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7部分

《天兵在1917》》 · 马口铁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如果不是大卫桑顿赌咒发誓保证一切都是真实可靠的,008会直接挂断电话,然后派人把这个发癔症的家伙抓回来,最后把他发配到西伯利亚去做野人。

“说说吧!”008有些纠结的说道,“说说你们的看法,大卫有没有可能说的是真的?”

不光是008觉得不真实,作为亲自负责训练的大卫桑顿的教官,康纳利对某人说的一切也不大相信。某人有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放在办公室里搞文书工作,可能还凑合,但是出外勤,尤其是被敌人俘虏之后,机智勇敢的逃脱,并神乎其技的发现列宁的行踪,好吧,他有点听神话故事的感觉。

不过康纳利敏感的把握到了008心中的喜悦,顶头上司太需要这种好消息了,在拉兹里夫碰了一鼻子灰的他,已经开始被上级质疑了,如果他不赶紧打一个翻身仗,前任007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所以,此时此刻,不管大卫桑顿说的是真是假,008都必须去碰碰运气,既然老大实际上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个时候反对,或者泼凉水,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对于办公室政治,康纳利纯熟无比,所以很快他就有了决断,他开始附和008的说法,并大唱赞歌:

“我认为列宁从海路返回彼得格勒不是没有可能的。从维堡市上船,可以避开我们的搜捕,而且我们只封锁了陆路交通,走水路,尤其是有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配合,走这条线路无比的安全,我们将没有任何办法进行拦截!但是,如果我们提前行动,在维堡市抓住列宁,那么他的计划就将破灭,那时候,在您的领导下,我们将一举扭转乾坤!”

008点了点头,虽然他对大卫桑顿送上的意外之喜感到振奋,但这不代表他就会相信大卫桑顿所说的一切,他可不是头脑简单的傻瓜。仔细思考了一阵之后,他觉得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是可以保证的,就像康纳利说的,有波罗的海舰队的配合,走海陆比走陆路安全百倍,如果是他也会走这条路线。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要做最后的确认:“联系我们安插在波罗的海舰队的内线,问一问激烈号驱逐舰的动向!”

激烈号驱逐舰的动向很快就反馈到008这里,果然,在今天稍晚时分,它将要出海执行例行巡逻任务,至于到底是去巡逻,还是去迎接列宁,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008摸了摸下巴,他在做最后的考量,如果列宁真的在维堡市,那么想要将其逮住,他必然要带走彼得格勒绝大部分力量,可如果这是假情报,那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所以他必须慎重!

“Sir,维堡市领事馆传来的最新消息,在市区发现列宁的踪迹!”一个间谍匆匆的跑了进来,将一份电报送到了008面前。

008顿时跳了起来,根本不理会电报,一把抓住来人,恶狠狠的问道:“消息确实吗?”

来人傻乎乎的回答道:“维堡市领事亲自确认的,应该无误!”

这个消息,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008再也没有犹豫,立刻整顿全部人马,雷急火急的向维堡市赶去,而他完全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的大批人马登上开往维堡市的列车的同时,隔着一条铁轨,在对面的月台上,经过精心化妆的列宁,在特科警卫的陪伴以及莫瑞根的暗中保护下,登上了开往彼得格勒的列车。

“好极了!”

获知008已经带着大批间谍杀向维堡市的消息之后,李晓峰高兴得拍了一下巴掌,“立刻开展下一步行动,我们要在维堡市,好好的跟他们玩一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00钓鱼行动(下)

李晓峰确实打算陪以008为首的间谍们玩一玩,这不是开玩笑,一开始制定声东击西计划的时候,他的根本目的就不是安全的掩护导师大人返回彼得格勒。

对他来说,那简直太简单了,也许英国、法国的间谍以及临时政府在彼得格勒周边的交通枢纽设下了天罗地网,严阵以待。但是普通的渔网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一条大鲨鱼。

可以说,只要李晓峰愿意,他有一百种简单的办法突破这些防线,可他偏偏选择了一种最复杂的办法,为什么?因为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将导师大人送回彼得格勒,更是要借助导师大人这个饵,将潜伏在彼得格勒的各种敌对势力钓出来,最好是能把大牧首这样的危险份子一网打尽。

十月革命很快就要爆发了,现在很有必要将阻碍革命的秘密势力一一清除,不管是那些讨厌的间谍,还是像大牧首这种能改变力量对比的超人。越早将他们踢出局,胜利就越有保证。

不过从现在来看,准备咬钩的只有间谍和特务,像大牧首这样的危险分子并没有浮出水面。李晓峰都在考虑,是不是该加一点饵料,否则仅仅解决几个小虾米,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好吧,如果让008知道某仙人将其视为一只蚊子,估计是要抓狂的,作为大英帝国的精英间谍,他天然有一种骄傲,或者说有一种信心,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觉得自己能力挽狂澜。

此时,008先生在维堡市的另一边,躲在一间狭小的旅馆客房里。一个小时前,他们得到领事馆的通知,已经找到了上午跟列宁有过接触的那个人。

“先生们,看到这个男人没有?我们的工作很简单,绑架他,审问他,从他嘴里掏出列宁的动向。”说着008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照,一一的分发给自己的部下。

照片上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岁出头,金发碧眼衣冠楚楚,如果不知道他是个布尔什维克,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他可能是个绅士或者贵族。至少他脸上的那种上流社会所特有的高贵气质很有迷惑性。哪怕是老鸟008第一眼见到这张脸的时候,也不相信此人是布尔什维克。

特务们一边传看照片,一边低声议论着,接着有人举起手:“站长,这家伙叫什么名字?”

“杰森.伯恩。”008缓缓的说道,“虽然他在酒店登记的时候,身份证上是这个名字。不过我认为这很有可能是个假名!”

“那么,这这个家伙藏在什么地方?”另一个特务问到。

“这正是我让你们到这里集合的原因。”008站起来,走到地图板前面,指指点点的说道:“我们的目标伯恩先生住在港湾旅馆,444号房间。根据前哨的观察,这个家伙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请注意,他身边有两个保镖!”

根据以往的经验,想不声不响的冲进一家高级旅馆,制服两个孔武有力的保镖,然后从里面绑架一个大活人,这基本没有可能。旅馆里的保安和服务人员会给他们的行动造成不少麻烦,最好是等目标走出旅馆才好下手。

“我们没有时间等待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离开酒店。而且每一分钟都很宝贵,我们必须在旅馆里动手!”008说道。

一个特务严肃的说道:“头儿,这恐怕不好办吧?”

“所以我们行动时一定要保持低调,尽量避免引起警察和保安的注意。”008警告到,“必须做得自然隐蔽。”

屋子里顿时骚动起来,隐秘行动……毫无声息的冲进旅馆制服两个保镖并绑架一个大活人,这种工作对于一群菜鸟特务来说显然太难了。大家你一言我一句诉说着其中的困难,房间里充满了畏难情绪。

008耐心的听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知道这对我们来说很不容易,但我们必须完成这项任务。只有通过目标,我们才能找到列宁!”

这时一个特务小声问道:“大卫桑顿不是从敌人的驻地逃出来了吗?只要他回忆起列宁的藏身之地……”

008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头:“这不可能了!首先,桑顿先生在逃亡的时候迷路了,他完全搞不清楚那个农庄在什么位置,”一想到这一点008就很愤怒,不光是因为大卫桑顿的无厘头,更是因为一个缺乏方向感的家伙竟然被选拔成为特务,难道国内那些招募新手的家伙是白痴?

不过此时埋怨桑顿或者埋怨国内的那些官僚都没有意义,008无可奈何的说道:“而且,桑顿的逃跑一定会引起列宁的警惕,他恐怕已经转移了!”

008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严肃道:“所以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在杰森伯恩身上!我们务必要活捉他!”

一阵沉闷的嗡嗡声再次席卷了整个屋子,一个特务站起来:“Sir,既然我们不能引起任何人注意,又要活抓目标……也就是说我们不能使用武器。这个难度似乎太大了,我们根本做不到的。”

“不要说得太绝对,我们并不是没有办法!”008笑了笑,“杰森伯恩并不知道他已经暴露了,更不知道已经被我们盯上了。我们只要想办法骗开房门,之后再出其不意的制服他和他的保镖就可以了。”

对于008先生的计划,他手下的特务一阵无语,虽然他说得很轻松,似乎只有开门和制服两个程序,简单得就像壹加壹等于二一样。但是,这两个步骤每一项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怎么骗开房门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对方如果真的跟列宁有接触,那么警惕性一定很高!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008信誓旦旦的说道。

房间里只有沉寂了,特务们充满了期待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们的站长,希望这位自信满满的老大能给个说法。

“那么,先生们,现在我开始布置每个人的任务。大家靠近一点。”

特务们顺从的全部凑到一起,开始认真聆听008的安排。

就在008带着他的手下商量着绑架的具体计划时,在港湾酒店的大堂内,李晓峰带着娜塔莉亚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你的化妆没问题吧?”某仙人问道,“不会让人英国人看出了破绽吧?”

“哼,怎么可能!”娜塔莉亚没好气的嗯了一声,就为了给瓦西里化个妆,她就被带到了维堡市,这让她很不满。

“不得不说,这帮英国人的办事效率真低!”李晓峰灌了一口咖啡,愤愤的说道:“我们已经等了两个小时,可他们却还在不紧不慢的开会,不就是绑架一个人吗?能有多难?”

娜塔莉亚摇了摇头,她并不赞同某仙人的说法,“没有那么容易的,他们可不像你,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酒店里绑走一个大活人,这可不容易!”

李晓峰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哪怕是不用仙力,冲进房间里制服一个公子哥有多难,像他的特科就专门有过类似的训练,如果换做他充当绑架犯,楼上的亨利.欧根早就被捆走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享受满清十大酷刑了。

“不过你也太过分了!”娜塔莉亚忽然说道,“亨利.欧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合作伙伴,你竟然要阴他一把,简直……”

“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李晓峰没好气的说道。

作为一个很小心眼,很记仇的仙人,前天被维多利亚他们逼宫的旧账李晓峰怎么可能忘记,他将所有的责任全都算在了亨利.欧根的头上。正好那厮接到了贝拉的电报,急匆匆往俄国赶,准备挽救双方的合作关系。而李晓峰正好缺一个能坑008的大人物,对于自己送上门来的亨利,他怎么会放过。

想一想,英国间谍绑架了瑞典王族,这件事多么轰动性的消息,各路记者估计会爱死了他的创意。一想到能给英国佬挖如此大一个坑,某人就乐不可支。

所以,某仙人很不厚道的伪造了“列宁”跟亨利亲密接触的那一幕,又“恰好”让英国领事看到,接下来在008查询亨利身份的时候,又恰到好处的作假——捏造了一个所谓的杰森伯恩。

好吧,如果008先生能活到《谍影重重》上映的那一天,听到杰森伯恩这个名字之后,一定会泪流满面。可是,现在,对此毫不知情的他正兴致勃勃的准备往坑里跳呢!

说起来,这里面最可怜的还是亨利了,他可不知道某仙人打算利用他坑人,更不知道他已经被摩拳擦掌的008先生盯上了。此时,坐在旅馆的房间里,他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某仙人的到来。

“那个混蛋还没有到吗?”亨利烦躁的向自己的保镖问道。

“没有。”保镖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他已经迟到了两个小时了!”

亨利显得非常恼火,上午,他就已经被某人晃点了一次,在一个低俗的小酒馆里苦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只迎来了某人转达给他的一句留言——下午一点在港湾旅馆会面。

而现在已经三点了,可某人连影子都没有看到。如果是别的人敢如此放他的鸽子,他一定会将那个混蛋放进黑名单,或者直接派自己部下去好好修理一下对方,让对方长长记心,明白什么叫守时。

可是对上了李晓峰,亨利一点办法都没有,逼宫计划的彻底破产,不仅让他跟某人的合作岌岌可危,更可怕的是,就连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埃里克森似乎都有反水的迹象。

一想到自己将被晾在一边,而某人则带着埃里克森大发横财,亨利就完全无法忍受。是的,虽然他很不满意某人在合作中颐指气使的地位,更不满意利润分配的方式,但是他更不能接受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就这么跟他说再见。可他真没想到某人的态度竟然如此恶劣,简直就是把他当猴耍。

一个保镖似乎看出了亨利的不满,建议道:“阁下,既然对方如此没有诚意,我们是不是取消合作算了!”

“你懂什么!”亨利白了这保镖一眼,恨恨道:“再没有诚意,态度再恶劣,也无法改变安布雷拉公司的前景。你知道这家公司意味着什么吗?它将开创……”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亨利的发言。

“是谁?”亨利没好气的问道。

门外的那人用怪怪的嗓音的回答道:“服务员。”

亨利有些奇怪,他并没有叫服务,服务员跑来干什么?而且负责总统套房服务的不是一群金发大波美女服务员吗?怎么换成了男的……不过亨利也没太在意,有男服务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很不在意的问道:“有什么事?”

“西尔维斯特先生?您有一封电报。”

西尔维斯特他妈是谁?你丫的搞错房间了!亨利心情本来就不好,顿时不耐烦的训斥道:“这里没有西尔维斯特,你找错房间了!”

可是让亨利十分无语的是,他的话音还未落,一封电报已经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更可气的是门外那厮还自顾自自的说道:“我把电报从门缝里塞进来了,西尔维斯特先生。”

这算哪门子的服务员?难道俄国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我都说了不是什么西尔维斯特,你还硬塞进来,你们他妈的果然是属熊的,可以更马虎更粗心一点吗?

亨利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身边的保镖把门打开,将那封该死的电报还给这个办事马虎还很粗心大意的服务员。

然而就在保镖的手刚刚拧开门锁的一瞬间,伴随着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接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不分青红皂白就冲进来将他们打到在地。

“哈哈,杰森伯恩,你这个小傻瓜,我逮到你了。”

还没等亨利回过神来,他就已经被捆成了粽子塞进了一只大行李箱。几分钟之后,志得意满的008先生带着部下拖着行李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港湾酒店。

是的,008完全有理由对自己的作战计划感到骄傲,一个小小的手段就将对方拿下了,经此,他对布尔什维克的警惕性十分鄙视,不禁怀疑如果他们都是这种水准的话,那么被他们吃得死死的临时政府将是多么的猪头。

“伯恩先生?”008笑眯眯的看着被捆成粽子的亨利,“你掌握了一些我们十分感兴趣的情报,对于这些情报我们志在必得。所以,现在你面临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的跟我们合作,无痛苦,你好过,我们也省事;要么你可以不开口,不过我们将会在你身上开展一些特别痛苦,特别血腥的实验,这种实验将一直持续到你重新做出正确的选择为止!”

008拍了拍亨利的脸蛋,拉开了堵住他嘴巴的布头,笑眯眯问道:“说,列宁在哪里?”

可怜的亨利此时还晕乎乎的,他根本就搞不清楚现状,傻乎乎的反问道:“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008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嘴巴,然后扳正他的脸蛋,凶巴巴的吼道:“伯恩先生,请注意,现在只有我能提问题,而你只能回答问题,明白了吗?”

亨利哪里见过这阵仗,当时就傻乎乎的叫道:“你们到底是谁?我告诉你们,我是……”

不等他说完,008又狠狠抽了他一嘴巴,打得亨利一个趔趄。然后这个冷血的特务头子恶狠狠的说道:“伯恩先生,你再不老实,接下来可就不是抽耳光那么简单了!”说着,008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皮鞭,重重的甩了几下,打得地板啪啪作响。

亨利被吓了一跳,惊惧的望着008,慌乱的叫道:“我不是什么伯恩,你认错人了!”

“啧啧!”008抻了抻手里的皮鞭,邪恶的一笑:“看来伯恩先生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真的,你的选择让我很生气!”顿了顿,他阴笑着问道:“知道让我生气的后果吗?”

亨利傻乎乎的摇了摇头,不过马上他就明白后果有多严重了。

随着008的手慢慢的扬起,皮鞭携带者呼呼的风声抽在了亨利的脸上,那种火辣的刺痛感让他发出了哭爹喊娘的惨叫。

“滋味不错吧!”008放肆的笑了一声,“现在你肯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伯恩先生?”

可怜的亨利浑身发抖,刚才的那一鞭子疼得他灵魂都要出窍了,如果可以免受皮肉之苦,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让他无语的是,对方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硬要将他认作什么伯恩先生,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列宁的下落。

无中生有的事情让他怎么回答?于是乎可怜的亨利不可避免的被打得皮开肉绽。

“这小子嘴巴还真紧!不愧是布尔什维克!”008有些欣赏的说道,“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了,上老虎凳,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从亨利被绑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按照某人的说法估计已经吃了不少苦头,娜塔莉亚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某人,不要做得太过火,如果将亨利玩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李晓峰毫不在意的摇摇头,漫不经心回答道:“才刚刚享受了皮鞭子而已,怎么的也得等亨利享受完老虎凳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01飞来横祸

比尤克年作为英国驻俄国全权大使,这半年来的日子十分不好过,随着俄国的局势逐渐恶化,国内对他这个大使的能力产生了怀疑,认为正是他的无能,才导致了大英帝国的国家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但是比尤克年觉得自己无辜啊,俄国的局势又不是他搞乱的,明明是外交部那群蠢货一次又一次选错了代理人,从最开始的罗将柯到后来的科尔尼洛夫,这群傻瓜一次又一次的将希望寄托在能力和魄力都相当有限的蠢材身上,这才最根本的原因。

“先生,这是国内发来的公函。”一个印度仆人毕恭毕敬的将一叠信函递给了比尤克年。

比尤克年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那一叠公函,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熬过了焦头烂额的一天,在早餐之前,他没有开展工作的打算,可谁知道又来了一堆讨厌的文件。

国内形势报告,这个不急着看……前线的战况,这个他不太关心,反正最近没有什么大的军事行动……这封外交部转发过来的抗议电报是怎么回事?

比尤克年对这封瑞典外交部的抗议信相当的无语,作为驻俄国大使,他跟瑞典八竿子没交集,对方怎么会发电抗议呢?这真是见了鬼了!难道说这些该死的瑞典人终于忍不住了,准备撕下中立的伪装,光明正大的支持德国鬼子?

比尤克年有些糊涂了,赶紧将电文摊开看个仔细,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差点气得他的心脏病都发作了——该死的军情六处,你们他妈的干的是什么蠢事,没事去绑架亨利.欧根干什么,你们这群蠢货难道想要挑起外交纷争吗?

对军情六处的那些混蛋,比尤克年一直没有好感,作为一个老牌的绅士,他对这些隐秘的地下勾当相当反感,当然,反感的真正原因是:MI6不受政府领导,政府部门名单上没有他们的名字。而MI6的所涉及到的业务又跟外交和政治密切相关。

这让老牌外交官情何以堪,这群混蛋可以不鸟他就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可最后还要他出面擦屁股,没有人喜欢背黑锅,更没有人喜欢捣蛋鬼。

“该死的MI6……见鬼,真是见鬼!”比尤克年很恼火,“你们这群蠢货,难道想毁了帝国吗?”

看到抗议电文时他几乎气晕了——英国间谍绑架瑞典的王子,多么惊悚的消息。仅仅是想一想他就觉得天旋地转,可是MI6的那群蠢货不光做了,而且还被一家狗屁的小报给抖了出来,直接就刊在了当地晚报的头版头条上。

我的上帝,比尤克年哆哆嗦嗦的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愤怒的摇铃叫来仆人,他必须马上、立刻、赶紧去消除这一事件的恶劣影响。否则大英帝国的国家形象肯定会彻底完蛋。如果运气不好,他们还将要面对瑞典人的报复。

事情太糟糕了,因此他立刻找到了MI6和外交部的联络官,狂躁的将抗议电文和那份醒目的头版头条扔在了对方脸上:“告诉你的长官,立刻跟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干这种蠢事的?”

联络官心惊胆颤的捡起电文和报纸,才看了一个开头,脸色唰的就变了,支支吾吾的解释道:“阁下,这绝对是污蔑,我们MI6绝对不会……”

比尤克年大声的责备着:“污蔑?瑞典人吃饱了撑着了发电抗议?你敢说照片上的人不是你们的站长?”

“冷静,阁下。请您听我说,”联络官赶紧世界道,“这张照片应该是伪造的,据我所知,我们的站长绝对不会做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的。”

“你让我怎么冷静!”比尤克年喷了对方一脸的口水,“我现在不要听你废话。马上,让你们蠢驴站长立刻来见我,当面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只能将事件如实的反馈给外相阁下,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完全由MI6负责!!”

