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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抗日之王牌特工》》 · 咕咚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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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患者和家属,现在是中午二十点了,吴医生下班了。大家还没有轮到叫号的话,就今天下午两点上班的时候,再来排队等着叫号。在这里,我带包吴医生向大家说一声‘对不住'了。大家都散了,下午再来看病吧。”当王峰身前的那个病号从诊室内出来后,紧随其后也走出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净、瓜子脸的护士,冲着王峰和他身后的十几个排了半上午队却没有看上病的患者及家属们,微微地欠了欠身,非常有礼貌地表达着歉意说道。

在听到这个走出诊室的护士说完这番话后,排在王峰身后的那十几个患者和家属们,俱都唉声叹气着转身走掉了。

可是,在苦苦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却只差一步之遥就能够走进诊室见到吴医生的王峰,在那个护士的话音刚落没多久,愣在原地心有不甘的他,在轻叹了一口气后,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过身去,坐在了诊室门口的一张长椅上。

“这位,先生,你怎么不走呢?刚才,我不是已经说了么,吴医生要下班了,要是你想看病的话,也得等到下午两点以后了,你坐在这里苦等也是没用的。按照我们医院的规定,除了急诊室之外,在下班时间,其他科室的医生是不能够给前来就诊的患者看病的。你还是听我医生劝,赶紧回去吧。”那个护士在目送完那十几个病号和家属消失在了她视线里之后,把目光收回来,搭眼一瞧,见到王峰颓然坐在了她面前的长椅上后,便又劝解了王峰一番说道。

脸颊上写满了无奈表情的王峰,缓缓地抬起头来,定睛一瞧,见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貌美身材高挑的护士,竟然就是在前些日子陪护他所在单间病房的护士,看到如此熟悉的面孔,让王峰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缕希望的光芒俩。

“你,你,护士小姐,你应该还认得我吧?”王峰的屁股下来跟安装了一个弹簧似的,“腾”地一下就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个护士的跟前,心情颇为激动不已的他,脸颊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表情,惊喜万分地磕磕巴巴问道。

“先生,你是哪一位呢?我看的病人一天下来都有几十号人呢,这么多年下来,我看过的病人都有上万人了。很抱歉,我对先生你没有任何的印象。像你这样跟我们医院的医护人员套近乎的人,我见的多了去了。先生,你还是别白费口舌了,赶紧离开这里吧,坐着也是白费时间,等到过了下午两点再来看吴医生吧。”那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护士,在听到王峰的问话后,变现的极其淡定,跟一个没事儿的人似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在听到这个护士竟然如此的不通情理后,王峰觉得自己这一次是拿热脸贴了冷屁股,若是在继续说下去,看着这个护士对待自己如此冷漠的样子,恐怕自己只能够是白费口舌。一时之间,让王峰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待碰了一鼻子灰的王峰,再一次退回到身后的长椅前,刚坐下去不过一秒的他,突然听到旁侧诊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文质彬彬、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冲着站在门前的护士,叮嘱道:“小谢,咱们中午下班了,今天上午看了将近一百五十个病号,你也累了,赶紧回去吃午饭吧,中午再休息一会儿,下午咱们还要不少病号呢。”

“吴医生,我不是不想走。”谢护士在听到走出诊室的吴医生的叮嘱后,便朝着枯坐在身前两步开外长椅上的王峰翻了两个白眼,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指了指王峰,恼怒地向吴医生抱怨道:“吴医生,你看,这个人,我给他讲了咱们的下班时间到了,让他下午再来拿着病号前来排队,可他就是不听,我是怕他会打扰到你,才不放心走开的。”

期初,走出诊室的吴医生在没有亮明身份的时候,说的那一番话,并没有引起王峰的注意。不过,当他听到谢护士称呼站在她身旁的白大褂的男子“吴医生”后,立马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王峰扭过头来,看望谢护士口中的那个“吴医生”时,见到这个吴医生就是先前为他手臂上的枪伤做过手术的主治医生后,并在心里想到他今个儿临来之前“磐石”叮嘱他的话,登时,他又再一次地快速站起了身来。

“这位就是吴医生吧,前几日,我确实的胳膊上确实受了枪伤,但基本痊愈了,我在出院之前,您叮嘱我每个星期过来复一两次查和换药。今个儿,我过来不是来看病的。”心情一下子又激动起来的王峰,一个箭步冲到吴医生的身前,先是颇为客气地解释了一番。

继而,待他睁着一双警惕的眼睛,环顾了一番四周后,见到在临来的路上行到一半路程时跟在后边的尾巴并没有上来,他还是有些警觉地扫视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谢护士,扭过头去,面朝着身前的吴医生,压低了一下声音,问询道:“吴医生,我家里有一个朋友得了感冒,好几天都没有好,我是来找你为他开几副退烧药的?不知道吴医生,能否帮我这个忙呢?”

“哦,那我来问你,你的这个朋友既然是感染上了感冒,为何你却要让我为他开退烧的药呢?”那站在原地一直都很淡定的吴医生,在听完了王峰的问话后,立马就引起了他的警觉,在他用余光扫视了周遭的环境,继而问询道。

“哦,是这个样子的。我的这个朋友前几日感染上了感冒,可是,今个儿却又突然发烧了。”王峰接过话茬,答道。

“既然,你这个朋友不仅感染上了感冒,而且还发烧了,为何偏偏要退烧药呢?”吴医生面色平静如水,继续问道。

“我那个朋友说,吴医生,你就是他的感冒药。”王峰在听到这后,用余光扫视了周遭的环境后,继续压低声音道。

“来,王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来,请跟我到里面说话。”吴医生在听到这里后,用他那一双锐利的双眼扫死了四周一番后,这才面朝着身前的王峰,伸手打开旁侧诊室的房门,冲着王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待王峰前脚跟走进诊室后,跟在后面的吴医生,即将迈进诊室房门的他,随即转过身来,冲着站在诊室房门前的谢护士,点了点头使了一个眼色,叮嘱道:“小谢,你在门外给我看着点,不要让任何来打扰我跟王先生的谈话。”

“先生,你放心吧,只要有我谢莹在,别人就绝对不会进去打扰先生您的。”站在诊室房门外的谢莹,在听到转过身来的吴医生的叮嘱后,跟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在点了点头后,很礼貌地弯腰鞠了一躬,用坚定的语气恭敬答道。

在听到谢莹的肯定答复后,吴医生便转过身去,走进了诊室的房门,并顺手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你好,王峰王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代号叫‘影子',是我上江市军统站在三年前打入日伪政府特务处的高级特工吧,你的上线田峰,代号“磐石”,上江市师范学校担任图书馆管理员。我说的没错吧。”当吴医生把诊室的房门反锁好后,他便转身走到了站在办公桌前的王峰跟前,伸出一只手来,面不改色地揭穿他身份说道。

听到吴医生一下子把自己的身份和他的上线田峰的身份,都一起揭穿了之后。又经过刚才在诊室门前打的那一番接头暗号,立马让王峰在心里更加坚定了这个吴医生就是单独联系田峰的上线吴崇仁。

“吴先生,您不愧是在四年前上江市沦陷前,由戴老板亲自委任的上江市军统站的副站长,代号‘手术刀'。早就旧闻过吴先生的大名,今日第一次见到先生,令王某倍感荣幸之至。”王峰也揭开了吴医生的真实身份,表面上展现出了他对吴医生的崇拜之情。话说到这里后,只见王峰赶紧整理一下自己上衣的纽扣和衣领,赶紧来了一个立正的均值,冲着办公桌后的吴医生,行了一个军礼,说到:“上江市军统站高级情报员王峰,前来向吴副站长报到。”

“嘘……”吴崇仁,自从他在四年前化身成圣玛利亚医院的一名外科主刀医生后,已经很少听到有人当着他的面,如此称呼自己和行军礼了。虽然他的心情十分的激动,理性告诉他不可在此声张,当即便冲着面前的王峰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大步走到王峰跟前,压低了声音,嗔怪道:“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吧,这里可是医院,隔墙有耳目,外边的走廊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听取了,你小子和我都得一起玩完。”

“吴先生,教训的是,属下谨遵吴先生教诲。”王峰当即也压低了一声,又站了立正的军姿,再次行了一个军礼,回答道。

待王峰见到站在他身前的吴崇仁嘴角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后,他这才放下手来,一脸嬉笑地说道:“嘿嘿,吴先生,咱们门外,你不是已经安排好那个俊俏的小护士了么,想必她的伸手也不凡,有她在门外把守,吴先生您还拍什么。”

“呵,你小子,还挺激灵的,什么都瞒不过你的这双眼睛。也难怪你小子潜伏在日伪政府特务处三年多了都没有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实话告诉你吧,在门外为咱们谈话把守房门的护士,叫谢莹,是我的机要秘书,我所布置的一些任务和活动,都是由她代替我向外发出去的。”吴崇仁颇为得意地向王峰介绍起跟随自己多年的这个得力女助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话锋一转,冲着王峰严肃认真地叮嘱道:“王峰,我可警告你小子,剧我所知,你小子已经有了一个在上江市师范学校念书的女大学生未婚妻,可不要再打我这个谢莹的注意了。我可是一直把她当做女儿来对待的,以后你们之间少不了联系,若是你小子敢欺负他的话,我可绝对饶不了你,你可给我记住了。”

“看吴先生您说的,我王峰是那样的人嘛。您是我的长官,这些年我在上江的一举一动,可都一直掌握在您的手中。吴先生吩咐的话,王峰谨记在心。”刚才还嬉皮笑脸的王峰,在听到吴崇仁对自己的这一番警告后,当即表忠心道。

“你小子知道就好,但凡你小子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自然会派人收拾你的。”吴崇仁脸颊上写满了得意的神色,继而话锋一转,说道:“磐石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他现在的伤势已经很重了,即便是把他给医治好的话,也无法跟一个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了。而且,他的身份也不便于再在上江市活动了。为了我们党国大业的考虑,我也做了慎重的考虑。从今天开始,你的上线就是谢莹,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她联系就行,她的代号‘白玫瑰'。”

“那,那‘磐石'怎么办呢?”王峰在听到这里后,突然后背感到凉飕飕的,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还是嘴唇打着颤,用试探地口吻问道。

“‘磐石'现在是一个无用之人了,你就代表我秘密处决了他吧,长痛不如短痛。在他死了之后,我会派人给住在乡下的他的家人送去一笔不菲的抚慰金的。他是为党国大业而牺牲的。当我们打败了日本人赢得胜利的那一天,我会向上峰打一个报告,就说‘磐石'是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时英勇牺牲的,到时会给他追加一个烈士的光荣称号。

“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回去吧。回去之后,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吧。这几天,你就不要再来医院了。等下个星期,你再过来,直接找‘白玫瑰'联系,我有向传达上峰派给我们的任务。”吴崇仁用无比平静的口吻说道。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十八章最后一餐

当王峰从圣玛利亚医院走出来时,已经将近快一点钟了。连早饭和午饭都没有用过他的话,饥肠辘辘的肚子开始咕咕地叫唤起来。他开着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在此时人流稀少的长江路上慢悠悠地前行着。

从后视镜里,王峰见到有一辆黄包车紧紧地跟在距离他车后有五十米的距离,待他对着定睛看了一眼左侧的后视镜后,发现那个坐在黄包车上的男子头戴一顶黑色礼帽,并戴了一副黑色的墨镜,两只手把一张报纸在胸前摊开遮住了他眼镜一下的脸部,这让王峰根本就看不到这个这几日阴魂不散跟踪了他好几天的“尾巴”到底长什么模样儿。

车子向前开了不远,王峰抬眼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发现再往前开个十几米的地方右侧就是先前,他经常去的一家叫“罗曼蒂克”的咖啡厅。

见此情景后,这让王峰看到了脱身的希望,当即,他便抬脚一踩油门,两分钟后,便把车停在了罗曼蒂克咖啡厅的门前。当王峰从车上下来后,走到咖啡厅门前,抬头一看,竟然发现站在门外的那个十分脸熟的服务生不见。

此时此刻,站在咖啡厅门前的这个服务生的面庞,对于王峰来说十分的陌生。

在王峰这个时代的记忆中,他得知,这家咖啡馆就是他跟军统上线代号叫“磐石”的这个田峰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可如今,那个经常会主动跟他打招呼的身材高大的服务生却不见了,换成了一个身材略瘦、个头也不高的服务生,这让王峰在心里产生了些许的疑虑。

在他看来,这十有**是刚才她在圣玛利亚医院外科门诊室单独会面的那个代号叫“手术刀”的吴崇仁一手安排的。这不得不让王峰在心里暗自惊叹:真没有想到老家伙的动作还真够快的啊!

