洛茨基和斯大林总算意识到了,他们之前没有想错,列宁确实有打算接受德国人条件的意思。

顿时,他们就激动了,斯大林第一个跳出来说道:“列宁同志,我认为您太悲观了,虽然战局对我们不利,但是对德国人也不完全有利,他们面临两线作战,而且深入我国的国土,后面的补给线太长,只要我们咬紧牙关,坚持下去,他们必然是拖不起的!”

斯大林倒是没说错,德国人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也确实拖不起,不然他们在历史上也不会连1918年都挺不过去,直接就跟俄国一样因为内部的革命而崩盘了。

但是斯大林也犯了一个错误,德国人再拖不起,也比俄国或者说比布尔什维克能拖,按照他的策略继续咬牙坚持,很有可能俄国将爆发第三次革命,那时候被赶下台的恐怕就是布尔什维克了。毕竟俄国国内的局势要比德国更加糟糕,而且之前拥护布尔什维克上台的士兵也不见得有多少耐心,君不见二月革命之后他们也曾很拥护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可后来呢?还不是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们。

而这就是最深刻的教训,至少列宁比斯大林清楚,手底下的那些士兵是靠不住的,如果不能赶紧结束战争,赶紧让他们复员,他们会很快反水的。

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所以列宁知道,哪怕是德国人的条件很苛刻,也最好先答应下来,必须先稳定布尔什维克的政权基础,如果不能牢牢的控制政权,根本就等不到谈判条件变得合理的那一天,更有可能的是为人作嫁而已。

不过这些话,他也不能直说,因为党内的很多同志是对和平谈判抱有很大希望的,希望能体面的结束这场战争。如果这时候他实话实说,有可能收获的是不理解,更有可能是自损威望。

所以他只能很隐晦的提出:“可是工人和士兵同志停战的愿望相当的迫切,他们恐怕没有这么多耐心啊!”

“我认为,这可以通过宣传和教育改变的!”斯大林信心满满的说道,“我们是无产阶级政党,必然会受到广大无产阶级的拥护,只要我们向前线的士兵同志们阐明道理,他们也会选择维护祖国的利益的!”

斯大林的发言让李晓峰在心中冷笑不已,你个孙子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了吧?说白了你丫就是一个护国主义者,二月革命之后之所以会跟加米涅夫站在一起,那是因为你真心的想继续这场战争,对导师大人的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的路线不以为然。

听听你刚才说的这些屁话,这跟之前立宪民主党和社会革命党忽悠前线士兵继续战斗下去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你丫的就是换了个旗号而已,真以为打着布尔什维克的旗号就能随便忽悠了?天真!

李晓峰可以肯定,斯大林这种搞法最多忽悠一时,时间稍微长一点,最多半年,立刻就会出大问题。当前线的士兵又一次揭竿而起的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吃!(未完待续。)

141不靠谱的办法

不过虽然李晓峰对钢铁的发言不屑一顾,但是在党内,尤其是在党内高层之中,持有相同意见的人可是为数不少。比如在这个会场里,托洛茨基跟他的意见就差不离。

“约瑟夫同志说得很对,”这大概是托洛茨基第一次公开支持斯大林的论调,“帝国主义德国腹背受敌,一天不能从这种不利的事态中挣脱出来,他们就要被动一天。虽然这场帝国主义的战争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也必须看到,这种帝国主义狗咬狗的事态,对我们是有利的。”

停顿了一下,托洛茨基意气风发的说道:“占据这种有利的局势,我们完全可以规避那些苛刻的,带有掠夺性质的条件。只要我们能暂时咬紧牙关,德国帝国主义分子必然会选择退让和妥协!”

会场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托洛茨基同志说得对,如果我们接受这些苛刻的条件,最后人民将不会饶恕我们的。我认为可以拖一拖,让德国人知道,我们是不会屈服的!”

“没错,只要我们向群众阐明道理,他们必然也是能够理解的!”

对于诸如此类的发言,李晓峰只能在心中报之以冷笑,狗屁的不会屈服,还有那些狗屁的阐明道理。历史上第一次谈判破裂之后,当局势更加不利的时候,还是你们这帮孙子,最后还不是签订了一个更加不利的和平条约,那个时候就不屈辱了?