“请您冷静,阁下。”联络官也慌了,“站长并不在彼得格勒,我只能尽快想他传达您的意见……”

“什么,那个白痴不在彼得格勒!”比尤克年出奇的愤怒了,他认为这就是个借口,一个蹩脚的借口,MI6的混蛋根本就是不敢见他,“他在哪?”

“这个,”联络官犹豫了,“这是机密!”

“狗屁的机密!”比尤克年又喷了他一口,“告诉我他在哪,马上!”

大概是大使先生的态度吓着联络官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道:“站长去了维堡市,据说是开展什么秘密行动!”

“我操你大爷的!”比尤克年终于爆粗口了,一开始他真的觉得008可能是被冤枉的,但现在他完全明白了,那份野鸡小报上说的都是事实,尼玛,这实在是太坑爹了。

立刻他就表明了态度:“将抗议电文和报纸转交给你们的站长,我们外交部对此完全不知情,所有的责任完全由你们承担!再见!”说完,大使先生头也不回的闪人,他可不想跟这件烂事沾边。这个黑锅谁爱背谁背,反正他是不伺候了。

大使先生可以拍屁股走人,可事情的始作俑者,悲催的008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实际上在前一天晚上,当他看到晚报头版头条上自己醒目的照片之后,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到底是怎么回事?”008挥舞着报纸怒吼道,“我们的行动为什么会被曝光!”

他的手下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为什么,恐怕只有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某仙人才能为008解惑,不过以某人的恶趣,推波助澜的看笑话他更有可能做,为008解惑?想得美!

“我们必须消除影响,”一个特工咕哝到,“站长,我们必须搞清楚那个小白脸是不是瑞典王子。”

“不!那个小白脸的身份一点儿也不重要!”008先生咬牙切齿的发话了,“现在他是谁没有任何意义,重要的是消除影响!”

008紧张得盘算着怎么才能消除恶劣的影响,放人加道歉他从来没有考虑过,那只会让他和他的国家坐在火山口,在全世界面前出洋相。这对他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因为那意味着他的间谍生涯,他的饭碗全部砸锅。甚至外交部和MI6为了消除瑞典人的怒火,会毫不留情将他当作替罪羊。

“放人!”

008立刻就有了决断,只要他没有被抓住现行,隐秘的将那个什么王子给放了,只要他自己躲好了,瑞典人就没有任何证据进行指控。到时候外交部大可以推得一干二净,最后皮球被踢来踢去,事情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秘密的将那个小白脸放了,不要留下任何证据!”008面色铁青的命令道。

应该说,008的决断是正确的,只不过他忽略了一点,这个坑是某仙人故意挖的,在没有整得他鸡毛鸭血之前,某仙人怎么可能允许他轻松脱身。

所以可怜的008和他手下还没有走出藏身处,就被大批芬兰警察和士兵团团包围,紧张而短暂的交火之后,可怜的008和他部下跟亨利.欧根一起被生擒。

“真是可惜!”站在街角看热闹的某仙人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他身边的娜塔莉亚讥讽道:“怎么,你还想把亨利.欧根坑得更惨一点?”

李晓峰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傲然道:“这算什么?这不过是小施惩戒而已,真正让我比较失望的,是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反应,我还以为他们会果断的跳出来呢!”

是的,李晓峰真正在意的目标一直就是英法两国的隐秘力量,可是他下狠手将MI6俄国站的间谍一网打尽了,他们也没冒头,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以至于某人在考虑是不是在短期内再下一次狠手,他就不信英国人和法国人是属王八的,能忍到底。

英国人和法国人当然不是属王八的,实际上这一次李晓峰已经让他们太难堪了,尤其是英国人,几乎丢尽了脸面,日将落帝国何尝吃过这种哑巴亏。他们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报复,只不过暂时还没有锁定幕后黑手,以及要想办法消除影响先。

“先生,俄国外交部特别专员尤里先生和专员助理尤利先生要求见您。”

“请他们进来。”

比尤克年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手指,沉思着。几个小时前,他已经获知了008在维堡市被活捉的消息。不得不说,这相当的不妙。虽然MI6跟外交部一直不和,但是涉及到国家利益层面的大事,他不仅不能不闻不问,还要想办法施以援手。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只有一个,该怎么消除这一事件的恶劣影响,或者说应该从哪里着手?

比尤克年快速整理自己的思维,008应该没有傻到承认自己是英国间谍,如果他有一点智商,此时就应该竭力的否认一切,最好是能把水搅浑。

比尤克年停止敲击扶手,但很快又将手指交叉在一起摩擦着,他必须获知更多的细节,最好是能和008取得直接的联系。而此时来访的两个俄国佬就是最好的突破口,想必他们的临时政府会知道该怎么做才对他们有利。

整理好了思绪,在尤里和尤利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比尤克年脸上地表情已变成了外交式地微笑。

“早上好,两位先生。”他的声音很平静。毫无异常,除了一点细微的波动:“我想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两位专员将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先站得笔直,接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尤里以向上级汇报时的那种语气回答到:“是关于芬兰发生的一起绑架案,因为可能涉及到英国公民,所以我们不得不前来进行一个例行调查。”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那么我建议你们将涉案的疑似英国公民的护照带来。”比尤克年漫不经心的挥了一下手,像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我们将确定他们身份的真实性。如果真有英国公民涉案,我们将尊重俄国的司法权威。”

“十分感谢,大使先生。”尤里点了点头。他明白——尽管只是他自认为——谁都知道检查护照会得出什么结果。英国佬绝对不会承认涉案的是他们的人,他们绝对会一口断定所有的护照都是伪造的。这丝毫不值得奇怪。

“我们会将他们的护照带来做检测的,大使先生。”特别专员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请问您是否认识一位爱德华兹先生?”

“谁?”比尤克年扬了扬眉毛,以此掩盖他的那一点惊讶。尤里竟然直接说出了008的名字,这究竟是他太精明,还是008留下的破绽太多?但不管怎么说,008这个家伙让麻烦变得更大了。

“爱德华兹先生,一位英国商人,先生。”尤里说,“据说是他曾经和您有过接触。”

“让我想想。”比尤克年装模作样的说道,紧接着他很肯定的说道:“我只见过他一两次,并不是特别熟悉!”

“是吗?根据一位知情人透露,那位爱德华兹先生的容貌与此次被捕的疑似英国公民的绑匪头目非常相似。”顿了顿,特别专员笑吟吟的说道。

比尤克年笑起来,一种略带掩饰的笑:“所以你认为绑匪就是英国公民?”

尤里还是点头:“我们有这种怀疑。”

“真是太荒谬了。”比尤克年夸张得大叫起来,“这是赤裸裸的污蔑!爱德华兹先生是一位高尚的绅士,他绝对不会犯下这种骇人听闻的罪行!”

对此,尤里非常肯定:“我们有证人可以证明两者高度相似!”

“是吗?对此我表示高度的怀疑!”比尤克年撇了撇嘴道,威胁道:“如果你们一定要将罪名强加在一个纯洁的英国公民身上,我只能说这就是卑鄙的构陷。对此,英国政府将高度关注!我们决不允许你们卑劣的陷害一个无辜的英国绅士!”

没有办法,比尤克年只能使出威胁的手段,他知道只要给临时政府施加足够的压力,他们应该会明白该何去何从。再说坐实事件的当事人是英国间谍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果然,比尤克年的威胁立刻就发挥了作用,尤里对有利使了个眼色:“尤利,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想和大使先生单独谈谈。”

作为尤里的助手,尤利当然明白自己的老板想和英国大使谈什么,无非是利益交换。虽然他很想留下来长长见识,但是他必须听从上司的吩咐,而且有些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遵命,先生。”然后他迅速拉开房门走出了办公室。

等门重新关上,尤里立刻让谈话变得更加直截了当:“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大使先生。”

“是的,先生。”比尤克年轻蔑的一笑,问道:“有一件事我很好奇,特别专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正如你已经知道的那样,我是来调查昨天的案件,先生。”尤里平静的回答到,“我只希望尽快了结此案。”

“是吗?”比尤克年耸了耸肩,好像这个回答毫无意义一样。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这起案子一点都不复杂。如果俄国政府想要维护盟友的脸面,就应该快刀斩乱麻。

不过他不用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因为尤里自己就揭示了答案:“外交部长公民要求贵国政府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合理的解释?”比尤克年哼了一声,“特别专员,我认为合理的解释早就有了。这是卑鄙的栽赃陷害,就是为了打击大英帝国的国际声望!”

“我很抱歉,大使先生。”尤里看着他,一脸苦相,“您应该非常清楚,这个说法,瑞典政府根本不接受。他们强烈的要求我们澄清事实,您知道,这让我国政府相当的为难。”

比尤克年当然知道俄国人的苦衷,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飞来横祸,瑞典的不依不饶很让他们为难。但同时,他们又不想跟盟友撕破脸,毕竟摇摇欲坠的临时政府没有英国的支持,只会更快的倒台。

比尤克年很理解这一切,但是对俄国人来说是飞来横祸,对他而言同样也是飞来横祸,谁来理解他的苦衷呢?

比尤克年考虑了几秒钟,然后说:“事实上,特别专员,瑞典的情绪并不重要,只要你们坚持先前的说法,他们不能把你们怎么样。而且你们可以直接把皮球踢给芬兰人,他们不是在闹独立吗?你们装作不知情就好了。”

“这是不可能的,大使先生。”尤里苦笑道,“我国政府从来没有承认过芬兰独立。我们不想给芬兰人任何口实!所以……”

比尤克年冷冷的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贵国应该给我国合理的补偿,不是吗?”尤里干笑道。

比尤克年用充满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傲然道:“请注意,特别专员,我国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支援贵国政府。而贵国政府在相当多事项上并没有达到我国的期待。而现在,仅仅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你们竟然也想狮子大开口,这说不过去吧?”

尤里赶紧解释道:“大使先生,您误会了。我国政府的意思是,贵国政府应当更加坚定支持我国政府,协助我们稳定国内的局势。克伦斯基总理不希望再次看到有类似于科尔尼洛夫一样的叛徒出现!”

比尤克年微微一笑,对方跟他预计的一样软弱,竟然只提出了这么简单的条件,说实话,这简直跟没有提条件一样。反正俄国也不可能有第二个科尔尼洛夫了,答应了也无妨。当即慢条斯理的说道:“啧,这个条件我国不是不可以答应,但是贵国的克伦斯基总理也必须拿出稳定局势的切实手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02打脸报复

瑞典人很生气,对英国人和俄国人给出的解释相当的不满意,尼玛,糊弄谁呢!你丫说绑匪是德国间谍,那丫就是德国间谍?真当我们是三岁的小孩子?

还别说,不管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还就真当瑞典人是三岁小孩子,在国际政治舞台上,从来都是用实力说话的。瑞典可能在一百多年前是北欧强国,显赫一时。

但是现在,你丫算个球!尤其是跟世界上数一数二的两大流氓国家比起来,你丫凭嘛不依不饶。给你一个解释就已经算够意思了,还想怎么地?你再BB几句,信不信,咱们立马改口说绑匪就是你们瑞典人。

这种事情不管是约翰牛还是北极熊,还真是干得出来的,在这场世界大战中,瑞典的态度很暧昧,虽然宣布中立,但暗地里却跟德国人没少眉来眼去,暗地里将一些战略物资,比如说粮食和铁矿卖给德国。

英国人不爽他们很久了,但苦于腾不出手,而且瑞典人又做得很巧妙,所以才一直忍耐着。至于俄国的临时政府,对瑞典人也没有好感,先不说两国以前是世仇,如今的彼得格勒和闹哄哄要独立的芬兰,都是北极熊从瑞典那里抢来的,就说关于布尔什维克的问题,临时政府的大佬们可是很恼火瑞典人当时同意列宁一干人借道过境。所以,只要英俄两国在暗中达成了一致,说不鸟瑞典也就不鸟了。

“混蛋!”

亨利恨恨的摔了杯子,他的愤怒是显而易见的,莫名其妙的被绑架,又莫名其妙的遭受了酷刑,他想讨个公道不为过吧?

想他堂堂瑞典王国的王子,虽然继承权并不特别靠前,但放在国际上大小也是个人物,你们英国人这么阴我,被抓了现象,还不道歉。我擦,太欺负人了吧。

亨利再一次问道:“俄国人真是这么说的!”

贝拉苦笑了一声,“哥哥,现在的俄国政府摆明了不敢得罪英国人,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怎么会向着我们说话!”

亨利愤怒的从病床了支起了身子,咆哮道:“我没让他们为我说话。我只要求他们主持公道。难道这点要求很过分?!”

贝拉摇了摇头,叹道:“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

亨利急促的喘着粗气,“那再催一催外交部,让他们继续施加压力……”

不等他说完,贝拉就打断道:“哥哥,外交部那边已经很隐晦的给我们传递了消息,他们不可能继续施压了,毕竟我国不想同时得罪两个超级大国!”

一听这话,亨利愤怒的捶了一下创办,咆哮道:“放屁!不是我们得罪了他们,而是他们得罪了我,外交部的饭桶难道连这都搞不清楚?!”

贝拉并没有回答,她很清楚,不是外交部饭桶,也不是他们搞不清事实,而是强权即公理。谁让瑞典弱小呢!

“哥哥,算了吧!”贝拉叹了口气,劝道:“我们没办法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的!”

亨利的胸口急速的起伏,看得出,他真的咽不下这口气,但同时他也知道贝拉说得很对,英国人和俄国人有不讲道理的本钱,而瑞典没有。不过让他就这么吃哑巴亏,他也不干。

“告诉外交部,英国人不道歉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以,”亨利咬牙切齿的说道,“但是那些所谓的德国绑匪必须受到惩罚,我要求将他们引渡到瑞典受审!”

应该说,亨利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你们英国人要面子不道歉,可以,我们给你们这个面子,但是罪犯既然跟你们没关系,那我们瑞典将其引渡回国接受惩罚,这并不过分吧?总不能一点交代都不给吧?

不过亨利还是低估了英国人的无耻,在他们暗中支持下,俄国政府断然拒绝了引渡的要求。说什么这是俄国的内政问题,不需要瑞典政府操心云云。

“你们的政府真他妈是软蛋啊!”李晓峰毫不留情的讥笑道,“德国间谍在芬兰绑架瑞典公民,成了俄国的内政。哈哈,这个理由给的真是打脸啊!”

亨利面色铁青的看着前来探病的某仙人,对此人,他是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这个货忽然整出幺蛾子,如果不是他迟到放鸽子,自己能受这些委屈?能丢这么大的人?

可怜的亨利还没有想到,某仙人根本就是主导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如果让他知道了,恐怕会气的三尸神跳吧。当然,现在的他就已经很生气了,没好气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李晓峰一边吃苹果,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探病啊!顺便看热闹。”

看着某人很淫荡的表情,亨利觉得自己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要跳下病床,将某人大切八块让后丢尽粪坑。但是,他明白,自己绝对不是某人的对手,跟他动武纯属于找虐。

所以,亨利只能压制心中的怒火,装作很淡定的说道:“既然已经看完了,你就快走吧!不要打扰我休息!”

“不急嘛!”李晓峰笑得愈发的淫荡了,“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应英国政府的请求,俄国政府将把绑架你的德国匪徒送到英国接受审判,嘿嘿,你觉得这个消息怎么样?”

亨利气的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他总算知道什么叫肆无忌惮,什么又叫霸权主义了。狗屁的在英国接受审判,恐怕那帮王八蛋刚到英国的土地上,就会立刻恢复自由身,该死的英国佬,你们这根本就是变相的纵容那些混蛋。

“我要抗议!”亨利猛的从病床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咆哮道:“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晓峰鄙视了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的吃自己的苹果,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亨利的怒吼一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直冷眼旁观的贝拉看不下眼了,质问道:“你是故意来气我们的吧?”

李晓峰抬起头,给了贝拉一个灿烂的笑容,“嘿呀,没想到被你们看出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看着某人很放肆,很嚣张的作态,贝拉和亨利都傻了,他们可没想到某人竟然直截了当的承认了就是来看笑话的,这尼玛也……

“看着哥干什么!”李晓峰随手将苹果核一扔,拍了拍手,讥笑道:“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们这对狗男女想打哥的主意,想阴我,哈哈,结果被更不讲理的人给阴了,要我说这真是报应不爽啊!”

贝拉和亨利气的脸色通红,他们这些天家贵胄哪里见过这种十足的小人嘴脸。在上流社会,阴人或者被人阴都不会摆到台面上,那太赤果果、太不绅士、太没范了。见到了仇人或者敌人,决不能骂街更不能饱以老拳,哪怕对他恨之入骨,表面上还得装作风轻云淡完全不在乎,甚至还要虚与委蛇一般。这才显得有品位,有教养,是上等人。

贝拉和亨利一直就是接受的这种高级教育,所以一见到李晓峰毫不留情的扒拉掉他们遮羞的裤衩,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李晓峰却一点面子也没给他们兄妹,挖苦道:“嘿呀,还不服气,还甩给我脸子看?有本事你们也给英国人甩个脸子,看看人家怎么抽你的耳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亨利实在忍不住了,“不就是安布雷拉的那点事儿吗?你还有完没完了!”

“有完没完?”李晓峰嘿嘿的笑了,学着亨利刚才口气说道:“不就是被英国人打脸了吗?你还有完没完!哈哈哈哈……”

亨利的脸色跟锅底一样黑,从小到大,他还没被人如此耻笑过,一时间他都有点抓狂了,但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还击。只能傻傻的看着贝拉,而他的宝贝妹妹也比不他强多少,顿时这对兄妹开始大眼瞪小眼。

李晓峰笑了半天,原以为可以在对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可谁能想到这对兄妹直接就变成了木头人,这让某人觉得十分的无趣。

既然仇已经报了,而且调戏这对呆瓜兄妹也没什么意思,李晓峰就准备闪人了。而这时候,亨利才惊醒过来,不对,某人应该不会闲得无聊来看笑话说风凉话,这个货绝对是另有目的的。难道说?他对某人的能力可是知道一点,如果某人愿意为他报仇雪恨,那样的话……

“慢!”亨利叫住某仙人,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晓峰耸了耸肩,“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就是来看笑话的!”

“好吧!就算你是来看笑话的,”亨利急速开动脑经,组织了一番言辞:“我可以就上次的董事会事件向你道歉,甚至可以保证相同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第二次,还可以追加对你的投资!”

“哦?”李晓峰懒洋洋地坐了回去,“那你的条件呢?”

亨利想了想,直言不讳的说道:“帮我报仇!”

李晓峰笑了,他就知道亨利绝不会咽下这口气,“那你想怎么报仇呢?”他问道。

亨利愣住了,他虽然一直不服气,一直不爽,但是具体该怎么报仇,他还真没想过。

“让他们赔礼道歉!”贝拉插了一句嘴。

亨利顿时也说道:“对,让英国人赔礼道歉!”

李晓峰摇了摇头,很鄙视的瞪了这对兄妹一眼,轻蔑道:“赔礼道歉有什么意义?能让你的伤好得快一点?或者说,能让你出这口恶气?人家轻飘飘的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换你一顿毒打,你觉得这值吗?”

亨利一听,这话在理啊!老子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就换几句空口白话,这确实不划算啊!他也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而且,他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一听这话就来劲了,他隐隐觉得,李晓峰是在暗示着什么,“安德烈你的意思是?”

李晓峰笑眯眯的说道:“很简单嘛,找到他们,当初他们是怎么打你的,你再打回去呗,”其实,这货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主要是因为他没法让英国人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反而以牙还牙对他来说要简单不少。

亨利愣了一愣,马上高兴地点头,“哈哈,好啊,安德烈你这个建议,实在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嗯……具体该怎么弄?”

每个男人的内心深处,总会或多或少地有一点点暴力因子,这是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优胜劣汰自然选择出来的,不够强壮的雄性,大多时候是争夺不到交配权的。

眼下的亨利,就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是一国的王子,按说不应该叫嚣着打打杀杀,那显得太不稳重……但是,他首先是个男人不是?

李晓峰笑嘻嘻地点点头,“光打那群混蛋一顿,你就满足了?”

亨利眉头一皱,打人报仇还不够,那怎么样才算满足。对上日将落帝国这样的巨无霸,他多少心底有些没底,怎么打人出出气,他就觉得够那啥了。

“看你这点出息吧,”李晓峰轻蔑的摇了摇头,“英国佬让你丢了这么大的人,弄得整个世界都在看你的笑话,光打他们一顿怎么够!”

亨利可怜兮兮的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做!”

李晓峰邪恶的一笑,道:“交给我吧!让我告诉你怎么才算出气!”