不过,王峰即便是知道了咖啡馆门前的服务生换了人,但是,他以为这是换汤不换药而已。先前,那个服务生是田峰身边的人,既然吴崇仁已经把田峰作为了一个将死的弃子,自然他身边的一些人就要更换一匹了。

现在,那个代号叫“白玫瑰”的护士,被吴崇仁安排作为他的上线接头人,这让王峰便就顺势以为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服务生,应该就是“白玫瑰”身边的工作人员才是。他若是向这个服务生求助的话,定然是没有不帮的理由。

“嘿,我要的那一批巴西咖啡豆,你们咖啡馆的经理给我准备好了没有?”王峰走上前去,对那个服务生问询道。

“巴西咖啡豆?我们咖啡厅的经理?哦,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只卖饮用的咖啡喝牛排、沙拉等,不向外销售任何国家和地方的咖啡豆。先生,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那个身材略瘦、个人不高的服务生,在听到了王峰的问话后,先是站在原地一怔,片刻的功夫过去之后,他便缓过神来,冲着王峰连连摆手,摇头如拨浪鼓似的一口否认道。

见到站在自己面前这个一脸茫然无措的服务生,根本就对不上接头的暗号,这让刚才还点燃了能够轻易脱身希望的王峰,登时,像是被人给浇了一头凉水似的,那还未熊熊燃烧的小火苗,一下子就给彻底浇灭了。

尽管如此,王峰还是没有放弃。因为他的余光里看到,那个跟随了他一路的“尾巴”,已经让那个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车夫把黄包车停靠在了距离他左手边只有二米左右的地方,而那个坐在黄包车上的“跟屁虫”,依然拿着原先的哪一张报纸遮挡着他的面孔。即便是看不清楚这个“尾巴”的真实面目,却能够让王峰感受到危险在靠近。

“小兄弟,我看你怎么那么面生呢,你应该是新来的吧。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待会儿,我进去之后再出来的话,若是那边的黄包车上戴着眼镜的家伙,待会儿跟随我进去,又跟在我身后出来的话,你想办法帮我拦住他。时间不用太多,给我拦住他一两分钟就可以。小兄弟,怎么样?要是你答应我的话,这十块大洋可就是你的了。”无奈之下,王峰只能够拿出金钱做诱饵了只见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了十块银元,在服务生的眼前晃了一下,紧接着,便附在服务生的耳畔。余光瞥向旁边不远处的那仅有的一辆黄包车,向服务生使了一个眼色,循循善诱地说道。

“先生,您够大方的。您放心就好了,待会儿,你进去再出来的话,若是那个黄包车上戴眼镜的家伙跟随你进去再出来的话,我肯定会帮你把他拦在这里的。看在先生您怎么大方的份上,我答应你拦住他五分钟。”那服务生二话没说,非常主动的从王峰手中接过了那十块大洋,他拿起一块大洋在一侧耳畔用手弹弹听听响后,干醋利落答应道。

听到眼前这个贪财的服务生收了自己套出来的十块大洋并一口应下后,王峰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紧接着,就走进了咖啡厅里,坐在靠近咖啡馆大门比较近的一张空桌子前,点了一杯咖啡和两份牛排、一份水果沙拉。

果不其然,当王峰屁/股刚一落座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个坐在黄包车上戴墨镜的男子便一路拿着那张报纸走了进来。他先是观察了一下咖啡馆内四周的环境后,选择一个跟王峰隔着三张桌子空位上坐了下来,并点了一杯咖啡。

当王峰把两份牛排、一杯咖啡和一份水果沙拉吃完后,已经过去将近半个钟头的时间。待他吃饱喝足之后,接下来,就是要溜之大吉了。

这不,王峰在用餐巾纸擦拭了一下嘴巴和双手后,便打了一个响指,叫过一名服务生付了钱,便就拍了拍屁/股走人。

待吃饱喝足的王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咖啡厅的大门后,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个一直坐在那里的戴眼镜的男子,搁在他桌前的那一杯咖啡,他自始至终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赶紧唤过服务生,并付了钱,紧跟着追了出去。

“先生,先生,例行检查,我怀疑你在我们咖啡馆内偷了东西,我要对你进行搜身。这是例行公事,请先生您能够体谅和配合一下。”果不其然,那个拿了王峰钱财的站在咖啡馆门外的服务生,果然说话算数,替王峰消起了灾来。只见他挺直了身子,在身子两侧伸展出两只长臂大手,拦住了墨镜男子的去路,面带微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对于这个代号叫“焰火”的戴着墨镜的行动队高级特务来说,他外出的任务就是暗中跟踪王峰,凡是在他视线范围之内,跟王峰接触过的人,他都不可在这些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以此而打草惊蛇。

因此,“焰火”并没有急于掏出自己的证件,向服务生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非常合作的配合服务生搜身。当然,在他的内心深处,是非常痛恨对他搜身的这个服务生呢,很不能够把他给大卸八块才解恨。

“好了先生,谢谢您的配合,您没有问题,先生,你可以走了。”那个服务生,妆模作样地在“焰火”身上穿着的衣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寻了两三遍后,觉得时间也差不多有五分钟了便就收了手,满带微笑地微微鞠躬致歉说道。

告别了这个站在咖啡馆门前的服务生后,“焰火”走到路边,发现先前停靠在这里的黑色小轿车连通车里面的主人都一起消失不见、不翼而飞了。

不用说,这一次,在这个收了王峰钱财的服务生的捣乱之下,“焰火”又一次地把跟踪的目标跟跟丢了。

开车黑色小轿车,一路吹着口哨的王峰,见到身后的那个烦人的“尾巴”终于是被切掉了,这让他大喜过望。

在他姓氏到一家菜馆前,王峰突然把车子停了在了路边,走进这一家菜馆,叫了几个可口的饭菜并打了包,并要了一瓶烧刀子,带回去给还饿着肚子的刘敏和田峰吃。

对于食量本身就不算太大的刘敏,王峰打包了两个她以前喜欢吃的菜肴。至于这个即将被他“秘密处决”的田峰,王峰点了一番鸡鸭鱼肉。在他看来,这就是田峰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餐了,那么,给他吃点好的,就很有必要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当王峰把打包的饭菜都放在门前,原本身上带着钥匙的他,去没有把钥匙掏出来赶紧开门,而是伸出手来,用“两短一长”的暗号敲了敲这位于平安里的二层阁楼的房门。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片刻的功夫后,便从里面传来了暗号是“两长一短”的敲门声,这声音比起王峰刚才的敲门要小了一些,听起来十分的轻柔,不用多说,这定然是刘敏在里面敲门回应王峰刚才发出的暗号咯。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十九章秘密处决

听到里面传来了刘敏发出的“安全”暗号后,这才让王峰松了一口气,他在这回来的路上,还以为那个在他看来,“手眼通天”的吴崇仁,在他没有赶回来之前,就把待在这二层小阁楼里身负重伤给解决了呢。

至于,王峰为何担忧起刘敏的安全,因为从他在当世对于军统的认知,加上从谍战剧上得知,军统特工尤其是军统的那些个高级特工们,杀起人来那是丝毫不留一丝情感的。

既然,吴崇仁这个军统上海站的副站长说要把已经不能为其所用的田峰给秘密处死,像他这样的军统大佬,根本不用王峰其实动手,恐怕就已经派人把田峰给解决掉了。

而刘敏正好跟田峰都待在这二层的小阁楼里,那些个杀人不眨眼的军统杀手们,为了防止走漏风骚,完全有理由顺带着把无辜被卷入其中的刘敏给一起杀掉。想到这里,就让操控着方向盘的王峰的两只手打颤。

至于,吴崇仁为何告知王峰去执行秘密处决田峰的任务,也有可能是知会王峰一声而已,根本就不必他动手。因为通过王峰在军统系统潜伏这么多年,早就得知,一旦上下线其中的一个人要被秘密处决,一般是不能够由跟这个要被处决的人联系的上线或者下线来执行的。

这是多年来,军统系统内形成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有任何的理由。

当王峰打开房门走入其中,见到前来迎接她的刘敏和躺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的田峰,都相安无事后,这才终于让他彻底地放下心来。

不过,刚轻松了片刻的功夫,他又为自己该如何动手干掉身负重伤的田峰而犯愁,让他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自打上江市沦陷后,他们就在一起工作,粗制算来,大概也有个四年的时间了。

虽然,他们之间的感情根本谈不上什么革命情谊,但是长期的联络,和一起同仇敌忾地对付日本人,这让他在心里有些同情起王峰的遭遇。

“峰哥,你终于回来了。哎呀,峰哥,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还带来了这么多好吃的。”迎上前来的刘敏,在关闭上房门后,走到站在客厅中央的王峰身旁,见到他的手中提着打包回来还散发着热气香味的菜肴后,惊喜不已惊呼道。

“哦,敏儿妹妹,这几个小菜,是你平日最爱吃的了,我专门让哪一家以前咱们经常去的菜馆大厨做的。”怔在原地满腹心事的王峰,被刘敏一声惊呼后,立马就缓过了神儿来,把拿在右手中的三个打包的饭盒提兜递给了站在他身前的刘敏,并在不经意间冲着她使了一个眼色,继续说道:“敏儿,你先拿着你最喜欢吃的这几样菜肴上去吃,我跟我的这位身负重伤的朋友还有事情要谈,你若是在场的话,有些话就不方便说了,敏儿妹妹,你回避一下哈。”

“哼,你们两个臭男人之间还有怕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人家才懒得听呢。哼哼,本小姐肚子饿了,上去吃好吃的菜肴去咯,懒得理你们。”从王峰手中接过提兜的刘敏,在见到王峰给她使的眼色,她也随即挤了挤眉毛回应了一下,紧接着,便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冷哼了几声,转过身去,“噔噔噔”地走上了楼梯,头也不回地奔上了二楼而去。

当刘敏离开一楼的客厅后,王峰这才拉过一只小几放在了长沙发前,把拿在左手上沉甸甸的提兜放在了上面。从提兜里面拿出了四个饭盒来,外加一瓶烧刀子和两只酒杯。

把提兜里的东西都一股脑儿地端出来后,王峰这才又拉过一个矮凳,坐在了小几前,冲着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眼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的田峰,说了一声道:“田兄,你快些醒过来,吃点饭菜,补一补身子吧,这饭菜吃起来香着呢。”

这饭菜的确很香,当王峰把饭盒一一地打开后,那冒着热气的香味就已经在整个一楼的客厅里慢慢地弥漫开去,散发在每一个角落里。可是,在听到王峰的话后,躺在沙长发上的田峰似乎跟没有听见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田兄,我今个儿带回来的可都是你平日里喜欢吃的菜肴哦,你若是不赶紧醒来的话,那我可就不等你,我自己吃咯。”坐在矮凳上的王峰,见到自己面前躺在长沙发上的田峰一副无动无衷的样子后,当即便自己抄起筷子,一边往嘴巴里吃了一口菜肴,一边忙不迭地再一次地催促道。

在等了大概有三分钟左右的时候,躺在长沙发的田峰这才缓缓地睁开眼来,脸颊上毫无血色,煞白地有些吓人,就连左右脸颊上裂开还未愈合的一些小口子都是一片雪白,仿佛跟一个将死之人似的,整个都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好酒,好菜,王老弟,你这是送我田某上断头台吧。”睁开惺忪双眼的田峰,眸子里迸射出空洞的眼神,煞白脸颊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跟擦干净的一张白纸似的,他挣扎着坐起身来,面朝着王峰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田兄,你身上的伤势这么重,慢一些,轻一点,别让快要愈合的伤口再重新裂开了。”坐在矮凳上的王峰,见到田峰使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起身,当即便站起身来,伸手扶着他那虚弱的身子,忙好言好语地安抚了一番道:“田兄,你多虑了。这不是该晌午饭了么,我就从外边带来了这几样你最爱吃的饭菜,你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赶紧尝尝。”

坐起身来的田峰,听到自己的这个昔日搭档顾左右而言他地一番安慰他的话后,当即就听出了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王老弟,你不要藏着掖着,咱们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说,你今个儿见到了吴崇仁吴副站长,哦不,我呸,你见到这个老东西后,他,他是不是命令你,让,让你秘密地处决掉我。”田峰颤抖的双手拿起筷子并不急于夹菜,而是用他那一双迸射出空洞眼神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前的王峰,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嘴唇颤抖着说道。

“既,既然,田兄你,你都知道了,那,那我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今个儿中午十二点十五分,我在圣玛利亚医院外科门诊室见到了代号是‘手术刀’的吴崇仁吴副站长,他,他确实是给我下了一道密令,让我在今个儿天黑之前把田兄你秘密处决掉。可,可……”王峰此时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只好向田峰坦白,却支支吾吾地有些说不出口来。

“可是,王老弟你觉得咱们在一起搭档了这么多年,你在接到吴崇仁这个过核查桥的老东西给你下的这一道秘密处决我的命令后,你有些于心不忍,下不了这个狠手是不是?”田峰接过话茬,替王峰把他原本接下来要说的话都一股脑儿地脱口而出道。

见到田峰那一副慷慨赴死从容淡定的样子,让王峰突然在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来,此时,在他看来应该是无声胜有声。因此,他并没有开口回答田峰的话,而是冲着身前的田峰重重地点了点。

“既如此,我田某在这世上活了也有快四十年了,就是死也不能够做一个饿死鬼。面前,有好酒好菜,我怎么着也要做一个饱死鬼。来王老弟,把两只空杯都满上,这断头酒不喝岂不是浪费了。”仰天长叹了一声的田峰,低下头来,冲着身前坐在小几上的王峰微微一笑,继而淡然处之地说道。

见到田峰面对死亡竟然如此地坦然,这让王峰在心里觉得他是一条汉子,可惜的是,他投胎投错了时代和地方。希望面前的这个将死之人,将来能够投胎到自己所处的现代社会里,重新做人,做一个肩扛保家卫国的真正的军人。