还什么向群众阐明道理,这不是扯淡么。群众从来要的就只是结果,从来就不会讲什么道理。如果布尔什维克不能很快的结束战争,让他们吃饱肚子,那结果就是他们会很“不讲道理”的再次暴起,推翻前临时政府一样,让你们滚蛋。

反正李晓峰是觉得会议室里的这帮人有些太理想主义了,总是愿意单方面的夸大对自己有利的事实,而选择性的无视了那些对自己不利的现实。

就比如那个做群众的工作,争取他们的理解,有那么简单吗?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布尔什维克就不会在立宪会议选举中在农民身上吃大亏了。按照斯大林的说法,加强宣传教育感化他们么,不就是上嘴巴皮碰下嘴巴皮的功夫么,为什么就做不到,依然让社会革命党在农民身上捞够了选票,依然让他们在农民代表苏维埃中占据绝对的优势呢?

加强宣传,说服教育从来都不是万能的,不然这个世界上还要警察和监狱干什么?而且布尔什维克的宣传能力也没有强大到洗脑的程度。指望靠嘴皮子解决问题,纯属于做梦。

不过这些话,李晓峰也就是在心里说说,真要说出来,他恐怕是要得罪一大批大佬的,这帮人现在已经鬼迷心窍了,根本就不愿意接受现实——沙皇时代的俄国已经完全被终结了,国力大损的俄国只能选择战略性的收缩。而且本来也该收缩,按照布尔什维克的民族理论,沙俄占领的例如芬兰、波兰、乌克兰这些地界,就应该让人家民族独立。

而偏偏的布尔什维克的许多最高层大佬们觉悟并没有高到这个程度,嘴里头尊重民族独立的时候,做的事情却跟前沙皇没什么区别,他们依然想维持前沙俄的国界,或者说地盘,做着大国沙文主义的美梦。

应该说这是很不现实的,当外有强敌紧逼,内部一片混乱,经济事实上已经崩溃,而芬兰人、乌克兰人、波兰人又离心离德时,沙俄帝国就是一件破屋子了,指望当泥瓦匠,缝缝补补的对付,那最后的结果就是房子塌了,将你直接活埋。

列宁就完全没有兴趣修这幢破屋子,在民族问题上,导师大人不是一般的开明,跟斯大林完全不一样,他尊重前沙俄帝国境内民族的自决权,甚至允许他们独立。在当时来说,这是相当难得的,也是他让某仙人觉得伟大的地方。

所以对他老人家来说,让芬兰独立,将什么波兰、立陶宛、拉脱维亚甚至乌克兰的一部分都割让给德国人并不是不可接受的。反正这些地盘都是前沙俄抢回来的,丢掉了也算是丢掉了侵略的历史。

于是在托洛茨基结束发言之后,他立刻就说道:“我必须指出一点,如果在谈判桌上德国人达不到目的,那么很有可能,他们会在战场上做文章。同志们,我必须再提醒你们一次,前线的战事对我们很不利,战线已经靠近了我们的首都,我们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了!”

会场里一阵窃窃私语,大佬们都不是傻瓜,前线的现实问题他们还是能看到的,如果像列宁说的,德国人加强攻势,一举突破了他们的北方战线的话,彼得格勒那真是岌岌可危了。一旦德国人兵临城下,那政治上将对他们非常不利。可以想象,不管是社会革命党、立宪民主党还是孟什维克都会拿此事大做文章的。

这时候斯大林又一次开口了:“我认为前线的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我们的党是深受士兵拥护的,他们愿意为我们的党而战斗。十月份的革命情况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在党的领导下,士兵们爆发了极大的战斗热情,这于沙俄时代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我认为我们的党所领导的士兵,有能力包围我们的祖国!”

