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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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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完胜

李晓峰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的想法确实太天真、太简单了,如果没有意义,导师大人怎么会强硬的让中央委员会通过他的提案,强制性的要求中央委员递交书面保证,保证尊重党的领导,服从中央的决议。

这个保证书可不是他在学生时代经常写的那些空头文章,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不遵守的话,后果很严重!

说起来这个时代的布尔什维克也是奇葩,两个候补中央委员竟然敢公然对抗中央委员会的决议,还敢泄露党的机密。换做后世,这种蠢货估计直接就被开除党籍外加双规什么的伺候了。

而这个时代,托洛茨基竟然敢为干出了如此荒唐事情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说好话,这让人是何等的惊诧!以至于列宁必须通过一个提案来强调这个事,来敲警钟或者说亡羊补牢,还得特别强调既往不咎。

由此可见,布尔什维克内部的纪律是何等的松散,也难怪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敢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他们根本就是肆无忌惮嘛!

不过在决议案通过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以及他们的党羽还敢随便乱BB,列宁就可以合理合法的收拾他们。当然,前提条件是,他们必须签了那份保证。

加米涅夫他们会签吗?很大的可能,是不会签的,因为只要签了这份东西,他们脖子上就被套上了锁链,作为力量薄弱的反对派,他们根本无力对抗导师大人。在中央委员会占据很大优势的导师大人,可以借助中央的权威强令他们服从,不服从就是对抗中央,就是叛变,然后该收拾就收拾。

而这种局面绝对是加、季二人不愿意看到的,那时候他们在党内的存在就真的只是空喊口号了,可以想象,不管他们说什么,导师大人都可以不鸟他们。那他们还混个屁啊!

那就不写保证书,问题是,不写保证书,加、季及其党羽也不会好过,不写保证书就说明你们根本就不打算服从党中央的领导,不服从党的领导反而对抗中央,这样的人留在党内干什么,统统打出去,一个不留!

可以想象,加、季及其党羽如果不写这份保证书,导师大人自然不会再客气,那个时候就算托洛茨基想拉他们一把都不可能了,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东西,你托洛茨基就是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也别想翻盘。

由此可见,面对列宁的这一手,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根本没法应对,不管写还是不写保证书,都只有一个结果——被彻底的拿捏住,然后慢慢的被边缘化,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托洛茨基为什么不阻止呢?”

李晓峰忽然想到了老托,列宁使出了这么要命的手段,第二大受害人就是他,按理说,他应该奋起反抗啊,可是那天老托根本就没啥表示。

李晓峰可不相信托洛茨基想不到这一点,连安娜都能看透的事情,他那种老狐狸没到底看不穿,可是他没有做出任何应对或者说反击,这不科学啊!

“他不是不想反对,”安娜平静的说道,“而是他根本没法反对!”

李晓峰想了想,认可了这个说法,托洛茨基确实是没办法反对,中央委员中本来就是导师大人占优势,而且当天的交锋中,列宁又占据了道义的高峰,自上而下给托洛茨基施加了极大的压力,逼迫他不得不退让。

除非托洛茨基真的想跟列宁撕破脸,真的鱼死网破,他就必须退让。然而,显然托洛茨基确实没有这样的决心,他并不想立刻翻脸。

想通了这一切,李晓峰感慨了一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完蛋了!”

当然,他真正感慨的不是这些,而是想通了列宁那天为什么会那么忧心忡忡,又为什么会说斗争才刚刚开始。现在看来,他老人家说得是一点儿也没错,虽然搞掉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和托洛茨基的斗争全面展开。

以前,有加、季这个缓冲地带,导师大人和托洛茨基的冲突还不会太明显,太尖锐,但这一次,加、季的失败必然给托洛茨基敲响了警钟,他必然不会坐以待毙,必然要千方百计的扩充自己的实力。

那时候,摩擦必然会越来越激烈,甚至可以断言,这种不间断的摩擦或者说斗争,将长期化持续化的进行下去,直到分出胜负的那一天为止。

说真的,李晓峰并不想这么早跟托洛茨基起冲突,毕竟现在革命还没有成功,周围强敌环饲,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很难说。在这种情况下,在宝贵的力量消耗在内斗上,非常可惜也非常危险。估计,就是导师大人本人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真他妈是两根搅屎棍!”李晓峰愤愤的说道。如果没有这两个货在其中搅和,事情断然不会发展到这一步,此时,李晓峰都有心弄死他们了。

“他们本来就是搅屎棍,”斯维尔德洛夫不在意的评价道,“当他们跟列宁同志分道扬镳的那一天开始,在党内他们就只能做搅屎棍了!如果不把水搅浑,他们就没有任何生存的空间!”

斯维尔德洛夫的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背叛了列宁,导师大人自然不会再给他们好脸色,而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是接了他们的位置,对于前任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至于托洛茨基,他跟那两个货倒是没什么仇恨,但是老托要壮大自己的是势力对抗导师大人,就必然要挖他们的墙角。

可以说,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真是茶几,将党内数得上的势力都得罪完了,如果不搅风搅雨,还真的没法生存。可惜的是,这两个货当搅屎棍的能力都不高,明明没那么大的实力,又不懂得搅屎棍不等于拉仇恨的道理。结果激怒了导师大人,被他老人家伸出一根手指就灭掉了。

李晓峰忽然问道:“你说米柳亭和李可夫会做出书面保证吗?”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作为加、季二人在中央委员会里唯二的盟友,如果他们不作出书面保证,那么绝对会被导师大人毫不留情的清除出中央委员会。

如果李晓峰是他们,这个时候恐怕不会跟加、季站在一起,毕竟中央委员的位置来之不易,不值得为了两个蠢货丢弃掉大好的前程。

“他们不会做书面保证的。”斯维尔德洛夫心平气和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打心眼里不同意列宁同志的路线,不同意开展武装斗争,他们为了坚持的自己的意见,绝对不会作书面保证的!”

这个答案让李晓峰很是意外,他总感觉投靠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人恐怕都是一群政治投机份子,这样的人没有理想,没有坚持,典型的有奶便是娘。

但是现在,根据斯维尔德洛夫的答案,事实似乎并不是如此,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就不用说了,作为导师大人从前的学生和亲密的助手,在二月革命之后毫不犹豫的跟导师大人分道扬镳,这其中起作用的不仅仅是他们的野心,恐怕他们也确实是不认同武装斗争的路线。否则,思想早一点拐弯,未尝不会获得列宁的谅解。

至于米柳亭和李可夫,这两个人其实也是相当有能力的,后来的苏联时代也做出了不少贡献,比如说李可夫,十月革命胜利之后,还在担任内务人民委员(内务部长),要说他们完全是野心家和投机分子也不尽然,恐怕他们反对列宁的路线,从根本上说还是因为思想上的不认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他们大可以做出书面保证,从而保住自己的地位,但是最后出于理想,他们断然拒绝做出书面保证,直接退出了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

李晓峰并不知道,因为他的出现,事情多少出现了一定的变数,比如历史上,当列宁发现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泄露了起义的机密之后,虽然是大发雷霆,虽然也怒吼要开除加、季的党籍,但是那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师大人并没有如意。

不光是没有开除加、季的党籍,甚至都没有把他们踢出中央委员会(历史上这两个货是实打实的中央委员,甚至还是政治局委员!),直到十月革命胜利之后,在面对克伦斯基和社会革命党右派以及孟什维克的反扑中。在十一月初,因为加米涅夫企图背着中央跟克伦斯基、孟什维克以及社会革命党右派媾和,这才彻底的激怒了中央委员会。

那时候,中央委员会才通过了列宁的提议,要求所有的中央委必须做出书面保证。加、季及李可夫、米柳亭和诺根才愤然退出了中央委员会。

当然,这一世,因为某仙人穿越,列宁的力量和地位被大大增强,而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早早的就人心尽失,所以当他们如历史上一样泄露起义行动时,就遭到了列宁的迎头痛击,不光是打得他们屁股尿流,列宁甚至乘胜追击,提前将他们在党内的骨干力量连根拔起。对于武装起义而言,这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当然,对于布尔什维克来说是利好,但是对于克伦斯基,对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右派来说,加、季集团的全军覆没,就是不折不扣的坏消息了。

“消息准确吗?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真的完蛋了?”阿克雪里罗得忧心忡忡的问道。

苏汉诺夫叹了口气:“十分准确,他们已经被迫退出了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据说列宁还准备进一步的追究他们的责任!”

“啧!”

阿克雪里罗得呲了呲牙,这个消息太糟糕了,他们原以为加、季能给列宁多找一点麻烦,为他们多争取一点时间,谁能想到列宁出手的如此果断和狠辣,一瞬间就将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了。

“托洛茨基呢?”阿克雪里罗得慌忙问道,“能不能找他想想办法,他不是也不完全同意列宁的路线吗?能不能让他……”

苏汉诺夫直接摇了摇头:“没有可能了,托洛茨基跟加、季不是一路人,他虽然不完全赞成列宁的路线,但也不反对他的路线。现在,列宁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优势,这个时候,托洛茨基才不会明着跟列宁对着干。”

“这可如何是好!”阿克雪里罗得急得团团转。

“要不,在请示一下普列汉诺夫同志,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苏汉诺夫建议道。

阿克雪里罗得叹了口气,怏怏道:“也只有如此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阿克雪里罗得是不打算去找普列汉诺夫的,倒不是他不待见老头,而是如今老头的身体情况相当的不妙,能不能撑过今年都很难说。在这种情况下,告诉老头一个坏透顶的消息,就等于是在给老头喂砒霜。

“你们是说,列宁已经扫清了一切阻碍,我们在布尔什维克内部再也无法给他制造障碍了?”老头躺在病床上,很虚弱的问道。

“是的,他用强硬的手段解决了加、季,而托洛茨基又半推半就的跟他站在了一起……”

越说阿克雪里罗得的声音就越小,老头已经帮他们想了很多办法,而他们却总不能将老头出的主意用得尽善尽美,在列宁的强大攻势下,他们是丢盔卸甲,这让阿克雪里罗得很是害臊。

“那政府准备得怎么样了?”普列汉诺夫长叹了一声问道。

阿克雪里罗得更不好意思了,他总不能说,准备得一塌糊涂,什么都是乱糟糟的,内阁每一天都在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打嘴仗,而真正落到实处的没有几件事。

看了看阿克雪里罗得,普列汉诺夫苦笑了一声,虽然他有这样的心理准备,知道克伦斯基的内阁很可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结果真正出来了的时候,他还是感到痛心。

“难道说,内阁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吗?军队呢?我们的军队呢?”普列汉诺夫拍着床板质问道。

“彼得格勒附近,唯一服从内阁调遣的只有野蛮师,以及各大军校的士官生……”阿克雪里罗得弱弱的回答道。

“只有这一点点力量?!”普列汉诺夫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你们忙活了一个月,就积攒了这么一点点可怜的兵力?”

这回轮到阿克雪里罗得苦笑了,他当然知道这点兵力很可怜,但是这还是内阁费了老鼻子的劲才拉拢的。

“前线拥护我们的军人呢?”普列汉诺夫忽然问道。

“暂时抽调不出来……”

普列汉诺夫又问道:“那能不能把彼得格勒周边的军队调走?”

阿克雪里罗得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精彩了,他讪讪的说道:“彼得格勒周边的军队已经完全倒向了布尔什维克,列宁向军队里大肆派发政治委员,已经接管了绝大部分军队……”

“什么!”

这个消息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普列汉诺夫捂着胸口就倒了下去,经过一段紧张的抢救,老头好歹才从死亡线上挣扎着爬了回来。

“在彼得格勒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老头紧紧的抓住阿克雪里罗得的手,用尽全身的力量说道:“告诉内阁,呆在彼得格勒将只有死路一条,立刻转移,马上走!”

“去哪里?”阿克雪里罗得问道,“莫斯科吗?”

“莫斯科?”病怏怏的普列汉诺夫不屑的哼了一声,“去那里也是死路一条,彼得格勒和莫斯科都是布尔什维克活动的中心,在这两个城市,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阿克雪里罗得慌忙问道:“那去哪里?”

“去前线,那里受布尔什维克的影响最小,拥有大批支持我们的军队!”普列汉诺夫气喘吁吁的说道,“只要我们集合了军队,一定就能夺回彼得格勒!!”

说完这句话,普列汉诺夫直接脱力晕了过去,而阿克雪里罗得也不比老头强多少,他同样是晕晕乎乎的,因为老头给他的建议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了——放弃彼得格勒,放弃莫斯科,拱手将首都让给布尔什维克。好吧,如果克伦斯基能接受这个建议,那么母猪都会上树!

“那个老头……普列汉诺夫简直是疯了!”果不其然,克伦斯基断然拒绝了普列汉诺夫的提议,“他是因为生病,脑子变得不清醒。你是一个正常人啊,怎么能生出如此荒诞不羁的想法……如果我们放弃了彼得格勒,那么内阁将直接垮台,到时候谁去抵挡布尔什维克?”

“可是……”

克伦斯基立刻打断了阿克雪里罗得的话头,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决不能放弃彼得格勒,我们将誓死保卫这座神圣的城市,我们将集结一切力量,就在彼得格勒打布尔什维克一个措手不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13不速之客(上)

进入十月以来,俄国的政局变得愈发的诡异,预备国会所在地玛利亚宫每一天都无比的喧嚣,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立宪民主党此起彼伏的制造着无数的噪音,他们疯狂的攻击布尔什维克,攻击彼得格勒的卫戍部队,攻击参加游行的工人。他们就像一群疯狗,逮谁咬谁,当然,除了牵住狗链子的主人。

实际上狗主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各条战线上既然是僵持,谁也无法奈何谁,英国人被德国人的无限制潜艇战虐得欲仙欲死,法国人在陆地上也拿德国鬼子毫无办法,时不时的巴黎还会挨上几发炮弹。而美国人,虽然参战了,但是仓促之下无法起到立竿见影的作用,等美国大兵登陆欧陆,并发挥作用,怎么也得等到1918年。

在这种情况下,欧洲战场唯一可能发生巨大变化的就是东线,内乱的俄国人让同样焦头烂额的德国人看到了一丝胜利希望。如果能够想办法让俄国退出战争,那么德国、奥地利立刻就能从两线作战的泥潭中解放出来,到时候挥师西进,在美国大兵抵达欧陆之前,解决掉法国人,那么大局可定。

“上一次,袭击英国大使馆的事,有什么结果了吗?”

彼得格勒郊区一壮毫不起眼的农庄里,留着大胡子带着单片眼镜的男主人,正在招待他的客人。

一盘炸土豆条,一盘土豆泥,在加上一小碟熏肠,配上两瓶黑啤酒,这就是全部的佳肴了。

客人是一位留着法国式八字须,头发上抹着厚厚发蜡的中年人,他优雅的用餐巾擦了擦嘴:“据我得到的情报,事情应该不是瑞典人做的?”

“不是瑞典人?”大胡子主人明显一愣,反问道:“目击者不是已经认出了亨利王子的照片吗?”

“是的,”小胡子继续优雅的叉起一片熏肠。慢条斯理的咀嚼起来,“但是根据我的分析,并结合这一段时间获得的情报,亨利王子在此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是被动的。在他背后有一股相当强大的势力!”

“哦?”大胡子诧异的放下了刀叉,灌了一口啤酒,“哪一方面的势力,英国人,法国人。还是美国人?”

“都不是!”小胡子摇了摇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大胡子,“这个人,你认识吗?”

“一个小屁孩?”大胡子戴上单片眼镜,瞥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毛孩子!”

小胡子优雅抿了一口酒,慢悠悠的说道:“他可不是毛孩子!一个毛孩子能组织策划袭击英国大使馆,能让英国人吃这么大的亏?”

“那他是什么来路?”大胡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胡子叹了口气,“当时我的情报员,只来得及拍下了这一张照片。至于他是谁,为谁服务,根本无从查起!”

大胡子忽然问道:“难道是正教会的那些假和尚?”

“你怎么会认为是他们?”小胡子没好气的反问道,“你认为那些假和尚会跟英国人唱反调?”

大胡子摇摇头:“那当然不可能,他们都恨不得去舔英国人臭脚丫了!”

说到这,不管是大胡子还是小胡子都重新陷入了沉默,两个人埋头默默的吃饭喝酒,直到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进了餐厅,将一个信封毕恭毕敬的交给了大胡子。

“家里来的电报,父亲。”

家里来的电报只是一种比较隐蔽的说法。这间农庄里,不管是主人、客人还是仆人,实际上都是德国间谍。家里来的电报,实际上就是柏林来的密电。

大胡子拆开信封扫了一眼。直接把纸条递给了小胡子,“家里让我们支持一下布尔什维克,让他们给俄国临时政府多找一点麻烦。”

小胡子摇了摇头,放下了电报,“这很棘手,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英国人、法国人将联合俄国人将一起开展一次秘密行动,目标就是铲除布尔什维克的领导核心……以我们现有的实力,恐怕……”

“我知道!”大胡子烦躁的敲了敲桌面,“但是这是陛下的指示,为了帝国,我们必须完成任务!”

小胡子似乎在考虑什么,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是啊!”

“别光说是,你有什么计划没有!”大胡子有些不满意的催促道。

“抱歉,我走神了。”小胡子点了点桌子上的照片,“我还是在想,照片里的这个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用管他了,”大胡子愈发的不耐烦了,“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不要为其他琐事浪费精力了!”

小胡子微微一笑,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觉得这个家伙很不简单,仅仅从他敢对英国大使馆下手,就说明他绝对是个狠角色……如果他跟英国人不对付,我们可以试着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

“这没什么意义吧,”大胡子皱了皱眉头,“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那个……父亲……”

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似乎想说什么,可大胡子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训斥道:“没看见我跟你叔叔正在讨论正事吗?这里有你插嘴的份?”

中年人赶紧闭上了嘴巴,退后了两步,不过从他表情可以看出,对于这番训斥他并不服气。

小胡子却没有大胡子那么霸道,和颜悦色的发问道:“亲爱的侄子,你想说什么?”

中年人看了一眼大胡子,似乎很畏惧自己的父亲,至少大胡子骂了他一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年轻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指着餐桌上的照片说道:“其实……这个人,我认识!”

“你认识?”小胡子和大胡子齐声惊叫一声,立刻逼问道:“说,他到底是谁!”

中年人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和叔叔会如此的激动,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叫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是我的大学里的学生……”

听闻此言,大胡子顿时又哼了一声。不屑道:“大学学生?开什么玩笑!你们那个狗屁外语专业根本就没有两个像样的人才,都是一群公子哥……你绝对认错人了!”

“我绝对没有认错!”中年人却不服气了,指着照片发誓道:“这绝对是安德烈!我太熟悉他了!”

“你还跟我抬杠!”大胡子顿时生气了,抬起手就准备教训自己的儿子。小胡子赶紧拉住了他,劝道:“不要激动,说不定,他没有认错呢?”

“怎么可能!”大胡子顿时大摇其头,“他说的这个安德烈。我有印象,那个小子一副窝囊样,畏畏缩缩的像个娘么。怎么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只要有线索,我就不会放弃!”小胡子坚定的说道,“跟我好好的说一说这个安德烈,在哪里能够找到他?”

李晓峰并不知道,此时,他已经被德国间谍给盯上了,更不知道,他曾经跟在德国间谍手下求学。此时的他。完全沉浸在武装起义前最后的准备工作当中。

“瓦西里,通知红鹰团,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瓦西里,让特科的同志们密切关注临时政府的动向,他们开了什么会,讨论了什么问题,全部汇报给我!”

“什么,又发现了一个敌人的特务?这种小事也要请示我?让格奥尔吉同志去处理就好了!”

从早到晚,李晓峰几乎一刻不停的在看文件,作指示。直到深夜也无法休息。

“有人要见我?”李晓峰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没看见我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吗?”

瓦西里弱弱的回答道:“安德烈同志,要见您的是维多利亚小姐,您说过。不管您有多忙……”

李晓峰拍了一下脑门,他总算想起来了,之前跟维多利亚有过约定,当她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双方必须要会面一次,如果能够继续合作就探讨细节问题。如果没有合作的必要就好聚好散。

“请她进来!”李晓峰淡淡的吩咐道。实际上,他也有些好奇,维多利亚会做出什么选择。

“你小子的谱够大的,想见你还得预约!”

让李晓峰比较奇怪的是,首当其冲走进他办公室的,不是预料之中的维多利亚,而是埃里克森这个花花公子。

李晓峰奇怪的问道:“怎么是你?维多利亚呢?”

“马上就来了,在等亨利!”埃里克森怏怏的说道。

“你们这是组团来的?”李晓峰笑道,“怎么,做出了决定没有?我可告诉你们,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正说话间,维多利亚和亨利联袂而来,其中亨利这厮似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亨利大大咧咧的找了张凳子坐下来,根本就没管其中还有一位女士干站着,他有些小兴奋的说道:“试用了甲基安非他命的德国人对药剂的效果十分满意,他们迫不及待的就订购了一大批!”

