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列宁同志,您不用太担心!”驾驶着摩托,李晓峰小声的安慰道,“敌人已经被打退了,而且他们的目标是您,只要您不在,他们就不会有事!”
列宁虽然知道某人说得在理,可是他如今的心情真的很恶劣,不完全是因为在死亡线上走了一遭,更关键的是,他十分担心起义行动的成败。
“中央其他的同志都已经抵达了斯莫尔尼宫?”列宁有些烦躁的问道。
“这我不太清楚,”李晓峰摇了摇头,“我是从红星印刷厂赶过来的,斯莫尔尼宫的情况我不知道。”
列宁咦了一声,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去红星印刷厂干什么?那里不是已经被士官生和宪兵占领了吗?”
“没错,”李晓峰苦笑了一声,今天晚上这点儿事都是红星印刷厂惹出来的,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差一点就让导师大人万劫不复了,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那里的情况很糟糕,很显然,敌人这一次突袭行动是早有预谋的!”
李晓峰说的早有预谋是指英国人和法国人,而列宁完全理解错了,他以为李晓峰是在谴责克伦斯基,他立刻说道:“安德烈,你也看出来了?敌人这是准备抢先镇压革命了,我们必须提前发动起义!”
哥么看出个锤子来了!李晓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我和您老人家说的就不是同一件事,您真是太敏感了。不过李晓峰也不会傻到为导师大人讲清楚前因后果,这里面很多事情都是没办法说的,真说了,就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他打着哈哈回答道:“没错,敌人就是贼心不死!提前发动武装起义是势在必行!”
李晓峰的谎话让列宁连连点头,这时,他老人家的脸色才好看了不少,不想刚才阴沉得像锅底,弄得李晓峰一颗小心脏七上八下,还以为导师大人是嫌他护驾不力——来晚了。
其实李晓峰猜测得没有错,列宁确实对今晚的惊险一幕十分的不满意,虽然这起意外很大程度上是他自找的,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听斯维尔德洛夫的安排,断然不会有这些幺蛾子。
可是,列宁他是导师啊!虽然他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但是心底总是有那么点不痛快,这股邪火如果不发泄出来,他真是浑身不舒服。于是乎李晓峰就倒霉了,虽然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站出来拯救导师大人于水火之间,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来晚了,所以这个排头吃得不冤枉。
但是,当某仙人“毫不犹豫”认同导师大人的意见,而且在导师大人看到了他一身的狼狈状态之后,导师大人心头的邪火也就不知不觉的消散了。
在列宁看来,某人来得还算及时,而且对局势的认知很符合他的口味,就冲这一身血一身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算了,也就不计较了。
李晓峰可不知道自己极其幸运的逃过了一劫,差一点导师大人就对他有意见了,当然,这也是飞来横祸,想他这一晚累死累活,一点好处没捞着,还差点犯了错误,这上哪说理去?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很多事情都没办法说理。李晓峰有错吗?严格的说除了有些大意之外,没什么大错误,并且还积极的将功补过。而且导师大人的邪火上来得很霸道,大有一种说你错了你就错了的意思。所以说,生活就像强女干,不能反抗,就要学会享受。
就比如李晓峰,已经被导师大人强女干了一次,可是抵达斯莫尔尼宫之后,斯大林又试图霸王硬上弓,给他一个难堪了。
“安德烈同志,你们特科就是这么保卫列宁同志的?”钢铁似乎出奇的愤怒了,指着导师大人被单片蹭了一条小口子的伤口,就开始上纲上线了:“你们这样的工作态度是对革命负责吗?因为你们的疏忽,因为你们的失误,差点就做到了敌人想做又做不到的事!如果列宁同志有什么意外,你们就是历史的罪人!”
被钢铁喷了一脸的口水,李晓峰心里能舒服?肯定是不舒服的,但是偏偏的他还不能还击,因为只要他还击那妥妥的就是态度不端正。当然,这个态度不端正就不是斯大林的上纲上线,而是列宁的感受了。
导师大人心里头的邪火虽然已经消散了,但那不意味着导师大人心里头就舒畅了。这个事儿就像一根刺,卡在他老人家喉咙里,十分的难受。
而斯大林的所作所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自救,他上纲上线的批判李晓峰,哪怕是说得有些过分,可是导师大人却会认为钢铁这是为君分忧,是在为我出气,虽然李晓峰这个出气筒很无辜,但他老人家就是心里头舒服不是。
相反,如果现在没有任何人批判特科的工作“失误”,那列宁恐怕就真要生出一点意见了——你们这是根本就不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啊!
斯大林就是摸准了列宁的心态,故意的找李晓峰的茬子,要不怎么说钢铁他腹黑呢。
“我认为你们特科要做出深刻的检讨和反省!尤其是你,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你的工作太马虎,太大意了!作为特科的主要负责人,你要对这个错误负全责!”斯大林是愈发的不客气了,以至于开始蹬鼻子上脸了:“你立刻停止工作,去检讨自己的错误!”
这就真是有些欺负人了,你斯大林批评几句也就完了,上纲上线什么也不说了,但是你要停止某仙人的工作,那就是过分了,你丫又不是纪委的,凭什么说三道四?凭什么颐指气使?
如果李晓峰连这种羞辱都能捏着鼻子认了,那今后他绝对要低斯大林一头了。李晓峰心里那个愤怒啊!你个孙子是吃准了我不能反击是吧?是吃准了我反击就会得罪列宁是吧?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老子就得罪列宁了,看你咋地!
要说豁得出去,在党内李晓峰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顿时这个货就准备拉下脸皮跟斯大林死过,好在斯维尔德洛夫抢先打断了他。
“斯大林同志,安德烈同志确实有错误,但是特科的同志们也用自己的鲜血向党中央表明——他们并不是存心要陷列宁同志于险境的。今晚如果没有他们舍死忘生的跟敌人搏斗,列宁同志恐怕就危险了。而且,这件事中,有错误的并不只是特科,我个人也有错误,我太低估了敌人的凶残,没有很好的保护列宁同志的安全……对这个错误,我感到十分的羞愧,希望党中央给予我相应的惩罚!”
斯大林不说话了,斯维尔德洛夫比他高明多了,他只知道去揪李晓峰的小辫子,只知道去落井下石,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列宁消气。但是他的想法太天真了,列宁虽然有一点生李晓峰的气,但是那不过是迁怒。
说白了导师大人一方面就是跟自己较劲,认为自己太大意,太天真,连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千古至理都忘记了。而另一方面就是对保卫自己的人不满意,不光是不满李晓峰,连带着将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一干心腹都圈了进去,你们这都是不上心啊!明明知道有危险,不积极的做我的工作,随便让我胡来,你们这根本就是心里没有我啊!
所以,斯大林的做法更像是在推卸责任,是准备让李晓峰一个人背黑锅。可是斯维尔德洛夫积极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一下子就戳破了他的阴谋。
看到这种情况,列宁会怎么想,换做你,恐怕就会认为斯大林这完全是没心没肺,不积极的自我反省,反而推卸责任陷害同志,这是什么样的行为?小人啦!卑鄙无耻的小人才会做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
而斯维尔德洛夫的态度才真正让导师大人满意,这才是忠心耿耿的人该有的态度,这才是真正的忠臣!
所以,列宁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斯大林,然后又看了看装傻装可怜的李晓峰,缓缓的开口了:“雅科夫同志说得很对,今晚的事件并不完全是特科的责任。包括我在内,我们的同志都对敌人的凶残本性估计不足,思想上麻痹大意……这是极为有害的!不过,对于这次的错误也不必上纲上线,人非圣贤熟人无过?雅科夫同志的态度就非常好,只要积极的检讨改正错误,一样都是好同志!”
做出了这一番指示之后,列宁拍拍屁股走了,斯大林有些傻眼,李晓峰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斯维尔德洛夫显得荣辱不惊。
“列宁同志到底是怎么了?”李晓峰问道。
斯维尔德洛夫翩然一笑:“列宁同志就是心里别扭,有火气,但又不知道朝谁发泄……我们食君之禄自然要分君之忧……安德烈,以后遇上这种情况,千万别冲动。你这么一闹,不是态度不端正也变成了态度不端正,到时候所有的板子可都要打在你的屁股上了!”
李晓峰叹了口气:“我也是被斯大林气糊涂,这个王八蛋太阴险了。我们俩累死累活,他什么都不做,就知道说风凉话……”
“我知道!”
斯维尔德洛夫点了点头,说真的,他也是有些生气,斯大林这个货太阴险了,时刻都准备落井下石,跟这样的人一起共事,那根本就没办法做事。做得越多就错得越多,到最后,他这个什么都不做的人倒白捡了功劳,真他妈的无耻!
不过也没办法计较,谁让列宁已经将这个货提拔起来了,不出意料的话,他跟斯大林要长时间的共事——或者说斗争下去。
斯维尔德洛夫摇了摇头,他已经深刻的理解道导师大人御下手段的高明了,明明刚才他已经对斯大林不满意了,可最后知识不痛不痒的表扬了他一句,对斯大林连一句批评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这充分说明了,导师大人就是想让他跟斯大林互相钳制,互相制约,避免一家独大的可能。
“走吧!中央扩大会议就要开始了。”斯维尔德洛夫招呼了一声,叹了口气,“等起义成功之后,我们再找机会跟他算账!”
中央扩大会议审议了列宁提前发动武装起义的提案,在阿里克谢耶维奇不知不觉的帮助下,十分顺利的通过了。而这时候,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十月二十四号,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在这一天俄国将终结一个时代!
上午十时许,随着立陶宛团发动猛烈的进攻,红星印刷厂被收复,市区内被临时政府控制的桥梁也一座座被夺回,电话局的情况也是岌岌可危,里面负隅顽抗的士官生被消灭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面对这一条条不利的消息,克伦斯基再也坐不住了,他惊慌失措的对秘书吩咐道:“立刻联系美国大使,请求他立刻派车来接我!”
秘书不得不无奈的重复道:“大使先生已经说了,车辆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将抵达冬宫广场!”
“这就好,这就好!”
克伦斯基手足无措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是不是探头探脑的往一眼窗外,他十分担心,在下一秒钟,成千上万的工人赤卫队就会杀进冬宫。
“阁下,阁下!”
克伦斯基的秘书不得不推了一把浑浑噩噩的总理大人,提醒道:“内务部长公民请求您召开内阁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克伦斯基愣了一愣,不耐烦道:“告诉他,我将在下午召开紧急会议!”
秘书疑惑的看了一眼克伦斯基,他很清楚,这位总理大人立刻就准备离开冬宫,离开彼得格勒,将会议放在下午,这不就是拖延时间吗?
没错,克伦斯基就是打算拖延时间,他可不想让自己的阁员知道,自己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如果让他们察觉了这一点,立刻,内阁就会倒台,然后冬宫就会陷落,那时候他根本就不要想逃出升天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克伦斯基虽然无能,但是这个道理还是懂的,而且他不断的在心中安慰自己——我这不是逃跑,我这是为了出城组织军队平叛,对!我这就是为了平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07老朋友有请
帕里琴斯基站在彼得格勒军区司令部的门口,向对面的冬宫望去,这幢背靠涅瓦河雄伟壮丽的建筑,此刻在他眼中是如此的渺小,刚才他已经收到了消息,彼得格勒市区内的战斗很不理想,塔夫里彻宫、邮电总局,电话总局,尼古拉耶夫车站,波罗的海车站,华沙车站,发电站,国家银行、米梅洛夫练马场、卡拉瓦军事技术学院、阿斯托利亚军人旅馆,在一天之内相继陷落。
可以说,此时的彼得格勒只有冬宫和玛利亚宫还掌握在政府手里,只靠这两块弹丸之地,想要坚持道前线的援军抵达,简直是痴人说梦。
作为彼得格勒总督,帕里琴斯基对自己的命运,对这座城市的命运一点儿也不看好。尤其是对眼前这座雄伟壮丽宫殿的命运,感到深深的担忧。
无情的炮火恐怕会摧毁这座22米高,160米宽,两百米长,合围长度两千米,占地900公亩,拥有1050个大小不等厅室,110座云石楼梯,1860扇大门的华丽宫殿。
帕里琴斯基喜欢这座雄伟的宫殿,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就是整个俄罗斯的象征。如果将它拱手交给布尔什维克,那就意味着俄罗斯爱国主义的失败!
帕里琴斯基深深的吸了口气,现在的情况相当的糟糕,守卫这座雄伟宫殿的竟然只有1500名军校士官生,300名自行车第一营的士兵,以及同样人数的哥萨克和少部分“妇女敢死队”。
这么一点点可怜的兵力,撒在这座宫殿周围,连一条完整的防线都无法构成,这让帕里琴斯基不禁生出了一种“俄国合法政府正处于‘敌对国家’首都战斗”的荒谬感觉。
这种极具黑色幽默的喜感,让帕里琴斯基愤怒的朝斯莫尔尼宫方向挥舞着拳头:“天杀的布尔什维克,上帝会惩罚你们这些该死的异端的!”
不过这种程度的谩骂一点儿意义也没有,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唯一的好处就是让这位总督大人淤积在心头的火气能宣泄掉一部分。当然,这一部分火气很快就会随着局势的继续积累,而重新回到总督大人的胸腔之中,比如,当他看到一辆车头上插着美国国旗的小汽车缓缓的开进冬宫广场的时候。
“美国人怎么来了?”帕里琴斯基问他的副官。
“将军,似乎他们是应总理阁下的邀请前来的。”
“总理?”
帕里琴斯基嘴里嘟囔了一句,对那位老狐狸总理,他没有多少好感,如果不是他的老朋友的基什金竭力的挽留他继续担任彼得格勒总督,他早就辞去这个毫无意义的职衔,回前线带兵去了。
帕里琴斯基对克伦斯基太解了,那个货根本就是个胆小鬼加伪君子,在这个时候请美国人过来,只有一种可能——总理大人准备跑路了!
“克伦斯基准备逃跑了!”帕里琴斯基怒气冲冲的闯进了他的老朋友基什金的办公室,愤怒的喷着口水,“这个该死的胆小鬼准备放弃自己守卫俄国的职责,做一个卑鄙的逃兵!我决不允许这种可耻的事情发生!”
基什金的态度有些奇怪,这个老牌的立宪民主党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愤怒的意思,似乎他听到的只是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他慢慢的吸了一口烟,老神自在的一动不动。
帕里琴斯基急了:“我的老朋友!你难道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克伦斯基要跑了,我们必须阻止他!”
基什金淡然的一笑,反问道:“为什么要阻止他?”
帕里琴斯基跳脚道:“他准备逃跑,他……”
“他跑了不是更好吗?”基什金很淡定的反问道,“一直以来,就是克伦斯基这些该死的社会主义份子搞乱了我们的国家,他们这些蛇鼠两端犹犹豫豫的家伙都是窝囊废!哈哈,跑得好啊!他跑了,能让全国的爱国者都能看明白他们的嘴脸,到那时候,他们就会明白只有我们这些人才能够挽救俄国!”
基什金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激昂道:“跑得好啊!让这些胆小鬼都滚蛋吧!”
“但是,”帕里琴斯基好心的提醒道,“我的朋友,如果克伦斯基跑了,那么将会极大的动摇我们的士气,那时候,我们拿什么保卫冬宫?”
基什金轻蔑的一笑,指了指对面的冬宫:“刚才,我们的总理大人已经任命我为保卫冬宫以及彼得格勒的特任专员,他将军事指挥权全权的移交给了我!”
说到这,基什金站了起来,深情的对帕里琴斯基说道:“我的老朋友,我准备免除波尔科夫尼科夫的职务,你有没有信心接任彼得格勒军区司令一职?”
帕里琴斯基愣住了,他可没想到自己的老朋友竟然会给他如此大的惊喜,虽然如今的彼得格勒军区司令几乎就是个空头职衔,但是,他对此确实感兴趣。
想一想,没有了克伦斯基一干讨厌鬼的掣肘,说不定他真的能创造一个奇异,帕里琴斯基坚定的朝基什金敬了个礼:“我很有信心守卫我们伟大的首都,守卫伟大的俄罗斯!”
在帕里琴斯基坚定信念的同时,在广场的另一面,克伦斯基带着自己的秘书,鬼鬼祟祟的走出了冬宫,看到插着美国国旗的小汽车时,他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
“感谢大使先生派您来接我!对于贵国的慷慨援助,我表示衷心的感谢!”克伦斯基用极具俄国风味的英语向美国人表示由衷的感谢。
不过他的这番谢意,让为首的那个美国青年人脸色有些怪怪的,似乎是竭力才忍住了笑意。克伦斯基虽然觉得这种表情有些失礼,不过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能逃出彼得格勒,被嘲笑又如何?再说也许是自己蹩脚的英语让对方忍俊不禁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总理阁下!”年轻人用熟练的俄语跟克伦斯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拉开了车门,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时间紧张,请上车吧!阁下!”
“您的俄语说得真不错!”克伦斯基很惊讶的表扬了一句,如果不是美国大使馆的车辆就停在眼前,他会以为眼前这个青年人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俄国土著。
年轻人“羞涩”的一笑,解释道:“您谬赞了,我的祖父是俄国移民,从某种意义上说,俄语也算是我的母语之一!正因为我的俄语比较熟练,大使先生才委派我来护送您。”
原来如此,克伦斯基心头的那一点小小的疑惑顿时就消散了,原来是俄国移民的后代,想一想,这几十年,大批的俄国犹太人移民美国,对方俄语说得道地也是很正常的。
克伦斯基毫不犹豫的钻进了汽车,冲年轻人连连道谢:“那就麻烦您了!请向大使阁下转达我对他无微不至帮助的真诚感谢!”
汽车终于发动了,慢慢驶离了冬宫,驶离了冬宫广场,望着渐渐远去的雄伟宫殿,克伦斯基心头就像打翻了五味的瓶子,各种滋味尽在其中,良久他才叹道:“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哎!”
他的感慨让副驾驶位置上的年轻人微微一笑:“我十分坚信,您一定会再回来的!”
“借您的吉言了,谢谢!”
对此,克伦斯基并没有往心里去,他认为这不过是对方善意的安慰而已。而他对于俄国的局势是不抱任何信心了,布尔什维克做大已经是不可避免。如果能获得前线军队的支持,还有最后一线希望。但是他知道,就算能剿灭布尔什维克的叛乱,最后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军方一直不鸟他,夺回了政权,自己这个总理绝对是当到头了。
那时候,恐怕科尔尼洛夫或者李沃夫会重新当总理,至于他克伦斯基,直接就被人遗忘了。
对于自己政治生涯的终结,克伦斯基充满了感慨,他真心不想这么早退出政治舞台,他觉得自己能更有作为,他对那些给他制造了麻烦的布尔什维克充满了怨念——没有你们捣乱,我绝对能做得更好!
吱……
尖锐的刹车声,将克伦斯基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了过来,他惊恐的拿起一个公文包挡在自己的脸前,“是布尔什维克吗?他们来抓我了?!”
副驾驶位置上的年轻赶紧安慰受惊的总理大人:“不必担心,是哥萨克!”
哥萨克?
当听说是哥萨克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克伦斯基的慌乱和紧张顿时不翼而飞了,他愤怒的咆哮道:“这些该死的野蛮人!他们想干什么?想学着布尔什维克造反吗?!”
“请您放轻松!”年轻人笑眯眯的安慰道,“这辆车属于美国大使馆,有外交牌照!享有外交特权!没有人能带走您!”
听闻此言,克伦斯基的惊恐才减轻了一点,不过他还是对哥萨克充满了怨念。当对方的指挥官来到车前时,他用一种不可置疑和愤怒的语气质问道:“为什么拦住我们的去路,该死的蠢货,你们想干什么?”
哥萨克军官之所以拦住汽车的去路,实在是一番好意,因为前面的桥梁已经被工人赤卫队占领了,对方设置了路障,严格搜查每一台车辆,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他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美国盟友注意安全。
当然,哥萨克军官完全没有想到汽车里坐的是他们的总理大人,当克伦斯基怒气冲冲的质问他时,他完全傻了。
“你这个蠢货,为什么不说话!”
对方傻乎乎的样子更是激起了克伦斯基的愤慨,他不断的用各种脏话问候哥萨克军官的直系亲属,或者质疑他的智商,总之,他把对布尔什维克的愤怒和怨念全部发泄在了这个可怜的小军官头上。
良久,被骂傻了哥萨克军官才回过神来,虽然他很想抽嘴贱的总理大人,但他知道那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他上军事法庭,然后蹲监狱,为了自己的前途,他选择了忍让。
“很抱歉,总理阁下,我并不知道您在车上!”
克伦斯基依然不依不饶的咆哮道:“我不要听这些废话!你们立刻让开,不要挡住我的去路!”