李晓峰撇了撇嘴,心道:“又是想当然,俄国士兵在内战和外战中表现出的战斗水平和战斗意志简直有天壤之别,如果用内战状态去生搬硬套外战状态,那只会碰得满头是包。”

这可不是胡说,德国人在第一次谈判破裂之后,是迅猛的发动一连窜进攻,打得北极熊哭爹喊娘,那意思是相当明确的——不接受我们的条件是吧?那我们就用武力逼迫你就范。

在前线时刻可能崩盘,而国内的社会革命党和立宪民主党以及孟什维克又在不断找麻烦,而且老百姓的耐心也越来越有限的情况下,在1918年四月,在列宁的强烈坚持下,布尔什维克的政治局以极其微弱的优势通过布列斯特条约。

而那个时候付出的代价比如今是高出一大头,俄国是必须割地赔款,端的是狼狈至极。如果现在这个会议室里的大佬知道,他们咬牙苦撑了这五六个月,换来的竟然是更加屈辱和不利的条约,那还真心不如现在就同意德国人的条件,那代价还小得多。

不过,除了穿越来的某仙人,这个会议室里的绝大部分大佬对签订一个体面结束战争的条约是满怀信心的,至少钢铁的信心就特别的足,他上蹿下跳,不断强调自己这边的优势,看他那意思,似乎俄国这边的优势相当大,签订一个公平的条约就已经够便宜德国人了。

“我们必须看到,美国参战之后的意义完全不一样了,德国人的压力将比去年要大得多,他们恐怕巴不得我们立刻退出战争,现在之所以设置这么多的障碍,完全是因为我们主动的抛出了和平橄榄枝,让他们错误的觉得主动权在他们那里……我觉得,我们应该调整对德谈判的姿态,让德国人清醒清醒!”

斯大林是讲得津津有味,可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列宁的脸色有些难看,恐怕这个傻缺根本不知道导师大人的想法。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是不惜一切代价要立刻结束战争,好立刻抽出手脚去收拾国内的那些反对派,因为对于他来说德国人远没有那些反对派可怕。

事实也是如此,被英法美日拖住了手脚的德国人,暂时是顾不上俄国这一头的,布列斯特条约中那些对俄国不利的条款,实际上真正执行的并不多。波兰人和芬兰人以及波罗的海三国一直在闹独立,分裂出去是迟早的事。君不见20世纪末期,随着苏联的解体,这些国家纷纷自立门户了?

倒是条约中规定必须独立的乌克兰当时却留在了俄国的版图内,而且那六十亿的战争赔款最后也是镜中花水中月,最后也是没给钱的。随着德国的战败,导师大人更是直接宣布此条约作废,拢共这个条约也就存在了八个月。

对于布尔什维克来说,通过一纸空文争取到了八个月的宝贵时间,为即将到来的三年内战做好了准备。这样的交易应该来说还是划得来的。反而像斯大林说的继续坚持下去,恐怕结果才是难料。

不过,现在的情况和历史上稍有出入的是,斯大林态度坚决的反对立刻接受德国的条件,历史上应该是布哈林更加激烈的反对导师大人,而且一直反对到底,一度布哈林的意见占据了极大的上风,他领导的左翼共产党人一度弄得导师大人很难受,如果不是托洛茨基赶紧的转变立场,布列斯特条约能不能签字还很难说。

而现在,斯大林完全抢了布哈林的风头,而这样的态势顿时就引起了李晓峰的警惕,这个货该不会是准备自立门户吧?

这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进入十一月以来,斯大林混得不是太如意,碰了一连窜的的钉子,以这个货的尿性,生出二心来一点儿都不让意外。而对德和谈也确确实实是个机会,比如历史上的布哈林,本来不过是个中央委员级别头头,可是他利用反对布列斯特合约机会可是威望暴涨。

想一想,现在斯大林影响力可是比历史上的布哈林大,如果他利用好了这次机会,未尝没有和列宁掰腕子的机会。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如果斯大林反出列宁派,那么托洛茨基肯定要做文章的,因为从本质上说他这个外交人民委员也是不同意布列斯特合约,如果他跟斯大林沆瀣一气,列宁还真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最可怕的是,现在的政治局里,除了斯维尔德洛夫在德和谈问题上始终支持导师大人的意见,其他的几个几乎都是唱反调的,虽然乌利茨基暂时不在,但是捷尔任斯基也是站在反对的立场上的。

可以说,现在的形势是三票对两票,甚至可能是四票对两票,形势对导师大人极其不利。不过李晓峰是干着急没办法,他连中央委员都不是,怎么可能左右政治局的投票?

会场里吵闹了一阵,大部分人都附和斯大林和托洛茨基的意见,如果列宁没有什么妙招,形势恐怕不妙。

“我认为我们坐在这里空谈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列宁语重心长的说道,“根据我们现在得到的情报,无法准确的估计德国人的心态,这对于我们的谈判工作是相当不利的。我们的实际工作不能以猜测为基础!所以我们迫切的需要展开对德情报工作,最好是能了解他们的底线!”