待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已经是饭盒里的菜肴所剩无几,那一瓶烧刀子也被他们喝的一滴不剩,两个人都有些微醺。本就有伤在身的田峰吃了半斤的烧刀子,酒劲儿那么大,加上他得知自己即将被秘密处死,也就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而本来酒量颇大的王峰,平时两斤六七度的白酒,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个儿,他才吃了半斤的烧刀子,突然觉得跟自己吃了两斤多的高度白酒似的,头脑有些晕眩的感觉,不过,意识还是清楚的。

“王老弟,饭菜我也吃了,断头酒我也喝了,我田某人可谓是酒足饭饱,可以做一个饱死鬼了。距离天黑也就一两个小时了,你把随身带着的那一包亚硝酸钠给我吧,我吃了它可以留一个全尸,你也省的亲自动手了。”醉意渐浓的田峰把脸颊凑到王峰的身前,伸出一只手来摊开放在王峰的胸前,冲着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无比地说道。

在痛苦挣扎了好一番后,王峰终于从左右为难的思想斗争中挣脱出来,狠了狠心,咬了咬牙,把手伸进上衣的内侧口袋里,缓缓地掏出了那一包他们每一个军统人员时时刻刻带着身边的“死药”,以备随时面临的死亡而服用下去。

当王峰把哪一个小纸包缓缓拿出来后,还没有做出递过去的动作,就见到两只眼神空洞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一个小纸包,说时迟那时快,以极快地速度伸出去,一把从王峰的手中把哪一个小纸包给夺了过去。

夺过去之后,田峰二话没说,双手麻利地把纸包打开,脖子一扬,就把纸包里的大约十克左右的亚硝酸钠的白色粉末给倒进了嘴巴里。

然后,田峰把空空如也的纸包一扔,喉咙往下一咽。只是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便口吐白沫,仰头倒在了长沙发上,就结束了他苟延残喘的生命。

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王峰,见到田峰死亡的场面,一点儿都不紧张。他十分平静地站起身来,招呼还在二楼卧室的刘敏扯下来一个床单,把田峰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并清理打扫了没有太多痕迹的死亡现场。

再然后,王峰就把那一件藏在一楼客厅桌子下边的帆布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防弹背心,让刘敏给穿上它。日后若是再遭到躲藏在暗处的人开冷枪的话,这一件防弹背心就能够摆上大用场了,挡住普通的子弹不成任何问题。

紧接着,王峰便叮嘱穿上了防弹背心的刘敏,叫一辆黄包车赶往特务处为他安排的哪一处公寓住所,以此来牵制住哪个现在应该满大街在寻找他下落的尾巴——“焰火”。

于是,刘敏便穿了上王峰平日里的替换衣服,带着一定礼貌和墨镜,帽檐盖着她前面的大半张脸,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走出了二层小阁楼。走了没多远,遇见一辆黄包车,便坐上黄包车走掉了。

在刘敏走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的样子,王峰透过房门见到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他这才抱起被床单裹了全身的田峰尸体,放在了他黑色小轿车的后备箱里。

如往常一样,掏出车钥匙,打开前车门,坐进驾驶的座位上。

开着车的王峰,出了城来,来到了今个儿早上他到过的那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把田峰的尸体丢弃在了原来所在位置的那个荒草丛里。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王峰便把床单拿走,开车行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把床单给烧掉了。

待一切停当之后,王峰便开着车子,赶回了特务处。他已经擅自离岗了一上午和半下午,跟处里的人一个招呼都没打,若是有人找他处理公务的话,定然会被对他一向十分关照的处长陆云天知道,一旦盘问起来那就有些不好办了。

走到特务处办公大楼一楼楼梯间的王峰,内心里还颇有些紧张的他,“噔噔噔”地拾级而上,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正转身赶往自己办公室的他,突然被人在身后拍了一下,耳畔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嗔怪声:

“王大科长,你去外边风/流快活那么长时间,连个招呼也不不知道跟人家打,人家受处长之托,通知你明日嘉奖宴会的事宜,害的人家在这里等了你好几个小时。哼,人家的腿都站麻了呢,作为惩罚,你得扶着人家走才行。”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十章坐怀不乱

还未等到停下脚步的王峰转过身来,便有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从身后搭在了他左侧的肩膀上,让他禁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这对于经过多年的磨练,可以说“刀枪不入”的王峰来说,还是极少拍被女子碰触身体呢。

站在原地的王峰,就是不转过身去,听了这女子娇嗔和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玫瑰香水味,便就能够猜出这个年轻的女子是何许人也了。

在整个特务处工作的为数不多的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中间,说话的声音能够嗲到让人掉鸡皮疙瘩,使用的产自法国的高级香水,除了特务处处长陆云天机要秘书李晓丹,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李秘书,别闹,这过道的办公室里可都有人,万一惊扰他们出来看的话,看到咱们两个人这个样子,定然会被他们传闲话。我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你一个女孩子家传出去的话多不好。”王峰伸出右侧的大手,把附着在他左侧肩膀上李晓丹的那只芊芊玉手拿下来,继而转过身来,故作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对李晓丹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的王大科长,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的话,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哼,反正,整个处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我李晓丹喜欢你,让处里的同事们看到就更好了,我才不怕传闲话呢,是已经偷偷摸摸的搞了一个女大学作为未婚妻的王大科长你怕传闲话吧。”瞪着一双迷离杏眼的李晓丹,冲着与她相对而立的王峰冷哼了一声,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待她低头见到王峰大大手还抓着她的小手没有松开,便昂起嘴巴,用野蛮的口吻兴师问罪道:“王大科长,你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是一个伪君子。刚才你还口口声声地说,拍别人看见咱俩这样呢,那你应该离我远一点啊。可是,王大科长你不仅没有见到我躲开,还把我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你这是算哪门子的正人君子呢。”

听到这里后,光顾着撇清自己的王峰,这才意识到他还抓着李晓丹的手,登时,他的手像是被一只带刺的玫瑰给扎了一下似的,当即就把手给松开了,并快速地把他的两只手都背在身后,生怕他的两只手再生出什么祸端出来。

“咯咯……咯咯……看把你给吓的,我,我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罢了。把,把你都吓成这样了。”故作一副生气模样的李晓丹,见到平日里在人前从容淡定的王峰,突然变得有些慌乱和紧张起来,让她有些禁不住掩唇轻笑了起来。

“你,你还笑的出来,你真是我的冤家,哪里有一个女孩子的样儿。”王峰见到李晓丹冲着自己掩唇轻笑的样子,当即就有些气愤不已起来,这让哭笑不得的他,轻叹了一口气后,伸出一只手的食指指着花枝招展的李晓丹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笑就是了,人家难得在你面前笑几下也不行,你真够小气的。”李晓丹见到王峰一副颇为窘迫的样子,便意识到自己在这办公楼的走廊里大笑确实有些不妥,便立马收敛起了笑容,继而把双手背负在伸手,轻咳了两声,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什么,人家可是有处长的命令要传达给你,怎么,你就让我站在这走廊里听我传达处长的命令么。人家站在这里等了你那么久,你不用扶着我也行,至少,也应该请我到你的办公室坐坐吧。”

“好好好,我听大小姐你的,到我办公室里说处长给我下了什么命令。”王峰听到李晓丹的提议后,觉得这个人来人往的走廊里确实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便就听从了她的这个建议,终于松了一口气,颇为痛苦地满口答应道。

在办公室里,李晓丹便告诉王峰,明天上午十一点半在位于法租界的舞乐门举办嘉奖晚会,奖励最近一段时期以来,在打击和铲除驻上江市日本宪兵和日伪政府敌对势力上做出突出贡献的人员。

在这些别嘉奖的人员当中,王峰作为嘉奖一等功的人员,会获得一等功勋章和五根金条作为奖励。除了他之外,还有来自警察厅和特务处的其他十几个人也受到了三等功的嘉奖。

不过,让王峰感到大为震惊的是,作为特务处行动队队长的张明义竟然也获得了颁发勋章的资格,只是他获得的是二等功勋章和两根金条的奖励。不仅如此,他们整个特务处还获得了集体优秀团队纪念勋章,每个人奖励五百大洋。

除了获奖者之外,出席明日嘉奖午宴的嘉宾也是他进入特务处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不仅有上江市日伪政府包括市长在内的要员,以及日伪警察厅和特务处的组长几以上级别的人员参加,还有日本驻上江市宪兵司令部的司令官武田将军,以及梅机关的机关长小野伸二大佐和特务科长佐藤中阳少佐俱都参加。

鉴于这一次很少露面的上江市宪兵司令武田将军莅临明日的嘉奖午宴,梅机关的日本特务和上江市日伪警察局和特务处的所有人员都会出动,来保护武田将军的人身安全。

这安保的工作,日伪警察局和特务处负责舞乐门外围,舞乐门之内的安保工作则由梅机关全权负责。作为明日的被嘉奖人和特务处科长的王峰,从李晓丹哪里得到处长陆云天的命令就是,凭借他跟舞乐门老板交好的朋友关系,事先把舞乐门里里外外都先清点一遍,免得明日舞乐门里面一旦出了岔子,负责外围安保工作的他们特务处也逃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这个嘉奖午宴的地点,就是陆云天亲自梅机关小野机关长推荐的。明日午宴上,但凡出了哪怕一丝纰漏,他陆云天都没法跟日本人交代。因此,他才安排自己的机要秘书给王峰传达自己的这个密令。

当李晓丹把关于明日嘉奖午宴的事宜和陆云天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把话带到的这个“密令”后,还想多在王峰的办公室多多呆一会儿。

毕竟,对于热情奔放的李晓丹来说,能够跟自己喜欢的人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正是她所期盼的。反正她要做点什么过分的举动,外边的人又看不见,办公室的墙壁和门窗都做了特殊的处理,隔音效果很好,也不怕传出什么不雅的声音。于是,李晓丹话音一落,便一屁股坐在了王峰的大腿上。

正待李晓丹的两只小手要缠绕王峰的脖子时,这让坐怀不乱的王峰,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在短暂的“休克”过后,便立马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身为一个老党员,一个曾经的国安特级侦查员,一个军统高级特工,在执行任务时,万万不可在这个深入的虎穴内对面前的这个妖娆的女子动儿女之情,不然,就坏了党和组织的纪律,将来追查起来,他是会因此受处分的。对于他这个多重身份的人来说,不能够因此而分心,应该拒绝李晓丹的投怀送抱才是。

“李,李秘书,哎,哎哟,我之前没有告诉你,其,其实,被,被你坐着的这一条大腿,在前几日也受了枪伤,只,只是没有胳膊上的枪伤严重而已。你,你这一下子坐下去,正好坐在了我大腿刚愈合的伤口上。哎,哎哟,疼死我了。”见势不妙的王峰,在情急之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赶紧编织起了这个谎言,伸手抱着大腿,故作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呲牙咧嘴地埋怨了一番道。

有恃无恐地坐在王峰大腿之上的李晓丹,在见到此时王峰这一副痛苦不已的表情和叫喊后,觉得不像是在骗她。在愣神了片刻之后,就赶紧站起身来,还颇为体贴地伸出两只芊芊玉手,跟在妆模作样的王峰一起轻轻抚摸起刚才压在她屁/股下边的大腿部,并羞愧地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王峰哥,人,人家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吧。”

“你,你怎么没点轻重呢,明明知道前段时间,我帮助他们行动队抓捕地下党受了伤,你还这么没个轻重,我的这大腿都快要被你坐折了。你,你先出去吧,我,我一个人静一静。你说,万一我这腿走不利索,耽误了明日的嘉奖午宴,这可怎么办才好。唉,待会儿我得叫科里的小张带我去圣玛利亚医院看一下外科的吴医生去。”王峰见到李晓丹一脸无辜地跟自己赔礼道歉,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装作一副恼怒不已的样子,颇为焦躁地打发起李晓丹说道。

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李晓丹,在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又闯祸了后,听到王峰说可能会因此耽误明日的嘉奖午宴,还在心里想着她自告奋勇一回,开车带着王峰去医院看医生去呢。

可是,待李晓丹听到王峰说他要去圣玛利亚医院看外科的吴医生时,那一直还在惴惴不安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

“那,那好,我,我就不在这里烦你了。王峰哥,你,你一定要去圣玛利亚医院看吴医生啊。我,我走了。”缓缓站起身来的李晓丹,看着面前那装模作样的王峰,眼神里充满了依依不舍,却还是转过身去,轻咬着红唇,狠了狠心,说道。

在李晓丹离开他的办公室后,故作一身轻松的王峰先是站起身来,伸了伸个懒腰,接着看了看怀表,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于是,就处理了一下放在案头的一些还没有做完的工作。

在五点半下班之后,王峰便开着他的那辆黑色小轿车,直奔圣玛利亚医院去……

果不其然,王峰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虽然,他没有叫科里的小张带他去,但是,他一个人还是去了让李晓丹听了就乖乖走掉的那个神秘的地方——圣玛利亚医院,以及他要面见的人——上江市军统站副站长吴崇仁的机要秘书代号为“白玫瑰”的护士谢莹。

刚从一个女人的手里挣脱出来,王峰即将又要去面见另外一个并不好对付的女人。而且,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等着他回去。都说三个女人是一台戏,这一出好戏,即将就要鸣锣开鼓,好戏在明日的嘉奖午宴上即将登场啦!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十一章传递情报

“你怎么来了?吴医生不是给你说了么,让你几天不要过来,等待下周的时候,我自然会派人主动跟你联系的。你今个儿过来,是干什么来了?”当王峰正好赶上圣玛利亚医院晚上下班的点来到吴医生的门诊室前,拿着挂号牌站在身前的几个患者和家属的后边,依然被眼尖的护士谢莹给认了出来,打发完其他病号后,没好气地小声问王峰道。

