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看来您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李晓峰笑眯眯的说道,“贵国国内现在的气氛太亢奋了,近乎于歇斯底里……某些很天真的傻瓜竟然想要联合德国来对付我们,你应该清楚这该是多么危险的!”
曼纳海姆没有说话,他对德国人的危险性有着很清醒的认知,之所以在这一段时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非是芬兰需要一个宣泄的渠道,而且这样的宣泄暂时不会有任何危害。
“我必须警告你,芬兰跟德国结盟将是自取灭亡,如果你们因为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做出这个错误的选择,那么芬兰将付出惨重的代价!”李晓峰见曼纳海姆不说话,不得不加重了语气。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场大战,德国人必败无疑!如果你们跟德国人站在一条战壕里,战败之后,将要面临整个协约国集团的清算,你觉得那些豺狼虎豹会对你们客气吗?“
曼纳海姆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他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所在,但是他觉得芬兰还有其他的选择:“那我们直接跟胜利者站在一起就得了,我相信协约国集团会很恼火你们的背叛,从而很乐意维护芬兰的独立的!”
李晓峰微微一笑,指指点点的说道:“又天真了不是?难道你们以为协约国集团会给你们自由?想要获得他们的保护,你们就得亲手给自己拴上一条狗链子,然后匍匐在他们面前,将链子双手奉上……”(未完待续。)
143芬兰行(下)
曼纳海姆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可见某人刚才的话让他多么的难堪。不过难堪归难堪,就算曼纳海姆再生气也不得不承认某仙人说得很对——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接受协约国的庇护,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像某人说的,芬兰从此以后就会失去政治上的自由,必然要卷进协约国集团这个大泥潭,充当一条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走狗。
而对于曼纳海姆来说,这样的代价他完全不能接受,他所想要的是芬兰完全的独立和自主,不受其他国家的支配和奴役,像人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像一条狗。
因为如果当了狗,结果必然不是那么美妙的,当牵着狗链的主人,觉得你这条狗作用不是那么大,或者狗的利益跟他利益有冲突的时候,那就到了杀狗吃肉的时候。
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比比皆是,最有名也是教训最深的就是二战爆发前的捷克,牵着狗链子的英法两国为了达成自己的绥靖政策,对这条狗的命运可是一点儿都不上心,任由德国对其上下其手也完全不在乎。同样的例子还有平独镇露大波波,欧洲的擦脚布之国直到灭亡也没有等到两大盟国的支援。
这两国的际遇充分说明了一点,国家的独立和自主永远是不能靠别国施舍的,要向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那必须自强不息!
这个道理芬兰的很多政客,很多老百姓都不懂,他们政治倾向习惯于抱大腿,有打算抱德国大腿的,也有打算抱协约国大腿的,当然,也有一部分亲俄,或者说是亲布尔什维克的。不过曼纳海姆懂得这个道理,他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所谓的友好邻邦身上。
曼纳海姆表示道:“我虽然是个军人,但军人的职责只是保家卫国,我对加入这场毫无意义的世界大战没有任何兴趣!”
李晓峰自然能听懂这话的意思,第一层无非是说他没有加入同盟国或者协约国集团的意思,而第二层意思,就要深究了,必须注意到曼纳海姆话中的主语只是“我”,也就是说着仅仅只是他个人的意思。而他个人的意志无法代表芬兰的国家意志。
换句话说,曼纳海姆这番话就是在说,虽然我很理解你,我个人也不想当狗奴才,但是我毕竟代表不了芬兰。如果芬兰的国家意志决定必须当一条狗,那我也只能服从这个决定。
可以说,这种表示等于什么也没说,他还是准备骑墙。说起来曼纳海姆也是骑墙的大行家,从一战结束到二战爆发,他一直都是在骑墙,反对苏联的侵略,他确实在坚决抵抗,可是一旦有割地求和的可能时,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充当“卖国贼”。
当然,虽然这些举动有迫不得已的成分,但是曼纳海姆确实不像“主流”爱国者那么坚决,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他更像一个政客,在强大的压力下,可以毫不犹豫的妥协,但是在妥协的过程中又会想方设法的表现出自己的爱国情操。
从二战就能看得很清楚,虽然芬兰最后跟德国人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但是对于跟德国人的合作,他还是有戒心也是有防范的。说到底,曼纳海姆是个非常擅长于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左右逢源在夹缝中求生的人。
这样的人确实适合从政,也适合成为政治家,但是,对于这种人的朋友来说,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在强大的压力下,他会毫不犹豫的妥协和屈服于强权,甚至有可能卖队友。跟这种人合作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转换阵营了。
所以跟曼纳海姆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要想跟他长期的合作下去,必须要给他一种压力,让他明白调转枪口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德国离芬兰近,还是俄国离芬兰近?”李晓峰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不过曼纳海姆明白某人要表达的不是距离远近的问题,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威胁。他刚想反驳,某仙人继续问道:“英国、法国和美国离芬兰近,还是俄国离芬兰近?”
“你是在威胁我吗?”曼纳海姆顿时恼火了。
“我是在帮你明白芬兰的地缘政治环境!”李晓峰冷笑着回答道,“作为俄国的近邻,如果芬兰采取排斥和敌视俄国的态度,那后果是很难说的!”
曼纳海姆气鼓鼓的说道:“我们芬兰人绝对不缺乏维护独立的决心!”
而李晓峰依然轻描淡写的回答道:“我们俄国人也不缺乏同样的决心,你觉得现在动起手来,不管是德国人也好,还是英国人、法国人和美国人,能给你们多大的支援?”
曼纳海姆顿时不说话了,如果真的开战,就战争潜力来说,十个芬兰也不是一头北极熊的对手,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顿时怒道:“你们以为这就可以对我们予取予求了吗?”
“我们的要求难道很过分吗?”李晓峰十分轻蔑的反问道,“我们要求很简单,很很容易做到,为了我们两国能长期和平友好的共处下去,双方保证不加入针对对方的军事和政治集团,这一点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曼纳海姆顿时不说话了,因为这点要求确实不高,但是真心不好做到,“芬兰只是一个新独立的小国,力量很弱,对于那些大国的要挟,我们无力抵制!”
“你们不是无力抵制!”李晓峰立刻就戳破了这个谎言,“你们恐怕是顺水推舟,贵国的一些极端的民族主义者一直都敌视俄国,哪怕是我们已经让你们独立了,他们任然想着要报复。这种思潮在现在的芬兰是很有市场的,他们以为俄国陷入了战争的泥潭,衰弱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狠狠的在俄国身上挖一大块肥肉!”
曼纳海姆顿时就尴尬了,有这种想法的芬兰确实不在少数,实际上对于那些刚刚从沙俄帝国挣脱出来的民族,比如波兰人,都有这种想法(甚至波兰人将此付诸行动,波兰和苏联的之间的战争,完全是波兰一手挑起的。结果一开始大波波被修理得很惨,差点连首都都丢掉了,如果不是法国和英国的及时支援,擦脚布之国恐怕又要亡国)。
“我必须提醒你,这种想法是非常危险的!”李晓峰严厉地警告道,“也许你们在一时能捞一点好处,但是从长远看,这只会让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变得十分紧张。现在的俄国虽然虚弱,但是十年二十年后,情况将完全不同。那时候你们必然要将占的那点小便宜完全吐出来,甚至还要吐出来更多!”
李晓峰说得一点都没错,小国的悲哀就在这里,跟俄国这种庞然大物做邻居,压力将是非常大的。一时能从胖胖的北极熊上偷鸡,而一旦北极熊重新壮大了,报复也是异常的迅捷的。
这方面擦脚布之国又是最好的教训,1920年,在英法的支持下,波兰人击退了苏联,并在之后的和平谈判中占了便宜,可是仅仅19年之后,连本带利的都还回去了,代价可谓惨重。
说到这,就必须多提一句,波兰人真算得上是欧洲的奇葩,顶呱呱的搅屎棍。虽然二战,尤其是卡廷惨案为大波波挣了不少眼泪,但实话实说,纯属活该。用现在时髦的话说,人要作死上天也拦不住啊!
历史上的波兰曾经强大过,早几百年,作为欧洲地区的强国,波兰人四处拉仇恨,跟普鲁士人找过茬,跟奥地利找过麻烦,跟丹麦和瑞典人也不对付,甚至还入侵过沙俄。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普鲁士、奥地利和沙俄联合起来爆菊,连续瓜分了三次,直到亡国。
反正这个民族的尿性真心不咋地,有时候看着可怜吧,但这货又喜欢学狗咬人,典型的欺软怕硬,反正连英国人都说他们是擦脚布一样的货色。
而现在摆在芬兰人面前的也有两种选择,选择报仇,实际上也没什么仇恨,历史上的芬兰从来都没有独立存在过,最早是受瑞典保护,当然这个保护是要打引号的,说白了就是瑞典人的附庸。当彼得大帝干倒了瑞典,将这个北欧一流强国打成二流国家的时候,芬兰的就被沙俄“保护”。
不过当时的芬兰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权的,他更像是沙俄帝国的特别行政区,拥有独立的议会和宪法,只是尊沙皇为国家元首而已(有点类似英联邦的意思,不过沙皇一直谋求彻底的吞并芬兰,而这也是芬兰人和俄国人最主要的矛盾所在)。实话实说,芬兰人跟俄国的矛盾远比波兰跟俄国的矛盾小,更容易化解。
当然进入到20世纪30年代,俄国和芬兰的矛盾有扩大化的倾向,主要的责任当然是在俄国这边,钢铁同志的大国情节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于芬兰这种曾经属于沙俄帝国版图的一份子,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收复的。
其实大可不必,因为芬兰这块地皮真心不算有多好,就算拿下来了,也无法改变俄国的地缘政治环境,反而会让北欧诸国对俄国产生深深的戒心,将倾向于中立的他们赶到英法那边去。
反正,李晓峰对芬兰的国土没有多少兴趣,对他来说芬兰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充当俄国通往外界的桥梁。一战结束后的十余年间,苏联可是被封锁得很惨,不然以苏联的资源,恢复一战的创伤完全可以更快一些。
所以在严厉的警告曼纳海姆不要生出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之后,他立刻又表示:“我们布尔什维克尊重芬兰的独立,愿意和你们长久和平共处。但前提是尊重是相互的,你们对俄友好,那我们自然投桃报李,如果你们要战争,那我们就报以刀枪!选择权完全在你们!而我个人真诚的希望你们保持中立,这场世界大战你们真心也参合不起,俄国现在的混乱就是给你们最好的教训!”
曼纳海姆同意某仙人的意见,作为一个参加过这场惨烈世界大战的军人,他深刻的知道这场战争的破坏力有多大。以芬兰的小胳膊小腿真心参合不起。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某仙人要对他说这些,如果某人的意图是要警告芬兰政府不要铤而走险,那么应该警告芬兰临时内阁总理,他曼纳海姆真心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不能够左右芬兰的走向啊!
以曼纳海姆对某人的了解,这个小子从来不做无用功,既然对他说这些,那就一定是有目的的,但是目的是什么呢?
“我觉得你应该从政!”李晓峰微笑着说道,“作为一个政治家你比作为一个军人更有前途!”
曼纳海姆没好气的反问道:“照你的意思说,我作为一个军人是不合格的喽?”
“我没那么说!”李晓峰摆了摆手,“您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但绝对不是一个军事天才,不是汉尼拔、拿破仑那样的人物。而您在政治上的才华却远远超过军事能力!”
“我勉强认为你这是在夸奖我!”曼纳海姆依然没有好脸色,“但暂时我还是一个军人,也只是一个军人,我的职责就是维护祖国的独立!”
“如果你还想维护芬兰的独立,那么现在就必须做点什么了!”李晓峰毫不客气的就顶了回去,“如果按照芬兰眼下的政治风气继续发展下去,芬兰很快就谈不上什么独立自主了!”
对此,曼纳海姆哑然无言,不过他不说话,不代表李晓峰就不会步步紧逼:“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布尔什维克对芬兰的政治走向十分关注,如果芬兰选择敌视俄国,我们必然不会毫无动作的!”
“哼,吓唬我?”曼纳海姆轻蔑的哼了一声,“你们现在自顾不暇,能把我们怎么样?”
李晓峰却只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芬兰可是也有工人阶级的,芬兰也是有布尔什维克的,我们能通过一场革命掌握政权,芬兰的工人阶级也未尝不可以!”
这一句话直接让曼纳海姆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这一个月以来,芬兰国内的工人确实不消停,他们已经发出了声音,要求效仿俄国的革命,建立一个社会主义的芬兰。
曼纳海姆一点儿都不敢小看工人阶级的力量,通过俄国的革命,他已经见识到了暴怒的工人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了。现在俄国的布尔什维克还没有出手鼓动芬兰的工人,就已经相当麻烦了,如果他们一旦发难,恐怕……
曼纳海姆都不敢往下想了,就像某人说的,芬兰离俄国太近了,一旦芬兰国内的工人开始夺权,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可以源源不断的支援他们,甚至直接借口出兵干涉也不是不可能。那个时候,芬兰必然将是一片混乱。
而这样的混乱绝不是曼纳海姆希望看到的,所以他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我会把你的意思传达给相关人士的,我相信他们会全盘的考量问题的。”
李晓峰点点头,他也知道曼纳海姆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不过他在芬兰政坛还是有相当影响力的,否则也不会很快担任芬兰军事委员会主席和总司令。
“那么安布雷拉公司和北方工业公司的问题呢?”某人这才话话题兜了回去。
“你不要得寸进尺,好不好!”曼纳海姆真是无语了。
“我不是得寸进尺,而是这两家企业很重要,对未来的俄国和芬兰都有相当的意义!”
曼纳海姆气鼓鼓的说道:“我看不出有什么意义!”
李晓峰摇了摇头:“这两家企业将成为俄国对外联系的渠道之一,芬兰为俄国保留这样的渠道,必然会赢得俄国的友谊!”
“那我们就会得罪德国、英国、法国和美国人,你觉得孰轻孰重!”曼纳海姆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
“当然是俄国更重要!”李晓峰制止了曼纳海姆插话,“现在你们就算稍微得罪一下那些国家,他们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你们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我国身上,就说是被迫的!”
曼纳海姆想了想,同意了这个说法,弱小的芬兰面对庞然大物的北极熊,为了自保,被迫做一些违心的事儿也是可以理解的,至少完全能向那几国交代。就算那些豺狼虎豹不接受这个借口,芬兰也可以大哭大闹,装可怜,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而且这么做,对你们也有好处!”李晓峰继续的加劲忽悠,“现在俄国面临封锁,对外贸易的渠道基本被封死。而你们同意借道的话,做转口贸易也会有不小的收获吧?不要告诉我,你们看不到这其中的经济利益!”
这话才真正让曼纳海姆眼前一亮,作为资源输出大国,如果俄国的出口要经过芬兰中转,随便抽点税都下不得地,更何况芬兰能做到的远远不止抽税这么简单!
顿时,曼纳海姆就下定了决心:“我会很快将你的建议反馈给内阁,我相信我们完全有合作的基础!”(未完待续。)
144虚与委蛇(上)
离开赫尔辛基的时候,李晓峰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说服了曼纳海姆具有重大意义,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很快他们就可以通过芬兰开始进口粮食了。
粮食问题是重中之重,连导师大人都为之焦头烂额,如果能打开一个进口粮食的突破口,对于巩固布尔什维克的政权,那是具有突出意义的。
李晓峰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能缓解粮食危机(想要彻底的解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在明年的全国党员代表大会上,捞一个候补中央委员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正牌的中委也是可以期待的。
不过稍显遗憾的是,这一切无法彻底的让某仙人释怀,对于必须往瑞典走一趟,他还是很抵触,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完成导师大人交代的那个倒霉任务。
是的,导师大人说得很轻松,仿佛只要他去一趟瑞典,公款旅游一圈,然后回去稍微汇报一下就可以了。但实际上情况没有这么简单,或者说导师大人之所以把事情说得这么简单,其目的就是让某人乖乖的去跑腿。
实际上,这份工作一点儿都不简单,绝对不是公款旅游那么轻松。要知道,如今在政治局公然支持对德不做大的让步的,以托洛茨基、斯大林和捷尔任斯基的影响力,如果导师大人不能拿出切实的证据,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观点的。
这也就决定了,某仙人这一趟一定要搞到一点切切实实的东西,想蒙混过关根本就不可能。甚至,他还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现在跟他可不对付,如果发现某人弄虚作假,那还不给他上纲上线往死里整他!
就算那两个货能破天荒的大发善心网开一面放某仙人一马,后面还有一个铁面无私眼睛里揉不进一点儿沙子的捷尔任斯基,以铁面人六亲不认的尿性,都不可能放过他。
反正,这一趟任务,在李晓峰看来纯属于坑爹,就是导师大人脑子抽筋了,弄出来坑他的。
“哎,我的列宁同志哦,你把我害惨了!”扶着船舷的栏杆,望着远方的瑞典海岸线,某仙人有了一种撞墙的冲动。
“怎么,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埃里克森幸灾乐祸的说道。
对于这个没心没肺的货,李晓峰实在是无语,老子的日子难过,你他奶奶的高兴个什么?我要是在俄国倒台了,你小子也得跟一块倒霉!
“大不了你就直接回去告诉列宁,说你搞不到情报不就完了!”埃里克森一点儿都不吃某人的吓唬,反而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你搞不清德国人的底线,他们总不能上纲上线吧?”
李晓峰没好气的瞪了这位花花公子一眼,心说:你小子还真是天真烂漫,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政治斗争,搞不到情报比搞到不真实的情报错误更大!后一种情况,顶多是被那三个人联手挤兑,还有导师大人保着,虽然可能会很狼狈,但政治生命没有危险啊!
而前一种搞法那根本就是作死了,导师大人很严肃的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那意思就是不管如何你都必须完全任务,完不成任务那就是辜负和背叛他老人家。这是什么性质?说悲观一点儿,没有了导师大人的支持他李晓峰就是一个屁,党内随便一个头头脑脑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李晓峰真的很脑残的故意不完成导师大人交代的任务,那将要面对的局面就是被导师大人抛弃,然后再被托洛茨基和斯大林联手落井下石的悲惨境况。
埃里克森失声问道:“也就是说,这一趟你要么真的搞清楚德国人的底线,要么就必须背黑锅?!”
李晓峰轻哼了一声,对埃里克森的后知后觉表示十分的不屑。
顿时埃里克森摇了摇头,不可思议的问道:“这不是摆明了坑你吗?你们的导师也太过分了!”
李晓峰又叹了口气,他知道导师大人不是过分,而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这项任务只能交给他,其他的人都不合适。
为什么呢?且听我慢慢说来——
首先,这项任务具有非同一般的特殊性,如今党内反对导师大人无条件的对德国妥协的大佬不在少数,或者说反对派占据绝对的多数,包括导师大人的左膀右臂在内的斯大林都反对,可想而知阻力和压力有多大。
在这种情况下,导师大人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标,只能是出此下策。但是下策归下策,怎么也不能派一个反对自己的人去负责这项很重要的使命吧?
如果派亲斯大林的人去,那不是直接就被曝光了,那不是一切白搭!所以从事这项要命的工作的,只能从支持的斯维尔德洛夫派系里挑人。
然后就是其二了,既然只能从斯维尔德洛夫的派系里挑人,那么挑谁就很重要了,这个人既要忠诚于导师大人,而且还要有情报工作的经验,最好是在这方面做出过突出的贡献(否则此人搞到的对德情报,很难服众啊!)。
把必要的条件一列,人选已经是呼之欲出了,最合适的人选似乎就只有某仙人了。而且让某仙人去还有一个好处,这货年轻啊!年轻有什么好处?那就是成长的空间大,将来有的是东山再起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哪怕是背了黑锅,也不会没有翻身的机会。总之,这种烫手的山芋总不能交给斯维尔德洛夫本人吧?那可是接班候选人,不能就这么折损了。
更何况,列宁对某仙人的能力还是比较信任的,这个货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的事儿变成可能,莫斯科十月革命最危急的时候,不就是这货救的场吗?说不定这货还能再给他一个惊喜!
所以倒霉到了家的李晓峰就不得不接下这个倒霉催的任务,这充分说明了一点,救火队员是不好当的,只要你当了一次,接下来还有这种倒霉的机会时,领导首先想到的就是你。所以说,想要平安无事混日子的兄弟们都要记住了,千万别出风头,否则后果很难料!
当然,话也说回来了,背这个黑锅也不是没好处的,不管事情成与不成,导师大人今后肯定会有所补偿,不让会自己人白吃亏的。
不过李晓峰真心不稀罕导师大人的补偿,对他来说这两个月很重要,为了将来那点儿可怜的补偿,把这段宝贵的时光赔进去,那才叫不合算。所以,他是下定决心要完成导师大人的嘱托,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之所以现在表现得这么烦躁,无非是这货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而已……
“说了跟没说一样,”埃里克森轻蔑地哼了一声,“说了半天,你还不是没办法,最后依然只能背黑锅!”