“慢点!”李晓峰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头,“我对甲基安非他命的效果没有任何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是你们的选择!”

亨利、埃里克森和维多利亚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亨利开口了:“安德烈,你敢保证,布尔什维克一定会上台?”

李晓峰摇了摇头,反问道:“我的保证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亨利迫不及待的说道,“上次的事,我可是见识到了你的大能,如果你能做出保证,那我们就可以吃一颗定心丸了!”

李晓峰哼了一声,摊摊手道:“那好吧,我保证。布尔什维克上台将无法阻止,这样你们满意了?”

亨利连连点头,“既然你有这种信心,那我就陪你赌一把!”

“赌一把?”李晓峰有些莫名其妙,反问道:“赌什么?怎么赌?”

亨利洋洋得意的说道:“咱们就在布尔什维克身上下一把重注,只要他们能获胜,那就是……”

“慢点,慢点!”李晓峰赶紧叫住了这个有些鬼迷心窍的家伙,“下重注?你怎么下重注?”

亨利理所当然的说道:“布尔什维克不是要夺权吗?那我就支持他们夺权,要钱给钱。要物资给物资,只要他们能成功,那还不得十倍百倍的回馈我?”

对于已经想入非非的亨利,李晓峰直接无语了。这个货根本屁都不懂,还想瞎参合。他转头向维多利亚和埃里克森问道:“你们没有给他解释过布尔什维克的政治主张吗?”

维多利亚叹了口气:“介绍过了,可是他根本听不进去。”

“我当然听不进去!”亨利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才不敢布尔什维克有什么政治主张,我只知道。往一个不被看好的却极有可能掌控俄国的政党身上下注,绝对是不会亏本的!”

话倒是没错,但是亨利绝对不知道布尔什维克对资本家,尤其是有着旧皇室血统的大资本家,会是什么脸色。这货现在的做法简直就是把脸伸出去让人抽。

“别瞎胡闹!”李晓峰怒斥了他一句,“想法是好的,但是你的盘算太天真了!”

“怎么会天真呢?我有计算过……”

李晓峰揉了揉太阳穴,怒斥道:“闭嘴!你的计算毫无意义!因为没有你的支持,布尔什维克也能铁定的夺取政权。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打的那些盘算有意义吗?”

亨利还没什么。埃里克森倒是被李晓峰的话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亨利,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说布尔什维克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实话跟你们说吧!”李晓峰也懒得藏着掖着了,“克伦斯基政府存在不了几天了!”

“你小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埃里克森急了,“你上次不是说还有一段时间吗?”

李晓峰毫不在意的回答道:“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了!”

埃里克森的脸都白了,光看他这个表情,李晓峰就知道,这小子并没能说服他那个叔叔转移财产。顿时幸灾乐祸的笑道:“看来你的公子哥生涯很快就要结束了,是吗?”

埃里克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停,良久,才问道:“你们就不能缓一缓?”

“缓一缓?”李晓峰干笑一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埃里克森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信不信,我立刻在报纸上泄露你们要夺权的消息,那时候,看你们缓不缓!”

“嘿嘿,你尽管泄露好了,”李晓峰讥笑道。“你小子恐怕是从来不看报纸吧?十八号的《新生活报》没买一份看看?”

埃里克森陡然一惊,问道:“上面说了什么?”

李晓峰摇头晃脑的说道:“前布尔什维克的候补中央委员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已经泄露了武装起义的计划。你小子现在就算扯破喉咙大肆宣扬,别人也不会当新闻了!”

埃里克森还没开口,维多利亚就惊叫了一声:“那个消息是真的?”

李晓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顿时,维多利亚也抓狂了,尖叫道:“我还以为那是假新闻呢!想不到竟然是真的,你们的党就放任这么机密的消息被泄露?”

亨利也插嘴道:“如果这是真的,我不得不说,你们的起义行动很儿戏……我恐怕要收回大赌一把的想法了!”

李晓峰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嘲笑道:“你们懂什么?现在彼得格勒和莫斯科周边的百万大军已经尽在我党的掌控当中。克伦斯基和他的内阁不过是瓮中之鳖,就是起义的消息泄露了又能怎么样,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李晓峰的自信极大的震撼了他们,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心中的震惊已经是无以复加了,如果情况真像李晓峰所说的,布尔什维克推翻克伦斯基内阁确实是易如反掌。

“看样子,我们家族的石油产业是完蛋了!”埃里克森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

亨利看了看沮丧的埃里克森,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倒是维多利亚很不客气的评价道:“那也只能怪你的叔叔太固执,以俄国现在的局势就该早作几手打算!”

李晓峰笑眯眯的看着她,问道:“这么说,你们家的财产是已经转移了?”

“能转移的都转移了,也就是一些房产和土地短时间无法出手,你要是能早一点通知我就好了!”维多利亚有些遗憾的说道。

对此,李晓峰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心道:能通知你们就够意思了,还想挑三拣四。

“这不行!”哭丧着脸的埃里克森忽然跳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对李晓峰咆哮道:“安德烈,你也他不仗义了,你一定要弥补我们家族的损失!”

虾米?李晓峰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老子卖给你了人情,还不念好,反而倒打一耙,你小子这是想作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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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不速之客(中)

埃里克森当然不是想作死,对于某人的操蛋性格,他有了深切的了解,之所以哭哭啼啼的瞎嚷嚷,无非是为了多捞一点好处。实际上不光是他,在场的维多利亚和亨利都是打的这种算盘。只不过埃里克森的下手更快而已。

不快不行啊!埃里克森虽然是个公子哥,但这不代表他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诺贝尔家族的石油生意很显然很快就完蛋了,如果布尔什维克真的没收一切财产,那他们家族立刻就会惨遭重创,元气大伤甚至一蹶不振都是有可能的。

埃里克森可没打算去过苦日子,问题是他的伊曼努尔叔叔还是拿老眼光看人,对他所说的一切一个字都不相信,除了转移了部分现金和珠宝首饰之外,大笔的财产依然在俄国趴着。至于埃里克森提议的押宝布尔什维克,更是被伊曼努尔认为是精神病发作,当时就把他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这些天来,埃里克森时刻关注着彼得格勒的局势变化,不断的撒出大把的金钱打探小道消息。他也希望临时政府和克伦斯基能够挺住,但是得知布尔什维克已经向彼得格勒军区派遣了政委之后,他立刻就意识到了,恐怕克伦斯基完蛋了。

当时,他又一次找到了自己的叔叔,好说歹说,但是没有任何效果。无奈之下只好找到了维多利亚商量怎么应对难关。

波波夫家族当然没有诺贝尔家族有钱,而且基本上没有什么实业,主要就是做转口贸易。对他们而言,只要将资金转走,损失就避免了一大半。而且维多利亚的老子政治触觉可是比埃里克森的叔叔敏锐许多,随着俄国的局势越来越糜烂,他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甚至作为一个天然的投机分子,他对投资布尔什维克不是一般的感兴趣。

当时老头抓住维多利亚的肩膀可劲的摇啊,“好孩子,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要成功了。我们波波夫家族绝对能上一个台阶……不,至少能上两个台阶,甚至一跃成为整个俄国,整个欧洲最显赫的家族!说吧。要花多少钱?只要我拿得出的,一个子都不少!”

这就是大家族和小家族在境界上的不同了,像诺贝尔家族这种庞然大物,早就过了资本最初的原始积累期,做什么买卖都是求稳。宁肯无功也不能有过;而波波夫家族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个小不点,对于机遇是无比的渴求,只要看准了机会,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

所以埃里克森去找维多利亚商量对策,三下五除二就被波波夫家的狂热所感染了,一个小家族都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堂堂诺贝尔家的大少爷也不能落于人后——不就是赌一把吗?老子跟了!

虽然家族不同意,但是埃里克森还是有一定的私产的,这几天他将俄国的别墅、田地什么一股脑的清仓大甩卖。再加上这几个月倒卖粮食挣的钱,统统的都投了进来。

既然已经决定要赌这一把了,埃里克森自然要玩命的给自己怀里捞好处,装可怜什么的也就很正常了。而且装可怜的也不止他一个,维多利亚是绝对要装的,就连亨利这个王子也拉下脸面可劲的哭穷。

李晓峰没好气的看着这三个货,这点儿小把戏,他要是看不穿,那就真不用混了,当时哼了一声说:“既然大家伙都没钱。那么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亨利第一个表示不满意,“再穷,大家伙也要咬牙支持你一把。等你以后混好了,慢慢还给我们就是了!”

“对对对!”埃里克森也忙不迭的附和。他可是把小半辈子的积蓄和未来的幸福都押在了李晓峰身上,怎么肯退出,“我们大家都看好你!”

“行了,都别装了!”李晓峰虽然看不惯这几个货哭穷的嘴脸,但人家的诚意还是很足的,就冲着这份诚意。他也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不就是想多赚点钱吗?一个个哭爹喊娘的,也不嫌害臊!”

顿了顿,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你们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也可以跟你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好好的讨论一下细节问题了!”

一听说某人要谈细节,埃里克森他们顿时来了精神,每人掏出一个笔记本,看那架势比听首长作报告还要专注。

“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李晓峰斟酌了一番言辞,缓缓说道:“未来的俄国将是一个全新的俄国,老俄国的一切将全部重新洗牌,这其中蕴含着多大的商机,自然不用我告诉你们。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怎么样抓住商机!”

见三个人听得很认真,李晓峰微微的点了点头:“布尔什维克掌控俄国之后,将会立刻着手跟德国人和谈,将会毫不犹豫的退出这场战争!”

此言一出,亨利首先就吓了一跳,他真心没想到,某人首先就爆了一个猛料,他松了松领导,举手问道:“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李晓峰十分淡定的回答道。

亨利顿时激动了:“那么说德国人有可能赢得这场战争?”

没办法,瑞典虽然在这场战争中处于中立,但是瑞典政府还是比较亲德国的,如今听到德国可能获胜,亨利的想象力顿时打开了,如果在德国获胜之前,雪中送炭一把,那么今后的政治利益可是大大的。

“别做那种美梦了!”李晓峰毫不犹豫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德国必败无疑,在这场战争中他们连裤衩都会输掉!”

“为什么?”亨利大吃一惊,疑惑道:“你不是说俄国要退出战争吗?”

李晓峰没好气的说道:“俄国退出战争跟德国获胜有什么关系……从美国人参战的那一天,就宣判了德国人死刑……以美国的工业能力和战争潜力,顶得上十个俄国,德国人的失败,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亨利愣了,连忙打断道:“慢点,你容我想想,既然德国人必然失败,你们布尔什维克退出这场战争岂不是亏了?以德国人的贪婪,你们跟他们谈判。免不了割地赔款,而最后还要激怒英法美三国,这么做得不偿失啊!”

“你懂个屁!”李晓峰撇了撇嘴,“早点退出早点轻松。我们不退出也无法从德国身上刮油水,反而可能导致整个国家完全崩溃……而且激怒英法美三国,也不算什么,大战刚刚结束,你认为他们有多少能力难为我们?”

“那至少也会对你们进行经济上的制裁。封锁你们也很正常!”亨利摇了摇头说道。

“封锁和制裁才是我最想看到的!”李晓峰笑了,笑得相当的邪恶,“不封锁俄国,我们还没办法赚大钱呢!”

“什么意思?”亨利和埃里克森顿时上心了,急不可耐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李晓峰笑眯眯的回答道:“你们想一想,俄国这么大的市场,这么丰富的矿产资源,如果被制裁被封锁,那意味着多大的财富?”

埃里克森和亨利对视了一眼,依然不明白某人的意思。倒是维多利亚首先醒悟了过来:“我明白了,重新洗牌之后的俄国,所有行业中的领头羊全部被一扫而空,而同时,他又被国外封锁,这导致所有的贸易都会处于停滞和空白状态。那时候,在俄国国内我们没有任何对手,而国外的资本又无法突破封锁……”

埃里克森和亨利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维多利亚描绘的场景让他们激动了,兴奋了。资本家谁不喜欢搞垄断,谁不喜欢一片空白的市场,其中任何一样都能让他们疯狂,更何况是两样都有?

兴奋了一会儿。亨利倒是首先冷静了下来:“前景确实可以期待,但是有两个问题。”

李晓峰笑眯眯的说道:“你说。”

“第一,你们布尔什维克不是不待见资本家吗?我们在俄国投资,恐怕有不小的阻碍;第二,英法美三国的封锁,想要突破恐怕也不那么简单吧?”

“对于第一个问题。解决起来不是特别复杂,直接在俄国投资,直接做俄国市场恐怕有相当的难度,就是我也无法给你们任何保证,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的来。”李晓峰十分认真的解释道,“所以,一开始,我们只能间接的打开俄国市场。可以想象,面对封锁和制裁,俄国的经济将面临相当大的困难,比如首当其冲的粮食问题,如果解决不好,俄国恐怕将面临一场恐怖的大饥荒!”

“不会吧?”维多利亚有些不信,“我们一直都是粮食出口国,虽然在战争状态下,粮食很成问题,但是战争一结束……”

李晓峰冷笑了一声,反问道:“谁告诉你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

维多利亚奇怪的问道:“你不是说,布尔什维克一上台就会退出这场世界大战吗?”

李晓峰冷笑道:“你太天真了,我们确实要退出世界大战,但是,如克伦斯基这样的反对派可不想退出,我们跟他们之间的矛盾无法调解,退出世界大战就意味着国内的战争爆发。以当前的情况看,内战的主要战场就是乌克兰!”

乌克兰三个字一冒出来,维多利亚就不说话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俄国人,自然知道乌克兰对俄国的意义,那里是俄国的主要粮仓,全国一半以上的粮食都产自那里。如果乌克兰变成战场,那整个俄国很有可能闹饥荒。

“你是说我们从粮食问题着手?”维多利亚若有所悟的问道。

“没错!”李晓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布尔什维克不大可能让你们这些资本家重新掌握俄国的经济,但是这场饥荒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用易货贸易的形式,用粮食换取俄国的矿产资源!我相信,饿肚子的俄国是不会开出高价的!”

埃里克森和亨利想了想,这确实很有可能,虽然不是直接在俄国投资做买卖,但是这么间接的着手也不错。

“可是封锁问题怎么解决?”亨利不放心的问道。

“那个很好解决!”李晓峰自信满满的说道,“想要绕过封锁办法实在太多了。我相信各位在这方面应该比我拿手才对!”

埃里克森、维多利亚和亨利一听就笑了,他们都是人精,封锁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却是不是啥大问题,不管是从第三国转手,还是直接走私,都太简单了。

“可是。会不会有人跟我们竞争?”埃里克森忐忑的问道。

“竞争当然是会有的,不过你们想想,一个社会主义俄国,哪个资产阶级敢送上门?”李晓峰笑眯眯的反问道。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国内不是还有我吗?”

一听这话,那三个货顿时也笑了,他们之所以敢做这个生意,主要是有李晓峰这个内线,否则。他们还真没有这个胆子打俄国的主意,想一想,一个极端敌视资本和资本家的国度,他们敢去吗?

还别说,真有胆大不怕死的。至少李晓峰的这个计划就是拷贝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哈默。

亚蒙.哈默是美国犹太人(俄国移民的后裔),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接管了自己父亲破产的制药厂,短短两三年就让厂子起死回生,转手就卖了200万美元(1921年的200万美元,可不是2013年的小绿纸)。

拿着这两百万美元,哈默很有气魄的就去了苏联。收购了大批的粮食支援给饥荒打摆子的布尔什维克,因为他的特殊贡献,受到了列宁的亲自接见,并被导师大人称之为哈默同志。

因为有列宁默许,哈默成为了第一个获准在苏联开采矿产的外国人,接下来哈默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几乎成为了苏联对外贸易的代言人。到1931年他返回美国的时候,已经成为了超级大富翁。

当然,哈默跟红色政权,跟布尔什维克的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几十年后,当另一个红色政权打开国门的时候,哈默又一次复制了自己投资苏联的成功,让其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红色资本家。

而现在李晓峰所做的。不过是复制哈默的成功道路而已,并且他的起点比哈默要高得多,他的几个合作伙伴可不是当时的新晋百万富翁哈默能比的,那几位能动用的财力要比刚到苏联时的哈默强十倍,而且他本人在俄国也是有根基的,有他在其中穿针引线。才不会去开采什么石棉矿,煤铁石油,哪一个不比石棉赚钱?

“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在美好钱景的刺激下,亨利第一个就坐不住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干一场。

李晓峰摇摇头,道:“不要着急,欲速则不达!”

“要不,我们先会见一下你们的列宁同志,给他留一个好印象?”埃里克森摩拳擦掌的问道。

“他对你们不会有什么好印象的!也不会有兴趣见你们。你们这时候去见他只会坏事!”李晓峰轻蔑的哼了一声。

亨利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就不信,真金白银还有人往外推!”

李晓峰“啧”了一声,轻蔑道:“所以说你们不懂政治!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布尔什维克已经完全准备好夺权了,所有的工作都是有条不紊,根本就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这个时候送上门去,只会让列宁看轻你们,觉得你们就是一群政治投机份子,你说他有必要给你们好脸色,有必要太在意你们吗?”

亨利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某仙人说得十分正确,这就跟做生意一样,现在是列宁占据市场,他怎么会在意几个企图找食的小商人?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手?”亨利可怜巴巴的问道。

“当然是雪中送炭!”李晓峰毫不犹豫的说道,“只有当内战爆发,只有当饥荒来临的时候,你们才最有价值,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亨利皱了皱眉头:“那至少要等到明年了!”

明年?李晓峰心中冷笑一声,明年是不够的,至少要等到1919年,等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和余粮征集制度颁布之后,才能大有可为。

“还要等这么久?那我们这一年多的时间,干点什么呢?”亨利不死心的问道。

“干点什么?”李晓峰笑眯眯的说道,“你们有很多事情要做,收集和储存粮食,加紧建设安布雷拉、诺基亚和北方工业公司,你们以为时间很富裕吗?”

送走了几个喜滋滋的奸商,李晓峰知道,自己的计划又稳步向前推进了一步,以刚才他勾画出的美好蓝图,那几个家伙没道理不下死力气。

李晓峰暗自松了口气,对付这三个奸商确实废了他不少脑细胞,既要画饼,还不能完全暴露出全盘的计划,尤其是关于芬兰的布置,这确实不容易。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很成功!

就在李晓峰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瓦西里突然走了进来,汇报道:“安德烈同志,外面有一位阿基诺维奇先生请求同您会晤。”

“阿基诺维奇?”李晓峰重复了一遍,他并不认识这个人,自然而然的回答道:“我不认识这个人,告诉他,我很忙,没时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阿基诺维奇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进来,他很优雅的摘下礼貌微微鞠躬,很恭敬的说道:“安德烈先生,冒昧来访,十分抱歉……”(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415不速之客(下)

“请坐,阿基莫维奇先生。”李晓峰无奈的比了个请的手势,并挥手让瓦西里离开。是的,虽然他不认识这个留着小胡子的阿基莫维奇,但是既然人家已经闯进来了,总不能将他打出去吧?先听听这家伙要说什么好了。

阿基莫维奇又一次优雅的鞠了一个躬:“谢谢。”

“请原谅,阿基莫维奇先生,我没有太多时间。而且我认为,那些毫无意义的客套话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您可以直接进入正题。”等阿基莫维奇在沙发上坐下,李晓峰接着说,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就像他提醒说的那样,直接进入了主题,“你突然前来拜访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不过李晓峰也不是一个目空一切的自大狂,当然更不是不懂礼貌的粗人,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为阿基莫维奇倒上一杯茶,然后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装出一副聆听的样子。

他表现出来的客气让阿基莫维奇有些奇怪,还有一部分怀疑和担心——按照阿基莫维奇打听到的各种小道消息里,即使按照最好的说法,李晓峰也是一个极其严厉的、没有耐心、睚眦必报,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的铁腕人物。原本他已经做好了迎接对方暴怒的准备,而现在看来,这些准备都用不上了。

但阿基莫维奇没有把自己的心情和想法表现在脸上。他站起身接过装满茶水的玻璃杯,平静地向李晓峰道谢,然后重新坐下。

“安德烈先生,”喝了一口茶,他开始回答刚才地问题,“之所以冒昧的前来拜访您,主要是……”他还想说下去,但突然忘记了应该用哪个合适的单词表达他的意思,李晓峰的单刀直入完全打乱了他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稍微斟酌了片刻,阿基莫维奇干脆也直接道明了来意:“我们想同您开展合作!”

“合作?”

李晓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就跑出一个人说要跟你合作,这算是哪门子的开场白。当然,造成这一切麻烦根本就是某仙人自己,他并不知道,他的直截了当给阿基莫维奇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哪方面的合作?”李晓峰耐着性子问道,“商业上的?”

阿基莫维奇抿了一口茶水,小声但是很坚定的回答道:“不,政治上的!”