“可是,”哥萨克军官好心提醒道:“前面的桥梁被布尔什维克乱党封锁了……”
这一句话,顿时让克伦斯基老实了,他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全都收了回去,可怜巴巴的望着副驾驶上的年轻人。
“您完全不需要担心!”年轻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辆车属于美国政府,享有外交特权……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就轻松的穿越了不少封锁,布尔什维克不敢阻拦我们!”
“真……真的吗?”克伦斯基还是有些担心,他很怀疑布尔什维克和那些苦哈哈的工人懂不懂外交特权,如果出了意外,他可是自投罗网了。
“您完全不必担心!不会有任何危险!”年轻人再一次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克伦斯基望了望前面的封锁线,又看了看公路尽头的冬宫,前进虽然有风险,但是留下也是等死,还不如死中求活,搏一把算了!
“好的,我们继续前进!”克伦斯基终于下定了决心。
汽车又一次缓缓的发动,慢慢的朝被工人赤卫队封锁的桥梁开过去。随着离封锁线越来越近,克伦斯基的心脏噔噔噔的狂跳了起来。
终于,汽车稳稳的停在了封锁线之前,一个背着步枪带着红袖箍的工人走到车前,“停车!接受检查!”他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年轻人看了一眼紧张万分的克伦斯基,安慰的笑了笑,然后打开车门,走下汽车迎了上去……
望着正在跟工人赤卫队交涉的年轻人,克伦斯基隐隐觉得嗓子有些发干,他很担心双方一言不合,然后工人赤卫队就会大打出手。然后他就会像傻瓜一样被五花大绑带到列宁面前。一想到这种可怕的可能,他不由得又开始后悔了,不应该这么莽撞的,离开冬宫的时候,应该多带一点护卫的,哪里像现在,如果真的要出事,连个帮手都没有。
克伦斯基扭头朝后车窗看去,很想向刚才的哥萨克军官吆喝一声,让他们赶来救援自己。但是,他又害怕这样的举动会激怒这些工人赤卫队。
克伦斯基一颗心七上八下,直到年轻人慢悠悠的回到车上,他才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他们不肯放行?”
年轻人笑了笑道:“您多虑了,总理阁下。你看,他们不正在撤除路障吗?我说过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会安全的护送您抵达目的地的!”
当汽车再一次发动的时候,克伦斯基的一颗心才终于回到了胸膛里,他兴奋得说道:“太感谢您了!”
对于克伦斯基的感谢,年轻人只是腼腆的笑了一笑,很矜持,很害羞似得。克伦斯基实在有些无法相信,就是这么一个害羞的大男孩智勇双全的跟不讲道理的布尔什维克周旋,带着他安然无恙的穿过了封锁线。说实话,这其中的反差,让他多少都有些不适应。
汽车穿过马林斯基剧院,并没有径直向南出城,而是突然拐向了先纳亚广场方向,随着汽车继续东行,克伦斯基有些疑惑了,他问道:“我们不是直接出城吗?”
年轻笑了笑道:“我们还要去接另外一位先生。”
克伦斯基好奇的问道:“谁?”
年轻人这时候却卖起了关子:“是您的一位老朋友!我相信他会很高兴见到您的。”
老朋友?
克伦斯基实在想不出自己在彼得格勒还有什么老朋友,他的老朋友大部分还留在冬宫,少数几个也在局势变得越来越坏之前,离开了彼得格勒,究竟还有谁,和他一样向美国人求救,准备在今天跑路呢?
克伦斯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那个老朋友是谁,而且随着小汽车如履平地的穿过一道又一道布尔什维克布下的封锁线,他心中的紧张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
甚至,克伦斯基很有些鄙视布尔什维克和列宁,瞧瞧你们所谓的封锁线都是什么玩意,连一辆区区美国大使馆的车辆也拦不下来。如果易地而处,我克伦斯基此时占据上风的话,别说美国大使馆的车,就是英国大使馆的车我也敢拦下来!
嘎吱一声,汽车又一次停了下来,克伦斯基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一路上走走停停了很多次,估计又是遇上了盘查什么的。不过这一次,和他意料的不大一样。车不光停了,很快车门也被大开了,一直笑眯眯的那个年轻人对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总理阁下,请下车吧!您的老朋友已经等急了!”
克伦斯基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对方脸上的笑意根本就不是善意的,透露着一种调侃和挖苦的意味,当他抬起头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斯莫尔尼宫!你大爷的,怎么跑到布尔什维克的老巢来了!
克伦斯基惊讶就像夺路而逃,可是马上他就被荷枪实弹的警卫拦下了,一直笑眯眯的那个年轻人摇头晃脑的对他说道:“总理阁下,现在您该知道那位老朋友是谁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08又来了
当时间进入10月25日中午,彼得格勒的局势可以说已经是渐渐明朗了,忠于临时政府的军队遭到了极大的打击,丧失了对整个城市的控制。他们盘踞的区域只剩下临时国会所在地玛利亚宫,以及临时政府的办公地点冬宫、彼得格勒军区司令部和总参谋部。
用阿列克谢耶维奇的话说:“局势很糟糕,军官们慌乱萎靡,士官生的情绪也很颓丧。”
“波罗的海舰队的同志们赶到了吗?”坐在主席台上的列宁扭头朝斯维尔德洛夫问道。
“德宾科同志派来了将近二十二艘军舰,以及大约两万名武装水兵!”斯维尔德洛夫兴高采烈的回答道。
对这个数字列宁相当的满意,他原以为能有五六艘军舰,五千名水兵就已经很不错了,而现在不管是军舰还是水兵都比预料的多四五倍,这太喜人了。
“工人赤卫队呢?”列宁又问道。
“我们的工人赤卫队已经从最开始的两万三千人增加至四万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逐渐上涨!”
“彼得格勒的卫戍部队呢?”
斯维尔德洛夫雄纠纠气昂昂的回答道:“初步估计,已经有20万部队响应了党的号召,正在拿起武器跟临时政府和其他保守派做斗争!”
这些数字让列宁满心欢喜,尤其是得知截止25日上午九时许,临时政府的据点就只剩下玛利亚宫和冬宫及其周边一小块区域之后,导师大人乐得都能看到后牙槽了。
“是时候了!”列宁猛的站起身来,当着所有中央委员的面大声疾呼道:“现在,我们的起义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已经基本推翻了临时政府,基本掌握了国家政权。现在,是时候向全国人民通报这个好消息了!”
上午十时,彼得格勒街头巷尾突然冒出了不少广播车,在人群密集的区域,比如火车站,教堂,广场,他们用最大的声音广播着列宁起草的《告俄国公民书》,在这篇宣言中,导师大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信心满满的宣布——临时政府已经被推翻,国家政权已经转移到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即领导彼得格勒无产阶级和卫戍部队的军事革命委员会手中!
“这是放屁!”在冬宫最华丽的总理办公室里,接管克伦斯基权力,暂时领导临时政府的基什金狠狠的摔了杯子,“我们的政府和内阁都将继续领导俄国,我们将坚决的抵制布尔什维克的叛乱!”他信誓旦旦的冲着所有愁眉苦脸的部长老爷们咆哮道。
“先生们,保卫俄国,保卫彼得格勒的战斗才刚刚打响!”基什金努力的鼓舞士气,“也许布尔什维克抢占了先手,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这仅仅只是暂时的,我们在北方战线还有百万大军,克伦斯基总理已经前往联系军队,很快,他就将带领我们的平叛大军返回彼得格勒,将布尔什维克乱党一网打尽!”
“所以!”基什金陡然提高了音调,“先生们,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守住冬宫,守住彼得格勒军区司令部,守住玛利亚宫,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基什金的激情演说并没有取得太好的效果,临时政府的部长老爷们都不是傻瓜,虽然基什金说得天花乱坠,但是彼得格勒严峻的形势他们有屁眼都能看出来。只有那些充满了幻想和理想主义,或者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目的愚弄他人的家伙,才会不遗余力的去描绘什么美好前景。
对于这些部长老爷们来说,基什金就是企图忽悠他们,这个时候与其大谈什么必胜的信念,还不如实实在在的想一想怎么逃命来得比较强。
尼基金第一个开口了:“总理公民已经不在冬宫了?”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的好,在座的不少部长老爷都想知道他们的总理大人是怎么跑路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想借鉴一二。
“这个,”基什金虽然巴不得克伦斯基滚蛋,但是眼下这个场合,只能鼓舞士气,不能说泄气的事儿,所以哪怕明知道克伦斯基只是跑路,他也必须为这位前总理面上贴金,“总理阁下十分忧心当前的局势,为了尽早的平息叛乱,他不惜独自一人出城。是为了集结军队,为平定叛乱打下坚实的基础……到时候只要我们里应外合,定然可以……”
“特别专员公民,”尼基金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头,“我们只是想知道总理公民是怎么出城的……在当前这种危机的关头,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为了保证内阁的运转,为了保全俄国的合法政权,我们必须要留下退路!否则,如果我们不幸全部落在了布尔什维克手中,我们的祖国就会陷入瘫痪!”
马良托维奇立刻随声附和:“内务部长公民说得很对,只有保全自我才能更好的消灭敌人,为了俄国的未来,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我认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撤离彼得格勒……”
“非常正确!”副总理科诺瓦洛夫也迫不及待的说道,“将所有的重担全部压在总理阁下一个人的肩上是不恰当。我们可以跟他一起集结和整编军队,有了我们的帮助,平叛大业才会更加顺利的实施!”
基什金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他根本就不应该召集这些所谓的内阁部长们开会的,这帮孙子根本就只想逃命,指望他们舍生忘死的包围冬宫,那才叫真是个奇迹!
就比如现在,这帮混球得知克伦斯基已经跑路之后,首先想到的竟然怎么追随总理大人的步伐逃命。
一群该死的伪君子!
基什金在心底狠狠的咒骂着部长老爷们,如果可以的话,他会直接将这群货就地枪毙。不过为了稳定人心,他不得不继续跟他们周旋。
“先生们,静一静!静一静!”
直到基什金狠狠的捶了一下桌面,乱成一锅粥的部长老爷们才安静下来。基什金横扫了他们一眼,厉声道:“现在的情况非常严峻,任何撤退、逃跑或者投降的言论都将被视为叛国!现在,我命令你们,拿出勇气来,我们将和冬宫共存亡!”
“我坚决反对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尼基金顿时尖叫了起来,“玉石俱焚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应该突围!”
“没错,应该果断突围!”科诺瓦洛夫立刻表示赞同,“作为副总理,在当前形势下,理因由我来主持大局……”
“很抱歉,副总理阁下!”基什金冷冷的剜了他一眼,肃然道:“总理阁下已经将一切权利移交给了我,现在作为特别专员,我命令你们保持冷静,呆在会议室里不要随便乱走,否则将军法从事!”
“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变相的软禁我们!”马良托维奇尖叫了起来,“作为司法部长,我必须提醒你……”
基什金毫不犹豫的掏出了手枪拍在了桌面上,“这是最后的警告!”他恶狠狠的说道。
部长老爷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就吓傻了,没错,他们确实胆小怕死准备跑路,但是现在基什金动真格的了,软禁或者被枪毙,这个选择题对他们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基什金恨恨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对于那帮部长老爷的丑态,他想想都觉得恶心,尤其是一天之前,这群货色还在不断上蹿下跳,不断的鼓吹着什么爱国主义,不怕牺牲,要同布尔什维克战斗至流尽最后第一血。
现在,到了要动真格的时候,这群货就草鸡了,什么玩意儿!
“老朋友,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去玛利亚宫布置防御吗?”望着风尘仆仆的帕里琴斯基,基什金心中陡然涌起一股不妙的念头。
“别提了!”帕里琴斯基叹了口气,“我还没赶到玛利亚宫,布尔什维克就攻陷了那里,预备杜马大部分都被逮捕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预备国会对临时政府的意义相当重大,作为政府的遮羞布和智囊团,失去了预备国会的支持,临时政府这只三脚猫就更加的跛腿了!
基什金一屁股坐倒在办公椅上,脸上的沮丧根本无法掩盖,久久的,他说不出一句话。倒是帕里琴斯基又开口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消息,根据我们在布尔什维克的内线消息,我们的总理大人也落在他们手里了!”
“这不可能!”基什金惊叫了一声,“我们都看见他上了美国大使馆的车!难道布尔什维克连最基本的外交原则也不打算遵守了吗?”
“不是的,”帕里琴斯基苦笑道,“那辆车是假的!我们都被骗了!”
基什金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假的?尼玛怎么会是假的?如果帕里琴斯基不是他的老朋友,他一定会将认为对方疯了,这种奇葩的事情比公鸡下蛋还要夸张,怎么可能是真的!
好在帕里琴斯基的人品足以值得信赖,所以这个消息真得不能再真了。基什金一想到克伦斯基傻乎乎、美滋滋的上了布尔什维克为他专门准备的汽车,直接驾进了彼得保罗监狱。他就忍不住想笑,哪怕是这个消息对他们岌岌可危的局势一点好处都没有,但是一想到那位只顾着自己跑路的总理傻乎乎的掉坑里了,他就觉得无比的解气。
“不要管他了,克伦斯基已经是过去时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守卫冬宫!”基什金立刻就做出了决断,“封锁这个消息,不要对外宣扬了。不管是谁问起来,就一口咬定克伦斯基已经出城了!”
“被出城”的克伦斯基无比的沮丧,此时,他正坐在斯莫尔尼宫的一间会客室里,几个荷枪实弹的赤卫队员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似乎随时都有开枪将他击毙的可能。
“你们不能囚禁我!”克伦斯基鼓起勇气呐喊道,“我是政府的总理!我命令你们……”
不过他的呐喊只进行到了一半,在赤卫队员开始表现出不耐烦和不友好的表情之后,他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秀才遇上兵是什么后果,他太清楚了。
过了一会儿,他眼珠子一转又喊道:“我要见列宁!带我去见他!”
“闭嘴!”一个赤卫队员终于不耐烦了,“列宁同志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再不老实,老子抽你丫的!”
克伦斯基赶紧蜷缩成了一团,捂住自己的脸颊,生怕挨打,就在这时,房门咯吱一声开了,李晓峰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总理阁下,列宁同志有请!别愣着了,跟我走吧!”
克伦斯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晓峰,对于将其诱骗到斯莫尔尼宫的某仙人,他是恨之入骨。尤其是对方那种狡猾、狡猾的,非常邪恶的笑容,让他火冒三丈。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腼腆,这真是上了恶当了!
“你会后悔的!”克伦斯基不痛不痒的威胁道,“冒充美国大使,你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李晓峰才懒得跟失败者一般计较,现在他的心情非常不错,出其不意的诱捕了克伦斯基,可是给他在十月革命中的表现大大的加了分,一想到刚才导师大人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一想到斯大林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的表情,克伦斯基愿意唧唧歪歪就唧唧歪歪去吧!
列宁确实没有想到李晓峰会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惊喜,导师大人还以为要等到攻陷冬宫之后,才能再次见到克伦斯基这个老朋友。而且他一直有些担心,这位滑溜溜很擅长于跑路的老朋友会不会早就金蝉脱壳了。
对于给自己带来极大惊喜的李晓峰,列宁是十二万分的满意,毫不吝啬的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当然,仅仅在几分钟之前,导师大人的心情可没有这么好,看某仙人也没有这么顺眼,这一切还要从头说起。
起草了《告俄国公民书》之后,列宁的注意力已经从彼得格勒转移了,彼得格勒的起义已经基本取得了成功,临时政府的覆灭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导师大人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彼得格勒之外的情况,比如另一个起义的中心莫斯科,那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呢?
“莫斯科方面有消息吗?”列宁很随意的问道。
千万不要小看了革命领袖的随意,不要以为他语气轻松就真的万事大吉,晴空万里和乌云闪电,对他们这种演技强人来说,相互转化不要超过三秒钟。
很快,导师大人就因为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而生气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占领邮电局和电话局吗?为什么没有跟莫斯科取得联系?莫洛托夫同志呢?他不是负责跟彼得格勒沟通的吗?他人呢?”
“莫洛托夫同志还没有回来……”
“啧!”列宁的眉头皱了起来,对他来说彼得格勒一枝独秀不是春,如果没有莫斯科交相呼应,革命的未来还很难说,“安德烈同志呢?特科不是负责情报工作的吗?把他叫来!我要立刻了解莫斯科的情况!”
按道理说,导师大人都下令了,李晓峰如果觉悟够高,就应该屁颠屁颠的赶紧现身,可惜,某仙人忙着去诱捕克伦斯基,并不在。左等没消息,右等也看不见人,所以,列宁立刻就发火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特科的科长不在,常务副科长也看不见人,你们的工作难道是跟我捉迷藏?!”
格奥尔吉被导师大人训得灰头土脸,不过他还是尽可能的跟导师大人解释:“列宁同志,安德烈同志一早上就带着同志们出去了,说是有重要的工作要……”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斯大林打断,钢铁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什么工作比当前的革命更重要?我看你们特科的工作根本就是一团混乱,根本就没有把当前最关键的任务放在心上!”
格奥尔吉是个很耿直的人,他做人的原则是实事求是,对于李晓峰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他一向是比较佩服的,所以立刻就跟斯大林杠上了:
“斯大林同志,您的指责完全没有道理!我们特科的全体同志都在为这场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尽自己的力量。不管是莫洛托夫同志还是安德烈同志,他们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都是无可挑剔的!”
“无可挑剔就是从早到晚见不到人影?”斯大林冷笑了一声,“你们的工作根本就是放羊!”
“情报工作难道是守在办公室里就能开展的?”格奥尔吉也火了,“斯大林同志,你不懂情报工作,这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怀疑我们的工作态度!”
自从当上了政治局委员,斯大林很久没有被下面人当面顶撞了,如今被格奥尔吉当面直斥为外行,他顿时大发雷霆:“你们的态度就是有问题!尤其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在革命形势如此紧张的时候,不老老实实的呆在办公室里工作,反而到处乱跑!前天就是因为他的失误,差点让列宁同志落在了敌人手里,今天,他又想干什么!是不是准备把我们的党中央也拱手送给敌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09找抽
格奥尔吉是个很耿直的人,而耿直的人特别容易较真,尤其是当他们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时候,更是会特别的有坚持。比如说现在,格奥尔吉就很看不惯斯大林的做法,毫无根据的中伤诋毁自己的同志也就算了,甚至还试图用莫须有的罪名栽赃嫁祸。
前天晚上那场关于列宁遇险责任在谁的争论中,他是旗帜鲜明的站在特科和李晓峰这边的。不光是因为他是特科的一员,更是因为他觉得当天唯一有错误的只有两个人——最大的责任在于列宁本人,如果不是导师本人太过于轻敌,等特科的保卫力量抵达之后,一切危险都不会发生;次要的责任则在斯维尔德洛夫,他和列宁一样也过于的放松了警惕,没能成功的劝说导师大人留下。
除此之外,格奥尔吉认为其他人没有任何错误。而不辨是非,揪住这件事情大做文章的斯大林完全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他这种做法就是想整人,就是小人!
那晚的争论发生之后,格奥尔吉很为李晓峰鸣不平,明明是有功劳的事情,结果连一句表扬的话都没捞着,这算什么?凭什么列宁同志的错误就不能批评?凭什么歪曲事实?一个追求真理的布尔什维克怎么能如此的颠倒黑白?
所以,今天,斯大林再一次提到这件事时,格奥尔吉顿时爆发了,耿直的人发脾气了,天不怕地不怕,你是中央委员怎么样,是政治局委员又怎么样!我不怕你!
“约瑟夫.斯大林同志,你说的这些颠倒黑白的话,简直……简直就是放屁!”格奥尔吉怒视着钢铁,眼睛里似乎有一团火焰,“作为一个老同志,老党员,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列宁同志遇险的经过我们都是清楚的,在这次事件中错误最大的就是列宁同志本人,他因为骄傲轻敌才差点落入敌人手中……如果没有安德烈同志浴血奋战,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赶到,我们还能在这里进行这场革命吗?”
斯大林被吓了一跳,他真没想到格奥尔吉的胆子这么大,竟敢直截了当的批评列宁,这不是指着导师大人的秃头骂癞子吗?不过这货一肚子坏水,眼珠子一转就生出了恶毒的心思。
他觉得这是一个计划,前天晚上他没有达到目的,被斯维尔德洛夫坏了好事,而现在,这个傻乎乎的格奥尔吉竟然一头撞了进来,虽然这个小子分量轻了一点。但是他怎么说都是特科的一份子,只要落实了他的罪名,作为特科的主要负责人的李晓峰还能跑得掉?
只要能做掉李晓峰,那就等于断掉了斯维尔德洛夫的一大臂助!想到这,斯大林兴奋了,准备大做文章了!
可是钢铁完全没有料到,一个发怒的老实人将是多么可怕,还没等他扇阴风点鬼火,格奥尔吉已经愤怒的喷了他一脸口水:“我就是想不通,您约瑟夫.斯大林同志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抓住这个不是错误的错误不放,一再的诋毁安德烈同志,诋毁特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看你才是唯恐天下乱,你才是想破坏当前革命的大好形势!”