“这能怪我吗?”李晓峰也恼火了,“跑到瑞典探德国人的底牌。这不是吃错了药!”
埃里克森没好气回答道:“那你就去德国探底呗!”
“上德国就能探到底了?我一个德国人都不认识,怎么探底?”李晓峰愈发的恼火了,他跟德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探查德国人的谈判底牌,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这不是狗啃刺猬无处下嘴么!
“那你也就只能瞎编了!”埃里克森幸灾乐祸的挖苦了一句,“那你可得编得像那么回事儿,否则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其实这真不能怪埃里克森幸灾乐祸,要怪也只能怪某仙人一直表现得太大能了,似乎什么问题都难不倒他,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好容易埃里克森才逮住一个能为难某人的问题,这让他顿时觉得某人还只是一个凡人,不算特别妖孽。
所以讥笑完了之后,他也是忙不迭的帮某人出主意,想办法,毕竟他的利益现在跟某人是捆绑在一块的,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不这么着吧,亨利的关系网比较大,跟德国也有比较密切的联系,可以让他帮着想象办法……实在不行,我也有几个德国哥么,关系还算不错,间接的帮你打探打探……”
这个主意出了跟没出一样,反正至少李晓峰对此不抱太大的希望,亨利这个货根本就靠不住,而埃里克森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派不上大用场。谁都知道谈判底线绝对不是一般的机密,谁敢轻易泄露?
不过,不抱希望归不抱希望,该找人帮忙,李晓峰还是会找的,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嘛,万一运气呢?
可是某仙人的运气从上上一世就不咋地,否则也不会混得那么惨,而穿越之后,他的运气也算不上多好,所以刚刚向亨利提了这个事儿,对方就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种消息,我上哪打听去?跟我关系再好的德国人也不可能告诉我啊!退一步说,他们真能告诉我,这消息里有多大的水分,还用我告诉你吗?”
李晓峰也知道这个理儿,混政坛的,尤其是在外交部门和情报界混的,都是人精。那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骗死人不偿命的主儿。跟他们打交道稍微大意一点儿,都有被忽悠的风险。这帮货嘴里说出来的话,先得去掉90%的水分,然后再慢慢的琢磨真假。
“侧记旁敲也可以啊!”李晓峰真是无奈了,只能想办法给亨利一点儿激励的措施,“如果你能搞到这方面真实的情报,我们布尔什维克绝对会把你视为好朋友的!”
“我倒是想要这份友谊。”亨利苦笑了一声,“问题是,实在没这个能力啊!让我帮你们干点别的倒是没问题,比如进口粮食什么的,那是小菜一碟,但是这个事儿,我真心爱莫能助!”
狗屁的爱莫能助!李晓峰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九、十成真的消息亨利可能打探不到,但是三五成真的消息,他绝对能探听到。不要以为谈判的时候,谈判双方都会死死的将捂住手里的底牌,一点儿口风都不露,就没有这么谈判的。
真确的做法是藏一半露一半,半遮半掩云山雾罩,这么做不光是为了迷惑对方,也是为了促进谈判达成结果。毕竟谈判就是一个双方不断试探然后达成妥协的过程,什么口风都不透露,怎么谈?
当然,怎么将自己的要求透露给对方,那也是有技巧的,肯定没有直说的,正确的做法是侧面迂回,透过各种第三方渠道释放消息。而现在,李晓峰就可以肯定,瑞典肯定就属于第三方之一。
为啥?听听亨利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这货一方面否定自己有探听德国情报的能力,另一方面却忽然说起粮食问题。要知道粮食问题方面的事儿,李晓峰和埃里克森、维多利亚已经有了决定,那是准备防着亨利的,所以还没有直接联系过他。
而现在,这个家伙却说得有板有眼,还敢打包票,你敢说他真没有搞情报的渠道?连跟他关系不太密切的俄国,他都能搞到这么机密的消息,跟他关系密切的德国,他能一点儿风声都探听不到?
所以说,真相是这个货在间接的开价,是准备狮子大开口。要想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那恐怕代价不轻。
正因为如此,李晓峰立刻就提高了警惕,亨利这个家伙的胃口太大了,如果真为了搞情报而让这货狠宰一刀,不划算。与其跪着求人,不如想办法让人家求你。所以他干脆不接亨利的话茬,不谈情报是吧?那就不谈好了。
在接下来的对话中,李晓峰还真是闭口不提情报的事儿,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一般,渐渐的,亨利有些吃不准了,有意无意的就想把话头往回带。
“……听说彼得格勒的粮食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如今英美法德四国又在封锁你们,这个买卖可以做一做阿!我就有这方面的关系,能疏通相关国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是跟你们处于敌对状态的德国,我也能打通关系!”
瞧你那无耻的样子,李晓峰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这货一眼,刚才说跟德国没关系的是你,现在大言不惭说有关系的也是你,你他娘的还能更无耻一点儿不,想捞好处,直说嘛!
不过虽然心里很鄙视亨利,但这个话头李晓峰还不能不接,不管是情报还是粮食,确实都值得一问,对方漫天开价,他也可以落地还钱嘛!
“哦?你有办法打破对俄国的封锁,向俄国出口粮食?”
亨利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说道:“打破封锁我做不到,但是想办法向你们出口一点粮食,为你们解一解燃眉之急,那还是能做到的。”
“那我可得代表俄国人民感谢你了!”李晓峰心不由衷的说着假话。
“感谢什么的就不必了!”亨利很虚伪的说道,“我也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才出手帮忙的。作为一个热爱和平的人,为了促进和平的尽快降临,我是愿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的!”
亨利这番话其实就是问价,那意思就是说,你们俄国不是想通过谈判结束战争赢得和平吗?我愿意出力,但是我总不能白干吧?多少的,你们也要意思意思吧!
“俄国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贡献的!”
这种空头支票李晓峰也是张口就能开,不就是白话吗?谁不会!你丫的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都没透露,就想问好处,当老子是二百五呢!
亨利顿时干笑了一声,李晓峰已经摆明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度,他也不能继续藏着掖着了,于是云山雾罩的说道:“我有一些同样热心于和平事业的朋友一直在关注着你们同德国和谈的进程,相关的材料和消息也收集了一些……”
“具体的情况呢?”李晓峰依然不松口,止口不提“意思”的事儿。
亨利又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但是你也要知道,这方面的消息是十分敏感的。收集这些消息是要冒很大风险的,我的这些朋友也面临着一些实际的困难……”
李晓峰毫不犹豫的问道:“什么方面的困难?”
“各个方面的困难都有!”亨利笑得愈发的贼了,“有些人是有经济方面的困难,还有一部分人希望互通有无。”
李晓峰瞥了亨利一眼,他实在是无法信任这个家伙,对于他所谓的那些朋友,他很怀疑是子虚乌有的,或者就是打着幌子来刺探俄国底线的。不要惊讶,德国人恐怕也跟他们一样,想搞清楚俄国的底线是什么,为的就是多捞好处。
更有可能,就是亨利这个家伙打着德国人的幌子为自己捞好处。这样的货色如今为数不少,很多人就是利用一些小道消息随便忽悠。所以他不得不防一招,免得白让这货占了便宜,而得到的消息又毫无价值。
“我个人可以理解这些要求,”李晓峰缓缓的说道,“但是,我个人无法做出决定,我会将相关的情况反馈回国内,如果国内同意了,我们再进一步详谈!”(未完待续。)
145虚与委蛇(下)
亨利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满意,按照他得到的指示,布尔什维克在俄国的日子并不好过,应该是比较迫切的想要达成和平协议,这种时候只要付出一些“微乎其微”的代价就能探究德国人的底线,他们没道理不上心啊!
在亨利看来,只要他很隐晦的抛出橄榄枝,某人就应该屁颠屁颠的接下,那时候他将可以狮子大开口,大大的捞一票。而某人如今不急不缓的做派,着实让他着急。
不过哪怕是着急,他也不能把话说破,只能继续很隐晦的给某人施加压力,“那安德烈你的动作可得快一点,谈判桌上的情况千变万化,我不能保证我的那些朋友,每一次都能准确的收集到相关的情报。”
某仙人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依然很淡定的说道:“我会尽快向国内反应的!”
这句话说完某仙人就不做声了,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架势,给亨利恨得牙痒痒。可是某人就是不着急,他也没办法啊,都已经暗示到了这个份上,再明牌就要陷入被动了。
所以他也只能不痛不痒的说道:“那你可要尽快,多上点儿心……”
多上心对于李晓峰来说是肯定的,但是会不会尽快就很难说了,前面强调过他是一点儿也不相信亨利这小子的,所以在没有搞清楚亨利的消息来源之前,他绝对不会快,反而是能拖就拖。
一连两三天,某仙人就是窝在诺贝尔家的别墅里混吃等死,哪怕是亨利隔三差五的过来侧击旁敲他也不答腔,反正就是拿没有收到国内的指示搪塞。实际上,这货根本就没把消息传回国内,他就是要让亨利和隐藏在亨利身后的势力着急,那样才能掌控主动权。
第四天,一直没能从某仙人这里得到答复的亨利终于忍不住了,最后一次找到了某仙人,下达了最后通牒:“安德烈,你们布尔什维克的工作效率也太低了吧,这么简单一件事儿,你们拖了三四天,都没有答复。我的那些朋友可是已经没有耐心了,他们拜托我转告你,能不能答应,今天必须给一个说法!”
“如果没有说法呢?”某仙人懒洋洋的问道。
亨利一拍巴掌,很严肃地说道:“那我只能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合作就吹了!”
在亨利看来,某仙人一直不给准信,那就是企图讲条件,而前几次跟某人讲条件,他都没有讨到一点儿好。所以这回他告诉自己必须强硬,不给某人一点儿空子钻。
而且他也相信,这回他占据着绝对的上风,从他得到的情报看出,某人来瑞典似乎就肩负着打探德国底线的任务,而且如果某人不能完成任务,似乎后果非常严重。基于此,亨利一定要找回以前的场子,迫使某人屈服。
不过李晓峰的反应完全出乎亨利的预料,面对最后通牒,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不能合作就别合作了,反正又不是我上赶着求他们合作。告诉你的那些朋友,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地球没了谁都照转!”
亨利的脸色当时变得很难看,某人这话简直就是照他脸上抡了一嘴巴,沉默了片刻,他只能选择退让,咬牙切齿的问道:“那到底还要等多久?”
李晓峰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德行,打了个哈欠,很没好气的回答道:“我怎么知道要多久,这个事儿又不是我说了算,没有耐心就乘早回家!”
如果不是亨利还有一点儿贵族的涵养,此时恐怕就要拍桌子骂娘了,不过饶是如此,他也重重的哼了一声,“那你们就尽快吧!”说完,他不管不顾的拂袖走了。
这一幕就发生在埃里克森的眼前,他实在无法理解某仙人为什么会如此的……如此的操蛋。要知道来瑞典的路上,对搞情报这个倒霉任务,某人可是长吁短叹,抓耳挠腮都没主意。如今的现成的情报都送到了嘴边上,只要付出一点轻微的代价,一切都不是问题。这样的好事还犹豫什么?
“好事?”李晓峰冷笑着抬头望了花花公子一眼,“你真以为他亨利是活雷锋,你以为这是好事?”
“难道不是吗?”埃里克森很天真的问道,“只要付出一点儿经济上的代价,然后再给他们一点真真假假的情报,就什么都不用发愁了,这是多好的事儿啊!”
“你懂个屁!”李晓峰没好气的瞪了这货一眼,教训道:“你以为亨利这个王八蛋安着什么好心?你以为他是随便三瓜两枣就能打发的主儿。天真同志,你想得太简单了!”
埃里克森顿时有些不服气了,他觉得自己以前确实只是一个花花公子,生意上的事儿不懂,但是这几个月来,他觉得自己提高了不少,认为自己有能力参与这种高端事务。
顿时他牢骚了一声:“哪里简单了!”
这货刚刚准备发表一番意见,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冷哼:“哪里都简单,尤其是头脑简单!”
埃里克森顿时就要发飙,可转头一看,教训他的是他老子——埃里克.诺贝尔,立刻就矮了一头。
“爸,您前几天还说我大有长进,怎么……”
老诺贝尔又冷哼了一声,用手里的手杖指指点点的说道:“你的那点儿长进是相对于以前的你来说,可是跟其他人比起来,你差得还远呢!”
埃里克森扁了扁嘴,虽然没说话,但是人都能看出这货不服气,顿时老诺贝尔又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之所以说你想得太简单,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想过亨利.欧根到底想要什么。”
埃里克森很轻蔑地说道:“他不就是一个传话的中间人吗?他有什么资格提条件?顶多落点人情罢了!”
老诺贝尔又长叹了一声,重重的顿了顿拐杖:“看来我要修正之前的看法,你小子根本就没有什么长进!再这么下去,被人卖了还会到帮着数钱!”
这回轮到埃里克森惊叹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老子,又看了看某仙人,惊奇的问道:“难道亨利不止是一个中间人那么简单?”
老诺贝尔看了某仙人一眼,李晓峰不在意的耸耸肩,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顿时老头抡起拐杖就给了埃里克森一棍子:“傻小子欸!你真是蠢到了家,如果亨利只是一个中间人,刚才他至于那么失态,那么紧张吗?”
埃里克森摸了摸被敲了一棍子的脑门,呲牙咧嘴的说道:“说就说嘛,干嘛打人!越打不是越傻吗?”
当然,嘴上抱怨归抱怨,这货心底里还是开动了脑筋,稍微一琢磨,他也发现了亨利的态度确实是怪了一点,“难道说,他所谓的那些朋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从头到尾,准备捞好处的就是他自己?”
老诺贝尔又冷哼了一声:“你总算还没有傻到家!”
“那他这么藏着掖着是为什么呢?”埃里克森真心是糊涂了,“以他在瑞典的地位,就算出卖了德国人的情报,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吧!”
“你就没明白一点,所谓的德国人的情报,根本就是他讹诈你们的幌子而已!”老诺贝尔十分轻蔑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答应了他的条件,最后他随便给点真假难辨的假情报忽悠你,你能怎办?”
“不至于吧?”埃里克森惊奇了,“他会这么不地道?”
“生意场上,把人想坏一点儿没有害处的!”老诺贝尔谆谆教导道,“现在一切都只是亨利自己说的,他根本就没有证明自己能获得德国人的情报,这种情况下,跟他有什么可谈的?如果这种不利的局面你都能接受,不是主动告诉人家——我很着急,你可以放手下刀子吗?”
埃里克森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看了一眼依然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的某仙人一眼,问道:“所以你才根本没把这个消息传递回俄国,你这是在等亨利证明自己是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某仙人懒洋洋的摇了摇头:“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我倒不是担心那个混蛋用假情报忽悠我,我只不过想跟他背后的人直接打交道而已,跟他这样的二道贩子有什么好谈的!”
这回轮到老诺贝尔惊奇了:“您已经可以肯定亨利确实有德国的情报?可是这几天……”
老头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有些问题是不好明着问的,谁都有秘密,生意场上,哪怕是最亲近的朋友也最好不要去打探对方的秘密,那只会坏事,有时候装傻装糊涂并不是什么坏事。
可惜埃里克森就没有这样的觉悟了,这货大大咧咧的就发问了:“你找到了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对此某仙人只能三缄其口,他总不能说自己这几天看上去在混吃等死,实际上一直在暗中监视亨利的一举一动吧?反正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可以肯定亨利背后一定有人,似乎是有一股势力在授意他这么做,而某仙人需要搞清楚的就是这股势力到底来自哪里。
“其实就算没有线索,我也不会跟他谈条件的,”李晓峰只能岔开话题,“这小子动机很不单纯!”
埃里克森立刻就被某人把思维带偏了,“他不就是想捞好处吗?”
“捞好处也分层次的,”李晓峰缓缓地说道,“如果他懂得分寸,我也不介意分给他一点儿好处。可是那天他向我透露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有意无意的往粮食问题上扯!”
埃里克森皱了皱眉头,问道:“维多利亚还没跟他谈粮食问题的事儿吧?”
“肯定没有!”李晓峰冷笑了一声,“而你和我也没有告诉他,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他通过某些渠道洞悉了我们的计划,准备狮子大开口了!”
埃里克森惊讶的叫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想在粮食生意上占大头?”
李晓峰轻蔑地说道:“那是绝对的,否则他就不会那么露骨的暗示了!”
“这货还真阴险!”埃里克森立刻就开骂了,“他不过是个传话的中间人而已,就这么屁大点作用,就想占大头!我擦!”
其实李晓峰觉得埃里克森的抱怨不是特别有道理,有些事情传话的中间人看上去不起眼,但是意义却非同小可,缺了他们还真办不成事儿,所以他们捞好处是天经地义的。
亨利在这件事上要捞好处也完全可以理解,问题是,这货的野心没个尽头,明明是受人之托顺手办一件小事,他偏偏要搞得自己像救世主一样,这一点李晓峰就看不顺眼了,于是干脆就一毛不拔了。
反正亨利只是受人之托,一旦他这个中间人沟通不善,作用不明显,那么对方要么换一个中间人,要么就会让那货换一种沟通的方式。当然,以某仙人的能力,只怕完不成任务的亨利跟幕后势力沟通交涉的时候,就会被当场发现,而那时候要不要中间人都无所谓了。
实话实说,李晓峰等的就是这一刻,而且他也不需要等多久,亨利在某仙人那里碰了一头的钉子之后,毫无办法的他只能联系自己身后的势力了。
“阿道夫先生,安德烈.彼得洛维奇那个小子实在是太气人了,”在歌剧院的包厢里,亨利愤愤不平地说道:“他根本就没把咱们当一回事,那态度简直是咱们在求他一样……要我说,咱们还是换一个人沟通吧!以这条消息的重要性,我相信能在布尔什维克里另找一个足够聪明的人合作的!”
亨利嘴里的这位阿道夫光是从头型就能看出,应该是个德国人,典型的日耳曼式大脑袋,再加上脸上僵硬的线条,容克贵族的范就全出来了。
不过对于亨利的抱怨,这位并没有直接发表意见,而是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缓缓的问道:“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真的无动于衷,完全没有合作的意思?”
亨利一口咬定:“绝对没有!”
“这就奇怪了!”阿道夫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须,“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此来瑞典的任务就是冲着搞情报来的,他怎么会不热心呢?”
“那个小子简直就是个疯子,”亨利没好气的抱怨道,“他有时候根本就搞不清楚形势,天真得像三岁的孩子一样。他还以为自己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呢!”
对这种说法,阿道夫完全不置可否,这让告状的亨利有些尴尬,他只好再次建议道:“我觉得我们还是重新找个足够聪明的人合作为妙!”
对此,阿道夫依然没有表态,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我会把情况汇报给国内的,在国内没有传达新的命令之前,你继续跟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保持接触!”
对于这样的结果,亨利自然是万分不满意的,接二连三的在某人手上吃瘪,像他这种心高气傲的王孙公子怎么可能舒坦,他一点儿都不愿意再跟某人打交道了。可是阿道夫的指示他又不能不遵守,因为对方所代表的的势力他完全惹不起。
亨利灰溜溜的走了,他所不知道的是,某仙人已经把他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且不提他恶劣的态度,就冲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中间人,某仙人都没兴趣搭理他。真正的肉戏在阿道夫那边,虽然这个家伙很像德国人,但是李晓峰还必须做最后的确认。
跟亨利分手之后,阿道夫连续换了三次趟交通工具,围着斯德哥尔摩几乎转了一个圈,才回到自己的据点。其警惕性之高,完全超出了李晓峰的预料,如果某仙人不是有隐身术顶着,估计早就被发现了。
不过更让他惊诧的还在后面,阿道夫的据点里并没有多少人,实际上这也根本不是什么据点,跟他接头的人随便说了几句话之后,直接掏出了一个奇怪的仪器,围着上下左右一阵检查,就跟坐飞机过安检的似的。
“你应该没被跟踪!”放下了仪器,这人直接又拿出了一套全新的衣物交给了阿道夫,“把你身上的衣服全换了,然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擦!李晓峰愈发的惊奇了,感情这不过是个安全检查站,其目的不过是检查阿道夫是否被跟踪了,得亏他没有急着暴露身份,否则就上当了。
“至于这么严厉吗?”阿道夫一面不情不愿的换衣服,一面抱怨道:“不过是跟亨利.欧根见了一面,能有什么问题?而且我已经做了安全措施,这一路上完全没有被跟踪!”
“你懂什么,我们的对手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很不一般,你的那些手段对付一般的人有效,对他毫无意义!阿基莫维奇先生对此有过特别的交代,在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出没的地方,必须采取最高规格的安全措施。英国的军情六处就是前车之鉴!”