听到自己的这个接头的上线代号为“白玫瑰”的小护士,还未等自己开口说话就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番后,这让王峰心里有些气不过,暗自颇为不服气地道:我是来给你们这些个爱搞暗杀的军统特务们送这么重要的情报过来了,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前来跟你这个小娘们接头,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上来就对老子教训了一番,你奶奶个熊的。

“我来自然有我来的道理,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是有非常紧急的情报来向吴医生汇报,我又不是来过呢你接头来了。我不跟你谈,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跟吴医生说,我来向他汇报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就是了。”心里恼怒不已却又不能够表现出来的王峰,用十分不屑的眼神瞥了站在他身前穿着护士装的谢莹一眼,别过头去说道。

“哟,我说你几句,你还不爱听了呢。怎么着,我作为你在上江市军统唯一的上线,说你两句怎么了。再者说,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女人家计较,你好意思么。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吴医生这几天出差去了,得等下个礼拜二三才能够回来。

“吴医生在临走之前,叮嘱过我,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凡是经由他保持联系的我军统情报人员,如有特殊情况,向我汇报就可以,并无条件听从我的调遣。”谢莹见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身材强壮高大帅气一副日伪特务标准装束的男子,一副根本不把她给放在眼里的样子,当即,她便双手插在白色护士装上衣的兜里,说道。

“今天是礼拜二,等到下个礼拜吴先生回来的话,足足都有七八天的时间了。虽然,我的这个情报十分的紧急,可我还是等得起,至于让我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你,门都没有。

“除非等到下个礼拜吴先生回来,我要当面向他汇报这个非常重要的情报。既然,吴先生今个儿不在,那你就权当做我没有来过就好了,再见。”本身心里就窝着无名火无处发泄的王峰,在听到谢莹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来,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当即,就决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一点儿颜色看看,这不,摆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后,便就耸了耸肩,不甘示弱地告辞道。

待王峰话音一落,他便就立马转过身去,做出向前迈步的样子。不过,还未等到他向前迈出两步远,便就听到一阵“哒哒哒”地声音跟了上来,继而在他耳畔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还不行么。没想到你这么小气,以前跟我搭档下线的男人,至少也有十几个了,他们那个不对我俯首帖耳。今个儿,我算是见识到了,你这个下线竟敢让我这个上线看你的眼色行事了。这一回,我谢莹有你这样一个下线搭档,我算是栽了,自认倒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在这里等我五分钟,我去去就来,咱们换个地方借一步说话。”

“好。”故作一副一气之下准备转身走掉的王峰,在听到刚才还对他颐指气使的谢莹,此时却向他服起软来,当即心里的熊熊燃烧起来的怒火就消减了大半,继而转过身来,脸颊上的怒色也转瞬即逝,从嘴巴里吐出这样一个字来。

站在走廊过道上的王峰,目送着穿着白色护士装和高跟鞋的谢莹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前方三四米开外的门诊室后,便颇为放松地轻叹了一口气,还在心里挣扎着摇摆不定,到底要把明日嘉奖午宴上驻上江日本宪兵部队司令官武田将军出席的这个绝密的消息告知谢莹所代表的军统。

根据党的纪律,王峰在获取情报后,应该第一时间把情报传递给他的上线刘敏的父母,同时,也可以转达他所提出的意见和建议,等到上级党组织的批准后,他才可以把一些批准的情报再传递给军统这边。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刘敏的父母在前些天被他们的上线叛变了的李文墨出卖被射杀身亡。小的说,在整个上江市,大的说,在当时的全中国,作为老地下党员的他,除了中央特科有他的档案之外,恐怕就不会有其他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王峰已经跟党组织失去了联系,在党组织没有派人跟他接头之前,他需要在这个相当长的时间里保持静默,尽力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除了无法跟党组织联系之外,他的基本职责就是在特务处工作了。

不过王峰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一名老地下党情报员之外,他还是打入国民党反动派的军统间谍,跟军统的联系十分畅通。为了早日把日本人这个侵略者从中国的土地上赶出去,为了民族抗战大业,在他想到国共已经展开了第二次合作,共同来对付日本人。虽然,国民党在背地里也没少跟他们地下党找麻烦,可毕竟都是在同一个战壕的兄弟。

因此,经过王峰的痛苦挣扎和艰难的权衡了一番利弊后,决定在他无法跟上级党组织联系的情况下,先把这个情报告知给军统。反正都是一起打鬼子,谁打不是打呢。再者说,军统最擅长干暗杀之一类的事情了。若是他把武田出席明日嘉奖午宴的情报告知给了军统,必然伺机而动的军统定然会组织一次针对武田的暗杀行动。

不管这一次的暗杀行动最终成功与否,对于王峰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因此,他虽然心里觉得无法第一时间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知给上一级的地下党组织而感到遗憾和愧疚,有些摇摆不定,但是,他既然踏出了这一步就决定要继续走下去,这才赶来圣玛利亚医院前来把情报传递给上江市军统站副站长吴崇仁和他的机要秘书谢莹。

“怎么着,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干什么。没有见过穿的这么漂亮的女人么?我看,你的那个上师范的未婚妻长的也不错嘛,哼,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吃着碗里,还要看着锅里的。”从门诊室走出来的谢莹,已经换上一身漂亮的期票,待她走到王峰的跟前,见到王峰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看,当即,便就引起了她的注意,激发起了她那骄傲的情绪来,于是,便冲着怔在原地的王峰抛了一个媚眼,轻轻地撞了一下王峰的肩膀,从小巧的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用嗲声嗲气的口吻,挑了挑好看的两道好看的眉毛,没好气地嗔怪了一番道。

“你这是要去哪?咱们在哪里谈?”醒过神来的王峰并不答话,而是转过身去,面无表情地向抛着媚眼的谢莹问道。

“去哪里?去你经常光顾地哪一家咖啡馆啊,离医院也不是很远,你开车的话,三五分钟应该就到了吧。”谢莹见到刚才对看着自己入神的王峰,此时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根本就不正眼瞧她,便倾吐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坐着我开的车子,咱们一起去距离你们圣玛利亚医院不远的咖啡馆,你确定?”王峰起初在听到谢莹的这个提议后,让他在心里感到十分当即惊讶,不过只是过了两三秒钟,便就面色如常了,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我确定,怎么着,你不会是怕了吧?”谢莹见到王峰问了自己后,还以为他这是害怕了,便反问了一句,说道。

“我怕,我有什么好怕的。连你都不怕,我才不怕呢。”王峰见到谢莹一脸得意洋洋的神色,便摇了摇头,回答道。

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便就来到了停靠在圣玛利亚医院大门外旁边的路边空地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里。

“‘影子’,我问你,你真的不怕,我们俩坐在车里暴露身份吗?”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谢莹,有些好奇地问询道。

“‘白玫瑰’,我可以确定肯定地告诉你,我不怕。反正跟踪我的那个尾巴,早已经被我用了‘金蝉脱壳’之计给骗走了。我可以高枕无忧了,可以大摇大摆地开着我的车子,想去哪里就去哪儿。什么日本人开的妓/院,中国人开的窑/子,什么舞乐门,我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坐在驾驶位子上的王峰,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副驾驶位置上的谢莹一脸惊奇的样子后,当即便故作一副坏男人的嘴脸,用颇为不屑的口吻,嘴角上挂着几丝坏笑,嘿嘿地说道。

“龌龊,下流,好色之徒。哼,果然,你们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谢莹在听到王峰的回答后,怒气冲冲斥责道。

在谢莹怒气冲冲的叫骂声和王峰颇不以为然的哈哈大笑声中,王峰点开了火,操控着方向盘,开往了前方不远处的哪一家他在上江市这些年经常光顾的咖啡馆。

在咖啡馆之内,在谢莹的安排下,他们来到位于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里面的暗室之内,王峰把武田将要参加明日在舞乐门举办的嘉奖午宴的情报,从李晓丹口中听来的所有关于这个事情的话,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谢莹。

半个小时过后,王峰便一个人从咖啡馆里出来,他便开着车子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明日嘉奖午宴的承办场所——舞乐门。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十二章富贵牡丹

“王科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望王科长您海涵呐。”舞乐门的经理坐在位于他二楼的办公室里,抬眼见到在一个服务生的引领下,上江市日伪特务处的总务科科长王峰走了进来后,他立马站起身来,迎面笑着道。

“宋经理,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朋友面前,就不必如此客套了。”王峰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了宋经理的面前,先冲着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半转过身去,瞥了一眼站定在门口还未离开的那个服务生,扭过头来对宋经理,使了一个眼色,故意轻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这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宋经理你商议的。”

“你先下去吧,我有时候要跟王科长谈,传下话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有人来打搅到我跟王科长的谈话。”宋经理在听到王峰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又见到对自己使的眼色后,便就立马领会了王峰的意图,继而赶紧抬眼望向了还站在门口处的那个服务生,冲着服务生摆了摆手,不怒自威地叮嘱道。

“老板,我这就照你的吩咐去办。”听到命令的那个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待宋经理的话音一落,便立马低头弯腰道。

只待这服务生的话音一落,他听到轻微地“砰”地一声,办公室的房门就此被关闭上了。此时此刻,在这一间位于舞乐门二楼走廊边上的偌大办公室内,只有王峰和宋经理他们两个人了。

“王大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大哥,快请坐。”宋经理走上前去,指了指办公室内临街窗户前的两只沙发中靠左的一只沙发,对站在他面前的王峰,用带着几分亲热的口吻,招呼起王峰说道。

“宋胖子,几天不见,你小子又吃胖了不少啊。看来,你们舞乐门的伙食很不错嘛。我这次前来找你,想必不用我说,你应该心里也有数吧。怎么着,你小子,揣着明白给我装糊涂,是不是?”坐在左边沙发上的王峰,抬起眼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隔着一个茶几的右侧沙发上的宋经理,翻了一个白眼,故作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没好气地道。

“大哥,俺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老叫俺送胖子,大哥你不叫俺经理,你叫俺的名字也行啊。俺有名字,俺的大名叫宋富贵,哪怕你叫俺一声‘富贵兄弟’也行啊。俺现在都在舞乐门干经理干了一年多了,你再叫俺‘宋胖子’,这要是叫舞乐门的其他人听见了,俺这个当经理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王大哥,就算俺求求你了总行了吧,以后别再叫俺‘宋胖子’了,中不中?”宋富贵在听到王峰叫他‘宋胖子’后,刚才还一脸热情的他,立马就黑下了脸来,冲着坐在他左侧沙发上的王峰,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无比的样子,操着他老家的山东话,向王峰苦苦求饶道。

这个宋富贵,是个地地道道的山东大汉,三岁习武,十五六岁参加在他们山东老家宋江曾经发迹的有着“武术之乡”美誉的地方,参加了武术擂台赛,小小年纪的他便一举夺魁,在他们老家当地,他可算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了。

十八岁那一年,他辞别师父和双亲,到上江市来闯荡了一番。这上江市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也错综复杂,有驻军的日本人,有租借的法国人,有当地专收小商小贩保护费和搞走/私起家帮派的斧头帮,还有掌控着绝大部分上江市码头的漕帮,还有暗中对付日本人的军统和地下党。

这初来上江市混江湖的宋富贵,凭借着他一身的武艺,先是在斧头帮干了一个堂的堂主,却被帮中的人嫉妒,进而遭到陷害,不得不退出斧头帮另谋生计。

在辗转了几个月后,宋富贵无奈之下,只得去归漕帮管辖的码头以扛麻袋为生。后来,年轻体壮的他又被漕帮的一个大佬给看上,便又做了漕帮的小头头,管辖着漕帮的几个货运码头。

刚上任没多长时间,日本人便就打了进来,码头的生意就不好做了。加上漕帮不跟日本人合作,被日本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继而通过收买,分化了漕帮。在人心惶惶之下,漕帮被搞的乌烟瘴气,宋富贵觉得迟早漕帮的码头会落入日本人之手,他可不想做一个汉奸给日本人干活。于是,气愤之下,宋富贵就再一次跳槽,离开了漕帮另谋高就。

空有一身武艺和一副好身材的宋富贵,没有什么文化,就读过五年的私塾,也认识一些字,却也干不了什么公司的职员。无奈之下,为了讨一口饭吃,他便做起了拉黄包车的生计,光荣地成为了一名拉黄包车的车夫。

在宋富贵拉了两年黄包车后,一次,他的一个乘客刚从他的黄包车上下来,在车水马龙、人潮拥挤的大马路上,突然被一个路径他们身边的人,伸手一把抢过了这个刚下了车来乘客的公文包。

还未等到那个乘客出手或者呼救,向来就乐于助人的宋富贵,二话不说就追上了前去。虽然,这个偷了公文包的小偷撒开脚丫子跑,可追在他身后的宋富贵也不吃素的,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请追不舍。

在追了将近十分钟左右后,宋富贵便把那个小偷给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见到无路可走了之后,那个小偷便立马折返身来,露出了穷凶极恶的面孔,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就朝着对面堵在了他去路的宋富贵扑来。

在那个手拿匕首的小偷刚扑倒近前,宋富贵二话不说,眼疾手快的他,飞起一脚,那小偷的手一阵疼痛,手中握着的匕首便滑落在地。见势不妙的小偷,便立马俯下身子准备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给捡起来。