“政治上的合作?”李晓峰不可置信的反问了一句,然后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阿基莫维奇一番,得体的西装,油亮的大背头,一丝不苟的八字小胡子,仅仅从外表上看,这个阿基莫维奇更像是法国贵族。

“没错,就是政治上的合作!”阿基莫维奇重重的点点头。

李晓峰更加仔细的打量着阿基莫维奇,似乎是想看穿他的来历。但是,很可惜,阿基莫维奇身上并没有任何能说明他身份的东西,直到他自己开口介绍道:“我为德国政府服务!”

这句话顿时让李晓峰茅塞顿开,原来这个货是个德国间谍!

“我想,我知道你的来意了,阿基莫维奇先生。”李晓峰的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桌面,“但让我感到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找到我?”李晓峰故意停了一下,“在布尔什维克当中,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像这种敏感的合作,你们应该找别人,不是吗?”

阿基莫维奇的回答是一脸难以捉摸的笑容。李晓峰还懵懵懂懂,不知道对方卖的是什么关子的时候,阿基莫维奇身上涌现出了一种奇怪的波动。

对于这种波动,李晓峰太熟悉,用欧洲人的话说是魔法的力量,用中国土话讲就是仙力。

李晓峰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他很好奇,一个服务于德国政府的超能力间谍为什么会找到他。李晓峰一直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他的实力,一般的所谓法师根本无法察觉他的真实身份。

“你是来向我示威的?”李晓峰轻蔑的问道。

阿基莫维奇立刻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摇摇头道:“不,我的来意很明确。我们希望和您开展合作!”

李晓峰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可不相信以你们那点可怜的实力,能发现我的身份!”

这句话让阿基莫维奇大吃一惊,说实话,如果不是侦察的结果告诉他,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屁孩可能是一个法师,而且可能是一个比较强大的法师。他真不会贸然来找某仙人,刚才释放出自己的气息,也是一种隐晦的试探。

至于试探的结果,阿基莫维奇是觉得有些不尽如人意,对方没有一点显示自己实力的打算,只是不咸不淡的点出了他的身份之后,就突然甩出一个棘手的问题。

阿基莫维奇心中一点儿底都没有,他搞不清楚李晓峰的虚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提问才算妥当。

最后生性严谨的阿基莫维奇选择了实话实说:“一点点运气而已!”

闻听此言,李晓峰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明显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然后他收起笑容,问道:“阿基莫维奇先生,贵方打算怎么合作呢?”

“这个嘛,”阿基莫维奇似乎在思考,但实际上不是,他又一次试探道:“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真是有趣的建议。”李晓峰的手指在空中停了几秒,然后再次敲上办公桌,“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把合作的问题放到一边。阿基莫维奇先生,我很好奇,如果我接受贵方地建议,开展合作。我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阿基莫维奇有些发愣,他没想到李晓峰开口就问好处。他第一次理解了,为什么收集到的情报中,关于某人的负面评价不是一般的多。但这是一件好事,至少他觉得这是好事,李晓峰想知道他能够得到什么好处,他就把他将能得到的好处展示出来。

“德意志的友谊,安德烈先生,您将收获道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友谊!我们可以为您减少很多麻烦!”

但李晓峰似乎没有听到最后那句话,在那之前他就开始大笑了。“真是遗憾,你地条件缺乏足够吸引力。你看,在俄国并没有什么我不能解决地问题。”

这几乎是一个事实,阿基莫维奇知道,李晓峰掌握着一支数千人的军队,跟诺贝尔家族以及欧根家族似乎还有着合作的关系。还担任布尔什维克情报机构的头头,是列宁最核心的心腹,而且本身似乎又是一个法师,像这样的人,不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谁敢找他的麻烦?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李晓峰并非不需友谊,在俄国也许他算一号人物。但是放在整个欧洲的层面上,他的那点势力就不值得一提了。

阿基莫维奇心平气和的说道:“安德烈先生。但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少一个朋友更好,而且你们布尔什维克的力量很有限!”

李晓峰打断他:“如果你说的好处只有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那么我不得不说,没什么兴趣!“

阿基莫维想了一会儿,似乎是准备开一个价格,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把皮球重新踢回李晓峰的脚下:“那么,安德烈先生,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李晓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首先我必须强调一点,是你们找上门来要同我合作。作为求人的一方,似乎你的诚意很不足啊!阿基莫维奇先生!”

阿基莫维奇扬了一下眉毛,开始,他有点生气,觉得李晓峰似乎有些不识时务,但是很快,他强压下了这股火气。

“安德烈先生,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否则我完全没有必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您应该知道,这有多大的风险!”

“那是你们的选择,与我无关。我并没有求着你们合作!”李晓峰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这种还击毫无必要,也没有意义。因此他很快回到主要的话题上:“说说你们想怎么合作,有什么条件,能给我,给布尔什维克带来什么好处!”

说到这,李晓峰冲着阿基莫维奇轻蔑的笑了一声:“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嘿嘿,那恐怕我要说很抱歉了……”

阿基莫维奇顿时被他的态度激怒了,顿时就准备暴起发难,可他的屁股还没有离开椅子,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就从李晓峰身上喷发出来,瞬间将他按了回去。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不管他怎么试图抵抗,都没有意义,他连小指头都别想动一动。

李晓峰轻蔑的说道:“我早就提醒你了,你的那点实力,简直不堪一击。不怕告诉你,东正教的大牧首跟你一样不识时务,结果老命都去掉了大半条!”

完全无法动弹的阿基莫维奇翻了一个白眼,他真心没有想到竟然会得知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东正教的大牧首上一次可是让他们吃了不少亏,如果不是那个老头插手,他们的突然袭击,已经将黑色百人团连根拔起了。

“您说的是真的!”不知不觉,阿基莫维奇已经用上了敬语。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李晓峰不屑的问道。

阿基莫维奇想了想,以他掌握的情报,这一个多月不管是黑色百人团还是教会活动得非常低调,按常理说他们不应该这么低调,除非——除非某人说的是事实,他们遭受了重创,不得不低调!

想到这,阿基莫维奇呼吸都变粗了,理清了思路之后,毫不犹豫的说道:“您应该知道,我们德国政府并不希望俄国继续留在这场战争当中,你们已经筋疲力尽,已经步路蹒跚,根本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和勇气了!”

说到这,阿基莫维奇看了一眼李晓峰,某人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认同,只是毫不在意的坐在那,似乎在听一件完全不想干的事情。

这让阿基莫维奇有一种一拳打空的感觉,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可是你们的临时政府并没有意识到局势的危险,反而试图发动飞蛾扑火一般的反击。为了减少贵国无谓的损失和伤亡,为了尽早的结束两国之间的战争状态。我们认为,只有用一个全新的,更热衷于和平,更关心俄国人民福祉的新政府,去取代那个无能的旧政府。而在我国看来,贵党似乎有这样的潜力!”

李晓峰打了个哈欠,问道:“然后呢?”

阿基莫维奇简直要吐血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我已经摆明了态度,现在该轮到你摆明态度了!

李晓峰摇了摇头道:“你们如果想跟布尔什维克合作,那么去找列宁同志,或者找托洛茨基同志,再不行去找斯维尔德洛夫或者斯大林。找我,你选错了对象!”

阿基莫维奇气的要发狂了,可偏偏他被李晓峰吃得死死的,根本就不敢炸刺。

他很苦闷的问道:“那您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们可以合作,阿基莫维奇先生。”李晓峰建议。然而阿基莫维奇敏锐的注意到他特意在“我们”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作为一种显而易见的强调,这让他变得更加警觉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安德烈先生。”

“我们可以合作。”李晓峰重复了一遍,依旧在“我们”上面加重语气,然后他又一次重复了那个词——“我们。”

“我们?”

阿基莫维奇暗自考虑着这个词包含的范围:是布尔什维克与德国政府,或者仅仅只是他们两人。想到李晓峰的语气,他进行的强调,阿基莫维奇觉得第二种猜测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阿基莫维奇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把合作的范围圈定在如此之小的范围内,这是为什么?

所以他决定问个明白:“为什么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合作?”

不过,最开始阿基莫维奇得到的只是一阵沉默。李晓峰没有立刻开始发言,而是继续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办公桌的桌面,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阿基莫维奇地眼睛,似乎想把他看穿。

过了几分钟,李晓峰收起自己的笑容,冷冷的说道:“因为布尔什维克根本不会跟德国政府合作,上一次你们允许列宁同志过境,就应该明白,任何附加的政治条件,他都不会接受。而且他也不愿意跟你们的政府扯上关系……因为你们意味着大麻烦!”

阿基莫维奇当然知道所谓的大麻烦是什么,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很有道理,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以及立宪民主党已经不止一次两次的散布谣言,说什么列宁是德国间谍,所有的布尔什维克都在企图做卖国贼。

说实话,这真的很荒谬,阿基莫维奇就清楚,虽然德国政府对列宁和布尔什维克流亡份子过境回国提供了便利,但那是你情我愿,没有太多政治附加条件,更不存在什么拉拢收买。

而且,当时过境德国的也不仅仅是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也坐过所谓的铅封火车。要卖国,也是大家一起卖而已。

实际上,当时,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列宁和布尔什维克会取得成功。德国人只是想尽可能的给俄国临时政府制造麻烦而已。

阿基莫维奇很理解布尔什维克的处境,换做他是列宁,在即将取得成功的时候,也不希望跟一个敌对国家扯上关系。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我们将能够为你们的夺权行动扫平阻碍!难道这也不值得合作?”

“不值得!”

李晓峰毫不犹豫的予以拒绝,他太了解导师大人的脾气了,他绝不会跟德国人合作,因为在他老人家看来,临时政府已经是死狗一条,夺权根本就不会有阻碍,所以为什么要给自己惹一身骚呢?

不过李晓峰就不同,他可是清楚隐藏在幕后的有一群什么样的势力,以他们的能力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导师大人夺权,绝对会跳出来制造麻烦。哪怕是有他这个仙人在,能规避一部分麻烦,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小心一点总没错。

李晓峰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们只可能跟我合作!”

“这有什么不一样?”阿基莫维奇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要绕一个圈子。

“当然不一样!”李晓峰笑道,“你护照上的国籍是俄国,你是个俄国人。而我则是你的朋友,两个俄国人之间的友谊,任何人也无法说三道四!”

阿基莫维奇想了想,接受了这个说法。这种故意撇清的文字游戏谁都会做,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他不想放弃这个接近布尔什维克高层的机会,他还想为自己的国家谋求更多的利益。

“我们为你们扫清了阻碍,”阿基莫维奇缓缓的说道,“贵党多少要有所表示吧?”

李晓峰早就清楚这个家伙打的是什么盘算,他可不会给对方机会:“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这是两个俄国人之间的友谊,是无私的互相帮助!如果你要将德国政府扯进来,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友谊可言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416大幕将启

阿基莫维奇苦恼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一开始,他并没有特别在意此人,哪怕是他的部下收集到的情报显示,此人很难缠、很麻烦,但对方的年龄还是让他不自觉地有些轻视。

在现在看来,他必须为这个错误买单了。从谈话一开始,他就丧失了主动权。主动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对于一个老牌间谍来说,这个错误有点低级。

在没有确定目标是否可信之前,主动的暴露身份,无疑是危险的,对于一个间谍来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采用这样的做法。而阿基莫维奇不光是做了,而且还是很主动的去做,这就是脑残了。

但让更让阿基莫维奇后悔的还不是这个失误,更大的问题是,他完全低估了对面那只小狐狸的狡猾,三言两语就把他挤兑得死死的。让他根本就没有了往深处的发挥的自由,这很糟糕!

是的,阿基莫维奇很清楚列宁是一个什么人物,那是一个老狐狸,取道德国的时候,德国政府不是没有想过要附加一些政治条件。但是这头老狐狸太精明太狡猾了,他根本就看穿了德国政府的底线,知道对方就是要想方设法的给俄国制造麻烦,绝对不会给捣蛋鬼回国制造太多的麻烦。

那一次,列宁在跟德国驻瑞士大使的交锋完全占据了主动,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而他们不过是象征性的出了点车旅费而已。

这一次,阿基莫维奇主动跟李晓峰接触,其实就是打算加强同布尔什维克的联系,有可能的话,最好能扶植几个代理人。毕竟现在布尔什维克的优势很大,很有可能夺取俄国的政权。如果再布尔什维克中能有几个钉子,哪怕是只能通风报信,这也对德国相当有利。当然,如果能够借助某人搭上列宁这条线,那就更加理想。

可是,李晓峰的反应完全堵死了他的想法,这次的合作几乎就变成了上一次帮助布尔什维克回国一样的鸡肋,这种结果是在是让阿基莫维奇万分纠结。

拒绝这个提议,那么他的身份就算白暴露了,本来在俄国的德国间谍就过得很憋屈,他这条线再完蛋,损失太大。可是答应的话,又没有多少利益,几乎等于白搭力气还可能给自己造成损失的合作,阿基莫维奇又不甘心。

“条件太苛刻了,我们无法在这种框架下开展合作!“阿基莫维奇摇了摇头。

“我不认为这些条件有多苛刻!”李晓峰笑眯眯的说道,“你也可以赢得我的友谊,要知道我的友谊十分珍贵!”

阿基莫维奇苦笑了一声,如果李晓峰把你、我换成你们和我们,那他还有可能答应。但是对方讲明了,就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友谊,这个真没啥意思。

“怎么会没意思呢!”李晓峰笑得愈发像个老狐狸了,“你们跟英国人和法国人不对付,而我现在也跟他们不对付,也就是说他们是你我之间共同的敌人。消灭敌人难道没好处?”

阿基莫维奇立刻摇了摇头:“话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你们布尔什维克的实力太弱了,说是合作一起消灭敌人,但从某种意义上说,等于是我们在帮你们清除绊脚石,你们不用付出什么,可是却白白获益。而我们要承担其中的风险和损失,这太不合算了!”

这话李晓峰不爱听,他冷笑一声道:“我们布尔什维克太弱?还白占便宜?哼哼,简直是个笑话,不客气的说,不管是你们德国人,还是英国人、法国人或者美国人,在我眼里就是一盘菜……想让你们消失,对我来说不会比挥挥手更难。现在,我不过是看你们有诚意,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还摆起谱来了。”

说到这,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看在你态度还算不错,我放你一条生路,24小时之内,滚出俄国,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阿基莫维奇傻眼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也太霸道了,你让我走,我就得乖乖的走,你以为你是谁!

德国人也是倔脾气,固执起来比约翰牛还脑残,自认为受到了极大侮辱的阿基莫维奇唰的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李晓峰,刚想说两句狠话,但是李晓峰仅仅是轻蔑的横了他一眼,这货立刻就老实了。

阿基莫维奇虽然气愤,但并不傻,对方刚才仅仅用气势就能将他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真要是动起手来,一抬手就能秒了自己。没有哪个傻瓜明知道是必死之举,还会硬抗。

想了想,阿基莫维奇决定还是忍下这口恶气。但是气可以咽回去,可事情不能这么做,就这么一走了之,不光是丢面子,更是丢里子。

就这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阿基莫维奇傻乎乎的愣在当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是在罚站呢!

“你还有什么事吗?”李晓峰冷冷的看着他,一指自己的手表:“我现在已经开始计时了!”

阿基莫维奇咬了咬牙,重新坐了回去,他看到对面的李晓峰笑了一声,似乎是在讥讽他的无能。

你小子就猖狂吧!阿基莫维奇暗自吐糟道,以后不要让老子逮住你虎落平阳的时候,那时候,老子一定会将今日的耻辱百倍千倍的奉还回去!

“好吧!你想怎么合作!”阿基莫维奇从牙缝里冒出了几个这几个单词。

“很简单,”李晓峰才不会在意阿基莫维奇的态度,“推翻临时政府对我们,对你们都有好处,对此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是吧?”

“可以这么说!”阿基莫维奇闷闷的说道。

阿基莫维奇越不爽,李晓峰就越开心,他就是喜欢蹂躏这些自以为了不起的老外,“说实话,推翻临时政府的统治,对我们布尔什维克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列宁同志振臂高呼一声,克伦斯基就会完蛋。根本就用不到你们这些家伙!”

这话很刺耳,阿基莫维奇强忍着怒气,只是嗯了一声了事。

李晓峰笑眯眯的继续说道:“但是在彼得格勒,隐藏着一些不安分的家伙,英国的、法国的、美国的,当然也有你们德国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有改变局势发展的能力,只有将他们的破坏力降低到最低,俄国的革命才会沿着我们双方都满意方向前进。”

阿基莫维奇冷笑一声:“你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你清楚掉那些英国人和法国人吗?直说好了!”

“你错了!”李晓峰轻蔑的摇了摇手指,“列宁同志曾经对我说过,俄国的革命不靠天不靠地,不靠外在势力,我们将独立自主的完成这一切,不需要借刀杀人!”

这话纯粹就是李晓峰瞎掰,列宁怎么可能说这么没水平的话,布尔什维克如果没有国外社会主义革命者的支持,经济上就破产了。之所以导师大人不投靠外国势力,那是因为没有人可投靠,英国也好,德国也罢,说白了搞的都是资本主义的那一套,怎么可能支持他在欧洲大搞特搞社会主义革命,人家可没得疯牛病,更没有兴趣当什么国际主义战士。

李晓峰之所以要这么说,无非是想方设法的掌控谈话的主动权,如果他大大咧咧的承认了需要德国人的帮助,想都不用想,阿基莫维奇绝对要牛逼起来,那时候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李晓峰可没那么傻。

阿基莫维奇好奇的问道:“那你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李晓峰笑了笑道,“上一次我跟大牧首,以及英国人和法国人交手之后,他们就躲了起来。我没有那么多精力一个个去翻他们的老鼠窝,你只需要将他们的窝点告诉我就好了!”

阿基莫维奇愣了愣,反问道:“不需要我们直接出手?”

李晓峰轻蔑的一笑:“你们那点实力,够干什么?”

阿基莫维奇想了想,说道:“如果仅仅是这点要求,那我们可以开展合作……”

等不他说完,李晓峰立刻纠正道:“我没有要求你们什么,你们可以不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但是我可以保证,后悔的绝对不是我!”

阿基莫维奇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晓峰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对他来说,今天的收获已经算不少了,搞清楚了某人的为人,还能够毫不费力的解决掉英法两国的隐秘势力。说出去,都是功劳啊!

“去码头!”

阿基莫维奇跳上马车,并没有直接返回驻地,他没有那么傻,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弄不好就在秘密的跟踪他,他可不想将这种饿狼领回家去。

“傻瓜!”

对于阿基莫维奇的谨慎,李晓峰毫不留情的报以嘲笑,对于他这样的仙人来说,想要跟踪一个小虾米实在是太简单,随便一道神识打上去,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当然,仅仅打上神识是不够的,神识只能保证找到目标,而目标接触过什么人,它就无能为力了。说到底,李晓峰还必须亲自出手。

“瓦西里,我有一项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处理,暂时不接见任何人,文件也不必送进来了!”

在李晓峰出面跟踪阿基莫维奇的同时,在彼得格勒花园大街的一间公寓里。舒丽金轻轻的叩击着房门,他敲得很有规律,三下轻的,三下重的,一直重复了三遍,房门才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面无表情的仆人看了他一眼,随着让出了位置:“老爷已经在等你了!”

舒丽金一个闪身就钻进了房里,那个仆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门外的动静,直到确信没有任何人跟踪,才轻轻的掩上了房门。

舒丽金跟在另一个仆人后面,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卧室,这是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获准面见大牧首。当他看到病床上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脑袋上一根毛发都没有了的老人时,他惊呆了。

以前的大长老多精神,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病入膏肓,舒丽金磕磕巴巴的问道:“您……您怎么了?”

老头缓缓的抬起眼皮,仅仅这个动作似乎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随即他裂开了嘴,声音极其沙哑刺耳,“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虽然老头的状态十分的不好,仿佛随时都可能咽气,但舒丽金不敢有任何不恭敬,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英国和法国已经同意了您的要求。即日将开展行动。”

老头缓缓的点了点头,似乎比较满意,沉默了片刻,才问道:“目标呢?他在做什么?”

舒丽金低着头回答道:“目标没有任何异常,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老头咧着嘴笑了笑,“一无所知好啊!”顿了顿,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又问道:“克伦斯基的反应呢?”

“克伦斯基也在做最后的准备,不出意料的话,他也会在近期开展行动!”

“很好!你做的不错!”破天荒的老头表扬了舒丽金一句,“没有其他的事,你就下去吧!”他很随意的吩咐道。

领着舒丽金进来的仆人毫不犹豫的占到了他面前,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似乎很客气,但只有舒丽金知道,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如果是以往,舒丽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这个命令,乖乖的退出去,因为这个仆人只要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而今天,舒丽金不打算执行这个命令,因为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的需要解答,“大长老,我有一个疑问!”他高声问道。

那仆人似乎对舒丽金的态度非常不满,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喉咙,毫不费力的提着他就往外走。

舒丽金一面挣扎,一面迫切的试图发出声音,但是对方的手似乎有一种魔力,不论他怎么抗拒,都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就在他即将被拖出卧室的一刹那,大牧首总算又开口了:“弗里亚,放开他吧!”