阿基莫维奇,这个名字李晓峰一点儿也不陌生,他还救过这个德国佬一命,想必那一次给那厮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所以对他这个仙人是谈虎色变了,否则能采取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
不过知道了亨利背后的人是阿基莫维奇,李晓峰也是松了口气,一开始他还真担心这是英国人或者法国人设下的全套,而现在亨利背后站着的是德国人,他也就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未完待续。)
146原来如此
几经折腾,当阿道夫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时,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间了。如果今后每跟亨利接头一次就要这么折腾一番,那他恐怕要考虑调动工作了。
没错,虽然高间谍工作要小心细致,但那也不等于跼高蹐厚、临深履薄吧?如果一点点屁大的事儿都要搞得如临大敌,那工作还怎么展开。
反正,阿道夫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向上面反映这个情况,不能随便由着阿基莫维奇的性子胡折腾。不过刚刚打开灯,当阿道夫看到自家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时,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他就准备拔枪。
“据说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拒绝了同我们合作?”
阿道夫案子吁了口气,放下了手,没好气的说道:“先生,下次请你进我家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好吗?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准备杀你了!”
坐在沙发上的阿基莫维奇摇了摇头,道:“你太紧张了,如果我真是敌人,你根本就不会有开枪的机会!”
对阿基莫维奇的说法,阿道夫是很不屑的,作为一个老牌特工,他对自己的身手和枪法十分的有信心,从掏枪到开火,他绝对不要两秒钟,而且他还可以保证一定能击中对方。如果阿基莫维奇真是敌人,那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然,阿道夫并没有把这种不屑表现出来,德国人上下尊卑可是分得很清楚,不管怎么说阿基莫维奇也是他的顶头上司,哪怕这个上司有点神经质,而且喜欢说大话,他也必须保持适当的尊重。
“亨利.欧根是这么说的,”阿道夫在阿基莫维奇的对面坐了下来,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清楚,“按照他的意思,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完全搞不清楚形势,他建议我们重新在布尔什维克中找一个更合适的目标接触。”
阿基莫维奇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这样的说法非常不屑,“真正没有搞清楚形势的是那个傻瓜自己!这些贪婪的瑞典人总是喜欢自以为是!”
阿道夫依然没有吭声,因为他比较同意亨利的看法,觉得某仙人才是搞不清楚形势的那一方,现在战况对德国有利,俄国北极熊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格?
不过发话的是他的顶头上司,虽然不知道这位上司的职务到底有多高,但是从外交部那帮孙子对阿基莫维奇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个家伙的地位非同小可。只有傻瓜才会当面跟这种强力的大人物当面唱反调,反正阿道夫是不傻的。所以哪怕他对阿基莫维奇的论调很不以为然,但是他绝对不会明着表现出来。
“看样子,我们有必要换一个更聪明的人跟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接触了!”阿基莫维奇忧心忡忡的说道,“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我擦,就因为亨利抱怨了两句,就换人?阿道夫惊讶了,在他看来亨利怎么说也是瑞典王公,也是比较亲德的,而且他跟某人本来就有合作关系,由他充当中间人是最好的选择。并且他也干得不错,不能因为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看不清楚形势,就换点这个最恰当的人选吧?
“我已经说过了,看不清楚形势的,是那个傻瓜!”阿基莫维奇很不耐烦的强调了一句,“如果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没有兴趣通过亨利跟我们接触,那我们就必须换人!”
阿道夫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先生,这太荒谬了吧?为什么要换掉亨利?在我看来他干得不错,不开窍的是那个乳臭味干的小子,我们大可以另找一个布尔什维克进行接触,没必要一定找他啊!”
阿基莫维奇斜了他一眼,轻蔑道:“你懂什么?在这个问题上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的态度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换成其他人,有什么用?”
阿道夫莫名的惊诧了,如果说这话的不是阿基莫维奇,他一定破口大骂,直斥对方是个神经病,在这里说疯话。他对某仙人做过背景调查,虽然情报显示此人在布尔什维克中地位非同一般,但是他绝对不是布尔什维克里最核心的领导者,顶多能算跟核心领导集团沾边而已。
这样一个人对和谈有那么重要吗?阿道夫非常怀疑这个结论!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自己的上司,不高搞错了某人的地位,那样才是在犯错误。
“我说过了,你什么都不懂!”阿基莫维奇的语气愈发的轻蔑了,而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立刻重新筛选一批合适的对象,我的要求是,一定要搞清楚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对于和平谈判的底线!这对帝国非常的重要,你明白吗?”
阿道夫一点儿都不明白,一开始安排亨利同某人接触的时候,上面的意思似乎是想从某人那里获知俄国人的底线。但是现在看来,阿基莫维奇真正想知道的似乎并不是布尔什维克的底线,而是某人对和平谈判的态度。这似乎是轻重倒置了吧?我们是同布尔什维克谈判,不是同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谈判啊!
“我不理解这个决定的意义!”阿道夫直言不讳的说道。
“不需要你理解!你也没有必要理解!”阿基莫维奇愈发的不耐烦了,“我明确的告诉你,这项使命是陛下也是内阁的意愿,你必须不打折扣的,十分漂亮的完成它!”
阿道夫真的是震惊了,原本他觉得自己高估了阿基莫维奇的来头,觉得这货最多也就是外交部的头头,但是现在看来,他是大大的低估了对方的来头。从刚才的话不难听出,对方恐怕是直接听命运内阁和皇帝陛下。
不过阿道夫立刻又更加的奇怪了,如果阿基莫维奇的来头真的这么大,那为什么一个区区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能牵动这些大人物的神经呢?因为不管怎么看,这个年轻人都不应该有那么重要的意义啊!
阿基莫维奇似乎也发现自己说走嘴了,不过他现在心情正烦着,而且给阿道夫这个白痴施加一点儿压力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之前的态度对这项工作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只有坏事的可能。不给他一点压力,这个傻瓜只会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办事,可那么做有什么意义?
对于阿基莫维奇或者对整个德意志帝国来说,对俄谈判确实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随着美国的参战,帝国脖子上几乎已经套上了绞索,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化解波动的局面,如果还让俄国留在这场战争中,形势对他们极其不利,几乎可以说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阿基莫维奇也知道,俄国现在的形势比德国更糟,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如果通过谈判能使俄国退出战争,或者更进一步,从垂死的俄国身上捞一票,必然可以缓解国内的压力,甚至可以保留住帝国打赢这场世界大战的机会。
不过,想要达到这些目的,有一个绕不开的坎,那就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亲眼目睹了某人非人实力的阿基莫维奇非常清楚,只要某人在,以他的威慑力,就不能对俄国逼得太紧。如果这个家伙不喜欢那一纸条约而发飙的话,造成的损失真心比俄国前线那几百万大军大。
所以,德国人现在的心态很忐忑,一方面想多捞好处,另一面又怕激怒某人导致不可收拾的局面产生。于是,他们迫切的就想接触某仙人,想搞清楚某仙人对于谈判的底线在哪里。不过他们又不好直接出面去接触某仙人,因为这很容易暴露出他们的心虚,所以只能找一个代理人去迂回了。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第一个代理人选择得很不恰当,亨利没能完成这项使命。而且他的态度很有问题,为了防止弄巧成拙,阿基莫维奇不得不另找一个更加合适的代理人。
“据说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跟诺贝尔家族的关系不错?”阿基莫维奇忽然问道,“我们跟诺贝尔家族有联系吗?”
阿道夫还处于震惊之中,对于这个提问,他有些恍惚的回答道:“我们跟诺贝尔家族的关系一般,这个家族是亲俄国的,帝国跟他的接触不是特别的深。”
阿基莫维奇想了想,命令道:“那你们就尽快的开始接触诺贝尔家族,最好是直接跟埃里克森.诺贝尔取得联系,他和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的关系并不比亨利差!”
虽然依然不理解这道命令,但是阿道夫只能接受,而且像他这样的老牌间谍全身心的投入到一项工作中去的时候,是能提出很多开创性的意见的。
“根据我们的了解,跟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关系密切的人群中,除了埃里克森值得注意之外,维多利亚.波波娃,以及安吉丽娜.维克多洛夫娜.赫姆斯特拉需要特别注意。尤其是后者,据小道消息,该女子似乎已经同安德烈.彼得洛维奇订婚了,我认为我们可以广泛的跟这三方接触!”
“后两家跟我们有联系?”阿基莫维奇问道。
“间接的联系,”阿道夫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看了看,念道:“维多利亚所属的波波夫家族,跟我国有一定的商贸往来,在战争期间曾经通过第三国向我国出售粮食……至于赫姆斯特拉家族,我国的部分银行是他们的债权人,大战爆发之前,维克多.赫姆斯特拉在我国的银行借贷了一大笔款子用于个人挥霍,而且据我们的了解,此人在瑞典还有数个情人和私生子……”
阿基莫维奇还没什么,只是频频的点头,对于阿道夫搞情报的能力表示满意。而对于隐身在一旁偷听的某仙人来说,那就是十足的蛋疼了,他可完全没想到,自己风流成性的未来老丈人还欠了一屁股外帐,甚至还有几个私生子,这尼玛……难怪前几个月都有卖女儿的想法,估计是债主逼得紧啊!
“不光是如此,”阿道夫立刻就道出了更劲爆的消息,“根据我们的情报,维克多的父亲上个月正式加入了卡列金的叛军,在骑兵部队任少校营长。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如果我们借此大做文章,应该可以迫使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就范!毕竟他们布尔什维克正在肃反,这是一个极大的污点!”
我擦!李晓峰直接就爆了粗口,自打治好了老瘸子的跛腿之后,有一段时间他没见过安吉丽娜的怪爷爷了,原本以为老头最多就是继续玩玩COSPLAY,了不起出去打打猎什么的。尼玛,谁能想到这个老不修竟然参加了白军。
如果这个消息被斯大林、托洛茨基知道了,那确实会让他很被动,甚至不光是他被动,同样在布尔什维克里工作的安吉丽娜也会受到牵连。
当时,某仙人是出了一身冷汗的,幸亏知道这个消息的还只是德国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些手尾收拾干净,不能让那两个老家伙坏了他的大事。
不过让李晓峰比较意外的是,阿基莫维奇似乎对阿道夫提出的威胁的手段不是特别感冒,他瓮声瓮气的教训道:“我都说了你什么都不懂,不要对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用威胁的手段,那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坏事,如果你想用他身边的人做文章,最好也是利诱,千万不要自以为是的用强的!”
阿道夫倒是想争辩两句,但是阿基莫维奇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严厉地说道:“这是命令!你必须一丝不苟地执行!”
应该说,阿基莫维奇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对某仙人这种破坏力异常强大的非人类来说,用那些可笑的手段去威胁更像是作死。弄不好激怒了某人那才叫自取灭亡,更聪明的做法就应该像阿基莫维奇说的,去交好某人身边的人,说不定意义更大。
憋了半天,阿道夫才冒出来一句:“这个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真的这么重要?”
“非常重要,比你想象的要重要一万倍!”阿基莫维奇不厌其烦的强调道,“你的任务不是去激怒他,而是讨好他,然后间接的摸清他对谈判的底线。如果你能完成这项任务,你将成为帝国的英雄!”
后面那些琐事李晓峰也就懒得听了,随手给阿基莫维奇身上留了一个记号之后,他拍拍屁股闪人。对他来说,只要搞清楚德国人的目的,就行了。
说实话,对于某仙人来说,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在这场和平谈判中意义如此重要,甚至成为了布尔什维克赖以讨价还价的基础。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此时的德国恐怕会对俄国更加的不客气,变本加厉的狮子大开口。
他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己之力,让一个国家吃瘪,那成就感是刷刷的往上升。不过可惜的是,他对俄国的意义大归大,可是身份根本就不能见光。就算最后因为他的存在,让俄国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这份功劳也没处领赏去。
想到这里,某仙人又有些郁闷啊!这么拉风,这么出风头的机会,竟然无法利用,反而被托洛茨基这货占了便宜,实在是太遗憾了!
很快,某仙人就做出了决定:“不行,我得想办法找补回来!”而且他也确实有找补的方向。
“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有德国方面的势力来接触你,多留心一点!”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埃里克森根本摸不着头脑,如果是博福斯和俄国的油田还属于他们诺贝尔家族的时候,德国人可能确实要高看他们家一眼。可现在的诺贝尔家族是大伤元气,要啥没啥,德国人吃撑了接触他们?
李晓峰没好气的矫正道:“不是接触你们诺贝尔家族,是接触你!”
对埃里克森来说,那就更不可能了,诺贝尔家族现在都不算什么了,更何况是诺贝尔家族里很小虾米的他?
埃里克森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德国人怎么可能接触我?”
李晓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很简单,因为我!”
埃里克森愈发的觉得某仙人吃错了药,不过李晓峰也没心情跟他兜圈子,直接说道:“你只管留心,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没有开玩笑,德国人要换中间人跟我接触了,你将取代亨利的地位!”
“什么!”
埃里克森惊讶得几乎跳了起来,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他一时都接受不了,好半天他才激动得哆哆嗦嗦的问道:“你确定,亨利背后的势力就是德国人?而且他们已经对亨利不满了?”
“没错,”李晓峰很满意埃里克森的震惊,这极大的满足了他的成就感,而某仙人心情一好,就有点管不住嘴:“亨利已经没戏了,而你有可能取代他的位置,记住了,他们会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接触你,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埃里克森笑得嘴角都裂到耳朵根了,对他来说,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啊!顿时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安德烈,你放心,不狠狠地宰他们一刀,我就不姓诺贝尔!”(未完待续。)
147老诺贝尔的决断
跟某仙人分手的时候,埃里克森虽然是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要让德国人狠狠的放血,但是当他一个人仔细的考量这件事儿时,难免心里犯嘀咕。
说到底,某人之前的二十几年的生命中绝大部分时间扮演的角色只不过是个公子哥儿,吃喝玩乐混吃等死的时间居多,做正经事的时间是少之又少。这也就决定了他极度的缺乏处理正经事儿的经验。
所以当他静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怎么都觉得不靠谱,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这绝对不是假话,随着诺贝尔家族在俄国的生意完全垮台,整个家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任何震荡都已经经受不起了。
遇上这种重大问题的时候,就算一贯轻薄惯了的埃里克森也不得不多加小心,他迫切的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来指导他,很幸运的是,他们家老爷子还健在,虽然老爷子这一辈子也算不上多成功,但至少比他有经验。
当埃里克森走进自家老爷子的书房时,很惊讶的发现书房里还有其他客人,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客人,就是他的叔叔伊曼努尔.诺贝尔,这位曾经显赫一时的石油大王如今完全没有以前的风光,像是老了二十岁,坐在自己哥哥埃里克.诺贝尔面前,两人不像是兄弟,反而像父子。
不光是老,反正埃里克森是从来没见过如此沮丧、颓废的伊曼努尔叔叔,他身上有一种坟墓的味道,就像垂死的人一样。以前感觉敏锐的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埃里克森进来了,他自顾自地叨叨的向自己的兄长诉苦。
“这日子简直没办法过了!”他恨恨的顿了顿手杖,“他们竟然驳回了我的贷款申请!该死的狗杂种,半年前他们还求着我多借一点钱,都要对我下跪了,而现在,他们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红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还有那些该死的政治掮客,以前就差对咱们摇尾巴了,而现在,我打电话去让他们帮一点点小忙,这些混蛋竟敢推三阻四的,尤其是那个路易松,这个货竟然敢让他的秘书对我挡驾。如果不是我一直的资助他,他能有今天吗?”
伊曼努尔越说越生气,手里的手杖频频的敲击着地板,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
“最可气的还是该死的布尔什维克!这群该死的强盗根本就不讲道理,没收了我的炼油厂、油田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冻结了我在俄国的资金,他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埃里克森目视了自家老爷子一眼,似乎是在问:“我是不是先出去比较好?”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跟这位伊曼努尔叔叔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太好。
十月革命前,他警告过这位叔叔赶紧转移财产,可是他根本就不听,结果全家人灰溜溜的被工人赤卫队赶出了俄国,90%的身家都化为了乌有。
应该说,埃里克森在此事中没有任何错误,他已经尽到了一个亲戚的义务。但是伊曼努尔完全不这么看,他觉得自己的侄子做的不地道,导致他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尤其是当他听说了埃里克森和某仙人之间的关系时,竟然认为埃里克森是见死不救,是不讲亲情,是诺贝尔家族的大罪人。
反正当时闹得是很不愉快,埃里克森觉得他的这位叔叔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他的头上,仿佛是他撺掇布尔什维克在拆诺贝尔家族的台一样。天地良心,埃里克森可以对上帝发誓,他绝对不是这样的小人,不管是事发之前还是事发之后,他都在努力的想办法。可是这位伊曼努尔叔叔就是视而不见,就是一口咬定了他是罪人。
到最后,连埃里克森都烦了,他可不欠伊曼努尔什么,而且还是一直好心好意的在帮忙,凭什么要背这个黑锅,我又不是没通知过你,当时无动于衷的也是你,现在吃了亏,还倒打一耙了,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所以,埃里克森根本就不想跟伊曼努尔打交道,也就是看着对方是长辈的份上,不和他一般计较,选择了退避三舍。可是他的退让并不能换取伊曼努尔的理解,就比如现在,陡然发觉自己的大哥对着自己身后使眼色,他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眼就发觉了埃里克森的存在,顿时又开炮了:
“这不是我的好侄儿埃里克森吗?怎么,看见伊曼努尔叔叔落难了,现在都不打招呼了!”
埃里克森一阵无语,怎么是他不打招呼,问题是您老人家脾气太大,我跟你打招呼就没讨过好,轻则挨白眼,重则冷嘲热讽,有时候一言不合你就要打人。我吃撑了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如今一听伊曼努尔又开了嘲讽,埃里克森顿时就受不了了,“我跟您打招呼?这一段时间,您什么时候在乎我跟您问好,您哪一次不是装作没听见,要么就是破口谩骂,我可不想找不自在!”
伊曼努尔顿时勃然大怒,拄着手杖狠狠的敲打着地板,怒气冲冲的吼道:“埃里克,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他竟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们是觉得我的石油公司被没收了,我的财产没了,就不打算认我这个穷亲戚了,是吧!”
这话说得埃里克森又是一阵恼火,如果他们家真不打算认伊曼努尔这门亲戚,也就不会在他们灰溜溜的回到瑞典之后,一直接济他们了。这一个多月,如果不是他老头子一直在为伊曼努尔想办法,他在瑞典的那点产业恐怕也会烟消云散,现在倒好,占便宜还骂娘,这尼玛简直就不是玩意儿!
埃里克森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当面就要找伊曼努尔说个明白,但是他刚刚才开口,他家老爷子就发话了:“埃里克森,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跟你叔叔说话的!立刻道歉!”
虽说是埃里克森一万个不情愿,但是自家老爷子他还是很尊重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对不起,伊曼努尔叔叔,我刚才说错了话,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你瞧瞧,你瞧瞧,”谁想到伊曼努尔根本就不接受道歉,气鼓鼓的说道:“这算什么道歉?有一点尊重我这个叔叔的意思,行了,你也别道歉了,我只当刚才听了两声狗叫!”
埃里克森鼻子都气歪了,如果不是老头拦着,他非得发飙不可,饶是如此他也没给伊曼努尔什么好脸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理都不理这个不讲道理的叔叔了。
不过埃里克森不说话,不代表伊曼努尔也不说话,他比埃里克森还要不爽,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埃里克,我必须提醒你,别看你们暂时跟布尔什维克关系不错,但是俄国的天下还指不定是谁来坐呢!英法美等国已经介入了,很快俄国的形势就会发生变化,那时候,布尔什维克从我这里抢走的东西,就得连本带利的给我吐出来!我就把话撂这儿了,让你们家小子好自为之。今后再这么没大没小,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他转身气冲冲的就走了。
“不客气就不客气,好像你客气过似得!”冲着伊曼努尔离去的方向,埃里克森骂了一句,然后转身问道:“爸爸,他今天来干什么?怎么火气这么大?”
埃里克.诺贝尔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对这个堂弟的态度,他也是不满意的,不过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他才勉为其难的忍耐。
老头叹道:“他今天碰了一鼻子灰,银行拒绝贷款给他,以前养的几条狗也翻脸不认人,所以跑我这而诉苦来了!”
“贷款?贷款干什么?”埃里克森莫名其妙的问道,“您刚刚不是才借给了他一笔款子吗?他怎么又要钱?”