会场里终于稍微安静了一点,大佬们开始思考列宁的话,哪怕是不太同意他对德妥协路线的托洛茨基和斯大林也不得不承认,这话在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谈判也一样,如果能搞清楚德国人的底线,那么他们就能采取针对性的措施,反正好过空对空。

不过马上问题又来了,该派谁去执行这项任务。说起来布尔什维克当中跟德国有联系的人不在少数,包括列宁和托洛茨基在内,都在德国进行过革命工作。但是一战的爆发完全打乱了这一切,他们跟德国之间的联系被大大削弱了。

而且就算有联系,恐怕不管是列宁还是托洛茨基也不敢完全相信德国兄弟党派传递回来的消息。毕竟不是所有的社会主义者在这次大战中就秉持国际主义精神,不少老牌社会主义活动家都选择了为国尽忠。天知道对方给出的消息是真,是假。

“要不,让拉狄克同志和越飞同志多想一想办法探一探德国人的底?”托洛茨基建议道。

这个办法真的只能说聊胜于无,那两位可是在谈判桌上直接面对德国谈判代表,在谈判桌上探人家的老底谈何容易,弄不好人家的底牌没有探明,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虚实。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谈判桌上!”列宁虽然没有直接否定托洛茨基的建议,但实际上也跟否定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应该把更多的功夫放在谈判桌之下,我们必须通过更直接的渠道获取德国人的底牌!”

托洛茨基顿时苦了脸:“可是我们跟德国的联系很不通畅,而且现有的渠道也无法打听到这种关键的消息。”

“我知道,”列宁缓缓的点点头,然后一指李晓峰:“所以我才把安德烈同志叫来,作为专门负责情报工作的负责人,他应该能提出一些有用的意见!”

好嘛!李晓峰现在算是明白导师大人为什么会让他旁听会议了,敢情就是因为他是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可是他真心觉得这很扯淡,特科连国内情报系统都没有完全建立起来,谈什么搞国际情报?而且还是要搞敌对国的情报,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这个道理在座的大佬都懂,基本上所有人都觉得导师大人的这个提议很是不靠谱,这种大事怎么能交给一个小屁孩呢?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至少导师大人、斯维尔德洛夫和捷尔任斯基都不这么看。很稀奇吧,为什么捷尔任斯基也对某人有信心呢?

原因很简单,上次去瑞典迎接列宁回国的时候,某人调戏英国间谍的事迹铁面人可是一清二楚。作为亲德国的中立国,瑞典在这次大战中同德国的关系是很暧昧的,捷尔任斯基和列宁的意思是曲线救国,看能不能在瑞典想想办法,从侧面探一探德国人的底牌。

“这个办法真是……”

李晓峰其实想说这个办法太扯蛋了,瑞典和德国的关系虽然过得去,但是也必须看到这两国并没有结盟,瑞典没有加入德国的阵营。从广义来说,瑞典连德国的盟友都算不上。

像这种关系到战争走向的大问题,一般来说连盟友都不一定会告诉,更何况是瑞典这种骑墙派?从瑞典去探德国人的底牌,就好比上美国去取西经,能有什么结果。

“重要的不是你获得了什么结果!”

散会之后,列宁又一次将某仙人留在了自己办公室,苦口婆心的教育道:“重要的是,你必须让他们觉得你获得了成果!”

李晓峰都被导师大人给绕晕了,似乎导师大人的意思是让他造假?

“不是造假!而是善意的欺骗!”列宁又叹了口气,“我们有些同志的想法太简单、太天真,根本就没有看清我们现在所要面对的局面有多么糟糕!”

好吧,李晓峰顿时就明白了,说白了导师大人的意思就是让他“搞”一份有利于他老人家的情报,最好是让德国人的底线拔高一点儿,这样的话才能推动谈判的进程。

不过,这个任务可不是好完成的,哪怕某仙人知道德国人的底线确实很高,但是他真心没有门路啊!