弗里亚似乎对大牧首的决定很疑惑,转身疑惑的望着他,直到老头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命令,他才随手扔下了几乎要窒息的舒丽金。

“咳咳……咳咳……”

舒丽金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跪在地上望着床上的大牧首,迫不及待的问道:“大长老,那个计划太冒险了!那简直就是在赌命!如果……如果失败了,我们就……就全完了!”

床上的大牧首发出一阵夜枭一般的笑声,这凄厉的惨笑让舒丽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良久,当老头终于笑不出来的时候,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本来就是在赌命!现在的我们,除了赌命,难道还有其他翻盘的机会吗?”

舒丽金哑口无言,就像大牧首说的,情况对他们相当的不利,随着布尔什维克将政委派遣到军队,就等于在他们脖子上拴了一个绳套。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做垂死挣扎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舒丽金不喜欢这个过于计划,虽然它集中了俄国一切可以集中的力量,甚至还借助了其他盟友的力量,但是他总觉得没有任何胜算。

是的,舒丽金虽然疯狂,但是他并不傻,明明眼前就是一个大坑,他才不会傻乎乎的往里跳。所以,他一定要向大牧首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大牧首又一次发出夜枭一样的笑声,“道理不是明摆着嘛!为了俄国的未来,如果不消灭那个人,俄国将走向毁灭!”

“可是!”舒丽金正要说话,他就被大牧首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没有可是,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说完,老头毫不犹豫的抬起手臂一指门口:“你出去吧!”

这一次,那个叫弗里亚的仆人再没有客气,毫不犹豫的将舒丽金丢了出去。不过当他回来的时候,也提出了一个同样的问道:“阁下,一定要这么做吗?就像他说的,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大牧首深吸了一口气,无比沉重的说道:“我当然知道没有胜算。但是很有必要去做……你也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反正都是死,在死之前能为俄国做最后的贡献,我认为这是值得的!”

“可是,我们没有……”

“这不是胜算的问题。”大牧首幽幽的说道,“只要能借助那个人的手,收拾掉那些该死的英国佬和法国人,也算是值得了!”

说到这,大牧首陡然变得疯狂起来,他拍着床铺大笑道:“那时候,我们三国的力量又恢复了平衡,没有意外的话,不出二十年,俄国将重新恢复生机!用我一条残命,换俄国的未来,太值得了!”

弗里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十分敬佩的望着床上的大牧首,良久才说道:“可是舒丽金似乎看出了什么?阁下,此人一向……若是让他坏了大计……”

“不用担心他!”大牧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如果他真的了解我的计划,就不会阻止!若是他不了解,也就无从阻止……随他去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17导火索

舒丽金确实想不通大牧首为什么会做出那个荒诞的决定,虽然英法俄三国的法师加在一起很强大,但是绝对没有强大到能杀死安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的程度。

从他上次目睹的情况来看,像大牧首这样在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在那个人面前都不过是一个小婴儿,现在虽然人多了,但是十几个,几十个,或者几百个婴儿也不可能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

大牧首的孤注一掷,更像是要把英法两国往火坑里推。舒丽金虽然也不喜欢英国人和法国人,但是在当前形势下,他认为维护俄国正统力量的只能是那两家盟友了。只有依靠盟友的力量,才能让俄国度过危机。

可是,大牧首的做法更像是借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的手削弱这两个盟友,这是为什么?

舒丽金头疼欲裂,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每一种可能都被他重新否定,在他的不断推算下,按照大牧首的计划,最后得利的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安德烈,以及他所在的布尔什维克。舒丽金想不明白,大牧首为什么要帮自己的仇人。

在床上辗转反侧良久,舒丽金终于做出了决定——决不能这么下去了!他决心用自己的双手去拯救俄国,在他看来只有一种方法——消灭列宁以及布尔什维克的高层!

是的,舒丽金觉得这是唯一最简单也最合适的方案,只要消灭了列宁,布尔什维克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那时候布尔什维克精心策划的造反计划就会全部泡汤,甚至,布尔什维克中间的反对派将重新占据上风,那时候一切危机将烟消云散,俄国将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必须立刻开展行动了!舒丽金知道,如果不抢在大牧首的计划实施完毕之前,解决列宁,那一切就毫无意义。当然,行刺列宁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布尔什维克的特科严密保卫着他们的首脑,企图光明正大的杀进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尤其,列宁身边还有一个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如果不把他调开,舒丽金没等见到列宁,他自己恐怕就首先变成了尸体。

舒丽金仔细盘算了一番,觉得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大牧首的自杀计划,利用他们调开李晓峰的当口,去解决列宁。

想到此,舒丽金不禁有些兴奋了,他忽然发现大牧首的计划也不全是糟粕,如果他能利用好其中的空子,只手回天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心情亢奋的舒丽金再也忍耐不住了,他急匆匆的冲出了自己的房间,他必须立刻召集人手,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进入十月之后,彼得格勒变得阴冷潮湿,每天短短几个小时的日照根本无法驱散弥漫在城市上空的寒流。裹着厚厚的皮大衣,安吉丽娜似乎觉得还有些不够,用围巾紧紧的将脖子周围的缝隙全部挡住,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快步走出了中宣部的办公楼。

楼外一片漆黑,呜呜的寒风卷起一团枯叶和灰尘,扑得她满脸都是。安吉丽娜又打了个哆嗦,用力的跺跺脚,企图让已经冻得有些麻木的下肢恢复一点温度。

望了望路口,自家的马车依然看不到踪影,她有些失望,时间已经到了,今天马车怎么迟到了?

每一天,安吉丽娜都会乘坐自己顽固老爷爷派来的马车上下班,李晓峰虽然为她争取到了工作的机会,但是老顽固根本不同意安吉丽娜住在外面。天复一天的跑通勤,每一天都要横穿整个彼得格勒上班下班,很累也很辛苦,但是安吉丽娜却喜欢这种生活。

望了一眼身后同样冻得哆哆嗦嗦的同事,安吉丽娜有些羡慕,他们不需要在天寒地冻或者热气逼人的马路上等马车,下班之后走几步路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宿舍,虽然宿舍很小很拥挤,但是里面的暖气烧得很旺,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冷。

当然,安吉丽娜羡慕的不是暖气,她的家里更加的舒适更加暖和,真正让她羡慕的是其乐融融的集体生活,那里没有古板的老爷爷,更没有花花公子一样的父亲,可以畅所欲言,同志们一起学习,一起辩论,毫无顾忌,毫无隔阂。安吉丽娜做梦都想过这样的生活。

当然,她也只能想一想而已,虽然她不喜欢那个充满了腐朽气息的家,但是她也必须回去,谁让她已经向固执的老爷爷做出了庄重的许诺。安吉丽娜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哪怕她对那个诺言并不满意。

终于,随着得得得的马蹄声,自家的马车总算到了。安吉丽娜吁了一口气,现在她的腿已经完全冻麻了,她迫不及待的钻进了马车。

“安吉丽娜同志!安吉丽娜同志!”

安吉丽娜还没带上车门,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呼叫,抬眼望去,一个三十岁左右耳朵中年人带着一个小年轻正呼叫着她的名字。这个人安吉丽娜认识,《工人之路报》的编辑之一。

《工人之路报》其实就是《真理报》的马甲,七月事变《真理报》被查封之后,编辑部就披上了这个马甲继续出版。当然,类似的马甲还有很多,实际上从九月份开始,《真理报》已经换了几次马甲了。

“您好,马里昂诺维奇同志!”安吉丽娜跟中年人打着招呼,说实话,安吉丽娜跟他并不是很熟悉,只能算作点头之交,“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呵呵,能不能捎我们一段?部里的车辆都出去了,天气太冷实在不好等出租马车!”马里昂诺维奇笑眯眯着问道。

这时候,安吉丽娜才注意到,马里昂诺维奇和他身后的小青年拧着一个厚重的公文包,上面还上了一把锁。

“您要去哪?”安吉丽娜热情的问道。

马里昂诺维奇道:“去印刷厂,”一边说他一边拍了拍厚重的公文包,“将明天的工人之路报样稿带过去!”

“快上来吧!”

一听是公事,安吉丽娜变得更加热情了,赶紧往车厢里让了让,顺便对车夫吩咐道:“伊凡大叔,去一趟维堡区的红星印刷厂!”

随着马车缓缓开动,安吉丽娜并不知道,就因为她这个临时的决定,点燃了十月革命爆发的导火索。

当她的马车启动不久之后,另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里,几个面目阴沉的男人小声的在商量着什么。

“二号目标已经开始移动,一切正常。”

“通知上峰,询问他们是否展开行动!”

几分钟之后,离他们十几公里之外的费谢沃诺日斯克镇,以大牧首为首的英法俄三国的法师就接到了这一消息。

“三号目标一切正常,预计四十分钟之后返回住宅!”

为首的一个金发英国佬缓缓的点了点头,问道:“一号目标和二号目标呢?”

“一号目标与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在一起,二号目标已经抵达了芬兰维堡市。”

金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反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开展行动,只有三号目标才有机会?”

“二号目标应该也有机会,”另一个法国口音的男子突然插嘴道,“在芬兰动手也可以!”

“不妥!”大牧首摇了摇头,“维堡市离彼得格勒太远,在那里我们的力量太薄弱。我们不能冒险!”

金发立刻随声附和:“没错,施奈德先生,教宗阁下说得很对。在彼得格勒动手更有把握,而且三号目标应该比二号目标好对付!”

法国男子,也就是施奈德似乎有些不满意,高卢公鸡的骄傲情绪上来了,会比约翰牛还要倔强,“乔治先生,我还是认为应该对二号目标下手,就算三号目标有闪失,也不至于让计划全盘失败!”

“随你便!”金发乔治轻轻的哼了一声,对法国人的倔强十分的不满意,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能出什么意外?难道堂堂大英帝国连一个小丫头辫子都搞不定?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那么三号目标就交给你们了!”乔治不容置疑的说道,“由我们负责二号目标。这你们总满意了吧!”

施奈德怎么可能满意,他之所以要坚持自己的意见,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可让他去对付三号目标,他真心不乐意。

“不要吵了!大家一起行动!”眼瞧着这帮人又要吵成一团,病怏怏的大牧首突然发话了。

乔治和施奈德对视了一眼,说实话,他们并不是特别鸟大牧首,虽然对方是东道主,也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但是他们有必要对一个就要死掉的老家伙客气吗?

法师界以实力为尊,但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算再强又怎么样?但是,大牧首是什么人,为了今天的计划他将牺牲一切,连命都豁出去了,他断然不会让任何人坏了他的好事。

“如果你们再唧唧歪歪,一切计划就此取消!”他沉声说道。

乔治和施奈德怎么肯答应,这次的计划关系到国运,而且能够正大光明的削弱北极熊,干成了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事,怎么能放过?

两人想了想,觉得退让一步不是不可以,反正眼前这个倔老头就要完蛋了,给他一次面子又如何?

“行,照你的意思行动吧!”

随着这一声令下,一场围绕着安吉丽娜展开的计划立刻开始实施。几辆马车鬼鬼祟祟的跟在她的身后,每一辆马车上都坐着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乔治洋洋得意的说道:“我的计划是在花园大街动手,我们的人化装成宪兵和士官生将二号目标拿下,得手之后能很快的反馈到安德烈.彼得洛维奇那里,只要他顺着我们留下的蛛丝马迹找下去,很快就会进入我们的伏击圈。”

“可以!”大牧首不等施奈德提出反对意见,直接表示同意,“现在就开始吧!”

施奈德看了看他们俩,怏怏的哼了一声,虽然他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计划,但是现在少数必须服从多数。

安吉丽娜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此时,她正兴高采烈的同马里昂诺维奇聊天,谈起美好的革命前景,他们都陶醉了。

“马里昂诺维奇同志,明天的工人之路报为什么要您亲自送过去?我记得以前都是红星印刷厂过来取啊?”

“没办法!”马里昂诺维奇笑了笑,说:“明天的那一期,内容十分重要。为了慎重,只能我亲自送过去!”

安吉丽娜缓缓的点点头,她很识趣的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消息如此的重要。因为如果能告诉她,马里昂诺维奇绝对会说,而现在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那也就是说明,明天的报纸上有什么她最好别问。

其实,马里昂诺维奇有些故弄玄虚了,明天的那一期内容虽然十分重要,但还达不到机密的程度,想一想,如果这一期的内容真的如此敏感,中宣部会只派两个人护送样稿?

说白了,这厮就是遇上了美女,有心显摆显摆,准备钓鱼,如果安吉丽娜求求他,立刻这个货就会把内容和盘托出。问题是,马里昂诺维奇这回真心选错了目标,安吉丽娜的觉悟很高,不该乱打听的事情一律不打听。所以接下来的一段路途中,一心想跟美女搭讪的马里昂诺维奇吃瘪了,一直到马车驶进了红星印刷厂的大门,安吉丽娜都没有开口。

“谢谢您捎我们一程,安吉丽娜同志,”马里昂诺维奇很郁闷的说道,他真心不想这么放过同美女接触的机会,他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另一个请求:“能不能请您等我们一会儿。我还要去一趟斯莫尔尼宫……”

“没问题!”安吉丽娜不疑有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满心欢喜的马里昂诺维奇抱着公文包跳下了马车,风风火火的就准备往红星印刷厂冲,他是迫不及待的想交接工作,然后抓紧时间跟美女拉拉关系,如果能够一亲芳泽,他做梦都要笑醒。

乐极生悲,可怜的马里昂诺维奇还没跑出五步远,一群宪兵和士官生呼啦一下就冲了上来,三拳两脚就给他放倒在地。

马里昂诺维奇完全被打懵了,直到手里的公文包被抢走,直到安吉丽娜被抓下了马车,他才陡然惊醒过来了,扯着喉咙就喊了一嗓子:“红星印刷厂的同志们,宪兵和士官生抢走了党的机密文件,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真是石破天惊,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在维堡区,在红星印刷厂这种革命重地,永远不缺乏积极的革命群众。不到三十秒钟,街头巷尾呼啦一下冲出来上百人——有举着各式标语的学生,拧着锤子扳手的工人,更有端着钢枪的士兵。

枪响了,刚刚将安吉丽娜塞进汽车的一个宪兵打扮的家伙应声而倒,然后汽车的轮子、挡风玻璃相继中弹,可怜的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蜂窝煤,紧接着一拥而上的群众将伪装的士官生和宪兵团团围住,一场激烈的混战顿时拉开了序幕。

“我擦,这是怎么回事?”

远远的监视失态发展的英法两国法师完全惊呆了,他们原以为从大街上绑架一个小丫头会非常容易,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一开始他们唯一觉得比较困难的——是事情如果做得太天衣无缝,那么不符合上峰的要求,如果不能留下线索怎么钓鱼,怎么请君入瓮?

而现在,好吧,根本就不需要刻意去留什么线索了,他们的绑架行动已经闹大了,闹得整个维堡区都轰动了,看着不断的有工人、士兵和学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加入到群殴的队伍当中。他们已经完全傻眼了。

场面越来越混乱,素手无策的两国法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当前的局面,是暂时撤退,还是利用法术杀进人群将目标劫走?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上级正在惨遭围殴,无法下达任何命令。

良久之后。

“BOSS求救了,大家上!”为首的英国法师终于等到了上级的命令。他暗自松了口气,不等法国人开口,带着自己的部下杀进了人群。

“我擦!”

法国雄鸡爆了粗口,他们真心不是来打群架的,一点儿都不想钻进脏兮兮的工人和士兵当中。可是,他们没有选择。

“上吧!”

随着英国绅士和法国雄鸡加入战斗,场面上一边倒的局势才开始发生变化,普通人自然无法跟超人抗争,很快的他们就取得了优势,将乱哄哄的人群一一的放倒。

放眼望去,红星印刷厂的大门口遍地都躺着人,鼻青脸肿,嘴歪眼斜的大有其在,但唯独就是没有看见安吉丽娜。

“怎么回事?目标呢?”暴怒的英国绅士狠狠的踹了一脚几乎已经报废的汽车,“目标上哪去了?!”

谁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实际上这个问题现在也不是特别重要,他们并不知道,这场混乱就像蝴蝶的翅膀,造成的连锁反应将无比的恐怖。

“什么,红星印刷厂遭到士官生和宪兵的突然袭击,损失惨重?”

当列宁听闻斯维尔德洛夫的报告,惊得从办公桌后面跳了起来,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发生这种敏感的事件,不能不让导师大人想歪。立刻他就认为这是克伦斯基在作怪,这就是临时政府准备开始扼杀革命了!

“雅科夫,你马上去通知同志们,立刻在斯莫尔尼宫召开中央扩大会议,这是敌人要抢先动手了!我们不能再等了!准备马上起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18旧时代的结束

红星印刷厂的混乱不光是引起了列宁的注意,克伦斯基在第一时间也收到了消息,和列宁一样,总理大人也相当重视这个消息。

“是谁的部队?”

克伦斯基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下过查封《工人之路报》的命令,不是不想,实在是他没有准备好,乍然之下听到宪兵和士官生已经占领了印刷厂的消息,他是莫名的惊诧。

“不知道!”内务部长尼基金第一个摇头,“内务部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克伦斯基转向了他的总参谋长阿列克谢耶维奇,老头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们的军队包括士官生都没有调动的迹象!”

“真的!”克伦斯基异常严肃的质问道。

尼基金和阿列克谢耶维奇再一次郑重的点头,保证他们手下军队和宪兵都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没办法,这个责任实在是太大了,如今他们和布尔什维克已经硝烟弥漫了,唯一差一点就是还在保持最后的克制,大家都没有完全准备好,不准备仓促动手。

“查!立刻去查!”克伦斯基暴跳如雷的吼道,“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搞事!我要枪毙他们!”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内阁的各路部长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没有人想触这个眉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个小时之后,初步的结果终于摆到了克伦斯基的案头——排查显示,没有任何宪兵士官生参与了这次行动。

克伦斯基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得到结果的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可能——这该不是列宁自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吧!你这是打算故意制造事端?

有这种想法不止克伦斯基一个,尼基金立刻进言道:“总理公民,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布尔什维克准备发动叛乱的前兆啊!”

克伦斯基沉默不语,可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告诉周围的人,此刻他非常紧张,也非常害怕!

有着相同感受的不止是克伦斯基,内阁的部长老爷们一个个静若寒蝉,直勾勾的望着他们的总理,大家伙都盼着这位窝囊的总理赶紧想办法。

克伦斯基哪里有办法,此时,他已经是六神无主了,脑子里像开锅的沸水一样,除了害怕剩下的还是害怕。好在,在场的不全是窝囊废,阿列克谢耶维奇这样的军人可是比他们有胆识得多。

老头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断然道:“总理阁下,我们必须立刻去镇压叛乱,只有用雷霆手段才能震慑住这群宵小!”

克伦斯基哆哆嗦嗦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阿列克谢耶维奇重重的砸了桌面一拳,道:“立刻突袭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将这群乱党的首领统统消灭!”

“这是不是……”

克伦斯基还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如果真这么做了,那就意味着冲突将全面爆发,而且如果像他猜测的属实,这次事件是布尔什维克一手导演的,那么他们的中央委员会不会毫无准备,突袭能不能取得成功还真不好说。

就在克伦斯基万分纠结的当口,会议室的大门被撞开了,气喘吁吁的阿克雪里罗得大声喊道:“先生们,我刚刚得到消息,我们的军队查封了《工人之路报》,这是真的吗?”

在座的部长老爷们没好气的瞪了阿克雪里罗得一眼,最后还是由尼基金这个孟什维克为他解说了当前的情况。得知“真相”的阿克雪里罗得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尖叫道:“这绝对是布尔什维克的阴谋,我刚才得到消息,列宁要在斯莫尔尼宫召开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他们这是早有预谋啊!”

阿克雪里罗得带来的消息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克伦斯基和他的部长老爷们脑海里,否浮现了一张画面,阴险的列宁导演了整场事件,此刻正在进行下一个阴谋,很快被“激怒”的彼得格勒工人和士兵就会冲向冬宫,将他们碾成粉末!

克伦斯基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命令道:“集合所有的军队、宪兵、哥萨克和士官生,加强冬宫的防御!联系英法美意四国大使,电告前线的军队,让他们立刻返回首都平叛!”