说实话,对于借钱给伊曼努尔这事儿,埃里克森也是有意见的,虽说他们家在俄国石油产业没了,但是在瑞典他们多少还是有一点产业的,虽然没有石油这么赚钱,但是维持一家人衣食无忧也是没问题的。
可是这家人似乎都没有从俄国的奢华生活中回过头来,还以为可以保持之前的生活方式,怎么说呢,花钱就点儿大手大脚,所以财政上立刻就出现了问题。
如果不是他的老爷子帮着填窟窿,这一家人要出的洋相恐怕更大,可是偏偏的这家人完全不念好,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这就相当的气人了。
“如果又是借钱的话,您可千万不能答应!我们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可不是留给他们挥霍的!”埃里克森气鼓鼓的说道。
“这回倒不是挥霍!而是办正事儿的!”埃里克.诺贝尔又叹了口气,“而且你叔叔家也不是纯心挥霍的,他们只是暂时没有从之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换成谁也接受不了,有个低潮期是很正常的,过了这阵就好了!”
埃里克森才不相信什么低潮期的鬼话,在他看来这一家人纯属于自暴自弃的准备作死了,对于准备自己找死的人,他可没耐心去拯救。
顿时他就挖苦道:“办正事?有什么正事?伊曼努尔叔叔现在如果真的想要干一点儿正事,就应该重整旗鼓,好好的打理剩下的那些产业……而现在,他一天到晚想的都是怎么把从俄国失去的那一切夺回来,那可能吗?”
埃里克.诺贝尔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说得很对,伊曼努尔的想法有些天真了,俄国政权的更迭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而且就算布尔什维克被赶下了台,新上台的政权也不见得会归还财产,被政府这个暴力机构吞进去的好处,什么时候能吐出来?
而偏偏的,他的这位堂弟就是往这条路上打主意,现在是想方设法不惜代价的准备弄回自己的财产,已经到了魔障的程度了,今天跑去找银行贷款,竟然是为了资助一个从来都没有听过说的俄国政党,理由是这个党派承诺夺取政权之后,归还诺贝尔家族的财产。
这尼玛不是做白日梦吗?也只有伊曼努尔这种急红了眼的人,才会相信这种野鸡党派的鬼话,哪怕是把钱投给社会革命党和立宪民主党也比这强啊!
老头叹了口气:“幸亏你刚才进来了,他刚才正在游说我一起投钱。我是拒绝也不好不拒绝也不好!”
埃里克森恨恨地回答道:“您就是对他们太客气,太迁就他们!”
“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嘛!”老头继续叹气,“人一老,心就软,也只关注家里的这点儿事儿。”说到这,老头忽然抬起头,问道:“你不是你陪那位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了吗?怎么突然到我的书房来了?”
埃里克森这才想起正事,赶紧将刚才听闻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告诉了自家老爷子,“您说这事儿有谱吗?”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埃里克森的提问,还是仔细的考量着其中的弯弯道道,良久他才说道:“傻小子,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诺贝尔家族就此恢复元气,甚至更上一个台阶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你再将他的原话复述一遍,我要好好的考量一下利益得失!”
一看老头如此的严肃,埃里克森也不敢大意,赶紧将某人的原话一字不落的,甚至连语气都不差的学了一遍。
“真是难以想象啊!”老头长叹了一声,“没想到德国人竟然会如此的重视这位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先生,仿佛他是能主导这场和平谈判的关键因素之一,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埃里克森那里知道为什么,跟他老爹比起来,他就是一直菜鸟,“我也奇怪啊!安德烈吧,说他在布尔什维克里的地位吧,也就是那么回事,但如果没有列宁和斯维尔德洛夫,他也不算什么。为什么德国人会觉得他有这样的能力呢?”
“你绝对是错漏了什么!”老头非常严肃的说道,“德国人之所以这么重视他,一定是有别的原因的,很可能跟他在布尔什维克中的地位无关!”
“无关?”埃里克森搔了搔后脑勺,他实在想不出来,除了在布尔什维克中的地位,某人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想老半天他才犹犹豫豫的说道:“您还记得莫瑞根吗?”
“莫瑞根是谁?”老头也是莫名其妙。
“莫瑞根就是亨利从德国请回来的那个女巫,为贝拉治病的那个!”
经这么一提醒,老头也想起来了:“莫瑞根跟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有什么关系?对了,她不是把贝拉的病治好了吗?”
“这个莫瑞根后来拜安德烈为师,而且治好贝拉病的也不是她,而是安德烈!”
“什么?”老头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真的?”
埃里克森弱弱的回答道:“当然是真的!”
顿时老头就发怒了:“你这个蠢货,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位安德烈先生有这方面的能力?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重要!”
埃里克森很想反问一句:“能有多重要?”不过眼瞧着自己老子很严肃很认真,他只能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你差点让我们错失了一次大好机会啊!”老头痛心疾首的数落道,“如果安德烈先生拥有那方面的能力,德国人重视他就太正常,不对!这位安德烈先生在那方面的能力恐怕非同一般,否则德国人不会那么紧张!”
埃里克森惊奇的看着自家老头自言自语着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更不明白德国人重视那方面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能力。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因为老头现在心思根本就不在他这边。
“我决定了!”就在埃里克森满脑子都是疑问的时候,老头大手一挥斩钉截铁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全力跟这位安德烈先生合作,我们将全力的支援他的一切计划!”
埃里克森目瞪口呆的问道:“您疯了吗?前两天您不是还告诉我,政治投资就不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此一时,彼一时!”老头十分感慨的说道,然后重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真不知道你小子是运气太好,傻人有傻福,还是有其他我所不知道的天赋,竟然能搭上这样的好事?”
埃里克森还是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事,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家老爷子陡然态度大变,不过既然老爷子说跟某人合作是好事,那他没道理不听老爷子的吩咐。
“你必须要记住,对于安德烈先生的吩咐一定要做得干净漂亮,既然他默许你狠狠的宰德国人一刀,那千万就不能跟德国人客气!还有,你们不是在头疼粮食的事情吗?别去找亨利了,这事儿我就帮你办了!”
埃里克森从自家老爷子的书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他似乎从这一天开始才认识了自己的父亲,原来老头在一团和气不思进取的外表只是一层伪装,真正的他似乎比那个曾经在家族中最有作为的伊曼努尔叔叔精明得多……(未完待续。)
148内斗无处不在
阿基莫维奇并不知道他的底牌已经被李晓峰看得干干净净,更不知道他准备重新找的这几个中间人得到了某仙人的示意,已经是磨刀霍霍了。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没有任何办法,依然只有挨宰的份。
让我们暂时把目光从斯德哥尔摩挪开,将视线转回到彼得格勒,这里发生的事情可以比某仙人敲诈勒索的行为有意思多了。
11月26日,全俄农民苏维埃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彼得格勒胜利开幕,与会代表一共790名,其中布尔什维克代表91名(很可怜不是,不过问题不大)。
表面上看,布尔什维克在农民代表苏维埃中是绝对的劣势,不要说占据多数了,仅仅只有八分之一的席位。按照这样的比例,在新选举产生的第二届农民代表苏维埃中央执委中,布尔什维克就算不被剃光头,也就是光杆司令的状态。
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开始无情的对布尔什维克予以挖苦和嘲弄的社会革命党右派栽了一个大跟头。在社会革命党左派的支持下,布尔什维克在农民代表苏维埃打了一个翻身仗,新选举产生的108名中央执委中,布尔什维克竟然获得了20个席位(近五分之一)。
在新的农民代表苏维埃中央执委中,布尔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左派的力量联合起来,一举超过了半数,让指望用农民代表苏维埃中执委给布尔什维克找麻烦的社会革命党右派和孟什维克遭到了当头一棒。
这一棒子是相当重的,因为在这次代表大会闭幕之前,农民代表苏维埃中执委通过了一个关键性的决议——农民代表苏维埃将同工兵代表苏维埃合并!
可以想象,一旦这两个苏维埃合并成功,那么,新的苏维埃中,布尔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左派的力量将会空前强大。而且两大苏维埃合并不光是稳固了布尔什维克的执政基础,最要命的一点是,合并之后的新苏维埃有了代替立宪会议的可能!
这才是社会革命党右派和孟什维克最害怕的事情,因为哪怕是他们能在立宪会议中取得优势,人家也有权利选择陪你玩或者不陪你玩。一旦布尔什维克决定结束立宪会议这个游戏,他们几乎没有一点儿办法。
“我们必须要提防布尔什维克的阴谋!”萨文科夫怒气冲冲的说道,“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布尔什维克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旦立宪会议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立刻另起炉灶,我个人认为我们也应该早作打算!”
“怎么早作打算?”切尔诺夫冷笑了一声,“难道我们就此抛弃立宪会议?真是荒唐!你知不知道为了立宪会议我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多少同志正在翘首以盼,如果仅仅因为一点点猜测,就自废武功,今后谁还会支持我们?”
作为著名的社会革命党右派份子,萨文科夫和切尔诺夫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萨文科夫更激进,一贯主张用武力恢复俄国的秩序,只有用武力将布尔什维克赶下台,俄国才能够获得救赎;而切尔诺夫则认为,动武已经被证明完全不可能获得成功,为今之计只有团结一切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党派,利用立宪会议将布尔什维克赶下台,只要在立宪会议中获得了成功,布尔什维克将不再是问题。
应该说这两种观点从本质上说没有根本反而区别,都是反对和敌视布尔什维克的,只不过是在用何种手段上有分歧而已。
“天真的想法!”萨文科夫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指出:“企图利用立宪会议迫使布尔什维克就范,在党内的左派分子跟布尔什维克同流合污之后,已经完全破产了!”
他轻蔑的撇了撇嘴,用讥讽的语气大声疾呼道:“农民代表苏维埃的失败就已经是前车之鉴,不出意外的话,立宪会议的结果同农民代表苏维埃没有任何区别。如果我们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那上面,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那个时候再去想对策,就迟了!”
但是切尔诺夫却认为萨文科夫完全是危言耸听,“农民代表苏维埃的失败只是一个意外,我们完全没有料到左派份子会背弃我们的党,跑去跟布尔什维克同流合污!措手不及之下才会被他们钻了空子!”
切尔诺夫挥舞着拳头强调道:“但是立宪会议完全不一样,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而且左派份子也不可能再给我们造成困扰,在孟什维克和立宪民主党的支持下,我们还是有优势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道:“而你说的提前做准备,无非是积蓄力量发动武装政变,我必须说,这么做在当前是十分危险的。一个多月以来,我们一直在宣传立宪会议的重要性,许下了无数的诺言,如果在立宪会议没有召开之前忽然发动武装叛乱,这不是在自打嘴巴吗?那时候布尔什维克就有了充足的借口,他们可能借此解散立宪会议,也可能借口政变大肆逮捕我们的代表,甚至可能直接取消我们的会议资格!”
萨文科夫一阵无语,虽然他不见得同意切尔诺夫的意见,但是他所说的种种可能完全有可能成为现实。布尔什维克在之前的行动中已经完全表明了,对于不同政见者,他们是不会客气的,立宪民主党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
“你的话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还是人认为,早点多做一手准备比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立宪会议上强……我们完全可以暗地里积蓄军事力量,一旦立宪会议失败了,就可以立刻起事!”
“可笑之极,”切尔诺夫对此嗤之以鼻,“怎么暗中积蓄军事力量,你难道没有看到吗?布尔什维克在全国范围内正在大肆肃反,有反革命嫌疑的人就会被立刻逮捕,你倒是告诉我怎么避开契卡的耳目去暗地里积蓄力量!”
“你这根本是危言耸听!”萨文科夫顿时不服气了,“契卡在肃反不假,但是你也必须看到,这个机构才刚刚成立,能力还相当有限,只要我们加倍小心一些,完全可以避开他们!”
“胡说八道!”切尔诺夫顿时急红了眼,“契卡的能力是显而易见的,这半个月来,我们有多少同志和同仁栽在了他们手里,需要我告诉你吗?立宪民主党已经被他们折腾得大伤元气了,你是想让我们重蹈他们的覆辙吗?”
顿时,以萨文科夫为代表的激进派和以切尔诺夫为代表的立宪会议拥护派吵了起来,双方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时间社会革命党右派的中央委员会比菜市场还热闹。
表面上看,这两派人纯粹只是路线之争,但实际上说到底还是利益之争。随着克伦斯基被捕入狱,以及社会革命党分裂成左右两个党派,社会革命党内部的权力纷争十分激烈,甚至一点儿也不比布尔什维克内部的斗争气氛差。
在这样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气氛里,社会革命党右派的各路大佬必然要使出浑身解数去争夺话语权,萨文科夫和切尔诺夫不过是其中最著名的两个代表而已。
比如,萨文科夫之所以坚持要搞政变,要搞军事斗争,不是这货觉得只有枪杆子里才能出政权,他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之所以有这样的坚持,无非是这货跟军方的关系不错,和科尔尼洛夫、卡列金、邓尼金等人有交集,代表了社会革命党右派中军队方面的势力。为了迎合军人的要求,他才会表现得那么亢奋和激烈。
而切尔诺夫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位原本就是社会革命党中最富有盛名的理论家之一,二月革命之后,革命立场一直在中左、中右之间不断的摇摆。不过从立宪民主党临时政府的四月危机开始,随着社会革命党加入临时政府,这位才确立了右派立场。
从五月份开始,切尔诺夫就开始担任农业部长,但一直到七月事变后被迫辞职,基本上毫无建树,甚至对社会革命党的群众基石——农民,他也谈不上多友好。担任农业部长期间,他最重要的业绩就是阻止农民自发的夺取地主的土地。
而切尔诺夫之所以对立宪会议如此的上心,原因只有一个,他在这方面优势很大,历史上也是如此,他是这个刚刚开幕就被强行驱散的议会的主席。为了利用立宪会议多捞一点政治资本,他当然不能任由萨文科夫折腾。
说起来俄国二月革命之后的政治斗争真是一本糊涂账,各种各样的势力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台,一边跟政敌斗争,又一遍积极的内斗,那个热闹啊!
就拿社会革命党举例子,十月革命之后分裂成了左派和右派,到了三年内战时期,右派跟邓尼金、高尔察克这样的军方势力也谈不上多和睦。他们成立的乌法临时政府就被高尔察克强行驱散,然后被这位后世很受赞誉的将军撵出了国土。
不过高尔察克的结局也不算太好,而且不管后世的文章怎么粉饰他,把他说得多好多伟大,仿佛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身边全是猪队友。
实际上,个人认为此人也就是那么回事,不管是军事能力还是政治能力都相当的一般,哪怕没被出卖,最后的结果也好不到哪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的高尔察克还在当他的黑海舰队司令,陪着实力很不怎么样的土耳其海军在澡盆里折腾,而在社会革命党右派内部纷争不断的同时,同他们出自同源的社会革命党左派已经基本上跟布尔什维克达成了一致,虽然在一些细节问题上,双方的分歧依然很大。
跟社会革命党右派在为立宪会议头疼不同,社会革命党所头疼的是对德和谈问题,他们跟布尔什维克的主要分歧,准确的说是跟列宁的主要分歧就是在这里。
对此,他们内部也有争论:
斯皮里多诺娃的意见是:“对于德国人的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和幻想,我们绝对不能妥协。德国人就是恶狼,如果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他们的贪婪将会无限制的膨胀,他们的要求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离谱!”
卡列林也立刻附和道:“我们谈判的基础只能也必须是不割地不赔款,国内的人民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用一纸屈辱的条约去换取和平,他们也绝对不会接受的!”
好在社会革命党左派里也不完全是这种坚持不让步的“死硬份子”,老牌的社会革命党人博勃罗夫就比较清醒的,“我个人认为,在当前条件下,想要在谈判中取得一个理想化的结果恐怕是很困难的,前线的态势对我们很不利,而国内的群众又强烈的要求立刻达成和平协议,再加上那些反革命党派在不断的制造麻烦。在这种情况下,对德国做出一定的妥协,是可以理解的!”
博勃罗夫开口之后,社会革命党左派中央委员会一片沉默,如果说这话的是其他人,恐怕会收获能盖一栋楼的砖头。但说话的是博勃罗夫,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前面说过了,博勃罗夫是老资格的社会革命党,资格有多老呢?1851年出生的他,1869年就参加了革命,从18岁参加革命开始,其革命生涯就在不断的被捕、流放以及流亡中度过。不管是在年龄上,还是在革命资历上,在座的绝大部分人恐怕得管这位叫爷爷。
而且博勃罗夫的老资格不光是体现在社会革命党左派群体中,就连社会革命党右派都必须卖给这位老头面子,实际上在整个社会革命党左派中,唯一能让社会革命党右派给面子的也就是这个老头子了。
用人老成精来形容老头一点儿也不过分,虽然在十月革命之后老头才赶回国内,但是对俄国政治走向的把握,他比周围这些长期居住在国内的后辈要敏锐得多。
他一开始就觉得不割地、不赔款体面结束战争根本就是梦呓,换做他是德国人也不会让俄国如此的轻松解套。他跟列宁的观点是比较接近的,立刻结束战争才是最重要的事,一时的妥协和投降可以接受。
在整个社会革命党左派中,大概也只有他跟柯列加也夫比较清醒,后来社会革命党左派跟布尔什维克闹翻之后,在莫斯科发动叛乱时,他明确的表示反对,甚至联合柯列加也夫重新组织了一个“革命共产主义党”,宣布同布尔什维克保持统一战线,而该党也成为了后来的俄共的一部分。
不过在如今,就算有老资历的博勃罗夫帮布尔什维克,不,是帮列宁说好话,他的观点也很难被社会革命党主流左派所接受。理由是,对德妥协连布尔什维克内部都没有达成一致。
“……托洛茨基、斯大林和布哈林也不支持对德妥协,所以我认为现在就发表投降主义的观点是不合时宜的,”普罗相明确反对老头的发言,“而且这样的言论很有可能给那些右派份子以可乘之机,近半个月以来,他们一直在攻讦我们,如果不采取措施反击,那么在农民代表苏维埃中,我们将要面临很大的压力!”
“可是如果不退让,谈判破裂了,对我们的危害将会更大!”柯列加也夫忧心忡忡的说道,“前线的百万大军都在翘首以盼和平,如果不能让他们满意,后果你们应该是十分清楚的!”
不过普罗相还是一步不让:“那为了让士兵们满意,我们就必须牺牲国内其他阶层的利益?你以为那时候,其他的阶层就会善罢甘休?反正我的态度是明确的,任何屈辱的、不平等的条约都是不可接受的!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什么叫左右为难?反正在场的人都明白,想要圆满的解决当前的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做都要触及国内某个阶层的利益,但是没有人愿意损己利人。
最后连博勃罗夫这样的老江湖都无比的头疼,叹了口气,赶紧岔开了这个容易引起内部分裂的话题:“对德和谈问题,先放一放,布尔什维克还在做相关的努力,我们可以等一等看一看,视具体的情况做出应对。现在最迫切的还是成立新的联合政府的问题,以及如何面对立宪会议的问题……”
不过让博勃罗夫揪心的是,前一个问题还好,在立宪会议的问题上,他们内部的分歧依然很大,因为普罗相立刻就接口说道:“关于立宪会议,我们必须要关注一点,从最近的情况看出,布尔什维克似乎对立宪会议别有想法,他们试图用苏维埃来取代立宪会议……在我看来,这非常值得警惕的,立宪会议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全俄国的所有政党必须予以尊重,不能任由布尔什维克胡来!”(未完待续。)
149无题
普罗相的发言其实代表社会革命党左派的普遍想法,包括斯皮里多诺娃和卡列林在内,大部分社会革命党左派更像是一群天真的革命理想家。
他们同情被战争折磨得筋疲力尽的俄罗斯普通人民,理解他们争取和平的愿望,发自内心的想建立一个民主文明的新俄国。但与此同时他们又不自觉的想要维护旧俄国的利益,拒绝对德国的无条件的妥协。
总而言之,这是一群有理想有信念的革命家,虽然他们的理想和信念多少有点天真和不合时宜,但是比社会革命党右派和立宪民主党那群纯粹的政客让人觉得舒服很多。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比布尔什维克更可爱。
不过政治从来都不是装可爱,它就像拜金的妹子一样现实,而且实话实说,这群人的理想主义确实也有点那啥。11月28日,也就是原定的立宪会议开幕的日子,按照原定的会议议程,所有立宪会议的代表将欢聚一堂,以民主文明的形势讨论并建立一个真正合法的新政权。
但是,有一个问题,在这一天,按时抵达会场的代表只有172人,根据之前布尔什维克颁布的《立宪会议开幕决议》,这点人远远不够法定人数(过半)。所以,从法理上来说,这样的情况下大会根本无法开幕,也就是说延后成为了定局。
咱们暂且不管715个代表为什么只来了不到两百人,只讨论这个事实——人数不足不能开会是不是合理的?应该说不开幕是有道理的,不管是哪国的议会开大会,总要先统计一下出场人数,没有达到法定出场人数,那就不能召开。
从常理上说,布尔什维克拒绝社会革命党右派、孟什维克和立宪民主党立刻召开大会的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人没有到齐,凭什么开会?