可是,宋富贵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呢,他趁着小偷蹲下身子的机会,还未等到那小偷去够到地上的匕首,就三拳两脚地把小偷给打翻在地,打的他的是满地找牙,跪地求饶,那小偷立马乖乖地交出了公文包,口中一口一个“大爷饶命”地叫着。

心地善良的宋富贵,觉得这个小偷也是迫于生计才会干这个不光彩的行当的,但凡能够自食其力的人,想必也不会去干这一行的。于是,他便决定放走那个跪在他面前装可怜的小偷。

就在宋富贵说要把小偷给放走时,那个丢失了公文包的乘客便恰好在此时赶了过来,谢过宋富贵为他抢回了公文包,并付了他五个大洋的车钱。不过,这钱本就是一块大洋,宋富贵见到这个乘客出手如此的大方,他却并没有全盘接受,而是把其中的四块大洋执意退还给了这个乘客。而这个乘客就是当时刚在特务处担任总务科科长的王峰。

自此,他们二人认识并成为了要好的朋友。王峰见到这样一个身手不凡的人做黄包车夫实在是太可惜了。便就有意发展他为地下党员,并为全民族的抗日大业贡献一份热血和力量。

就在一年多前,王峰从上江市的法国领事查理先生那里得知,他们在法租界经营的舞乐门正缺少一个经理去打理,便就推荐了宋富贵。起初,查理觉得王峰只是开个玩笑话而已,后来,在见到王富贵赤手空拳,一个人干掉了他们四五个驻守领事馆的五六个大兵后,这才有些信服了。

同时,王峰还把宋富贵见义勇为给他找回公文包的事故讲给了法国领事查理听,这宋富贵加上能打能拼,又非常有正义感,这也正是这个法国佬愿意交接王峰这个朋友的原因。于是,便就亲自任命宋富贵为舞乐门的经理。

自此,宋富贵便把王峰这个在他人生当中遇到的贵人视为知己的大哥,只要是王峰说什么,他都不问原因帮忙去办的。因此,王峰借助舞乐门,没少在这里用电话和信箱传递紧急的情报。同时,还以舞乐门为掩护,在下一层的暗室之内,藏了很多解放区和根据地亟需的各种药品,一旦风声过去之后,便把这些藏在舞乐门地下的药品运送出去。

可以说,在宋富贵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经帮助王峰做了很多地下党的工作。因此,这一次,宋富贵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王峰前来,便觉得王峰此次的突然出现,定然又是来找他帮忙的,他的心里自然而然生起了一种预感来。

不过,宋富贵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次不是帮助地下党,而是要帮助明日在嘉奖午宴上刺杀驻上江市日本宪兵司令部的武田司令的军统特务。当然,王峰不会告诉宋富贵的事实真相,只能瞒着宋富贵他真正要做的事情。

“好了,好了,富贵兄弟,我这次来确实是有急事求你帮忙的。想必,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的。前两日,我们陆处长是不是找你谈过,明日日本人的嘉奖午宴就在设在了你们舞乐门。我这次前来,一呢,就是前来给富贵兄弟你说,从今天晚上开始,一定要加强警戒守备,夜场散了之后就赶紧打烊,明天中午十点之前,就说你们暂停营业,就不要让客人进来了。

“这二呢,我打听到,这个明日的嘉奖午宴的请帖,是由你们舞乐门承制的是不是,我有几个报社的朋友,明日嘉奖午宴也想过来参观报道一下,可是他们没有拿到日本人派发的请帖。所以嘛,这一次,我来找富贵兄弟你,就是想看看你手里头是不是留了一些请帖,顺手送个人情,给我来五张。”

听到王峰有些难为情的请求后,宋富贵轻叹了一口气,便站起身来,大步地走到不远处的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摸出了五张红色的请柬来,走到原位坐下来,伸手一把扔在了他跟王峰之间的茶几上,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知道大哥你来找我准没有好事,这不,还真让我给料定了。我这里只有这么多请帖了,你都拿去吧。

“不过,大哥,我有一事不明,这日本人如此高规格的嘉奖午宴,请的媒体自然都是日本人控制在手里的那些个汉奸报纸,根本就允许其他几家在法租界办的那些个跟日本人对着干的报纸,你又是在特务处工作,你,你就不怕因此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么。”

在听到宋富贵担忧自己的话语后,王峰的心里何尝不是为宋富贵而担忧呢。不过,为了能够刺杀掉武田,这个日本人在上江市的最高长官,狠狠地给日本人以沉重的打击,他觉得冒这样的一次风险,也是很值得的。不过,若是因为此事恐怕会牵连到并不知情的宋富贵,这让王峰在心里觉得有些愧疚和于心不忍,有些湿润的眼睛充满了感激。

“富贵兄弟,这件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第二任知道的。再说了,我从处里得知,这请帖在昨日就交付给日本人了,这些生下来私藏的,他们并不知情的。”王峰在眨巴了两下有些湿润的眼睛后,看了一眼宋富贵后,轻叹了一口气,有感而发地说道:“富贵兄弟,我虽然是在为日本人卖命,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我是一个中国人,有些事情,我们做起来不能够违背自己的良心,有时候,就要做一些一个真正中国人该做的事情。”

只待王峰这话音一落,还未等到坐在一旁大为感触的宋富贵的答话,便听到办公室的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边给推开了,紧接着,一阵带着玫瑰香水的清风吹来,走进来了一个身着洁白如雪长裙的女子,气势汹汹地朝着王峰所在的地方走来:

“王老板,你既然来了舞乐门,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呢。人家可是天天盼望着你来看人家,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可倒好,都那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人家。哼,若不是小生把我们聚在一起说,你在这办公室内跟宋经理谈事情,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王,王老板,你,你,你……呜呜……呜呜……你欺负人……”

望着气冲冲地走到自己身前的这个浓妆艳抹的白裙女子,那一副哭哭啼啼对自己痛骂的样子,让王峰心里一惊,暗自叫苦不迭起来:糟糕,这个舞乐门的台柱子白牡丹怎么闯进来了。看来,我这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办法脱身了。唉,白牡丹,可是我惹不起的一个苦主啊。

不过,好在待白牡丹没有走到近前时,王峰见到情势不妙,说时迟那时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放在茶几上的那五封请帖装进了上衣的口袋里,进而面朝冲杀到身前梨花带雨的白牡丹,故作一副无辜的表情,面露苦色,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好沉默不语起来。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十三章香水惹祸

“峰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下午回到这里之后,还在一直担心你呢。这下,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我的心也台踏实了。峰哥,你今天还算顺利吗?”刘敏在为王峰打开了房门后,把他迎进来并随手关上房门后,有些放心不下地关切道。

“顺利,一切都挺顺利的。敏儿妹妹,你不必担心我。倒是我一直都挺担心你的,这才几天,我都已经让你两次假扮我,把那个如影随形的‘尾巴’给引来,万一杯那‘尾巴’识破了的话,导致他恼羞成怒,那敏儿妹妹你就危险了。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一脸疲色的王峰,迎面微笑着看着刘敏,有些心有余悸地道。

“峰哥,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打几个掩护算的了什么呢,这跟峰哥你整日游走于日伪特务和军统之间,简直就没法跟峰哥你比的。”刘敏听到王峰对她颇为担心和牵挂的情愫溢于言表,当即就觉得跟吃了蜜一样甜,颇为大气地道。

听到刘敏说到这里,王峰突然想起自己今个儿做的事情,确实每一件都十分的凶险:搬运田峰的尸体,烧毁包裹尸体的床单、从特务处机要秘书李晓丹哪里打探明日嘉奖午宴的事情、赶往圣玛利亚医院跟自己的上线代号“白玫瑰”的谢莹小护士传递情报、在咖啡馆的密室之内商议明日的刺杀日本宪兵司令长官武田的计划、到舞乐门向自己的拜把子兄弟宋富贵索要五张明日嘉奖午宴的请帖、跟突然冲进办公室来的舞乐门台柱子“白牡丹”周旋了半天……

今日,王峰自己坐的这一件件事情,如同电影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个遍,这每一件事情所牵扯到的人或者事,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旦,因为其中的任何一件事情让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他潜伏特务处的军统或者地下党的身份,就会引起当事人的怀疑,继而说不定在那一天,他的身上的那么多个身份,就会被有心人给一一地剥开。

因此,在做每一件事情之前,王峰都要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在事先考虑周全,万不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的话,他这个一九二七年就加入组织的老党员身份一旦败露,对党的事业造成影响巨大影响。

想到这里之后,王峰便轻叹了一口气后,每天都要保持高度紧张投入到潜伏工作的他,只有在回到这所房子之内,才能够让他稍稍放松下来。即便如此,他那一根警惕感极强的心弦也都不会因此而彻底放松下来,而是一直保持着。

“峰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刘敏见到王峰一副目光呆滞愣在原地的样子后,便走上前去关切的问道。

“没,没有什么。敏儿妹妹,我,我就是肚子有些饿了而已,再,再想今个儿晚上我怎么忘记从外边带来打包的饭菜了,敏儿妹妹你一个人在家,外边又有人再盯梢,你又不方便出去买些吃的。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这附近的饭馆酒楼恐怕再就关门打烊了。我,我正在想待会儿咱们吃些什么填饱肚子呢。”怔在原地出神的王峰,被刘敏这关切的话语这么一问,当即便就缓过了神儿来,登时想到了自己晚饭还没有吃,就此找这个借口,脱口而出道。

“嘿嘿,峰哥,我就知道你外边做事很辛苦,定然会忘记吃饭的。来,你看看,这里,都是我为峰哥你准备的饭菜。这些都是我专门为峰哥你做的几样平时**吃的家常炒菜,不知道合不合峰哥你的口味。”刘敏听到王峰说他没有吃晚饭肚子还饿着呢之后,当即俊俏的脸颊上便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转身走到三五步开外的饭桌前,把摆放在饭桌上盖在几只盘子上的大瓷碗都主义地掀开,冲着王峰伸手指了指那几只盘子一筷子都未动的菜肴,打了一个快来的手势,用催促地口吻说道:“峰哥,你快来,这饭菜我是在两个小时之前做好的,现在都过去两个小时了,现在还留有热气呢,要是再耽搁个把小时的话,恐怕这菜肴就要回锅里热上一番了,那样这些饭菜就不好吃了。”

在刘敏的招呼下,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王峰,赶紧大踏步地走到了饭桌前,望着摆放在面前那几只盛在盘子里还冒着热气的菜肴,并不急于动筷子的他,闭上眼睛,用鼻子轻轻地吸了一口菜肴往上冒出来的热气,旋即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评头论足地道:“香,真香呐!敏儿妹妹,还真没看出来,以前我从未见过你下厨,这些日子,你的厨艺见长啊。我都还未动筷子呢,光闻这饭菜的香味,我都觉得这是世间少有的美味佳肴呐,看来,我今个儿有口福咯。”

待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饭桌前的王峰,对着面前的菜肴大加赞美的间隙,刘敏便把一副碗筷摆放在了王峰的面前。

不过,刘敏听着王峰对自己准备的这一桌子的饭菜给予如此之高的评价,倒是让她有些几分羞涩起来,当即低下头去,红着俏脸,摆了摆手,嗔怪道:“好了,峰哥,你就不要再挖苦人家了,这一桌子好饭好菜还堵不住你的嘴么。”

“好好好,我说句实话吧,还不让人说了。我吃饭,不说了还不成么。”王峰在听到坐在旁边的刘敏羞涩的样子后,便就不再继续不吝溢美之词地夸奖下去了,饿的肚子咕咕叫的他,二话不说,抄起面前的碗筷,就夹菜吃了起来。

见到王峰这一副狼吞虎咽的吃相,让在一旁细嚼慢咽的刘敏,突然,觉得这个平日在人前斯文大方的男人,怎么今个儿吃起自己坐的饭菜来,全然没有了一个斯文人该有的模样儿,简直就跟一个大老粗土包子没有任何区别。有那么一瞬间,刘敏在心里觉得莫非是他今个儿做的饭菜真的很合王峰的口味,不然,他这吃饭的样子也太不忍直视了。

“来来来,峰哥,你尝一尝这个,这个菜,最好吃了。”刘敏见到王峰只对他身前的两三盘菜下手,对距离他远一些的一盘菜,没有动几筷子。于是,她便站起身来,为王峰颇为体贴地夹起菜来。不过,当刘敏俯下身子,靠近王峰时,本来就不太灵敏的鼻子,突然闻到了王峰身上散发出来了有些浓浓的香水味,立马就让他心情有些不太高兴了。

随即坐回椅子上的她,放下筷子,冲着王峰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哼,骗人,亏得人家在这里等到这么晚,冒着被盯梢的危险,出去买菜烧饭,某人可倒好,在外边花天酒地,沾惹女人,我,我却跟一个傻子似的,还以为某人真的是出去办事情去了,原,原来是去外边找女人去了,天下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正吃的津津有味的王峰,突然,在听到了坐在一旁的刘敏说的这一番阴阳怪气的话后,立马就听出了刘敏口中说的“某人”就是他。于是,他赶紧放下了碗筷,肿着一旁气得满脸通红,眼睛湿润的刘敏,满脸堆笑地打了一个哈哈,解释道:“敏儿妹妹,我今个儿真的是出去办事情去了,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你峰哥,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么。”