说实话,对于克伦斯基做出的决定,阿列克谢耶维奇十分不满意,现在加强冬宫的防御有什么意义?跟驻扎在彼得格勒周边几十万大军相比,那点儿人马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想要挽回形势,只有出其不意,只要能解决布尔什维克的中央委员会,那么一切危机都会结束。

对于这个“正确”的提议,胆小怕死的克伦斯基根本听不进去,他才没有那么傻,就这么点保命的人马,拿出去孤注一掷,赌输了可是什么都剩不下,那时候,他绝对要被布尔什维克挫骨扬灰的。与其冒险,还不如固守待援,只要能守住冬宫,说不定随着事态的变化,还能像七月事变那样大翻盘。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激化矛盾!”克伦斯基信誓旦旦的说道,“不管这是不是布尔什维克的阴谋,我们都必须冷静。如果我们贸然出击,那么正好给了他们口实,那些混蛋绝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我们决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我们要让彼得格勒的居民看一看,到底是在谁激化矛盾,到底是谁唯恐天下不乱……只要让他们看到了布尔什维克真面目,他们就会重新回到我们这一边!那时候,在外国盟友的支持下,在前线军队的拥护下,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平定叛乱!”

克伦斯基的废话说了一箩筐,说白了意思只有一个——主动出击老子是不干地。

“这是坐失良机!这是自杀!”

哪怕是回到了自己在陆军部的办公室,阿列克谢耶维奇依然是大发脾气,对于克伦斯基的软弱,他万分失望。

“将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几个心腹爱将哭丧着脸哀求道,“布尔什维克已经在磨刀霍霍,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那么很快我们就完蛋了!”

“我知道!”阿列克谢耶维奇苦恼的说道,“但是总理不同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阁下,别管那个蠢货了。他想死,我们不能陪葬啊!”

“没错!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被布尔什维克鼓动的几十万大军很快就将扫平我们,那时候俄国就全完了!”

阿列克谢耶维奇犹犹豫豫的问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几个心腹爱将异口同声的说道:“主动出击,我们只有主动出击,才有希望!”

阿列克谢耶维奇脸上阴晴不定,虽然他一直主张主动出击,但是现在让他下这个决心,他也会犹豫,尤其是是在克伦斯基否定了他的提议之后。如果他主动出击,那么将要担负的风险将相当的高。

“不要再犹豫了,阁下!您已经看到了,内阁和那些政客是什么德行。把俄国交给他们,将是死路一条!”

“没错,阁下!科尔尼洛夫将军上一次的失败就是经验和和教训。您必须拿出勇气!现在,只有您才能救俄国了!”

阿列克谢耶维奇心动了,当他的心腹爱将提到科尔尼洛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心头莫名的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能平息这场叛乱,那么英法美意等盟国将会十分满意我的行动。那时候我的政治地位将极大的提高,取代克伦斯基,甚至成为俄国的新沙皇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阿列克谢耶维奇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大手一挥,斩钉截铁的说道:“集合部队!封锁市内的桥梁和路口,突袭斯莫尔尼宫,占领电话局,查封所有的报纸!”

克伦斯基并不知道,他的老朋友阿列克谢耶维奇已经生出了二心,更不知道他一心一意加强冬宫防御的计划已经化作泡影,当然,本身这位没把所有的希望放在防御上,散会之后,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美国驻俄国大使的电话,迫不及待的请求政治庇护。

至于内阁的其他部长老爷们,此时还不知道,作为他们主心骨的两个老大已经各有盘算,一个做着当皇帝的春秋大梦,另一个更是早早的准备跑路。他们还傻乎乎的留在冬宫的办公室里。忐忑不安的关注的局势的变化。

在冬宫的东面,也就是斯莫尔尼宫的所在地,布尔什维克的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紧张召开。跟克伦斯基误判了形势一样,导师大人也同样做出了误判,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那些突袭《工人之路报》的士官生和宪兵根本都是西贝货。

“情况相当的严峻!同志们,就在刚才,临时政府的士官生和宪兵已经查封了我们的印刷厂,这绝对不是意外!这是敌人图谋已久的阴谋!”列宁慷慨激昂的发表着演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我们不能再等待了,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立刻发动武装起义!必须!”

托洛茨基很迷惑,就他收到的风声,不管是临时政府,或者是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应该都没有这么火爆的计划。而且查封《工人之路报》印刷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谁都知道,那里面除了报纸,还能有什么?克伦斯基应该不会天真到,以为布尔什维克找不到第二家印刷厂了吧?

所以,托洛茨基很怀疑这是个误会,他小心的构筑了一番言辞,问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敌人如果要对我们动手,他们更应该袭击我们的中央委员会,袭击《工人之路报》印刷厂意义不是很大啊!”

“怎么会没有意义!”斯大林总算抢在了斯维尔德洛夫前面发言,每一次都被小斯抢头前,他很是郁闷,总归觉得自己成了导师大人和小斯的应声虫,他必须显示出自己的能力,“敌人的阴谋是很明显的,他们就是想夺走我们的舆论阵地。查封印刷厂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他们就会冲我们来了!”

“这是你的猜测,斯大林同志!”托洛茨基敲了敲桌子,“在这种敏感的时刻,不能因为猜测就盲目行动。武装起义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提前发动,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斯大林也是光棍,很不客气的说道:“提前开展武装起义,可能会造成一定的损失。但是,总比敌人杀到家门口了,我们没有任何准备要强!那时候,我们的损失将会更加惨重!”

托洛茨基立刻反驳道:“我说了,那只是你的猜测!暂时来看,查封印刷厂还只是孤立事件……”

他话音未落,莫洛托夫匆匆的走到了列宁身旁,低声的朝导师大人耳语了几句,顿时列宁的脸色就变了。

只见列宁深深的吸了口气,怪异的看了托洛茨基一眼,缓慢而有力的说道:“刚刚收到的消息,士官生和宪兵占领了电话局,切断了所有的电话线路,哥萨克控制了电厂和电车公司,另外我们的《士兵报》也遭到了敌人的袭击……”

列宁的话还没有说完,托洛茨基的脸色就全变了,如果说袭击《工人之路报》印刷厂还可以说成是孤立事件,那么后面的这些就完全没办法解释了。这只能说明临时政府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动手扼杀革命。

顿时,托洛茨基马上就改口了:“我收回刚才的发言,敌人……”

又一次,刚刚离去的莫诺托夫再次闯进了会场,这一次他没有再在列宁耳边耳语,而是紧张的大声说道:“敌人的士官生正在向斯莫尔尼宫赶来!工人赤卫队正在同他们交火!”

列宁立刻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同志们,不能再有任何犹豫和侥幸心理了,武装起义必须马上开展!”

面对着临时政府的大兵压境,中央委员会很快就做出了一致决定,一,启封备用印刷厂;二,着令两报编辑部和排字工人继续出版报纸;三,委派立陶宛团和第六后备工兵营立刻夺回被查封的印刷厂,并保卫印刷厂正常开展工作;四,委派斯维尔德洛夫前往彼得保罗要塞负责组建起义司令部,并监视临时政府动向,委派捷尔任斯基联系邮电工人,伺机夺回邮电局和电话局,委派布勃诺夫联系铁路工人,委派莫洛托夫想办法同莫斯科取得联系。

在一条条命令被紧张有序的落实下去的同时,列宁也陷入了深思,情况发展的太突然,不过他又有些兴奋和迫不及待,一想到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将在他的手中变成现实,他心中就充满了激情。在第二天深夜(10月24日),满怀激情的导师大人写下了一封给《中央委员会的信》,在信中,他指出,武装起义势在必行,不能等待!

24日上午,在立陶宛团的猛烈攻击下,占领《工人之路报》和《士兵报》的士官生被击退,当天的报纸按时出版。在天当的社论中,斯大林直言不讳喊出了推翻临时政府,所有政权应该转到工兵代表苏维埃手中的口号。

稍后,起义司令部和革命军事委员会要求赤卫队总司令部立刻动员所有的力量和调动所有的运输工具,配合革命士兵,保卫工厂,占领首都各区政府机构和军事要地。要求波罗的海舰队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德宾科立刻派遣一艘巡洋舰(阿芙乐尔号)、四艘鱼雷艇和五千名士兵赶赴彼得格勒参加战斗。

起义已经是迫在眉睫,当时,起义司令部郑重的向各级政治委员和士兵委员会提出严肃的警告:“凡属延迟和犹豫行为,将一律以背叛革命论处!”

24日,整个彼得格勒完全沸腾了,抢先发难的阿列克谢耶维奇遭到了迎头痛击,他占领的邮电局、电话局瞬间失守,原本被临时政府控制交通路口和桥梁,连续被收复。

城内的战斗一帆风顺,而在彼得格勒城外,绝大部分部队完全拒绝克伦斯基的命令,深受克伦斯基赏识的第五库班哥萨克师企图回援彼得格勒,但也被工人赤卫队和革命军队击退。

直至当天深夜,临时政府所控制的区域已经被严重压缩到冬宫附近,除了士官生还在负隅顽抗,临时政府几乎已经是山穷水尽。

25日凌晨,当起义总攻工作已经基本就绪时,列宁站在斯莫尔尼宫的窗台前,遥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冬宫广场,心头涌起了一股别样的滋味。

曾几何时,他如丧家之犬一般流亡国外十余载。

曾经何时,他在党内无一人公开拥护。

曾几何时,他的革命路线备受质疑。

而今天,也许就在几个小时之后,他将亲手掀开俄国历史上的新篇章。也许路途不会一番丰顺,也许艰难险阻无可避免,但他知道那一切都无法阻止他前进!

“时间到了!”列宁最后望了一眼远方的冬宫广场,毫不犹豫的命令道:“给阿芙乐尔号发信号!开始总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01新时代的开始

10月23日的晚上,当安吉丽娜突然遭遇袭击的时候,舒丽金正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默默的注视着失态的发展。

说实话,舒丽金觉得这场袭击或者说绑架的策划者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整个行动错误百出,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多此一举的将安吉丽娜拖下马车,然后塞进自己的小汽车里。这没有任何意义,纯属于浪费时间,如果换做是他,直接解决了马车的车夫,控制住安吉丽娜之后,驾车离开也就是了。

这还是其中比较小的错误,更大的错误是,这群蠢货竟然穿着士官生和宪兵的制服在工人活动十分猖獗的维堡区绑人,这是怎样的智商才会做出如此脑残的选择?

这群蠢货难道不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将会极大的激起工人和士兵的愤怒。只要对方喊一嗓子,不超过三分钟,你们就会被愤怒的工人和士兵围住群殴。

“白痴!蠢货!自以为是的傻瓜!”

舒丽金知道这次的计划绝对是那两个眼高于顶的英国人乔治和法国小胡子施奈德策划的。对这两个家伙舒丽金没有任何好感,哪怕他们是盟友,哪怕舒丽金内心十分渴望他们的帮助,但是舒丽金就是不喜欢这两个蠢货。

一个固执的要死,完全不知道变通;另一个骄傲的尾巴能翘到后脑勺上。在这两个货眼中,俄国人天然低人一等,俄国人就是粗鲁无礼的乡下傻瓜,必须要服从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绅士领导。

作为一个护国主义者,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舒丽金拥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他可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他更愿意显示自己的能力,他要用自己双手向约翰牛和高卢鸡证明,俺们俄国人不比你们差!

所以在目睹了英法两国一团糟的绑架行动之后,舒丽金心中不禁有些快意,恨不得扯着那两个蠢货的衣领,让他们看一看眼下的滑稽剧。

可怜的约翰牛和高卢鸡被暴怒的工人和士兵团团围住,哪怕这些人都是高人一等的超人,在面对人海战术的时候,依然是狼狈不堪。骄傲的高卢鸡,漂亮的尾巴都被拔秃了,被一干工人轮流的爆菊,至于约翰牛,在打斗中企图将绅士风度发扬光大的他们,直接被野蛮的士兵用枪刺爆出了翔。

目睹了这一切的舒丽金,心里头那个美啊。他第一次开始喜欢这些造反的工人和士兵,甚至在心里暗暗为他们鼓劲加油。

当然,舒丽金很快就从这一刹那的兴奋中清醒过来了,对他来说,眼前的混乱并不是十分有利。如果约翰牛和高卢鸡不能将那个杀神引走,那么他的计划也无从展开。

想到此,他的好心情消失得一干二净,一双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不断的在心中问候约翰牛和高卢鸡的十八代祖先。尤其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十分担心那个杀神会得到消息,会立刻赶到现场,那时候就全玩完了。

舒丽金焦躁得抓耳挠腮,都有心冲上去帮那群傻瓜出力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按照大牧首的吩咐,此时,他应该早早的离开彼得格勒,前往远东地区躲避。如果这时候冒头,他必然会引起怀疑,那时候他的计划恐怕也会泡汤。

“你们这群蠢货,赶紧上啊!”

舒丽金望着躲藏着街角和屋顶围观的约翰牛和高卢鸡,实在搞不明白了,这群为什么看到自己的同事惨遭群殴还会无动于衷,还能稳坐钓鱼台,这群货的脑子里难道全是石头?

英国人和法国人脑子里当然不是石头,此刻他们也很为自己的同伴着急,但是生性严谨的英国人记得很清楚,上司说了,没有他的命令决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在上司没有发布新的命令之前,他们绝对会选择袖手旁观,哪怕他们可怜的上司已经被揍成了猪头,但是命令就是命令,决不能违背!

至于法国人,他们当然想去拯救自己的同伴,作为骄傲的法国人,他们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群野蛮人暴殴。但是,骄傲的法国人虽然想解救自己的同伴,但是他们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表现得比英国同行慌乱。既然英国人可以平心静气的等待,那么我们也行!决不能表现得比英国人更差!

悲剧啊!这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悲剧,脑子里灌满了水泥的英国人遇上了死鸭子嘴硬的法国人,两个奇葩的民族碰在一起,发生什么奇葩的事情都不值得奇怪。

舒丽金已经急得嗓子眼里要冒烟了,他实在不明白围观的英国人和法国人为啥就那么镇定,你们这群傻缺难道眼睛瞎了?上帝啊,难道没有看见被群殴的是你们的同伴?

也许,上帝他老人家听到了舒丽金的呼声;也许,是他老人家实在看不惯那两个傻缺民族的奇葩;也许,真是他老人家可怜被围殴的约翰牛和高卢鸡。他终于大发慈悲了!

在千钧一发,行动就要失败的时候,围观的英国佬终于收到了他们悲剧上司的求救信号。那个可怜的家伙完全已经没人样了,跟先头趾高气昂的绅士派头比起来,如今的他连最卑贱的乞丐都不如。

收到了信号的约翰牛牛们终于有所行动了,一个个火烧屁股一样冲进了人群,大杀四方。紧接着,法国公鸡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屁股上像挨了一鞭子,愤怒的就杀进了人流。

舒丽金看得是目瞪口呆,这种奇葩的表演,他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尼玛,现在急着救人,刚才你们丫的干什么去了!

舒丽金都快要气炸了,当然,他的愤怒不是因为英国人和法国人的拙劣表演。而是因为,就在英国人和法国人急匆匆的忙着救人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恐怖的身影——李晓峰赶到了!

看见李晓峰的那一刹那,舒丽金如坠冰窟,对于某仙人的厉害,他太了解了,上一次某人给他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这种恐怖的印象让他仅仅是看到了某人就开始两股颤颤。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焦急的向他呐喊——舒丽金,你这个傻逼,还等什么,赶紧跑路啊!不然小命就没有了!

舒丽金知道大牧首的计划完蛋了,他们企图绑架某人的爱人,然后将其吸引到预定的陷阱里伏击的计划完全破产了。

“你们这群傻逼的英国猪头和法国驴子!”舒丽金在心里诅咒着他们,“你们这群弱智的蠢货毁掉了俄国唯一的希望!”

舒丽金恨得咬牙切齿,当然,他所说的唯一的希望不是大牧首即将付出生命的伏击计划,而是他无法浑水摸鱼的解决列宁以及布尔什维克的其他高层。他只是为自己的计划破产感到愤怒。

场内的约翰牛和高卢鸡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扫平了热心的维堡区革命群众之后,他们很是茫然。明明应该在小汽车里的安吉丽娜踪迹全无,地上躺着的都是鼻青脸肿的大老爷们,男女他们还是能分出来地。

“人呢?”约翰牛质问高卢鸡。

“我哪知道,你们英国佬不是负责绑人吗?”高卢鸡反问了一句。

“蠢货,抬起头看看房顶吧!”

隐藏在暗处的舒丽金气咻咻的看着房顶上抱着安吉丽娜无比潇洒的某仙人,他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克服心中的恐惧,准备留下来看热闹,或者说是准备看一看某仙人会怎么收拾那些脑残的英国人和高卢鸡。他巴不得某仙人将这群蠢货碎尸万段才好。

随着一声冷哼,舒丽金极其期待的那一幕终于发生了,李晓峰如天外飞仙一般落在约翰牛和高卢鸡面前。他面上似乎蒙着一层寒霜,仅仅是看一样都觉得寒气逼人。

李晓峰确实很生气,也很愤怒,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他给自己身边的亲近人都留下了保命的锦囊,当然,安吉丽娜这个锦囊比较特殊,没有瞬移功能,毕竟这丫头并不知道他身上奇奇怪怪的本事,吓着她可是不美。

安吉丽娜的锦囊功能很简单,就是她受到惊吓或者伤害的第一时间向李晓峰报警,并提供一定时间的保护。说真的,这个锦囊可是耗费了李晓峰极大仙力,忙活了半个月,才做好了一个,两天之前才找机会送给了安吉丽娜。

李晓峰可没想到,这个锦囊这么快就会发挥作用,刚才,他正准备跟安妮公主亲热亲热,报警的信号就让他兴致全无。尤其是匆匆赶到现场之后,场面的混乱和隐藏其中的英法两国法师,让他顿时勃然大怒。

他就是单细胞动物,都能猜出这群蠢货在打什么主意,这帮混球恐怕是准备绑架安吉丽娜然后威胁他就范。对于这种恶劣的挑衅,以李晓峰的性子,绝对要千倍百倍的奉还回去。

一瞬间,刚刚才从群殴中捡回小命的约翰牛和高卢鸡就死了一小半,李晓峰愤怒一击,直接将这群蠢货送进了地狱。而剩下的另一半蠢货,在目睹了某人超强的实力之后,惊讶得连逃跑都忘记了。

大发神威的李晓峰让隐藏在一旁偷偷围观的舒丽金倒吸了一口凉气,跟一个多月之前比起来,某人变得更加可怕了。舒丽金隐约觉得某人的实力跟上一次相比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简直是判若两人。

舒丽金的脑子不够用了,他想不通,到底是上一次某人隐藏了实力,还是某人真的是个天才,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更上一层楼。当然,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舒丽金愿意看到的。

李晓峰将安吉丽娜交给了匆匆赶到的莫瑞根,吩咐小徒弟带着安吉丽娜先走。今天他是准备大开杀戒,准备用英国人和法国人的血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做好准备了吗?杂种们!”李晓峰狰狞一笑,双全发力,发出一阵咯咯的脆响,“你们可以下地狱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原地消失了,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站在最前排的几个蠢货已经是人头落地了,当鲜红的血液从他们断裂的脖子里喷出来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同伴才齐声发出一声惊叫:“大家快跑!”

这个时候才想到逃跑,实在是太迟了。李晓峰在动手之前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神识,跑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

当又一批蠢货人头落地的时候,不管是约翰牛还是高卢鸡顿时就慌乱了,几个领头的扯着喉咙大叫道:“大家分散跑!”

舒丽金摇了摇头,心中更是对这群傻瓜不以为然,分散跑有什么用,就算你们能侥幸捡回一条小命,可是伏击计划也全盘失败了。在他看来,这帮蠢货如果有一点脑子的话,就应该直接往预定的伏击圈里跑,如果能把某人引过去,就算是死了,也还有点价值。

随着一边约翰牛和高卢鸡四散逃命,原本气势汹汹的李晓峰陡然冷静下来,刚才他确实很生气,真相一股脑的杀光这群王八蛋。但是随着他们四散逃命,他陡然反应过来了,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对于李晓峰而言,英法两国隐藏在彼得格勒的法师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这群家伙绝对是影响十月革命的不稳定因素之一,只有在武装起义爆发之前,将他们清理干净,武装起义的胜利才有保障。

可是,一直以来,他都没能找到这群狐狸的老巢,虽然在德国人的配合下抓到不少落单的狐狸,可是其中始终没有大牧首的身影。而且按照德国人的估计,英法两国最强的力量也还潜伏在彼得格勒。现在,这群傻瓜主动的暴露了踪迹,如果能顺藤摸瓜,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李晓峰也不急着去追那群四散逃命的蠢货,逼得太急了,这群人不敢回老家可就不美了。而且李晓峰为了避免再有漏网之鱼,立刻给德国人发了信号,如果有他们帮着拾遗补缺,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李晓峰停留在原地没有动静,舒丽金自然也不敢动,他倒是很奇怪,为什么一开始显得咄咄逼人的某人突然偃旗息鼓了。他可不认为对方是准备网开一面,以对方的狠辣,没有动作恐怕才是有大动作在酝酿中。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之后,一群人高速的飞奔而来,为首的那个小胡子,舒丽金再熟悉不过了——上次黑色百人团遭到德国人袭击的时候,这个小胡子就是领头的。

认出了小胡子之后,舒丽金的瞳孔陡然缩小了,他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布尔什维克果然跟德国人有勾结!