但是比较搞笑的事情就发生了,对于布尔什维克的拒绝,这三个党派竟然发飙了,以泼妇骂街的状态歇斯底里的攻击布尔什维克,毫无道理的要求立刻召开大会,并且不管不顾的就发动了一批人走上街头游行示威,并嘶声力竭的喊叫着“全部权利归立宪会议的”口号。
说实话,这帮人不知道是脑子抽筋了,还是有被迫害妄想,或者干脆就是无理取闹。只要任何事情不顺着他们的意思,他们就天然的就权力骂街和闹事。
当然,就算这群傻逼瞎胡闹,事情也不大,反正这帮货再怎么胡闹也改变不了事实。但是这群人里不安好心的绝对不少,类似于萨文科夫这种准备用武力夺回政权的人更不在少数,在这批有心人的运作下,数千被没收了财产的资产阶级以及携带武装的军官、士官生突然占领了原本用于召开立宪会议的塔夫里彻宫。
这下事情就大条了,严格的说,这等同于叛乱,所以布尔什维克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列宁亲自下令,命令立刻平息这场叛乱并惩罚相关的反革命份子,并指出:“立宪民主党这个与人民为敌的反革命政党的领导机关必须被摧毁,一定要将他们送交革命法庭审判!”
当晚,彼得格勒赤卫队和从喀琅施塔得来的水兵立刻重新夺回了塔夫里彻宫,并逮捕了盛加略夫、科科什金、托尔加卢金等立宪民主党首脑,至于参与了这场叛乱的不少社会革命党右派激进分子也一并逮捕。
应该说,这么做不光是不过分,而且也是必须的,否则彼得格勒和俄国的形势又将是一片混乱,甚至立宪会议也再也别想开了。但比较有意思的是,社会革命党左派竟然在这个时候抽风了,原本应该跟布尔什维克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他们,竟然也莫名其妙的开始谴责布尔什维克破坏民主制度,要求布尔什维克释放被捕的“革命家”们。
对于这种猪队友,列宁是十分无语的,他就不明白了,社会革命党左派怎么就会做出这么一个脑残的决定,更是怀疑有没有必要跟这帮猪头一起共事。
不过让他老人家更惊讶的是,这样的猪头不止社会革命党左派有,甚至连布尔什维克里也有。当列宁公开痛斥社会革命党左派为反革命份子辩护的行为时,加米涅夫、加里、梁赞诺夫和李可夫等人,竟然也公开的跟导师大人唱反调。
这帮货谴责导师大人对那些所谓“革命家”采取措施,反而提出党不应该继续监督立宪会议,要求苏维埃听命于立宪会议,如此这般才能体现出布尔什维克拥护民主云云。
说实话,列宁都有心开除这帮货的党籍,尤其是那个加米涅夫,对于这个前助手和学生,导师大人是一肚子的火气。
“加米涅夫又跳出来大放阙词了,上一次就不应该仅仅只解除他候补中央委员的资格,应该直接开除他的党籍的!”列宁气呼呼的对斯维尔德洛夫说道,“每每一到关键时刻,这个混蛋就跳出来捣乱!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
斯维尔德洛夫却没有接这个话头,应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十月革命开始,加米涅夫的反动立场就暴露无疑,泄露起义计划,之后又擅自代表党同铁总和谈,并且在并没有告之中央的情况下,就要同敌人妥协。幸亏是后来的革命一帆风顺,才使这个货没有得逞。
原本随着人民委员会的建立,加米涅夫的路线完全破产,这半月多月以来基本就消失了身影,谁想到,敌人只要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这货竟然又活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开始为敌人摇旗呐喊了。对于这样一个毫无节操也毫无廉耻的家伙,斯维尔德洛夫除了鄙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加米涅夫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思考了片刻,斯维尔德洛夫诚恳地说道:“他不过是想乘机显示一下存在,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在党内的地位一落千丈,这不过是想吸引眼球而已……我认为真正值得警惕的是社会革命党左派,从这次的事件我们可以看出,他们是不值得信任的,我很怀疑在接下来的立宪会议斗争中,他们是否能够跟我们保持一致!”
这个问题也是列宁最担心的,立宪会议中仅靠布尔什维克的力量是无法跟社会革命党右派斗争的,而之前中央委员会之所以做出联合社会革命党左派的决定,主要也是争取他们的力量,好在立宪会议中占据主动。
但是从今天的事情可以看出,面对社会革命党右派份子和立宪民主党的无理取闹和挑衅,社会革命党左派的表现实在是令人失望,他们的真实态度是很值得怀疑的。
“我们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了!”列宁严肃地说道,“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必须召开,最好是跟立宪会议一起召开,一旦社会革命党左派在立宪会议中不能采取正确的立场,我们也可以通过工兵代表苏维埃争取主动!”
列宁的建议不光得到了斯维尔德洛夫的肯定,在政治局里,也获得了一致通过。
“先生们,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布尔什维克将要在明年一月八号召开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三次全国大会。这充分说明,他们已经准备用苏维埃取代立宪会议了!”
正在发言的萨文科夫,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是严肃的,但他的内心却是一片火热,布尔什维克做出的这个决定对他太有利了。布尔什维克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们有抛弃立宪会议的打算,这充分的说明了他开展武装斗争的路线是正确的,借此机会他可以一举击败切尔诺夫这个老头子,一举掌握党的大权。
“是吗?”切尔诺夫冷笑了一声,对于萨文科夫在打什么盘算他是心知肚明,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愿,“可我也听说,布尔什维克还决定在明年一月五号先召开立宪会议,这充分说明了立宪会议比苏维埃的优先性,无疑的,只有坚持在立宪会议中取得多数,我们就可以反败为胜!”
“那只不过是你的幻想!”萨文科夫拍了一下桌子,“今天的事情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不过是布尔什维克的缓兵之计罢了,到了一月五号,照样凑不齐过半数的代表,那时候布尔什维克将又一次推迟会议!到时候,工兵代表苏维埃一开会,就将直接否定立宪会议,那个时候一切都完了!”
“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臆测而已,”切尔诺夫可不想被萨文科夫坏了好事,立刻转移了话题:“而且今天要不是你捣乱,如果不是你鼓动那些军官和士官生去占领塔夫里彻宫,舆论将完全偏向我们,那时候陷入被动的将是布尔什维克!而你的鲁莽行为不光没有达成任何目的,反而将盛加略夫他们陷进去了,还赔进去了我们辛辛苦苦才积攒起的一点军事力量,对此你难道不应该做出反省吗!”
萨文科夫顿时急红了眼,确实是他带头挑事不假,原本指望着一举将布尔什维克赶下台,谁想到他那点儿人马三下五除二就被工人赤卫队和水兵收拾了个干净,更没有想到布尔什维克会乘机逮捕盛加略夫,随着盛加略夫的被捕,立宪民主党完全就群龙无首了,可以说事实上已经瘫痪了。
但是,这些责任他一点儿都不想背,反而倒打了一耙:“舆论有什么用,你以为通过舆论能把布尔什维克赶下台?如果今天你能配合我开展行动,能大造舆论,我们的行动至于那么快被布尔什维克镇压,今天的失败,你才应该负全责!”
“你还恶人先告状了,”切尔诺夫也火大了,他是傻逼才会配合萨文科夫,不光是他不看好武装夺权,敌我力量太悬殊了,布尔什维克伸出一根指头就能碾死萨文科夫,更是因为他才不要配合萨文科夫,传出去的话,大家伙还不以为他对那货服软了,不是变相的承认了他的领导地位,这种蠢事切尔诺夫才不会干。“你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经过中央委员会的讨论,完全是你肆意妄为,你才要为失败负责!”
萨文科夫顿时还了一句:“狗屁,该负责的是你!”
很快,这两位大佬就像两只急红了眼的恶狗,不断地相互攻击,互相推诿努力地将责任推给对方,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一拍两散。
“我懒得跟你吵了,”切尔诺夫毕竟年纪大了,吵架的精力不如年轻人那么充沛,“我会向中央委员会反映你的问题的!”
面对切尔诺夫的威胁,萨文科夫也不客气,跳脚道:“我也会向中央委员会反映你的问题的!”
当然,嘴上说归说,但萨文科夫还真有点不敢直面中央委员会的质询,毕竟办砸了差事主要责任还是在他,他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力量,导致党在彼得格勒的军事力量遭到了重大损失。如果中央委员会要跟他较真,那真是难辞其咎的。
“我们必须立刻开始自救!”萨文科夫对自己的几个心腹说道,“今天的失败对我们很不利,切尔诺夫那个老混蛋已经要对付我们了。我们必须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向中央委员会证明我们的能力!”
说的简单,但是做起来谈何容易,至少萨文科夫的心腹们在见识过布尔什维克的铁血手段之后,都有些挠头,今天要不是他们躲在暗处,而且跑得快,就得跟那些占领塔夫里彻宫的军官和士官生一起蹲大狱了。
所以听到他们的老大要在短时间内再采取措施的时候,他们还真是有些害怕,“阁下,现在我们都在风口浪尖上,布尔什维克正盯着我们,仓促之间要采取行动,恐怕……”
“怕什么?!”萨文科夫不满的哼了一声,“最危险的时刻就是最安全的时刻,布尔什维克绝对想不到我们会马上开展新的行动,我们一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您有什么计划呢?”
面对心腹的提问,萨文科夫显得信心满满,“我当然有计划,从今天的失败我们可以看出,短时间内我们无法通过军事手段推翻布尔什维克的政权,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军事力量是大大的超过我们的预计!”
对于萨文科夫的这个结论,他的心腹们表示无力吐槽,遭受了如此惨重的失败,瞎子都能看出这一点,更可气的是,开展行动之前,我们就曾经警告过你其中的风险,可你不听,非要用鸡蛋去碰石头。现在得出这个结论,有个屁用。
不过萨文科夫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个心腹在暗中吐槽,他依然是信心满满,“鉴于这种不利的事态,我认为想通过传统的手段去挽回局面是非常困难的,想要翻盘,我们就必须出奇制胜!”
萨文科夫的几个心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个人是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完全不明白萨文科夫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道该怎么出奇制胜。
“非常简单!”萨文科夫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布尔什维克看上去很强大,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现在是因为有列宁在,那个矮子用自己的权威将布尔什维克强行捏成了一个整体。而一旦他不在了,布尔什维克立刻就会变成一盘散沙!所以,只要我们除掉了列宁,就必然可以反败为胜!”
和萨文科夫的洋洋得意完全不同,他的几个心腹脸上都流露出了震惊和惊惧的表情。
“你们难道觉得这个计划不好?”萨文科夫恼怒得问道。
这几位赶紧一齐点头,“您的计划非常好,列宁确实对布尔什维克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从四月份开始,正是因为列宁的存在,我们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陷入被动……”
这话让萨文科夫异常的开心,他开怀大笑道:“果然,你们也觉得这个计划很好!”
可那几位根本就笑不出来,他们装着胆子提醒道:“阁下,虽然您的计划非常好。但是我们有一个问题……”
萨文科夫一听又不高兴了,板起脸很没好气地问道:“什么问题!”
“那就是列宁身边的安保十分严密,从十一月份开始,就有不少仁人志士想刺杀他,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全部失败了!”
这话一点儿不假,进入十一月以来,列宁不止遭受了一次刺杀,有埋伏在他出行的路途中打冷枪的,也有企图混入斯莫尔尼宫暗杀他的,但每一次在特科的保护下,导师大人都是有惊无险,反而刺客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如今萨文科夫旧事重提,企图通过暗杀逆转局势,他的部下们都觉得这位顶头上司脑子实在太简单了。
萨文科夫真是头脑简单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对于刺杀列宁他已经有了必成的信心,他对自己的心腹们招了招手,压低了嗓门说道:“你们都听我说,计划是这样的……”(未完待续。)
150继续无题
当萨文科夫积极谋划刺杀列宁的行动时,远在斯德哥尔摩的的李晓峰并不知道这一切,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紧张,反正莫瑞根还留在彼得格勒,有这丫头看着,基本上可以保证列宁的安全。
这几天,李晓峰的工作重心还是放在刺探德国情报上,可能有看官会奇怪,不是已经发觉了德国人的意图吗?为什么还要接着刺探呢?
一码归一码,德国人在乎他这个仙人,算是谈判中的砝码,是终极底牌,太早拿出来就没效果了。在这之前多探探德国人的底牌,没坏处的。
可能有同志又有疑问了,你前面不是说了某仙人不知道该怎么去探底吗?怎么才几章的功夫就改口了?
非也非也,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李晓峰是觉得来瑞典打探德国的情报不靠谱,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德国人已经在瑞典等着他上门了。以前某仙人是没有打探消息的门路,而现在,像阿基莫维奇这种高级情报头子都送上门来了,掌握了他的行踪,李晓峰打探德国人底细的难度是直线下降了。
确实很简单,对李晓峰来说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这两天跟着阿基莫维奇把德国驻瑞典情报机关上下转了个遍,各路的消息听了一箩筐。当然,这些消息里面有重要的,也有不太重要的,总结起来就是德国内部对谈判有很大分歧,而且摆在布尔什维克面前的形势很严峻!
11月8日,俄国人民委员会抛出和平橄榄枝,向各交战国发起照会,提出进行和平谈判,对此,德奥两国国内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德国的大中城市甚至因此引发了此起彼伏的和平示威和游行,要求政府接受俄国人的建议,用谈判的方式终结这场战争(其中,以李卜克内西、卢森堡为首的“斯巴达克同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这些大规模的示威和游行,极大的动摇了德国政府内部的意志,甚至在统治阶级内部都发出了结束战争的呼声。经过三年的战争,德奥两国经济每况愈下,物资匮乏,国内的厌战情绪高涨,在内部的压力下,德奥两国不得不同意了俄国的谈判请求,开始跟越飞和拉狄克开展接触。
但是也必须看到,虽然德国人同意跟俄国接触,开始进行和平谈判,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真心是想结束战争拥抱和平。因为在11月8号,俄国人民委员会发起的停战照会不是仅仅面向德奥的,并不是列宁想同德奥单方面的议和。那个照会是面向所有交战国,是要求同盟国集团和协约国集团一起停战的。
这样的照会自然无法引起协约国集团的兴趣,英法美三国根本就没有鸟这个照会,甚至直接就不承认人民委员会的合法性。法国军界的头面人物贝尔特洛要求俄国的军人“阻止谈判,把士兵都留在前线。”;
而英国外交大臣说得更露骨:“我们不承认苏维埃政权的合法性,如今能代表俄国的只有军队,我们将不遗余力的支持卡列金和乌克兰中央拉达!”;
至于美国人,直接说将不同苏维埃政权发生任何关系,而且“坚决的反对任何能使俄国缔结合约的谈判!”。
当然,协约国集团的拒绝一点儿都不奇怪,值得注意的是,德国一开始也拒绝了多边谈判,也就是说他们对跟整个协约国集团和谈也没有兴趣。从本质上说他们跟英法美对和谈的态度也是一致的,他们也不想就这么结束这场战争。
真正是德国的态度发生转化的,是俄国接下来的表示:因为英法美三国的不承认不接触,两大集团一起停战已经不可能实现。但是因为俄国人民的要求,人民委员会只能选择单方面的跟德奥谈判,并且很强硬的表示——是协约国列强迫使我们单方面跟德奥谈判的,一切的责任都由他们负。
在这种情况下,德国才对和谈有兴趣,才开始跟俄国展开接触。也就是说,德国只有兴趣单独跟俄国和谈,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消除两线作战的不利事态。
搞清楚这一点就非常重要,首先我们可以知道,布尔什维克并不是像英法美三国描述的那样,抛弃盟国不遵守协定,不打个招呼就跟德国人单独媾和了。
这是不正确的,因为布尔什维克打了招呼,也作出了努力,但是那三家不光毫不意动,直接拒绝还不算,还明确表示不承认苏维埃政权,并且拒绝跟其接触。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是列宁,你是布尔什维克,对于这些所谓的盟国,会是什么态度?
第二,德国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跟英法美其实是一丘之貉,无非是借助谈判捞便宜。
明白了这两点,对于理解布尔什维克接下来做出的选择有很重要的意义。对他们来说,继续战争肯定不行,那只有死路一条;而如果坚持和谈结束战争,但又不同意对德做出妥协和让步,那么就既不容于英法美三大流氓,又无法让德国人善罢甘休,肯定是两头受堵。在这种情形下,布尔什维克有更多的选择,或者说有其他的选择吗?
可以看出,布尔什维克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只能接受德国的讹诈,先退出战争,至少这能暂时稳固政权争取时间。否则,要么被暴怒的工人和士兵推翻,要么被英法美德联合绞杀,被他们所支持的社会革命党、立宪民主党赶下台,没有第三种可能。
之所以讲这么多废话,原因只有一个,在布尔什维克内部,左翼共产主义者们有一种天真幻想,战争肯定是要结束的,肯定要满足国内人民的要求的,但是怎么结束战争却是有其他办法的。他们反对妥协让步,认为这是出卖俄国的利益(本质上没有错),认为谈判只是一种手段,是一种暂时拖住德国人的策略,打的是以等待变的主意。
在他们看来德国国内的局势很不妙,以这国工人阶级的觉悟,在德国将会爆发一场革命,只要德国的革命爆发,那么帝国主义在德国将很快被推翻。帝国主义在德国垮台之后,俄国和德国之间大家都是无产阶级政权,和平就很容易实现,而且本着国际主义精神,神马割地赔款都将不复存在。
从长远来说,这种想法似乎有道理,德国也确实是因为水兵的革命而垮台,也曾经差一点就建立了一个类似于苏维埃俄国的新政权。但是,按照历史的进程,等到这一天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想一想,布尔什维克能在不停战的情况下挺过这一年吗?
哪怕是最乐观的人恐怕也只能给出一个最悲观的结论,不赶紧的结束战争,兑现上台之前的承诺,不要说一年了,挺过1917年都为难。而布哈林、托洛茨基、越飞。拉狄克这帮货对眼前的危机视而不见,一门心思的在那里YY未来。
“安德烈同志,你获得的情报是可靠的吗?”拉狄克对于某仙人带来的材料就明摆了不相信。
“这是我通过内线,在德国驻瑞典大使馆里获得的文件副本,”说着,李晓峰丢了一卷案卷过去,“德国人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旦我们不同意他们提出的条件,将会发动大规模的攻势……”
拉狄克依然不相信:“德国人怎么发动大规模的攻势?随着美国人的参战,他们的局势只有恶化的,我认为他们不光不可能在东线发动攻势,还应该会从东线抽调大量的兵力去补充西线的劣势,我们的压力应该会大大的减轻才是!”
拉狄克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是相当明确的,那就是对某仙人搞到的情报嗤之以鼻,觉得某人是被假情报忽悠了。
李晓峰对这货也是一阵无语,你丫的把美国大兵当成救世主了,你以为他们一到就能瞬间改变敌我力量,一举将德国人撵回老家?你丫真是想瞎了心,且不说美国大兵哥实际上的战斗力十分堪忧(一点儿都不假,美国陆军在一战中,甚至在之前对墨西哥、对西班牙的战争中,表现都只能说不堪入目,完全没有后世拯救地球的气势)。就说美国佬刚刚刚参战,半年多的时间完全不够他们动员起来,想要大规模的登陆欧陆战场,还需要时间。
所以,德国人在西线暂时还不会有太大的压力,人家本来在东线就有优势,凭什么不能发起攻势?而且为了迫使俄国在谈判桌上让步,哪怕就是有压力,他们恐怕也能暂时咬紧牙关,努力的搏一把,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
而且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进入1918年之后,德国人发动了一连窜的攻势,几乎就打爆了俄国的防线,如果不是列宁做工作和托洛茨基拖鞋才强行通过了布列斯特合约,估计德国鬼子又一次兵临城下打到彼得格勒了。
不过李晓峰也没兴趣跟拉狄克一争长短,反正这货在历史上就是最强烈的抵制布列斯特条约那一部分人,跟他废话一点儿作用都没有,把该说的话说道了就行了,听不听随便。
“不要低估德国人的决心,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完全可以组织起大规模的攻势,”李晓峰平静地说道,“情报我已经搞到了,信与不信那是中央委员会的事情,请您立刻选择可靠的渠道,将情报送回国内,政治局的全体同志对此很重视!”
李晓峰说话的语气让拉狄克一阵不爽,他也是老革命了,被一个后辈顶撞,让他有些没面子,而且这个事情上,他又有属于自己的坚持。某人搞到的这些情报,整体上是不利于他们这一派观点的,所以他必然的要横挑骨头竖挑刺。
“正是因为政治局重视,我才不能允许你将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送上去!”拉狄克一本正经的说道,“在没有确定情报的真实性之前,将这种可能误导政治局的材料送上去,那是对革命不负责任!我强烈的反对这种做法!”