列宁顿时又开始教育他了:“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重要的不是情报本身,没有门路也没有关系,反正党内的其他同志也不知道这一点,也无法证实,不是吗?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去瑞典一趟,假装获得了这份情报!”(未完待续。)

142芬兰行(上)

李晓峰并不是不懂导师大人的意思,但是懂和愿意这么做那完全是两回事。当然,并不是某仙人有道德洁癖,某人穿越回这个时代的时候,已经把节操什么的完全抛弃了。对他来说,只要是对自己,对自己所处的利益集团有利的事情,都可以不折手段的去做。

真正让某人对此有抵触的还是他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离开俄国,哪怕只是往很近的瑞典走一趟,他也不乐意!1917年的11月和12月是相当关键的时间点,这两月在俄国所发生的一切,几乎就决定了这个国家未来半个世纪的政治走向。

可以说这两个月是广大野心家粉墨登场,赚政治资本的最好时光了,错过了这个时间点,某人可是要追悔莫及的。但是导师大人的命令又是不可抗拒的,至少某人现在还无法讨价还价,哪怕是不情愿,他也只能乖乖的动身。

不过某仙人并没有直接登上开往瑞典的火车或者汽轮,而是直接前往了芬兰的维堡市。不要误会,这不是某人准备消极怠工,而是这货觉得既然出国已经不可避免,那么也只能把坏事办成好事。乘着这趟出去的机会,去芬兰处理一下几家企业的相关事务,也算是为今后的发展奠定一下基础。

“所以你才不情不愿的来了?”安娜给了某仙人一双白眼,嗔怒道:“你们男人都是这号货色,吃完了抹干净嘴巴,提上裤子就走人。如果不是你们的导师强令你出国一趟,恐怕你是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吧!”

李晓峰一阵无语,虽然安娜嗔怒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但是他真心不是那种人,对于自己的女人他一向还是比较在意的,而这个时代又不像后世,人手一部手机,煲电话粥、**什么的可以轻而易举的以诉相思之苦。

这个年代除了写信就是打电报,用这两种蛋疼的方式进行联络,某仙人实在无法忍受。而且,这一段时间他忙得连撸管的时间都没有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我这不是忙嘛!过完今年就好了!”某仙人讪讪的说道。

“哼!”安娜又白了某人一眼,“知道你忙,但是麻烦你以后在百忙之中也写封信,或者发封电报过来。否则我只能认为你准备默许我红杏出墙了!”

哪怕知道安娜只是口头上抱怨两句,但某仙人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一个多月,他全副心思的投入到革命大业中去了,对那几个跟他有关系的女人是不管不顾,怎么说都有些过份。所以他决定说两句软话,好好哄一哄对方,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安娜直接就跳过了这一茬。

“不过你来的也算正好,芬兰的一些问题,还必须由你去解决,再拖下去,不管是北方工业还是安布雷拉都不可能在明年一月份投入生产!”

谈正经事的时候,安娜身上有一种后世女强人特有的魅力,而这也是最吸引某仙人的地方,也许对所有的男人来说,都有一种恋母或者恋姐情节,能够征服一个熟女,让他们特别有成就感吧!

而某人的女人当中,也只有安娜有这样的魅力,独特的成长经历决定了这个女人相当的坚强,跟温室里的花朵一样的安妮公主和安吉丽娜比起来,她更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所以,顿时某人先就心猿意马有打算毛手毛脚了,“说正经事呢!”安娜红着脸拍开了某人的安禄山之爪,“维堡市工会和维堡市工兵代表苏维埃一直在找我们的麻烦,给我的工作制造了相当多的障碍……”

可能有同志会很奇怪,维堡市如今还是属于芬兰的,作为一个新独立的国家,芬兰怎么也有工兵代表苏维埃呢?