两天之后,英国驻俄大使馆对面的一间小酒吧里,李晓峰带着亨利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注视着对面大使馆的动静。

“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亨利有些紧张的问道。

“怕什么!”李晓峰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们打你的时候,有想过不过分吗?”

亨利弱弱的说道:“可这毕竟是英国大使馆门口……”

“就是在英国大使馆门口收拾他们的人,那才叫爽!”李晓峰白了他一眼。

“可是……”

李晓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没有什么可是!你要是没种,你可以不上,我帮你收拾他们就行了!”

一看到被鄙视了,亨利顿时不干了,灌了一大口伏特加,牛气哄哄的一摔杯子:“干他娘的!”

“这就对了!”李晓峰拍拍他的肩膀,“他们已经来了,我们去吧!”

亨利扭头一看,两辆俄国警用马车停在了英国大使馆门口,车上的犯人在俄国警察叔叔的注视下,一个个走出了马车,当先那个人,亨利一眼就认出了来——那就是008!

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刚才亨利还有些退缩,但是一见到折磨自己的仇人,尤其是见到仇人连连手铐和脚镣都没戴,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大大咧咧的往大使馆里走,这极大的激起了他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干翻了丫挺的。

不过还没等亨利有所动作,随着李晓峰一声口哨,几十条汉子忽然从路边杀了出来,一个瞬间就干翻了俄国警察叔叔,将008一干间谍围在了当中,那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一下变化来得如此突然,不光是俄国的警察叔叔和英国警卫措手不及,就连亨利也被吓了一跳。

“嘿!”李晓峰推了发愣的亨利一把,“愣着干什么,上去报仇啊!”

报仇?亨利顿时一个机灵反应了过来,跟在某仙人的身后冲进了包围圈。

冲进战团,李晓峰抬手就是一个一拳,硬生生将企图反抗的一个英国间谍干翻在地,他在手上加了点仙力,这一拳下去,对方半天都没爬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亨利发挥得也不错,只见他踹这个两脚,又砸那个两两拳,一时忙得不亦乐乎,嘴里居然也不闲着,“你们不是喜欢打人么?站起来,接着打呀……打死你们这帮狗娘养的!”

李晓峰旁观了一阵,发现亨利动手还是很小心的,丫嘴上说得挺狠,实际上,拳脚都在向三人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比如说臀部、大腿、脊背之类的地方,至于头部那些比较敏感的地方,倒没敢下手。

“人,不是你这么打的,”他实在有点忍不住了,上前就是重重地一脚,正踢在一个间谍的头部,那位全身一震,顿时就口吐白沫了。

“打人,就得打脸,不然怎么解恨?”一边说着,他一耳光抽在了008的脸上,噗呲一声,只见008鼻孔里飙出一道血箭。

“这个我也会嘛,”亨利学着他的样子,准备上去抽008的耳光,谁想那位满头金星昏昏沉沉中,反应也还算机敏,居然躲过了亨利的几次袭击。

“我擦!”亨利试了几下,发现始终不能如愿,羞愤之心一起,抬脚狠狠地踹向对方地头部,终于踹个正着。

不过,他没打斗经验,或者说有那么点“矜持”,终是不敢用力去踢人头部,踹的力道虽然不小,但比起轮圆了大腿的狠踢,还是差了一些力道。这一下最多让008得个脑震荡什么的,离闹出人命还有很长的距离。

亨利正在过瘾,此时英国大使馆终于反应过来了,随着一声尖利的哨声,荷枪实弹的卫兵从使馆内冲了出来。顿时亨利被吓了一跳,赶紧停止了报复,紧张兮兮的说道:“安德烈,我们快撤吧!”

“这就撤?那多不过瘾!”李晓峰轻蔑的一仰头,笑道:“你只管报仇雪恨,警卫交给我对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03无题

“号外,号外,英国大使馆惨遭不明暴徒袭击,伤亡惨重……”

“号外,号外,惊天秘闻,绑架闹剧实乃英国政府一手策划!”

“号外,号外,德国间谍惊天逆袭,揭露惊世真相!”

革命火焰如火如荼的彼得格勒,每一天的重点新闻一般都是围绕布尔什维克展开的,各种宣传、辩论或者各种亦真亦假的小道消息充斥着彼得格勒居民的眼球。

但是十月八号中午,布尔什维克的吸引力第一次受到了挑战,各大报社纷纷用号外的形势报道了上午在英国大使馆发生的震撼一幕。

俄国司法部押送“德国间谍”的马车刚刚抵达英国大使馆门口,就遭到了不明武装分子的突然袭击,一刹那,武装分子就制服了司法部的宪兵和警察,并将英国大使馆的安保人员全部缴械。随即他们占领了大使馆,一阵打砸之后,将馆内英国外交官一通暴殴,场面极其血腥。

最后凶残的武装分子将涉事的所谓德国间谍扒光之后,吊在了英国大使馆门口,留下了一幅“德意志的荣耀绝不可玷污”的横幅,就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整个事件做得干净漂亮,一个小时之后才姗姗来迟的俄国哥萨克和宪兵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犯人,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迎接英国大使比尤克年的怒火。不得不说,这位大使相当的走运,袭击发生的时候,他并不在大使馆内,很侥幸的逃过一劫,否则他绝对也会被扒光了吊在使馆门口,那样的话,大英帝国的脸恐怕真的没地方搁了。

实际上现在,大英帝国就丢尽了脸,全世界都在看他们的笑话,绑架事件发生之后,英国人很无耻的否认了一切,并嫁祸给所谓的“德国间谍”,虽然有俄国临时政府在一边帮腔圆谎,但是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欺骗世界上绝大多数智商正常的人。

不过,因为大英帝国的强势,中立国或者协约国集团,没有几家报纸敢在此事上找约翰牛的麻烦,大家只能选择性的无视了此事,最多在心中同情一下惨遭的绑架和虐待的亨利王子。

是的,一般人都觉得,这个事儿,瑞典人估计也只能吃哑巴亏了,可是谁能想到,才过了两天,就在英国人自以为搞定了一切的时候,突然风起云涌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英国驻俄大使馆被捣毁,外交人员惨遭暴殴,涉事的“德国间谍”更是被打断双腿扒光衣服,光溜溜的吊在了大使馆门口。这太打脸了,简直就是往英王乔治五世头上淋了一桶大粪。

当然,这其中最妙的还不是直接的报复,而是留下的那条横幅,虽然上面只写了“德意志的荣耀不容玷污”这一行字,但其中的深意却需要慢慢的咂摸。

这条横幅很显然是冲着所谓的“德国间谍”去的,很显然在一般的老百姓眼里,留下这种字迹的只可能是德国人。他们认为,这可能是德国人看不惯英国人的栽赃诬陷,才出手给英国人难堪。

道理明摆着嘛!如果那些“德国间谍”是真的,那么德国人袭击英国大使馆之后,就应该将这些所谓的“德国间谍”救走。可结果呢?人家不光没救人,反而竭力的羞辱和折磨了这些所谓的“德国间谍”。

这说明什么,不就是说明这些“德国间谍”根本就是冒牌货嘛!再联想到英国人此前竭力否认,并直接将“德国间谍”引渡回英国的举动,那么一切自然不言自明了。

对于全世界的看客们来说,这个热闹太精彩了,德国人出手实在是太犀利了,自高自大的英国人被狠狠的抽了一嘴巴,将约翰牛的丑恶嘴脸完全暴露无疑。

当然,这只是民间或者民间“政治家”的解读,真正混政坛的对这种解读根本就是嗤之以鼻。这个事儿,根本就不可能是德国人干的,在国际政坛上,报复的手段有无数种,但是这种极其嚣张,极其简单直接的报复手段,很少有,那不符合国际惯例。而且这种大手笔的报复手段很容易出岔子,万一失败了,那可是更加的丢人。所以德国人就算要报复,也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太仓促了。

如果不是德国人在跟英国人找事,那么会是谁呢?其实答案是明摆着的,在此次事件中,最受伤害的是瑞典人,王子被绑架了,还被英国人很霸道的打了脸,想要报复再正常不过。而且瑞典是中立国,瑞典的特工在俄国活动起来比德国人要简单不少。应该说瑞典人的嫌疑要比德国人大的多。

不过嫌疑归嫌疑,没有真凭实据的时候,哪怕是强大的大英帝国也不能随便找瑞典人的麻烦,尤其在民间普遍看来瑞典是受害者,而且事件应该是德国人的报复。如果这时候英国敢找瑞典的麻烦,那么在舆论上将相当的不利。

英国人如果足够聪明的话,最好是认了这个哑巴亏,因为,指责瑞典人是幕后黑手可能犯众怒,迁怒于德国人那就更丢人。

“安德烈,你这一手,真是太漂亮了,你是不知道那个狗屁大使的表情,跟吃了一碟子活苍蝇似得,哈哈哈哈,太痛快了!”

亨利喜笑颜开的搂着某仙人的肩膀,看着英国人憋屈得想撞墙,他是痛快不已,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这么长脸的事儿,他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没错,英国人确实只能吃哑巴亏,但是如果亨利傻到真的不给大英帝国面子,把事情拿到台面上说,那么很有可能真的会彻底的激怒英国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于亨利的兴奋,李晓峰却有些不屑,傲然道:“这算什么?我如果是你们国家的外相,就应该立刻照会英国驻你们国家的大使,向他提出严正的交涉,一定要让他就“德国间谍”的身份给一个明确的说法!一定要逼他道歉!”

亨利的眼睛瞪大了,他可没想到某人竟然这么狠,如果真的把英国驻瑞典大使叫过去,痛骂一顿,表示强烈的抗议,那简直就是正手扇了英国佬一个耳光,然后紧接着反手又扇一个。

好吧,虽然这可能真的很解恨,也可以给英国人极大的难堪,但是也不排除可能会真的激怒英国佬,如果真的把约翰牛逼急了,让它变成杀红眼的公牛,那就不美了。

想到这,亨利满不在意的说道:“不用了,我这个人大人有大量,反正我已经亲手报仇了,懒得跟英国流氓计较了。”

对亨利色厉内荏的表现,李晓峰很是看不起,换做是他,绝对不止这么一下就完了,不让英国人欲仙欲死,他就不算个仙人了。不过现在,既然正主都草鸡了,他又何必强出头?反正该捞的好处都捞完了,他这个始作俑者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不用说,这件事绝对你弄出来的!”

李晓峰刚准备功成身退,就被导师大人拧了过去,痛骂了一顿,导师大人很生气的质问道:“在这个时候,你招惹英国人干什么?”

李晓峰哭笑不得的说道:“列宁同志,您也太霸道了,英国人现在都没有确定元凶的身份,您就把账赖在我的头上了,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列宁很不客气一拍桌子,“你还装傻!你敢说没有利用我返回彼得格勒暗地里做文章,你敢说,不是你坑的英国人!”

李晓峰一看糊弄不过去了,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这也是声东击西,转移了英国人的视线,保证您安全返回彼得格勒嘛!而且您也看到了,效果非常不错,英国人吃了一个大亏……”

列宁看着某人笑嘻嘻的样子,没有来的一阵恼火,又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前面你都做得很好,我也非常满意!可是,谁让你去袭击英国大使馆的,你知道这有多么严重吗?”

“那是德国人干的好不好。”李晓峰假装很委屈的说道。

列宁都被气笑了,反问道:“德国人?”

李晓峰立刻端正了态度,“瑞典的人做的!”

列宁叹了口气,其实对整件事,他并不是特别生气,就是觉得某人的胆子太大了一点,在这种时候大家都是如履薄冰,恨不得减少每一分危险,可某人倒好,大大咧咧的就去找英国人的麻烦,给英国人坑得灰头土脸的。这若是被英国佬察觉了,那怎么得了?

“列宁同志,我觉得吧,您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李晓峰可不想背一个没有大局感的帽子,赶紧解释道:“英国人现在摆明了就是我们的敌人,从科尔尼洛夫的叛乱,就可以明显的看出,他们连极右倾的社会革命党和立宪民主党都不是很满意,永远都不可能支持我们。既然我们是天然的敌对关系,削弱他们在俄国的隐蔽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武装斗争减轻阻碍,这有什么错?”

列宁一听就愣住了,惊讶道:“你一开始就是冲着英国人去的?”

李晓峰老实道:“不是”可没等列宁松一口气,这货立刻又道:“我一开始的计划是将英法美三国在俄国的特务一网打尽。可惜的是美国人没有参与,而法国人只是在小范围内配合了英国佬,所以损失不大……”

列宁终于忍不住了,立刻叫停:“你一开始就打算算计他们三家。安德烈,我不得不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李晓峰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了革命,为了削弱敌人的力量,有时候必要的冒险是值得的……就比如这一次,虽然没有完全达到预期目的,但是也基本瘫痪了英国MI6驻俄国站的工作,从英国大使馆里截获了一大批重要外交文件。我可以向您保证,没有半年,英国人完全恢复不过来!”

列宁的嘴角直抽抽,他真的没想到某人会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如果某人没有在功劳中注水,可以说是一次十分完美特务行动。但是他又偏偏不想表扬某人,没办法,这个家伙的胆子太大了,不言不语的就搞出了这么惊世骇俗的行动,如果再给他点阳光,那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鉴于你这次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也没有造成特别恶劣的影响,中央就不追究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了!”列宁很宽宏大量的说道,“把从英国外交部缴获的机密文件送到中央书记处,这个事儿,你就不要外传了!”

李晓峰当然不满意这个结果,胜利的果实被导师大人摘了桃子不说,累死累活连一句表扬的话都没捞着,太亏了。

当然,这货没想到,更亏的还在后面。因为导师大人忽然又发话了:“特科能不能在最近再次组织一次这样的行动,争取扩大战果?”

这回轮到李晓峰脸抽筋了,他可没想到导师大人如此的无耻,好处他老人家全占了还不知足,您这是逮住蛤蟆要攥出脑白金啊!

“列宁同志,这恐怕很困难。”某人很无语的回答道。

“为什么?你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列宁笑眯眯的问道。

“这不仅仅需要胆大心细,”李晓峰不留痕迹的纠正着列宁的话,“更需要合适的机会!上一次,是借了您的名头,才引诱英国人上钩,现在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那可不一定!”列宁笑吟吟的说道,“不管是我,还是中央的其他同志,都可以配合你们特科的工作嘛!”

李晓峰还是摇头:“光有饵还不行,您也看到了,英国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再有大动作,而法国人和美国人恐怕也会吸取英国人的教训,他们如果提高了警惕,我们的钓鱼行动风险就会变大。如果出了一点闪失,那就得不偿失了!”

列宁点点头,认可了某人的解释,“你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这很好!隐蔽战线的工作,就是要胆大心细……今后如果有同样的机会,你特科在开展行动之前,通知一下中央,有了中央其他部门的配合,你们才能取得更辉煌的胜利!”

好吧,李晓峰算是明白导师大人叫他来的中心思想了——吃独食是要不得的,你小子不能把功劳全占了,多少要留出一些给其他的同志!

其实,也不能怪李晓峰吃独食,主要是这次的事情太大了,不管是利用导师大人作饵,还是突袭英国大使馆,这都是了不得的大事。这种要命的事情,放在中央委员会讨论三天三夜都不会有结果,不会有人愿意承担这么大的责任的。

别看列宁现在说得好,说是有同样的机会可以大力配合,但这是他老人家看在某仙人胜利成果上才发的话,如果没有这次的胜利,恐怕他也不会同意让某人放手施展。

“好了,暂时不能开展新的行动也好!”列宁忽然就把话题转到了另一边,“在当前,你们特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监视敌人的动向,不宜过多的分散精力……最近克伦斯基和策列铁里有什么异动吗?”

还别说,克伦斯基还真有小动作,李晓峰赶紧说道:“根据特科内线的可靠情报,克伦斯基准备效仿科尔尼洛夫,再次从前线抽调军队返回彼得格勒从事反革命活动!”

列宁点点头:“这一点都不奇怪,中央也注意到了,这个家伙正在想方设法的将拥护革命的军队调出彼得格勒!”顿了顿他又问道:“现在已经明确准备接受他指挥的有哪些部队?”

李晓峰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念到:“彼得格勒的哥萨克部队,以及上一次科尔尼洛夫叛乱中打头阵的野蛮师已经明确投入克伦斯基的怀抱。其次,他还下令将彼得格勒和莫斯科周边所有军校中的士官生全部集中起来……初步估计在全国,将有三十万到五十万部队响应他的号召……”

列宁的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他最担心的就是敌人有所准备,而现在看来克伦斯基恐怕是已经察觉到他的打算了,虽然这位总理动员起来的力量还相当有限,但是时间拖得越久就对武装起义越不利。

“党内,基层的同志们对武装起来有什么看法?”列宁忽然问道。

李晓峰清了清嗓子,慷慨激昂的说道:“列宁同志,基层的党员以及革命同志十分拥护您的路线,彼得格勒以及莫斯科的卫戍部队,80%左右的士兵已经完全拥护党的领导,而市内的工人也已经初步的武装起来,彼得格勒工人赤卫队已经超过了两万人,莫斯科也超过了一万五千人。”

列宁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彼得格勒和莫斯科周边的军队听从指挥,他就不怕克伦斯基玩出什么花样。现在看来,在这两个城市,革命的力量已经大大的强过反革命力量。

列宁正在思考的时候,李晓峰忽然说道:“但是,列宁同志,我必须提醒您一个值得忧虑的事实——在军队中,绝大部分士兵虽然已经倒向了党,倒向了革命,但是领导他们的军官,并不完全拥护党的路线,我们必须对他们采取措施,这才能保证军队在未来的武装斗争始终如一的听从党的指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04考验(上)

李晓峰的话引起了列宁的深思,第一时间,导师大人就想到了曾经跟某人一起讨论过的旧军官任用问题,当时,他老人家给出的答案的用政委,所以他理所当然的问道:“布鲁西洛夫那边的训练开展得怎么样了?”

李晓峰有些无语,速成班也没有十来天就毕业的吧?你老人家从党内选拔出的那些忠心耿耿的政委,50%都是从来没打过枪的菜鸟,大学生军训都要操练一个月,您老人家半个月不到就想要人,这简直是。

“列宁同志,太仓促了,按照原定的计划只少要训练三个月……”

李晓峰话还没说完,导师大人就打断了他:“时间紧迫,党和革命都迫切的需要政委,这一批先练一个月,等以后有时间,再补上……”

李晓峰直接就无语了,这比黄埔一期还要速成,人家好歹训练了半年,您直接就缩短到了六分之一,这练了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列宁十分严肃的说道,“不训练,他们一点儿军事素质都没有,通过这一个月的训练,不敢说让他们变成合格的军人,但是多少能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

导师大人都已经下定了决心,李晓峰自然不能多说什么,与其为这些个大学生军训水平的政委着急,他还不如想一想,怎么面对布鲁西洛夫的怒火,那个老头子可比导师大人难打交道多了,像这种儿戏的搞法,弄不好就会激怒他!

头疼啊!李晓峰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正在芬兰接受军事训练的政委训练班一期成员,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军训生涯很快就将结束,此刻,他们还在忍受着布鲁西洛夫的折磨,那真是生不如死啊!

彼得罗夫斯基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同时也是现役军人,粗通文墨的他被选入了政委训练班第一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在芬兰基地接受训练了。上一次,还是他被选入特科充当警卫的时候,接受了一个月的突击训练,之后圆满的完成了保卫列宁同志的工作。而这一次,他又被光荣选为预备政委,对于自己即将肩负的使命和责任,他既光荣又骄傲。

回到芬兰基地,对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一开始,彼得罗夫斯基以为还是将由曼纳海姆训练自己,可是当他看到布鲁西洛夫那张坚毅的老脸时,完全就吓傻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将会接受一位前沙皇总司令的教导,好在有了曼纳海姆的先例,他还算是同一批学员中最快恢复正常的。

彼得罗夫斯基在心中安慰自己:无非是换了一个更有名气的将军而已,有啥大惊小怪的。

不过很快,彼得罗夫斯基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非常离谱。如果说曼纳海姆可以用严厉形容,那么布鲁西洛夫就是最苛刻的魔鬼。每一天都会极大的压榨着他们的体力,直到将他们的体力一点不剩的全部榨干,才会放过他们。

哪怕是接受训练的都是对党,对革命充满了激情的铁杆党员,可在布鲁西洛夫的疯狂操练下,也感觉吃不消。

以前,在芬兰基地接受训练的时候,彼得罗夫斯基会早早的提前起床,读读书或者记记单词,而现在,就算他提前醒了,也不会起床,他迫切的需要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好积累足够的勇气,然后才敢在教官的哨声中咬牙爬起来面对新一天的痛苦折磨。

所以,现在彼得罗夫斯基尽管醒了,但他仍然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聆听着营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同时等着教官吹响哨子。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墙上挂钟的秒针刚好与分针形成一条直线时,营房的门被人用力踢开了,接着尖利的哨子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是教官的大声吼叫:“起床!”