李晓峰明显的哼了一声,你丫的说不交就不交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必须提醒你,拉狄克同志,这些情报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而是从德国驻瑞典大使馆里偷出来的。是我们中央特科的同志尽了相当大的努力,好不容易才搞的。”
“那你也不能保证它都是真实可靠的!”拉狄克很牛逼的反驳道。
这话让李晓峰哭笑不得,哪有情报人员能保证所搞到的情报都是真实的,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很多时候能搞情报就不容易了,更何况大使馆里出来的东西,就算不全是真的,至少也有参考价值的。你一句话就全否定了,那以后还搞什么情报,反正不能证实情报是真的,搞了也不能信。
“情报是不是真实可靠的,不归你下结论!”李晓峰也烦了,“政治局自然会分辨的,你的任务只是将这些情报反馈回去,就这么简单!”
拉狄克却愈发的不讲道理了,“我说过了,不是真实可靠的情报,不能呈递给政治局,这会误导……”
“你是拒绝将情报传递回国内是吧?”李晓峰耐心完全耗尽了,如果不是他暂时还要留在斯德哥尔摩,而斯维尔德洛夫让他将情报交给拉狄克转递,他才懒得陪这个货废话。
“对!我的意思是明确的,不确实的情报……”
“行了!”李晓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拒绝就拒绝吧!你的态度我会向列宁同志反映的,到时候政治局追问起来,我是会实话实说的!”
拉狄克倒也是真的牛逼,他一挥手,断然道:“就算政治局追问,我也是这个态度!”
李晓峰心中一阵好笑,拉狄克这货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你丫的真以为我没门路将情报送回去?傻逼!
“列宁同志,安德烈同志刚刚发回电报,他在瑞典有了重大突破,初步搞清楚了德国人的底线。”
第二天早上,斯维尔德洛夫兴致勃勃的向列宁传达了这个好消息,对此,导师大人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感叹道:“安德烈同志真是一员福将,我就知道让他去没有错!怎么搞到的情报?来源可靠吗?”
“来源应该是可靠的,是从德国驻瑞典大使馆里直接搞到的,真实性应该可以保证!”斯维尔德洛夫喜滋滋的说道。
斯维尔德洛夫之所以这么高兴,无非是这些天压力很大,因为力挺导师大人对德妥协,所以党内的反对派不断地跟他找麻烦,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话多得没去。如今某仙人找到了切实的证据,多少能减轻一点压力。
列宁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让安德烈同志尽快将情报送回来,越早越好!”
斯维尔德洛夫等的就是这句话,昨个儿某仙人可是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拉狄克的态度,对于这个自找没趣的家伙,他肯定要敲打敲打。
“我已经吩咐安德烈同志将所有的文件交给拉狄克同志……”
斯维尔德洛夫没有说完,列宁就点点道:“嗯,让拉狄克同志转交是正确的,以他的能力和瑞典的关系网,必然能让情报安全快速的回到国内!”
斯维尔德洛夫在心中笑了一声,不过脸上却是不露声色:“不过拉狄克同志拒绝了!”
列宁明显的一愣,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拉狄克拒绝了?”
“没错!”斯维尔德洛夫装作很无语的摊了摊手,“拉狄克同志认为安德烈同志搞情报的能力值得怀疑,还认为德国驻瑞典大使馆的外交文件真实性也是值得怀疑的,所以为了不误导政治局,他十分坚定拒绝传递情报!”
“乱弹琴!”列宁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什么时候,下面的同志可以随便代替政治局做出决定了,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斯维尔德洛夫立刻打蛇随棍的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最近一段时间,人民委员会的某些部门工作态度十分放肆,对于中央的既定方针政策说三道四也就罢了,执行的时候还要打一个折扣,这样的态度是不能容忍的!”
斯维尔德洛夫虽然说的是某些部门,但列宁知道,某些部门就是指的外交人民委员会,作为这个部门的老大,现在的托洛茨基可是明确反对对德国妥协退让的,连带着他手下的这批人都有点翘尾巴,对德谈判当中,态度很成问题。
其实列宁也早就看出了外交人民委员会的这种倾向,但是党内反对妥协退让的势力很强大,硬撼绝对不是好办法,只有拿出事实来打他们的脸,才能让这帮货稍微清醒一点。
而李晓峰提供的情报就很及时,尤其是其中关于暂时停战的那一段,绝对是对这帮货不利的。所以列宁决定给这帮货色一个小小的教训:“召集政治局全体会议,我们议一议这个事情!”(未完待续。)
151有人找茬(上)
进入11月下旬以来,布尔什维克政治局几乎隔三差五的就要召开全体会议,有时候甚至还会召开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总而言之,会议很多,很频繁。
所以在各路大佬接到斯维尔德洛夫的通知,又有新的中央扩大会议即将召开的时候,并没有太多人把它当做一回事儿,不就是开会吗?咱们已经习惯了。
不过在各路大佬们抵达了会场,看到台上正经危坐的六个政治局委员时,他们才知道这个会议很不一般,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要发生了。
确实有大事要发生了,而且是好事,当与会人员到齐之后,斯维尔德洛夫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既严肃又欢快的语气讲道:“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开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主要原因是有一个重大的消息要通知你们,并请你们就这个消息进行表决……在11月28日,我们和德国之间的停战谈判取得了重大进展,经过双方一致同意,达成了一个临时停战协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我们同德奥土三国将全面停战……”
斯维尔德洛夫的话极大的震惊了在场的大佬们,一股显而易见的风暴在台下酝酿壮大,各种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对于突然达成的停战协议,有叫好的,有反对的,但更多的大佬则只想知道,为了达成这个协定,俄国付出了什么代价。
李可夫就当即说道:“我们欢迎停战,但是有鉴于德国人的狼子野心,我十分怀疑他们会轻松的答应我们提出的和平条件,我很怀疑这一纸合约是通过出卖俄罗斯的国家利益换来的,对于这种耻辱性的条约,我表示坚决的反对!”
这一嗓子下来,坐在他周边一干党羽顿时随声附和,而李可夫更是直视台上端坐的列宁,大有逼宫的意思。不过列宁坐得很稳当,连眼皮都没有抬,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李可夫放在眼里。
事实上导师大人也确实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这样的小喽啰有斯维尔德洛夫出手收拾就足够了。台上的斯维尔德洛夫不是很明显的哼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台下坐着的全体大佬们很明显的感受了小斯同志的不屑。
“我很奇怪,李可夫同志,你是如何得出这个荒谬的结论的?”斯维尔德洛夫慢条斯理的问道,“什么叫耻辱性质的条约?什么又叫出卖俄罗斯的国家利益?你是在指控政治局吗?”
李可夫倒是没被吓住,这一段时间随着立宪会议这个话题被炒作得沸沸扬扬,随着社会革命党、立宪民主党和孟什维克开始就此大做文章。原本作为党内的死狗派别,加米涅夫集团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间接地,李可夫也有底气了,再也不像前一段时间保持低调了,甚至又敢重新叫板了,他大放阙词的说道:“如果没有出卖国家的利益,德国人为什么要答应停战,这里面的猫腻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斯维尔德洛夫冷笑了一声,挖苦道:“只要能达成停战就是有猫腻,就是卖国。我必须说,李可夫同志,按照你的意思,我们永远也无法终结这场帝国主义的战争,是吧?”
李可夫没有理会这个大帽子,好不想让的回答道:“我没有这么说过,但是政治局必须就此明确的回答我的质疑,否则,我坚决不同意这种所谓的停战!”
“这么说,只要停战协议是公平合理的,”斯维尔德洛夫讥笑了一声,“你就无条件的支持喽?”
李可夫被将了一军,从本质上说不管停战协定是不是公平合理的,他都是反对的,不光是山头的原因,更主要的是,暂时停战的协定可能是公平的,但最后结束战争的条约就并不一定是公平合理的。
在他看来,列宁就是想借着达成暂时性质的停战来摆脱当前的危机,停战了,哪怕是暂时性质的停战也会极大的取悦前线的广大士兵和后方满腹牢骚的工人。
列宁就是想用这个小小的胜利来掩盖他即将出卖俄国利益的现实,如果答应了停战,哪怕只是暂时停战,列宁就会挥舞着这项重大成果为自己赚取个人声望,然后就会迫使那些反对他的人不得不接受他的意见,最后的结果就是割地赔款,就是屈辱。
所以,在李可夫看来,要打破列宁的阴谋,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连暂时性质的停战都不答应。只要一天不停战,列宁的压力就会一天大过一天,直到最后崩溃!
而现在,斯维尔德洛夫给他设了一个低级的全套,至少在他看来这套把戏很幼稚,所以他才不会上当。
“我没有这么说!”李可夫断然回答道,“我只是在行使一个党员的基本权利,只是想让政治局明确的交代一点,停战协定背后是否有利益交换,是否有猫腻!”
斯维尔德洛夫轻蔑地笑了,他回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其实说来说去,你的意思很简单,也很明确。你就是反对停战的,哪怕停战协定很公平,没有任何你所谓的那些黑幕,但你就是不支持停战,是吧?李可夫同志!”
李可夫怎么敢承认这一点,哪怕这就是他内心的想法,他也不敢明说出来。毕竟在党内党外,绝大多数党员和群众都是衷心的想结束这场战争的。如果他不管不顾的跳出来大吼,我反对停战,我反对结束战争,那绝对会惨遭围观打脸的。
“我没有这么说!”李可夫赶紧否认。
可斯维尔德洛夫怎么会放过他,这一段时间加米涅夫之流的货色可是很得意的,尤其是立宪会议开幕的那一天,当政治局在平息叛乱的时候,这帮货色竟然站在敌人那边说风凉话,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也让他和导师大人非常被动,这个仇他早就想报了。
“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不是吗?”斯维尔德洛夫挖苦道,“否则,你就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横加指责了,明明我都没有宣读具体的条款,你就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猫腻、黑幕,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抹黑停战协定,否定停战,拒绝和谈,这不就是你的心里话嘛!”
李可夫脸色变得铁青,他完全没有料到斯维尔德洛夫的反击会如此的犀利和迅捷,更没有想到,对方公然的就给他扣帽子了。不过他也不是善茬,立刻就开始叫屈了:“同志们,你们都看见了,这就是政治局的态度?都不允许反对的意见存在了,我只不过提出了质疑,他们就要上纲上线,就要迫害我了……”
“真是笑话!”斯维尔德洛夫用一声明显的冷笑打断了李可夫,“政治局什么时候不允许反对意见存在了,又怎么迫害你了?是剥夺了你的发言权,还是对你进行了人身伤害?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李可夫同志,你的装腔作势太让人恶心了。政治局从来都是欢迎同志们畅所欲言的,但是畅所欲言不等于胡说八道,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你通过自己的臆想得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结论,还想把这个结论强加在政治局头上,你这么做是提意见的节奏?你这纯粹就是在无理取闹!批评你,揭露你的真实想法,难道不对吗?我现在明确的警告你,再胡搅蛮缠,大会只能剥夺你的发言资格,将你赶出去!”
李可夫肯定是不服气的,他还想争辩,但斯维尔德洛夫紧接着就说道:“你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我最后问你一次,如果停战协定是公平合理的,没有任何所谓的猫腻,你是否支持停战!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那就不要说话了,那种无聊的废话,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听!”
李可夫顿时给堵得下不来台,可是他还真不能不说话,否则,岂不是承认斯维尔德洛夫说得对,他就是反对停战吗?
“我当然是拥护和平的,我的意思是明确的,那就是反对用出卖国家利益的方式……”
“行了!”斯维尔德洛夫还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头,“你一直都在说废话,说了来说去没有一点儿有用的东西。停战协定的文本我会立刻颁发下去,所有的条款都是清楚无误的,没有任何出卖国家利益的款项!”
说着,斯维尔德洛夫一挥手,工作人员就将停战协定的条款一一的下发给各路大佬,这时候谁也没有兴趣理会李可夫了,眼见为实,到底有没有猫腻,看完了不就知道了。
应该说各路大佬对李可夫急不可耐跳出来挑刺的行为,还是很看不顺眼的,就算你丫的要质疑政治局,也等到抓住了真材实料再开炮好不好。什么都没有,就随便乱开炮,你丫的就是跑出来破坏和谈的吧?
反正这一刻,李可夫的嘴脸是完全被暴露了,就像前面说过的,大部分人还是支持和谈,想通过和谈结束这场战争的。他们反对的,或者说抱有顾虑和疑虑的只是怎么避免德国人的讹诈而已。而加米涅夫和李可夫之流,本质上说是反对和谈的,根本就是想继续这场战争,就是变相的想将党往护国主义的死路上带。
十几分钟的沉默之后,随着有人带头鼓掌,中央委员会对这份临时停战协定的态度是很明确了,大家伙非常满意这个协定,从现有的文本上看,确实是公平合理,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自条约签订那一日起,在一个自然月之内,双方在现有战线上无条件的休战,除非任何一方在期满的七日之前提出取消该协定,否则该协定的有效期可以继续延长。
这份临时停战协定是很公平的,反正就算再挑剔的反对派也挑不出什么不是,哪怕是李可夫这样的铁杆反对派,也无法对文本本身提出任何质疑,只能拐弯抹角的去找不是。
“我认为这个协定是有问题的,”这个货眼瞧着形势要一边倒了,再不反对,停战协定就要被一致通过了,赶紧站起来胡说八道:“我看到有这样一个条款——‘为了使本协定不伤害协约国人民利益,人民委员会将禁止德国将东线军队调往西线,本协定不会帮助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去对付另一个帝国主义国家’。”
斯维尔德洛夫抬起头,讥笑道:“该条款有什么问题?反对帝国主义战争,是我党的一贯宗旨,这么做将有助于维护我党在参战各国人民心中的形象和地位?难道你准备允许德国人调兵到西线?”
李可夫昂起了头,很骄傲的反驳道:“请雅科夫同志你不要随便曲解我的意思,我个人也是反对帝国主义战争的,对参战各国人民的处境也是极为同情的。之所以认为该条款有问题,那是我想知道,我们该用何种手段去监督德国侵略者去落实这个条款,如果他们阳奉阴违怎么办?”
不得不承认,李可夫搞外交还是有一定的手段的,不然后来也不会担任苏联的外交人民委员,在三十年代苏联跟日本发生军事冲突之后,这位可是很强硬的迫使鬼子做出了让步。
他挑出的这个漏洞确实是存在的,不管怎么说条约都只是一张纸,德国人如果阳奉阴违,也确实没有手段可以去遏制。甚至就算明知道德国人违反了协定,俄国恐怕也不会去找麻烦,反正又不是他吃亏。
而李可夫之所以在这上面挑刺,就是想通过这一点全盘否定整个停战协定,如果没有手段去遏制这个大漏洞,那么这纸条约还有什么用?
反正提出这个漏洞之后,李可夫是很得意的,他觉得这个问题是无解的,认为列宁根本就没办法向在座的大佬证明德国人一定会遵守协定,只要死死的抓住这一点,就可以让停战协定不了了之。
但是,李可夫实在是太小看导师大人的政治智慧了,停战协定上的所有文字,都是他经过千锤百炼仔细斟酌才写上去的。虽然那个漏洞确实很无解,几乎是无法证明,但是那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只见他示意了斯维尔德洛夫一眼,小斯同志清了清嗓门,用官样语气答复了李可夫:“如果德国人阳奉阴违,如果能证明德国人确实违反了停战协定,该协定自然立即作废。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我们将恢复到之前的战斗状态!”
呃?李可夫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列宁竟然会这么答复他,应该说这个答复回答了等于没回答。因为李可夫想要质疑的不是德国人违反协定之后怎么办?而是想质疑怎么保证德国人会老老实实地执行协定。
要知道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只是亡羊补牢,而后者未雨绸缪。李可夫想做的,是通过未雨绸缪来否定协定,也就是通过假设来质疑协定的合理性,从而否定协议。而列宁却告诉他,老子才不保证德国人会遵守协定,未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保证?我唯一能保证的是,事情发生之后我们会怎么做!
导师大人给出的答案对吗?从契约精神的角度说,没有任何问题。一份协定还没有执行,你怎么能质疑对方会不遵守协定呢?
如果李可夫的假设能成立,那这个世界就要乱套了,所有正常的青年男性都有实施强女干犯罪的能力,也不排除他们有这方面的主观想法,那么是否就要将所有的男人都阉了或者找笼子关起来?总而言之,追究违约责任,得对方违约之后再说,提前说没用。
其实,李可夫真正想要质疑的是德国人的节操,是对他们信用的怀疑,他的意思是对方很可疑,不应该跟他们达成协议。可是现实却是,俄国没有选择谈判对手的权力,如果仅仅因为德国人无节操,就否定一切,那么永远也不可能通过谈判来达成和平。
所以,事实是,李可夫提出了一个很傻B的假设,压根就不值得一提,而且他自己还没有发现,还觉得自己占理,被导师大人丢出的答案打脸之后,顿时这货就恼羞成怒了。
“等事情发生了,那一切都迟了,那时候德国人已经切实的伤害了我们盟国的利益,这样的行为是决不允许的……”
他还没说完,台下就发出了一大片嘘声,绝大多数大佬觉得李可夫是无理取闹了,列宁同志已经给出了明确的也是可以接受的答案,你小子还不依不饶,你到底想干什么?斯维尔德洛夫说得没错,你小子从本质上说就是反对和谈!
面对群嘲,李可夫哪怕脸皮再厚,也挺不住了,他可没有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勇气,眼瞧着众怒难犯,只能选择退一步:“既然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我只能保留自己的看法。但是,我强烈的要求中央必须做出一项决议,一旦德国人明显的违反了停战协定,那么就应当立即采取有效的措施保护我们盟国的利益!否则,这个协定必然使我们在外交上陷入新的被动!”(未完待续。)
152有人找茬(下)
眼看直接反对停战协定不可能获得成功,李可夫是准备退而求其次了,他准备迫使中央委员会通过一个决议——一旦查实德国人违反了停战协定,那么就立刻恢复到战争状态下去。
有的同志可能要问了,如果事实跟李可夫的猜测有差距,德国人很老实,不违反这个协定,那李可夫不是白费劲吗?
不过怎么可能白费劲呢?肮脏的政客和政治家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都是不折手段的,在李可夫看来,德国是否违反协定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一口咬定德国人违反了协定,就有可能推翻这个让他不痛快的协定。
马上有同志又要说了,作者你这是胡说八道,如果李可夫说什么就算什么,那直接否定停战协定不就完了,何必去退而求其次呢?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光靠李可夫一个人的力量自然是不可能否定这个协定的,但是你必须看到李可夫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边不光有加米涅夫这样的哥么,就连英法美日等协约国也是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对其他协约国来说,北极熊跟德国人单方面的停战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如果能破坏这个协定,他们一定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有李可夫和加米涅夫之类的货色大声喧嚣,又有协约国在后面推波助澜,硬是栽赃说德国人违反了协定,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儿,而这也是李可夫的底气所在。
按照李可夫的推断,列宁恐怕是不会接受这样的限制条件的,一定会在这个问题上跟他扯皮,打嘴仗。而这也是他可以利用的好机会,只要列宁反对他的提议,那么他就可以让在座的中央委员们产生这样一种想法——这个停战协定对德国人根本就没有约束力,以列宁为首的对德妥协投降派就是企图通过这样的手段蒙混过关。
一旦这样的印象产生了,那么在接下来的投票中,李可夫就有文章可做了。甚至一举否定这纸协定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李可夫完全想不到的是,列宁根本就没有跟他扯皮,更没有反对他提出的条件。大手一挥就同意了他的要求:“李可夫同志提出的意见是合理的,为了保证协约国集团人民的利益,为了证明我党维护盟国利益的决心,这个建议非常的好!我表示支持!”
导师大人都说支持了,那谁还敢说不支持?在他老人家的推动下。中央委员会立刻就停战协定达成了一致,几乎是全票通过了停战协定。
这一幕让李可夫是大跌眼镜,他完全想不通导师大人为什么会跳进他的陷阱里去,难道你不知道这里面是有漏洞的吗?反正以李可夫的政治智慧,完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而且他也没心思去想,因为他觉得自己占据了先手,赶紧的想法子控诉德国人违反协定,让后向中央委员会施加压力,让协定早日变成废纸才是当务之急。
所以李可夫就完全不知道,对此导师大人早就有了全盘的统筹。因为在会议开始之前,斯维尔德洛夫就有过这样的担忧:“有一部分同志是会激烈地反对停战的,哪怕我们达成的停战协定完全是公平合理的,他们也会视而不见……他们各种手段和方法反对停战,有正大光明的的直接反对,更可能的则是一些完全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李可夫的把戏自然就是斯维尔德洛夫所言的“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对此导师大人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这些人很有可能会拿禁止德国从东线向西线调兵做文章,会炮制一些假新闻,散布一些假消息,会自己立一个靶子。然后拼命的攻击……对此,我们的应对方法是以不变应万变,先想方设法让中央委员会通过停战协定,这是我们首要的也是最重要的工作。只要停战协定通过了,完全就可以不必理会这些小手段了!”