其实,这一点都不值得奇怪,作为沙俄帝国曾经的附庸,虽然芬兰跟俄国不管是民族还是语言上都有极大的区别,甚至政治上也相对独立,有一点俄国特别行政区的意思。

但是,哪怕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区别,芬兰还是深受俄国的影响,尤其是芬兰人均素质还要高于俄国,当马克思主义在整个世界都广为传播的时候,芬兰也深受影响。

尤其是在俄国的布尔什维克经过十月革命夺取政权之后,芬兰的布尔什维克也蠢蠢欲动了,而且必须要说明,芬兰的革命基础可能比俄国还好一点。在榜样的作用下,芬兰的布尔什维克们在这个月也是极其的活跃。

而且,维堡市还是一个比较大的工业城市,工人阶级的力量相当的强大,在芬兰布尔什维克的带领下,他们有打算在芬兰也复制一下俄国的模式。

当然,这其中有没有俄国布尔什维克在施加影响,那也是显而易见的。毕竟按照托洛茨基不断革命理论,俄国的革命只是杠杆,其作用是撬动全世界资产阶级的统治,将无产阶级革命发扬广发。

所以,从1917年11月开始,芬兰也出现了无产阶级革命的星星之火,工人们要求实行八小时工作制,农民要求平分全国的土地,一时间是闹得风风火火。

而不管是北方工业还是安布雷拉都是私立企业,而且还是外国企业,对于革命积极性暴涨的芬兰群众来说,将矛头对准这两家企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不过解决这个问题,对某仙人来说并不是特别为难,之前就北方工业和安布雷拉的问题,他已经基本上跟导师大人达成了一致。导师大人为了得到急需的粮食,只能对这两家企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导师大人的权威在那里,说服芬兰的布尔什维克少找麻烦,并不是特别难。

“我会跟本地的布尔什维克党委联系的,”某仙人的爪子已经探到了安娜的大腿根部,他三心二意的说道:“很快他们就不会跟你找麻烦了!”

安娜一边“享受”某仙人带来的快感,一面恨恨的说道:“我知道你能解决他们的问题,但是跟我们找麻烦的不光是苏维埃和公会,更大的麻烦来自芬兰临时政府那边!”

新近独立的芬兰,跟俄国一样成立了临时政府,作为一个资产阶级政权,李晓峰很难想象,他们怎么会来找麻烦。

“哼!”安娜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那帮家伙说我们跟俄国的关系过于密切了,现在他们一心想讨好德国人,是迫不及待的要找我们的茬!”

这个答案让李晓峰又是一阵无语,大概是世界上所有受压迫民族的通病,他们很简单的认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芬兰人喜欢俄国的统治吗?那是绝对不喜欢的,所以他们对俄国北极熊的仇恨,很大一部分就转移到对德国人的喜爱上去了。

比如在这次世界大战中,有为数不少的芬兰人投奔德国,上前线打俄国鬼子去了。甚至在芬兰国内政坛上也弥漫着一种亲德国的情绪。在还没有获得独立的时候,就有不少政客叫嚣着要借助德国人的力量赢得民族独立,把德国人奉为救世主。

应该说,这种想法是相当天真的,从本质上说,德国人和俄国人没有任何区别,都不可能是解救被压迫民族的活雷锋。德国人之所以一直在政治上为芬兰独立说好话,不是他们多么希望看到一个民族获得解放,而只是他们单纯想跟俄国人找麻烦而已——毕竟芬兰离俄国太近了,如果芬兰人能拖俄国人的后腿,将大大的减轻他们的压力。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么一群傻瓜,在芬兰独立之后,应该说俄国人和芬兰的仇恨已经大大减轻了,但是始终有一部分芬兰人觉得俄国人不值得信任(这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总觉得芬兰要想真正的赢得独立,就得狠狠的给北极熊一点颜色看看。所以,这帮傻逼有加入同盟国对俄国开战的意思。

在这种思潮下,芬兰政坛的排俄情绪是相当浓郁的,而不管是北方工业还是安布雷拉都拥有俄国背景,这么一家企业不受芬兰政治精英的待见也就非常正常了。

“你找我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一天之后,出现在赫尔辛基的某仙人找到了曼纳海姆,才一两个月没见,可是老头的变化那是相当之大,虽然看上去瘦了不少,但以前脸上的那种阴郁之色却少了很多,看来民族的独立给老头打了一针兴奋剂。

“对于你来说,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吧!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李晓峰笑眯眯的说道。

曼纳海姆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某人,他很清楚,某人的要求才不是一句话的事儿那么简单。如今芬兰政坛上亲德排俄情绪是一股浪潮,没有人敢明着对抗这股浪潮,因为这是一百多年以来芬兰民族情绪的大宣泄。

而且北方工业和安布雷拉所涉及的还不仅仅是排俄情绪那么简单,这其中还涉及有更深层次的问题,那就是芬兰的资产阶级当政派对布尔什维克的忌惮,以及英法美三国施加的外交压力。

正是这三重因素就决定了,芬兰当政者不可能待见北方工业和安布雷拉,必须要好好的关照这家企业。

“不得不说,贵国的政客们太短视了!”李晓峰摇头晃脑的说道,“一个个都是鼠目寸光!”