列宁的眼睛眯了起来,刚才格奥尔吉对他直言不讳的批评,确实有一点让他下不来台,自然心情也不会愉快。但是,适才格奥尔吉的那句话,一下子让他清醒过来了——今天本来就是个不大小事,特科的工作很忙,要传递情报,要打探临时政府的动向,而现在市内的情况还比较混乱,一些不甘失败的敌人余孽还在暗中活动。就算两个主管科长不在也是可以理解的,说不定他们真的是去处理紧急情况呢?
而斯大林的行为就很值得警惕了,明明前天他已经对遇袭事件做过最后的指示了,已经形成了最后的结论。这个事件就是意外,不需要任何同志负责。在这种情况,他依然还是原来的腔调,一口咬定特科是罪魁祸首,一口咬定李晓峰犯有主要错误,这到底是什么居心?
对于导师大人这样的聪明人来说,醒悟之后,反应是非常迅速的,你这家伙事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就是欺负斯维尔德洛夫和李晓峰都不在,就准备背后打小报告,准备激怒我是吧!
“斯大林同志!”列宁用异常严肃的口吻说道,“关于我的遇袭问题,已经有了最后的结论。主要的责任是我的骄傲轻敌,以后不要胡说八道,你这种说法有含沙射影的嫌疑,不利于党内的团结!不要说安德烈同志和特科没有错误,就算有,你这种背后的指责也不是正确的做法!同志之间工作上的错误,就算有也要光明正大的提!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斯大林傻眼了,他刚才见导师大人脸色很难看,还以为是自己的上眼药起了作用,正准备加大马力再上一副烂药,可谁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导师大人的枪口一转,对准他就猛烈开火了。
如果一开始知道马屁会拍在马腿上,斯大林绝对不会接这个茬,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他是向着导师大人说话,为导师大人推卸责任,为导师大人遮羞,您老人家怎么还反过来训斥我呢?
斯大林还是太天真了,作为列宁这样的伟人,怎么可能像村妇一样小肚鸡肠,虽然当时他是有点不痛快,但那不过是一时的气愤,过了那一阵也就好了。
而且那件事说真的,很小很小,他老人家虽然受了一点惊吓,但不是没出大事吗?而且特科当晚的行动也确实挑不出什么大毛病,退一步说,没有特科的几个警卫,说不定他还真交代了。
至于什么为君分忧,为君分忧不是让你当佞臣,不是让你没羞没臊的当遮羞布,那种佞臣所为的分君之忧,在列宁眼里一点意义都没有。在他心目中,为君分忧的最好方式,就是在他需要支持的时候,你们不遗余力的支持,支持他的政治路线,当好他的左膀右臂,比什么拍马屁当擦屁股纸要强一百倍!
而现在,斯维尔德洛夫和李晓峰的做法是为君分忧,而斯大林的做法则显然不是。说到底,斯大林现在还是太器小,只想着怎么排除异己,只想着怎么讨好导师大人。而没有意识到,导师大人真正看中的是他的工作能力,而不是这种擦屁股倒马桶的烂事。这种烂事随便找两个烂人都能干,政治局委员和中央委员不是清洁工!
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斯大林被敲打那就是太正常了,也就是导师大人还对他有一点点期望,否则,这顿收拾将会让他更难堪。当然,不用导师大人出手,难堪也会找上斯大林,谁让他傻逼兮兮的去招惹某仙人的。
“列宁同志!”
正说话的当口,李晓峰兴冲冲的推门冲了进来,他脸上的喜悦是一目了然,了然到让斯大林都有些抓狂了。
“你到哪里去了,安德烈同志!”这个货立刻就跳了出来,对李晓峰大加指责:“列宁同志找了你一上午了,你能不能对工作多用一点心!”
李晓峰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兴趣知道,但是既然钢铁这么人五人六跳出来了,他不介意狠狠的抽丫的大麻脸,“列宁同志,我要报告您一个重要的好消息!”
斯大林见李晓峰竟然敢无视了自己,联想到刚才莫名其妙的吃瘪,他顿时有些不平了,二话不说扯了李晓峰一把,劈头盖脸的训斥道:“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又有什么好消息比莫斯科那边的斗争形势更重要!你的工作态度果然是有问题,根本就是捡了芝麻丢西瓜!”
列宁的眉头皱了皱,他对斯大林的大态度很不满意,老子刚才才批评你,转眼你就当了耳旁风,就你这态度也好意思批评别人?
不过列宁也知道,眼下这个场合,不适合继续批评斯大林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政治局委员,当着几个小字辈的脸一再抽政治局委员的脸,这个影响不好。不管怎么说,列宁也必须维护政治局的权威,哪怕是他对斯大林的态度并不满意。
李晓峰也有些纳闷,钢铁今天是怎么了,吃了枪药?老子又没招惹你,你这是抽什么疯?而且导师大人的态度怎么也这么怪异,看样子似乎对钢铁有点小不满,但是怎么不发话呢?
事情有古怪!
李晓峰顿时提高了警惕,想起斯维尔德洛夫前天晚上的教诲,他决定暂时忍让,免得又中了你钢铁的奸计。
所以,李晓峰只是一把甩开了斯大林的手,根本就不搭理这条疯狗,直截了当的对列宁汇报道:“列宁同志,经过我们特科同志的努力,现在已经将反动政府的伪总理克伦斯基擒获!请您指示!”
斯大林依然是不依不饶,他根本就不关心李晓峰说了什么,他只知道对方根本无视了他,这让他很丢面子,顿时火了:“有什么好指示的,谁让你们特科去多此一举的,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强!我们现在不关心临时政府,只关心莫斯科,让克伦斯基去见鬼……”
说到这,斯大林才陡然惊醒过来,惊叫了一声:“克伦斯基?”
“对,克伦斯基!”李晓峰不无讽刺的重复了一遍,“您有什么意见?”
斯大林惊诧得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导师大人,此时,他老人家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了,这回斯大林可没有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了,傻子都知道他刚才的态度是多么的恶劣。抓获了克伦斯基,这个消息当然比莫斯科的动向更重要,而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呃,”斯大林知道很不妙,他必须要立刻补救,“列宁同志,请允许我向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的其他同志传达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列宁轻轻的点点头,冷冰冰的说道:“去吧!”
闻听此言,斯大林是如蒙特赦,夹起尾巴灰溜溜的就跑了,他狼狈的样子让李晓峰觉得万分畅快——让你丫嚣张,让你丫张狂,怎么样,还不是得喝小爷的洗脚水!
“安德烈同志,你上午就是专门去做这件事了?”列宁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的,列宁同志!”李晓峰重重的点点头,介绍道:“昨晚,我们监听到克伦斯基向美国驻俄大使求救,准备于今天上午乘坐美国大使馆的汽车逃离彼得格勒……所以我们将计就计,假扮成美国大使馆的人,将他骗来了!”
“哈哈哈哈!”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列宁顿时开怀大笑,他真没想到某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来了这么一手,一想到克伦斯基傻乎乎的被骗到了斯莫尔尼宫,他禁不住就想笑。
“我们的总理大人在哪?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位老朋友啊!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克伦斯基的脸上的表情何止是精彩,此时的总理大人早已没有了以前的威风,像一条可怜的丧家之犬,被李晓峰推推搡搡的押进了列宁的办公室。
“亚历山大.费多罗维奇,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列宁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春风满面的问候道。
克伦斯基看了看列宁,虽然他依然看不起眼前这个小个子秃顶的男人,但是眼下他是阶下囚,人家一句话就能掌控他的生死,为了生命安全,他决定无视列宁。
“你不用看天花板了,那里没有星星!”李晓峰挖苦了一句。
克伦斯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依然是一言不发。
列宁笑了,他很鄙视克伦斯基心中那点小小的自尊心,不过作为一个胜利者,适当的表示出一点风度也是有必要的,“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总理阁下,从七月份开始,你就在全城散发通缉令,恐怕您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一种有趣的方式再次会面吧?”
克伦斯基被激怒了,他认为列宁就是要挖苦和嘲讽他,他愤怒的挥舞着拳头,咆哮道:“不要以为你们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绑架我,就可以让我屈服!更不要以为你们的叛乱会得逞!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赶紧悬崖勒马,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否则……”
列宁轻蔑一笑:“否则你能怎么样?”
“我……”
克伦斯基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的威胁都是那么空洞,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鱼肉拿什么威胁尖刀?
不过他还是死鸭子嘴硬道:“我已经从前线调来了百万大军,只要三天,不只要两天,你们的叛乱就将遭到无情的打击!那时候,按照俄国的法律,你们这些叛乱者将统统被送上绞架!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是吗?”列宁微微一笑,转头对李晓峰吩咐道:“安德烈,你告诉我们的总理大人,他的百万大军现在在哪里!让他清醒清醒!”
“是!”李晓峰应了一声,朗声说道:“第五库班哥萨克师被我们从普斯科夫击退,野蛮师在皇村就地解除武装,第五骑兵军在大诺夫哥罗德被击溃……”
克伦斯基的冷汗顿时下来了,在李晓峰的汇报中,他为数不多的勤王军队不是被击溃,就是被牢牢的阻击在彼得格勒之外,别说两天,二十天之后也别想看到他们。
不过他并不甘心于失败,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不要高兴得太早!莫斯科还在政府的手中!在那里你们将遭到迎头痛击……”
列宁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莫洛托夫风尘仆仆的闯了进来,他挥舞着一张电文,兴奋的叫道:“列宁同志,我们已经同莫斯科的同志取得了联系,他们将和效仿彼得格勒,发动武装起义!”
这时候,莫洛托夫才惊讶的发现,克伦斯基竟然在列宁的办公室里,一时间,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擦了擦眼睛,确认这并不是幻觉之后,他愕然的朝导师大人望去,希望导师大人能给一个说法。
“不要惊讶,莫洛托夫同志!”列宁笑眯眯的说道,刚才收到莫斯科也将发动武装起义的消息的之后,他彻底的放心了,心情放松的他调侃了莫洛托夫一把:“你这个特科的科长可不称职啊!你的副科长在把总理阁下请来之前,竟然没有跟你打招呼?”
“安德烈同志做的?”莫洛托夫看了一眼某仙人,不可思议的问道:“我们还没有攻陷冬宫吧?”
李晓峰笑道:“当然没有,我不过是应总理阁下的请求,前往冬宫接他……当然,他的本意是准备逃出彼得格勒的,但是我觉得彼得格勒还需要我们的总理阁下,就擅自帮他改变了目的地,将他请到斯莫尔尼宫做客来了!”
莫洛托夫乐不可支的说道:“请得好啊!总理阁下怎么能丢下首都独自逃命?您前几天可是信誓旦旦的在报纸上说,要跟彼得格勒共存亡的,可不能食言啊!”
克伦斯基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可是偏偏他不知道该怎么还击对方的挖苦,谁让他是自投罗网呢?
列宁看了垂头丧气的克伦斯基一眼,吩咐道:“安德烈,将我们的总理安置好!给他在彼得保罗要塞找一个单间,一定要让他觉得宾至如归……莫洛托夫同志,你详细的跟我说一说莫斯科的起义准备情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10冰火两重天
莫斯科是俄国的古老首都,这里工业发达人口众多,用列宁的话说——是比彼得格勒大得多的无产阶级的巨大中心。导师大人非常重视莫斯科,在他看来只要布尔什维克在两个首都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取得多数,就能够而且必须夺取国家政权。甚至导师大人还觉得,莫斯科的起义条件比彼得格勒更好,革命的第一枪有可能首先在莫斯科打响。
不过,当时钟真的指向1917年10月25日的时候,被导师大人寄予厚望的巨大中心却没能表现出革命心脏的作用,当彼得格勒的临时政府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时候,在莫斯科对待武装起义还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一种意见认为应该立刻响应党中央的号召,立刻在彼得格勒开展武装起义;另一种意见却认为不必操之过急,应该等一等看一看,等彼得格勒的局势真正明朗之后,再做打算。
“同志们,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过家家!我们必须慎重!”莫斯科工人代表苏维埃主席诺根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要意外,这个诺根就是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死党,在革命开始之前,列宁已经通过强有力的手段将加、季反对派赶出了中央委员会。但是,并没能开除他们的党籍,也没能剥夺他们在党外的职务。
比如,诺根就在继续担任莫斯科市工人代表苏维埃的主席,而正是他和类似他的人存在,给莫斯科革命进程蒙上了阴影。
“在没有收到彼得格勒和党中央确切的消息之前,我们不应当轻举妄动!”诺根瞪了一眼企图说话的弗拉基米尔斯基,对于这个被莫斯科市委会选举出的武装起义领导人,诺根没有任何好感。
原因是,就在今天上午,弗拉基米尔斯基和另一个武装起义负责人皮亚尼茨基擅自派遣步兵第65团的两连士兵占领了克林姆林宫北边的邮电总局和电报局。
这样的行为在诺根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冒险,是绝对要狠狠打击的,他决不允许这些亢奋莽撞的家伙搞乱莫斯科的大好局面。
弗拉基米尔斯基一肚子都是火气,本来,按照他和皮亚尼茨基的安排,武装起义将按部就班的立刻进行,可是偏偏诺根这个讨厌鬼跳了出来,大声喊停。
如果是别人喊停,弗拉基米尔斯基当然不会鸟他,他已经接到了中央的电话通知,开展武装起义是无可厚非的。但诺根这个家伙偏偏是工人代表苏维埃的主席,布尔什维克举行武装起义就是打着工兵代表苏维埃的旗号,不过苏维埃这一关,就开展起义,名不正言不顺啊!
弗拉基米尔斯基只能耐心的劝说道:“诺根同志,我们已经接到了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以及党中央的电话,武装起义已经在彼得格勒基本取得了胜利,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响应号召,推翻临时政府留存在莫斯科的残余势力……”
诺根鼻子里哼了一声,拍了一下桌子,质问道:“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只能代表彼得格勒的工人和士兵的意志,我们这里是莫斯科,我们莫斯科工人代表苏维埃并不是受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领导。能够领导我们的只有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在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二次全体会议召开之前,乱谈什么起义,这是不合法的!”
诺根的这个由头还真是能气死人,没错,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伟只能代表彼得格勒,代表不了莫斯科,就算是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发动了武装起义,那也只是彼得格勒的事情。
没有人能说,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起义了,那莫斯科的工兵代表苏维埃就必须响应。不过如果换一个孟什维克来说这种话,那很合适。但是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诺根这么说就很不恰当了。
布尔什维克已经在莫斯科的工兵代表苏维埃取得了极大的优势,响应党的号召,开展武装起义是布尔什维克党员的责任和义务。而在这时,你诺根竟然公然不支持的中央的决定,这是多么的奇葩啊?
你说,弗拉基米尔斯基听了这话怎么会不生气,尼玛,党让你当这个工人代表苏维埃主席,是让你代表党的意志的,如今党中央已经做出了决定,你丫不光不服从,胳膊肘还往外拐,诺根,你这是要干什么?
弗拉基米尔斯基还没有说话,暴脾气皮亚尼茨基直接就发话了:“我提议立刻响应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推翻临时政府的武装起义,并要求大会立刻就我的提议开始表决!”
诺根傻眼了,他真没想到,皮亚尼茨基竟然会直接绕过他这个主席,直接提出议案,顿时就急了:“皮亚尼茨基同志,我已经说过了,现在我们不应该讨论武装起义的话题,现在……”
弗拉基米尔斯基直接打断了诺根的话头:“我附议皮亚尼茨基同志的提案,要求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央委员会立刻就开展武装起义进行表决!”
随着弗拉基米尔斯基也站在了皮亚尼茨基一边,原本显得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听谁的意见的布尔什维克苏维埃代表立刻找到了主心骨,顿时这个提案被提交到了大会主席团。
“我反对这个提案!”
诺根依然死硬的试图螳臂拦车,是的,虽然他是莫斯科工人代表苏维埃主席,但是他只有一个人,莫斯科的其他布尔什维克苏维埃代表不是他一个人可以阻挡的。
虽然诺根获得了部分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苏维埃代表的支持。但是,布尔什维克在工兵代表苏维埃中的优势太大了,就好像社会革命党在农民中的支持率一样高,就算他们反对,也没有任何意义。
武装起义的提案很快就在工兵代表苏维埃中被通过,立刻选举出了所谓的革命军事委员会,一共七人,布尔什维克四人,孟什维克三人,社会革命党拒绝参加。
眼看武装起义无法阻止,一计不成诺根又生一计,“既然武装起义已经无法避免,那么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彼得格勒方面取得联系,只有我们两座城市互相配合,相互合作,起义才有可能获得成功!”
说到这,诺根顿了顿:“所以,当前,很有必要派遣一位同志前往彼得格勒了解情况。我向大会申请承担这项任务!”
诺根的提议也获得了通过,与会的代表们都觉得他的意见很有道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厮根本就是包藏祸心。包括弗拉基米尔斯基和皮亚尼茨基在内,都被这个伪善的家伙给欺骗了。
“同志们,在我从彼得格勒带回中央的指示之前,我请求你们积极的做好起义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准备得踏实一点!”诺根一本正经的吩咐道,“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操之过急!没有中央的指示,我们很难单独取得起义的胜利!”
好吧,这番话才是诺根真正的用心所在,说白了,他就是想拖延时间,从莫斯科往彼得格勒打一个来回,少说也要一两天,尤其是在当前一片混乱的局势下,交通基本瘫痪,这就让他把更多的时间消耗在了路途上。一来一去,说不定局势就会发生新的变化。
当然,诺根心目中的新变化绝对不是武装起义取得成功,他巴不得彼得格勒的起义碰得头破血流。他所希望的新变化,完全是有利于临时政府的新变化,比如前线大本营派遣大军铁血的镇压起义。
诺根满心欢喜的走了,莫斯科的起义准备工作,一开始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基层的士兵和工人渴望开展起义,可是负责指挥起义行动的人却是犹犹豫豫蛇鼠两端,尤其是让孟什维克混进了革命军事委员会的领导层之后,带来的负面影响更是不可估量。
孟什维克当然没有那么好心,之所以参加到革命军事委员会当中,他们不过是想借此捞一票政治资本,免得又被基层的工人士兵骂脱离群众。另外,他也是准备想方设法的给布尔什维克制造障碍——比如大肆宣扬什么不流血的革命,争取和平的转移政权。
好吧,在内外反对派的双方作用下,莫斯科的武装起义工作开展得异常艰难,虽然发动了一批工人群众,但是却没能立刻去打击敌人,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动,像白痴一样看着临时政府集结军队,搜集武器。
10月25日下午,获知临时政府在彼得格勒已经基本垮台的莫斯科市杜马和莫斯科军区司令部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虽然会议上一如既往的出现了互相推诿扯皮的局面。但是,最后在莫斯科市长,立宪民主党人德鲁涅夫的努力下,成立了以他为首的社会治安委员会。
这个所谓的社会治安委员在当天深夜发表宣言,打着维护莫斯科治安,保护居民安全的幌子,要求全俄各州各城继续拥护临时政府的领导。
并立刻委任莫斯科军区司令梁博泽夫上校为平叛军队总指挥,在立宪民主党和社会革命党的帮助下,梁博泽夫奔走于莫斯科各大军校和反动机关之间,将亚历山大军校、阿列克谢军校等六所军校的准尉士官生及部分大学的大学生约四万人仓促组合在一起,准备开始镇压莫斯科还未发动起义的起义。
这其中最有趣的一幕发生孟什维克身上,革命军事委员会他们参加了,而那个社会治安委员他们也一并参加,还真是脚踩两只船。当然,他们不光是脚踩两只船,在莫斯科的武装起义中,他们试图充当中间人,准备让社会治安委员和革命军事委员会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
当然,他们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所谓谈判根本就是麻痹起义部队,准备拖延时间等待前线大本营救援的缓兵之计,一时间,莫斯科的革命形势是岌岌可危!
与莫斯科飘摇的局势相比,彼得格勒的革命形势完全就是一边倒了,攻陷玛利亚宫之后,预备国会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也组织了一个所谓社会治安委员会,组织人马走上街头,成立一个什么公民保卫队,准备为困在冬宫的临时政府输送炮灰。
不过这年月傻瓜可是不多,只要不是白痴,都能看出临时政府即将完蛋,怎么可能有傻瓜去雪中送炭?甚至更多的聪明人立刻就做出了聪明的选择。
下午两点,一再接到临时政府求救的彼得格勒哥萨克部队明确表示拒绝走出营房,不会前往冬宫为临时政府作战。甚至原本驻守在冬宫广场的一只约三百人的哥萨克部队以换岗为借口,不顾基什金的阻拦绝尘而去。
到了下午六点,冬宫的前哨——彼得格勒军区司令部已经被起义大军包围得水泄不通,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彼得格勒革命军事委员会给临时政府下达了最后通牒——勒令它于六点二十分之前停止无谓的抵抗,立刻缴械投降。否则,从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和一河之隔的彼得保罗要塞里射出的炮弹,将是最后的问候!