尖锐的哨子声刺激着屋内所有人的耳膜,在一片慌乱当中,还在昏睡的预备政委们全都惊醒了。所有人立即从床上跳下来,匆匆忙忙的穿上裤子和鞋子,一窝蜂的冲出了营房,跑到教官面前。

“列队!”教官嘶声力竭的咆哮着。

其实,即使没有他的吼叫,预备政委们也在按照高低顺序列队——但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就是喜欢对他们吼叫。似乎不冲这帮菜鸟蛋子吼两句,他浑身就不自在似得。而且他的老校长布鲁西洛夫也曾经告诉他,作为教官,他一定要在新兵面前表现得极其凶狠。要表现得像暴君或者吃人的猛兽那样凶狠。要让每个新兵的心中都充满畏惧,然后他们就会乖乖的服从命令。

所以,尼古拉耶维奇睁大眼睛,用他所能表现出的最凶狠的目光瞪着每一个冲出营房跑到他面前的新兵,看着他们列队,然后喊到:“听我命令,向右转!跑步前进!”

等整个队伍跑起来以后,尼古拉耶维奇又大声吼道:“全体都有,听我的命令!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预备,唱!”

于是预备政委们跟着他唱:“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彼得罗夫斯基也在唱,并且声音也像其他人一样洪亮,不过实际上他却一点也不想唱这首歌——倒不是因为这是首歌很难唱,而是因为它是一首儿歌。作为一个光荣的革命军人,他可以接受《马赛曲》,也可以接受《国际歌》,可让他堂堂男子汉跟小毛孩一样唱儿歌,这个真心别扭。

彼得罗夫斯基不明白为什么上头要让所有人在清晨跑步时唱这首歌。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首歌实在是太儿戏了。一点儿都无法显现革命军人的气势。

当然,能有如此恶趣的人也只有某个仙人了,这首大名鼎鼎的《两只老虎》可是有无数个版本,比如后世的黄埔军校,唱的就是打倒列强,那时候这首歌被称为《国民革命歌》。

李晓峰不过是换成了比较欢乐的儿歌版本,不过这也不是他喜欢瞎折腾,主要是老古板布鲁西洛夫准备让预备政委们唱一些比较保守的歌曲,而某仙人更愿意推广革命歌曲。吵来吵去,谁也不服谁,结果就折中唱儿歌了。

说实话,这很应景,在布鲁西洛夫一干教官看来,这帮所谓的预备政委就是一群小屁孩,让他们唱儿歌正合适。当然,教官们一般也就是起个头,他们也觉得唱《两只老虎》很丢人。所以他们更乐意逼迫自己手下的小兵大声的唱《两只老虎》,每每看到小兵兵们憋屈的样子,他们会觉得万分舒畅。

彼得罗夫斯基不喜欢《两只老虎》,不喜欢唱它,也不喜欢听它。而且不仅仅是他,在预备政委里,不喜欢它的人占绝大多数,但他们不得不大声的唱它。因为训练营里明确规定,所有拒绝唱歌或者没有大声唱歌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当然唱儿歌虽然很让人难堪,但更让人受不了的是每一天的训练安排:六点准时起床,跑步三十分钟并大声唱歌,接着在十五分钟内洗漱以及吃早餐,然后是没完没了的训练——单调的体能训练,直到每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然后全体上床睡觉。

当然,如果布鲁西洛夫或者某位教官心情够好,或者他们心情不好,晚上还会有一次到两次紧急集合或者野外拉练什么的。

这就是预备政委们的生活,单调、辛苦而有规律的生活,但几乎没有人喜欢。即使像彼得罗夫斯基这种已经习惯军营生活的人,也对上面给他们安排的训练生活充满抱怨,而那些从来没拿过枪,也没有过过集体生活的工人和学生就更不用说了。

很多人都想走,但是那只能想想而已。来之前,所有的预备政委都被严肃的告之,如果同意接受训练,那么在训练结束之前就不得退出,也不得泄露与训练相关的任何人和事,否则将视叛党。

也就是说,可怜的预备政委们如果还想在布尔什维克里混,那么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训练,直到结束。

“立正!”

随着尼古拉耶维奇的叫声,队伍迅速停了下来,歌声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艰难的,令人反胃的跑步与唱歌的时间已经结束,预备政委们满怀期待等着魔鬼教官宣布解散,然后立即去食堂吃早餐……大家已经饿的眼睛都绿了。

但尼古拉耶维奇却没有像平常那样立刻宣布解散,“先生们,”他开始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预备政委们纷纷保持沉默,这是该死的尼古拉耶维奇的老手段了,曾几何时,当他们刚刚抵达芬兰基地的时候,就上了几回恶当。不管他们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要张嘴,就意味着犯了错误,他们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是什么消息,他们都只能默默的听,决不能发问。

尼古拉耶维奇满意的看着他的部下,这群傻瓜总算是学聪明了。没有像开始一样七嘴八舌的叨叨个没完。当然,学聪明了,也意味着尼古拉耶维奇的必须想出新点子为自己找乐子。

当然,作为老教官,尼古拉耶维奇从来都不缺乏新点子,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我先说好消息,”他清了清嗓子,“先生们,你们为期三个月的军事训练将缩短为一个月!”

“感谢上帝!感谢圣母玛利亚!感谢耶基督!”

兴奋异常的预备政委们激动得口不择言的开始感谢各路神仙,幸亏训练他们的是以布鲁西洛夫为首的旧军官团体。换成类似于钢铁同志这样的古板货色,当场他们就得因为自己管不住嘴巴而脱一层皮。

当听到尼古拉耶维奇宣布魔鬼训练的皱起缩短为一个月时,所有人立即欢呼起来。但下一秒钟,欢呼声嘎然而止。

因为尼古拉耶维奇接着宣布到:“而我要告诉你们的那个坏消息是,因为训练时间大幅缩短。为了保证你们的训练质量,所以从今天开始强度增强一倍!”

这个消息太恐怖了,以至于在场的预备政委们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当然,尼古拉耶维奇是不会觉得惊讶的,他邪恶的一笑道:“先生们,鉴于你们刚才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早饭时间缩短为五分钟,之后将进行五公里武装越野训练,祝你们好运!”

一个星期之后……

“我要死了,这该死的野外拉练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即使没有回头,彼得罗夫斯基也知道谁在抱怨。除了那个叫做马克西姆的家伙,不会是其他人。虽然大家都不喜欢正在进行的训练,但只有他才会大声的嚷嚷。而这种发生嚷嚷一点好处都没有,只会让加官的心情变差,然后让他们的训练强度再翻番。

果然,尼古拉耶维奇冲着他就是一阵咆哮:“马克西姆,如果你再多嘴,今天就别想吃午饭了!”顿了顿,他很宽宏的命令道:“停止前进!休息十分钟!”

队伍立即按照命令停止了前进,所有人仿佛松了口气似得,漫不经心的坐在道路两侧,几个累坏了的家伙干脆已经躺在了地上。

对于自己手下士兵的表现,尼古拉耶维奇当然不满意,不过他并不打算过分的指责他们,不管是谁满副武装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拉练,都会觉得累。哪怕是他自己,现在也够呛。反正又不是在战场上,稍微休息一下也没什么,然而实际情况却与尼古拉想象的完全不同。

就在尼古拉耶维奇坐在地上喘息的时候,一种奇怪但却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他的耳朵里,那仿佛是机枪有节律的射击声。

这荒郊野外的有哪来的枪声?尼古拉耶维奇傻乎乎的想到,不过立刻他就惊醒过来了,挥舞着手臂大声吼道:“敌袭,找掩护!”说着,他一脚将身边的马克西姆一脚踹下了路基。

随着尼古拉耶维奇的这一嗓子,整个队伍随即乱成了一团。

“找掩护!快找掩护!”

“敌人在哪里?我看不见他们!”

“谁在袭击我们?”

在预备政委乱糟糟的四处寻找掩护并寻找敌人的位置时,机枪连射的声音愈发的刺耳。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敌人的准头似乎很差,只是将他们前方十几米或者几十米处打得尘土飞扬,并没有击中任何目标,因此也就没有人伤亡,所以暂时还没有伤亡。

但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被打昏头了,一些人开始没头没脑的胡乱开枪,场面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混乱。

在这片混乱中,彼得罗夫斯基以最快的速度为自己寻找了一个看起来足够安全的掩护,路边农田里的一条齐腰深的水渠。他一头扑进了水渠,迅速扔下背上的行军背包,然后开始寻找枪声的来源。

彼得罗夫斯基一开始没有找到敌人的踪影,他们隐藏得很好。不过很快,远方密林中的几个黑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彼得罗夫斯基不太清楚那究是不是敌人,他伸长了脖子,小心的向黑影的方向望去。

可是他刚抬起头,立刻,一串机枪子弹飞过来,极其准确的打在彼得罗夫斯基前方的田埂上,激起一连窜的尘土,吓得他将脑袋缩了回去。

“敌人在树林里!”彼得罗夫斯基嘶声力竭的叫道。

短暂的慌乱之后,尼古拉耶维奇总算让自己手下的小伙子镇定下来,隐蔽在马路的路基下面,他们迅猛的向密林中的敌人展开还击,PK机枪疯狂的喷射着火舌,打得树木枝叶横飞,几棵不够强壮的松树更是被当场扫成两截。

“干的好!”尼古拉耶维奇高兴的拍了拍机枪手的肩膀,“将他们压制住!我们很快就能取得胜利了!”

只能说尼古拉耶维奇太过于乐观了,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拥有几挺机枪,随着迫击炮发出几声沉闷的爆响,紧接着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尼古拉耶维奇的队伍四周。

排山倒海的爆炸声严重刺激着尼古拉耶维奇的神经,仅仅从炮击的频率他就知道,自己恐怕是遇上了大股的敌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射出的炮弹似乎都是假冒伪劣产品,除了能够制造大片烟雾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就在尼古拉耶维奇暗自庆幸的时候,他的鼻子抽动一下,似乎,这个烟雾的味道不对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强烈的刺激感瞬间就将他淹没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尖叫道:“催泪瓦斯,快戴上防毒面具……”

不过他提醒已经太晚了,敌人的机枪又开始发威,光是听声音就知道,那至少有十挺机枪在喷射弹雨,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安心的去佩戴防毒面具,更何况这一片烟雾当中,存在的不仅仅是催泪瓦斯。

彼得罗夫斯基在吸入了几口烟雾之后,眼泪和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流,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的感觉就向他袭来,就在他挣扎着要套上防毒面具时,眼前突然一黑,接着就失去了意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05考验(下)

彼得罗夫斯基慵懒的翻了一个身,自从参加了政委训练班以来,他就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拜拜了紧急集合,拜拜了恶心的歌曲和长跑,拜拜了狗屎一样的五公里武装越野。

太舒服了,太爽了!睡梦中的他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美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这个可怜虫!”

在彼得罗夫斯基身前,站着两个带着黑头套看不清面目的人,昏暗的油灯下,他们的双眼阴森得让人发寒。

“这是最后一个吧?”其中一个黑头套男问道。

“嗯,”另一个点点头,“这小子运气不错,还睡了个囫囵觉,你瞧瞧,一看这小子就是在做美梦,前面的那些家伙比他可怜多了。”

另一个黑头套男轻蔑的哼了一声:“马上他就要做噩梦了!”说完,他提起一桶水,二话不说就朝彼得罗夫斯基脑袋上浇了过去。

“好冷啊!”

睡梦中的彼得罗夫斯基打了个冷颤,他似乎梦到发洪水了,水势那个大啊,他拼命的游,拼命的游,仿佛后面有一条鲨鱼在追他一样。终于当他游不动了的时候,扭头看去,后面追他的可不是什么鲨鱼,而是阴森森眼睛冒绿光的尼古拉耶维奇教官。

“不要!”

彼得罗夫斯基一个激灵弹了起来,他这才发现,刚才不过是做梦而已,不过他刚刚才松了口气,就看见面前的两个戴着黑头套的壮汉,二话不说冲了上来,不等他反抗,三下五除二就将他捆了个结实。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彼得罗夫斯基拼命的挣扎着,“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两个壮汉根本就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押着他往前走,这时,彼得罗夫斯基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似乎是牢房,一间一间的铁栅栏房子关押无数的同志和战友,不断的有带着黑头套的壮汉冲进牢笼,将里面的同志拧出来。

穿过漆黑的走廊,随着身后的两个壮汉猛的一发力,将他推了出去。被捆成粽子的彼得罗夫斯基根本无从抵抗,顿时摔了一个大跟斗。

“你们这群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被摔得眼冒金星的彼得罗夫斯基顿时破口大骂,“有种把爷爷松开……”

他还没说完,背后就挨了重重一脚,带着头套的壮汉一脚将其踩趴下了。随即他像死狗一样被拧了起来,劈头盖脸的几个嘴巴抽得他天旋地转。

“呦呵,又来了个硬骨头?”一个尖锐而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在对那两个壮汉下命令:“我最喜欢硬骨头了,把他拖过来!”

彼得罗夫斯基又一次被提了起来,抬头望去,只见对面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负手而立,似乎正在打量他。

彼得罗夫斯基被带到了面具男面前,被死死的按在了一张凳子上,虽然看不清面具男面具下的表情,但是彼得罗夫斯基能猜出对方似乎在笑。

“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彼得罗夫斯基怒气冲冲又一问道。

可是面具男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自顾自的说道:“小子,看来你还没搞清楚形势,这里唯一能发问的只有我,而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否则……”

彼得罗夫斯基满不在乎的反问道:“否则怎么样?”

“怎么样?”面具男似乎阴笑了一声,忽然拉开一道帘子,随着彼得罗夫斯基看清楚了帘子那边的景象,那是目眦尽裂。

帘子的那一头摆设各种刑具,一口咕咕作响的大油锅,里面不时的翻腾着一些骨头或者皮肉组织,一座熊熊燃烧的大炭盆,里面插着无数的铁条,不出意料那应该都是烙铁,其他的什么带刺的皮鞭,带血的锁链,高耸的断头台,各种匪夷所思的刑具是应有尽有。

当然,这里不光是刑具数量多,受刑的人更是不少,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他们的教官尼古拉耶维奇,这个该死的魔鬼教官,被几个壮汉拖到一张类似于铡刀的刑具前面,两个头戴黑头套赤裸着上半身的汉子二话不说,抓住他的右手固定在铡刀前面,似乎在威胁他什么。

但显然,尼古拉耶维奇的答案不能让他们满意,随着铡刀落下,一道血箭飞射,尼古拉耶维奇的右手立刻就跟手腕分离,紧接着这个可怜虫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鬼哭狼嚎。

“认识吧?”彼得罗夫斯基正发呆的时候,面具男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前,阴森森的露出一口白牙,“这个老混蛋不肯老实合作,已经享受了不少酷刑,怎么样,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

随着面具男打了个响指,一个戴头套的汉子随手拉开另一道帘子,这回没有吓人的刑具了,帘子后面站着几个风骚的美女,以及一桌子闪闪发光的黄金。

彼得罗夫斯基看了看右手齐腕被切断的尼古拉耶维奇,又看了看身边的面具男,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记得自己的部队在野外拉练途中突然遭遇了袭击,敌人似乎释放了某种毒气,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快点选吧,我们时间紧张!”面具男不耐烦的催促道。

甩了甩头,彼得洛维奇似乎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而与此同时,活活疼得晕死过去的尼古拉耶维奇已经被水泼醒了,依然不肯招供的他,立刻被拖到了大火盆前,一块又一块通红的烙铁烧得他的皮肤滋滋作响,一股焦臭的味道强烈的刺激着彼得罗夫斯基的神经。

“你们这群禽兽!”他咆哮道,“有什么本事对我来!”

面目男轻蔑的瞟了他一眼,不屑道:“放心,如果你不合作,那很快就轮到你了!”说着他半蹲在尼古拉耶维奇面前,狠狠的抽了他一嘴巴:“想好没有,你没有多少机会了,在不开口,你的左手也保不住了!”

尼古拉耶维奇奄奄一息的半睁开眼睛望着面具男,虽然他没有说一个字,但是彼得罗夫斯基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不屈的意志。

“不见棺材不掉泪!”面具轻叹了口气,毫不犹豫的吩咐道:“动手!让他尝尝油锅的滋味!”

彼得罗夫斯基从来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残忍的人,两个汉子不由分说的架起尼古拉耶维奇,抓住他的左手,狠狠的插进了滚烫的油锅当中。

刺啦一声,尼古拉耶维奇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哪怕是远远的旁观,彼得罗夫斯基都觉得感同身受,他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敢看着残忍的一幕,直到剧烈挣扎中的尼古拉耶维奇停止了喊叫。

他的左手化作了一截漆黑的焦炭状物体,光是看一看都觉得透心的凉,彼得罗夫斯基咽了咽吐沫,这几分钟所受到的震撼让他毕生难忘。

“阁下,这个老家伙还是不肯开口,怎么办?”一个头套男问道。

面具男毫不在意的哼了一声,断然命令道:“既然他嘴巴这么硬,宁死都不肯开口,那么就永远也别开口了,把他的舌头挖出来!”

彼得罗夫斯基离奇的愤怒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冷血残酷的人,他挣扎着就要从凳子上爬起来,可是他身后的两个汉子立刻就将他重新按了回去。

“小子,不要太着急!”面具男冷笑着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脸蛋说道:“马上就要轮到你了!在此之前好好欣赏一下怎么挖舌头,说不定过一会你也会享受到的。”

话音刚落,另一边就发出了一阵嘶哑的吼叫,仿佛是一头野兽在垂死挣扎。彼得罗夫斯基能看到,两个头套男用一套工具撑开尼古拉耶维奇的嘴,伸进去一种类似于钳子的工具,紧接着殷红的血液就从他的嘴里滚滚的冒了出来,而这时候,尼古拉耶维奇也开始拼死抵抗,但是立刻他就被身后的两个壮汉死死的压住,直到一条血淋淋的舌头装在盘子里呈了上来。

彼得罗夫斯基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而他没想到对方的残酷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能力。只见面具男轻描淡写的吩咐道:“倒是蛮新鲜,放在火上给我烤熟了,我到想尝尝布尔什维克的舌头有什么不同之处!”

彼得罗夫斯基爆发了:“你们这些魔鬼,他不是布尔什维克!”

面具男十分淡定的说道:“很好,你总算愿意开口了。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布尔什维克,那么你是吗?”

彼得罗夫斯基胸口急促的起伏:“是又怎么样?有什么手段只管冲我来,小爷若是眨眨眼,就不算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很嚣张啊!”面具男发出一阵刺耳的奸笑,捏了捏彼得罗夫斯基的脸,“我还真想知道,布尔什维克的嘴有多硬!”顿了顿,他退后两步,断然命令道:“行刑!”

彼得罗夫斯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身后的壮汉就扑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将他捆在长条凳子上。

“这是一种来自神秘东方的古老刑罚,叫做老虎凳!”面具男一指旁边的砖头,阴笑道:“看见没有,等一会儿就会把这些砖头垫到你的腿下面,垫得越多你就会越痛苦,一不小心你的膝关节就会被完全废掉。嘿嘿,想清楚没有,如果不想下半辈子做残疾人,那就乖乖……”

彼得罗夫斯基狠狠的“呸”了一口,“想让我出卖党,你是痴心妄想!”

面具男似乎被彼得罗夫斯基傲然的态度激怒了,他一挥手命令道:“上砖头!”

一块……两块……三块……

开始还好,但是随着脚跟下面的砖头越垫越多,膝盖上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彼得罗夫斯基是如坐针毡,黄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的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面具男又开口了:“怎么样,滋味不错吧?我可是提醒你,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再垫一两块砖头,你的膝盖那可就全完了。”说着,他轻轻的往彼得罗夫斯基脚跟下伸出了一根手指。

登时,彼得罗夫斯基觉得自己的膝盖仿佛已经完全扭断了,哪怕是一根指头大的空隙,也让他生不如死,如果真的加入一两块砖头,那想都不想用,膝盖肯定是废了。

“有什么本事,你们只管使出来好了!”彼得罗夫斯基愤怒的吼道。

面具男打了一个响指,他身边的壮汉立刻捡起一块砖头,狠命的就要往彼得罗夫斯基脚下塞去,很快一股潮水般的剧痛就将彼得罗夫斯基淹没了,他脑子里嗡的一响,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被凉水泼醒的时候,开睁开眼睛,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具男,对于这个邪恶的魔鬼,他打心眼里感到憎恶,他恨不得冲上去活活的咬死对方。

可是,这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他的双手被吊在空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火辣辣的疼。彼得罗夫斯基很疑惑,他不过是上了老虎凳而已,要疼也只是膝盖疼,没道理疼痛还会转移吧?