“哼,我,我是太了解你了,才,才会被你一直当三岁的小孩耍,亏,亏得人家对你那么好。我,我真是个大傻瓜。”刘敏在听到王峰极力掩饰的话语后,刚才还在眼眶里来回打转的泪珠,一下子就扑策策地滚落下来,气愤不已的她,当即转起身来,走到王峰的跟前,伸手指了指王峰还未拖下的西装外套,义正言辞地质问道:“峰哥,你,你自己闻一闻,你身上的味儿,明明是外边那些个坏女人才用的香水味,你,你若是今个儿没有在外边沾花惹草,那你身上的香水味,你,你怎么给我解释。”

听到这里后,王峰便在心里“咯噔”一声,心想”糟了,在临来之前,我在宋富贵的办公室内,被那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白牡丹”白雪给扑进了怀里,她平日里就喜欢往自己的衣服上喷香水,而且还是玫瑰味的香水,这我身上的香水味,十有**就是白雪黏在我身上留下来的。唉,都怪我太大意了,这下子,让刘敏给误会了。

我若是不把实情告诉给刘敏的话,恐怕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看来,我不能对刘敏隐瞒今个儿晚上白雪对我的投怀送抱了。反正我是被动的,是被她搞突然袭击的,我是无辜和冤枉的。反正,当时宋胖子在场,不燃,让刘敏去问便是。

于是,王峰便赶紧把自己去舞乐门找宋富贵在他的办公室里商议事情,突然被闯进来的白雪给扑倒在怀里的经过,除了不堪入目和少儿不宜的画面之外,他都尽量用纯净的话语描述了下来。

当时,若不是王峰顺势而为,好生地安慰了扑倒在他怀里的白雪一番,说不定这个粘人又带刺的白玫瑰会死缠烂打,跟着他一起回来过夜呢。幸亏他当时很是机智地让白玫瑰去做明日嘉奖午宴上唱歌跳舞的主角,这才逃脱了魔爪。

“好了,我信你就是了。但,但是你以后,不,不许再瞒着我了。”刘敏在听到王峰一脸焦急地如实相告后,她觉得王峰说的不像是假话,就点了点头信以为真了。当即,她便也学者王峰口中那个白雪,一下子就扑倒在了王峰的怀里,用一阵粉拳拍打了几下王峰坚实的胸膛,嗔怪道:“今个儿,你把人家给惹哭了,我,我罚你待会儿洗碗。”

“洗碗好,洗碗好,以后,敏儿妹妹,你做我的俊俏小厨娘,我呢,就做你的英俊洗碗工如何?”王峰一把拦住扑倒在他怀抱之中的刘敏,伸手擦拭干净刘敏脸颊上流淌泪水。

随即,他轻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敏儿妹妹,现在咱们两个都跟党组织失去了联系,咱们要想在一起的话,需要得到上级组织的批准才行。而且,咱们现在处于静默状态,没有上级组织给安排任务,咱们什么也做不了。有了情报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咱们得快些想办法,跟上级党组织取得联系。眼下,咱们之间的儿女私情,应该先放一放好吗,敏儿妹妹?”

“嗯。峰哥,我听你的。”刘敏颇为惬意地躺在王峰温暖的怀抱之中,点了点头,十分乖巧地应了一声道。

接下来,他们两个人在甜蜜地拟在了一起后,便各自又坐回到各自的椅子上,继续吃起饭来。

刚才,王峰听到刘敏在换了一身女装后,出去买菜和米粮后,他便好言好语地叮嘱了一番一定要注意安全。而刘敏一脸甜蜜幸福看着王峰,掀开上身外套衣服的一角,指着露出来的防弹背心,颇为得意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十四章陌生女人

吃完晚饭后,王峰先让刘敏回到楼上的房间去休息,他独自一个人收拾起饭桌上的残局来,信守承诺,成为了一个英俊的洗碗工。不仅如此,还夹带着把清洁工的活儿也赶了,把饭桌上也用擦桌布擦了一遍。

待他把所有的活儿都干完后,便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休憩了片刻,想起刚才在提到舞乐门的白雪时,刘敏就醋意大发了一番,让他对此大伤脑筋的是,要是让刘敏知道了特务处的机要秘书李晓丹和圣玛利亚医院的护士谢莹的话,真不知道刘敏到时候会气成什么样子。不过,有一点王峰是确定了,刘敏把他看的很重,等待日后跟党组织联系上以后,他一定寻个机会,把他跟刘敏之间关系的事情向组织上打个报告,请求组织上能够批准他们两个在一起。

当王峰在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待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仿佛把自己真正当做了这个生活在民国的王峰,而把来自现代社会的那个“王峰”给抛却脑后了,他的思想和举动都是跟民国的这个“王峰”一模一样,只有当他一个人静下心来的时候,才会想起他是来自于七十多年后的现代社会的人。

不过,在这一段时间跟刘敏相处下来,王峰发现他渐渐地也喜欢上了这个民国的女大学生,他确信是来自现代社会的那个他。至于其他三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女子,在潜意识里觉得“一夫一妻”的他,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在胡思乱想了这一番后,王峰突然困意袭来,他便跟以往一样,把门窗前的地方,都重新撒上了一层薄薄的石灰粉,并查看了一番楼下的门窗是否有人的指印。在确定没有人闯进来后,这才伸了伸懒腰,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这一座二楼的小洋楼,是特务处给王峰安排的住所,一楼是客厅和厨卫,二楼有两个卧室。刘敏睡左边的那个卧室,而王峰自然是睡右边的那个卧室了。

第二日一早,王峰便在六点钟的时候就醒来了。他出去买了早点回来,并在饭桌上给还在沉睡中的刘敏留了一张纸条,同时,又丢下了几块大洋。

至此,王峰便走出了二层小洋楼的房门,上了停靠在门口的黑色小轿车,开往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不过,他没有像以往那样赶往特务处,而是直接赶往了哪一家距离圣玛利亚医院不远的咖啡馆。

“先生,欢迎观临!请问,先生,你是吃咖啡还是吃早点呢?”那个站在咖啡馆大门前身材显得有些瘦弱的服务生,见到了把车子停靠在门前并走下来的王峰后,他便赶紧几个箭步冲上前去,颇为有礼貌地问候道。

“咖啡喝早点,我都要。老样子,给我来一杯清咖,一个三明治、一个水果沙拉。”王峰走上前去,冲着站在咖啡馆门前的那个身材瘦弱的服务生点了点头后,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好的,先生,您请进。您是我们咖啡馆的今天早上的第一个客人,专门把先生您安排在了六号桌,请先生一定要记号,不要坐错了桌子。不然的话,你点的早点就会上到别的桌子上去了。”那个服务生也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

听到服务生的叮嘱后,王峰便走了进去。这一次,王峰并没有跟上一次一样给这个服务生小费,而是直接进去的。

不过,当王峰咖啡馆的大厅后,见到除了有几个服务生之外,里面根本没有一个客人。当他找到六号桌时,果不其然,他刚才点的三明治和水果沙拉就摆放在六号的桌子上。

待王峰在六号桌坐下来之后,对于咖啡馆大厅之内的异样并没有在过于在意,他连头也不带抬一下,就直接拿起桌子上的刀叉,吃起了盘子里的三明治和水果沙拉。只是他点的那一杯清咖,却还没有如此神速地上来。

尾随着王峰一路而来的火焰,见到王峰这大清早地一个人走进了开门如此之早的咖啡馆,便就在王峰走进咖啡馆片刻的功夫后,紧跟着他也走上前去,准备进入咖啡馆一探究竟,却被站在咖啡馆门前的那个服务生给拦住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咖啡馆在早上八点才正式营业,在八点之前,只针对我们咖啡馆的高级贵宾开放,请问,先生,您是我们咖啡馆的高级贵宾吗?”那个伸出双手拦住了焰火去路的服务生,一脸微笑着抱歉地说道。

“我不是你们这里的高级贵宾,但是,我现在办理你们咖啡馆的高级贵宾的话,是不是就应该可以进去了呢?”焰火听到这个服务生拿出“高级贵宾”的由头,拦住他的不让他进去,一气之下,一咬牙,便狠了狠心说道。

“那对不起,先生。即便你是现在办理我们咖啡馆高级贵宾的话,现在也不能进去,只能够在今天早上八点之后,进入我们咖啡馆柜台去办理。很抱歉,先生,你现在还是不能够进去。”那个服务生,一直保持着微笑,解释说道。

在连续吃了闭门羹之后,焰火觉得自己若是再僵持下去的话,一旦这个咖啡馆有问题的话,那王峰在里面恐怕早已经把事情就办完了。于是,在情急之下,没有别的办法,他只好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于是,焰火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特务处的工作证,翻开放在服务生的面前,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位小兄弟,你可看清楚了我是干什么的,怎么着,你要拦着我进去办案不成,你再拦着我,我就把你带回去吃牢饭。”

在焰火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刚才还十分淡定从容应对的服务生立马就有些慌神了,心里登时就矛盾起来:要是放他进去的话,进去的这个军统同事若是正在跟上级长官在交接情报,定然就会被这个突然闯入的日伪特务给逮个正着。可是,要是自己不放他进去的话,阻拦他们日伪特务处执行公务的话,我这一顿牢饭恐怕是要吃定了。

正在这个服务生摇摆不定之际,刚进去才五分钟的王峰,便恰巧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先是看了一眼焰火的正脸,又瞧了一眼有些慌了神的服务生,立马就明白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不错,不错,你们咖啡馆的早点吃着还蛮合我的口味,下次,我还来你们咖啡馆吃早点。小兄弟,这是给你的小费,你收下。”王峰赶紧走上前去,拍了一下愣在原地的服务生。

紧接着,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块大洋搁在服务生的手里,又瞥了一眼焰火后,转过身来用肩膀扛了一下服务生,说道:“小兄弟,你怎么不让这位先生进去啊。我是你们这里的高级贵宾,想必这位先生还不是。这样吧,看在你们咖啡馆准备的早点好吃的份上,就用我的高级贵宾担保这位先生进去,他的所有消费都记在我的账上。好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让这位先生进去。”

“先生,刚才不好意思,多有得罪。快请进,快请进。”明白过来王峰话中意思的服务生,赶紧把焰火给让了进去,十分客气地赔礼道歉说道。

当焰火有些怅然若失地走进了咖啡馆后,王峰在不易被人察觉之间,冲着站在咖啡馆门前的服务生点了点后,他便转过身去,上了黑色小轿车,这才不慌不忙地朝着特务处办公大楼的方向开去。

其实,在焰火在咖啡馆门外跟服务生大吵大闹之前,吃了几口三明治和水果沙拉的王峰,等到清咖上来,就匆匆地结账。并把昨个儿夜里从宋富贵哪里搞来的五张请帖,塞在了所付的日伪政府发布的纸币中间一起交给了站在柜台里面的服务生,

回到了特务处的王峰,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八点半的时候,就被叫去到五楼的大会议里开会。

在会议室里,王峰见到了处长陆云天、机要秘书李晓丹、行动队长张明义、通讯科长孙成杰,以及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子。

这让王峰感到有些奇怪,一般这样人数不多的会议,基本上都是特务处里每个科的科长参加列席。而今个儿一大早,竟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子。不过,这陌生女子就坐在王峰的下首,人长得很是清秀,看上去也是十分端庄不俗气。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咱们今个儿的晨会就此开始呢。在开始之前呢,我先说一下,今个儿,叫诸位过来,有两个事情要说。这第一个事情嘛,就是关于今日中午在舞乐门举办嘉奖午宴活动的事宜。

“这一次,日本人和政府都很重视,就连日本驻上江市司令长官武田将军都来参加了,所以,我们一定要保障武田将军的安全。一旦有什么差池,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待会儿,我再具体给各位分配一下任务。”陆云天见到人都来齐了,平日里喜欢大讲特讲一番的他,这一次已改往日的作风,赶紧开门见山地开明宗义地说道。

“这第二件事情嘛,就是咱们处里的情报工作一直做的不够好,这情报科科长的位置自从一年前老孙被调到警察局之后就一直空着。南京政府方面对于咱们在上江市的工作非常重视,特意派遣南京政府情报处高级情报员赵巧云担任咱们处里的情报科科长一职。

“这件事情呢,事发突然,这调任令我也是昨天夜里才接到,没有及时通知大家,还望大家谅解。来,咱们鼓掌欢迎新任情报科赵科长。”坐在长会议桌一端中间位置的陆云天,在扫视了一眼坐在他左右下首的众科长后,伸手指了指坐在王峰下首位置的那个陌生女子,向其他在座的几位与会人员介绍了一番,并最后带头鼓掌欢迎起来。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十五章找到组织

在“噼噼啪啪”地一阵极为不协调的掌声过后,陆云天左右看了一眼后,便抬起双手做了一番往下压的动作,继而一脸微笑地看着坐在王峰下首位置的赵巧云,和蔼可亲地说道:“赵科长,你第一次列席咱们处里的高层会议,其他的几位科长,在你日后的工作当中会帮助你不少的。来,你站起来,给其他几位科长介绍一下自己,认识一下。”

“诸位同仁,大家好,我教赵巧云,198年毕业于南京军部大学无线电专业,一直都在南京中央政府军部情报局无线电处做电报科副科长,昨天夜里接到上峰的命令,要求我来上江市特务处担任情报科科长一职。小女子初来乍到,在以后的工作中如有做的不妥当的地方,还望在座的诸位同仁能够见谅。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谢谢大家。”待陆云天的话音一落,赵巧云便站起身来,冲着在座的列席人员行了一个军礼,继而对自己进行了一番个人介绍道。