不过双方会面的情况似乎又打破了这种猜测,德国小胡子似乎十分忌惮某人,而且某人对德国人的态度也称不上恭敬和友好,甚至舒丽金觉得某人对德国人还有一点颐指气使的意思。

不过,这些都不是舒丽金最在意的,在双方的交谈中,他清晰的听到了一个地名,而那里正是大牧首设下的陷阱所在。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但是随着李晓峰带着这群德国人向陷阱方向进发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将舒丽金淹没了。

舒丽金紧张的看了看时间,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很宝贵,从彼得格勒到费谢沃诺日斯克,不管是开车还是骑马,一个来回都不需要一个小时,而他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去消灭列宁!

列宁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刚才他接到了《工人之路报》印刷厂遭到士官生和哥萨克袭击的消息。对这个消息,他相当的紧张,也相当的重视,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在斯莫尔尼宫召开中央扩大会议的决定。

“雅科夫,你立刻通知中央的其他同志!”列宁看了看表,断然道:“十点在斯莫尔尼宫集合!不允许任何人缺席!”

说完,列宁急匆匆的就往外走,看样子是打算孤身一人前往斯莫尔尼宫。斯维尔德洛夫当然不能让导师大人就这么上路,现在局势一片混乱,如果这真是敌人预谋已久的袭击,那么这一路上绝对不会太平。

“列宁同志,现在外面的情况很危险。您一个人上路太危险了!至少也要等到特科再多派一些同志过来,由他们护送您才好!”

列宁却不太在意:“没关系,有拉海亚同志和特科的同志在,有他们陪伴我,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个时候目标越小越好,敌人绝对想不到,我竟然敢孤身前往斯莫尔尼宫!”

斯维尔德洛夫还是不放心,再次劝道:“要不,我的警卫您也带上吧!列宁同志,多两个人更安全一些!”

列宁断然拒绝了斯维尔德洛夫的好意:“雅科夫,你还要去通知托洛茨基同志,身边不能没有人!我的安全你完全不必担忧!好了,时间紧迫!我们在斯莫尔尼宫再碰头吧!”

列宁匆匆的从藏身的公寓出门了,斯维尔德洛夫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沉思片刻,他拨通了SCR300:“瓦西里同志,请给我接安德烈同志……什么?安德烈同志刚刚出门了,去哪了?什么,去印刷厂了……啧……那给我接莫洛托夫同志,我有紧要的事情要找他!”

当斯维尔德洛夫听说李晓峰不在时,心中的不安更盛了几分,一边等待莫洛托夫接电话,一面对身边的两个警卫命令道:“你们立刻跟上列宁同志!我的安全不用你们操心,我已经联系特科了,他们会派人来保护我的……你们立刻去保护列宁同志,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他安全抵达斯莫尔尼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02惊魂夜(上)

深夜的彼得格勒街头一片混乱,士官生、宪兵和哥萨克匆匆忙忙的在街头走来走去,检查一切可疑人员和可疑车辆。在这种情况下,列宁孤身一人,仅仅带着两个特科警卫和交通联络员拉海亚,要安全的抵达斯莫尔尼宫谈何容易。

当时,列宁换了一件旧大衣,用一条毛巾裹住口鼻,戴上一顶脏兮兮的旧便帽,化装成普通工人,偷偷摸摸的往斯莫尔尼宫进发。

说真的,这相当的儿戏,也相当危险。不知道是列宁有一颗大心脏,还是布尔什维克的大佬们都是二杆子。竟然会允许革命的大导师,也是这场革命中最关键的领导人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封锁玩心跳。

如果列宁在路上好歹有个闪失,恐怕十月革命的前途还要另说。在后来陪伴着列宁走过这段心跳之路的交通联络员拉海亚的回忆录中,我们能看到那一晚是多么的惊心动魄。

“晚上十点,接到通知,我和斯维尔德洛夫同志一起前往列宁同志在彼得格勒的藏身处,七月事变之后,敌人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搜捕列宁同志。所以他在彼得格勒的住所是严格保密的。在党内,只有克鲁普斯卡娅同志和列宁同志的妹妹玛利亚能够前往探视他。今天,走进弗番诺娃同志的家里,我才第一次知道,列宁同志竟然隐藏在离我家仅仅数百米远的小阁楼里,说实话,我惊呆了!”

“从维堡区向斯莫尔尼宫的路并不好走,到处都是士官生和哥萨克,还有那些该死的宪兵和暗探。这些狗东西不断的给我们制造麻烦,有一次,列宁同志差点就落在他们手里了!”

几十年后,拉海亚回忆起那一刻的情况时,依然觉得十分惊险:“那是在什帕列尔大街,我走在列宁同志后面,前面不远处是特科派给列宁同志的警卫,他们负责打前站,说实话,打前站的工作很危险,他们必须探明一条安全通路,但是在这个混乱而危险的晚上,想要找出这条通路实在是太难了!”

“而且他们还必须注意不能暴露自己,和我们不同,他们身上带着用于联系中央的SCR300电台,如果让士官生或者宪兵发现了,会将他们毫不犹豫的投入监狱。这个晚上,已经有无数无辜的群众被逮捕了,原因就是无非是他们手里有武器或者布尔什维克的传单。”

“在我们身后,还有两个特科的同志紧紧的跟着,他们原本是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警卫,但斯维尔德洛夫同志强令他们前来保护列宁同志。虽然列宁同志一再的表示让他们回去,可是他们坚决的拒绝了这个命令。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斯维尔德洛夫同志的安排是多么的正确!”

“还是回到正题,列宁同志跟我刚刚走到什帕列尔大街,打前站的特科同志安全的通过了士官生的审视,他们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说实话,那一刻,我稍稍的松了口气,以为特科的同志能过去,我和列宁同志一样能够安然无恙的通过!”

“事实证明,我太乐观了,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官生笔直的冲着我和列宁同志冲过来了,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随着他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能清楚的看到他腰间的锃亮的马刀以及乌黑的手枪……”

骑在马上的士官生拦住了拉海亚和列宁的去路,他以一种军官特有的傲气,不容置疑的命令道:“你们的证件!”

那一刻拉海亚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一点什么,如果让他们发现了列宁同志,一切都完蛋了!

拉海亚表现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勇气和机智,他摇摇晃晃的迎了上去,拦在两个士官生面前,嘴里夹杂不轻的嘟囔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的在比划。

“你在说什么?”

马背上的士官生被拉海亚的奇特举止弄糊涂了,他不耐烦的催促道:“你的证件,拿出你的证件来!”

另一个士官生也不断的推搡着拉海亚,没好气的骂道:“该死的酒鬼,说清楚点,你到底在说什么?”

感谢上帝,拉海亚出门前灌的那几口酒总算起到了作用,他身上的酒气让这两个士官生误以为是遇上了酒鬼。当然,有这样的误会一点儿也不值得惊奇,冬天的俄国最盛产酒鬼,每一天因为喝高了,都会在马路上冻死几个。

在拉海亚吸引了两个士官生注意力的同时,导师大人的政治智慧起作用了,他毫不犹豫的继续前进,装作漠不关心,仿佛根本不认识拉海亚一样。

不知道是拉海亚的表演起了作用,还是导师大人的镇定让士官生消除了怀疑,这两个有可能改变俄国历史的幸运儿就这么拱手将机会丢掉了。直到列宁和拉海亚消失在什帕列尔大街,他们也没有再次上前盘问。

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不管是拉海亚还是导师大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那四个特科警卫,紧张之极的他们,差一点就忍不住拔枪了。

“列宁同志,太危险了!”一个警卫劝说道,“我们是不是呼叫支援,然后再继续前进?”

“不能等!”列宁此时头脑非常清醒,现在街道上都是士官生和宪兵,停下来等待无疑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深夜留在寒风凌冽的街头,“继续前进!只有继续前进才安全!”

从某种意义上说,列宁的话是对的,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魔头盯上了,就算他能顺利的抵达斯莫尔尼宫,那也只能保证他不会被临时政府迫害。更厉害的舒丽金可不介意在斯莫尔尼宫大开杀戒,没有李晓峰,能在彼得格勒阻止他的人几乎没有。

不过现在舒丽金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那就是他暂时还没有找到列宁。当他闯进弗番诺娃的家里,列宁早已离开,斯维尔德洛夫也已经匆匆走了。

扑了一个空的舒丽金顿时就麻爪了,他搞不清楚列宁是已经转移了,还是暂时离开。留给他的有两种选择:要么守株待兔,要么出去大海捞针。但不管是哪一种,留给他的时间都不多。如果没有在李晓峰返回彼得格勒之前找到列宁,他的计划就算失败。

“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如果列宁回来了,不要犹豫,立刻击毙他!”

丢下这句话,舒丽金匆匆的走了,他才不会守株待兔,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相当不靠谱的。他必须做哈最坏的打算!

“如果我是列宁,在知道了印刷厂出事之后,我会怎么做!”舒丽金站在列宁的立场上做出总总猜测:“我可能会认为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可能会以为这是克伦斯基准备狗急跳墙,所以,在这种时候决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主动出击!”

不得不说,舒丽金还是比较厉害的,他基本上猜中了列宁的心思——列宁绝对是同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汇合去了,说不定他已经做好了发动武装叛乱的准备!

猜中了列宁的心思,舒丽金也就基本能把握住列宁的去向了,谁不知道斯莫尔尼宫就是布尔什维克的老巢,有很大的可能,列宁正在前往斯莫尔尼宫!

“你们几个,立刻前往斯莫尔尼宫,密切的监视有没有类似于列宁的人出现。发现了他之后,立刻给我发信号,如果他身边的防卫薄弱,你们可以直接动手!”

也许你很奇怪,舒丽金为什么不亲自前往斯莫尔尼宫守株待兔,应该说他的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但是舒丽金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面对着最后的机会,没有十成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轻易押宝。

所以,他必须防备列宁并没有前往斯莫尔尼宫,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谁能保证,布尔什维克不会临时换一个集会地点?

分配好人手之后,舒丽金就开始拾漏补遗了,他开始仔细的检查维堡区的每一个角落,他必须防着列宁只是换了一个住所。

老话说了,瞎猫也能碰上死耗子,原本舒丽金是绝对碰不上列宁的。但是野心勃勃的阿列克谢耶维奇无形之中帮了他一个大忙,这位总参谋长不光是下令占领了邮电局、电话局,更是命令手下的士官生和哥萨克控制住彼得格勒的主要桥梁。

在接到他的命令之后,哥萨克和士官生是立刻出击,轻而易举的就控制住了彼得格勒的主要桥梁,将能旋起的桥梁全部旋起,在不能旋起的桥梁上也架设了封锁线。无形之中,这给列宁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前面的被士官生封锁了,列宁同志!”

看着被旋起的桥面,列宁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硬闯,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大冬天的也不可能泅渡过河,看来只能绕路了。

“绕路也不可能了!”另一个特科警卫忧心忡忡的说道,“我去打探过了,敌人基本已经封锁了桥梁和主要交通要道,我们被困在维堡区了!”

这个消息绝不是列宁愿意听到的,如果他不能按时抵达斯莫尔尼宫,那么谁去主持大局?如果让托洛茨基这个家伙抢先了,以他犹犹豫豫的性子,没准就会把革命带进死胡同。

就在列宁干着急没办法的时候,拉海亚突然说道:“列宁同志,我有一个朋友是船夫,他有一条游船……”

列宁顿时眼前一亮,如果有船的话,渡河自然不是问题。立刻他很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拉海亚同志,你为革命立功了!”

列宁并不知道,他所要去的那个方向,正是舒丽金重点搜查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傻乎乎的导师大人将自投罗网。

密切关注着列宁动向的不仅仅是舒丽金,李晓峰的好徒弟莫瑞根也在紧张关注着列宁的行动。在李晓峰离开彼得格勒时,莫瑞根就接到了命令,将安吉丽娜送回家之后,立刻前往保护导师大人。

倒不是李晓峰猜到了舒丽金的盘算,而是为了保险。李晓峰可不放心让导师大人一个人呆在维堡区,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为了彻底的杀死意外因素,他留下了莫瑞根保护导师大人。

李晓峰的这个决定太关键了,在这个晚上,如果没有莫瑞根,悲剧的导师大人一定逃不出舒丽金的魔掌。当他们高高兴兴的向涅瓦河边的游船进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狂喜的舒丽金正在磨刀霍霍。

舒丽金的出现惊出了莫瑞根一身冷汗,她怎么也没料到此时此刻竟然会遇到这个魔头,上一次此人虽然被李晓峰收拾得很惨,但是莫瑞根知道,自己的实力跟他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第一时间,莫瑞根就向李晓峰发出了求救信号,但是让她比较纳闷的是,送出去的求救信号仿佛石沉大海,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小丫头!我劝你别做无用功了!”舒丽金阴笑了一声,“此时此刻,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恐怕已经是自顾不暇了,想让他来救你?简直是做梦!”

莫瑞根没有理会舒丽金,依然不屈不饶的发送着求救信号。见此,舒丽金冷笑了一声:“我都已经说了,那是没用的!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赶紧给我滚开,本大爷今天心情好,绕你一命!”

说完,舒丽金抬腿就向列宁的方向追去,可他刚刚迈出一步,莫瑞根的法术就迎面轰了过来。

轰!

舒丽金面前泥土飞扬,水泥马路上被炸出了一个拳头深的坑,四散的碎石和灰尘扑了他一头一脸。

“你这是找死!”

舒丽金怒了,他一点儿都不想跟莫瑞根交手,不光是因为可能会让列宁跑了,更主要的是,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跟那个煞星似乎关系不浅,不管是打死还是打伤了她,后果都十分严重。

他天真的以为,他与李晓峰之间的矛盾只是路线之争,干掉了列宁,对方就只能怏怏的咽下苦果,不会怎么报复他这个胜利者。但是如果将“公事”变成“私怨”,那么他就算成为俄罗斯的英雄,也绝对会变成死鬼英雄。

舒丽金可没忘记,上一次就是因为安娜那个烂货,他差一点就被某人大切八块。而今天这个丫头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比安娜强不少,真要有个好歹,那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

舒丽金挥手就还了一招,一个硕大的火球呼啸着向莫瑞根飞了过去,光是看外形,杀伤力都不可小觑。

莫瑞根不敢大意,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大火球呼啸着击中了路边的一辆小汽车,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直接将这辆汽车烧成了废铁。

莫瑞根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烧得通红的汽车,刚才如果她真被火球击中了,下场绝对比那辆汽车好不到哪去,说不定,直接就变成了一堆飞灰。

“这只是一个警告!”

舒丽金一边说,一边试图第二次闯关,在他看来,有了刚才的警告,莫瑞根应该只进退,不会再螳臂拦车了。

可是,他太低估了莫瑞根的决心,在这个丫头心目当中,师傅的命令是十分重要的,既然某人让她保护好列宁的安全,那她绝对就不能让列宁伤着一根寒毛。

莫瑞根深深的吸了口气,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八卦镜,以她的实力确实不是舒丽金的对手,但是再加上手里的法器,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至少拖延一段时间,让列宁跑远一点还是有可能的。

当莫瑞根取出八卦镜的一刹那,舒丽金赶紧就止住了脚步,他可是认得莫瑞根手里的家伙,虽然对方的实力在他眼里很一般,但是这件宝贝却非常不一般,他必须引起重视。

“接招吧!”

莫瑞根手里的八卦镜陡然放出一片夺目的金光,这片金光是如此的耀眼,几乎就像一颗小太阳。夺目的金光来得快也去得快,可就是这么一瞬间,舒丽金的眼前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该死!”舒丽金暗自咒骂了一声,当金光升起的时候,他就应该反应过来的,可是他竟然毫无反应,愣是让一个小丫头晃瞎了氪金狗眼。

不过最糟糕的还不是没有视力,舒丽金知道,这种晃人眼睛的小法术不可能给他的视力带来永久的伤害,最多也就是暂时让他失明。只要挨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恢复。

真正让他烦恼的,是失去视力之后,莫瑞根陡然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一时间,他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臭丫头,我给你说,够了啊!”舒丽金恼火的吼道,“不要给脸不要脸,再不依不饶,现在我就杀了你!”

对于他的威胁,莫瑞根唯一的答复就是更加猛烈的攻击,一波又一波的法术不要钱似得往舒丽金身上扔,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闷响,烟雾当中,衣衫褴褛的舒丽金显得十分狼狈。

舒丽金真的恼火了,刚才说了,他一直没有下狠手,怕的就是激怒李晓峰,引来残酷的报复。而现在,莫瑞根的顽抗终于激怒了他,他再也不会留手了!

“臭丫头,你给我去死吧!”

随着他一声咆哮,几十个火球铺天盖地的向莫瑞根砸了过去。

糟糕!

莫瑞根心中顿时咯噔一跳,一个火球威力就很恐怖了,更何况是几十个之多,不敢大意,她仅仅的握住了八卦镜,立刻,一道金色的光膜出现在她身前。

轰隆隆……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震得光膜后面的莫瑞根几欲吐血,好容易顶住了这波攻击,她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舒丽金已经毫不犹豫的朝着列宁的方向绝尘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03惊魂夜(中)

舒丽金突破了莫瑞根的阻拦之后,列宁的情况已经是岌岌可危。此时此刻,莫瑞根多么希望她那个不靠谱的师傅能早一点赶回来。

可惜,李晓峰此时身上的麻烦也是一堆堆,他被以大牧首为主的英法俄三国法师缠住了!

当李晓峰进入了埋伏圈的一瞬间,一道血红色的锁链将其团团捆住,看到这一幕,不管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心底都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激动——大事可成!

为了伏击李晓峰,他们祭出了捆仙术,顾名思义,这个法术是相当的厉害,据说就是天上的神仙被锁链捆住了都无法脱身。

当然,这个法术威力虽然强大,但要求也不是一般的高,除了要几十上百名法师一起布阵,最关键的还需要至少一个高级法师用生命献祭。

“捆仙术?!”当阿基莫维奇看到捆住李晓峰的红色锁链时,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捆仙术对于列强来说并不陌生,这是1900年他们在北京获得的战利品之一。虽然这个法术很强大,理论上可以困住一切人,但不管是英国人、法国人、俄国人还是德国人都没有想到过要使用它。高级法师可不是大白菜,损失一个两个就连英法俄德这样的大国也会觉得肉疼。

当然,如果捆仙术能捆住成百上千的敌人,他们也不在乎牺牲一个两个高级法师。法师之间的战争,只要能限制住敌人的行动,那么就能占据极大的优势。可是这个捆仙术最最鸡肋的一点就是它一次只能对付一个人。

每一次牺牲一个高级法师,却只能对付一个敌人。这种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法术,只有脑残才会使用。这一次,如果不是大牧首自告奋勇做出牺牲,这个疯狂的计划,英国人和法国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而现在,当李晓峰带着一帮德国法师踏入了陷阱,不管是英国人也好,还是法国人也罢,真是激动了,兴奋了。这真是买一送一,还带打折优惠的!

除掉了碍事的李晓峰,消灭自投罗网的德国人,顺带让俄国的大牧首上西天。这一笔买卖实在是太合算了!这个天大的喜讯让一向古板的约翰牛都咧嘴大笑起来。

乔治清了清嗓子:“真是没想到啊。想不到安德烈先生竟然跟德国人也有联系。本来我们还以为只有您一个客人,没想到您的的确确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

他的话音刚落,施耐德也迫不及待的开始哈哈大笑,似乎是担心乔治抢完了所有的风头。他急不可耐的补充道:“安德烈先生,你没有想到吧?今天只要除掉你和这些该死的德国佬,那我们就是奇功一件。哈哈哈哈,这可全都得感谢你啊!”

李晓峰笑了笑,轻蔑道:“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可高兴的。就凭你们两个臭鸟蛋和一条破锁链,再加上一群没有什么用下的手下,便可以奈何得了我吗?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李晓峰耸肩:“说实话,你们这么迫不及待的冒出来,倒是省下了我不少功夫。”

“还敢嘴硬!”乔治面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我们几个当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有了你现在被捆仙术擒住了,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到这,他陡然朝身后阵眼处的大牧首大喝了一声:“老家伙,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李晓峰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缠住自己的红锁链,他真不觉得这个玩意有多可怕,因为这个法术实在是太弱了,一条细细的由仙力构成的红色锁链实在看不出有多大威力,在他眼里这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根本毫无威胁。

可是随着大牧首做了几个动作,这条锁链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小指头粗的锁链顿时茁壮成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粗。片刻的功夫就达到婴儿小臂粗细。而且还勒累越紧!