对此,斯维尔德洛夫很是疑惑,“可是如果他们撺掇中央委员会通过一些强制性的决议,那该怎么办?”
“那不足为虑!”列宁轻描淡写的回答道,“谁主张谁举证。我们只管找他们要证据就好了,没有证据只当他们在放屁!”
斯维尔德洛夫先是一愣,继而有点回过味来了,要想找到德国人违反协定的证据,恐怕是很难的,因为就算德国人真的做了,那也会做得很隐蔽,哪里是轻易能找到证据的。
如果李可夫之流的货色准备用一点风言风语和捕风捉影的流言发难,那导师大人在中央委员会上绝对会狠狠的给他们两巴掌的。而且退一步说,这帮货色想要大造舆论,大造声势的诋毁德国人,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只要停战协定先行通过了,达成了事实上的停战,对这一段时间压力颇大的导师大人来说,那绝对是利好的。毕竟从闹二月革命的时候开始,停战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可不管是立宪民主党还是社会革命党,他们执政的这9个月间,从来都是光打雷不下雨,不光没有停战,期间还发动了对德国大规模的攻势(还惨败了)。
可以说,前线的几百万军人,以及后方上千万家庭,对于政客们说一套做一套是十分反感的。而现在,他们布尔什维克仅仅上台一个月,就事实上达成了停战,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对被战争折磨得筋疲力尽的俄国老百姓来说,不亚于一针强心剂。
可以想象,达成停战协定将极大的增强老百姓对布尔什维克的信心,也能极大的提升布尔什维克的政治影响力,更是能极大的巩固导师大人的政治权威。
可以说,只要停战协定通过了,导师大人和布尔什维克的影响力将如日中天,那时候将极大的回击党内反对派这一段时间的挑衅,为艰难展开的和平谈判创造一个良好的政治氛围。
换句话说,只要停战协定通过了,那对导师大人来说就是胜利。至于德国人是否违反了协定,那些都是次要的,哪怕是李可夫之流出阴招。以导师大人被极大巩固的政治权威,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化解。
从这里也就可以看出,列宁确实比加米涅夫和李可夫之流要有政治远见,那两个货只会纠结于一些枝梢末节的东西。看不到全局和长远的他们,永远都只会被导师大人调戏。
甚至,在枝梢末节的方面,这些货也做不到真正的透彻,他们以为只要造出了声势。就能让导师大人屈服,而导师大人却连造声势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通知契卡,加强工作力度,尤其是要严格的进行新闻审查,任何不经推敲的、没有真凭实据的小道消息,一律不准出现在报纸上!尤其是要打击那些恶意造谣,散布假消息的反革命份子,发现一个处理一个,手段要果断强硬,决不能让他们的胡说八道影响了革命大局!”
如果李可夫知道列宁在开会之前就做好了相应的布置。就不会那么天真的试图去散布假消息了,很快他就会碰得头破血流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让我们暂时回到会场,在停战协定被通过之后,会场里响起了持久而热烈的掌声,甚至台下不断的有中央委员向托洛茨基表祝贺,这帮傻缺真以为达成停战协定真是外交人民委员会的功劳。
“托洛茨基同志,您的工作太出色,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做到了立宪民主党和社会革命党用了大半年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这充分说明了您领导有方啊!”
“是啊,是啊!托洛茨基同志绝对是首功!没有您的领导,越飞同志和拉狄克同志绝对不能这么快取得成果。这充分说明了,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
对于这些毫无廉耻的吹捧,斯维尔德洛夫是嗤之以鼻的,能够达成停战协定,跟托洛茨基关系不大,就算有关系。这位的作用可能也是负面的,如果不是李晓峰及时的传递了情报回来,谈判工作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进展。
反正斯维尔德洛夫觉得,如果他是托洛茨基的话,是无法笑眯眯的听着这些恶心的马屁的,所以他酸溜溜的对导师大人说道:“我们中间的某些同志,还真把这一切当成了他自己的功劳了,我都替他脸红!”
列宁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比斯维尔德洛夫更了解托洛茨基,别看老托现在脸上笑眯眯的,可心底里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愉快,这会儿恐怕是强颜欢笑而已。
确实是强颜欢笑,托洛茨基现在脸上挂着笑,但心底里却都是泪啊!在先一步召开的政治局会议中,他可是碰了一脑袋的包,被列宁收拾得那叫一个灰头土面。
会议一开始,列宁就开门见山的问道:“托洛茨基同志,对德谈判取得了进展吗?”
托洛茨基很清楚,进展嘛,自然是没有的,不光是因为德国人不好打交道,双方的沟通很不顺利。更是因为主持谈判的越飞和拉狄克本质上都是反对对德妥协的,他们心中坚持的底线太高了,自然难以达成共识。
不过他也不能直接回答没有任何进展,只能含糊其辞的说道:“越飞同志和拉狄克同志正在努力,但是德国人的条件暂时是无法接受的!”
列宁缓缓的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托洛茨基的说法,但只有一旁旁观的斯维尔德洛夫知道,导师大人这是在下套,而托洛茨基已经咬钩了。
“暂时无法达成全方面的和平协定,这是可以理解的,”列宁此时似乎很善解人意,但是马上他话锋一转又问道:“那能不能暂时达成停战呢,哪怕短时间的停战也是可以接受的!”
对这个问题,托洛茨基有些犯嘀咕,暂时性质的停战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不太倾向于这么做。
首先,这容易授人口实,按照之前的既定外交方针,中央是倾向于达成一个交战双方的共同停战的,可是协约国集团却拒绝了,如果俄国跟同盟国单方面的停战,有出卖队友的嫌疑,在外交上可能会被动。
其次,按照托洛茨基本人理想。也是倾向于以等待变的,在他看来德国国内的革命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德国爆发了革命,那么俄国完全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不割地不赔款就能达成和平。
所以他也是不太想就这么达成停战,因为一旦达成了暂时性质的和平,以列宁的脾气,肯定是要快马加鞭,立刻迈向真正全面的和平。而现在就这么做的话。对俄国是很不利的。
综上所述,托洛茨基对俄国与同盟国集团的单方面停战,有抵触心里,虽然没有完全表现出来,但是出工不出力,磨洋工是完全有可能地。
“我个人认为还是要照顾协约国集团的情绪,避免我们在外交上被孤立,我们单方面的跟同盟国停战,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不排除德奥将东线的部队调往西线发动新的攻势的可能!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协约国恐怕会大造舆论,在协约国集团人民面前诋毁我们……从长远看,这不利于我们未来的革命事业……”
托洛茨基说了一堆,其实中心思想就是一条,打着避免外交被动的幌子,抵制停战。不过对此列宁已经是心有成竹:“越飞同志和拉狄克同志可不可以做一做工作,向德奥阐明我们的顾虑,在停战协定中加入一条,他们必须保证东线的部队在停战期间不得调往西线?”
托洛茨基完全没有料到列宁会冒出这么一句话,如果德国接受这样的停战条件。那他之前找的借口就完全不存在了,也就是说停战势在必行,而他真心不想把步子迈得这么大。
考虑了片刻,他吞吞吐吐的说道:“从我了解的情况看。德国人的态度很强硬,不排除他们有借着同我们停战,在西线发动新攻势的计划,所以这样的条件他们恐怕是不会接受的!”
斯维尔德洛夫等的就是这句话,按照之前的计划,现在轮到他跳出来打脸了。“托洛茨基同志,我认为这仅仅是你主观上的臆测吧?”
托洛茨基顿时变了脸色,不高兴的反问道:“雅科夫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斯维尔德洛夫立刻顶了回去:“我的意思很明确,这仅仅是你个人的猜测而已,不代表德国人就不能接受这样的停战条件!”
托洛茨基有些恼火,但还是耐着性子质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看法?越飞同志和拉狄克同志通过跟德国代表团的接触之后,已经将他们的条件反馈回来了,你难道没有看到?”
托洛茨基在这里偷换了一个概念,第一轮接触之后,德国人开出的条件确实非常苛刻,但是必须看到,这些并不是停战的条件,而是结束战争的条件。
这两个概念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停战只是暂时性质的,在没有达成和平协定之前,停战的双方随时都可以恢复战争状态,比如说后世南棒和北棒,就是停战。
很显然,在这里,德国人对结束战争所开出的条件不等于暂时停战的条件,而托洛茨基正打算混淆这两个概念。
斯维尔德洛夫自然不会上当,当即一阵见血的指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请问您,德国人是否表示只有我们接受那些苛刻的条件,才能达成停战!请注意,是停战!”
托洛茨基不说话了,德国人确实没有对停战开出太苛刻的条件,应该说根本就没有开出条件。如今被斯维尔德洛夫当面戳穿,他还能说什么?
不过托洛茨基不说话,不代表列宁和斯维尔德洛夫就会放过他,小斯同志立刻乘热打铁的逼进:“托洛茨基同志,再请问您,外交人民委员会是否就停战问题同德国人展开过谈判,是否了解德国人对停战的态度?”
“这个……”托洛茨基纠结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越飞同志和拉狄克同志当然就此同德国展开过接触,我前面也说过了,接触不是很顺利!”
“是德国人在制造障碍吗?”斯维尔德洛夫步步紧逼,一定要托洛茨基把话说清楚。
托洛茨基真心很为难,被逼到墙角里的他,只能以退为进的反问道:“难不成是我们在制造障碍?”
谁想到斯维尔德洛夫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就抓住了这个机会,给了托洛茨基致命一击:“我很怀疑就是如此!”
说着,他将某仙人搞到的情报拍到了托洛茨基的面前,狠狠的打脸道:“根据安德烈同志从德国驻瑞典大使馆里搞到的情报看,德国人并没有为停战设置障碍!甚至可以保证,在停战期间,不将东线的部队调往西线。这种条件难道是苛刻的和不可接受的?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托洛茨基同志?”(未完待续。)
153自救的正确方法
回想起托洛茨基当时的表情,斯维尔德洛夫发自内心的觉得痛快,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近一段日子包括加米涅夫、布哈林在内的一群党内反对派是甚嚣尘上,将他和导师大人顶得很难受。虽然托洛茨基并没有明着跟这路人站在一起叫嚣,但是这帮人背后或明或暗的是能看到老托的影子。如今能让老托吃瘪,实在是喜大普奔!
斯维尔德洛夫之所以这么高兴,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出了一口恶气,而是逼得托洛茨基词穷之后,他再也无法用那些可笑的借口拖延停战谈判的节奏。
果然,政治局会议结束之后,不出意外的,越飞和拉狄克受到了严重的警告,政治局一致的、十分明确的要求他们立刻就停战谈判同德国人达成协议。而之后很快的,他们就捅德奥谈判代表团达成了一致,只要经过中央委员会通过,然后由苏维埃中执委批准,停战协议就可以生效了。
摇了摇头,斯维尔德洛夫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从被动到主动,他和导师大人之所以能破局,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某仙人发回来的那份至关重要的情报。可以说,在整件事中,某仙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如果不是他,恐怕托洛茨基是没那么容易就范的。经此一事,连带着斯维尔德洛夫都觉得某人是一员福将,能变不可能为可能。
“我们也不能太过于高兴,达成停战协定固然很好,但是后面的工作将会更加的艰难!”
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结束之后,在导师大人的办公室里,例行的小会又一次召开了。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之前刻意跟导师大人拉开了距离,主张对德谈判不能做太大让步的斯大林又重新回来了。
前一段日子,这货的表现是很让导师大人失望的,他不光没能坚持立场,反而跟托洛茨基和布哈林穿一条裤子了。斯维尔德洛夫就不止一次的私下表示——这货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所以对重新回到导师大人身边的钢铁,小斯可是没有太好的脸色的,私下里有些露骨的挖苦了大麻子:“约瑟夫同志,前一阵您不是坚持对德谈判要持强硬立场吗?好几次开会都不来参加了。怎么?又转变立场了?”
斯大林却不理会斯维尔德洛夫的挖苦,一言不发只是闷头抽烟,看样子是准备装傻充愣了。不过奇怪的是,导师大人却对钢铁的背叛也毫不在意,似乎根本就不想计较。反而为这货说了好话:“好了,雅科夫同志,都是革命同志,就不要冷嘲热讽了,谁能不犯错误呢?认识到错误,改正就好!”
说着,导师大人很有深意的拍了拍钢铁的肩膀,“约瑟夫同志能及时的醒悟,这就很好。浪子回头永远都为时不晚!”
导师大人这番话给钢铁感动得,那个是眼泪哗哗的。就差赌咒发誓的表忠心了。不过这番做派在斯维尔德洛夫眼里,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矫揉造作,太假了!
对斯大林的小心思,斯维尔德洛夫心知肚明,这货前一段因为莫斯科和李晓峰的问题跟导师大人闹得很不开心,心中恐怕是生出了点别样的念头。而又很凑巧的,在对德谈判问题上,党内的意见很不统一,可以说有相当部分的大佬对导师大人的绥靖政策是很不满意的。
斯大林恐怕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他能顺应这股潮流。将这股对导师大人不满的势力整合起来,未尝不是一个自立门户的好机会。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才前一段才刻意的跟导师大人拉开了距离。
斯大林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大小也是个政治局委员,甚至觉得乘着这个机会吆喝一声嗓子,怎么也能拉扯出一直队伍。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这一嗓子吆喝出去,虽然附和的人不在少数。但是真心来投靠他的却不多。
为什么呢?因为他的分量不够!没错,他确实是一号人物,但是跟列宁和托洛茨基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的,他觉得可以乘机脱离导师大人的势力自立门户,而与此同时,托洛茨基也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拉平他和列宁之间实力对比的机会。所以在斯大林大声吆喝的同时,托洛茨基也在做着同样的努力。
于是乎,斯大林立刻就悲剧了,他跟托洛茨基暂时是没法比的,所以反对导师大人对德妥协的反对势力大部分都觉得,跟托洛茨基要比跟他强。结果就导致了斯大林上蹿下跳了半天,纯粹就是为人作嫁,反对导师大人的人,基本上都跑到托洛茨基那边去了,投奔他的只有三脚猫两三只。
这种情况下,他想要自立门户基本上就成了一个笑话,甚至没有了导师大人的庇护,他的这一小团势力还有被托洛茨基吞并的危险。所以他只有一条路可走,赶紧转变立场,赶紧向导师大人道歉,争取原谅。
不过斯维尔德洛夫能猜透斯大林的想法,却有些搞不懂导师大人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对斯大林这种反骨仔都必须要惩罚,否则大家都学这个坏榜样,今后导师大人还怎么维持自己的威信呢?
斯维尔德洛夫觉得就算导师大人重新接纳钢铁,也得好好的修理修理这货,让他长长记心。但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导师大人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好像就是准备既往不咎了。
这实在让斯维尔德洛夫无法接受,斯大林犯了这么严重的原则性的错误,您就随便不痛不痒的批评了两句,就这么放过了他?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雅科夫同志,”听了小斯的抱怨,列宁微微一笑,缓缓地说道:“心胸放开阔一点,对于约瑟夫同志的问题,不要揪着小辫子不放,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于犯了错误的同志,要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嘛!”
斯维尔德洛夫心中一阵无语,他又没说不给斯大林改正的机会。但是改正归改正,该惩罚打屁股的时候,也不能手软吧?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如今赏罚不分。会让同志们有意见的!
列宁轻轻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理解你和那些同志的心情,约瑟夫同志在对德和谈问题上犯了路线错误,确实让我们前一段的工作非常被动,造成的影响及极其恶劣的。但正是因为如此。当他表示要改过自新之后,我们才不能急急忙忙的惩罚他,不是时候啊!”
对于列宁的感慨,斯维尔德洛夫并不是十分明了,有些问题他还没有想透彻,所以导师大人只能继续语重心长的解释道:“因为斯大林同志犯的错误,在跟党内一部分持有反对意见的同志的斗争中,我们落了下风,直到现在还很被动。正因为我们没有完全摆脱不利的局势,所以更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同他们做斗争……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斯维尔德洛夫在心中苦笑了一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敌强我弱的时候,为了争取主动,像斯大林这样的有生力量,只要能改过自新那就是可以利用,也是必须利用的。
如果这时候忙着清算之前的错误,把斯大林逼得又铤而走险了,那不等于是削弱自己的力量吗?而且把人心想得恶劣一点,万一斯大林这货恼羞成怒之下。真的投靠了托洛茨基,这不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
列宁怎么会干这样的蠢事,对他来说只有大局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他很恼火斯大林的背叛。但是为了大局也只能忍耐!
了解到导师大人苦衷之后,斯维尔德洛夫也叹了口气,只能说斯大林这个货运气太好了,恐怕这个货是看穿了这一切才敢重回导师大人身边,他就是算准了导师大人为了大局只能忍耐他的错误。
可能有同志要问了,斯大林就不怕秋后算账?当然怕。可是同秋后算账比起来,他首先要度过当前的危机。脱离导师大人的庇护之后,托洛茨基可是大有吞并他的想法,甚至已经付诸行动了,如果他不赶紧找一条大腿抱,不等导师大人秋后算账,他就会树倒猢狲散。
这个时候斯大林才清醒的认识到,他的所谓身份有多可笑,跟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他真的什么都不是。暂时就别说自立门户了,他觉得自己首先得重新祭出装孙子大法!
不过对此,米高扬有不同的意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您除了时刻跟列宁同志保持一致之外,还必须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只有您表现得越有能力,您的处境才会越安全!”
在斯维尔德洛夫跟列宁谈心的时候,斯大林也在跟他的党羽们商量今后的对策。狗头军师米高扬之前是力排众议,让斯大林跟导师大人认错,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度过这一关。不得不说,这个老狐狸是看透了一切,知道导师大人不会真的拿斯大林怎么样。
“那是不是太招摇了?”斯大林对于米高扬给出的新建议却有些没底,“万一让列宁同志以为我没有认识到之前的错误,以为我又固态萌发……”
斯大林没有说完,但他的心腹们完全明白了他顾虑,钢铁觉得这太高调了,当时基洛夫就随声附和道:“我也觉得这太高调了,如果引起了列宁同志的不快,后果将不堪设想啊!我认为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最好保持克制,不随便去参合那些敏感事务,保持低调直到化解了列宁同志的猜忌为止!”
这样的意见是比较符合斯大林心意的,他本来就不是一个高调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通过沉默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让他高调的击,他还真做不来。
所以,当时他是频频点头,就差没有大声赞扬基洛夫了,这让大背头很是得意,这货以为自己洞彻了斯大林的想法,终于压过了米高扬一头。
不过基洛夫的得意和骄傲只持续了几秒钟,马上米高扬就用一声冷哼泼了他一头凉水:“如果这么做的话,那我们就完蛋了!”
米高扬的这句话可是很不客气的,就连斯大林听了都有些不爽,不过之前米高扬表现出来的能力让钢铁还是很重视的。至少他自己就没有想到重新投靠导师大人会这么顺利,所以哪怕米高扬的态度很让人不爽,他也决定先听听。
“您觉得现在必须保持低调,无非是想消除列宁同志的戒心。”米高扬十分严肃的说道,“但是在我看来,这么做根本就是掩耳盗铃,多此一举!”
斯大林惊讶了,慌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米高扬却没有首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您觉得列宁同志之所以重新接纳您,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是什么?这个问题斯大林也思考过,但是想来想去,他罗列出来的理由完全不足以说服自己,基于这些理由,哪怕他是导师大人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被米高扬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斯大林一时间竟然茫然了。
斯大林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不代表某些傻瓜不帮主子说话,当时基洛夫就很不屑的开口了:“这还不简单。那是因为约瑟夫同志在列宁同志心目中地位很重要,重要到列宁同志可以原谅约瑟夫同志的错误!”
看着基洛夫洋洋得意的样子,米高扬心头一阵恼火,自从莫斯科那档子事之后,基洛夫就总跟他过不去,总是要跟他一争长短,总是要跟他抬杠。
米高扬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对他这样的阴谋家来说,算计两个政敌算什么,更何况是基洛夫主动找茬。他奋起还击也是理所当然。
“都是一些废话!”米高扬很轻蔑的评论道,“说了跟没说一样!我问你,斯大林同志为什么会在列宁同志心里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这个嘛……”基洛夫打算罗列出一系列的好词汇,准备乘机拍拍斯大林的马屁。不过很傻很天真的他,就没想到米高扬根本就不是在问他,而是让他帮着捧哏,好把他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当时,米高扬十分严肃的对斯大林说道:“我认为列宁同志之所以会暂时原谅您,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您现在对他很重要,他需要您的力量去对抗党内的反对派!这才是根本原因!”
斯大林顿时茅塞顿开了,他猛地就醒悟过来了,不是他能力有多强,也不是导师大人有多念旧情,之所以导师大人会原谅他,无非是形势所迫而已。如果换成导师大人占据优势的时候,像他这种二五仔,想都不想,恐怕直接一根手指头就碾死了!