“怎么办?”
基什金急的团团转,前线大本营毫无消息,城内的军队接连反水,而布尔什维克又已经大兵压境,在这种情况下,一开始信心满满的他不可避免的动摇了,慌乱了。
帕里琴斯基脸色也不比基什金好多少,布尔什维克的动作实在是太迅速了,以迅雷之势就拿下了整个彼得格勒,如今他们跟外界的联系已经基本中断了,就是想要突围也完全不可能。
“只能拖!”帕里琴斯基叹了口气,颓然道:“现在,能拖多久就算多久!”
“怎么拖?”基什金哭丧着脸问道,“他们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你没看见阿芙乐尔号和自由曙光号已经将炮口对准了我们……”
“我知道!”帕里琴斯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断然道:“但是我们只能拖,这样,告诉布尔什维克,我们不是不可以投降,但是我们就算要投降也必须得到前线大本营的许可,让他们多给我们一点时间跟大本营沟通!”
基什金顿时眼前一亮,顿时嚷嚷道:“告诉那个骑自行车来的小子(负责传达最后通牒的,是自行车队第一营的车手弗洛罗夫,当时他自愿前往冬宫送递最后通牒),我们愿意谈判,但是我们需要时间跟前线大本营沟通!”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当列宁获知了这一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同志们,这充分说明敌人已经日暮途穷,已经只能靠玩弄这种小把戏来苟延馋喘了!对于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我们完全不用理会,告诉楚德诺夫斯基波德沃伊斯基,不要理会敌人的诡计,最后通牒的时间到了,就立刻坚决的开始进攻!”
六点二十分,试图玩弄缓兵之计的基什金和帕里琴斯基失望了,布尔什维克根本就不理会他们要求,快捷迅速的攻占了临近冬宫的彼得格勒军区司令部,逮捕了该司令部的全体军官。
在起义部队的强有力打击下,守卫冬宫的部队第二次发生了动摇,继刚才跑路的哥萨克部队之后,另一部分警察和宪兵部队丢下武器仓皇逃离了自己的阵位。而作为守卫冬宫的最核心力量,各军校的士官生也开始了动摇。
“这是等死!”一个士官生愤愤的说道,“布尔什维克的部队已经将我们包围了,继续战斗毫无意义!”
另一个士官生建议道:“没错,我们应该用更和平的方式结束这场无谓的流血,我们应该跟布尔什维克谈判!”
发出类似呼声的不止一个两个人,到最后奥拉年宝谟军校的士官生首先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很有必要同布尔什维克开展谈判!必须立刻开始!
“怎么办,这群小兔崽子们也要造反了!”帕里琴斯基绝望的尖叫道。
基什金苦笑了一声,从军区司令部陷落开始,他就知道今晚恐怕是相当危险了,当听到士官生也要开始反水,这种绝望差点就将他击倒了。
不过很快,他就强行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谈判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基什金忽然说道,“告诉布尔什维克,我们准备接受他们的条件!”
“你疯了!”帕里琴斯基差点就要冲上来摸摸老朋友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说胡话。
“我很正常!”基什金近乎神经兮兮的说道,“开始谈判也能为我们争取一点儿时间,而且如果我们断然拒绝那些小兔崽子的提议,那么他们立刻就会反水!”
帕里琴斯基担忧得问道:“可是布尔什维克的条件是……”
“不要管什么条件!”基什金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然后他猛的拔出腰间的手枪,阴森森的笑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11斯莫尔尼宫里的小插曲
楚德诺夫斯基很为难的看着举着白旗出来谈判的士官生代表,他已经接到了列宁命令,决不让敌人拖延时间,尽一切努力尽快攻占冬宫。但是,不管怎么说,冬宫都是临时政府最后的堡垒,困兽犹斗的他们如果誓死抵抗,绝对会造成更多的流血牺牲。
楚德诺夫斯基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官,自然懂得慈不掌兵的道理,但是,如果能减轻同志的牺牲,哪怕这种可能性很小,他也愿意尝试。
“怎么办,波德沃伊斯基同志?”楚德诺夫斯基犹豫的问道。
波德沃伊斯基跟他的想法其实差不多,如果能和平解决,他也不愿意动武,“既然他们已经来了,就听听他们想说什么!免得以后这群杂碎说我们布尔什维克不懂得战争礼仪。”
“两位先生,”士官生敬了个礼,不过他那种天之骄子的傲气依然是那么浓烈,“我奉命前来跟你们沟通!”
是的,他避免了使用谈判这个字眼,那会显得他们这些被围困在冬宫里的人很落魄,好像必须要祈求布尔什维克施舍一样。
“你想说什么?”楚德诺夫斯基眉头动了动,他很不喜欢这个家伙说话的口气,都成了瓮中之鳖,你们还嚣张什么?
“我的长官命令我向你们传达如下消息,为了避免无谓的流血牺牲,我们愿意有条件、有尊严的放下武器!”
“什么条件?”楚德诺夫斯基问道。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奉命向你们传递这个消息!我不具体负责谈判事务!”
楚德诺夫斯基和波德沃伊斯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惑——敌人真的准备投降了?
“那就让你们有权利做出决定的人过来,如果条件合适,我们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楚德诺夫斯基觉得可以尝试一把,多少这也是个机会,至于对方的条件,这种情况下,他们能提什么条件?
不过事实证明,楚德诺夫斯基想得太简单了,那个士官生马上回答道:“不!先生。是你们派人前往冬宫,我的长官并不信任你们,我们认为谈判在能够保证他们安全的场所举行,比较恰当!”
闻听此言,楚德诺夫斯基气笑了,反问道:“我们也不信任你们,你们如何保证我方谈判代表的安全?”
“这个?”士官生犹豫片刻,断然说道:“我们将以军人的名誉和人格担保,将严格遵守日内瓦公约,保证贵方代表的生命安全!”
士官生转身回去了,但是楚德诺夫斯基和波德沃伊斯基却陷入了沉默,临时政府所谓的名誉和人格担保,简直就是一个屁。这个时候前往冬宫谈判,弄不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让我去吧!”
楚德诺夫斯基和波德沃伊斯基同时开口了,说的还是相同的话,顿时两人会心的一笑,不过马上,这一丝笑容很快就消失。
“波德沃伊斯基同志,还是让我去吧!”楚德诺夫斯基庄重而严肃的说道,“您是总指挥,这里离不开您!由我去比较妥当!”
波德沃伊斯基很是犹豫,“可是……敌人相当的凶残……万一……”
“不用担心!”楚德诺夫斯基信心满满的说道,“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这个时候就算是杀了我也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激起我们的怒火,何去何从我想他们应该有数!而且,如果能让敌人放下武器投降,就能够避免同志们遭受伤亡。我一个人冒险,总比让成百上千个同志牺牲强!”
楚德诺夫斯基毅然决然的只身前往冬宫谈判,他完全没有料到,这根本就是一个坑,就是基什金用来拖延时间的鬼把戏,更没有料到,敌人要比他想象的凶残得多!
冬宫广场上暂时恢复了平静了,双方厉兵秣马严阵以待。而在冬宫东面的斯莫尔尼宫内,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也正在展开。
下午二时,当彼得格勒军区司令部陷落的同时,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举行了一场特别会议,会议在听取了革命军事委员会关于革命胜利进展的报告之后,列宁在会上做出了重要的指示:“旧的国家机关将要被彻底的粉碎,而与此同时,新的国家机关也必须立刻建立!同志们,在今天,在这个起义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刻,我认为,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二次全国代表会议必须立刻召开!”
前面说过了,布尔什维克用武力推翻临时政府,进行武装斗争,是披了一层马甲的。武装起义是被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认可的,但问题是,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只是一个地方机构,他无法代表全俄国工兵代表苏维埃的意志!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次的武装起义在程序上不是那么合法,而列宁现在正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尽快的召开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大会,让大会认可彼得格勒起义的合法性。这对于今后建立政权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也许你会说导师大人太儿戏,内急憋不住了才想到找厕所,早干什么去了?早一点召开这个什劳子的大会不行吗?
还真是不行!
因为这个第二次工兵代表苏维埃全国大会受到了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右派的强烈抵制。原本应该在九月中旬召开的大会,被他们所把持的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借着各种借口,一拖再拖。
从九月中旬推迟到九月下旬,然后又推迟到十月二十日,等到了时候,他们又一次反悔,又推迟到了十月二十五日。
不过这帮货根本没有想到,在10月24日会发生惊天的变故,列宁不等大会召开就暴起发难了。
当然,那是一个意外,这一世是因为某仙人的蝴蝶效应造成的。而在上一世,则是因为克伦斯基知道再也无法等待,他知道10月25日的第二次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大会如果召开了,那就意味着布尔什维克夺取政权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将完毕,所以才抢先发难。
不过,先下手的结果是依然还是个悲剧,他这个光杆总理只身一人逃出了彼得格勒,最后闷闷不乐的逃到了美国,只能在一所大学里孜孜不倦的用文字攻击十月革命,攻击列宁。
实际上为了破坏这次的大会,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右派,不光是拖延时间,还耍了不少很儿戏的把戏,比如故意刁难全国各地的布尔什维克代表,在交通上卡脖子,准备将他们阻拦在彼得格勒之外。
在这一招失败之后,当代表全国三百一十八个地方苏维埃政权的代表于10月23日陆续抵达彼得格勒之后。他们为了防止代表们互相交流沟通,竟然惊人的将这六百七十名代表打散开来,分别安置在彼得格勒大大小小几十间不同的旅馆当中。
真不知道这群傻瓜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竟然会想到如此幼稚的主意。这群傻缺怎么不想想,在这六百七十个代表当中,布尔什维克占了三百九十个名额,不待见临时政府的左派社会革命党人占了一百六十个名额,指望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让占据了绝对多数的布尔什维克和左派社会革命党发生混乱,这是何等的天真!
在十月革命突然爆发之后,孟什维克和右派社会革命党又以为找到了阻止大会召开的救命稻草,以彼得格勒陷入混乱,为了保证代表们的生命安全为由,准备再一次的推迟会期。
可是这种手段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彼得格勒已经基本控制在布尔什维克手中,想推迟,你得看列宁同不同意。更何况代表着全国318个地方苏维埃中的241苏维埃完全在布尔什维克和左派社会革命党的控制之下。
这些代表可是完全赞同“一切政权归苏维埃”,甚至是带着“拥护布尔什维克的群众委托书”前来开会的。他们如果任由孟什维克和右派社会革命党推迟会期,回去之后根本就没办法交代!
所以,在10月25日晚上十点四十五分,也就是冬宫的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大会终于在斯莫尔尼宫隆重开幕!当然,这也意味着激烈的唇枪舌剑就此展开。
大会开幕之后,第一个发言的是布尔什维克代表阿瓦涅索夫,此公的攻势相当的犀利,第一炮就瞄准了上一次大会中选举出的主席团(也就是中央执行委员会):“先生们,同志们,在此次大会开幕之际,我认为首当其冲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选举新的主席团。上一届主席团已经被历史所证明,他们极不合格,不足以继续领导工兵代表苏维埃。所以我郑重的请求大会,立刻按照出席大会的各党派人数比例选举出新的主席团!”
“我反对这个提议!”孟什维克代表库成跳了出来,他手舞足蹈的在讲台上威胁着大会的布尔什维克代表,“布尔什维克叛徒们,你们所掀起的武装叛变必将遭受可耻的失败……我警告你们,前线上的二十个集团军已经开赴首都,保卫祖国的军队会将你们碾成粉末!”
可怜的库成歇斯底里的表演只收到了布尔什维克代表和左派社会革命党代表一致嘲讽,巨大的哄笑和嘘声几乎将他连同讲台一起掀翻,一分钟后,满面羞红的他灰溜溜的逃下了讲台,抱头躲进了为数不多的孟什维克代表中间。
为了挽回库成带来的负面影响,孟什维克的大佬唐恩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了讲台,在一片嘘声当中,他艰难的开口了:“先生们,我不反对选举出新的主席团,这是苏维埃赋予代表们的合法权利,谁也无法剥夺……但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些其他的话要说。在我们开会的同时,在冬宫,深受工兵代表苏维埃拥护的合法政府正在遭受叛匪的袭击,他们冒着炮火,冒着生命危险,正在尽身为阁员的天职……先生们,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惨剧的发生,我再次呼吁,立刻制止这场叛乱,立刻让国家重新回到正轨……”
孟什维克和右派社会革命党代表努力的在为唐恩鼓掌,可是他们的掌声在面对占据绝对多数的布尔什维克和左派社会革命党代表发出的嘘声时,显得那么的单薄和懦弱。以至于,第二个孟什维克大佬马尔托夫不得不冲上讲台,为他的老朋友加油鼓劲。
“我完全赞成……赞成唐恩同志的意见,这场所谓的起义,完全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叛乱,我甚至可以直言不讳的说,在会场里的某些代表就是这场叛乱的幕后黑手……先生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立刻放下武器,赶紧及时醒悟,不要对祖国和革命进行犯罪了……”
强烈而持久的嘘声让马尔托夫也不得不离开了讲台,一边下台,他一边还试图警告和威胁列宁,可是导师大人根本就无视了他,因为此时,迫不及待的孟什维克国际主义统一派又窜上了讲台,大肆疾呼什么“我们首先要讨论的不是主席团的问题,而是要讨论怎么避免内战的问题!”,并声明:“在某些严肃的政治问题在没有查明之前,我们拒绝参加主席团!”
拒绝就拒绝吧,对于列宁来说,巴不得这八十个孟什维克苍蝇赶紧滚蛋,你丫的少数派还把自己当大爷了?老子才不伺候!没有理会孟什维克的骚扰,大会迅速通过了阿瓦涅索夫的提案,立刻开始选举新的大会主席团。
可怜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倒是想继续撒泼打滚,可是他们的闹剧完全无法阻止会议的进程。很快,新的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主席团诞生了,其中布尔什维克代表十四名,左派社会革命党代表七名,另有乌克兰社会主义者库里尼契科和其他党派代表三名。
为了表示愤慨、抗议和不屈服的情绪,孟什维克和右派社会革命党人拒绝参加主席团,好像他们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不屈不饶的民主斗士一般。
但想一想,两个多月以前,当他们还在苏维埃中央执委占据多数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对付布尔什维克的,这种所谓的委屈显得那么的有喜感,真是现世报来得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大会在紧张有序的进行,随着新的主席团诞生,更重要的会议议题马上就要展开。
新任主席团主席斯维尔德洛夫(历史上是加米涅夫,不过很快因为他退出布尔什维克中央委员会而丢掉了这个职务,取而代之者正是斯维尔德洛夫)开始发言:“我们的口号是将一切政权全部收归苏维埃,只有苏维埃才能代表全俄国的人民正确的行使这一伟大的权力……我们的目的是推翻临时政府,将这群反革命份子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我们不会跟他们妥协,不会同意他们谈判,更不会跟他们分享人民赋予苏维埃的这一伟大权力!”
孟什维克代表和右派社会革命党代表气得满面通红,他们尽一切可能试图制造噪音来干扰斯维尔德洛夫的演讲,但是,每当他们刚刚发出声音,就会遭到占据绝对优势的布尔什维克和左派社会革命党代表的围剿。到最后,连他们自己都不得不放弃了这种徒劳的,也是很可笑的干扰手段。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就放弃了抵抗,恰恰相反,他们准备用最后的手段威胁大会主席团:“如果大会不能公正的对待政府,不能正确的对待革命,在反革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那么我们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退出这个反动的大会,跟大会彻底的划清界限!”
这种程度的威胁能起什么作用,作为大会的主席,也是大会的主持人,斯维尔德洛夫一马当先的驳斥了孟什维克和右派社会革命党的谬论:“你们这些人,不过是临时政府的帮凶和总参谋部的代办,你们根本无权代表工人、农民和革命士兵发言,你们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反革命份子摇旗呐喊,才是彻头彻尾的反革命!”
随着斯维尔德洛夫吐出最后一个单词,会场上的代表们对企图用退出大会来施加威胁的孟什维克和右派社会革命党代表,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斥责和咒骂:
“滚吧!临时政府的走狗!”
“滚吧!逃兵、叛徒!”
“滚吧!科尔尼洛夫的党徒!”
随即,根据布尔什维克代表的提议,大会通过了一项谴责孟什维克和右派社会革命党的决议——妥协份子退出苏维埃并没有削弱苏维埃,而是加强了苏维埃,因为这就清除了工农革命中的反革命渣滓!
孟什维克和右派社会革命党死硬份子灰溜溜的走了,这七十个人在与会的代表当中算得上极少数派,他们夹着尾巴逃出了斯莫尔尼宫,在谩骂声中继续维护即将垮台的临时政府,组织了一个所谓的“救国救革命委员会”。
“随他们去吧!”这是列宁在知道了消息之后的反应,他十分严肃的说道:“我根本不关心什么孟什维克,也不关心什么狗屁的救国救革命委员会。现在,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冬宫什么时候才能被攻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12中计
李晓峰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对面的冬宫广场,他心中充满了遗憾。
伟大的十月革命中最精彩也是最高潮的一幕,就是攻陷冬宫,他多么想成为杀进冬宫,成为第一个将红旗插上穹顶的人。
可惜。这一切因为导师大人的一句话就全部成了泡影,列宁竟然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彼得保罗监狱,不要去参加围攻冬宫的战斗,而充当什么联络员。这真是把某仙人郁闷坏了。
“安德烈同志,你说战斗会什么时候重新打响?”任辅臣趴在窗台上,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河对面冬宫广场一举一动,有些遗憾的问道。
李晓峰看了一眼任辅臣,几个月下来,原本黑瘦黑瘦像非洲难民的任辅臣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一如既往的黑,但是一点儿也不瘦,从他衣服下面鼓鼓的肌肉就能看出,老任有点孔武有力的意思了。
当然,最重要的变化不是肉体上的,而是任辅臣在精神上已经丢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不自信或者说自卑。如今的他,眼睛闪闪放光,脸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纠结,淡淡的笑容里隐约流露出自信和骄傲。现在的他真的有了一点龙的传人的感觉。
实际上,不光是任辅臣一个人发生了变化,跟他一道的三千华工都已经脱胎换骨,颇有一点威武雄壮之师的意思。说实话这样的感觉,在这个年代的国人身上真的很难看到,此时的华夏还是东亚病夫之国,沉甸甸的自卑感压得每个人都直不起腰,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任辅臣和他的华工兄弟一样抬起腰杆做人的。
不得不说,这是信仰的力量。MARX主义在这方面尤其给力,尤其是对贫窘困苦的人充满了魔力,能让他们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战斗力。
“安德烈同志,安德烈同志?”
在任辅臣的呼唤声中,李晓峰才收回了遐想,茫然的问道:“什么事?”
任辅臣笑道:“电话响了,应该是中央下命令了!”
李晓峰摇了摇头,慢慢站起身朝电话机走去,他当然知道任辅臣在期盼什么。跟他一样,任辅臣也渴望参加这场战斗,渴望在伟大的十月革命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光荣。
但是,李晓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中央绝对不会让红鹰团参加围攻冬宫的战斗,不是因为红鹰团战斗力不行,而是因为他们战斗力太行了。
包括导师大人在内的所有政治局委员都相信,如果让红鹰团作为主攻,那么攻陷冬宫是轻而易举的。但问题是,红鹰团的绝大部分同志都是华夏人,虽然布尔什维克提倡国际主义,但是不管怎么说,没有俄国人愿意看见一群东方面孔占领冬宫,这在情感上就无法接受。
所以,红鹰团被任命为起义部队的总预备队,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彼得保罗监狱。
“喂,我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李晓峰拿起了听筒,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很快,他面色就变了,变得严肃认真,而且有一点儿小兴奋,“我明白了,雅科夫同志,我立刻去找波德沃伊斯基同志和楚德诺夫斯基同志,立刻向他们传达中央的指示……好的,我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听筒,李晓峰屁颠屁颠的就往外跑,任辅臣立刻叫住了他,可怜巴巴的问道:“安德烈同志,我们……”
“你们老老实实的做准备,守备好彼得保罗监狱!我要去前线传达中央的指示!”
说完,李晓峰一阵烟的跑了,不是他不想帮任辅臣,而是这个忙根本无法帮,同样的事情换成国人也受不了,你们愿意看见攻陷南京总统府插上红旗的是俄国人?哪怕是最亲密的朋友,涉及到这种事情,都是自私的。
冬宫广场上一片寂静,对持双方虎视眈眈的互相对视,只要一个命令,他们就会杀成一团,分出个你死我活。不过,紧张的谈判仍然在继续,没有上级的命令,他们只能厉兵秣马。
“波德沃伊斯基同志,为什么还不发起总攻?”找到了起义部队总指挥之后,李晓峰厉声质问道。
“我们正在跟敌人谈判,他们准备缴械投降!”波德沃伊斯基不是很喜欢李晓峰,他总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小屁孩,而一个小屁孩竟然敢用质问的口吻跟他说话,这让他很不爽。
“谁授权你跟敌人谈判的!”李晓峰皱起了眉头,他并不知道谈判的消息,一直以为起义部队是在做最后的准备。
波德沃伊斯基愈发的不爽了,强调道:“我是起义部队总指挥,我有权这么做!”