他低下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跳,他的军服已经变成了烂布条,一条一条紫红色的鞭痕布满了他的身体,有一部分伤痕已经破皮了,正在不断的渗血。

“有两下子啊!”

面具男狞笑一声,挥舞着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了过来。啪的一声脆响,彼得罗夫斯基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太疼了,疼得无以复加,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先头怎么能扛那么多鞭子,仅仅这一下,就差点让他叫了出来。

“说!”面具男一面挥舞着鞭子,一边恶狠狠的质问道:“你们的上级是谁,肩负了什么任务,基地在哪里!快说!否则,让你好看!”

一鞭又一鞭子,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彼得罗夫斯基却显得格外的清醒,他当然知道说出了敌人想要的情报自然可以解脱,但是作为一个光荣的布尔什维克,最首要的责任就是保卫党,保卫自己的同志。只要保住了党,革命就有希望,那时候自然能让敌人血债血偿。

一想到自己的坚持将赢得未来的胜利,彼得罗夫斯基就充满了希望,充满了斗志,这一点点小小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终于,面具男似乎也累了,他半蹲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彼得罗夫斯基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种气急败坏的情绪,这让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火辣辣的疼痛的他感到了无比的畅快。

“行啊!嘴很硬啊!”面具男气呼呼的丢掉了手里带血的鞭子,嚎叫着命令道:“最后一次问你,交不交代?再不交代,就让你尝尝下油锅的滋味!”

彼得罗夫斯基轻蔑的一笑,他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下油锅?

面具男似乎被彼得罗夫斯基的态度激怒了,他跳脚道:“下油锅,炸死这个王八蛋!”

凶神恶煞的头套男顿时一拥而上,抬起彼得罗夫斯基就要往油锅里扔,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久久没有动静的尼古拉耶维奇忽然嘤咛一声,吐了口血水醒了过来。

“慢!”面具男忽然喊了停,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彼得罗夫斯基一眼,忽然指着尼古拉耶维奇说道:“你们布尔什维克不是最讲什么阶级情谊吗?小子,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交代。否则,立刻就处死这个哑巴!”

彼得罗夫斯基完全没有想到敌人会如此的残忍,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一切手段。是的,在他看来尼古拉耶维奇完全是无辜的,他并不是布尔什维克,是受了无妄之灾。但是他也很钦佩此人的坚毅,一个外人都懂得宁死不屈,这是多么的伟大。

“你们这群禽兽!”

眼瞧着尼古拉耶维奇被押上了断头台,彼得罗夫斯基离奇的愤怒了,他咆哮道:“我早就说了,他是外人,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招数冲我来!”

“哼哼!”面具男阴笑一声,“想保住他的小命,很简单,老实交代就可以了。只要你交代了,你们两个都不用受苦,也都不用死!”

彼得罗夫斯基望了一眼断头台上的尼古拉耶维奇,对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他觉得已经明白了尼古拉耶维奇想说的一切,那就是不屈不饶抗争到底!

“我数三声,你再不交代,他可就没命了!”面具男阴险的笑道,“一!”

彼得罗夫斯基深深的吸了口气,默不做声。

“二!”

彼得罗夫斯基闭上了眼,他不忍面对那血腥的一幕。

“三!”

话音刚落,断头台的铡刀猛的落了下去,而彼得罗夫斯基已经是热泪盈眶。

“嘴巴很紧嘛!”面具男冷森森的说道,“宁肯害死同伴也不开口,果然够冷血!”

彼得罗夫斯基怒视着他,牙齿咬得咯咯想。面对着几乎与发狂的彼得罗夫斯基,对方却根本不在乎:“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把这小子押上断头台!”

几个头套男七手八脚的将尼古拉耶维奇的尸体抬到了一遍,然后慢慢拉起断头台的铡刀,冲天的血腥气让彼得罗夫斯基暗暗作呕。不过他却没有害怕,当脖子被固定到断头台上时,他的心异常的冷静,冷静得可以笑对死亡。

彼得罗夫斯基完全没有理会面具男的威逼利诱,随着铡刀重重的落下的,他的心飞得很远很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06稳步推进

在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一刹那,彼得罗夫斯基心中一片空明,虽然他还很年轻,但是他觉得自己的一生是没有遗憾的,为了革命,为了党光荣的牺牲,他认为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断头台的铡刀呼啸着落了下来,就在彼得罗夫斯基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刹那的剧痛时,旁边忽然发出一阵哄笑。

彼得罗夫斯基没有理会这些讨厌噪音,他一心求死,但是过了良久,他也没感到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分离的那一刻。难道断头台出故障了?他傻傻的想到。

“列昂纳多,别躺着装死了!”

彼得罗夫斯基感到有人用脚踢他的屁股,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马上就瞧见了李晓峰那张笑脸。

“安德烈同志,你怎么在这里!”彼得罗夫斯基震惊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李晓峰笑眯眯的反问道,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面具。

彼得罗夫斯基脑子里闪过了一道闪电,他莫名的惊诧了,愤怒了,如果不是被锁在断头台上,他恐怕要冲上去跟某仙人的拼命了。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你这个叛徒!”彼得罗夫斯基怒吼道,“你竟然背叛了党,背叛了革命,你辜负了列宁同志对你的信任,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看着彼得罗夫斯基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李晓峰越发的觉得有趣了,这个天真的傻孩子果然没有搞清楚事实。

“你太激动了!”李晓峰说道,“好好动一动脑经,想想这是为什么?”

彼得罗夫斯基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只是恶狠狠的怒视着某仙人,直到已经死掉了的尼古拉耶维奇重新站在他面前。

“表现得不错,小伙子!”这个死人夸奖道,“在你这个年纪,像你这种视死如归的小伙子,可真是少有!”

彼得罗夫斯基脑子不够用了,或者说他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他哆哆嗦嗦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教官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李晓峰笑眯眯的接过了话头,解释道:“这是党对你们的考验,只有对党对革命无比忠诚,不畏惧死亡,不被金钱美色所迷惑的真正战士才能走上工作岗位!”

彼得罗夫斯基还是觉得有些头晕,傻乎乎的问道:“那这些酷刑?”

“假的!”李晓峰哈哈大笑道:“被剁掉的,被烧焦的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假手!当然断头台也是假的,这个机器是我从一个魔术师朋友那里借来的道具!”

彼得罗夫斯基瞪大了眼睛:“那条血淋淋的舌头?”

李晓峰随手抽出了一根通条,递了过去:“烤牛舌,来一根吗?”

彼得罗夫斯基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良久他才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这么说鞭刑和老虎凳也是假的?”

“假的。”尼古拉洛维奇大笑道,“都是魔术师的道具,确实会让你感到撕裂般疼痛,但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彼得罗夫斯基将信将疑的活了下腿脚,果然,除了有些酸麻之外,他的膝盖很正常。但他还是很困惑,他向李晓峰问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李晓峰叹了口气:“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对你们的考验。政治委员这项工作对党来说极其重要。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胜任,所以这可以说是你们的毕业考试。只有合格的人才能够担任政委!”

“那我合格了吗?”彼得罗夫斯基晕乎乎的问道。

李晓峰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表现相当的优秀,列昂纳多同志!”

听到这个消息,彼得罗夫斯基稍稍的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就有些不满的质问道:“安德烈同志,我对这样的考验感到很……很反感。我们都是同志,难道党就一点儿都不信任我们吗?”

“党给予了你们充分的信任!”李晓峰很官方的说道,“如果党不信任你们,就不会把一项极其神圣而又相当严肃的工作交给你们……可惜的是,你们当中有不少同志辜负了党对你们的信任,在这次的考验中表现得相当拙劣。甚至,我们还从你们当中甄别出了一部分敌人的特务!”

彼得罗夫斯基不说话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李晓峰给出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答案,一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志当中潜伏着敌人的特务,他既心痛又愤怒,当然,更多的是沮丧,他竟然没有发现这些特务的存在,这让他感到愧对了党的信任。

李晓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列昂纳多同志,不要因此有思想包袱,党对你们抱有极大的希望和信任。武装斗争成败与否,很大程度上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在李晓峰的鼓励下,彼得罗夫斯基一瞬间就满血原地复活了,他忘记了那一点点小小的芥蒂,全副心思想的都是怎么回馈党对他的赏识和信任。这个小屁孩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出了审讯室,迫不及待的投入到了革命大业当中。

看着彼得罗夫斯基的背景,李晓峰撇了撇嘴,多么纯真的小屁孩啊,忽悠两句就当真了,也太好骗了。不过类似于彼得罗夫斯基一样纯真的人,他今天已经见到了不少,也不太以为意,懒洋洋的吩咐道:“下一个!”

一天之后,在列宁的公寓内,李晓峰具体的汇报了这次选拔考验的最终结果:“经过初步筛查,政委培训班第一批七百名学员当中,合格人数五百二十一人,其中表现优秀者两百零三人……不合格的一百七十九人当中,一共筛查出敌特安插的间谍、特务二十七人……”

列宁不可置信的问道:“有这么多间谍和特务?”

李晓峰点点头,“恐怕实际人数比这还多,我们的筛查手段没有办法将敌人安插的特务百分之百的揪出来……可以想象,在我们的革命队伍当中,一定还潜伏着一些隐藏得很好的敌特人员!”

“这是不可避免的!”列宁对这个论断并没有太在意,他更关心的是,这些合格的政委什么时候能够上岗。

对此,李晓峰是苦笑不已:“他们只能说在政治上是合格的,但是在军事上,这一次他们的表现相当的糟糕,甚至可以用拙劣的来形容。按照布鲁西洛夫的说法,他们中间没有一个合格的军人。”

列宁笑了笑,轻松的说道:“我们的要求不能太高了,只要政治上过关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军事上,我并没有对他们抱有太大的期待,他们只要能慢慢的从今后的武装斗争中汲取经验教训就可以了。”

看着导师大人轻松的笑脸,李晓峰没有来的觉得有些残酷,别看导师大人说得轻松,但从战斗中汲取经验教训,无疑将复出高昂的代价,可以想象,政委培训班第一批的五百多名学员中,他们中间的绝大部分很可能都会在残酷的斗争中被无情的淘汰,最后能剩下多少,是二分之一或者是三分之一,更悲观一点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都有可能。

对此,李晓峰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时间实在是太紧张了,就算是接受过数年正规军事教育的军官,第一次上战场,死亡率都是高得惊人,何况是这种速成班的菜鸟?

“什么时候委派他们的工作?”李晓峰问了一句。

“快了!”说起这个话题,连列宁都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黎明前的黑暗果然是最难熬的,越是接近曙光降临的那一刻,斗争就愈发的激烈和残酷,这一条既适用于党外斗争,也适用于党内斗争。

对于党外斗争,面对着临时政府的垂死挣扎,列宁可以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但是面对盘根错节的党内斗争,连他这个大导师也不由得要头疼。

武装斗争的路线虽然被确定了,但是对于具体开展的时间和方式,党内有极大的争论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是不用提了,这两个家伙一如既往的坚决反对导师大人的路线,站在机会主义的立场上,不断的重复第二国际修正主义者的陈词滥调,说什么俄国实行社会主义革命的条件还不具备,极力的贬低俄国工人阶级的力量,他们强烈的要求参加所谓的预备国会,断言布尔什维克在当前首先要做的不是去搞什么武装斗争,而是和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联合起来,建立一个资产阶级的议会制共和国。

对于这些陈词滥调,列宁当然不会太在意,两个候补中央委员说话能管什么用,投票的时候直接就忽略不计了。真正让导师大人感到心烦意乱的,是托洛茨基的态度。

托洛茨基这个人,该怎么说他呢?这个货很天才,很有能力,但是性格之中缺乏一种坚定不移的意志。每每到了关键时刻,他就可能摇摆不定,就可能掉链子。

就比如这一次,当列宁强烈的要求贯彻武装斗争的路线,将向彼得格勒周边的卫戍部队派遣政委贯彻党的指挥时,这个货就草鸡了。

托洛茨基既没有明确的支持列宁的提案,当然也没有明确的反对,他试图走一条折中的路线:“在当前形势下,开展武装斗争似乎有些操之过急,”老托如是说道,“我认为,武装斗争的路线是正确的。但是现在的时机不对。我们应当在召开苏维埃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之后,在大会的同意下,再开展行动!”

“我们现在应当尽可能的避免冲突!”托洛茨基着重强调了这一点,“政权的转移,将由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来实现!”

从某种意义上说,托洛茨基就是在延缓和取消武装起义。对着这种打着革命旗号的反革命行动,列宁怎么可能接受,在导师大人看来,现在根本就没有中间路线可走,布尔什维克和临时政府之间,只存在你死我活的斗争,要么胜利,要么失败,绝没有第三种可能。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第三种可能,临时政府绝不会接受布尔什维克所主张的那些要求,光是停战一条就能要了他们的老命。所以别看这一段时间,他们频繁的在搞一些什么民主会议、预备国会,看似为了和平而努力的把戏。实际上,这些不过是缓兵之计。

从科尔尼洛夫的叛乱被平息那一天开始,克伦斯基就在千方百计的加强自己对军队的影响力,他一面拉拢科尔尼洛夫的残兵败将,一面积极的从前线抽调兵力,他的司法部长马良托维奇不断的为其四处奔走,用大把的金钱和高官厚禄勾引那些摇摆不定的军官。

甚至,立宪民主党人基什金直言不讳的在报纸上说道:“我们不能等待,应该立刻行动起来!”

以克伦斯基为首的临时政府已经下定了决心,企图用先发制人的手段,抢先解决掉布尔什维克及其中央委员。

在这种严峻的时刻,任何缓和或者妥协就等于是自寻死路。列宁不傻,他才没有被克伦斯基一干人的小把戏所迷惑,敌人都已经磨刀霍霍向猪羊了,自己这边不说枕戈待旦,怎么也得提高警惕吧?

“我们的敌人正在妄图发动第二次叛乱,他们企图仿造科尔尼洛夫的手法用武力消灭我们的党,消灭革命的群众!”列宁慷慨激昂的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时间去召开什么苏维埃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了!我们必须提高警惕,时刻观察敌人的动向,只要他们露出了反革命的獠牙,就给予最沉重的打击!”

“我认为!”列宁重重的挥了下手,“现在我们只有武装起来开展革命斗争一条路可走,选择其他的路线,才是对党,对革命的不负责任!我要求政治局立刻就武装斗争的具体时间和细节展开讨论,尽快的得出确切的意见!同志们,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托洛茨基完全没有想到,列宁的决心是如此的大,更没想到,他完全没有继续在中央委员会继续扯皮的意思,直接就要求政治局展开讨论并得出结论。这么一来,他的提案很有可能被通过了。毕竟七个人的政治局,列宁这边就占了三票。

“我赞同列宁同志的意见,武装起义势在必行!”斯维尔德洛夫第一个就旗帜鲜明的支持了导师大人,而斯大林的动作也不慢,立刻随声附和:“列宁同志的意见十分正确!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搞阴谋诡计而什么都不做,是时候推翻这个资产阶级的无能政府了!”

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托洛茨基紧张得进行天人交战,他这边有两票,乌利茨基正频频跟他打眼色,似乎在询问他的看法。可这仓促之下,他根本无法下定决心。

是反对,还是拥护,或者还是弃权?

就在托洛茨基紧张的盘算着利益得失的时候,捷尔任斯基忽然发言了:“武装斗争的路线是经过中央委员会讨论通过的,在当前,在敌人不断进行一个又一个反革命阴谋的时候。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列宁同志说得很对,是时候开展武装斗争了!”

托洛茨基立刻就傻眼了,他原指望乘着这宝贵的时间做最后的思考,谁想到以前一直做闷葫芦的捷尔任斯基忽然就倒向了列宁那一边,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7个政治局委员,已经有四个同意开展武装斗争,少数服从多数,这个提案铁定的通过了。

这一刻,托洛茨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他原以为自己将成为举足轻重的一环,谁想到,列宁的优势竟然这么大,大到了可以忽视他的程度。

惨败啊!

托洛茨基在心中哀叹一声,这时候,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都是十分尴尬。同意吧,很丢脸,在外人看来他是向列宁服软,是投降;而不同意,也会被认为是死鸭子嘴硬,说不定还会引起列宁反弹,认为他托洛茨基就是明着下挑战书。

是的,托洛茨基虽然不同意列宁立刻开展武装斗争的提案,但也不意味着他立刻就想同列宁摊牌。对于他来说,反对立刻开展武装斗争,只是一种争取话语权的手段,如果最后变成了为了反对而反对,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权衡再三,托洛茨基只能在心头哀叹一声,现在他果然还不能跟列宁叫板。只能黯然道:“对于立刻开展武装起义我持保留态度,我弃权……”

随着托洛茨基的弃权,乌利茨基也只能选择弃权,最后一票邵武勉苦笑着望了托洛茨基一眼,最后咬咬牙将票投给了列宁。

斯维尔德洛夫朗声说道:“五票同意,两票弃权,列宁同志的提案通过!”

列宁点点头,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他很轻松的说道:“既然政治局已经得出了一致的意见,那么立刻召开中央委员会,向全体中央委员同志传达这个结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07离心离德

十月的彼得格勒完全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气氛当中,以克伦斯基为首的临时政府摇摇欲坠,在布尔什维克的冲击下随时都有可能跌下政坛。

而比较诧异的是,科伦茨基本人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虽然不断有坏消息传来。但这位临时总理总认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

“帕维尔,预备国会的准备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他朝司法部长帕维尔.马良托维奇问道。

出身于孟什维克的马良托维奇并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克伦斯基,这位律师出身的总理总喜欢在司法方面的事务上表发意见,总是喜欢对他的工作挑三拣四,这让他不厌其烦。

“没有任何问题!”马良托维奇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对这个答案,科伦茨基一点儿也不满意,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他很重视预备国会在法律上的正确性,只有挑不出一点空子,才能强力的反击布尔什维克。但是,很显然,马良托维奇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外行,一个外行当着一个内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没有任何问题”,这本身就不是一种负责的态度。

“我认为司法部的工作应该更细致一些,我们决不能给布尔什维克留下任何把柄!”克伦斯基不厌其烦的强调道。

对于克伦斯基的婆婆嘴,马良托维奇简直是无法忍受了,顿时丢了个软钉子过去:“如果总理公民觉得司法部的工作不到位,那你可以亲力亲为!”

克伦斯基哪想到对方会丢出这么一句话,当时也有些恼火,训斥道:“帕维尔.马良托维奇,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这个总理关心司法部的工作也有错误吗?”

“既然你如此不放心司法部的工作,你干嘛不自己兼任司法部长一职?”马良托维奇冷笑了一声,反风道:“如果你这么喜欢当司法部长,那就亲自来当好了!”

这话是相当的不客气了,不过也很正常,孟什维克虽然站到了社会革命党右派那一边,但这两派绝对不是一条心。孟什维克中看不惯克伦斯基的不在少数,大部分人认为这个软趴趴的律师和假社会主义份子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看看二月革命之后成立的第一届临时政府,其中有多少人还在临时政府当中服务?恐怕就只有克伦斯基一个,这位前律师,前临时政府司法部长在这半年里官运亨通,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一举成为了大总理。这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

为什么其他人都倒台了,而只有他还恬不知耻的留在内阁当中?而且在回想一下,七月份以来,当克伦斯基成为总理之后,俄国的局势是一条什么样的曲线?

那真是急转直下,比股市跳水还要可怕。这说明了什么?至少能说明此人能力相当的有限吧?

在这个浮躁的十月中,虽然俄国的各种不安定因素统统的浮出水面,在资产阶级当中一种反对克伦斯基的浪潮在慢慢的集聚壮大。高级军官和贵族认为正是克伦斯基挡了科尔尼洛夫的路才让局势变得如此之坏,而大官僚资产阶级则认为克伦斯基的手腕太过于软弱,过于的放纵了工人和士兵。

总之,大家伙都有理由对克伦斯基先生表示不满,而他政权之所以还没有立刻倒台,主要是因为暂时没有胆子足够大的野心家想去接管他的权力。

“帕维尔,少说两句!”孟什维克的内务和电信部长尼基京劝了马良托维奇一句,“现在我们应该同舟共济,而不是互相拆台!”