“好了,咱们新来的情报科科长是由南京政府军部亲自任命的,给咱们配备了一个在南京中央政府军部工作多年的小赵来咱们处里搞情报工作,是南京总部对咱们上江市工作的重视。同时,也是一种提醒。若是在接下来的工作当中,大家不能够在自己所负责的工作中有优异表现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拿下。

“所以,从今天开始,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大家都听明白了没有?”陆云天接着这一次在会上宣布新的人事任命后,摆出一副作为特务处老大的派头和架势,冲着坐在他左右两侧的几位科长,大声地说道。

“明白了……”待陆云天的问话声音一结束,随即便得到了声音极小,有气无力,同时,又又稀稀拉拉地回答声。

“大家都没有吃早饭么,怎么声音这么小,我根本就没有听见,都给我大点声音,听明白了没有?”陆云天颇为不满地扫视了一眼坐在他左右下首的几个科长,掷地有声地嗓门提高了八度,再一次问询道。

“明白了!!!”这一次,回答的声音分贝提高了不少,同时,也不悦耳听地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好,咱们接下来就说一下,今个儿中午在舞乐门举办嘉奖午宴的事宜,我巴具体的分工给诸位说一下,大家要通力合作,千万不要在咱们佛负责的范围内出现什么岔子。”陆云天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后,长舒了一口气,分配起任务,说道:“我本人和李秘书负责接待前来参加嘉奖午宴的客人张明义和你的行动队主要配合警察局那边做好在舞乐门外围一百米区域的警备工作,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马就控制起来。

“孙成杰带着你的几个通讯科,把整个舞乐门大厅关键的地方都安装上窃听器,以及舰艇舞乐门所有打进打出的电话,一旦发现可疑情况,及时通知行动队那边,立即组织人手查找可惜电话所在的位置进行拉网式搜捕。

“王峰你管总务,在舞乐门大厅内往前往后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对于这方面的工作你最在行了,我对你也放心。

“至于赵巧云,你带着咱们处里新配备的最新款的监听车,停靠在误了门外二十米的区域内,时刻注意不明电台波段的出现,重点监听的对象是个人电台和商业电台。一旦发现有不明无线电台信号出现,及时反馈给行动队那边,在锁定了无线电波段的发出地点后,立即展开围拢似的搜捕。

“我分配给诸位的任务,诸位都明白了吗?”陆云天在吩咐完毕后,冲着他左右下首的下属们,再一次大声问询道。

“明白了!”待陆云天话音一落,机要秘书李晓丹和其他四位科长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不悦耳听地大声回答道。

“好,现在是九点一刻了,距离嘉奖午宴开始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咱们就各自分头行动,立即赶往舞乐门,你们都带上自己的人,把我刚才分配给你们的任务务必做好,不得有误。散会。”陆云天便站起身来,颇为满意地冲着其他与会人员颔了颔首后,抬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继而用命令的口吻,发号了施令道。

由于陆云天和李晓丹他们两个人负责接待客人的工作,便就乘坐陆云天的专车,他们率先出发赶往了舞乐门。

而张明义也紧随其后,把集合完毕的二百多号的行动队,张明义开着给他配备的黑色小轿车在头前开路,其他行动队的那二百多号队员,分别乘坐四辆军用卡车跟在张明义的专车后边,浩浩荡荡地向舞乐门四周开去。

通讯科也不甘落后,他们兵分两路,孙成杰开着自己的专车带上三个得力的助手和简易的窃听设备赶往了舞乐门,同时,又派遣了一个五人小组赶往了上江市电话局,负责实时监听整个上江市这一时段的通话,尤其是舞乐门打进打出的电话通讯记录。

至于总务科科长王峰,他被陆云天分配的工作在会上说是照看现场的工作,听起来十分的轻松,其实说白了,就是在现场打杂,活儿都有现场的服务生来做,他不过就是背了这样一个名义,做一个闲散之人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王峰也乐得轻松自在。至于陆云天为何给他安排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活儿,不知道的人以为是陆云天在排挤他,不给他安排重要的工作。

可是对此,王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陆云天之所以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闲差事,是因为在嘉奖午宴的现场,一旦陆云天想要结交自己不认识的军界商界政界的人和外国使节们,便可以找王峰这个“万事通”来从中间做一个牵线搭桥的引路人,方便扩大陆云天在上江市各个层面的交际圈。

不仅如此,陆云天早就得知日本宪兵司令部情报处——梅机关机关长小野伸二大佐的妹妹小野贞子十分喜欢王峰。由此,待他跟小野伸二谈话的时候,便可以借助王峰跟小野贞子的这层关系,从而来拉近他跟小野伸二的距离。

这不,不慌不忙的王峰,在上述的其他人都火速赶往了舞乐门后,他却一个人坐在停靠在特务处大院内的专车里发着呆,迟迟没有要打火发动车子的意思。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正待王峰坐在驾驶座位上发着呆之际,突然,他的耳畔传来了有人敲打他左侧车玻璃的声音,并且,对于敲打东西声音极为敏感的他,一下子就辨识出了这是他们上江市地下党组织的联络信号。

“赵科长,你有事找我吗?”待王峰回过神来后,扭过头去一看,竟然是刚走马上任的找窍门在敲打他的车窗玻璃。而且,敲打的声音还是“两长一短”的接头暗号,这多多少少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不过,作为一个老地下党的他,却把惊喜都掩藏了起来,面不改色的他,伸手慢慢地摇下左侧的车窗玻璃,脸颊上挂着几丝笑意,一本正经地问道。

“王科长,我能进去说话吗?”赵巧云在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见到没有人注意到她时,便开口问询道。

“当然可以,请进来。”王峰听到站在车窗外的赵巧云要进来跟他说话,想必是要跟他谈关于党组织的话,于是,他赶紧打开了左侧的车门,把赵巧云让在他旁边副驾驶的座位上,并顺手把车门带上,并摇上去了车玻璃,继而用十分平静地口吻说道:“赵科长,你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待会儿,我就要赶往舞乐门了。”

虽然,赵巧云已经向王峰发出了接头的暗号,可是,这个暗号在包括先前死去的叛徒——李文墨都是知道的。而李文墨先前的叛变并出卖了他的下线刘敏的父母,直接导致刘敏的父母被张明义所管辖的行动二组的人直接枪杀。

在王峰看来,李文墨应该十有**也把这个他们平时最为平常的接头暗号告知了张明义。因此,王峰即便是在刚才听到了赵巧云敲打车窗所发出的“两长一短”的接头暗号胜,也不敢立即向赵巧云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现在对于王峰来说,他需要通过进一步的观察,再来判定赵巧云到底是自己的地下党同志还是日伪特务派来试探他的。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王峰是断然不敢这么轻易就主动用接头暗号的形势回应的。

“王科长,我是从姥姥家赶来,专门来看望你的。”赵巧云见到王峰出奇的平静后,心里暂时佩服却依然发暗号道。

“哦,你说的是哪个姥姥家?姥姥家的门前有几棵枣树?”王峰在听到了赵巧云竟然知道只有中央特科的同志在知道的接头暗号,他便立即用暗号回应道。

姥姥家就是乡下的那个姥姥家,姥姥家的院子门前只有一棵枣树,枣树上结满了果子。”赵巧云也不紧不慢回答道。

“赵,赵科长,哦不,赵巧云同志,你,你真的是受中央特科同志的委派,前来跟我接头的?”在确认了赵巧云的身份后,王峰这才有些激动地眼眶内蓄满了潮湿的泪水,有些激动不已地问道。

“王峰同志,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专门受到中央特科的委派,前来与你接头的。你与上级组织失去联系的事情,中央特科的首长们都已经知道了。考虑到王峰同志你身份的特殊性,以及在打入上江市日伪政府特务处所能够起到的重大作用,中央特科首长决定派遣同样潜伏进日伪政府的我来与你进行接头。

“我接受中央特科的委派,通过高层秘密通道的活动,把我紧急从南京汪伪政府派遣到你们上江市特务处来,与王峰同志你一起搭档工作。王峰同志,让你久等了,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赵巧云也颇有感触地吸了吸鼻子,继而面带微笑地对喜极而泣的王峰说道。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十六章是敌是友

“大哥,你终于来了,你们处长和你们处里的那个小妖精早就赶过来了,你咋才过来啊。我跟他们俩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正愁着待会儿该怎么应付他们呢。没想到,大哥你就过来了。

“来,来,来,快里面坐。有大哥你在,老弟我的心里就踏实多了。”站在舞乐门大厅前的宋富贵,见到王峰下了车来,便就远远地迎了上去,跟见到了亲人似的,一边用他那粗壮的大手握着王峰的手,一边颇为亲热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应付不过来他们,我这才不放心就赶紧赶了过来。路上又办了点其他的事情,就晚来了一会儿。怎么着,我们处长和李秘书难为你了吗?”走下车来的王峰,腾出另外一只手来,伸手指了指宋富贵,看着今个儿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看起来人模人样却又有些胆怯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他,没好气地笑骂着问道。

“大哥,你也知道,我跟人打架在行,没有十个八个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宋富贵的对手。可是,这要是在生意场上跟人打交道,我就一点都莫不着头脑了。

“这一年来,要不是大哥你在暗中帮衬我的话,恐怕我这个白捡来的经理的位子早就换人了。再者说,你们特务处个个都是人精,你们处长可是人精中的人精,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呐。还有你们处里的那个长得跟妖精似的小秘书,那更是一个让人伺候不了的主儿。

“大哥,你不知道。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你们处里的这个李秘书一进来就看着我们准备了一晚上的场地布置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没有一处让她满意的。这不,我被她给骂了出来,无奈之下,只好叫白牡丹出来给我撑场子,来讨一下欢心你们陆处长。还好,你们陆处长倒是没有说什么,我这才出来透透气,盼着大哥来为我解围。”宋富贵听到王峰这么一说,就跟见到了大救星似的,头前带路的他,刚走到大厅的门口处,就对着王峰大倒起了苦水起来。

“你小子,就是不让大哥我省心。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时候,你能够把在跟人打架比武上的劲头和聪明劲儿,都用在脑子上的话,我这个当大哥的那该有多省心呐。”王峰在听完宋富贵的这一番诉苦后,又再一次地伸出手指,指了指作着无辜和委屈状的宋富贵,长吁短叹了一番。

待他转念一想,便停下脚步,扭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宋富贵,有些惊讶地发问道:“不对啊,富贵兄弟,我昨个儿晚上离开之前,不是事无巨细地告诉过你,应该如何在大厅里布置场地么。当时,白牡丹她也在场,你小子还用本子都一一地记下来了呢。你是按照我说的做得吗?”

“大哥,你不信兄弟我是么。我宋富贵向前发誓,我决定是按照大哥在昨个儿晚上叮嘱来办的,若有哪怕一点儿没有按照你叮嘱的事项办的,我,我就甘愿被雷给……”宋富贵见到自己平时日对他照顾有加的大哥,竟然还怀疑其他的办事能力起来,当即就有些不乐意了,为了证明自己是按照王峰所言来做的,不惜用手指着天,跺着脚发誓道。

不过,还未等到宋富贵把话到嘴边的“劈死”这两个字说出口,就被王峰的话给打断了:“好了,好了,富贵兄弟,我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不该武断地来怀疑你,你也不必自责。只要你是按照我昨个儿夜里说的来办得,大哥我准保你待会儿见了我们处长和李秘书,一点儿事情都没有的。走,你陪我去看看,这个李秘书是怎么来挑刺的。”

见到有王峰终于站了出来为自己撑腰,宋富贵立马就一扫阴霾,在头前带路,把王峰引入到了举办嘉奖午宴的大厅。

此时此刻,站在大厅中央的李晓丹,对着四处摆放陈列的布置指指点点呢。她没说到“这个不行那个不管”时,侍候在一旁的服务生们,便就赶紧火急火燎地赶过去,按照李晓丹说的方法再去摆弄一番,搞的整个大厅内人心惶惶。

而陆云天则坐在大厅一侧厚实的沙发上,左手端着一只盛着些许红酒的杯子,右手则搂着紧挨着他身旁坐下来的身穿宝石蓝色旗袍的白牡丹的小蛮腰,眼神则有些淫/邪地盯着白牡丹高高耸起若隐若现的两只晶莹剔透的玉兔。

正待陆云天想要放下酒杯,腾出手来想要望白牡丹那打开事业线的胸脯上摸一把时,突然,耳畔传来了一声熟悉的问候声:“处长,我来了。我在这大厅内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处长您的下落,没想到,处长您还真有闲情逸致,陪着舞乐门的台柱子小牡丹坐在这里品红酒呢。嘿嘿,处长,我要是没有急事的话,是不会过来打搅您的。”