“你虽然是起义部队总指挥,但是你也要接受工兵代表苏维埃和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指挥!”
李晓峰也有些恼火了,他记得很清楚,将近一个小时之前,列宁才亲自写了一张便条,强调敌人只能无条件投降,如果敌人敌人拒绝,那么就将其彻底的消灭。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波德沃伊斯基竟然敢跟对方谈判?这是极大的政治错误!
“楚德诺夫斯基同志呢?”李晓峰厉声问道,“我怎么没看见他,他在哪里?”
“他正在跟敌人谈判!”波德沃伊斯基不耐烦的回答道。
什么?!
这个消息让李晓峰目瞪口呆,堂堂起义部队的副总指挥竟然孤身一人走进冬宫跟敌人谈判,这是何等的脑残!
“你们这是在犯错误!”李晓峰顿时火大了,“列宁同志,以及新的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主席团,刚才郑重命令你们,务必在今晚,也就是10月25日之前,拿下冬宫!必须将以基什金为首的临时政府余孽统统逮捕归案!而你们,竟然在根本没有通知革命军事委员会会和工兵代表苏维埃的情况就贸然跟敌人进行什么谈判!你这是想干什么?准备跟临时政府同流合污吗!”
波德沃伊斯基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虽然他依然不喜欢李晓峰,也不喜欢他盛气凌人的姿态,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很对,他跟楚德诺夫斯基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虽然他们是好心,但错误就是错误。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二,但是李晓峰抢先问道:“谈判进行了多久,楚德诺夫斯基同志有传递出什么消息吗?”
波德沃伊斯基扁扁嘴道:“谈判已经进行了四十分钟,楚德诺夫斯基同志还没有任何消息……”
李晓峰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什么,谈判已经进行了快一个钟头,而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甚至连楚德诺夫斯基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
“你们就是这么跟敌人谈判的?!”李晓峰咆哮道,“要谈判也要在我们的地盘上谈,为什么要迁就他们?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还有,你就任由谈判这么悄无声息的进行下去,说不定楚德诺夫斯基同志已经遭遇了不测!”
“应该不会吧?”波德沃伊斯基冷汗顿时下来了,他也想到了那种可怕的可能性,但是为了他自己,他不得不争辩一二:“谈判没有那么快出结果的,敌人做出了保证……”
“敌人做出了保证!”李晓峰没好气的重复了一边,恶狠狠的瞪了波德沃伊斯基一眼,“七月事变中敌人同样做出了庄严的保证,结果呢?波德沃伊斯基同志,我不得不说,你跟楚德诺夫斯基同志太……太善良了,太容易被敌人欺骗了!这根本就是敌人的缓兵之计,你难道没有看见敌人正在抢修和加固工事吗?”
波德沃伊斯基脸上一红,他当然知道李晓峰原本是准备说什么的,说实话,现在他也觉得自己太蠢了,所以,他的气焰立刻就低落下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立刻发动总攻?”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晓峰没好气的反问道:“那楚德诺夫斯基同志不就死定了,而且敌人还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到我们头上……哎,波德沃伊斯基同志,你跟楚德诺夫斯基同志是怎么想的,您难道没有看到列宁同志的指示?”
波德沃伊斯基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看到了,列宁同志要求敌人无条件投降,所以我们……”
“所以你们才跟敌人谈判?”李晓峰鄙视了波德沃伊斯基一眼,尼玛,就这种政治头脑也敢出来混,大哥,你难道看不出导师大人的整整意思就是不跟敌人谈判,直接消灭他们吗?
后知后觉的波德沃伊斯基脸唰的就白了,他开始知道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天大的政治错误,错误的理解了列宁的命令,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如果楚德诺夫斯基能活着出来还好,多少还有一个帮忙背黑锅的,但,如果楚德诺夫斯基牺牲了,那么黑锅将由他一个人背。
为了保全牺牲烈士的脸面,最后楚德诺夫斯基的形象绝对是光辉好高大的,而他将成为衬托对方高大全的绿叶和可怜虫。
“那该怎么办?”波德沃伊斯基急得团团转,看那样子都快哭了。
李晓峰很满意对方的慌乱,他要的就是搞乱对方,这样他才能够乘乱浑水摸鱼,毕竟导师大人只交代他来传达中央的最高指示,传递完了,就回彼得保罗监狱继续蹲冷板凳。
他可不想这么老实,为了实现自己宏大的愿望,他不介意用一点点小手段。
“这样吧!”李晓峰咳嗽了一声,叫住了急得团团转的波德沃伊斯基,“你立刻做好最后的准备,半个钟头以后,立刻发动总攻!波德沃伊斯基同志,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离26号,只剩两个时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对,抓紧时间!”波德沃伊斯基傻乎乎的重复道,不过马上他就醒悟过来了,“发动总攻,楚德诺夫斯基同志怎么办?”
“这就交给我了!”李晓峰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现在去营救他!”说完,他小声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大大咧咧的就往冬宫走去,“记住,半个钟头之后,不管我跟楚德诺夫斯基同志是否能活着出来,你都必须发动总攻!”李晓峰最后强调了一遍。
望着李晓峰远去的背影,波德沃伊斯基完全傻了,他根本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冬宫,如果敌人真的是缓兵之计,那么这么进入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既然如此,何必进去?直接发动总攻不就好了?
李晓峰当然不会选择直接进攻这条路,这么做了,他怎么名垂青史?他要做的是大英雄,他要安全的将楚德诺夫斯基救出来,对此他充满了信心!
不过此时此刻,困在冬宫当中的楚德诺夫斯基却对自己的命运充满了绝望。进入冬宫不久,在士官生的看押下,他被带到了内阁的所在。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临时政府绝大多数部长都坐在会议室当中,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基什金,他像帝王一样窃据在最上首的位置上,仿佛他屁股底下坐着的不是一张椅子,而是沙皇的宝座。
基什金挥挥手打发走了士官生,随着厚重的橡木门被合上,他的气势陡然间升高了。
“你就是布尔什维克叛匪的代表?”他瓮声瓮气的问道。
楚德诺夫斯基皱了皱眉,对基什金的语气很不满意,不过他来此并不是吵架的,强压下心头的不快,他回答道:“我是代表工兵代表苏维埃和革命军事委员会会……”
“不要跟我们提那两个非法机构!”基什金挥了挥手,十分强势的质问道:“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违背政府的命令,发动这场徒劳的武装叛乱?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将是自寻死路吗!”
楚德诺夫斯基深吸了口气,朗声回答道:“自寻死路的是你们,现在我将代表工农群众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真是可笑!”基什金哈哈大笑了起来,“要投降的是你们!”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似乎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显示自己的权威,“前线大本营将会立刻发兵扑灭你们的叛乱,你们现在会晤还有机会!”
楚德诺夫斯基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在跟一个精神病人说话,前线大本营跟内阁之间的电报通信早就被特科截获了,从电文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大本营对临时政府和克伦斯基内阁的死活并不是特别在意。对于他们的求救,几乎是冷漠以对。
说句不好听的,似乎前线大本营有借布尔什维克的手消灭克伦斯基内阁的意思。
“那你们就继续奢望臆想中的援兵吧!”楚德诺夫斯基毫不犹豫的准备转身离开,他才不会跟精神病人浪费口水。
“慢!”基什金叫住了他,阴笑着问道:“你就准备这么走了?”
楚德诺夫斯基冷笑道:“你们既然没有谈判的意思,我们何必浪费时间,战场上分个高下吧!我想知道你们成为阶下囚的时候,是不是还像现在一样威风!”
说完,楚德诺夫斯基信步准备离开,可是他太小看基什金的无耻了,“卫兵,抓住这个布尔什维克叛徒!”
楚德诺夫斯基惊讶得扭过了头,他看打了基什金奸计得逞的笑容,顿时一种相当糟糕的感觉将他淹没了,“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应你们的要求前来谈判的!你们这群言而无信的小人……”被困得严严实实的楚德诺夫斯基愤怒的抗议道。
“堵上他的嘴!”基什金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尼基京皱起了眉头,劝道:“两国交兵尚不斩来使,杀了他不太好吧?”
基什金哈哈大笑的反问道:“谁说我要杀他了!像我们这样的绅士怎么会做出那种龌蹉的事情。我的意思是继续这场谈判……”
尼基京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要谈判的架势,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堵上他的嘴,怎么谈?”
“无声的谈判嘛!”基什金笑得很阴险,也很狡诈,“只要让外面的士官生和布尔什维克以为我们在谈判就可以了……”
尼基京一干部长老爷们顿时明白了基什金的意思,说白了这就是要拖延时间,可是这种小手段能拖延多少时间?布尔什维克绝不会蠢到给他们几天的时间谈判的。
“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基什金不容置疑的说道,说着他拿起了电话,“给我接帕里琴斯基总督……对,一切都天衣无缝,对,布尔什维克蠢蛋们上当了,对,你赶紧加强防御……”
被堵住嘴的楚德诺夫斯基后悔不已,他终于知道敌人是多么的阴险和狡诈,更是对自己的愚蠢充满了自责。如果敌人的计划成功了,随着冬宫的防御被进一步增强,那么必然将会给进攻冬宫的同志们造成极大的伤亡。而这一切竟然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一想到此,他就觉得痛心疾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13强硬(上)
马克维是彼得格勒阿列克谢耶维奇军事技术学院的一名普通的士官生,1917年11月才满18岁的他,现在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新兵蛋子。
像他这样的娃娃兵,也许在英国,在法国,在美国,或者在德国和奥匈帝国都不会被派上战场。但是这是在无所不可能的俄国,从1916年开始,随着连续几次大会战的进行,俄军已经严重失血,不得不大肆的征发还未成年的青年人。
马克维还算是比较走运的,他有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家庭,不像普通俄国农民家庭,不得不将未成年的孩子送到一线战场。而他虽然应征入伍,但家里花了大价钱之后,“幸运”的被丢进了军校。
俄国的军校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总比地狱一般的前线要强得多。是的,原本马克维的父母就是这么想的,呆在军校里接受训练,比上战场要安全,当然,原本应该是如此的。
可实际上,意外无处不在,尤其是在俄国,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随着前线的崩坏,随着布尔什维克的崛起,原本作为大后方的首都彼得格勒也变成了一个大熔炉。
9月末,像马克维一样的军校士官生,不管年龄大小,不管能力强弱,统统被带出了军校。他们将作为克伦斯基总理的救命稻草,抛头颅洒热血。
马克维不喜欢上战场,自然不喜欢让他被迫上战场的克伦斯基,对于这个无能的蠢货总理,他发自内心的厌恶,总觉得是他破坏了自己的大好生活。
“马克维,不要三心二意!注意前面的情况!”马克维的班长朝他大喊道。
“是!”
虽然马克维回答得声音很响亮,但这不意味着他喜欢被班长批评,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讨厌的班长。这个自以为是贵族出身的家伙,总是对他们这些“平民”出身的学员大吼大叫,似乎天然的就高人一等。
但实际上这个家伙不过是个绣花枕头,除了会把妹子,军事技能一塌糊涂,但谁让他出身好呢。这就是俄国,一个等级制度不可逾越的国度。
马克维恨恨的憋了一口气,头一次有了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打算,不争馒头争口气,他认为只要自己能在战场上干出一番丰功伟绩,立功封爵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据说克伦斯基总理很看重他们这些士官生,如果能多消灭几个布尔什维克,也许以后自己也能获得爵位,也能成为贵族?
马克维美滋滋的畅想着自己成为贵族的那一天,在那一天他绝对要狠狠的报复那个不知所谓的贵族班长,让他洗一个月的衣服,不,洗一个月的厕所,就像上次他捉弄自己那样!
“有情况!”
马克维美梦被身边同伴的一声呼喊所惊醒,他这才想起自己还面临着布尔什维克的包围,虽然上面说前线的百万大军即将返回首都平叛,唧唧歪歪什么盖世伟业什么的,但是马克维却觉得,援军恐怕没那么快能来,呃,或者援军到来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已经变成了尸体。
“是一个人!”他的同伴用枪口对准了那个人影,只要他有任何轻举妄动,就会立刻扣动扳机。
“放松,放松一点,谢尔盖先生!”马克维小声的提醒自己的同伴,他十分担心这个过于紧张的家伙不明青红皂白的就开枪,如果让对面的布尔什维克产生了误会,立刻发动强攻,那乐子就大了。
“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现在我们正在谈判!”
在马克维的安慰下,他的同伴终于慢慢放松,就在马克维以为危机即将过去的时候,该死的贵族班长对他下了命令:“马克维先生,你去看一看,对方想干什么!”
该死的狗杂种!
马克维在心中愤怒的咒骂着,他一点儿也不想走出冬宫,在广场的对面,无数的枪口正瞄准着冬宫的每一扇门,每一扇窗户,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意料的后果。一想到自己将站在无数的枪口之下,马克维就觉得双腿发软。
“马克维先生,你愣着干什么,立刻执行命令!”
马克维恨透了贵族班长,这个混蛋根本就是在报复他,不就是上次顶撞了你,让你在女人面前丢了点面子吗?至于这么报复老子!
马克维愤愤的站了起来,虽然他一点儿都不想执行这道命令,但命令就是命令,如果他胆敢违抗,那个小肚鸡肠的贵族狗杂种绝对会执行战场纪律,将他就地枪毙。
狗日的克伦斯基!
马克维一边向前走,一边问候着前总理大人家的女性亲属。不过他的步子迈得是如此之小,动作更是如此之慢,就跟蜗牛在爬一样。
不过就算他是蜗牛,也不可避免的要继续往前,走出冬宫,在冬宫广场上迎接对面的来人。
“你是谁,干什么的!”马克维装着胆子问道。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工兵代表苏维埃和革命军事委员会特别代表!”
望着李晓峰,马克维的脑子有一点不够用了,没错,他认识某仙人,确切的说,某仙人曾经是他的高中同学,不过大战爆发之后,一个应征入伍进了军校,而另一个却继续上大学。
马克维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是你,安德烈?你在搞什么鬼?”
对于眼前这个马克维,李晓峰在安德烈记忆中有那么点印象,似乎是不错的朋友,不过1916年之后,双方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李晓峰不在意的反问道,甚至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朝冬宫大门走去。
“该死的,你知道这是哪里吗?”马克维有些抓狂的问道。
李晓峰很平静的反问道:“冬宫。怎么了?”
“这是战场!”马克维差点吼了出来,“伙计,赶紧离开这里,我可不想让你送掉性命!”
李晓峰有那么感动,这小子人不错,就是智商有点问题,他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是工兵代表苏维埃和革命军事委员会特别代表。我是来跟你们谈判的!”
“什么?”马克维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布尔什维克?”
“没错!”
听到这个答复的时候,马克维几乎晕阙了过去,“彼得叔叔知道你是布尔什维克吗?他没有被气得发狂,没有用菜刀追杀你?”
“没有!”李晓峰笑了笑道,“恰恰相反,他很高兴我是布尔什维克!”
“你就骗鬼吧!”马克维小声的嘟囔道,“你们家那个铁公鸡老头子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李晓峰不在意的笑道:“人是会变的,说不定你以后也会是布尔什维克!”
“那是不可能的!”马克维很严肃的强调道,“我讨厌布尔什维克,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我应该躺在军校的宿舍里睡大觉,而不是端着步枪守卫冬宫!这都是他们造成的!”
“这跟我们没有关系,让你们守卫冬宫的是克伦斯基,你要恨也只能恨他!”
马克维想了想,觉得李晓峰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很快他就醒悟过来了,“我差点被你带沟里去了,就算这事跟布尔什维克没关系,我也没有可能加入你们……我的上帝,你难道以为这种程度的造反能够取得胜利?省省吧,只要克伦斯基总理大手一挥,前线的百万大军就会……”
李晓峰耸了耸肩,略带讥讽的意味笑道:“克伦斯基挥不了手了,此时此刻,他正在彼得保罗监狱里数星星……而且你们的大本营根本就不会派军队来彼得格勒了,你们被抛弃了!”
“你撒谎!”马克维惊叫了一声,不过马上他就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压低了嗓门,“基什金专员说了,总理已经被美国大使送出了彼得格勒,他正在集合军队……”
“美国大使?还送出城外,你看见了?”
“我当然看见了!”马克维信誓旦旦的说道,“就在今天上午,我当班的时候,美国大使馆的车接走了总理……”
李晓峰忽然笑道:“那你也看得太不仔细了!”
“什么意思?”
“你如果仔细一点,就应该发现,接走克伦斯基的那个人正是我!”李晓峰笑眯眯的说道,“今天上午十点,开车接走克伦斯基的正是我。我将他直接送到了斯莫尔尼宫,然后你不难想象他会去哪里吧?”
马克维下意识的就认为李晓峰是在说谎,就在他想揭穿对方的谎言时,冬宫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讨厌鬼贵族班长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
“他是什么人?”讨厌鬼不容置疑的问道。
“我代表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以及革命军事委员会前来谈判!”
“布尔什维克的人?”讨厌鬼上下打量了李晓峰一眼,有些不相信,“你们不是应该派人来了吗?你还来干什么?”
“我受命接替楚德诺夫斯基同志的任务,工兵代表苏维埃对谈判的拖沓已经失去了耐心,更是对楚德诺夫斯基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主席团一致认为应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进行这项工作!”
“更有能力的人?”讨厌鬼讥笑了一声,“就你?”
“注意你的言辞,准尉!你现在是在跟工兵代表苏维埃全权代表说话,你的任何不礼貌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挑衅!我只能认为你们对谈判毫无诚意,最后谈判破裂的全部责任都将由你一肩承担!现在收起你的傲慢和不理智,立刻去通知你的上级,我的耐心极其有限!”
讨厌鬼恨恨的瞪了李晓峰一眼,虽然他一点儿都不相信李晓峰说的话,但是他确实担不起责任,只能去通报自己的上级。
不久之后,一个少校在讨厌鬼的带领下来到了李晓峰面前,对方意味深长的问道:“你是新的谈判代表?”
“没错,我将接替楚德诺夫斯基的工作。现在,请你不要浪费时间,立刻让楚德诺夫斯基出来跟我交接工作!”
李晓峰的强硬出乎了少校的意料,他重新打量了李晓峰一眼,说道:“我们并不知道要更换谈判代表的事!”
“你们不知道是你们的事!这场谈判不由你们主导!而且现在你们也应该知道了!”李晓峰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果你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只能认为你们对谈判毫无诚意!”
说完,李晓峰转身欲走,那少校赶紧喊停:“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我不否认!”李晓峰很霸气的说道。
“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这种骄傲,你以为我们会屈服于你们的威胁?”
李晓峰根本就懒得跟他废话:“我没兴趣跟你废话,最后警告你们一遍,立刻让楚德诺夫斯基前来见我,我们将交接工作,然后继续谈判。否则,我方将认为你们无意于谈判解决问题,将即刻开始发动进攻!”
这少校完全被李晓峰的强硬给镇住了,他当然知道基什金的计划是怎样的,那就是拖字诀。可眼下,布尔什维克突然搞出的这一手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如果他不想办法,以对方的强硬,估计所谓的谈判立刻就会破灭,那时候就糟糕了。
只能拖了!
少校咬咬牙,道:“好吧,你在这等着,我将向基什金先生通报这个消息!”
李晓峰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意,他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只有十分钟!十分钟之内我没有见到楚德诺夫斯基,那么谈判将立刻终结!现在开始计时,你还有九分五十九秒!”
那少校完全傻眼了,他怒道:“你这是在刁难我们!”
“我就是在刁难你们!”李晓峰冷冷说道,“你还有九分五十五秒!”
那少校急红了眼,咆哮道:“拿下他!将他拿下!”
李晓峰却一点儿都不害怕,冷笑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来之前,我们革命军事委员会已经有了决定,当我走进冬宫之后,十五分钟之内,如果我或者楚德诺夫斯基没有返回,那么将视为谈判破裂!而你已经浪费了五分钟。”
说到这,李晓峰点了点手表:“现在,你最好节约一点时间!否则最后倒霉的一定不是我!”
“看住他!”少校恨恨的瞪了李晓峰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向楼梯方向狂奔而去。
“什么,对方真的这么说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基什金是大吃一惊,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确定对方没有说谎!”
“那个小子言之凿凿的,而且很横,看样子是真的!”
“那怎么办?”帕里琴斯基顿时急了,“我们只拖延了一个小时,这根本不够!”