立刻,斯大林出了一身冷汗,他明白现在自己的地位有多尴尬,又有多危险了。形势所迫导师大人才会放他一马,可是一旦形势完全逆转了,那也就是导师大人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见斯大林完全醒悟了,米高扬才继续往下说:“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您怎么低调都没有用,那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可不是浪费时间嘛!斯大林现在想一想,刚才自己的想法可不是幼稚和天真,导师大人是什么人?那是人精,指望通过装孙子混弄他老人家?这不是作死吗?
现在的情况是,导师大人已经完全看穿了他,洞悉了他的野心,只不过是迫于无奈才接受他。这种情况下,再怎么伪装都没用,就像米高扬说的,那纯粹是浪费时间。
“不光是浪费时间,而且还十分危险!”米高扬冷冷的补充了一句,这话顿时让斯大林更加揪心了,他忙不迭的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米高扬伸出了一根手指,“列宁同志之所以暂时原谅您,那是他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对抗党内的反对派。如果您不能在这方面发挥作用,那么他还留着您干什么?”
这一句话让斯大林的冷汗都下来了,想一想他真的装孙子,保持低调,什么都不做,可以想象导师大人是会极大不满的。本来嘛,暂时原谅你斯大林之前的错误就是因为你还有用,现在你什么用场都没有发挥出来,留着你这号碍眼的反骨仔吃干饭?那还不如直接一刀砍了,反正你丫的也没用不是?砍了至少不会看着碍眼和心烦。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斯大林很虚心的问道。可见,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采纳了米高扬的意见,所以连带着对米高扬的态度也变得客气起来了。
米高扬酷酷的说道:“很简单,只有乘着形势还没有逆转,尽可能的发挥您的能力,让列宁同志看到您的用处,然后暗中壮大实力……您的实力越强,列宁同志就算想秋后算账也要掂量掂量……如果您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助力,那么他也只能选择忘记之前的不愉快了!”(未完待续。)
154夜猫子进宅
米高扬的一番话让斯大林是茅塞顿开,对他来说出路只有一条,只有赶紧的证明自己的用处,并不断的壮大自己,才有可能在这个斗争异常激烈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所以接下来,托洛茨基和布哈林就郁闷了,以前闷葫芦似的斯大林打了兴奋剂一样亢奋,话不是一般的多,当然仅仅话多也就算了,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这货像急红了眼的公牛一样,处处跟他们过不去,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要跟他们较真,弄得托洛茨基和布哈林是烦不胜烦。
“斯大林这是怎么了?吃错了药?”布哈林将一篇文件递给了托洛茨基,“你看看,他在这个时候,写这么一篇文章是什么意思?”
托洛茨基接过来一看,文章是关于民族问题的,通篇文字里,斯大林用一种歇斯底里的语气对民族自决和民族独立大唱赞歌,不光将前沙皇骂成了猪头,更是用矛头对准了他们,就只差没明着给他们戴民族沙文主义者的帽子了。
托洛茨基轻蔑的将纸片丢在了一边,冷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斯大林这个人靠不住!二月革命的时候,他就没羞没臊的拍加米涅夫的马屁,对着护国主义大唱赞歌。可是加米涅夫一失势,这个家伙就立刻跟加米涅夫划清界限,还倒打一耙。不久之前,列宁敲打敲打了他,他又心怀不满,起了二心,像这样毫无底线的三姓家奴,根本就不能相信!”
布哈林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因为在之前讨论对德和谈问题时,斯大林表现得跟列宁完全不一样,反而跟他们的主张十分接近,那时候,他就建议托洛茨基,应该拉拢斯大林,将他团结起来。只要斯大林跟列宁分道扬镳了,那么反对对德妥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在那一段时间里,他是频频接触斯大林,进行了深入的会谈,不过托洛茨基却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斯大林,觉得钢铁靠不住,他的意见是,根本就不需要拉拢斯大林,对于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直接将其消灭,吞并他的势力才是上策。
反正,那一段,他跟托洛茨基就斯大林的问题是争论了无数回,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直到列宁突然在政治局发难,在停战问题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接着马上的斯大林就转变了立场,频频给他们制造麻烦。
不过布哈林还是觉得斯大林是可以争取的,在他看来钢铁之所以突然的转变立场,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托洛茨基对其不太友好,有吞并他的打算,为了自保,那个家伙才重新投靠列宁的。
“我觉得你的论断太绝对了,”布哈林有些不高兴的反驳道,“斯大林这个人虽然立场不是特别稳定,但是绝对属于能够改变党内形势的一股重要力量,对这样的力量我们应该尽可能的团结,击败了列宁的错误路线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他彻底的扭转态度。你那么做,换谁也会选择自保!”
托洛茨基顿时也不爽了,“这么说,还是我做错了喽?布哈林同志,我必须提醒你,你之前同斯大林的接触后也说过,这个人虽然暂时反对列宁的路线,但是跟我们的路线也并不是完全一致的,他和列宁之间的区别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这种骑墙派就会立刻转向的,而事实也证明我的预言很正确,现在他不就重新倒过去了吗?!”
托洛茨基说斯大林跟他们的政治主张并不是完全一致,这倒是没错,在如今党内反对列宁投降主义路线的这一派人马当中,大致可以分成三个系统:
其中态度最激烈,强烈的抨击列宁的那一派是所谓的“左翼共产主义者”,也就是布哈林的那一系人马,这批人反对任何形式的对德妥协,甚至激烈的反对和谈;
再其次,就是托洛茨基领导的中派,这一系并不是特别反对和谈,他们只是反对对德国做出“无原则”性的让步,反对割地赔款。这批人占绝大多数。
最后,也就是态度最缓和的那一批人,比如说斯大林,他们不光不反对和谈,也不反对对德国做出让步,只是他们觉得让步的幅度不能太大了,至少不能像列宁那么大。他们不反对出卖一部分国家利益来换取和平。
这三派人马虽然暂时走到了一起,但总体来说,政治主张也不是完全一致的,三方谁都看谁不顺眼,哪怕是托洛茨基和布哈林这种通家之好,难免也吵得面红耳赤。尤其是前两派和第三派之间,矛盾更是异常的激烈,可以说也就是比他们同列宁之间的矛盾小那么一点儿而已。
政治理念完全不一样,而且在托洛茨基看来,消灭或者吞并斯大林一系势力,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削弱列宁权威的好机会。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按照布哈林所说的,拉拢和团结斯大林呢?
“那你也不应该逼得那么急!”布哈林也恼火了,“就算要解决斯大林,那也应该徐徐图之!应该一点点的去瓦解他!”
“我们哪有那个时间!”托洛茨基的火气也上来,他的主张本来就跟布哈林不是完全相同,要不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容忍布哈林这么当面指责他,“如果不赶紧消灭掉那些妥协、投降主义分子,随着和谈的展开,他们随时都会重新投到列宁那边去,只有抢先一步,果断干脆的消灭掉他们,我们才能占据主动!”
“可事实是我们因此而被动了!”布哈林猛地站了起来,大声指责道:“事实证明了,你的方案行不通!”
“那你的方案就行得通了!”托洛茨基也拍了桌子,“你跟斯大林谈了那么久,想团结他,结果呢?人家理都没理你,直接就调转了枪口……”
布哈林也吼了回去:“那是因为你的失误!”
说实话,这两个货吵到现在,越吵越没意思,两方都觉得是对方有错,根本就不承认自己的问题,吵到最后也就无限近似于“你有病啊!”、“你有药啊!”、“你吃多少!”、“你有多少!”、“吃多少有多少!”。反正纠结到最后,完全没意义。
好在托洛茨基和布哈林也是党内数得着的大佬,吵了一阵之后,也觉得没意思,也就偃旗息鼓了。
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托洛茨基皱着眉头问道:“事情已经是这样了,随着停战协定的生效,列宁接下来一定会积极的推动和谈的进程,一定会继续兜售他那一套投降主义的东西,我们必须坚决的予以抵制!”
“你说得简单,”布哈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政治局里又是三对三,没有了斯大林,我们占不到一点便宜……”
他还没说完,托洛茨基就不耐烦的打断道:“不要再提斯大林了,他靠不住,不能把希望放在一个靠不住的人身上。而且政治局只是一方面,这种大事仅仅在政治局取得了优势,意义不大,最后还是要通过中央委员会的,而现在,在中央委员会,我们还是有优势的!”
布哈林不做声了,因为托洛茨基说得很对,哪怕是斯大林重新回到了列宁的怀抱,总体而言,列宁在中央委员会还是处于劣势,大部分的中央委员依然是坚定的反对无原则的对德妥协,反对割地赔款。
“不光是中央委员会很重要,”布哈林反应也很快,立刻说道:“你们外交人民委员会的角色也很重要,毕竟你们才是直接跟德国人接触的那一方,如果你们在谈判中能强硬一点,让德国人知难而退,我们就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说的简单!”托洛茨基冷笑了一声,“外交人民委员会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我们不可能违背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的意志,如果中央委员会不满我们的谈判方式,随便就可以撤换我们!”
“你怎么就死脑筋呢?”布哈林恨恨地说道,“谈判桌上的具体情况,彼得格勒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你真是天真!”托洛茨基嘲讽了一句,“你真以为列宁在谈判代表团里没有安插耳目,而且别忘了,还有一个安德烈.彼得洛维奇,那个小子能搞到相应的情报,你以为可以随便糊弄?!”
布哈林顿时不说话了,这一回他和托洛茨基之所以会被动,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某仙人搞到的情报,如果没有那个小子从侧面证实德国人的态度,停战协定哪会那么轻松的在中央委员会过关。
布哈林直接就道:“那你就想办法把那个小子弄回来,别让他再坏事了!”
“说得简单!”托洛茨基哼了一声,“他去瑞典是通过政治局同意的,我能说让他回来就让他回来?”
布哈林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就想个办法,让他不得不回来!”
这回,托洛茨基却没有继续挖苦讽刺了,这方面的办法他还真有一点,不过这个办法却有点那啥,他咳嗽了一声,小声说道:“让某人不得不回来的办法不是没有,但是,这得你配合我!”
我配合你?
布哈林满脑子都是问号,说到底他布哈林现在不过是个中央委员,手里只握了一个中宣部,虽说中宣部是党的喉舌,掌握了党的发声机关,但是,他这个中宣部长也不是想发出什么声音就发出什么声音,很大程度上来说,真正能决定中宣部说什么的,那是政治局。
所以说,他这个部长存在感很那啥,没有中央的同意,他啥都不是。而且就算中宣部他布哈林能说了算,他也不相信通过一篇文章、一道广播,就让国外的某人乖乖的回来。
“你阿……”托洛茨基叹了口气,“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谁让你从中宣部想办法了,我告诉你,办法很简单,你这么办……”
远在斯德哥尔摩的李晓峰并不知道,他已经被托洛茨基算计上了,更不知道托洛茨基给布哈林出的主意那么馊,这些天他过得很愉快,每一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吃饭、修炼、睡觉和听取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从德国人那里敲诈到了什么好处。
“德国人还真是大方阿,听我说资金紧张,当即就表示可以考虑给我贷款,这下咱们收购粮食的钱有着落了!”
埃里克森欢天喜地的诉说着自己取得的成果,对于能从德国人手里搞到真金白银,他是相当激动的。不过激动的他立刻就被维多利亚鄙视了:“贷款算什么?又不是没利息,而且也不是不用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这家伙就是搞不清轻重缓急,不知道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我们需要什么?最需要的不就是钱吗?”埃里克森理直气壮的反问了一句。
“傻瓜!”维多利亚轻蔑的横了他一眼,“我们需要资金不假,但是这些资金是为了什么用呢?还不是为了买物资,所以与其跟德国人要钱,然后去买东西,不如直接朝德国人要东西好了!”
“要什么东西?”埃里克森很疑惑的问道,“德国现在也缺粮食,没道理白送给咱们!”
“谁跟你说粮食的事儿了!”维多利亚又横了他一眼,“北方工业公司和安布雷拉公司部分生产器械,以及生产原料可都是德国才有的,还有部分武器弹药的生产专利也在德国人手里,与其花钱找他们买,不如直接找他们要!懂吗?”
这话确实不假,安布雷拉和北方工业之所以建设工作很缓慢,主要就是因为世界大战状态下,相当多的机械和物资都属于战略资源,不是谁想买就能买得到的。如今有这么个好机会,正好敲诈德国人一笔。
埃里克森虽然心里头承认维多利亚确实比他高明一点,但嘴上却不承认:“德国人又不是什么都有,我就记得安布雷拉所需要的部分原料,德国人自己都缺,拿什么给我们?所以,说到底我们还是得拿钱到国际市场上买,还是得要钱不是吗!”
埃里克森这话还没落音,就听见书房外面传来了亨利.欧根的声音:“什么物资买不到啊?呵呵,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大股东啊!我可以帮忙想办法买啊!”
“这家伙怎么跑来了?”维多利亚顿时皱了皱眉,小声朝某仙人文道:“他该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吧?”
埃里克森也小声附和道:“这小子贼精贼精的,一准是这样……”
“是哪样啊?”亨利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环视了维多利亚和李晓峰一眼,很“惊讶”的打招呼道:“呵,没想到啊!维多利亚小姐也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这是在召开股东大会吗?”
说着,这货找了张沙发坐了下来,一副我拆穿了你们奸情的样子,很得意的说道:“又有什么新项目了吗?可别忘了我啊,我们欧根家族资金还是很充沛的!”
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没有搭腔,倒不是他们畏惧亨利的权势,而是怎么应付这只笑面虎他们得看某仙人的意思,毕竟那位才是能做决定的人。
李晓峰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有的生意不是有资金就可以做的。”
这话拒绝的意思就很明确了,而且隐隐约约还有一种打脸的意思,反正刚才还笑眯眯的亨利此时是有些难堪的,不过像他这种属狐狸的家伙,最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了,所以他强自压下了心中的恼怒,依然笑眯眯的问道:“不是资金的问题,那就是政治方面的问题了。这个更简单,在北欧地区我们欧根家族也算得上有头有脸,几乎就没有我们不能解决的问题!”
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对视了一眼,他们可是听出了亨利话中威胁的意思,几乎就是在明说,如果不让我参合这项买卖,那我们欧根家族可就要使坏了。对此,这两人也是暗暗着急没办法,谁让他们两家人微言轻呢,接下来只能看某仙人是不是能顶住压力了。
“是吗?”李晓峰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威胁的意思,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欧根家族这么有办法,那这笔生意还真少不了你们了!”
说实话,此刻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是比较失望的,某人就这么服软了,他们还以为某人会狠狠的打亨利的脸呢!瞧瞧那个货,这会儿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亨利大大咧咧的一挥手,断然道:“还是按照之前的股份分配办法,我们两家各占40%,余下的20%,一部分归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小姐,剩余的就用来打点各方面……怎么样,公平合理皆大欢喜,就这么定了吧!”
李晓峰忽然淡淡的一笑,“公平合理?”说着他猛地盯住了亨利,铿锵有力的说道:“我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合理呢?”
某仙人的笑容让刚才还有些沮丧的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顿时精神一振,他们太了解这种表情了,每当某人要使坏的时候,脸上就带着这种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这回亨利要吃瘪了!(未完待续。)
155翻脸
亨利一点儿都没有惊讶,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某仙人对这种分配方案并不满意,然后用一种异常淡定的语气说道:“不满意?那也行,我吃一点儿亏,再让给你5%好了,你一个人什么都不用干,就白得了接近一半的好处,这下该满意了吧?”
不过当亨利直视着某仙人的双眸时,对方的眼神和面部的表情很明确的告诉他——某仙人对这个方案依然很不满意。
“啧!”亨利咬了咬牙,很肉疼的说道:“安德烈,你也太过分了吧?45%还不满意?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啊!”
对此,李晓峰的回答依然只是冷笑,而这份冷笑让亨利心里很是没底,沉默了片刻,这货再一次做出了让步:“50%,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再不答应那就算了!”
应该说亨利表现出的愤怒和不满是很明确的,明确到你只要看到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就明白他不会再次让步,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不过他的这副表情对李晓峰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某人依然用着那副有点嘲讽、有点挖苦、又有点鄙视的淡定表情默默的看着亨利,这让后者既感到一拳打到了空气里,又觉得自己似乎被捉弄了。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亨利实在无法忍受某仙人的表情,再次大声强调了一句。
这一次,李晓峰终于开口了,不过很气人的是,这货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要气死人,“你有什么资格随便划线?”
亨利开了开嘴,似乎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但是某仙人直接就无视了他,继续嘲讽道:“你又凭什么拿40%?真以为我这里是可以随便打秋风的?”
亨利气得想要吐血,他只能强忍着怒气回答道:“凭什么?就凭我跟瑞典政府的关系!没有我……”
他还没说完,李晓峰又一次打断了他:“就行这个?”说着,他冷笑了一声,转头对埃里克森说道:“给你10%,搞定瑞典政府没问题吧?”
埃里克森可不傻,某仙人摆明了就是要砸挂亨利,打一打这货的嚣张气焰,要是这都不知道配合,他真可以考虑去吃一点脑白金了,“哪用得着10%,给我5%,分分钟搞定瑞典政府!”
亨利看了看埃里克森,似乎是今天才认识这个准妹夫,在他印象中埃里克森就是个公子哥,如果不是出自诺贝尔家族,他才不会考虑把宝贝妹妹嫁给这么一个货。如今诺贝尔家族已经草鸡了,这货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招惹他。
顿时,亨利就不爽了,冷哼了一声,试图给埃里克森施加压力,反正在他看来,这个准妹夫就是个瓜怂,只要随便吓唬吓唬他就会服软的。
可是,这一回。亨利以前百试百灵的办法失效了,埃里克森完全把他的冷哼当成耳旁风,甚至还白了他一眼,那种挑衅的意思让亨利眼睛碎了一地。
这还是那个面对自己只知道随声附和,只知道当应声虫,从来不干违背自己意愿的埃里克森吗?亨利都有一种去捏捏埃里克森脸蛋的想法了,他很怀疑眼前这个很像埃里克森的生物,是别人易容假扮的。
“看到没有,搞定一个区区瑞典政府,根本算不得什么!”李晓峰冷笑了一声,“就凭这点儿能耐,就像拿走四成利润,你这是想打劫吧!”
亨利的脸都憋青了,对埃里克森这个“猪队友”是一万分的不满,以至于顿时就恼羞成怒了,他指着埃里克森的鼻子教训道:“5%,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拿着5%去搞定瑞典政府……你还以为自己是诺贝尔家族的大少爷,还以为你们诺贝尔家族是从前?埃里克森大少爷,我劝你清醒清醒,省的把你们家仅存的那点家业也败光了,到时候风采露宿无家可归,可没人会收留你!”
这话是相当的刻薄了,不要说埃里克森还是亨利的准妹夫,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面对这样的挖苦和嘲讽恐怕都会发火。埃里克森也不例外,他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可见他已经生气了。
“多谢关心了,”埃里克森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怒火,冷冰冰的回答道:“不过我们家的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
亨利又一次惊讶了,他原以为只要加重语气,给埃里克森施加更大的压力,就会迫使这小子知难而退。但是,事实完全跟他预料的不一样,埃里克森不光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是迎难而上,听他的口气是跟他卯上了!
“行啊!忠言逆耳你不听,是该让你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了!”亨利的语气就像腊月里的风雪一样冷,他看了看屋子里其他三个人,最后目光停留在懒洋洋的某仙人身上,又冷哼了一声:“我必须警告你,安德烈先生,你现在的举动很危险,你以为半死不活的诺贝尔家族能够给瑞典政府施加足够的影响?我只能说很天真。我可以直言不讳的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就能定他们全家说一百句!”
这番话里威胁的意味就很明显了,无非是亨利这个没羞没臊的货色在显示自己的肌肉,已经是明摆着说,如果不分给他足够的利润,那么他就会出手坏事!
顿时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脸色变得很难看了,最坏的局面似乎出现了,如果他们真的跟亨利撕破了脸,那么受影响的不光是接下来的粮食生意,包括以前的安布雷拉和北方工业都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这并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但是,他们也知道,如果屈服于亨利的威胁,那么之后,这个唯利是图的家伙会不断的用同样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面对这种极其不利的局面,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直勾勾的看着某仙人,希望某人能再次创造奇迹。
那一刹那时间似乎定格了,房间里的气氛更是接近凝滞,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某仙人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说道:“在我面前放大话,你也不怕闪了舌头。”说到这,某人身上的气势顿时为之一变。如果说之前某人就像一杯温开水,那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沸腾了!
李晓峰横了亨利一眼,嘲笑道:“你尽可以试试,威胁我是个什么结果,我可以保证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简单,还可以保证你们瑞典政府一个屁都不敢放!在我面前充牛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