马良托维奇狠狠的瞪了克伦斯基一眼,而总理大人也在狠狠的瞪着他,隔着桌子,两人用眼神进行了一次交锋,结果不分胜负。原因是外交部长捷列先科插话了:“总理阁下,我们收到了英国外交部最强烈的抗议,英国政府对于我国未能遵守《维也纳公约》,保护好外交官的人生安全感到相当的愤慨,他们强烈要求我们务必捉拿凶手,并消除影响……”

提起这个事儿,克伦斯基就头疼,本来他已经跟英国人达成了君子协议,可谁想到英国大使馆会突然遭到袭击,匪徒更是狠狠的打了英国人的脸面。这下他的日子就难过了,英国人原本说好的支持全部泡汤了,甚至英国人隐约还有要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的打算。这尼玛实在是太糟心了。

克伦斯基揉了揉太阳穴,闷声向刚刚为他解围的尼基京质问道:“内政部长公民,你们还没有抓到匪徒吗?”

我擦!

尼基京心头仿佛又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狗日的克伦斯基,老子刚才才帮你说了好话,于情于理你也得给我点面子。你就这么把皮球踢过来,老子怎么接?早知道,刚才老子就不该为你说话!

尼基京狠狠的看了克伦斯基和捷列先科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内务部怎在组织精锐的力量侦破此案,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线索,应该可以锁定嫌疑人了!”

克伦斯基忽然有了点精神,问道:“嫌疑人是谁?”

尼基京简直是哭笑不得,他知道个鬼的嫌疑人,刚才不过是嘴上说说,好度过这一关而已,说白了就是拖字诀。如果克伦斯基你够意思,或者说够聪明,就不应该问嫌疑人是谁,而是依葫芦画瓢的将这个答案丢给英国人。

现在你问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准备当众让我下不来台?一想到此,尼基京也有些恼火,他算是明白马良托维奇为什么刚才要跟克伦斯基别矛头了,这个货太没义气,只顾着自己好过,根本就不管队友的死活。

你丫准备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准备让用老子的官帽子平息英国人的怒火是吧?尼基京火气上来了也不是好惹的,你不讲义气,老子比你还不讲义气!

“经过我们内务部的仔细侦察,初步认定,德国间谍的嫌疑最大。”

这一句话出来,差点没把克伦斯基气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没办法跟英国人交代,如果说案子是德国间谍的做的,约翰牛肯定不会接受,这太打脸了。谁知道英国人一怒之下会不会直接放弃了他,所以对于尼基京给出的这个答案,他是十二万分的不满意。

拍了下桌子,克伦斯基严厉的质问道:“确实是德国间谍做的吗?”

尼基京心中冷笑不已,怎么地,你丫的也知道扛不住?告诉你,想让老子帮你背黑锅,你做梦去吧!

“现在一切线索都指向德国间谍,只有他们的嫌疑最大!”尼基京很油滑的回答道。

克伦斯基这个憋屈啊,尼基京太滑了,他既锁定了德国间谍的嫌疑,却又没把话说死,让他就算想要发作也无从展开。不得已他只能暂时放下这一头,对捷列先科吩咐道:“告诉比尤克年大使,本案我们在努力侦破中,请他多一点点耐心……”

闻听此言,尼基京冷笑不已,你丫早这么答复英国人多好,偏偏想找人帮你背黑锅,你不厚道在先,怪不得咱们不讲义气。

在场的众人里,不光是尼基京有这样的觉悟,除了克伦斯基的几个心腹,比附说副总理科诺马洛夫和外交部长捷列先科,其他人多多少少跟克伦斯基都是离心离德。

原因吗,自然是因为克伦斯基不讲义气,每每出了岔子,他这个总理就不想担责任,总想让下面的人背黑锅,九月份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内阁改组了N次,每一次克伦斯基遇上了重大难题,糊弄不过去的时候,想到的办法就是解散内阁,重新洗牌。几次这么下来,大家伙都看清楚了这货的为人,鬼才跟他同舟共济。

随着尼基京和克伦斯基斗争告一段落,内阁会议暂时陷入沉默,面对俄国这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在座的所谓精英都没有太好的办法,尤其精英们得知自己的头头最擅长的就是弃卒保车,那么大家心气低也是可以理解的。

面对着死气沉沉的阁员们,克伦斯基举得胸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如果不是这些人是他几天之前刚刚选拔出来的,他一定要把这群混蛋统统赶走,就像他赶走从前那些无能的傻瓜一样。

但是,现在,他不能这么做,尤其是在英国大使馆遭受恐怖袭击之后,他不能像以前一样解散内阁,然后以重新组阁的方式过关,那种办法糊弄俄国人可以,但是没办法糊弄英国人。如今,唯一能让他安然坐稳总理宝座的就是稳定俄国的局势,让英国大爷们看看他的手段。

“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克伦斯基尽可能的用缓和的口吻说道,“最主要的议题,就是如果面对布尔什维克的挑战。据我收到的可靠情报,列宁已经秘密潜回了彼得格勒,他正在积极的筹划着发动一场武装叛乱!”

克伦斯基原以为自己的发言能够起到振奋人心的作用,面对列宁挑战,你们这帮孙子总不能继续软趴趴的没动静了吧?总该要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吧?

可惜,事实让克伦斯基失望了,他的发言掀不起任何波澜,在座的各位部长老爷们一个个四平八稳,没有一个人表示激动,更没有人表示愤慨,都像傻瓜一样呆呆的望着他,根本就是麻木不仁。

这一刻,克伦斯基有一种怒气攻心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再张嘴的时候,甚至会喷出火焰来。

良久,他才指名道姓的问道:“内务部长公民,对于缉拿列宁,你们有什么计划?”

尼基京望了对面的马良托维奇一眼,双方交流了一下眼神。马良托维奇大概是再说:“伙计,看见没有,咱们的总理就是这么个玩意,不光没担当,而且特别小心眼,睚眦必报……你小心一点儿吧!”

小心?尼基京在心里呸了一声,狗日的克伦斯基,你想给老子穿小鞋,想阴老子……哼!没门!老子也不是面团,会任由你拿捏。不就是缉捕列宁吗?行啊!

尼基京不动声色的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内务部现在的主要精力全部放在缉拿袭击英国大使馆的凶手上……对于缉拿列宁,我们实在是有力不逮……如果总理大人一定要我们去抓捕列宁,那我只能先放下英国大使馆……”

尼基京话还没说完,克伦斯基就已经喊停了,抓列宁虽然很重要,但是一时半会抓不到也不会影响他的总理宝座,但是如果让英国人知道他没把捉拿袭击大使馆的凶手放在第一位,那么可以很肯定的说,他就完蛋了。

克伦斯基狠狠的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尼基京,那个混蛋是吃准了他不敢得罪英国人,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克伦斯基咬牙切齿的咽下了这口恶气,只能再一次转移了话题:“我们对布尔什维克要提高警惕,他们将要叛乱绝对不是一个玩笑。现在,我想知道,我们的军队整合得怎么样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军部长维尔霍夫斯基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挥舞着一张纸片,咆哮道:“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总理阁下,我迫切的想要知道,俄国的军队到底是听命于政府,还是听命于什么苏维埃!”

克伦斯基莫名其妙的反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俄国的所有武装力量当然是听从政府的指挥,这有什么奇怪的?”

维尔霍夫斯基不满的哼了一声,一把将手里的纸片拍在克伦斯基面前,“奇怪的是,今天上午,彼得格勒军区司令部和驻扎在彼得格勒周围的卫戍部队,突然接到了这份发自于彼得格勒苏维埃的指示……”

克伦斯基赶紧拿起纸片,戴上单片眼镜仔细的看去,纸片上说得相当清楚,彼得格勒苏维埃为了保卫伟大的首都彼得格勒,为了保证所有的部队勇敢的同德国鬼子作战,特向彼得格勒军区,营以上指挥部门派遣政治委员。政治委员将有权对部队的军事指挥进行干涉,在没有政委的同意下,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对于克伦斯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彼得格勒苏维埃如今是姓布尔什维克的。他们派出的政委如果掌控了军队的指挥权,那么将直接架空他这个总理兼总司令的一切权威。如果这么可怕的事情真的发生,那么意味着布尔什维克的叛乱迫在眉睫!

就在克伦斯基紧张的思考对策时,海军部长维尔杰列夫斯基也怒气冲冲闯了进来,手里同样挥舞着一张小纸片,不用说,布尔什维克对海军也没有放过。

当然,驻扎在喀琅施塔得的波罗的海舰队早就不鸟临时政府或者海军部了,布尔什维克向海军派不派政委都只是这么回事。

此时的克伦斯基脑子是一团乱麻,这一段时间,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右派的配合下,他是搞出了很多花样,什么国策会议、民主会议,一直到预备国会,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自认为应该会让布尔什维克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从布尔什维克内部反馈回来的消息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他们内部似乎出现了分裂,似乎有一些人被忽悠了,开始对武装斗争不那么感兴趣了。

对于这种好的征兆,克伦斯基是万分得意的,在他看来这是自己已经初步分化瓦解了对手,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可谁能想到,忽然的,前一刻还有内讧征兆的布尔什维克,突然就露出了獠牙,张牙舞爪的喊打喊杀,而现在,他真心还没有准备好啊!

克伦斯基的计划是很明确的,不管是民主会议还是预备国会都只是缓兵之计,只要等他准备好之后,绝对会效仿科尔尼洛夫用武力消灭反对派,用武力来维护自己的统治。哪怕就是布尔什维克接受了所谓的预备国会,等时间一到,他也会暗自导演一场布尔什维克“叛乱”的好戏,然后名正言顺消灭这只讨厌的小强。

好吧,克伦斯基的计划是完美的,可是他只搞错了一点,列宁没打算按照他的剧本演一把最佳配角,导师大人直接抢过了主演加导演的位置,用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手段告诉了克伦斯基什么叫戏霸。

克伦斯基慌乱了,紧张了,歇斯底里了,第一时间他就强硬的向彼得格勒周边的军队下达了指示:“第一,各部队应该各自辖区服从行政专员和国家机关的命令;第二,宪兵和哥萨克将积极协助警卫司令部的指挥,逮捕一切犯罪分子及逃兵;第三,凡到军营内号召发动武装叛乱的肇事份子及煽动者,应立刻加以逮捕;第四,禁止一切游行示威和群众大会;第五,对于武装叛乱和骚动,应该以全部武力予以制止!”

在这五条命令下达的同时,克伦斯基立刻开始加强冬宫广场周围的防御,在广场上安置架设有机枪的装甲车,将忠于政府的军校士官生集中在广场周围的建筑里。

“这个天真的傻瓜!”

对于克伦斯基的自救措施,列宁很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被数十万忠于苏维埃的军队包围的临时政府,仅仅凭借这种儿戏一般的防御就想只手回天,简直就是做梦。

当然,导师大人并没有打算立刻动手,在此之前,他还有很多工作要按部就班的开展,比如,将党内一小撮捣蛋鬼先收拾服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08石头的绝地反击

布尔什维克内部一直存在反对派,其中最坚定、最顽固的就属于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集团,在五月至七月的三个月中,加、季集团遭受了一定的打击,但是随着八月末科尔尼洛夫的叛乱被粉碎,随着临时政府、孟什维克以及社会革命党右派捣鼓出一系列的花样。

加季集团又开始有死灰复燃的倾向,十月十日,当政治局传达武装斗争必须尽快开展,并且有必要向军队中派遣政委的决议之后,加、季是强烈的反对这个提案。只不过他们在中央委员会没有任何优势,提出的任何抗议都只是毛毛雨。

对于这样的结果,这两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甚至比坐在火山口的克伦斯基更加着急,如丧考批一般。

“我们必须勇敢的抵制冒险主义的路线!”加米涅夫面色严峻的对自己的几个亲密同党说道,“如果发动武装起义,必然会受到重大挫折,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党往死路上走!”

季诺维也夫看了看与会的米柳亭、李可夫和诺根,这就是他们最核心的组织力量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很想知道自己的盟友到底是什么态度,是携手并进还是树倒猢狲散。

米柳亭首先发言:“我同意加米涅夫同志的意见,武装斗争绝不可取,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挽救党!”

接着李可夫也赶紧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大家应该联名向中央委员会提议,重新考虑政治局的意见,不能因为极个别同志的错误路线毁掉了我们的党,毁掉了革命的大好局面。”

作为几方大佬中最弱小的存在,诺根眼瞧着被抢了先机,赶紧急吼吼的说道:“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用特殊的手段揭露政治局的企图,让全国的广大党员同志明白,到底是谁才是真正为了党好!”

季诺维也夫皱了皱眉,对于米柳亭和李可夫的泛泛之谈他并不看重,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喊口号,或者说空话。怎么实实在在的反击武装斗争的路线,那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对诺根的说法才是真正的感兴趣。

“诺根同志,详细的说一说,你所谓的特殊手段是什么?”

诺根这个傻缺自觉地长了脸面,有些小得意的说道:“所谓的特殊手段,就是在最后时刻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的强力手段!”

加米涅夫不耐烦的敦促道:“到底是什么手段?”

诺根舔了舔嘴唇,这个货似乎也有些激动,沉默了片刻,当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他才心满意足的说道:“那就是通过媒体披露所谓的武装起义的细节!”

此言一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是倒吸了口凉气,至于米柳亭和李可夫简直是把诺根当成了外星人。

李可夫第一个就忍不住了:“诺根同志,这种做法很不恰当吧?如果被中央委员会知道了,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米柳亭也随身附和道:“列宁绝对会把我们开除党籍的!”

“如果不能阻止武装起义,保留党籍又有什么意义?”诺根冷笑的反问道。

这句话对于李可夫和米柳亭来说是大逆不道,但是落在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耳朵里就是金玉良言了。对志存高远的他们来说,这两个月来在党内的地位是相当的尴尬,或者说是被直接边缘化了。如果不能马上改善自己的处境,那么留着布尔什维克的党籍也没多大的意思,反而不如努力的拼搏一把,成功了,那就是绝地大翻盘啊!

当然,这两个人都是老狐狸,老油条,虽然在心里觉得诺根的主意不错,但是在口头上,尤其是在表面上,他们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矜持”的面孔。批评了“大逆不道”的诺根两句,然后就假装将这个馊主意完全忘却了。

这两个人精,心中都打好了算盘,十月十六日的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就是他们最后的战场,如果不能在会上扭转乾坤,那么说不得就得使出最后的手段了。

彼得格勒列斯诺夫区杜马所在地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热闹过,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委员会,中央军事委员会,彼得格勒苏维埃、工厂委员会和部分工人代表参加了这次规模浩大的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

“头,会议还没有结束吗?”瓦西里小声的问道。

会议已经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几十号汉子窝在一个小房间里熏腊肉,用乌烟瘴气来形容也不为过。负责会议安保工作的特科也是全体出动,连李晓峰也不得不亲自坐镇,至于大科长莫洛托夫根本就是守在会议室门口,一副忠心不二的样子让人很是不齿。

“还早,”李晓峰靠在椅子背上,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就不用说了,虽然政治局已经通过了武装斗争的决议,但是起义的各种细节问题将在这次中央扩大会议中展开讨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党内的反对派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了,如果他们再次失败,那武装起义将没有任何阻碍。

遥望了一眼烟熏火燎的小房间,李晓峰大概能猜得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企图进行最后的抗争。当然,他们的抗争是毫无意义的。导师大人不光是在政治局有绝对的优势,在中央委员会也占据着上风,只要托洛茨基不过分的刁难,通过决议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就在李晓峰想象着斗争失败之后,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气急败坏的样子时,会议室的大门被嘭的一声推开了,面色铁青的加、季带着米柳亭、李可夫以及诺根气哼哼的冲了出来。

光是从这几个货的表情,李晓峰就知道大局已定。确实是大局已定,在这次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中,以19票赞成、两票反对、4票弃权的绝对优势通过了政治局关于武装斗争路线的决议。可怜的加季反对联盟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通知同志们,盯紧了这几个家伙!”李晓峰叮嘱了瓦西里一句,赶紧走进了会场,有一些事情他必须提前给导师大人提醒。

“你说什么?”列宁的心情不错,刚才压倒性的优势让他老人家觉得神清气爽,“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不会如此的不识时务吧?”

“狗急了都有跳墙的时候,”李晓峰赶紧说道,“更何况他们今天输得这么惨,气急败坏之下,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必须防止他们极端手段破坏武装起义的可能!”

从列宁的表情看,他老人家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也不意味着他们会泄露党的起义计划,这点觉悟他们应该还有吧?再说少数服从多数,他们有什么不平衡的?”

对于导师大人的天真,李晓峰很是无语,就他所知道的那一段历史,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直接就将武装起义的计划泄露在孟什维克的报纸上,当时气得列宁差点吐血,而现在看来,这两个小心眼的家伙恐怕依然会这么做。

至于导师大人说的什么民主决议,好吧,民主这玩意对某些人来说就是一坨屎,对他有利的时候,绝对要大谈特谈什么民主,仿佛自己就是全世界人民的代言人一般。

但是,一旦民主决议对他们不利,那么撒泼打滚,或者公然污蔑,甚至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抗拒民主决议,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就是这种货色,当初列宁刚刚回国的时候,他们极力鼓吹的就是民主,要求全党服从人民的意志,谁让那时候人民的意志对他们有利,大家伙对临时政府,对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都抱有极大的希望。

而这几个月过去了,当民间的呼声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时,对于所谓民众的呼声,他们一律斥责为无政府主义,认为发出呼声的全都是刁民,都该统统枪毙。

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他们,已经完全二逼了,他们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以一种近乎于催眠的方式不断的告诉自己——我是对的,反对我的人都是错的,一定要纠正反对派的错误!

“诺根同志,立刻联系《新生活报》,”回到自己住处的加米涅夫决心做最后一搏,“我们必须做出最后的抗争!一定要取消这场注定会失败的起义!”

诺根傻傻的望着面色狰狞的加米涅夫,他一开始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其实也就是随便说说,只是想在加米涅夫等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而已。

如今,看着加米涅夫要玩真的了,诺根立刻就草鸡了,不草鸡不行啊,先前的会议上,列宁所取得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是将他们横扫出局,唯一的两张反对票就是来此李可夫和米柳亭,2对19可以说是被爆菊了。

列宁拥有如此大的优势,或者说取得了如此之多的中央委员的支持,而他们却准备去摸一把老虎屁股,一想到此,诺根就不寒而栗,他真心只是想搞政治投机,而不想死。天知道被激怒之后的列宁将怎么收拾他们。

“是不是等季诺维也夫同志来了之后,咱们一起讨论讨论之后,再做决定?”诺根小声的建议道,而且他一边说一边朝米柳亭和李可夫打了个眼色。意思是,你们也别傻坐着了,赶紧阻止石头,否则乐子就大了。

米柳亭和李可夫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不像诺根那么投机,但是也真心不看好这种鱼死网破的搞法,党中央一直在强调纪律问题,武装起义的细节自然是机密中的机密,如果随便泄露了,这不是等于直接跟中央叫板吗?

可他们实在是低估了加米涅夫的二逼,如今的他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理智,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唯一想到的就是怎么报复列宁,他只想让列宁难堪、难受,至于什么狗屁的纪律,他心里从来没有那种东西的存在。

“我意已决!”加米涅夫断然说道,“我决不能允许党贸然的发动武装起义,这是对人民的不负责任!如果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这种不负责任做法,我都会去做!”

米柳亭和李可夫再次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加米涅夫眼里看到了一种疯狂和歇斯底里。跟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当然,他们也不打算陪神经病一起发疯。

“我们不能同意这种违背党的纪律的做法!”米柳亭和李可夫断然拒绝了加米涅夫的提议,“我们认为,这种做法除了会直接引爆矛盾,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觉得应该尽量的去做同志们的劝解和说服工作,说不定还……”

“那没有任何意义!”加米涅夫咆哮道,“他们已经被列宁蛊惑了,他们已经完全中毒了,他们病了,他们疯了。任何劝解和说服工作都是浪费口水,我们只能用最直接的手段,让他们恢复清醒,恢复理智!”

米柳亭和李可夫摇了摇头,他们才不会陪加米涅夫发疯,立刻再次拒绝了加米涅夫的提议,走了。

“诺根同志,你呢?”