“我知道!”基什金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要不这样!”他说道,“让这小子上来,他不是说要谈判吗?我们欢迎他上来谈!”
“这个办法好!”帕里琴斯基顿时眼前一亮,“只要他上来了,一切还是照旧!”
基什金的算盘打得很好,就是准备将李晓峰也诓骗上来,不过那少校立刻就打消了他的美梦:“那个家伙说了,十分钟之内没有看到楚德诺夫斯基下去,就终止谈判,布尔什维克将直接发动进攻!”
“这……”基什金气的想要骂娘,他知道了,对方似乎已经洞悉了他计划。
“这样吧!”帕里琴斯基建议道,“让楚德诺夫斯基下去,然后让那小子上来,还是一样!”
“不一样!”基什金瞪了帕里琴斯基一眼,咆哮道:“谁知道那个小子是什么人,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放走了楚德诺夫斯基,万一他回去胡说八道呢?那我们的计划不全完了!”
“那怎么办?”帕里琴斯基也急红了眼。
“你去告诉那小子,要谈判就上来谈!如果他不上来,或者布尔什维克发动进攻,那么我们将直接枪毙楚德诺夫斯基!”
“拿楚德诺夫斯基来威胁我们?”李晓峰对这个消息一点儿也不意外,另一个世界的十月革命,帕里琴斯基和基什金正是这么干的,不过在那个世界,他们的计划完全破产,威胁没有任何效果,而这一世也一样。
“看来我们的猜测一点儿都没错,你们果然是扣押了楚德诺夫斯基同志。我告诉你们,这种把戏没有用。每一个布尔什维克都可以为革命而献出生命!指望用这种把戏让我们屈服?哼,妄想!”
说着,李晓峰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手表,“你们还有两分钟考虑!在此之前,如果我没有看到楚德诺夫斯基安全下来,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告诉你的主子,不要试图耍任何花样。我们不接受任何威胁!”
基什金完全傻眼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布尔什维克将是如此的强硬,而且根本就不管楚德诺夫斯基的死活,这和他意料得完全不一样。
帕里琴斯基建议道:“要不我们先释放楚德诺夫斯基,然后跟他们继续谈判?”
“天真!只要我们放了楚德诺夫斯基,那么布尔什维克将立刻发动进攻!”基什金吼道。
“可是,不释放楚德诺夫斯基,他们一样会发动进攻!”
“要不这样吧!”尼基金忽然建议道,“告诉他们,我们愿意释放楚德诺夫斯基,但前提条件是继续谈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14强硬(下)
马克维惊诧的看着李晓峰,对于这个从小玩到大的邻居加死党,他是真心有些看不懂,也有些陌生了。以前的安德烈就像小姑娘似得,腼腆害羞,而且有些胆小。而今天,被一群怀有敌意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甚至枪刺都顶在了后背上,他依然是那么淡定。
如果不是马克维太熟悉这张脸,他几乎会认为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难道大学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想到这,马克维有些羡慕李晓峰了,去年要不是他老爷子舍不得花大价钱买通征兵官免除兵役,只是话小钱进了军校,如果他跟某人一样去上彼得堡国立大学,说不定就知道某人到底是怎么发生变化的了。
“特任专员说了,可以考虑更换谈判代表,但是有条件!”
马克维的思绪被那个少校又一次打断了,不过听了这话,他也稍稍松了口气,能继续谈条件,也就意味着某人暂时不会有危险。如果像刚才一样剑拔弩张,他真的很担心某人能不能再走出冬宫,而这种情况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不管怎么说,他跟李晓峰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好邻居,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马克维眼巴巴的看着李晓峰,都有心替他答应下来,不管怎么说先保住性命再说吧!不过李晓峰的答复实在是让他大出所料,或者说大吃一惊。
李晓峰瞥了传话的少校一眼,轻蔑道:“告诉你的主子,他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立刻让楚德诺夫斯基出来交接工作,否则后果自负!”
不光是马克维,连那个少校都惊呆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晓峰竟然会如此的强硬,根本就是软硬不吃。
顿时他怒了,“这就是你们的谈判态度?你们这是故意的吧?”
“故意的?”李晓峰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我倒认为你们是诚心的,谈判开始之前,你们是怎么保证的?以军人的荣誉担保楚德诺夫斯基的人生安全,而现在呢?”
那少校硬着头皮回答道:“楚德诺夫斯基的人生安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是没问题,只不过人生自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李晓峰冷笑道,“告诉基什金,不要试图耍任何花样了,想搞缓兵之计,那是做梦!还有最后三十秒,立刻释放楚德诺夫斯基,否则……”李晓峰哼了一声,“否则也就没有好说的了!”
那少校连滚带爬的抢到了电话跟前,抓起听筒向基什金汇报起来,马上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混账!你告诉他,要么答应我的条件,么我立刻枪毙楚德诺夫斯基!”
那少校刚要转述基什金的话,李晓峰郑重其事的回答道:“告诉那个蠢货,要么立刻释放楚德诺夫斯基,要么承受我们的怒火,我可以保证,从彼得保罗要塞和涅瓦河上的军舰射出的炮弹,一定会将冬宫移成废墟!”
“你敢威胁我!”基什金在电话里跳脚骂道,“该死的小杂种,你会付出代价的!”
李晓峰毫不客气的抢过了听筒,照样骂了回去:“老狗,你听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试图玩任何把戏,缓兵之计你想都不要想!有种你就枪毙楚德诺夫斯基,我可以保证,为此,你付出的代价绝对比我高!这是最后通牒!立刻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工兵代表苏维埃将让你接受公正的审判!”
听筒里一片嘈杂,似乎是基什金和帕里琴斯基各持己见,爆发了口角。李晓峰却不管那么多,继续说道:“你们还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现在开始倒计时,十……”
李晓峰原本以为这两个货不到最后时刻是不会妥协的,但他确实太高看他们,刚刚数到五,这两个货就不得不妥协了。
“我们立刻释放楚德诺夫斯基,但是请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你的条件!”
李晓峰毫不退让的说道:“释放楚德诺夫斯基,我给你们十五分钟时间考虑何去何从!”
“十五分钟不够!”帕里琴斯基在电话里怒吼道。
“那就只有十分钟,多一秒也没得谈!”李晓峰寸步不让。
“半个钟头!”帕里琴斯基不得不重新开出条件。
“二十分钟,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成交!”
李晓峰面带微笑的放下听筒,信步走出了冬宫大门,朝对面比了一个手势,立刻,原本蠢蠢欲动的工人赤卫队重新停下了脚步,退回到自己的阵地里继续等待。
几分钟之后,楚德诺夫斯基走下了楼梯,看到李晓峰的那一刹那,他明显吃了一惊:“安德烈同志,你怎么来了?”
李晓峰笑了笑道:“听说你被扣押了,中央特地派我来解救你,顺便让某些蠢货清醒清醒!”
楚德诺夫斯基自然知道李晓峰说的蠢货不是指自己,他满怀忧虑的问道:“那些蠢货会清醒吗?”
“我看是不会了!”李晓峰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们绝对不会投降的,恐怕现在他们还在做梦期盼援军呢!”说到这,李晓峰扭脸对那少校和士官生说道:“我真是为你们不值!竟然为这让的蠢货卖命!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就回丢掉武器,离开冬宫……”
“你不要挑拨离间!”那少校恶狠狠的说道。
“挑拨离间?”李晓峰讥笑了一声,“有这个必要吗?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消灭你们,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傻傻的送命而已!”
“胡说八道!”讨厌鬼班长忽然气势汹汹的插嘴了,“克伦斯基总理正在集结军队,只要大军一到……”
李晓峰又讥笑了一声,挖苦道:“你们的克伦斯基总理现在正在河对面的彼得保罗要塞里享受一个单间,指望他为你们带来援军,说实话,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你撒谎!”
“你胡说!”
面对着情绪激动的士官生,李晓峰笑了笑,不在意道:“既然告诉你们真相,你们不愿意相信,喜欢被人当傻瓜耍,那我也没办法!”
“是没办法!”楚德诺夫斯基也点点头,“安德烈同志,他们既然不信,那就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李晓峰看了看这位孤胆英雄,看样子这位也是后怕不已,恐怕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能活着走出冬宫,“不急!”李晓峰慢条斯理的说道,他可没打算就这么走了,“我给了他们最后二十分钟时间考虑,在此之前,我留在这里等消息!楚德诺夫斯基你先回去做准备吧!”
“这不好吧?”
楚德诺夫斯基有些犹豫,他觉得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脱离火坑,事成之后,自己拍屁股走了,留下对方在险地,这似乎不太仗义。
他建议道:“还是我跟你一起留下等消息……”
“您是副总指挥,同志们还需要你,”李晓峰拒绝了这个提议,“我一个人留下就够了,而且我谅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楚德诺夫斯基不情不愿的被李晓峰劝走了,所有人眼镜碎了一地,谁都不明白李晓峰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如此脑残的选择。
“安德烈,你疯了吗?”马克维忍不住了,“赶紧走,留在这个鬼地方干什么!”
“马克维,你闭嘴!”讨厌鬼班长推了一把马克维,厉声道:“你想通敌吗!”
“通你妹!”马克维也火了,“你在逼逼信不信老子干死你!”
一边说,马克维一边冲去要把李晓峰往外推,“伙计,快走!这里危险!”他小声提醒道。
李晓峰笑了笑,只是轻轻的拍了拍马克维的肩膀,却并不离开。他当然知道马克维完全是一番好意,而且这番好意在当前情况下弥足珍贵。但是,他并不想离开,离总攻开始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这时候回去,不管是楚德诺夫斯基还是波德沃伊斯基都会让他返回彼得保罗要塞,那还怎么出风头?
“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李晓峰小声安慰马克维。
“长官,我看马克维很有问题!”讨厌鬼班长直接给那少校打小报告,“说不定他是敌人的间隙!”
那少校看了看马克维,又看了看李晓峰,说实话,他都有些佩服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留下,仅仅从胆量上说就算个人物了,更何况刚才楚德诺夫斯基对他的态度也比较奇怪,似乎是有些敬畏,恐怕这小子在布尔什维克中地位不低。至于马克维也算是讲义气,反正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做恶人。
“不要管他们!做好你自己的事!”那少校训斥了讨厌鬼几句,然后匆匆的走了。
马克维看了讨厌鬼一眼,噗呲一声笑了,这个家伙最大的本事就是打小报告,今天看他吃瘪还真是痛快。而且既然少校都放水了,他跟李晓峰说话更是没有任何忌讳了。
“安德烈,看来你混得不错啊!”
“一般般,”李晓峰也笑了笑,“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混?”
马克维顿时傻眼了,他跟李晓峰搭话确实有这方面的心思,当然,他不是看好布尔什维克,而是不想今晚在冬宫送掉小命。既然布尔什维克里有自己的好朋友,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可他真没想到,李晓峰既然这么直截了当就说出来了,而且是当着某个讨厌鬼的面说出来的,这让他有些为难了。
李晓峰指了指正竖起耳朵倾听的讨厌鬼,笑道:“你是在担心他?”
马克维更加的尴尬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不用担心他!”李晓峰笑眯眯的说道,“像他这种货色,分分钟就收拾掉了!怎么样,对我刚才的提议有没有兴趣?”
马克维脸色愈发的难看了,他忌惮的可不仅仅是讨厌鬼一个人,只要他答应了李晓峰的提议,可想而知,很快他就将被视为叛徒,按照克伦斯基下达的命令,对于叛徒和逃兵都可以就地枪毙。他真心不想这么糊涂的送掉性命。
“看你的表情似乎是很想答应啊!”李晓峰大大咧咧的拍着马克维的肩膀说道,“说吧,有什么难处!我们都是好哥么,我一定帮你解决!”
“马克维,你果然是叛徒!”讨厌鬼顿时跳将起来,“士兵们,立刻逮捕这个叛徒,立刻将他正法!”
“正法?”李晓峰不等马克维解释就抢先站了出来,“马克维同志,是我们布尔什维克的优秀战士,正法他?你们是打算拒绝谈判了是吧?”
顿时以讨厌鬼为首的士官生看马克维的眼神立刻发生了变化——有鄙视的,有怨恨的,更有仇视的。如果不是李晓峰拿谈判压住了他们,这群人恐怕会冲上来将马克维生撕了。
“安德烈,你害死我了!”
天地良心,马克维知道自己胆小怕死,但他真心不是布尔什维克的人,而现在李晓峰的一番话让他是跳到涅瓦河也洗不清了。
“害你?”李晓峰轻笑了一声,“兄弟,我这是在救你!”
马克维撇撇嘴,道:“怎么说?”
李晓峰指了指对马克维怒目相视的士官生们,“你如果继续跟他们呆在一起,今晚就是死路一条。而跟着我,你不光能捡回小命,说不定还有大功一件!”
“你少忽悠我了!”马克维根本不相信,“你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能不能走出冬宫都很难说,我看你这根本就是要拉着我一块送死!”
“走出冬宫?”李晓峰诡异的一笑,“现在就是请我出去,我都不会出去。好不容易才混进了,为什么要出去?”
马克维心中一惊,慌忙问道:“什么意思?”
李晓峰微微一笑,忽然一指窗外,大声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马克维扭头望去,之间在冬宫的另一面,也就是涅瓦河方向的夜空里升起了三发绿色信号弹,它们慢慢的升到天顶,是那么的耀眼和夺目。
顿时,马克维打了个激灵,这时候发射信号弹,弄不好就是总攻的标志,他刚想转头向李晓峰问个明白,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等他转头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李晓峰已经用枪托将企图逃跑的讨厌鬼打翻在地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前战友,马克维不可思议的问道:“安德烈,这些人是你解决的?”
“没错!”李晓峰扔掉了手里的步枪,信步走到大门口的机枪阵地上,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好了,别发呆了!赶紧过来帮忙,还有,脱掉你那身皮!”
马克维先是一愣,继而手忙脚乱的将自己身上的军服脱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我记得你上大学念的是外国语专业,不是练搏击啊?”
“没时间跟你废话了,”李晓峰一边说一边将阵地上的马克沁重机枪拧了起来,“你帮我提弹药,多拿一点!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涅瓦河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彼得保罗要塞方向和彼得格勒军区司令部方向也立刻传来火炮的轰鸣声。
“炮击!找掩护!”马克维丢掉手里的弹药箱,一咕噜就钻进了工事当中,紧接着他们头顶上爆发出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地板和墙壁猛的晃了起来。
随着阿芙乐尔号首先发出信号,猛烈的炮击让十月革命顿时进入了最高潮!
第一发炮弹“准确”的击中了内阁会议的隔壁,横飞的单片和巨大的响声让隔壁的部长老爷们吓尿了裤子。再也没有人理会基什金的威胁,胆子大的撒腿就逃出了会议室,胆子小的也立刻躲在了会议桌下面。
直到猛烈的炮击告一段落,基什金才稍稍回魂,他战战兢兢的问道:“布尔什维克开始进攻了?”
帕里琴斯基小心的从窗台上探出脑袋,飞快了扫了楼下一眼就赶紧缩回了头:“他们冲上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基什金恍若失魂一样问道。
“怎么办?”帕里琴斯基苦笑了一声,断然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当士官生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齐齐的变了脸色,虽然他们不喜欢这个命令,但命令就是命令,他们只能执行。
“守住一切入口,给布尔什维克迎头痛击!”
不过事实注定了他们的计划很难得逞,因为李晓峰的存在,冬宫的大门刚刚开战就已经沦陷。在炮火的掩护下,工人赤卫队毫无阻碍的就冲进了冬宫。比历史上更轻松,伤亡也更小。
“安德烈同志,真的是你?”
带头冲锋的楚德诺夫斯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某人恐怕已经死定了,就算不死也会被敌人软禁,哪里会像现在一样,为他们打开通往胜利的大门。
“这都是您做的?”楚德诺夫斯基指了指走廊前躺了一地的士官生问道。
李晓峰哈哈大笑,拍了拍马克维的肩膀:“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必须感谢马维克同志,如果没有他打入敌人内部,配合我的工作,事情就没有这么轻松顺利!”
说到这,李晓峰重重的一挥手,一直前方的走廊,慷慨激昂的说道:“同志们,胜利就在眼前,大家跟我冲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15摆拍和搅屎棍
随着凌晨钟声的敲响,彼得格勒告别了10月25日,迎来了10月26日。在漆黑的黎明中,斯莫尔尼宫灯火辉煌,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即将进入最后的高潮。
列宁牢牢的坐在主席台上,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对于会场内的代表们激烈的发言不是特别上心,时不时,他会看看大门方向,他多么希望立刻得到冬宫方面的消息。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列宁的情绪越来越焦躁,直到紧闭的大门被猛的推开,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安东诺夫.奥弗申柯急冲冲的闯了进来。
“同志们,冬宫已经被攻陷!基什金和他的党羽全部被捕!”说到这,安东诺夫似乎难以抑制心中的激情,举起手臂高呼了一声:“胜利,乌拉!”
顿时整个会场里响起了一片响亮的乌拉声,代表们兴高采烈的互相拥抱亲吻,欢庆这一伟大的时刻。
列宁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虽然他等待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在他投身于革命的第一天,他就期盼着这一天,而当这份喜悦真正到来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得特别激动,反而,他显得出奇的冷静。
“同志们的伤亡怎么样?”他和颜悦色的向安东诺夫问道。
“伤亡很轻微!”安东诺夫欢喜的回答道,“主要是一开始安德烈同志就出其不意的拿下了冬宫的大门,给同志们发起后续攻势创造了极好的机会……我们只用了一次冲锋就将敌人击溃了……”
听到伤亡轻微的消息,列宁也有些高兴,他紧紧的握着安东诺夫的手问道:“是哪个安德烈同志?”
“您不知道吗?”安东诺夫故作惊讶的反问道,“就是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同志,他借着和敌人谈判的机会,出其不意的消灭了把守冬宫大门的士官生,为我们打开了通向胜利的道路!”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听到这个名字,不止列宁一个人表情有些怪异,包括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在内,不少布尔什维克高层脸上的表情都是怪怪的。
“我有说错什么吗?列宁同志?”安东诺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列宁怪异的笑了笑道,“同志们只是对这个消息太震惊了!”
列宁的解释并不能让安东诺夫满意,因为他很明显的听到了导师大人最后低声嘟囔了一声“该死的臭小子,又不服从命令了……”
难道列宁同志对安德烈.彼得洛维奇的举动不满意?这个念头吓了安东诺夫一跳,尤其是当他扫到斯维尔德洛夫的表情也是那么怪异的时候。他赶紧的选择了忘记这一切,这种大事轮不到他这种小喽啰擦嘴,神仙打架他一个凡人能参合?
想到这,安东诺夫赶紧继续报喜,不过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要离李晓峰远一点,免得被殃及池鱼。所以后来有一段时间,李晓峰跟安东诺夫打交道的时候,很是奇怪此人为什么对他表现得相当疏远和有敌意,他怎么也想不到根子竟然是在这里。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反正安东诺夫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对李晓峰来说,你不愿意跟我结交,我还懒得理你呢!
此刻的某仙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狂喜之中,兴致勃勃的招来几个摄影师,开始摆拍各种宣传照片。直到前前后后照了近百张,他才在列宁的召唤中回到了斯莫尔尼宫。
“你小子完全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吧?”列宁似乎很生气。
“您误会了!”李晓峰可是知道导师大人的脾气,他老人家最恨下属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所以赶紧解释道:“我本来是没打算去冬宫的,可是后来不去不行啊!”
列宁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还有理了?”
“我之所以违反您的命令,确实有点原因,”李晓峰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才叫苦道:“您说说,我是不是很冤枉?”
列宁完全没有想到攻打冬宫竟然有惊心动魄的另一面,尤其是听到某人智勇双全的化解基什金的阴谋,最后顺带着阴了对方一把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李晓峰暗自松了口气,心道:只要您老人家笑了,那就好办了,哥么算是顺利过关。
不过李晓峰还是低估了导师大人的精明,他忽然板起面孔,质问道:“不要想蒙混过关,营救出楚德诺夫斯基同志之后,你明明可以顺利脱身的,说,你为什么,不走!”
“这个嘛,这个……”李晓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抓抓后脑勺,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个机会太好了,只要能顺利的拿下冬宫大门,等总攻开始的时候,一定能极大的减少同志们的伤亡……当时我脑子一热,就……”
“就忘乎所以了是吧!”
一边训斥某人,列宁一边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安德烈,你以为我不让你参加攻打冬宫是怕你立功?是怕你抢风头?是吧?”
李晓峰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我就是有些忍不住……”
列宁又摇了摇头,训斥道:“你还很年轻,前途非常远大!虽然冲锋陷阵很让人热血沸腾,也很能出风头。但是你必须明白,你能为革命发挥更大的作用!冲锋陷阵俄国有的是人能做到,不缺你一个!如果你不幸牺牲了,对革命对党将造成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李晓峰有些小感动,他一直以为,列宁之所以不让他参与攻打冬宫,就是要压制他,怕他立大功,而现在看来,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导师大人虽然在某些时候为了保证党内权力的平衡,不得不打压他,但是原则性问题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护他的。
想到这,李晓峰不禁有些羞愧,低头道:“列宁同志,我错了,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太任性了!”