这话曼纳海姆可不喜欢听,他吹胡子瞪眼地反嘲道:“对,只有你们布尔什维克才精明能干,才有着远大的眼光。不过依我所见,如果你们真是这么精明,为什么俄国的局势还是一团糟呢?”

李晓峰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要为俄国如今糟糕的局势负责的不是我们布尔什维克,而是前沙皇政府和资产阶级的临时政府,正是他们的倒行逆施,才将俄国带入了深渊。您不能要求一个上台还不满一个月的政权在短时间里扭转这一切,时间才能证明一切不是吗?”

曼纳海姆虽然不太同意某人的说法,但也不得不承认,时间能证明一切是正确的。不过他还是嘲讽了一句:“不过我看你们的时间将很有限了。立宪会议的选举,你们失败了不是吗?”

“看来,您还是很关心俄国的政治局势嘛!”李晓峰笑道。

“当然!”曼纳海姆一本正经的说道,“贵国的政局将深刻影响芬兰的前途,我必须要多加留心!而且这也能避免我被某些人哄骗,不是吗?”

“看样子,您是很不看好我们布尔什维克。”

曼纳海姆直接就承认了:“你说得一点儿都不错,我不看好你们!”

李晓峰耸了耸肩:“那我只能说,你们芬兰人果然是没有多少政治远见,确实是鼠目寸光!”

“你……”这下曼纳海姆真的生气了,不过他才刚刚开了一个头,某人就抢着说道:“既然您关心俄国的政局,就应该看到,社会革命党所谓的胜利是多么可笑的,他们暂时依靠几十年来在农民中打下的政治基础赢得了所谓的多数。但同时你也必须承认,在工人和士兵中,我们布尔什维克才是众望所归。请问你,这两大阶层,如今谁才更有能力左右俄国的政局?”

曼纳海姆顿时不说话了,因为他也知道俄国政局的特殊性在这里,农民人数上的优势,抵不过实打实的兵权以及布尔什维克对工业的控制。布尔什维克有了枪杆子,又有生产枪杆子的工具,社会革命党就算有农民的支持,意义也不大。

“这就是贵党所谓的民主?”曼纳海姆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民主?”李晓峰又笑了,“你以为我们在立宪会议中就一定没有优势?社会革命党的左派已经跟右派分裂了,而他们已经跟我们达成了联合的意向,你觉得有了社会革命党左派的加入,力量对比还跟选举的结果一致吗?”

曼纳海姆直接就惊呆了,虽然他一直很关注俄国的政局,但赫尔辛基跟彼得格勒还是距离较远的,俄国政坛上微细的变化并不能及时的反馈到他这里。所以得知了布尔什维克将要联合社会革命党左派的消息之后,他大惊失色了。

“看来这个消息对你很震撼!”李晓峰不紧不慢的说道。

曼纳海姆却无法淡定,他焦急的问道:“你没有骗我?”

“我党的中央委员会已经对此作出了决议,估计在12月初,你就能看到新的联合政府成立了。”

曼纳海姆的脸色变幻莫测,良久他才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某仙人笑嘻嘻的说道:“帮你看长远一点儿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缺少政治远见!”

曼纳海姆强自忍住了这口气,气鼓鼓的问道:“光是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就算你们能稳固政权,德国人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我们正在对德谈判,”李晓峰说了一句,然后制止了曼纳海姆插话的意图,“我知道你想说德国人不好打发!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退出这场战争的意志是十分坚定的,为此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

曼纳海姆又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消息比上一个还要震撼,他之所以觉得芬兰暂时不需要太在乎布尔什维克,无非是俄国国内的问题很多,也很棘手,布尔什维克一时半会儿是抽不出手照顾国外的问题。而利用这段时间,芬兰完全可以巩固自己的独立和安全。

但是,如果俄国很快的结束战争,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按照现在的排俄浪潮,很有可能会激化同俄国的矛盾,万一引发了战争,那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