面对着“虎视眈眈”的加米涅夫,诺根有一点腿软,他结结巴巴的回答道:“这个……这个……加米涅夫同志,我还没有考虑好,你容我多考虑考虑……”说着,这个货也开溜了。

姗姗来迟的季诺维也夫差点跟急着跑路的诺根撞了一个满怀,“他怎么了?米柳亭和李可夫呢?”他问道。

米柳亭等人的“背叛”,让加米涅夫相当的恼火,每一次到了关键时刻,身边的人就掉链子。七大的时候如此,现在亦如此。加米涅夫心头的那一团邪火腾腾的往上窜,直到他看到了懵懵懂懂的季诺维也夫。

加米涅夫很清楚,如果他把米柳亭等人的态度跟季诺维也夫说清楚,那么这个没种的家伙绝对也会打退堂鼓的。不如干脆忽悠他一把算了。

“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进行最后的抗争了!”加米涅夫用既庄严又严肃的口吻说道,“我们一致决定,在报纸上披露武装起义的细节……”

季诺维也夫吸了口气冷气,刚才他找几个相熟的朋友准备再做做工作,可是不管他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鸟他,但就是如此,他也没真的打算用那个最后的手段。那就是一包炸药,可能能够毁灭列宁和他的路线,但更可能毁灭他们。

“真的要这么做?”季诺维也夫哆哆嗦嗦的问道。

加米涅夫断然说道:“我们已经一致决定了!”

“没有任何其他办法,说不定……”

加米涅夫直接打断他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只有这一招了!”

季诺维也夫急速的开动着脑经,他真心不想用这一招,但是如果米柳亭等人都同意这么做,如果他不跟上,似乎有脱离组织的危险。现在有组织都干不过列宁,没了组织,他岂不是一般菜?

当然,他也不傻,没有直接说同意,而是很婉转的说道:“这样吧,我再做一做其他同志的工作,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再行动,如何?”

加米涅夫微微一笑,他很明白季诺维也夫的意思,这个货绝对是打退堂鼓了,不过他却不打算放过大饼脸。

“这样也行,”加米涅夫装出一幅有些心动的样子,“不过如果做不通他们的工作,那么我们就必须断然使用最后的手段!”

“这个,”季诺维也夫很是犹豫,“到时候再说吧……”

“不能到时候再说!”加米涅夫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我们必须坚定信念。如果说服工作不成功,就必须使用最后的手段!”

季诺维也夫被加米涅夫果决吓了一跳,他并没有想到加米涅夫是一门心思的准备拖他下水了,还以为对方真准备破釜沉舟不成功则成仁。

他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原则上同意!”

加米涅夫诡异的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显得无比的阴森,“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立刻做最后的努力。”

傻乎乎的季诺维也夫就这么被骗走了,这个可怜虫根本没想到,加米涅夫压根就没打算再做什么说服工作,直接就找到了《新生活报》的编辑部。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当《新生活报》的主编从加米涅夫嘴里获知了所谓的“重磅消息”之后,直接就吓呆了。他狐疑的望了石头一眼,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爆出这种惊天猛料。

“我只不过是想维护俄国的稳定而已!”加米涅夫如是回答,而在访谈结束之后,他很奸诈的对主编说道:“这并不止是我一个人的看法,在我们党内,有无数的同志同意我的意见,而我只不过代表他们将实话说出来而已。比如季诺维也夫同志,他本来是要同我一起来的,可是,他还要做最后的努力,他正在努力的试图说服一意孤行的列宁,而我本人对此不抱任何希望的……所以,如果最后能制止这场危机,那么季诺维也夫同志跟我起到的作用是一样大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09老托说不

可怜的季诺维也夫还在四处奔走,完全不知道加米涅夫已经将他给坑了,随着这篇名为《加米涅夫谈起义》的访谈录登上《新生活报》的头版头条,随着加米涅夫代替他在这篇访谈录上签署了大名。季诺维也夫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

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李晓峰心满意足,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很久,这篇访谈录也许现在还不能彻底解决加、季,但是在未来,在革命胜利之后,党内斗争的关键时刻,就能要了这两个货的人头。

开始,他还有些担心,害怕这两个货突然的回心转意,担心他们放弃泄露武装起义的秘密,甚至李晓峰都做好了冒名顶替,代替这两个傻逼去泄密的想法。

现在,一切都不用担心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心情畅快的某仙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新生活报》的编辑部,兴冲冲的将《加米涅夫谈起义》的录音第一时间交给了导师大人。

一开始,列宁见某人深夜来访,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当李晓峰说明来意,尤其是将那盘录音带交出来之后,导师大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良久,列宁才对他说道:“安德烈同志,你不要这么能干好不好?”

李晓峰楞了一下,他拿不准导师大人这话的意思,这究竟是表扬呢?还是委婉的批评呢?

他傻愣愣的看着列宁,指望导师大人能给一个明确的说法,但是列宁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看得某人心中发毛。

“哼!”列宁似乎很满意某人表现出的揣测和担忧,他鼻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把这盘磁带交给我是什么意思?”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泄露党内机密的小人行径,”李晓峰小心的回答道,“对于这样的害群之马,应该重重的惩处,最好是发现一个就处理一个!”

列宁冷笑了一声:“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他们呢?”

李晓峰想当然的说道:“只要也要开除他们的党籍!”

列宁摇了摇头,信手点燃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叹道:“安德烈,你还是图样图森破啊!”

李晓峰等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导师大人竟然会给他这么个评价,这不是说俺太浅薄吗?难道我做错了什么?

李晓峰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积极的监视党内的反对派,挖掘出他们破坏革命,破坏大局的阴谋这也有错?

列宁又他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你的工作态度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工作方法……啧……”

工作方法有问题?

李晓峰更是不服气了,哥么的方法有什么问题,如今是人赃并获,在加米涅夫尚且没有给党造成更大的损失之前,就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怎么也算是积极的为党减少损失,为革命做出了突出贡献吧!

“你还不服气,”列宁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还记得今天下午散会之后,我是怎么交代你的吗?”

李晓峰隐约记得,当时导师大人似乎并不相信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会泄露起义的秘密,当时他还一再的警告导师大人,最后导师大人就让他别管了。

别管了?

当时李晓峰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头是很不爽的,他认为导师大人犯了错误,低估了加季二人反革命的决心,属于盲目的乐观。

但如果导师大人不是盲目乐观,不是盲目的信任那两个货……想到这,李晓峰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他想到了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正所谓欲将取之必先予之,上帝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如果导师大人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那么他的越俎代庖,就成了画蛇添足之举了。

“想明白了?”列宁淡淡的问道。

李晓峰弱弱的问道:“还有一点不明白,武装起义这么重要的大事,就这么被泄露了,不好吧?”

列宁听了哈哈大笑,指了指他的鼻子,道:“安德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们要发动武装起义,这真的是什么机密吗?”

李晓峰为之一愣,似乎整个彼得格勒只要不是瞎子或者聋子,都知道布尔什维克的打算了。武装起义几乎可以说是个人所共知的秘密的,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穿而已。

布尔什维克在假模假式的撇清,为的是做更充分的准备;而克伦斯基之所以也不点破,他主要是怕刺激布尔什维克,导致列宁提前发动起义。对于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总理大人来说,这种程度的装傻是值得的。

说来说去,敌我双方都是在演戏,只有被蒙在鼓里的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才会觉得这是一个秘密,才会天真的认为泄露了武装起义的计划就能够只手回天。

李晓峰全明白了,作为一个同样被蒙蔽的傻鸟,他感到有些失落,更是为自己的政治智慧着急。透过现象看本质,当年哲学课上学的东西都给狗吃了?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穿,以后怎么跟斯大林一群奸鬼斗。

“你也不用太失望!”列宁呵呵的笑道,“你是太关注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了,无形之中被他们给带跑偏了……你现在明白了也不算晚,经过这个教训,对你今后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你小子就是太顺风顺水了,也该摔打摔打你了!”

列宁的话稍微给了李晓峰一点安慰,至少从导师大人的语气中能听出,他还是很欣赏哥么的。不过,这也间接的给李晓峰提了个醒,虽然他是开着金手指穿越的,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所向无敌。但是无敌并不代表他的政治智慧和政治敏感性就真的高。

这半年以来,很多事情,他都是仗着自己独一无二的能力暴力破局的,如果没有这份能力,恐怕他已经死了N次。今后的路还相当的漫长,政治斗争中,仙力也不是每一次都好用。就比如这一次,他的冲动就给导师大人带来了麻烦。

如果,一开始,李晓峰按照列宁的吩咐,不去管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那么明天头版头条上骇人听闻的消息刊登出来,导师大人二话都不用说,直接挽袖子上去抽那两个货的脸。人赃并获,影响又如此恶劣,像李晓峰说的,开除丫的党籍也不为过。

可是现在,能干的某仙人横插了一杠子,在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反党反革命的恶劣行动还没有造成重大后果的时候,就揭穿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可能是件好事。不过前面已经说过了,武装起义的秘密实际上就是那么回事儿,你知我知大家都知道,不过是没有捅穿那层窗户纸而已。

如果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捅穿了窗户纸,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怎么拾掇他们都不为过。可是,如今窗户纸被捅穿之前,就被揭发了。没有恶劣的后果,这时候,就算党中央知道了那两个货的恶劣行为,但鉴于罪责不大,就算要惩罚,也不能往死里整。

说白了,这就是杀人已遂和杀人未遂的区别。想一想,对于列宁来说,是愿意看到他们杀人已遂,还是看到他们杀人未遂?

李晓峰真心的后悔了,他的做法从某种意义上说,不是坑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反而是在救那两个货。这种蠢事,他竟然做了,还是高高兴兴的主动去做,光是想一想,他就觉臊得慌。

“好了,你也不用太自责,”列宁淡淡的说道,“你的出发点还是为了党好,就是头脑稍微简单了一点,以后汲取教训吧!”

李晓峰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些忐忑的问道:“那么,列宁同志,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你该怎么做?”列宁玩味的笑了笑,“该干嘛干嘛去,革命工作千头万绪,你难道会无事可做?”

“那这盘磁带?”李晓峰小声的问道。

列宁哼了一声,严肃道:“我不知道有什么磁带!”

李晓峰缓缓的点点头,二话不说就将磁带收了回去,这盘东西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等加米涅夫的访谈录登报之后,留着它反而是个祸害,弄不好就会成为政敌攻讦的口实,这种烫手的山芋还是赶紧毁掉的好。

李晓峰急匆匆的走了,这一晚发生的事,虽然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但他依然觉得心头是沉甸甸的。政治斗争中的一点点细节就会造成完全不同的后果,甚至明明你可能是好心,但偏偏办的却是坏事。

教训深刻,深刻啊!

第二天一大早,李晓峰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份《新生活报》,经过昨晚的教育,他有点担心加米涅夫会幡然醒悟,如果他知道了昨晚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坑自己,那么绝对要收回那篇访谈录的。

不过让李晓峰比较欣慰的是,加米涅夫大概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就没有看到这种明显的错误,他的访谈录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新生活报》的头版头条上。

加米涅夫的这篇访谈录效果太好了,好得让这一个月以来销量大幅下跌的《新生活报》不得不连续加印了三次。街头巷尾的群众对此议论纷纷,其中思想比较激进,情绪比较激烈的那一部分,已经开始亲切的问候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祖宗十八代了。

“这是可耻的背叛!”

中央碰头会议上了,列宁狠狠的将一份《新生活报》拍在了桌面上,慷慨激昂的批判着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错误。他老人家的情绪是如此的激动,如果不是昨晚就知道了导师大人的态度,李晓峰真会被他老人家的精湛演技和忽悠了。

“对于这些卑劣的叛徒,我认为只能将他们清除出革命的队伍!”

李晓峰明白,后面这句话才是导师大人的核心思想,前面的那些气愤和愤慨不过是为了烘托气氛的。当然,导师大人将气氛烘托得很好,在座的不少大佬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喊打喊杀了。

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当然是坚定不移的支持导师大人的决定的,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导师大人的追随者,要为导师大人摇旗呐喊。更重要的是,干掉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非常符合他们的利益。

因为,不管怎么说,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都是导师大人的前一任亲信和追随者,他们在党内的地位和如今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的地位极其的相似。

没错,虽然现在他们跟导师大人闹翻了,失势了。但是谁敢保证今后导师大人不会念旧情,谁能保证那两个蠢货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对于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来说,彻底的消灭加、季,将他们彻底的搞垮搞臭,完全清除他们的影响力。这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

看着不断向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开炮的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李晓峰不由得想到了三月份,刚刚回到彼得格勒的加米涅夫。那时候石头同志是多么的不可一世,是多么的目中无人。捷尔任斯基亲自介绍他入党,都被那个货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敢直接跟捷尔任斯基这种老资格的中央委员叫板,甚至打脸,那时候的他跟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加米涅夫的前车之鉴极大的震撼了李晓峰。如果今后,他和斯维尔德洛夫如果没有斗过大麻子斯大林,那么结果绝对不会比今日的加米涅夫强!

深深的吸了口气,李晓峰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受到了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成王败寇,你死我活,就是这么简单!

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完了,这是在场的不少大佬一致的看法,虽然泄露武装起义机密有那么点扯淡,但是无疑这个把柄是实实在在的。这种要命的把柄被列宁同志抓住了,一般而言,那就是死定了。

不过就在所有人,包括列宁都认为大局已定,可以解决掉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时候,变数突然发生了。

一直不咸不淡,很淡定,很风轻云淡的托洛茨基突然加入了这场大批判:“我觉得加米涅夫同志和季诺维也夫同志所犯下的错误虽然是极其恶劣的,但是我认为就这么草率的开除他们的党籍有些操之过急!”

这一句话可是捅破了天,立刻李晓峰就发现,导师大人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非常的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列宁的脸色能好看就怪了,收拾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是他的既定方针,不光是因为这两个家伙已经无数次的跟他找别扭,更是因为,他已经选定了新的左右手,为了确立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的权威,彻底的清算加、季是非常必要的。

可是,托洛茨基突然间出手,完全打乱了列宁的计划,导师大人很想知道,难道说托洛茨基知道了点什么?

应该说,托洛茨基早就察觉到了列宁的打算,他对导师大人清理门户理顺派系关系的举动心知肚明。作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他的政治触觉相当的敏锐,列宁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从区联派合并入布尔什维克的那一天开始,托洛茨基的位置就比较尴尬,有列宁压在他头上,他永远都只是二号人物。当然,作为布尔什维克的二号人物也是相当的风光的,唯一让托洛茨基比较郁闷的是,头顶上的一号太强势了,这几个月以来,列宁的权威在不断的提升,压迫得他非常的难受。

当然,作为二号,托洛茨基早就有了被一号压迫的觉悟,换做他是列宁,也会压迫排在自己后面的二号。真正让托洛茨基不满的是,列宁这个一号不光是压迫他,还在隐约的提拔排在托洛茨基后面的三号和四号,根本就是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

对此,托洛茨基当然不会接受,你丫当一号的时候怎么强势都无所谓,只要明确你屁股下面的位置是我的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列宁你不厚道啊,似乎是准备培养接班人跟我打对台,或者干脆说,就是打算让我托洛茨基当磨刀石。

欺人太甚!托洛茨基要是能接受这个安排,那他就正的不是托洛茨基了,所以他必须反击,必须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今天早上,从看到加米涅夫访谈录的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党内三足鼎力的局面,托洛茨基很清楚,也很乐意看到有一群跟列宁不对付的搅局者存在。这对于平衡党内的权力,避免列宁一家独大是非常有好处的。

如果眼睁睁的看着列宁拔掉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这两根刺,那么他托洛茨基肯定就是下一个了。唇亡齿寒的道理,托洛茨基还是懂的。更何况他还从这次事件中发现了难得的机遇,弄好了,将极大的提升自己的地位,所以哪怕是他也不待见那两个蠢货,也会义无反顾的出手,谁让这就是政治斗争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10翻云覆雨

所以说,托洛茨基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才出手捞加、季,虽然列宁表现得很强势,但是托洛茨基短时间内自保是没有任何问题。保下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更多的是托洛茨基对列宁的反击。他要想布尔什维克内所有的党员表明,党内不止有一个列宁,俺托洛茨基也是导师之一!

以前就说过,托洛茨基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当然,野心勃勃并不是一个贬义词,每一个人都有野心,托洛茨基如此,列宁亦是如此,斯维尔德洛夫和斯大林也不例外。

没有野心何必从政?你要真是圣人自个回家自娱自乐不就完了,何必跳进这个大粪缸里玩粑粑?

托洛茨基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所以面对列宁的步步紧逼,他必须反击,必须彰显自己的地位,否则他就真是个傻缺了。

列宁你不是打着泄露党内机密的借口,要做掉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吗?那我偏偏就要把他们保下来,我就是要让党内所有的同志都看看,这里并不是你列宁的一言堂,我托洛茨基也是有发言权的,而且还有极大的发言权。

可以说,托洛茨基就是要向党内的反对派发出一个信号,你们不被列宁待见,升官无望出头很难,这不要紧,跟着我托洛茨基混,老子罩着你们!

说白了,保住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就等于是托洛茨基千金买马骨,他相信只要把这个信号放出去,投靠他的绝对大有人在。

托洛茨基的想法一点都没错,他突然杀出来,确实让党内的一部分反对派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曙光。这两个月以来,列宁太强势了,几乎是横扫党内一切反对势力,但是导师大人的武装斗争路线不是没有人反对,只是反对的人要么很弱小,要么早就被导师大人收拾得没了脾气,只不过他们不敢明着反对而已。

以前,他们头头脑脑是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但是这两个货的表现实在是狗肉丸子上不得台面。原本他们以为再也没有出头之日,只能选择隐忍退让,但是托洛茨基的突然站出来,给了他们极大的希望。

托洛茨基的能力和资历那都不用说了,这两样绝对要比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高出一头,当年的社会民主工党时期就是党内巨头之一,排座次跟列宁都是平起平坐的。现在虽然因为两党合并的关系,地位有所降低,但也是党内的绝对二号。说句不好听的,有他做带头大哥,比加季只强不弱。

当然,光有地位有资历,这还不是最吸引党内反对派的地方。如果托洛茨基跟列宁一样激进,那么,党内的反对派恐怕依然会对他敬而远之,老话说了,道不同不足与谋。

真正让反对派对托洛茨基动心的是,老托虽然也左,也激进,但是跟列宁比起来还是有区别的,他不像导师大人那么疯狂,路线上更趋向于中间路线,对于武装起义的态度更不是一心一意。

虽然反对派们不能完全拥护托洛茨基的主张,但是总比列宁的那一套极左、极激进的路线跟对他们的口味,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托洛茨基的这点瑕疵,他们完全能够接受。

从某种意义上说,党内的一部分反对派跟托洛茨基还真是臭味相投,缺的就是托洛茨基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摆明自己的立场,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所以,当托洛茨基为加、季二人大说好说,摆出一副死活要保人得态度之后,会场内轰动了。反对派们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瞬间就纷纷跳出来大声附和。

会场内的力量对比,立刻就发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列宁一开始并没有料到的,导师大人没有想到托洛茨基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拆台,这让他很被动。

“党的纪律难道不要遵守了,中央委员会已经做出的决议,哪怕有不同意见,也不能随便乱说,更不能泄露党的机密!”斯维尔德洛夫作为导师大人左右手,在这种时刻绝对要为导师大人摇旗呐喊的,“对于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必须追究!否则,以后大家都随便泄露党的机密,随便反对中央委员会的决议,工作还如何展开!”

应该说,斯维尔德洛夫的发言是抓住了要害,不管你托洛茨基怎么说好话,但纪律就是纪律,如果大家都不遵守,那布尔什维克直接散伙好了。

面对斯维尔德洛夫的指责,托洛茨基不慌不忙的说道:“党的纪律当然要遵守,对于加米涅夫同志和季诺维也夫同志的所作所为我也是相当的愤慨,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当然要予以惩罚!”

会场内一片寂静,大家伙不知道托洛茨基想干什么,一面说要死保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另一面却又不留余力的批判他们,这很矛盾啊!

矛盾吗?一点儿都不矛盾!

因为托洛茨基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虽然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泄露了一部分机密,但是关于武装起义的具体细节他们并没有过多的透露,他们的所作所为更多的是保留自己的反对意见。什么时候,我们的党都不允许自己的同志畅所欲言了?”

顿了顿,托洛茨基总算解开了最后的谜底:“所以,我认为,加、季二位同志的做法虽然是错误的,是不可取的,但是介于他们并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惩罚不必太重,更不必上纲上线!”

糟糕了!这是旁听的李晓峰心中唯一的想法,托洛茨基这个货太狡猾了,三言两语就把加、季的责任推掉了一大半,照他那意思,似乎只要警告那两个货一下就可以算了。

这种结果能接受吗?至少李晓峰是完全不能接受的,如果真让托洛茨基把那两个货保下来了,那直接就等于抽了导师大人一嘴巴,这将极大的打击导师大人的声望,此消彼长之下,等于是拔高了他托洛茨基的地位。

太阴险,太腹黑了!