“算了!”列宁挥了挥手,“你小子就是知道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还是不以为然,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把党中央的命令不当一回事,下一次,后果自负!现在,你可以滚蛋了!”
虽然列宁的语气有些吓人,但是李晓峰知道导师大人只是在吓唬他,所以他并不急着走,而是留下来继续汇报道:“列宁同志,是这样的……攻陷冬宫之后,我找摄影师拍摄了一部分极具历史价值的照片,您看,是不是可以刊登在明天的真理报上?”
列宁没好气的看着某人,他就知道某人一开始就是冲着出风头去的,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把摄影师都找好了。
“你这是早就盘算好了的吧?”列宁敲着桌面,意味深长的质问道。
“我是有这样的想法,”李晓峰老老实实的承认道,“攻打冬宫是一个标志,标志着无产阶级革命的伟大胜利,标志着俄国的历史将掀开新的篇章……伟大的意义怎么拔高都不为过,所以我认为很有必要留下一些珍贵的影像资料,可以让俄国人民永远的铭记这一刻!”
列宁想了想,同意了某人的说辞,“行,你赶紧把照片冲洗出来,交给政治局审阅。还有,不要把小聪明打到这上面,送来审阅的照片里面,我可不想看到你的影子!”
一开始,李晓峰确实是在打这方面的算盘,不过后来一想,这么搞太明目张胆了,容易招人嫉妒,毕竟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的大部分大佬都在斯莫尔尼宫,无缘在照片里露脸。
而反倒是他这个小虾米在照片里露脸了,而且还堂而皇之的登在了真理报上。虽然能够满足他的虚荣心,但是肯定会让人歪嘴,百分之百斯大林就会打小报告。如果让导师大人和斯维尔德洛夫产生了误会,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某人虽然给自己留下了不少影像,但是没打算现在就拿出来显摆,要显摆,也得等几十年以后,等他李晓峰成为了真正的大佬,那时候拿出来才更有意义。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李晓峰立刻摇头否认,“照片中都是一些英勇无畏的无产阶级战士,记录了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伟大事迹!”
列宁点点头,道:“这就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能够想通这一点,非常好!”
李晓峰很无耻的拍马屁道:“这都是您教育得好!我时刻拿您作为榜样,不断的鞭策自己……”
“好了,少拍马屁!”列宁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继续工作,多留心一点莫斯科方面的动向。革命还没有成功,千万不要大意!”
“我知道!”李晓峰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不过他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笑眯眯的问道:“列宁同志,在这个大喜的晚上,您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列宁莫名其妙的问道:“做点什么?”
“您想想,今晚对俄国,对全世界来说都是无比伟大的,今后回想起这个伟大的时刻,同志们说不定都想知道,您在这一刻是什么样的表情,您在今晚又做了些什么,您……”
列宁直接打断了他:“你是想给我拍照对吧?”
“对头,最好是拍摄一些关于您的,特别有纪念价值的照片,比如在战斗间隙您鼓舞士气的画面,比如您是如何指挥这场伟大起义的画面,比如同志们是如何团结在您周围,与邪恶反动派做斗争的画面……一定要突出您在这场革命的意义!”
列宁先是一愣,继而摇头笑道:“你小子尽搞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今晚我都没有去过冬宫,哪来的什么指挥战斗,哪来的……”
李晓峰顿时不服气了:“您怎么能妄自菲薄呢?没有您就没有这场伟大的革命,想一想,您四月份回国的时候,彼得格勒是什么样子?如果不是您的高瞻远瞩,现在,我们恐怕还继续在黑暗中摸索,根本就找不到胜利的方向!您之于这场革命的意思,怎么拔高都不为过!”
列宁惊诧的望着李晓峰,他已经有些猜到某人的意思了。革命胜利了,自然要论功行赏,谁的功劳最大,今后的地位自然就越高。
当然如果他列宁真的在党内唯我独尊,这么搞意思自然不大。可现在的情况是,导师大人的地位还是有挑战的,托洛茨基在一旁虎视眈眈,稍不留心就可能被这小子钻空子。所以很有必要开展一场运动,确立导师大人独一无二的核心地位。
列宁想了想,吩咐道:“随便照几张,不要太出格,呃,让你的摄影师给托洛茨基同志以及雅科夫和斯大林同志也照几张,记住突出中心思想!”
李晓峰完全领悟了列宁的意思,导师大人的意思是吃独食是要不得的,那会激起众怒,最好看上去一视同仁,但实际上则突出主次。直接把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他们变成衬托鲜花的绿叶。
“您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列宁满意的点点头,又一次挥了挥手,这已经是导师大人第三次示意某人闪人了,不过前两次比较起来,这一次看上去十分随意,带着一种亲近的意思,完全不似前两次那么不赖烦。
这种细微的小动作最能说明导师大人的心情,反正自从李晓峰跟斯维尔德洛夫走近之后,他是很难再享受到导师大人的这种亲近了。这让某人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喜滋滋的拉开了房门,准备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谁知道,他刚刚拉开房门,就跟诺根打了个对脸,这位似乎刚准备敲门,完全没料到门突然就开了。
李晓峰跟诺根对视了一眼,两人不是一路人,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如果这里不是列宁的办公室,估计双方都会恶语相向了。
“列宁同志在吗?”诺根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趾高气昂的问道。
“原来是诺根同志,”李晓峰心情好,懒得跟这货计较,问道:“你不是在莫斯科吗?怎么突然跑到彼得格勒来了?”
“我去哪,用不着跟你商量!”诺根很不客气的说道,“现在,不要挡路,我要见列宁同志!”
如果是平时,李晓峰肯定要把这个货拦下来,你丫都不是中央委员了,算老几?老子是导师大人的铁杆心腹,说不得就要恶整你一回。
但是今天不行,诺根这个货作为莫斯科工人代表苏维埃的主席,不老老实实呆在莫斯科主持大局,突然跑到彼得格勒来了,恐怕是莫斯科有重要的变故。这个时候找他的茬,恐怕会被导师大人认为是不知轻重,弄不好就要吃排头的。
所以,李晓峰也不跟他计较,由着这货翘着尾巴闯进了列宁的办公室,而他也不急着走了,顺势关上了房门,静静的听一听诺根的来意。
“我不是吩咐你立刻开展工作吗?怎么又回来了?”列宁头也不抬的处理着桌上的文件,“还有什么事?”
“列宁同志。”诺根轻轻地呼唤了一声,“我是诺根,我刚刚从莫斯科过来。”
“诺根?”
列宁诧异的抬起了头,他和李晓峰一样,对于诺根的突然来访十分的意外,你这孙子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
“你不是在莫斯科吗?”导师大人下意识的问道。
“是的,”诺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是代表莫斯科的同志们前来彼得格勒的。”
“哦?”
列宁对这个说法十分的怀疑,自从上次将加米涅夫一干人开除出中央委员会之后,失去靠山的诺根在党内的地位一落千丈,就算莫斯科不是彼得格勒,那里的同志给这个货留几分面子,怎么也轮不到他在这个时候代表莫斯科的意愿。
“莫斯科方面的情况怎么样?我听说莫斯科的武装起义即将开展?”
“我就是为了武装起义的事情来找您的。”诺根突然换上了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孔,充满“深情”的说道:“莫斯科的绝大部分同志,都认为武装斗争并不是唯一的出路,觉得在当前形势下,一味的使用武力恐怕除了会制造流血和冲突之外,对解决问题一点帮助都没有……所以,我们认为当前的斗争应该是以谈判为主,武装斗争为辅。完全可以通过和平的手段使政权转变到苏维埃……”
诺根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但是他说得越多,列宁的眉头就皱得越高,对于诺根的论调,他一点儿也不欣赏,更不喜欢。他有些搞不明白,明明中央已经通知了莫斯科方面,告诫他们武装斗争不可避免,为什么他们还会派诺根来彼得格勒传递妥协主义的信号?是诺根在假传圣旨,还是莫斯科的情况真的有变化?
一时间,列宁心中纷乱如麻。
“诺根同志!”一直静静聆听的李晓峰突然出声了,“你说你是代表着莫斯科的绝大部分同志前来向中央转述意见,可是怎么据我所知,莫斯科方面的同志们并没有委派给你这个任务?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16敌人的应对
诺根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可没想到自己的小算盘会被李晓峰直接拆穿,尤其是当着列宁的面被拆穿,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不过他好歹是经历过各种风浪的大人物,短暂德尔失神之后,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赶紧补救,否则那就是灭顶之灾。
“胡说八道!”这厮立刻提高了嗓门冲李晓峰吼了一句,“我是莫斯科工人代表苏维埃的主席,我是受同志们的嘱托才赶到彼得格勒来的。你的意思是说我撒谎,认为我是故意蒙蔽组织喽!”
诺根举得像李晓峰这样的小屁孩,只要随便吓一吓就会退缩,只要自己表现得凶悍一点,绝对能让对方闭嘴。可是他着实小看了李晓峰,连斯大林都吓不住他,他的主子加米涅夫更是不止一次的在某人手里吃瘪。指望用吓唬的方式让他退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没错,我的意思就是你诺根同志在故意欺骗组织,故意撒谎!”李晓峰一步不退,甚至更进了一步,“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的同志们根本就没有委托你前来陈情,更没有委托你来代替他们发表意见!你刚才所说的,根本就是一小撮对资产阶级怀有畏惧心理,对革命三心二意的投降派和妥协派的心里话!而你竟然可耻的张冠李戴,随便自己想法强栽在莫斯科的同志头上,发表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意见,你真是可耻!”
诺根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真心没想到李晓峰会揭穿他的真面目,更没想到,某人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劈头盖脸的就痛骂了他一顿。
一时间,诺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双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他在内心中不断的问自己,李晓峰怎么会看穿他的来意呢?明明之前得到的消息,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的通信依然没有恢复正常,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完全没有理由欺骗他。
可如果通信没有恢复,那么李晓峰是怎么知道莫斯科的真实情况的?难道中央还有其他秘密的联络渠道?
这一刻,诺根觉得头大如斗,尤其是在列宁也加入到质问的行列中时,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诺根同志,你就是这么睁眼说瞎话的?你就是这么辜负中央对你的信任的?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列宁的质询虽然没有李晓峰那么大的嗓门,但是低沉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冒出来时,别有一番严厉和威严。诺根一时间摇摇欲坠,几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每一次,当他刚刚接触到列宁凶悍的眼神时,不由自主的就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说!”列宁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这一声闷响就像丧钟一样,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诺根再也受不了这个刺激,眼前一黑,一个跟斗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登时晕了过去。
“尼玛,就你这种心理素质,还敢前来假传消息,都他妈尿裤子了。”李晓峰在心头狠狠鄙视了诺根一番,都有心朝这个孬种脸上吐痰了——我呸,还老革命,根本就是个胆小鬼!
不过晕过去了也好,诺根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他暂时是不用面对愤怒的导师大人了。就算列宁再生气,也没办法朝一个晕死过去的人发泄,要修理这个蠢货,怎么也得等到他清醒过来。
不过诺根的幸运就是李晓峰的不幸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的列宁顿时找到了他。
导师大人面带寒霜的坐在办公桌后面,严肃的盯着他,十分严厉的质问道:“安德烈同志,你在搞什么鬼。我刚才问你莫斯科方面有什么消息,你说不知道……可是刚才,你当着诺根说的那些话,哪一条不是紧要的情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晓峰真心想喊冤,他真不知道莫斯科的具体情况,至于刚才质问诺根的那些话,很简单,都是他这个穿越者在后来的十月革命史中看到的。这一世莫斯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哪里知道。当然,他可以确信一点,莫斯科的情况不管是比历史上好还是遭,但都不会出现诺根说的那种情况,莫斯科的工兵代表苏维埃绝不会让那个货带这种话来中央。
当然,他心里知道归知道,还必须好好向导师大人解释一二,否则麻烦可真的大了。知情隐瞒不报,这个罪名足够肃反的时候枪毙他三分钟的。
这厮顿时换了张面孔,摊了摊手,向导师大人叫苦道:“列宁同志,您误会了。我真不知道莫斯科的情况……”
“还敢撒谎!”列宁真的生气了,狠狠的一拍桌子,质问道:“不知道莫斯科的情况,那诺根刚才的表现怎么解释?!”
“那是我讹他的!”李晓峰苦笑着说道。
“讹他?”列宁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仿佛是看到了外星人。
“我就是讹他的!”李晓峰“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据我所知,诺根抵达彼得格勒之后,立刻去见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一群人商谈了一个多小时,他才讪讪赶到斯莫尔尼宫。您想想,如果他真是受莫斯科的同志委托前来陈情的,怎么可能不立刻来见您。像这种对他们来说天大的好消息,他应该弄得满城风雨,应该在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大讲特讲,这才对他们有利!”
说到这,李晓峰胸有成足的分析道:“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磨磨蹭蹭的跟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讨论了近两个小时,才来见您。这说明其中一定有鬼!”
列宁皱了皱眉头,“你的分析是不是太武断了,说不定诺根是准备借这个机会一举翻盘,才找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商量的?为的就是充分的利用这个消息来打击我们的革命路线?”
“这个可能性不大!”李晓峰摇了摇头,“我了解莫斯科的情况,那里对于推翻临时政府的呼声跟彼得格勒一样高,同志们都憋着一股劲准备大干一场……当然,也不否认一批同志意志不坚定,有蛇鼠两端的可能,但是他们最后就是派人来中央了解情况和请示意见,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什么以谈判为主武装斗争为辅。他们没这个胆子!敢这么说的只有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是他们的想法!”
列宁缓缓的点点头,他十分认同李晓峰的说法,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就凭这么一点点猜测,你刚才就敢跟诺根叫板?安德烈,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李晓峰嘻嘻哈哈的回答道:“列宁同志,不是我胆子大,而是诺根说的话明显的不合理。这种情况下,您不好贸然揭穿他,可是我没这种顾忌,果不其然,稍微吓吓他,他就露怯了!”
列宁微微一笑,李晓峰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他对诺根的话也十分怀疑,莫斯科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午才说要响应起义,没道理转脸就派诺根带这么个消息前来恶心中央,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但是,作为党的核心领导人,由他亲自出面直接质疑诺根不是很恰当。列宁的原本的打算是先姑且听之,然后立刻派人去了解真相,等真相大白了再收拾诺根。而现在,李晓峰直接出面,稍微用一点点手段就让诺根西洋镜穿帮了,省了他不少功夫。
“好了,知道你小子就是有点鬼聪明。”列宁笑道,“不过这种办法以后少用,万一诺根真有倚仗,你小子免不了喝一壶的!”
李晓峰很轻蔑的说道:“我才不相信他有什么底牌可打,随着革命的胜利,事实证明您的路线才是高瞻远瞩,像诺根这样的家伙只会越来越没有市场……再说就算他有倚仗,我也不怕,我年轻,犯错误是正常的,而且有您在,绝不会让他过分放肆的!”
列宁虽然对李晓峰的话不置可否,但心中是十分认同某人的分析,还就是这个理儿,李晓峰年轻犯错误是正常的,大不了一个年轻气盛就可以交代过去。就算顶撞了你诺根,你一个老革命也不能跟一个年轻人计较。如果诺根真要死咬着李晓峰不放,那么列宁就该出手了,有导师大人在,诺根根本就不能拿某人怎么样。
诺根这一趟是悲剧了,不过列宁对他也不是很在意,已经只能靠玩弄这种把戏偷天换日的他,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根本就不值得重视了。这已经充分说明他们是黔驴技穷,随着革命的发展,随着形势的逐渐明朗,他们很快就要被淘汰了。
“好了,你也不要太得意。立刻去搞清楚莫斯科的真实情况……不管诺根所说的是真是假,他的忽然出现都说明了莫斯科的情况恐怕非常的复杂!”
列宁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不光是莫斯科的情况复杂,此时的彼得格勒情况也不见得特别轻松。不甘失败的临时政府余孽以及社会革命党右派和立宪民主党人,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政权落入布尔什维克的手里。
为了保证自己的既得利益,他们又一次联合在一起,企图反败为胜。
“先生们,现在情况很严峻!”
彼得格勒南郊,皇村(也就是现在的普希金城,沙皇的离宫)。在叶卡捷琳娜宫的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房间里,代表立宪民主党的罗将柯、李沃夫公爵,代表孟什维克极右派的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波特列索夫,戈尔德曼,代表社会革命党极右派的革命老太太叶卡婕琳娜.康斯坦丁诺夫娜.布列什科,波里斯.维克多罗维奇.萨文柯夫汇聚一堂。
“我刚才得到的消息,布尔什维克匪徒已经攻陷了冬宫!”罗将柯充满“激愤”的说道,“包括克伦斯基总理在内的所有内阁成员已经全部被俘!”
扫视了周围的众人一眼,罗将柯继续说道:“在这个艰难的时刻,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必须立刻镇压布尔什维克的叛乱!否则我们的祖国将要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革命老太太叶卡婕琳娜瓮声瓮气的问道:“那么前议长大人,你有什么对策吗?”
罗将柯重重的点点头,断然说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必须有人站出来,组成新的内阁!”
“这么说您打算亲自出面组阁喽?议长公民。”戈尔德曼冷笑了一声。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都听出了戈尔德曼的意思,这个大胡子就是挖苦罗将柯,嘲笑他只敢扶植傀儡,不敢亲自上阵。
李沃夫公爵赶紧咳嗽了一声,“先生们,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互相拆台互相挖苦的,在这个万分危急的时刻,我们必须同舟共济!”
“那你到说说,怎么同舟共济?”小胡子萨文柯夫冷冰冰的说道。
李沃夫和罗将柯对视了一眼,那个胖子不留痕迹的点点头,然后李沃夫才信心满满的说道:“我将以前总理的名义组成平叛内阁,号召前线大本营立刻发兵平叛……当叛乱被平息之后,平叛内阁就地解散,然后将一切权利交给临时国会选举产生的新内阁……我个人认为这个提议是当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代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右派前来开会的四个大佬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方案确实比较完美,他们一开始担心的就是罗将柯和李沃夫借机上台,在平息叛乱之后拒不交出权力。而现在他们承诺服从临时国会的领导,这无损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今后的利益,当然可以答应。
“我们同意这个方案,不过我们想知道公爵先生用什么保证一定能够平息叛乱呢?说实话,现在的局势很不妙!”
李沃夫轻松的一笑道:“局势是很不妙,但是这种不妙是建立在前线大本营毫无动作的基础上的。只要大本营决定出兵平叛,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萨文柯夫好奇得问道:“您有信心说动军方?”
李沃夫信心满满的说道:“我不是有信心,而是我已经说动了大本营,现在我们麾下已经有了一只大军,而且我向你们保证,几天之后,前线大本营将派出更多的军队支援我们的行动!”
这一刻,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的代表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布尔什维克发动起义之后,他们不是没有联系过前线大本营,但是他们的求援电报都是石沉大海,压根无法获得大本营的回复,或者大本营根本就是随便敷衍他们了事。
可是,现在李沃夫竟然说他们已经获得了前线大本营的全力支持,将会派出大军协助他们平叛。这个消息既让他们感到惊喜,但更多的则是警惕。
如果立宪民主党在军方的支持下东山再起,这对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来说都不是好消息,虽然罗将柯和李沃夫已经做出了庄重的承诺,但是这两个货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还很难说。万一等平息叛乱之后,他们兵权在握,效仿布尔什维克解决临时国会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革命的老太太很严肃的说道,“不过现在我们的敌人是布尔什维克,只有先消灭布尔什维克,拯救俄国于毁灭的边缘,这才是最重要的事!至于立宪民主党的野心,这个可以稍后在做计较!”
老太太的话获得了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右派代表的一致同意,很快他们就跟立宪民主党达成了一致,很快平叛内阁就在皇村宣告成立。
“总算度过了第一关!”
和预想中的不一样,李沃夫和罗将柯获知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同意合作之后,都松了口气。刚才他十分担心对方拒绝合作,如果那种情况真的出现了,他们俩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赶紧的!”罗将柯急吼吼的说道,“立刻以平叛内阁总理的名义给前线大本营发电,让他们立刻出兵平息叛乱!”
李沃夫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他们会同意吗?”
“应该会吧!”罗将柯毫无底气的回答道。
看到这,各位看官应该明白了,罗将柯和李沃夫适才的保证纯属于忽悠,他们根本就没有说动前线大本营,至于他们麾下的所谓大军也纯粹是子虚乌有,如今他们手头只有三千多人马,这点儿人守住皇村都够呛,更别提什么平叛了。
说白了,罗将柯和李沃夫打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先忽悠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成立一个以他们为首的平叛内阁,然后再打着这个旗号跟前线大本营张嘴要人,具体的操作方式跟后世的皮包公司基本是一个路数,纯粹就是骗!