李晓峰皱了皱眉,虽然这种程度的锁链还不足以完全困住他,但是也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让他活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不要挣扎!”阿基莫维奇面色铁青的说道,“越挣扎它会越紧!挣脱不掉的!”

“那怎么去掉这个鬼玩意!”

阿基莫维奇望向了远方的大牧首,沉重道:“只有干掉施术人,或者等施术人生命力耗尽,自然就会消失!”

尼玛?李晓峰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这也太被动了。而且他也是个不信邪的人,想都没想,他顿时将体内的仙力完全爆发出来,准备以摧古拉朽之势荡平这些缠住自己的“绳索”,但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身体上缠绕的“绳索”压根就不受仙力的影响,依然像牛皮糖一样紧紧的缠在他身上。而且果然如阿基莫维奇所说,这些“绳索”竟然能将他的仙力牢牢地封印住,刚才那一下爆发,好悬没让他憋得岔气。

乔治哈哈大笑道:“捆仙术最擅长的就是对付你这样的家伙。不要小看了这些绳索,越挣扎它缠得越紧,而且被它捆住的人任何法力也施展不出来。安德烈先生,你就先慢慢享受困仙阵吧!我们先去招待你的德国朋友了!等他们完蛋之后,我们再来好好的款待你!”

顿时,乔治,施耐德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在他们看来李晓峰已经是瓮中之鳖。现在要紧的是收拾德国人,如果让他们跑了,今天的收获就大打折扣了!

糟糕!

当乔治和施耐德阴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时,阿基莫维奇已经面色大变,之前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如此疯狂,连捆仙术这种自残的法术都拿出来了。如果没有李晓峰,就凭着他手头的力量,绝对不是联合起来的英法俄三国法师的对手。

阿基莫维奇知道情况很糟,想要击杀大牧首根本不可能,为今之计,也只能死守,他只能赌大牧首命不久矣,只要拖死了大牧首,那就还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他立刻大喝一声:“结阵,保护安德烈先生!他们的捆仙术支撑不了多久的!”

乔治、施耐德对此毫不在意,在他们看来李晓峰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想解决他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正经的赶紧将德国人一网打尽,让功劳最大化,才是上策。

想都没想,他们两人一齐首先向阿基莫维奇发动了攻击!

乔治号称迷雾法师,他最擅长的都是迷幻系法术。他施展出一套迷踪大法,这一套法术,似迷非迷,似蒙非蒙,似雾非雾,迷迷蒙蒙,却在这种迷迷蒙蒙当中蕴藏了无数的杀机。

这一套法术杀伤力倒不是一等一的强,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扰人心智,让人分不清方向困在原地打圈圈。乔治用出这一招就是防止阿基莫维奇逃跑,他要牢牢的将对手困在当场。只要将对方留下,以他们人多势众,将轻而易举的全歼对手。

跟乔治不一样,施耐德所擅长的是电系法术,只见他一出手就是一道威力极大的连锁闪电,快疾无比就将一个有些愣神的德国法师电成了焦炭!

这两人联手起来,还真有点相得益彰的意思,迷踪大法加连锁闪电,再有一旁几十个小法师丢火球术或者冰冻术,一时间阿基莫维奇和他手下的德国法师被打得狼狈不已!

其中处境最危险的就是阿基莫维奇自己,他被乔治和施耐德盯上了,这两人联手发动的攻势,那真是凶威赫赫,刹那之势,几可遮天,在这样如潮的攻势之下,阿基莫维奇觉得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阿基莫维奇正闭目待死,却在此时一人闯了进来,这人一头撞上了漫天砸过来的术法,只听见砰的一声,此人已经被重重的摔了出去,同时身上已经中了几个大招。阿基莫维奇定睛望去,原来刚才闯进来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的正是李晓峰。

李晓峰见乔治和施耐德联手对付阿基莫维奇,知道这个小胡子绝对不是那两人的对手。可他周身上下都被“仙索”缠得死死的。实在是腾不出手,无奈之下,只能跃了过去,为阿基莫维奇挡下了这一击!

当然,这并不是李晓峰够义气,而是他刚才试过了,缠在他身上的“仙索”根本无法去除,在此之前,如果不保下阿基莫维奇,待会乔治和施耐德解决了德国人,下一个就要轮到他了!

是的,现在李晓峰心里也没底了,他知道自己确实有点过于托大了,这个时代的修仙者虽然弱,但是奇奇怪怪的手段却有不少,就比如说这个捆仙术,他就完全没办法应付。

谁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有什么杀招?为了自救,也是为了多拖延一点儿时间,他不得不先保护好阿基莫维奇。只要德国人还活着,那两个货就不可能全力来对付他。

阿基莫维奇却是被李晓峰的好意吓了一跳,他真没想到,有人竟然会以肉体之躯去硬挡法术。这尼玛不是找死吗?

当然,阿基莫维奇也有点小感动,他跟李晓峰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可是现在,对方却豁出命来救他,这真是太高尚了!

高尚你妹!

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虽然捆仙术索锁住了法力,但是那不代表李晓峰的法力就消失了,只不过是被锁在了体内而已。所以,乔治和施耐德的攻击最多也就是让他受点皮肉伤,根本伤不到他的根本。指望李晓峰豁出命去救一个该死的德国鬼子,他没有那么脑残。

可是阿基莫维奇不知道啊,见得李晓峰满身鲜血的躺在一边,他的心中已经只剩下感动了。直到乔治和施耐德联袂发动了新的攻势,他才陡然惊醒过来。

这两人施展的法术,和在一起,如潮如浪,直如大海袭来。所有敢和大海为敌的,全部要吞噬掉。

而这样的法术浪潮直冲向阿基莫维奇,要把他一口吞噬掉,在这样的攻击下,阿基莫维奇又一次以为自己死定了。

按正常道理,阿基莫维奇确实没有活下来的理由。但是,李晓峰在他身边,他想死真心是不容易!

只见李晓峰又一次从地上弹了起来,再次拦在阿基莫维奇面前,如海啸一般的法术大招再一次将其打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李晓峰重重的摔在地上,看样子似乎伤得不轻。看到这种景象,阿基莫维奇感动得都傻了,张大嘴巴伫立在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你傻啊!”他的感动却是让李晓峰气的七窍生烟,躺在地上,某仙人破口大骂道:“有时间发呆,你不如早点反击!干死那两个杂种啊!光挨打不还手,你他娘的锈逗了!再犯傻,老子不帮你挡了!”

话音刚落,乔治和施耐德联手发动的攻势都袭了过来,李晓峰苦笑一声,只得又一次小腿发力,再一次拦在了阿基莫维奇身前。

呯!不出意料,李晓峰又一次被打飞了。不过这一回,不需要他的提醒,阿基莫维奇终于开始反击了。

阿基莫维奇手一动,带起一道闪光挥出,猛地朝施耐德攻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施耐德面前。施耐德蓦然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阿基莫维奇竟然会反击,而且反击得如此犀利,眼见那颗光球就要砸中自己的面门,他赶紧停下手里的连锁闪电术,祭出魔法盾,挡在了光球前面。

轰的一声爆响,剧烈的爆炸直接将施耐德吹飞了,他重重的一头栽倒在地,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成了!阿基莫维奇心头一喜,面对两大高手的夹击,他竟然能抽冷子的击倒一个,对他来说这个成绩实在是出乎意料。

“白痴!别发呆!赶紧攻击!干掉一个就轻松了!”

马上,李晓峰刺耳的声音就冒了出来,只见他像弹簧一样跃到阿基莫维奇身前,再一次为他挡下了乔治的偷袭。

看着浑身焦黑,满脸都是鲜血的李晓峰,阿基莫维奇无语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生命力如此强悍的人,换做普通人挨了这些杀招,恐怕已经是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可这个家伙除了显得比较狼狈,压根就像没事儿的人一样,这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阿基莫维奇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感慨某仙人的生命力,此时,乔治又攻了过来,迷幻系法师,最擅长的就是暗杀和偷袭,与这类法师交手,如坠入云中雾中,你根本找不到拼的机会,便会被乔治给解决了。

乔治见得施耐德一击受伤并不在意,骄傲的英国人一直看不起自以为了不起的法国佬。他总觉得施耐德无法和自己相提并论,玩闪电有什么了不起,直来直去就放电,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被人干翻了也不足为怪,自己的迷踪大法才不太可能被人破掉。

下一个瞬间,乔治面色大变,他刚才施展出的迷踪大法,原以为可以躲开李晓峰阻拦,暗中一击了结阿基莫维奇,可谁想到,结果李晓峰根本就不受影响,轻轻松松就拦下了他的攻击,这怎么可能!

乔治马上换了一个招式,结果依然被李晓峰栏了下来。同时,李晓峰还很气人的发出一阵嘲讽:“这种三脚猫的法术你也敢拿出来现眼?小胡子,上,搞死这个傻逼!”

乔治顿时脸色大变,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他和施耐德也是一方高手,本以为两人联手想来对付区区一个阿基莫维奇还不简单?结果到好,某个原本在他们预料中只能等死的家伙将他们的计划破坏得干干净净,一次又一次的用身体将他们的杀招拦截得干干净净!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个家伙是不死之躯?

此时,乔治、施耐德都觉得不可思议,双方心有余悸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和一丝恐慌,但是,很快他们就镇定了下来,不死之躯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们要再试一次,这一次他们将发动自己最强的法术!

新一轮的攻击依然没有任何作用,李晓峰就像一座大山牢牢的挡在他们的面前。任何攻击撞上了这座大山,都会消散于无形。

失败,又是失败。一连数次的失败,已经让乔治和施耐德都知道了差距之大,虽然他们无法明白李晓峰为什么这么强大。

乔治这时候喃喃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他实在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连连唤叫不可能,他本来以为完美万全的计划,结果碰到了李晓峰,最大的漏洞立刻暴露出来了——他们两人联手居然杀不死李晓峰,这叫乔治如何相信。

乔治和施耐德已经没有时间去感慨了,随着他们的攻击一次次落空,紧紧锁住李晓峰的捆仙索渐渐的开始松动了,似乎是施法的大牧首生命力已经走到了尽头。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捆住李晓峰的绳索陡然碎裂,只听见这货朗笑一声:“小杂种们,刚才你们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本大爷就要好好的跟你们算一算账了!”

李晓峰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刚才虽然他用身体护住了阿基莫维奇,但一次又一次被乔治和施耐德打飞,这个仇可是结大了。如果不把这两个货碎尸万段,怎能消除他心头之恨!

沧浪一声,李晓峰的半截诛仙剑弹了出来,在空中施展着种种剑招,乔治和施耐德倒是想反抗,但是他们的反抗面对着李晓峰的诛仙剑是如此的可笑,他们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自己这样的超人,也会如此的无力!

随着一道道刀光剑影,企图逃跑的乔治和施耐德直接被诛仙剑绞成碎肉,当然跟这两个货一起陪葬的还有英法两国的小喽啰法师,刚才乘乱他们可是捡了不少便宜,阿基莫维奇带来的好手,被这群小喽啰围杀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是人人带伤。

李晓峰扫视了周围一眼,直到确认在没有了漏网之鱼,他才慢慢的向阵眼处走去,在那里,奄奄一息的大牧首似乎正在等着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04惊魂夜(下)

李晓峰慢慢的向大牧首接近,对于这个老头的所作所为,他相当的好奇,也相当的疑惑。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捆仙术并不是因为老头的生命力耗尽才失去作用的,虽然看上去很像如此,但李晓峰知道,那不是事实。

事实就是,大牧首自己终止了那个法术,李晓峰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可不认为对方突然良心发现了,准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捆仙术发动的前提是至少一个高级法术祭献出生命,大牧首从使用捆仙术的那一刻起,就应当做好了决死的准备。

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一个不惜豁出生命的人改变主意?这个理由应该非常强大,强大到李晓峰都想一探究竟。

他慢慢的向大牧首接近,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一个僧侣打扮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挡在了他的前面,紧接着围绕在大牧首周围的僧侣一个一个的站了起来,他们毫不犹豫的挡在李晓峰的前面,似乎是想阻止他靠近大牧首。

“你们让开!”人墙后面的大牧首气喘吁吁,但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让他过来!”

“大牧首!”搀扶着大牧首的弗里亚抽泣着喊了一声,但是大牧首立刻打断了他:“让他过来!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拦在李晓峰面前的人墙让出了一条通路,李晓峰顺利的走到了老头面前,此时的老头面色晦暗,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死气,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李晓峰吸了口气问道:“为什么?”

老头倚在弗里亚怀里,咯咯的笑了两声,学着李晓峰的语气反问了回去:“为什么?”

李晓峰看了看将死的老头,也懒得打机锋了:“为什么终止捆仙术,我知道,你还能撑下去。”

老头深深的吸了口气,颓然道:“是的,我还能支撑下去……呵呵,不过那有什么意义?那两个傻瓜根本杀不死你,时间一到,结果还是一样的!”

李晓峰疑惑的看着老头,他有了一种猜测,“你好像知道捆仙术无法给我真正的伤害?”

“我不知道!”老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只是有这样的猜测而已,而现在,猜测变成了现实。哈哈哈哈……”

老头忽然狂笑起来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愚蠢的英国佬,还有自以为是法国白痴,他们以为有一个天大的便宜可捡,哈哈,愚不可及。我老头子跟他们斗了一辈子,怎么可能让他们白占我们俄国的便宜!”

李晓峰皱了皱眉,问道:“你想借我的手铲除英国人和法国人?”

“不完全是,”大牧首轻蔑的横了李晓峰一眼,“我对你没有一点好感。如果捆仙术对你有用,那两个傻瓜能除掉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可惜,这群蠢货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大牧首的语气中很清晰的透露出了不甘和遗憾,李晓峰知道,这个老头确实是恨自己入骨。不过比较奇怪的是,李晓峰却对他恨不起来,因为他隐隐约约猜到了老头用意——他豁出命去,都是为了俄国。

削弱英法两国的力量,让两强的实力不至于超出俄国太多,这就等于是间接的为俄国争取了自保的筹码。否则,没有他这个大牧首,战胜德国之后,实力空虚的俄国绝对要面临英法两国联合打压,而现在,老头临死也拖了不少垫背的,对于俄国来说,压力要小得多。

“答应我一件事!”大牧首猛然抓住了李晓峰的手,胸口急速起伏,看样子是大限已到。

“放过你的这些徒子徒孙?”李晓峰不在意的反问道。

大牧首看了一眼弗里亚,又看了看围在自己四周的僧侣,叹道:“如果你肯网开一面当然很好,但是我要求你的不是这件事!”

“哦?”李晓峰又一次惊奇了,今晚大牧首还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吃惊,“你说吧!”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暗中守卫俄国,有我在,英国佬和法国佬才不敢太造次,我不在了,如果没有人能震慑他们,我担心他们会对俄国不利,所以……”说到这,大牧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所以,我请求你,暂时接替我的工作,能答应我吗?”

李晓峰完全想不到,老头竟然会提出这么个请求,说实话,真的很让他惊奇,不过这个请求并不违背李晓峰的计划,答应也无妨。

“没有问题,甚至你不求我,我也会做!”李晓峰毫不在意的回答道,“看在你及时放手的份上,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个不太为难的请求!”

大牧首直勾勾的看着某人,哆哆嗦嗦的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十字架,递了过去:“我不欠你的人情,这个十字架是我的信物,只要你放了他们,正教会永远承你的情,将为你提供力所能及帮助!”

李晓峰真有些佩服老头了,白捡好处的事情不干,硬要将人情还清楚。当然,老头的用意自然不止一点儿,如果他接下了这个十字架,那么就代表他跟正教会达成了共识,以后双方恩怨两清,谁也不欠谁了。说到底,老头还是在为自己的徒子徒孙买平安。

“行!我答应你!”李晓峰接下了十字架,反正他跟正教会也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不过舒丽金我是不会放过的,那个家伙非死不可!”

大牧首缓缓的合上了眼,沉声道:“黑色百人团的事,我不管。你想找舒丽金的麻烦,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从今天开始,正教会跟黑色百人团一刀两断!”

李晓峰愈发的有些佩服老头了,杀伐果断,拿得起放得下,该放手的就放手,不愧是一教之长。

最后瞥了一眼大牧首,李晓峰转身就走了,身后的事情自然有他的徒子徒孙操心,虽然有些佩服老头,但他才没兴趣为老头奔丧吊孝。

“我们走吧!”李晓峰对阿基莫维奇招呼了一声,不过后者却拒绝道:“安德烈先生,我们就不回彼得格勒了,我们将直接返回德国……和您的合作很愉快,我希望今后有机会的话,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李晓峰先是一愣,继而就反应过来了,这些都是人精啊,大牧首临时之前都要为自己的徒子徒孙做好安排,而这个阿基莫维奇也不差,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干脆带人直接返回德国,根本不给李晓峰深入追究他的间谍网络的机会。

“行!”李晓峰应了一声,“我想我们一定会有再次合作的机会的!”

对于这个答复,阿基莫维奇也比较满意,他生怕这次合作就是一锤子买卖,见识到某人的强大之后,他生怕今后会在战场上见到某人。像这样的妖孽,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而且,这次合作虽然过程中出了一点小波折,但结果阿基莫维奇还是相当满意的,全歼英国和法国的法师,尤其是消灭了两个高级法师,这就是奇功一件。回国之后,他绝对能获得极大的奖励。

如果能够保持和某人的良好合作关系,这样的功劳今后还可以期待。功劳没有人会嫌太多,对于阿基莫维奇这样的法师来说,功劳越多,对他的修炼也越有利,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想继续呆在俄国,好跟某人保持接触。

大牧首死了,阿基莫维奇走了,空旷的原野上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发生过生死激战的痕迹。收拾了一下心情,李晓峰赶紧向彼得格勒赶去,刚才在战斗中,他收到了几次莫瑞根发来的求救信号,眼下得赶紧去救人。

莫瑞根的情况确实不是很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又一次拦住了舒丽金,双方又一次爆发了激战。这一次完全已经豁出去的她,用的就是不要命的打发,根本就不防守,每一次攻击都是以命搏命。

这样的打发舒丽金很不适应,莫瑞根可以不要命,但他不行,他死了谁去消灭列宁,谁去拯救俄国?惜命的他完全被莫瑞根压制住了,一时间是无比的狼狈。

“臭丫头!老子最后警告你一次!”舒丽金瞪着红红的眼珠子,恶狠狠的咆哮道:“再不让开,老子就真不客气!”

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莫瑞根给予的答复就是更加猛烈的攻击。八卦镜又一次放射出夺目的强光,这一次可不是炫目的玩意,而是实打实的攻击。

金色光芒越来越浓郁,滋的一声,金光化作一道利箭,猛的朝舒丽金射去。

“还来这一套!”

舒丽金哼了一声,当即一拳挥出,嘭的一声将金色的利箭击得粉碎,金色的碎片像四溅的水滴一样飞得漫天都是。

舒丽金肆意的狂笑道:“这种程度的法术,对我没用的!”

可是他笑声未落,前一刻还在施放利箭的莫瑞根,在这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手一抖,一柄刃口隐隐约约散发着绿色光泽的匕首,猛的向舒丽金的后心刺去。

舒丽金猛的一个前滚翻,差之毫厘的躲过了莫瑞根的袭击,可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莫瑞根手里的八卦镜又一次放射出金色的强光。

“不好!”

舒丽金虽然刚才击散了金色的利箭,但是他一点儿都不敢小瞧这一招的威力,如果被击中了,绝对要扎一个透心凉。而且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可没把握拦下利箭。

想都没想,舒丽金赶紧展开了魔法盾,准备挡住对方这致命一击。可是他的魔法盾刚刚支起,就看见对面的莫瑞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漫天的金色强光又一次升起,这一次不是金色的魔法箭,而是亮瞎狗眼术。舒丽金又一次中招了!

在莫瑞根很艰难的拖住舒丽金的同时,列宁的情况并不像她希望的那么好,渡河之后,导师大人一头撞上了哥萨克的巡逻队,这一次,他再也没能复制上一次的幸运,他被哥萨克认出来了。

“列宁!那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一个哥萨克指着导师大人大呼小叫的喊道。

“该死!”拉海亚咒骂了一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导师大人拉走,向一条小胡同冲去。

呯!呯!呯!

骑在马背上的哥萨克开枪了,子弹射在水泥地面上到处乱飞,其中一发很不走运,或者说很走运的拉海亚的大衣上钻了两个窟窿,再偏一点,恐怕就击中了列宁。

拉海亚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导师大人推进了胡同,他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甩了个狗吃屎,差点将门牙磕掉了。连滚带爬,拉海亚也冲进了胡同,这时候,他听见特科的警卫也开枪了。

嘭,嘭,嘭!