望着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一副学者派头的托洛茨基,李晓峰第一次感觉到了托洛茨基的狡猾,瞧瞧他说的这些貌似冠冕堂皇的话,仿佛是大公无私,但骨子里全都是坏水。

必须反击!

李晓峰在心头呐喊着,导师大人、小斯同志,还有大麻子钢铁,别装深沉了,赶紧上去抽丫啊!

似乎是听到了李晓峰的呐喊,斯大林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说道:“我不同意,党的纪律就是铁则,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行为,根本就是有意为之,如果这样的行为不严加处置,就这么放纵他们,今后怎么服众?”

托洛茨基似乎料到了斯大林会这么说,他不动声色的问道:“那斯大林同志,你觉得怎么处理,才能够服众呢?”

“开除他们的党籍!”斯大林不假思索的说道。

“哦?”托洛茨基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是不是太重了?他们毕竟是党内的同志,又是候补中央委员,一点改过的机会都不给他们,是不是太过了?”

斯大林刚要说话,列宁不由分说的接过了话头:“那,托洛茨基同志,你觉得该怎么处理他们?”

托洛茨基有些惊讶,他原以为列宁不会这么快出手,对付斯大林或者对付斯维尔德洛夫,他是胸有成竹,但是对上列宁,他不得不小心再三。

所以,他也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必须考虑清楚其中的变数,良久,他才缓缓的说道:“我个人认为,给予他们党内警告,将他们开除出中央委员会,这就是最重的处罚了!”

会场里一阵窃窃私语,托洛茨基提出的处罚方案,说重吧,确实很重,中央委员会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一瞬间就给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撸到了底,确实可以算很严重的处罚了。

但是你真正说处罚得很重吧,毕竟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不过是中央候补委员,候补委员没人权啊,也就是一个可以合理合法的在中央委员会发言的资格,投票什么的根本就没他们的事儿。就算撸了,不能说对他们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只要他们的党籍还在,就可以继续在党内折腾。

而且,托洛茨基这一手还蕴含着更阴险的意图,斯大林说的是开除党籍,而他说的只是开除出中央委员会,如果最后加、季最后保住了党籍,那么就得念他托洛茨基的好。最后的结果是列宁做了恶人,他托洛茨基里外收了好处。

当然,反过来,如果列宁不想将加、季完全推向托洛茨基那一边,进一步的从轻发落,那么就是导师大人自打嘴巴,更衬托出他托洛茨基的厉害。而且知道了事情经过的加、季恐怕还是会念托洛茨基的好。

所以算来算去,最后老便宜的都是他托洛茨基,列宁如果真要想保住面子并且不给托洛茨基多少可乘之机,那么就只有强硬到底,真的开除加、季的党籍。

在李晓峰看来,导师大人似乎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导师大人并没有选择这条路,甚至他没有选择以上任何一种方案。

“泄露党内的机密,是一件很严肃的恶性事件,”列宁缓缓的说道,“对于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同志的所作所为我是相当的不理解,对于一个布尔什维克来说,遵守党的纪律就这么难吗?对于托洛茨基同志说的,什么党不允许同志们畅所欲言,这是从哪里得出来结论?我们的党什么时候不允许不同意见的存在了?对于这种荒谬的说法,我是极不认同的,托洛茨基同志,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托洛茨基有些发愣,他可没想到,列宁突然调转枪口,全力朝他开火了,咱们这里不是讨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事吗?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但是,这个问题,他还不得不回答:“我只是认为我们的同志有权利保留自己的意见,仅此而已……”

列宁毫不客气质问道:“中央委员会难道没有让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保留自己的意见?还是说,中央委员有决议要惩罚他们这两个不同意见者?”

托洛茨基顿时哑口无言。

看了他一眼,列宁重重的哼了一声:“党内存在不同意见,同志们保留自己的意见,这是允许的,也是合理的。但是保留不同意见,不代表就可以在党外的报纸上随便泄露党的机密,随便批评党的决策!这不是什么保留自己的意见,而是公然跟党唱反调,公然反对党的民主决议!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列宁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在座的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导师大人的愤怒,更是对他的气势心惊不已。所有人都觉得,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死定了,哪怕是有托洛茨基作保,也在劫难逃。

不过很快让人惊诧的一幕又发生了,导师大人似乎完全忘记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转而强调起党的纪律起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错误并不是偶然,我们党内的很大一部分同志,现在根本就没有重视党的纪律,完全就没有把党的决策放在眼里,这种思想很危险!为了防微杜渐,我认为有必要再次明确党的纪律,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的民主决策,所有的党员都必须遵守,哪怕是你有不同意见也必须服从,任何不服从党的领导,不服从党的决议的人,都没有留在党内的必要……每一个党员,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都必须做出书面保证,保证自己无条件的服从党的民主决议!”

托洛茨基顿时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列宁会借题发挥,突然做了这么大一篇文章出来。

“这个决议是不是等到下一次召开中央扩大会议才讨论?”托洛茨基赶紧说道。

“没有必要!”列宁断然拒绝道,“事态已经很严重了,我们党内绝对不止有一个或者两个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如果不明确纪律,那么后面的革命工作完全无法展开。除个别中央候补委员之外,中央委员会的全体成员现在都在,我认为可以立刻就此展开表决!”

“我同意!确实必须明确纪律的严肃性了!”斯维尔德洛夫第一个说道。

斯大林也不落于后:“列宁同志说得很对,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无组织无纪律绝对不是孤立事件,很有必要引起重视!”

捷尔任斯基沉吟片刻后也说道:“在革命的关键时刻,是有必要在强调一下党的纪律了,我同意列宁同志的提议!”

托洛茨基还能说什么,4个政治局委员已经表示同意,他反对也没有意义,至于中央委员会,看到了政治局的风向标,自然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很快,中央委员会的表决结果就出来,虽然不是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了列宁的提议,但也取得了绝大多数的赞同。

托洛茨基恨恨的看了列宁一眼,列宁的这一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不赶紧反击,那么今天就算白忙活了。

他赶紧把话题兜了回来:“列宁同志,那么对于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将如何处理?”

托洛茨基觉得只要落实对加、季的处分,那么他今天就不算太失败。可列宁怎么会让他如意,微微一笑,他说道:“他们的行为是相当恶劣的,但是以前中央并没有做出书面规定。所以我认为,只要他们做出深刻的检讨,反省自己的错误,并按照中央的要求做出遵守中央决议的书面保证。那么就下不为例!”

托洛茨基几乎要吐血了,列宁的这一手太狡猾了,竟然以中央以前没有明文规定为由给加、季解套,如果那两个货不是傻瓜,那么作检讨写书面保证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然后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这……”托洛茨基郁闷得想撞墙,他真心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啊!

“怎么,托洛茨基同志,你有不同意见?”列宁笑眯眯的问道。

“没有!“托洛茨基闷声闷气的回答道。如果他坚持不同的意见,那么列宁一脚就会把皮球踢回来,那时候就成了他一门心思的要整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了,这不是自打嘴巴?

托洛茨基气呼呼的走了,来势汹汹的他,绝对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这一场龙争虎斗看得李晓峰热血沸腾,对导师大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钦佩不已,平心而论,这个结果对导师大人来说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哎!”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导师大人似乎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他烦躁的揉着太阳穴,不住的在叹气,仿佛是打了败仗一样。

李晓峰莫名其妙的问道:“列宁同志,咱们不是赢了吗?你怎么?”

列宁苦笑着望了他一眼,摆摆手道:“想说赢,还太早了,斗争才刚刚开始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411还有后手

李晓峰并不理解导师大人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忧心忡忡,在他看来导师大人的担心完全没有道理,本次跟托洛茨基的较量已经大获全胜,完全粉碎了老托的图谋,等十月革命圆满落幕,导师大人您老人家的地位只会更加巩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如果说,今天的胜利唯一有那么一点美中不足的,那就是没有彻底解决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好不容易给这两个货套上绞索,可最后死刑并没有执行。甚至只要这两个货做出公开的道歉和保证,就能网开一面。

这样的结果让李晓峰十分的不满,他觉得导师大人就是太妇人之仁了。以后上哪找这么好的机会收拾他们?太可惜了!

“我到觉得你们的领袖的做法是对的。”安娜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盘缠大战,她觉得无比的困倦。

李晓峰轻轻给了她的屁股一巴掌,“你懂什么,列宁就是太妇人之仁了……”

安娜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这么看,你们的领袖很厉害!不存在你说的什么妇人之仁!”

“哦?”李晓峰对安娜的回答有了点兴趣,刚才他不过是随便抱怨一声,只当是给安娜讲故事了,谁知道这丫头却有自己的一番见地,“说说你的高论,我可是洗耳恭听!”

看着某人漫不经心的样子,安娜笑了笑,反问道:“如果我说对了,有什么奖励?”

“奖励?”

某仙人一把搂住小妞,不断的瘙痒,直到安娜笑得喘不过气来,才说道:“这个奖励足够了吧?”

“说真的!”安娜一面躲避某仙人的咸猪手,一面嘟着嘴说道:“这一个月以来,我整天都是无所事事,太闷了。你给我找点事做做嘛!”

要不说人就是这么贱,曾经安娜一天到晚忙东忙西,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还要时刻担心生命安全,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天能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好好的休息休息。

可是当她整整闲下来的时候,才过几天就觉得腻味了,这一天到晚倒是清闲,但是闲得人都快变傻了。这种日子虽然舒服,但是却让她感到无聊和困倦,她迫切的想找点事做做。

“怎么,闲得无聊了?”李晓峰笑眯眯的问道。

安娜乖巧的点点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某人,面对这样的柔情攻势,李晓峰立刻就败下阵来了。

“行吧,我有三家企业交给外人打理,那些家伙一个个都不是好鸟,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就帮我盯着他们。”

“什么企业?”安娜好奇的问道,她还真没想到某人还涉足商业。

“跟诺贝尔家族和欧根家族合股开的公司,”李晓峰不在意的说道,“你知道这两个家族吧?”

安娜顿时瞪大了眼睛,作为从前黑色百人团负责情报工作的四号,在北欧地区鼎鼎有名的两大家族,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失声惊叫道:“你竟然能跟他们合作,到底是什么企业?”

李晓峰也有些骄傲,洋洋得意的说道:“不是我跟他们合作,而是他们哭着喊着求我合作……一家是军火公司,生产武器的,另一家是制药厂,最后一家是生产电信设备的……”

安娜简单了解了一下三家企业的规模和产品之后,完全就惊呆了,她根本没想到某人竟然能搞出如此大的阵仗,光是听介绍,就知道这三家企业前景非凡。而某人竟然让她做代表去跟北欧地区两大家族打擂台,啧啧……

安娜一瞬间就被喜悦所淹没了,抱着某人美滋滋的亲了一口,“谢谢你,安德烈!”

李晓峰心里得意,觉得在自己的女人面前长脸了,但表面上却装得满不在乎,摆摆手道:“这算什么,小事一桩!我正愁着没人去监督那些混蛋,你正合适……不用给他们面子,如果敢炸刺搞鬼,直接收拾他们,不行了,我帮你收拾他们!”

安娜抱着李晓峰脖子,喜滋滋的说道:“那倒不至于,我一定会牢牢的盯住他们,让他们玩不出一点儿花样,呵呵,这个我最擅长了!”

李晓峰对此并不是特别在意,他不过是想给安娜找点事情解解闷,就当是散心了。至于亨利和埃里克森他们,上一次应该已经把他们收拾服帖了,一时半会儿,他们恐怕是不敢搞鬼了。

不过安娜对此倒是特别感兴趣,也特别感激某人,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你给我这么大的奖励,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会说你们的领袖非常的厉害!”

好吧,李晓峰压根就不觉得安娜能发表什么高论,不过既然小妞已经认真了,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洗耳恭听了。

“我觉得你们的领袖不开除那两个人的党籍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

安娜分析问题的时候有一种专注的美感,或者说有那么一点儿后世女强人的味道。李晓峰一想到自己竟然征服了一个女强人,他就充满了成就感,一时间是蠢蠢欲动,大有继续盘肠大战一番的想法。

“别乱动!”安娜拍开他的咸猪手,“老实的听我说!”

李晓峰耸耸肩,不过看到安娜很严肃的表情上,他也只能展示收敛一点。

“好吧,你说!”

“按照你的说法,你们党内存在三股势力,其中最弱小的就是你说的那两个混蛋。而这次的事件中,他们俩又犯了极大的错误,是吧?”

“没错。”

李晓峰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眼睛牢牢的锁定了安娜的事业线。安娜恨恨抱起被子给自己走光的地方遮了个严实,才继续说道:“而且你还说你们党内的第二大势力的老大,这一次他突然站出来打了你们一个措手不及,对不对?”

“是的!”

“那么我问你,如果按照原计划,你们领袖强硬的将那两个犯了错误的人开除党籍,那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这还用说吗?

李晓峰觉得安娜的政治智慧真是一般,只要解决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导师大人在党内就少了两块绊脚石,那时候再也不会有人在不恰当的时候跳出来指手画脚了,那多痛快啊!

“你的想法真是太简单了!”安娜轻蔑的说道。

纳尼?被自己的女人鄙视了,这让李晓峰感觉有些丢脸,他不服气的反问道:“你说说,我的想法怎么简单了……哼,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可是要对你不客气喽!”

安娜赶紧拍开某人的咸猪手,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你就听好了。那个托洛茨基之所以会跳出来,无非是担心你们的领袖过于的做大,妨碍了他的权力。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的领袖如果依然一意孤行,那么不可避免的就等于向他宣战。在你们即将发动武装起义的时候,引爆党内的矛盾,进行内讧,你认为你们的领袖会干这种傻事?”

这一点李晓峰有想到过,不过他认为托洛茨基应该没有胆子去挑衅列宁的权威,哪怕是导师大人这一次强硬的压制住了他,为了长远计,他应该会隐忍。

“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安娜摇摇说道,“托洛茨基到底会怎么做,谁也无法保证。你们的领袖作为一个政治家,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是不会了一点不算很重要的小事,去赌这一把的!”

李晓峰想了想,觉得安娜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这个外人随便怎么说,随便喊打喊杀都可以,但是如果他坐在导师大人的位置上,在革命前途与收拾已经被极大的削弱了的加、季之间,绝对会选择前者。那么做出适当的退让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你分析得很好啊,安娜!”第一次,李晓峰觉得自己意外搞到手的这个妞不完全是个花瓶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谁都能看出来!”安娜对某人的表扬完全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而且这也不是你们的领袖暂时放过那两个人的真正理由!”

李晓峰吃惊了,“什么?还有别的原因?”

“当然!”安娜信心满满的说道,“这不过是比较次要的一个原因而已。真正让你们领袖做出择决的还有更深的理由,你想一想,如果你们强硬的开除了那两个人的党籍,最后谁占的好处最大?”

这个问题,李晓峰从来没有考虑过,或者说他考虑得相当简单,无非是认为导师大人横扫党内,终于清除了两块讨厌的绊脚石。可是被安娜这么一问,他也开动了脑经,除了导师大人能捞到好处,谁还能捡便宜呢?

人就是怕认真,认真起来的李晓峰很快就找到了答案,他惊讶得望着安娜,不可思议的说道:“托洛茨基!”

安娜笑了笑,道:“没错,真正占了大便宜的就是他!”

道理其实是很简单的,只不过很多人都被表面现象所蒙蔽了,大家都觉得托洛茨基是在保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可谁能想到老托根本就是用心险恶,他根本就是在坑那两个货。从始至终,托洛茨基出手都是为了他自己!

前面已经说过了,托洛茨基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甘于委身于人下的。而现在,在党内的势力,他又确确实实不是导师大人的对手,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为了积攒政治资本。他把算盘打到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头上。

作为党内最弱小的势力,那两个货诚然是无法对抗导师大人的,但是如果托洛茨基能够收编他们势力,那么就能够急剧的壮大。可是要怎么才能收编他们的势力呢,这是要有技巧,也是要有机遇的。

而这一次,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犯下的错误,给了托洛茨基机会,和他想象的一样,列宁自然要借题发挥收拾他们两个,而这个时候他托洛茨基却站出来为他们说好话,这不光是将了列宁一军,更是大大的显示了他托洛茨基的权威,而且也大大的卖给了反对派一个人情——看见没有,是我托洛茨基为你们说好话呢!

当然,这个人情不是卖给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的,托洛茨基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老托想要的只是他们手下的势力,他巴不得加、季被开除党籍才好。

为啥?很简单,如果加、季还留在党内,那么他们手下的实力自然不会投靠托洛茨基,而如果他们不在了,那么托洛茨基想要吸收他们的力量就简单得多。恐怕为了自保,这帮人都会主动的投靠他托洛茨基。

当然,想要开除加、季的党籍,托洛茨基必须做得十分巧妙,至少他不能做恶人,甚至他还要为加、季说好话,这样才能拉拢反对派的人心。但是偏偏他心底想的就是搞掉加、季,不搞掉他们,他这次出手就不算十全十美。

所以在会议上,托洛茨基才会表现得十分积极,用各种歪理为加、季说好话,甚至摆出一副我很重视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但实际上这些都是为了迷惑是激怒列宁。

很自然嘛,他如果表现得越重视加、季,表现得越想跟他们靠拢,列宁就会越紧张。如果托洛茨基真的和加、季同流合污了,那么对导师大人将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虽然他老人家在地党内占据很大的优势,但远远达不到一言堂的地步,面对着抱成一团的托洛茨基、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他还真不好贸然下手。

所以,留给导师大人的选择就很简单了,在对方抱团之前,抢先下手。如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那么他们就无法抱团,也就不能造成太大的威胁了。

“哼哼!”安娜冷笑一声,“这个托洛茨基的算盘打得真好啊!如果你们的领袖真的这么想,那就被他坑惨了!”

李晓峰默默的点了点头,在安娜的提醒下搞清楚了事情本质的他,也有些佩服托洛茨基的算计。什么救人,什么企图抱团,那都是假的,这货根本的打算,就是借导师大人的手除掉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然后好放手的整合那两个货留下来的势力。

说到底,托洛茨基根本就没打算联合加、季,他就是准备借刀杀人再渔翁得利。

可惜的是,他太小看列宁了,导师大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打算,他知道托洛茨基不会联合加、季,或者说他看穿了这三个人的本质,这几位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就算联合在一起,也发挥不出1+1+1=3的实力,恐怕他们的联合之后首先开始的就是勾心斗角。只要不给他们太大的压力,他们内部就会首先火并,那有啥可怕的?

所以,列宁才不会傻乎乎的当那把刀,更不会容许托洛茨基黄雀在后。我就咽下这口气,放过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我看你托洛茨基怎么去整合反对派,只要加、季在,只要你小子动手挖他们的墙角,那两个货还不会立刻跟你死过,到时候,我在一旁再运作运作,好好的敲打敲打你托洛茨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说的不错,我的想法太简单!”李晓峰叹了口气,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安娜如果不说破,他还真不会想那么深。

安娜也叹了口气,缓缓道:“你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嗯?

李晓峰为之一愣,怎么还会太简单呢?

安娜很佩服的说道:“如果你们的领袖只想到了这一层,那也算不得什么。不管是托洛茨基还是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他同样能想到这一层,所以,如果他真的只有这点盘算,那么最后也就是白忙活,你们党内依然将是三足鼎立,也就是说,这回的天赐良机就这么被白白浪费了!”

李晓峰倒吸了一口冷气,愕然道:“你是说,列宁这回是铁了心的要收拾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

安娜摇摇头道:“不光是收拾他们两个那么简单,恐怕你们的领袖这回想做的,是将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一点空子都不给托洛茨基钻!”

“这怎么可能做到!”李晓峰顿时表示不相信。将加、季的势力一扫而光,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毕竟这次犯错误的只是他们两个,他们背后的支持者并没有一起犯错,怎么可能将他们扫平呢?

“怎么不可能!”安娜白了某人一眼,“实际上你们的领袖已经布下了局,只等着他们往坑里跳了!”

李晓峰莫名其妙的问道:“什么局?”

安娜提醒道:“你忘记了,你们的中央委员会最后通过的那个决议!”

决议?李晓峰抓抓脑子,那个决议似乎只是再次强调了服从党的领导,算不上什么坑的……慢着!

李晓峰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终于抓住了那个决议中最关键的部分,这个决议是要求提交书面保证的!

李晓峰一开始只想到,做出个书面保证似乎也没什么,但是现在想起来,如果他是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恐怕是绝不会交这个书面保证的,甚至不光是他们俩,他们俩在中央委员会中的死党,恐怕也是不会交这份保证书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nkan.net)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