当然,不管是李沃夫还是罗将柯,都不是一般的骗子,说起大话来还真能忽悠不少人。比如说,困在城内郁郁不得志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右派听到平叛内阁成立的消息是弹冠相庆,他们似乎又看到了起死回生的希望,连带着让跟他们走得比较近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也开始抖起来了,这两个货在第一时间又开始宣扬他们的那一套东西,似乎革命的前途将岌岌可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17复杂的局面
从10月19号的失败开始,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已经有一段时间淡出了布尔什维克的政治中心。当十月革命爆发时,这两个家伙除了在报纸上公然抨击武装斗争路线之外,就是不断的对列宁进行冷嘲热讽。
10月24日,在这个革命最变幻莫测也是最复杂的一天,加、季在报纸上恐吓道:“武装革命是冒险,是赌博,是对俄国人民前途和命运的不负责任……同志们,清醒一下吧,敌人的力量还很强大,盲目的斗争是不会有任何好结果的……”
到了10月25日,当支持临时政府好克伦斯基的士官生、警察、宪兵和哥萨克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时候。这两个货又悲天悯人的发表宣扬:“这是在犯罪!同志们,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在伤害伟大的俄罗斯,是亲着痛仇者快……放下武器吧!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谈判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好方法!”
当然,列宁对他们嘶声力竭的呼吁断然是不会听到心里去的,街头的工人赤卫队和革命士兵对他们的呼吁也是嗤之以鼻,没有人有兴趣搭理他们。
所以,当玛利亚宫、彼得格勒军区司令部、冬宫相继陷落之后。原本以为可以看一场好戏,欣赏列宁狼狈样的难兄难弟真的是惶恐了。列宁竟然取得了胜利,这怎么可能?这一点儿都不科学啊!
“你们说说,当前的形势下,我们该如何挽救革命、挽救党?”加米涅夫很是沮丧的向他的同党问道。
李可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情况很严峻,列宁的赌博路线竟然取得了初步的胜利,在这个小小胜利的激励下,他必将更加的疯狂和偏激,恐怕真的会将党带向灭亡!”
季诺维也夫也忧心忡忡的附和道:“这种可能性很大,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是一清二楚的!”
“这些都是空话!”加米涅夫不耐烦了,“我们需要采取实际行动,而不是说这些已经十分明显的东西。我们必须要采用有效的手段,让事情重新回到正轨!”
说到这,他忽然问道:“诺根有消息了吗?去了几个小时了,他怎么也该回来了!”
对于诺根此去的目的,在座的几位心知肚明,说白了就是企图用假消息让列宁动摇,如果能成功,他们才会采取进一步的手段。
“不用等诺根了,”匆匆走进房间的特奥多罗维奇面带忧色的说道,“他被列宁当面拆穿了,那个胆小鬼当场吓晕了过去,现在正躺在病床上装死!”
“什么!”
加米涅夫惊呼一声,假传消息的计划是他想出来的,原以为以当前闭塞的通信状况,应该能蒙蔽列宁,让他产生错误的判断。可事实说明,这个计划纯粹是个馊点子,计划破产了不说,说不定还会把诺根也装进去,可想而知,列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当然,加米涅夫真正担心的并不是诺根,他只关心自己,如果诺根把他供出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估计列宁绝对不会介意开除他的党籍的。
是的,虽然加米涅夫如今仅仅剩下了一个空头党籍,所有的职务都被导师大人撸得干干净净。但是这并不等于他就不在乎这个党籍,没有了党籍,他在布尔什维克内的影响就会全部清盘,那时候他的政治影响力将降到冰点。
对于野心勃勃的加米涅夫来说,绝对不愿意看到这种糟糕的情况出现,他慌忙追问道:“列宁有没有严查此事?诺根有没有出卖我们?”
闻听此言,季诺维也夫和李可夫都对这货投去了鄙视的目光,没办法,加米涅夫确实有些无耻了,主意是他给诺根出的,出事之后,这家伙压根就没想过去拉诺根一把,唯一担心的竟然是诺根有没有反水。
太不讲义气,也太无情了。这就是季诺维也夫和李可夫对加米涅夫的看法,不得不说这个评价很公道,因为加米涅夫确实是这么个无耻的人,甚至他比想象中还要更加无耻。
“立刻想办法联系诺根,告诉他,一定要管紧嘴巴,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我们这些同志恐怕也必须使用一些迫不得已的手段了!”
特奥多罗维奇打了个冷颤,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追随加米涅夫是不是一个错误,可是如今已经上了贼船,想下去真心没有那么容易。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一定把话给诺根带到,随即急匆匆的又走了。
“看来指望通过莫斯科给列宁施加压力,这个计划已经行不通了。”季诺维也夫很烦躁的说道,“你们说,难道党内还有其他跟莫斯科沟通的渠道?”
“不要管莫斯科的事了!”加米涅夫恶狠狠的说道,“不管党内是不是存在这么一条秘密的渠道,我们的计划都已经破产了!现在,最关键的策划新的计划,否则,随着事态发展,一切都会失控!”
“可是我们哪里还有别的手段,诺根已经是我们唯一可打的牌,现在连这张牌都没得打了,还能怎么样!”季诺维也夫没好气的说道。
加米涅夫正要训斥季诺维也夫几句,让他不要涨他人士气落自己的威风,可没等他张口,叮铃铃电话响了。
“我是加米涅夫,对……什么,全俄铁路总工会中央执行委员会?开会?讨论局势问题?有空,对!我一定有空……代为转告季诺维也夫和李可夫同志,没有问题!好的,再见!”
放下听筒,加米涅夫止不住的开始兴奋,“听到了没有,苏汉诺夫打电话过来,铁总要我们去开会!”
“铁总开会?”季诺维也夫根本没把一个小小的铁路总工会放在眼里,“为什么叫我们去开会?开什么会?什么时候铁总也牛逼起来了?”
“人家当然牛逼!”加米涅夫白了他一眼,“据说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对铁总的影响力不小,记得上次铁总的全国总罢工吗?就是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代替政府跟他们沟通的,结果十分理想!”
李可夫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是说,铁总控制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手里?”
“很有可能!”加米涅夫重重的点点头,“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打电话,更不会告诉我们是讨论局势问题。我估计,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准备利用铁总的名义向列宁开炮了!”
加米涅夫猜的很正确,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在凌晨时分跟立宪民主党达成一致之后,立刻就以铁总的名义对第二届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的权力表示质疑,声称:工兵代表苏维埃无法代表整个俄罗斯行使政权……我们要求建立一个清一色的社会主义党人政府代替苏维埃……并以最后通牒的口吻要求工兵代表苏维埃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否则将停止全国的铁路交通。
“铁路总工会?”
当列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免也吃了一惊,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区区铁总怎么会有如此的胆子和魄力,竟然敢跟工兵代表苏维埃叫板。
“你们谁知道,铁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表这个声明吗?”导师大人问道。
中央委员会的各路大佬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铁总这是抽了哪路风,还最后通牒,你以为你是谁?
就在大伙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声明极度诧异的时候,莫洛托夫快步走进了会场,将一封电报递给了列宁。
“同志们,”列宁扫视完电报,脸色陡然严峻起来了,“一个坏消息!前伪政府总理李沃夫在皇村发表通电,宣布成立了一个所谓的平叛内阁!”
列宁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他摇了摇手中的电文,说道:“这个旧贵族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他现在以平叛内阁总理兼俄罗斯全军最高总司令的名义,向彼得格勒周边所有部队下命令。声称彼得格勒军区内由于一时的误解和迷误而附会于布尔什维克的一切部队必须尽快回头……执行应尽之天职。他还宣布我们布尔什维克正在被瓦解和孤立,说我们作为一个有组织的的力量在彼得格勒已经不存在了!”
说到这,列宁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们的前总理已经把我们当做了空气!同志们,你们说一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让这位一向喜欢自欺欺人的总理大人清醒清醒,让知道我们是以何种方式存在的!”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哄笑,斯大林头一个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列宁同志,我认为应该立刻进攻皇村,直接将这个伪政权消灭在襁褓之中!”
斯大林的提议获得了一致的赞同,布尔什维克的大佬们心中都憋了一口气,你丫的李沃夫不是说我们不存在吗?那我们就直接打上你的老巢,让你好好的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列宁却没有那么急躁,他忽然问道:“皇村有多少敌人?”
莫洛托夫小声回答道:“具体的数额不是很清楚,但是根据我们特科的估计,李沃夫所掌握的部队不过是第三骑兵军团的一部分,这支部队参与了上一次科尔尼洛夫发动的叛乱,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力量应该不是很强大。”
斯维尔德洛夫忽然插嘴道:“第三骑兵军团不足畏惧,但是我们必须注意皇村附近的加特契纳军事学院,李沃夫应该会号召那些士官生前去助战!”
列宁点点头,肯定了斯维尔德洛夫的意见,“士官生是一个大问题,不能低估他们的战斗力!”
同一时间,另一个人,在不同的地点也发出了类似的感叹,在自己的公寓里,李晓峰会见了几个重要的心腹,比如独眼彼得、娜塔莉亚以及刚刚被他拉上贼船的马克维。
“绝对不能对士官生掉以轻心!”他十分严肃的说道,“我太了解了他们了,虽然在冬宫,他们被击败了,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死心,更不会屈服。在适当的时候,被某些别有用心的挑唆之后,他们很有可能再次发动叛乱!”
“不大可能吧?”马克维对某仙人的断言不太相信,他笑嘻嘻的说道:“我的那些同学被缴械之后,不是已经发誓将不再与苏维埃为敌了吗?而且现在的彼得格勒已经完全被布尔什维克控制了,这个时候发动叛乱,那等于是飞蛾扑火,简直就是自取灭亡啊!他们不会那么蠢吧?”
李晓峰还没说话,娜塔莉亚已经冷笑了一声,用嘲讽的口吻对马克维说道:“小家伙,你也太天真了。发誓也能当真?我记得你们也曾发誓一定会确保楚德诺夫斯基的安全,结果呢?如果不是你的这位好兄弟亲自前往冬宫,恐怕楚德诺夫斯基的小命早就玩完了!哼,你们赌咒发誓要是能当真,母猪都会上树!”
马克维憋红了脸,刚刚遇到娜塔莉亚的时候,他那颗不安分的少男的骚包之心发作了,没皮没脸就准备追人家。可是马上他就被娜塔莉亚打击得不轻,连挖苦带讽刺,只差说他毛都没长齐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马克维立刻就跟娜塔莉亚叫板了:“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表明士官生一定会叛乱?”
“证据?”娜塔莉亚冷笑一声,“要证据还不简单,找你的好兄弟要。他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是有理由的!”
马克维不服气的转向李晓峰,某仙人摇了摇头,对马克维的表现有那么一点失望,他是看马克维还算是够义气,才想拉这小子一把,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有点二,乍呼呼的说话办事一点儿分寸都没有。
“不需要什么证据!”李晓峰不容置疑的说道,“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严密的监控士官生的举动,提防他们发动叛乱!”
马克维依然不服气,气哼哼的说道:“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他话音未落,李晓峰毫不犹豫的命令道:“马克维,这不是我的请求,而是我的命令!”
马克维看了看一脸严肃之色的李晓峰,顿时说不出话来,他并不是不知道进退的人,只不过,他跟李晓峰实在是太熟悉了,一时间还没能接受自己死党的变化,也无法接受自己命运的变化。对于当前纷乱的局势,他竟然是以一种游戏的心态来面对,不得不说这几乎等同于找死!
“我知道了!”马克维讪讪的点点头,他这时候才想起自己的死党已经成为了大人物,而自己也不是小小的军校士官生了。
李晓峰点点头,吩咐道:“立刻开始行动,我估计士官生的叛乱就是这两天的事。你们一定要多加留心,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独眼彼得和娜塔莉亚毫不犹豫的走了,马克维也懵懵懂懂的往外走,不过他立刻就被李晓峰叫住了:“伙计,你留下来。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马克威诧异的问道。
“谈谈我们的未来!”李晓峰凝重的说道,“伙计,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安德烈了,而你也不是以前那个马克维了!当你答应我的邀请留下帮忙时,就必须意识到,我们的今后的道路已经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知道。”马克维撇撇嘴道。
“你不知道!”李晓峰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十分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希望这份友谊能永远的保持下去!但是,伙计,我们现在所要面对的局势是千年来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机会,但是也充满了挑战!而你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迎接这些机遇和挑战,你必须尽快的转变!伙计,这不是开玩笑,我们要面对的局势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稍不留神就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李晓峰那张异常严肃的脸孔,马克维的心砰砰跳,虽然他不完全理解李晓峰所说的机遇和挑战,但他也不是傻瓜,多少能从现在的乱局中领悟一点什么。
“你是我的好朋友!”李晓峰继续说道,“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打拼一个美好的未来。但是前提条件是你必须理解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否则,那会害死你,也会害死我。伙计,你不想让情况变得那么糟糕吧?”
“当然!”这回马克维终于开始认真了,不再是用游戏的心态看待这一切。
“那就好!”李晓峰搂了搂马克维的肩膀,“所以,现在你必须进入角色,别在像刚才一样说傻话了!”
马克维重重的点了点头,就在他想向李晓峰做出保证的时候,房门突然又被推开了。瓦西里一头闯了进来,他急匆匆的说道:“安德烈同志,李沃夫成立了平叛内阁,正在皇村集结军队,准备反攻彼得格勒!列宁同志要求你立刻去见他……”
李晓峰皱起了眉头,他记得历史上应该没有这位前总理什么事儿了,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皇村,又怎么会成立什么平叛内阁。他记得历史上在皇村大做文章的是克伦斯基,可是这位已经被他送进了彼得保罗要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018新任务
斯莫尔尼宫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不时能看到匆匆跑进跑出的通信员传递着各种情报和命令。穿过这群忙碌的身影,李晓峰信步走到了列宁的办公室门口。不过还没等他敲门,克鲁普斯卡娅就冒了出来。
“安德烈,你来得正好,列宁同志正让我去催你,赶紧进去!”说着克鲁普斯卡娅顾不得跟李晓峰道别,就匆匆的小跑走了。
“列宁同志!”李晓峰冲正埋头于案牍之间的列宁叫了一声。
“安德烈,你来得正好,”列宁瞟了一眼挂钟,“再过几分钟我就要去开会,现在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请您下命令吧!”李晓峰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不过他估摸着,自己的任务应该跟李可夫的平叛内阁有关系,难道是导师大人让自己前往皇村和加特契纳收拾他?
“很好!”列宁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缓缓地说道:“我们敌人不甘心失败,正准备进行大规模的反扑,李可夫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李晓峰刚想顺嘴说自己保证能将其消灭,列宁却自顾自的说道:“所以说,革命还远远谈不到胜利!我们任重道远,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说到这,列宁露出了凝重的神情,“莫斯科方面虽然已经决定响应起义。但是从诺根昨天的态度就能够知道,那里的情况相当的复杂,为了搞清楚莫斯科的情况,也为了更好同莫斯科沟通。党和工兵代表苏维埃决定委派一个可靠的同志作为特派员。而我认为你非常合适!”
李晓峰顿时大吃一惊,他可没想到,导师大人叫他来根本不是让他去打仗的,搞了半天是让他跑腿。说实话,这货有那么点失望。
“怎么,你不愿意接受这项任务?”某人脸上的失望怎么能逃过导师大人的眼睛。
李晓峰赶紧解释道:“我还以为您叫我来,是让我带兵去解决李可夫和他的那狗屁内阁,真没想到您是让我去莫斯科党钦差大臣。”
李晓峰“委屈”的样子,再加上那句“钦差大臣”立刻把列宁逗笑了,导师大人摇摇头道:“你小子就是怪话太多,不过钦差大臣倒也恰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当好这个钦差?”
事到如今李晓峰也只能接下这个差事:“保证完成任务!”
“这就好!”列宁似乎也松了口气,很耐心的介绍道:“你的任务有三个,首先要搞清楚莫斯科方面的真实状况,搞清楚他们是否已经开始起义;其次,建立一个联络处,架设好电台,保证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的联通通畅……”
列宁还没说完,刚才匆匆离去的克鲁普斯卡娅回来了,她急匆匆的说道:“列宁同志,大会马上要重新开始,请您立刻前往会场!”
“啧!”列宁无奈的中断了谈话,叹道:“安德烈,你的任务很重要,具体的情况你听从雅科夫同志的安排,尽快的启程,尽早的赶到莫斯科。多余的话我也没时间说了,预祝你圆满的完成任务!”
列宁匆匆的走了,他并不是矫情,那是真的忙,在这个下午,全俄工兵代表苏维埃将缔造一个新的政权——工农临时政府。而列宁正是要前往商讨解决一些很琐碎但不可回避的事务。比如新政府各部门长官的具体人选,用时髦的话说,也就是组阁。
工农临时政府的内阁为了和资产阶级政权有所区别,特意取了一个亲民的称呼——人民委员会,各部门的部长全部改称为人民委员,至于列宁,则是人民委员会主席。
其中,外交部长,哦,应该是外交人民委员是托洛茨基,民族事务人民委员是斯大林,内务人民委员捷尔任斯基(历史上是李可夫),斯维尔德洛夫由于担任了工兵代表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则没有在人民委员会任职。
总而言之,工农临时政府的所有人民委员清一色都是布尔什维克,当然,这也不出意料的遭到了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右派的攻击。他们打着铁总中央执委的名义,宣布不承认工农临时政府的合法性,甚至也不承认工兵代表苏维埃的合法性。
不过这一切暂时跟李晓峰没有多大关系,在斯维尔德洛夫的办公室里,他正在接受小斯同志的教诲。
“安德烈,你的任务十分重要,”斯维尔德洛夫直言不讳的说道,“莫斯科起义的成败直接关系到革命的大局,原本工兵代表苏维埃主席团是准备把这个任务交给诺根的,毕竟他就是莫斯科方面的领导人,还是工人代表苏维埃的主席,交给他名正言顺!”
说到这,斯维尔德洛夫故意顿了顿,“但是我不同意这个观点,昨天你跟他的交锋我已经知道,像他这样死硬的顽固分子绝对不会如实的做好桥梁的工作。为了防止他破坏革命,我和列宁同志都认为必须派一个真正可靠的同志前往莫斯科。”
李晓峰露出深思的表情,他一直奇怪导师大人为什么突然派这么个任务给他,感情这里面是有名堂的。
“是谁提名让诺根去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
斯维尔德洛夫轻蔑的一笑,“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出面,但是也差不多。是特奥多罗维奇出的主意,上一次竟然没看出这个家伙和加、季是一伙的,白白让他捡了便宜!”
“捡了什么便宜?”李晓峰好奇的问道。
“他被选举成为人民委员会的粮食人民委员了!”斯维尔德洛夫没好气的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李晓峰多少有点知道斯维尔德洛夫对于没能在人民委员会里占据一个位置是比较失望的,尤其是他的直接竞争对手斯大林都混了一个四不像的民族事务人民委员。
虽然这个职位确实不着调,权力也就那么回事,但斯维尔德洛夫恐怕是觉得这是导师大人故意安排,否则也大可以给他依葫芦画瓢的安排一个宗教事务人民委员。
这不是扯淡,更不是开玩笑,前临时政府还真有这么个职务,叫做东正教圣议会检察官,以前一直由李沃夫公爵的“本家”弗拉基米尔.李沃夫担任。
当然,布尔什维克是无神论者,看不惯东正教撤销掉这个职务也很正常。不过还是那句话,如果导师大人愿意,随便就能安排斯维尔德洛夫当人民委员。可他老人家偏偏没那么做,那么很显然,他就是在平衡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之间的关系,毕竟小斯已经是工兵代表苏维埃主席团的主席了。
李晓峰也知道小斯其实就是跟他发发牢骚,算是自己人之间的隐秘话,要说他真的眼馋斯大林那个位置,那才叫真的脑残。
“一个粮食部长而已,那是个苦差事,弄不好就是灰头土脸,没什么好羡慕的。”
李晓峰可不是在安慰小斯,而真是这么想的。引爆俄国革命的内因之一就是粮食问题,大家伙就是因为吃不饱肚子才跳出来闹革命的。这个粮食人民委员真心不是什么美差,而且只要一想到战略储备仓库里所剩不多的粮食,李晓峰就偷偷发笑,光是这一点就够特奥多罗维奇喝一壶的。
“安德烈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斯维尔德洛夫明显注意到了某人在暗自偷笑,他赶紧问道:“别藏着掖着了,快跟我说说!”
李晓峰故作神秘的看了看门口,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才笑道:“我听几个朋友说,战略储备仓库里的粮食漏洞很大!”
斯维尔德洛夫顿时就愣住了,紧张道:“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