四个警卫第一时间就将发现了列宁的那个哥萨克打成了筛子,这个走运的可怜虫仰面摔下了马背,脚却被马镫勾住了,被受惊的马儿拖行了几十米远,等他的同伴赶到时,这个可怜虫的后脑勺被磨得血肉模糊,就算侥幸活下来,估计下半辈子也长不出头发了。

四个特科警卫掩护着导师大人和拉海亚撤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导师大人的运气用光了的关系,他们一头闯进去的小胡同竟然是个死胡同。

“该死!没有路了!”拉海亚看着前面拦住去路的房屋,咒骂了一声。

“什么!”特科警卫一看也慌了,“掉头,我们赶紧掉头!”

“没办法掉头了!”另一个警卫脸色铁青的指了指胡同口,“敌人已经封锁了路口,我们出不去了!”

这一刻,不光是拉海亚感到了绝望,连一直很淡定的列宁也皱了皱头,情况太糟糕了,他们只有六个人,根本不可能突围出去!

“叫门!”

导师大人倒是很快就冷静下来,提出了合理的建议。不过在混乱的彼得格勒,又是深更半夜,还是在听见枪声的情况下,是不会有傻瓜开门的。

“该死的!”拉海亚狠狠的踹了一脚紧闭的大门。

“呼叫支援!然后我建议首先清点我们的武器和弹药,我们恐怕要坚持很长一段时间了!”一个警卫严肃的说道,“两只手枪,以及四个弹匣和二十一发零散子弹。”

“一只乌兹冲锋枪,三个弹夹,二十一发零散子弹,以及一颗手榴弹。”另一个警卫看向其他人,“你们的情况?”

“两只手枪,三个弹匣。没带零散子弹。”

“一只乌兹冲锋枪,两个弹匣是满的,还有一个剩下九发子弹,零散子弹二十一发。”

警卫们一个接一个报出自己拥有的弹药。当然,这是一个很快速的过程,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携带多少弹药。

“子弹只够进行一场战斗,也许两场。”为首的警卫说道,“我们必须节约弹药。”

“敌人上来了!”

他们谈话被打断了,负责警戒工作的那个警卫呼叫了一声,抬手一枪,放倒了一个冲上来的哥萨克。紧接着枪战爆发了,在狭窄的小胡同里,双方交换着子弹。

“列宁同志,趴低一点!千万不要抬头!”拉海亚一面死死的将列宁挡在身后,一面对特科的警卫叫道:“给我一只枪!”

其中一个警卫丢了一只手枪给拉海亚,接过武器,拉海亚瞄准了敌人扣动了扳机。

枪战在继续,特科警卫的乌兹冲锋枪在狭窄的胡同里大发神威,没有一个哥萨克能冲破乌兹的火网,他们一个又一次被撂倒在胡同口,直到没有的新的傻瓜上前送死。

“节约弹药!”一个警卫提醒道,一边说,他一边往弹夹里压子弹,“没有人受伤吧?”

“暂时没有!但是我们得找隐蔽!”另一个警卫回答道。

看着空空荡荡的胡同,这里连一棵树都没有,上哪里找隐蔽?

特科警卫所面对的情况很被动,可是他们的敌人也强不到哪去,哥萨克骑兵在小胡同里一点儿都施展不开,不管是高头大马还是马刀马枪,都不称手。他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幸亏这是一个死胡同,而且他们的兵力占有绝对的优势。

“喊话,让他们投降!”哥萨克指挥官命令道。

一个哥萨克小心翼翼的在胡同口探出了头,按照上司的命令,扯起喉咙大叫到:“里面人的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投降!”

不过很显然,不管是特科的警卫还是列宁,都没有投降的打算,所以迎接这个小兵的是无情的弹雨,乌兹冲锋枪冒出一道火舌,立刻探头探脑的小兵就被击倒在地。他仰面倒在胡同口的正中央,血流了一地。

“救救我!”他颤抖的伸出手臂,向身后的同僚大声呼救。

“掩护我。”

另一个哥萨克大声喊到,将马枪交给身边的同僚,接着用最快速度冲向距离负责喊话的倒霉蛋。他成功的跑到伤员身边,成功地把伤员抱起来。

然后,一颗子弹极为准确地钻进了他的额头。

“噢。不!”有人惊呼,不过第二个勇敢地哥萨克已经上路了。当然,几秒钟后他也被乌兹冲锋枪发射的子弹留在了原地。

同僚的阵亡极大的激怒了哥萨克们,他们端起马枪疯狂的向胡同里倾泻弹雨,而与此相对应的,特科警卫却没有盲目的还击,他们只是尽量的压低身形,紧张注视着胡同口的动静,只要任何一个敌人敢露出身形,他们就会给予无情的射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05迟来的救援

莫瑞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当舒丽金被她彻底的激怒之后,狂躁的黑色百人团领袖放弃直接前往追杀的列宁的计划,他已经充分了解到,如果不把眼前这只讨厌的小苍蝇解决掉,就根本别想完成自己的计划。

认真起来的舒丽金是相当可怕的,实力上的巨大优势,让他轻而易举的挽回了主动权,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的狂轰滥炸顷刻之间就将莫瑞根淹没了。

弥漫的硝烟渐渐散去,在一片烟尘当中,莫瑞根吃力而倔强的站立着,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坚持,虽然现在她已经是油灯枯尽了,但是她绝对不会轻言放弃!

“哼!”舒丽金看向对面的莫瑞根:“倒是有点小看你了,不过也就到如此了……”说到这里,他的身上,猛然亮起一层刺目血光,随着他一声爆喝,他全身的肌肉陡然膨胀起来。

舒丽金又一次“变身”了,显然,是懒得再打得下去了,想要尽早的结束战局,然后赶紧去解决列宁。所以一出手,竟然使出了他最厉害的招术。

如果是平常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吓得掉头就跑,但是莫瑞根不是普通人,她微微一笑:“变身么?久等了,来吧!”

面对着狂暴的舒丽金,她竟然丝毫不惧,高声呤唱起咒语来,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八卦镜金光连闪,四四方方镜面上,一支又一支的金色小箭慢慢的涌了出来、别看这金色小箭小巧玲珑,但是一出现就带著浓重的阳刚之气,虽然箭身削薄如纸,可是古意盎然,有一种日出东方的博大和雄奇。

莫瑞根一声低喝:“起!”

金色的小箭陡然剧烈的旋转了起来,狂烈的劲风,吹得地面上如同刮起了一阵旋风,吹得莫瑞根的衣袂猎猎作响。但她神情专注,丝毫没有受到风的影响,凝重的盯着面前的金色小箭,就在它们转到一定速度的时候,她猛然一声低喝道:“合!”

随着莫瑞根的这一声低喝,无数金色小箭猛然靠拢,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一支紧挨着一支慢慢的融合在一起,中间仅留下一指之距,箭尖全部外向,箭尾相接,密不可分,组成了一只巨大的金色羽箭!

而对面的舒丽金,此时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层血色光晕中,一时间,一股极为恐怖的声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这股声势之大,简直能让夜空变色!

呼!

舒丽金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他轻蔑的看了一眼莫瑞根身前的金色箭阵,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随即,只见他轻飘飘的一掌拍出,掌心一寸一寸前进,猛然间,如同刮过了一阵大风,又似猛虎出匣……隐隐的,还能听到滚滚血海呼啸的声音,仿佛掌风中有无数血龙在翻滚,在咆哮……

“呼!”的一声,舒丽金拍出的掌风一头撞上了莫瑞根的金色箭阵,刹那间,山崩地裂,如十二级台风过境一般……

小巷子里的战斗依然在继续,巷子口已经堆起了一座“尸山”,前赴后继冲上来的哥萨克,没有一个人能跨过这条死亡线,横飞的弹雨会夺走任何一个企图靠近巷子口的生命。

“我没子弹了!”一个特科警卫抽出了还在冒青烟的弹夹,“你们还有子弹吗?”

“我也没了!”另一个特科警卫沮丧的回答道。

“不要看我!”第三个特科警卫苦笑了一声,“我只剩下五发子弹了!”

“我还剩三发。”

拉海亚没有去查看自己的弹夹,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枪膛里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了,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留下这颗子弹,但是,他绝不会懦弱到自杀。如果真的注定要牺牲了,那么在牺牲之前,他一定会用这颗子弹再杀死一个敌人!

两个耗尽了弹药的特科警卫丢掉了手里的武器,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了匕首,他们十分歉意的对列宁说道:“列宁同志,真是抱歉,我们没能完成党交给我们的任务,没能安全的将您送达斯莫尔尼宫……我们辜负了……”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了,列宁就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同志们,你们没有辜负什么,实际上你们做得相当不错,不愧于布尔什维克的称号!我为党有你们这样的优秀党员而自豪!现在,同志们,给我一把刀,让我们为革命,为党多杀几个敌人吧!”

列宁确实做好了必死的决心,虽然现在投降,他可能免于一死,克伦斯基估计很乐意用他的生命来要挟党,或者大做文章。但是,列宁宁愿去死,也绝不想给他那种机会。

“敌人冲上来了!”

列宁抬头向巷子口望去,几个握着马枪的哥萨克,鬼鬼祟祟的探出了头,小心翼翼的朝巷子里张望着。

“不要开枪,把他们放进来打!”列宁小声的吩咐道。

良久,在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这几个哥萨克才十分谨慎的开始了下一步行动,其中一个朝身后的战友吆喝道:“没动静,他们可能没子弹了!”

这个消息顿时让哥萨克的队伍里发出一阵逸动,他们呼啦一下全部涌了上来,争先恐后的朝巷子里探出了脑袋。随着第一个傻大胆越过了尸墙,他们欢呼一声,一拥而上,发疯一样的朝巷子里挤。

“开火!”列宁下达了命令。

尖锐的枪声瞬间将哥萨克们发出的欢呼声掩盖了下去,前一刻还疯狂往前冲的他们,一瞬间就调转了脑袋,撒丫子的往回跑,场面一片混乱。

不过他们的混乱很快就平息了,随着弹药耗尽,尖锐的枪声立刻就停止了。发现这一状况的哥萨克们又一次转过头来,再次向巷子里冲过去。

“狗杂种们去死吧!”一个特科警卫掏出了仅剩的一颗手榴弹,拉掉保险,狠狠的丢进了人堆。

轰隆一声巨响,拥挤成一团的哥萨克中爆发出一团血雾,红色的火焰裹着碎肉和断裂的肢体四下乱飞。这一颗手榴弹的杀伤力堪比迫击炮了,十几个哥萨克在爆炸中登时嗝屁。

“冲!”

特科警卫掏出匕首,一往无前的冲了过去,刚刚被炸得头晕眼花的哥萨克根本没料到敌人竟然如此凶悍,挥舞着小刀就敢上来肉搏。

噗呲,噗呲……刀子捅进人体的声音是那么的恐怖,哥萨克们倒是想还击,可是狭小的巷子里,长长的马枪根本施展不开,一个照面他们就被放到了四五个。

而拉海亚和特科的警卫们却是越杀越勇,只见得寒光闪闪的小刀不断翻飞,哥萨克们像割韭菜一样被放倒在地。惨烈的肉搏战将这些高傲的哥萨克们吓得屁滚尿流,终于,也不知道是谁首先坚持不住了,尖叫一声地下手里的武器掉头就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有第一个逃跑的,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当你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当你面前的敌人越来越凶悍的时候,原本看上去铁塔一般的汉子也会变成烂泥。

随着最后一个试图抵抗的哥萨克被一刀捅死,拉海亚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丢掉了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最后一颗子弹被他送给了一个十分彪悍的敌人,两人第一个照面,拉海亚就被对方一枪托打到了,如果不是列宁帮他挡了一下,让他有机会开枪射杀此人,恐怕他和导师大人已经都是尸体了。

“同志们,都活着吗?”一个特科警卫突然打破了沉默。

几个声音同时开始回答他的问题,一时间竟然有些嘈杂,不过不会有人责怪他们,更不会有人嫌弃他们聒噪。对于任何机后余生的人来说,语无伦次是不值得责怪的。

“老子捅死了两个狗杂种!”一个浑身是血的特科警卫显摆着自己的战绩,不过他很快就遭到了战友的鄙视。

“老子干掉了三个,看见没有,就是这三个大个子!”

“三个算什么,老子也捅死了三个,还掐死了一个!哈哈,要不是老子的刀卡在这个狗杂种的骨头里,还能多杀两个!”

“别吵了!”为首的那个特科警卫倒是十分冷静,“赶紧收集武器弹药!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

他的话给众人提了醒,原本没有子弹了,只能拼死肉搏,而现在满地都是武器,只要有枪有弹,说不定他们真的能坚持下去,等到援军的到来。

活下去的希望,给了拉海亚等人莫大的勇气,他们一起动手,不光收集了部分武器弹药,更是用敌人的尸体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工事!

列宁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可是另一面,莫瑞根却是走到了生与死的边缘,前进一步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但是同样的,后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莫瑞根不想死,但是她真心不是舒丽金的对手,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不是勇气和毅力就可以弥补的。她一步步的后退,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她施展的金色箭阵已经被舒丽金狂暴的攻势磨得只剩下一截箭尾,就是这么一点点箭尾,都在不断的被消耗,被吞噬,随着那股磅礴的血气离她越来越近,莫瑞根知道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哈哈哈哈!小婊子,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很喜欢给我找麻烦吗?”眼看胜利在望,舒丽金不断的发出一阵阵肆意的狂笑,“干掉了你,等一会儿老子还要干掉列宁,那时候,我就是俄罗斯的大英雄,我将享受万人敬仰的待遇,而你则已经堕入了地狱,而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也将成为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莫瑞根艰难的支撑着最后的防御的,虽然她已经不对胜利抱有任何希望,但是,哪怕能多消耗舒丽金一秒钟,也是胜利。说不定就是这一秒钟的关系,她那个不靠谱的师傅就能赶回来呢?只要他回来了,舒丽金的一切野望都要落空,连他本人都要为自己陪葬。

当金色的箭阵消失的那一刻,莫瑞根真的松了一口气,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哪怕就是失败了也不可耻。能以初级法师的实力阻拦一个中级法师如此之久,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了,创造了奇迹的她,已经无怨无悔。

红色的血气排山倒海的压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莫瑞根知道自己将要被碾成碎片,她轻轻的合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据说,死亡并不可怕,只是一瞬间的痛苦,而接下来的将是无尽的自由。

血色巨浪的啸声无比的刺耳,仿佛是九幽中的魔怪在咆哮,就在莫瑞根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她猛然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刺耳的各种呼啸声完全消失了,一股暖流在她全身上下不断的游走,就像干涸的戈壁下了一场通透的大雨。莫瑞根觉得自己全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她直接哼了出来。

难道死亡真的这么舒服?

莫瑞根疑惑的睁开了眼睛,马上就看见了不靠谱的某仙人,立刻她就被巨大的喜悦冲晕了。

李晓峰酷酷的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舒丽金,他赶到的还算及时,就差那么一点点,莫瑞根就要香消玉损了,这让他十分生气。尤其是,看到给自己找麻烦的是舒丽金时,李晓峰心中的愤恨顿时大了一个数量级。

“你这是找死!”随着李晓峰一声爆喝,原本泰山压顶一般涌过来的血色巨浪顿时倒流,它们就像遇上老猫的耗子一样,顿时抱头鼠窜。

“啊!”

突然反流的血色巨浪打了舒丽金一个措手不及,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顿时就被汹涌的巨浪完全吞噬了!

“师傅,你终于来了!”莫瑞根欢喜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她紧紧的抱住某仙人,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不好意思,遇上了点小麻烦,让你受苦了!”李晓峰很歉意的说道。

“没事!”莫瑞根紧紧的搂住某仙人,一刻都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怎么回事?”李晓峰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会跟舒丽金交手?”

“哎呀!”莫瑞根终于想起来了,她是在保护列宁来着的,顿时慌忙说道:“师傅,你赶紧去找你们的领袖,我拦住舒丽金的时候,他似乎被哥萨克发现了!”

什么!这个消息,差点惊得李晓峰跳了起来,导师大人如果有什么闪失,就算十月革命胜利了,对他来说意义也大打折扣。匆匆交代了莫瑞根两句,他赶紧前往营救列宁。

列宁的状态不算太好,虽然重新补充了武器弹药,但是莫辛纳干骑枪实在不给力,跟乌兹冲锋枪比起来,这东西就像烧火棍。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又一次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就是这,还让六个人都挂了彩。

拉海亚顾不得给自己包扎,撕下一根布条就要帮导师大人处理伤口。

“拉海亚同志,我只是被流弹擦伤了,不碍事……”列宁拒绝了他的好意,“赶紧照顾其他同志,他们更需要你的帮助!”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都已经是杀红了眼,哥萨克知道列宁绝对不会投降,而列宁也知道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这块肥肉。除了死战到底,绝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战斗变得越来越惨烈,哥萨克不断的冲锋,不断的踏着自己战友的尸体向前挺进,每一步都意味着流血牺牲,每一步都是用人命去填。好在,他们在兵力上有着绝对优势,就算进攻一再被打退,但是很快就能组织起新的攻势。

而列宁这边不一样,他们总共只有六个人,其中的五个强烈的拒绝导师大人参与战斗——子弹可是不认人的,而且导师大人的军事素质实在有限。

虽然巷子口很窄,但是五个人,实在不足以抵挡哥萨克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的攻击。很快,他们丢掉了巷子口,接着,敌人推进到了巷子的中央,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双方在死人堆里不断的交换子弹。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的战斗即将展开!

“准备肉搏!一定要打退敌人的进攻!”一个特科警卫近似于癫狂的吼道。此时,他的一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肱二头肌上被开了一个窟窿,正咕咕的往外流血,他挥舞着一直纳干左轮,对自己的战友鼓舞士气:“同志们,冲啊!”

拉海亚端起了马枪,双腿用力,撑起身体,猛的向前窜了出去,和他同时冲出去的还有另外三个警卫,剩下的那个特科近卫倒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他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只能趴在原地,一枪又一枪的支援自己的同志。

拉海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因为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他们能打退这次进攻,敌人还能组织下一次,在下一次进攻,拖都能将他们拖死。

现在拉海亚的脑子是一片空白,他只知道机械的杀敌,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直到他力气用尽,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他艰难的抬起头,眼睁睁的看着本已经被吓呆的敌人欢喜的叫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他抬起乌黑的枪口,狠狠的扣动扳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06邪火和小人

枪声响起,拉海亚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一些温热的液体溅在自己脸上,黏糊糊的,有点儿痒痒。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用枪口对准他的哥萨克正在慢慢倒下,他的前额完全没有了,只剩下一个比成人拳头还要大的血洞,殷红血液和白花花像豆腐脑一样的脑浆子正缓缓的往外流。

拉海亚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死得这么惨的,连脸都几乎没有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些红的白的像果冻一样的液体让他心里隐隐作呕,尤其想到自己的脸上沾着正是这种玩意之后,他迫不及待的用袖子开始擦脸。

枪声越来越激烈,不过让拉海亚比较奇怪的是,子弹并不没有朝他们飞来,哥萨克被成排的撂倒,横飞的弹雨甚至在打穿几个人之后还在收割生命。

前一刻还在誓死突进的哥萨克被打得抱头鼠窜,顷刻之间包围圈就完全被瓦解了。拉海亚看了看列宁,又看了看唯一一个还能站着的特科警卫,他们有些迷茫,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得救了。

是的,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时候,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很快接受,所以当李晓峰抱着PK机枪比兰博还兰博登场的时候,他并没有如期望中那样受到导师大人的热烈欢迎。

“我来迟了,列宁同志!”李晓峰装出一副忠心不二的样子,很关切的问道:“您受伤了?”

此时,列宁才陡然惊醒,“我没事,你赶紧为这几位同志治伤,他们伤得很重!”

李晓峰看了看半瘫在地上的拉海亚,又看了看其余几个爬不起来的特科警卫,他们一个个确实伤得不轻,但致命伤没有,最多也就是失血过多有点贫血。

他对身后的莫瑞根示意了一眼,让乖徒弟去处理几个警卫的伤口,他走到列宁面前问道:“列宁同志,敌人虽然已经被打退了,但这里并不安全。现在中央委员会的同志们都在斯莫尔尼宫等着您,您看,是不是我先护送您……”

“那这几位受伤的同志怎么办?”列宁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特科的增援部队就在后面,几分钟之后,他们就能赶到!”李晓峰立刻回答道,“您放心,受伤的同志会受到很好的照顾的!”

列宁不放心的看了看拉海亚等人,对于这几个浴血奋战保卫自己周全的同志,他是非常的感激,觉得自己先走似乎有些不合适。

“列宁同志,安德烈同志说得很对,这里并不安全!”拉海亚坚定的劝说道,“您的安全关系到起义的成败!请您赶紧前往斯莫尔尼宫吧!”

拉海亚的话让列宁愈发的感动了,他紧紧的握着拉海亚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片刻之后,当他牢牢的将拉海亚以及四个特科警卫的面容都记在心里之后,才毅然决然的说道:“安德烈同志,我们走吧!”

这煽情的一幕看得李晓峰有些蛋疼,这尼玛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悲壮干什么?莫瑞根在,谁能动得了他们一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