待正欲行不轨的陆云天听到了这个男子有些献媚的话后,当即便把伸出到一半的手给收了回来。说时迟那时快,同时,也把另外一只放在白牡丹小蛮腰的那只手也缩了回去。

当脸泛恼怒之色的陆云天扭过头去,准备对这个打搅了他好事不长眼力见的家伙一顿痛骂时,定睛一瞧,竟然是他最为信赖和器重的得力干将——王峰。

这下大大地出乎了陆云天的意料,刚才他还一脸恼怒,在见到是王峰的那一刻后,脸上的怒气登时便就烟消云散了。

“王峰老弟,你来的正好,咱们难像今天这么清闲,来来来,坐下来跟我一起陪白牡丹喝几杯红酒。”陆云天站起身来后,走到王峰的身前,一脸微笑地邀请王峰坐下来做电灯泡道。

“处长,现在是十点一刻了,距离嘉奖午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了。我刚刚从外边赶过来,已经有不少得了请帖的人进来了。咱们特务处作为这次嘉奖午宴的操办者,若是让这些个政商军界的朋友见到咱们坐在这里悠闲地玩乐,岂不是会让他们瞧不起。

再说了,这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通到了日本人哪里,尤其是让向来痛恨执行公务懈怠的梅机关机关长小野伸二大佐知道的话。咱们到时候可就迟不了兜着走了。处长,以我之见,咱们还是赶紧在大厅内招呼招呼赶来的客人。再者说了,这些个应邀参加嘉奖午宴的客人,那一个个可都是咱们上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处长,您不是喜欢结交一些咱们上江市各行各业的翘楚人物么,今个儿,不是正赶上了好时机么。一旦错过了,还不知道日本人啥时候提议搞个这么隆重的聚会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王峰,赶紧发挥他不轻易施展出来的三寸不烂之舌,对站在他面前眼神迷离的陆云天,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地分析了一番道。

“嗯,王峰老弟,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呐。正合我意。好好好,我这就按照你输都去办,好好地做一回主人,迎接一番这些个贵宾们。”陆云天仔细一想,觉得王峰说的有几分道理,他便有些不舍地撇下了白牡丹,颔了颔首说道。

当陆云天按照他刚才所言,赶往了舞乐门一楼大厅的入口处,去那些个早来的客人之后,为误入狼口的白牡丹捏了一把汗,好歹他挺身而出,把那一只色/狼给打发走了。

不过,此时对于王峰来说,他虽然帮助白牡丹摆脱了陆云天的骚扰,却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安慰曲意逢迎的白牡丹,而是,伸手招徕了宋富贵,让他把白牡丹送回到了二楼的休息室内,而他一个人又马不停蹄地去找了李晓丹。

“李秘书,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问你!”王峰在偌大的被布置的旧貌换新颜的大厅之内,找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正在指挥着几个服务生搬东西的李晓丹,他立马就几个箭步冲上前去,冲着对服务生颐指气使的李晓丹说道。

“王科长,你,你终于赶来了。人,人家在这里都等你好大会儿了呢。处长去找个那个白牡丹风/流快活去了,剩下这么一个大的烂摊子,只能靠我一个人来摆弄了,我一个女孩子家,那能够照应的过来。王科长,你来的真及时,来来来,你再给我参谋参谋,我把这宴会大厅重新又布置了一番,你觉得怎么样呢?”李晓丹扭过头来,见到王峰走古来跟她问话,刚才还冲着站在近前的几个服务生颐指气使呢,此时,却便成了一个柔弱的小女子似的,笑语盈盈地迎了上去,想听一下王峰对她的夸赞,便含羞带涩地扭捏地故作向王峰征询意见道。

“李秘书,恕我直言,你重新摆弄了一番后,真的不怎么样。”王峰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便冲着站在他面前的李晓丹摇了摇头,并伸出手来,指了指几处被挪动的地方,说道:“李秘书,你这是搞什么鬼,怎么在这个宴会厅的几个边上,留出来了那么多的通道出来。知道的以为李秘书你这是为了方便客人四处行动,,不知道的以为你提前搞这么多的逃生通道,这是方便有前来捣乱的军统特务和地下党们便于逃生而用呢。”

“王,王峰,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竟然公然拆穿我的布置?”站在一旁的李晓丹一听,登时就火冒三丈了,起得面怒色的她,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到周遭没有人过来后,便一个箭步走到王峰的身旁,附在他的耳畔,用带着愤怒的口吻,小声地质疑起来道。

“李秘书,你说我是什么人?那好,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在没有赶来之前,整个宴会大厅的布置的总策划人就是我。这下,你总算是满意了吗?”王峰觉得李晓丹的问话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打探他的真实身份,他赶紧提醒自己在这个紧要的关口千万不可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他来不多想,就脱口而出道。

因为王峰在跟他新来的上线赵巧云在他的专车里接完头后,他便把这一次在嘉奖午宴上将会有上江市的军统组织敢死队前来暗杀出席的武田,并把这一计划的前因后果都事无巨细地告知了赵巧云。

经过他们二人简单地商议了一番后,一致同意不仅不阻挡军统派来的敢死队暗杀武田,同时,还会提供必要的帮助和支持。所以说,当王峰见到李晓丹调整了他主导的会场摆设后,便在英雄救美完白牡丹后,就赶了过来阻止李晓丹的破坏。

不过,当王峰实地考虑之后,竟然发现李晓丹的摆设比他原来留出的左右两条紧急逃生通道还要大胆,竟然增加到了六个之多。当即,他就决定真的是要非阻止不可了。因为一旦事后日本人追查起来的话,谁都逃脱不了干系的。

同时,对于李晓丹的真实身份,也引起了王峰的怀疑。只是此时的他,还不敢确定李晓丹到底是他的地下党同志还是军统同事。对于此时的王峰来说,无论李晓丹是敌是友,对于她的这一次昭然若揭的鲁莽举动,他是非要制止不可了。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十七章日本娘们

“好,好吧,那,那就恢复原来的样子吧。不,不过,峰哥,你,你可不能够把你刚才看到和说的话告诉给别人,此,此事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知道,不,不然的话,你,你以后想要再从我口中打听什么消息的话,我,我绝对不会再给你说半个字的。”李晓丹在听到站在近前的王峰一眼就识破了她心中的想法后,同时,又得知了这个宴会场景的布置原来都是由王峰一个人来安排的,于是乎,她的心里此时踏实了许多,赶紧拉着王峰的手,撒娇似的请求道。

站在原地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的王峰,在见到刚才对着周遭的服务生们指手画脚的李晓丹,在听到自己说的这一番话后,就立马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再像刚才叫自己“王科长”,而是冲着自己娇嗔地叫起了“峰哥”。登时,便叫提到嗓子眼上的担心,随即就烟消云散了。

“那好,李秘书,你先别在这儿忙活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刚才咱们处长已经到宴会厅的大门口迎接陆续赶来的客人去了,你也赶紧过去照应一下吧。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告诉给其他人的。”王峰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便对站在身前脸颊上流露出几分惊容的李晓丹拍着胸脯打起了包票,并支开她说道。

“好,峰哥,我信你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我马上就赶过去。”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李晓丹,在听到王峰斩钉截铁地肯定答复后,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待她定了定神后,冲着站在眼前的王峰点了点头,充满感激地说道。

待李晓丹走开之后,王峰赶紧叫来躲在一旁不远处的宋富贵,让他找来几个得力的人,把被李晓丹给打乱的现场边边角角的布置,又重新调整到了原来的情形。过了大概有小半个小时,才终于是把被挪动的东西都恢复如初了。

之所以王峰极力劝阻李晓丹,不仅是因为怕李晓丹因为明里暗里地搞出了那么多的逃生通道,会引起对勘探现场经验极为丰富的日本梅机关的日本特工们的注意和怀疑,更是害怕这原本是由他一手操办和策划的现场布置,已经在今个儿早上把现场的示意图在咖啡馆里都传递了出去。

一旦现场的物品摆放和通逃生通道变换了位置,定然对于前来负责暗中刺杀武田的五个军统敢死队的特工们,会影响到他们在现场的应变能力,继而会让他们如肉包子打狗一般,那就有来无回了。

虽然,王峰痛恨这些个不管是日本人、汉奸走狗还是对****有意见的有识之士们都曾参与刺杀计划的杀人机器们,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他们是为全民族的抗战冒着生命危险来刺杀上江市的日本军队最高统领。仅凭这一点来说,,王峰就在心里对他们感到佩服不已,因此,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要为他们争取退路的。

这一切都收拾完毕停当后,这才轻松下来的王峰,正准备找到没人的地方,好好地清净一番。虽然,他自从担任特务处总务科科长一职以来,少不了参加迎来送往的活动和宴会,但是,那都是逢场作戏,他并不喜欢处在热闹之中。

这不,带着放松心情刚寻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在空无一人的沙发上坐下没多久,靠在沙发背上歇息的他,突然,耳畔传来了一个讲起中文来有些生硬却很是甜美的声音:“王峰君,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躲在这么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呢,真的让人找的好辛苦啊。这么大的一个大厅,我四处都找了一个遍,终于在这儿找到王峰君你了,嘻嘻。”

要是再放在以前的话,王峰听到有人跟他开玩笑叫他“王峰桑”、“王峰君”,或者是在他面前说那几句从抗日神剧中学来的“巴嘎”、“吆西”这类的话,他准会第一个冲上前去,要么毫不留情地痛斥一顿,要么就拳打脚踢了。

因为在王峰的心目中,他对于日本人是有着血汗深仇的。他的那个刚去世没有多久的父亲,当年在抗日的战场上,被日本人俘虏了之后,是受到过严刑拷打的。每次,在跟随父亲去澡堂子泡澡时,小小年纪的王峰,望着赤条条的站在池水中的父亲身体上的各种伤疤,他都有着一种钻心的痛来。

不仅如此,王峰还听他父亲说过,他的爷爷和奶奶都是被日本人的飞机给炸死的。因此说,他跟日本人是有着国仇家恨的。而且,此时的王峰来到了民国时期的抗战年代,此时,听到了只有日本女子才能够发出来的中文发音后,立马就激起了埋藏在他心里很久的仇恨来。

不过,王峰的另一个人自己却在心里提醒他,千万不可伤害靠近他的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不仅手无寸铁,而且还是十分同情他们中国人的,她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对中国人的战争,还把探听到的一些情报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不然的,,仅靠特务处搜集来的那些个情报,哪里会有跟打探到的梅机关内部的情报更加地有价值和意义。

当王峰循着那女子的声音扭过头去,定睛一瞧,这个站在沙发前亭亭玉立、冲着他浅浅微笑的女子,果然如另外一个他所想的那样,这女子就是偷偷向他提供了不少非常有战略价值情报的小野贞子——日本驻上江市宪兵司令部情报机构梅机关的机关长小野伸二最为挚爱的亲妹妹,她也正是由于这个特务的身份,才能够探听到重量级的情报。

“哦,贞子小姐,你,你这么快就赶过来了,王某有失远迎,还望贞子小姐见谅。对了,贞子小姐,你的哥哥小野大佐应该也来了吧?”王峰见到是贞子小姐前来找他后,屁/股还没有坐热的他,赶紧站起身来,朝着面带笑容的贞子小姐弯了弯腰,轻轻地鞠了一个躬,彬彬有礼地跟一个绅士一般,向贞子小姐抱歉地说道。

“王峰君,你不必如此客气。咱们是朋友,不必行如此大礼。是我前来打搅你的安静,是我不对,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王峰君,我兄长把我带过来参加嘉奖午宴,我听说我兄长说,王峰君你在这一份嘉奖名单当中,我才赶过来的。不然话,这种宴会活动,我是断然不会前来参加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无聊,就想起来找你说说话,没有想到打搅了你的清静,王峰君,对不起,请见谅。”小野贞子听到王峰对他说抱歉后,她便赶紧礼尚往来地说道。

不仅如此,小野贞子在说对不起的同时,还朝着站在她跟前的王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并且,她弯下腰的幅度要比王峰刚才还要大一些。由此看来,这日本的小娘们,还是很懂这些礼节的。

一想到以前小野贞子以前在跟他独自聊天谈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向他透露了不少他那个死一千回哪怕是剖腹自杀都不为过的哥哥小野伸二所领导的梅机关的行动动向,王峰对于这个冰清玉洁的日本貌美如花的少女就没有刚才那么的仇恨和敌视了。

出吃之外的话,王峰打量了几眼穿着一身靓丽颜色和服的小野贞子,看起来是那么的端庄舒雅和纯洁无瑕,就跟他以前看过的很多日本爱情动作片里小口喃喃自语“呀没得”的女主角似的,有那么一瞬间,裤裆就一柱擎天了。

好在,王峰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就控制住了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与生俱来的欲念。

接下来,王峰想到小野贞子在这里除了他兄长之外,认识的人五根手指头都能够数的过来。同时,他也想借此难得两个人可以私底下独处的机会,看一看能够再从纯洁没有心机的小野贞子口中打探一些关于他兄长的情报来。

于是,王峰便假模假样地做出了一副绅士的派头,射手邀请一直站着的小野贞子一起坐下来喝酒聊天。于是乎,王峰就跟这个日本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登时,气氛一下就变得欢快了许多。

还真别说,这一次,王峰果然没有白跟小野贞子聊天打发无聊的时间。通过他的好一番旁敲侧击,从小野贞子口中探听到,最近日本人在上江市严加管控一些抗生素的药物,例如盘尼西林。

她兄长小野伸二作为日本驻上江市宪兵司令部情报机关的第一把手,自然是肩负起了抓捕大肆暗地里走私一些军需药物的重担来。剧小野贞子透露,最近他的兄长小野伸二派人暗中顶上了一个叫东华药业的中国人开设的商行,怀疑这一家由中国人开办专营药品的商行,正在通过一些日本人很难完全控制的漕运和陆运渠道大肆往外运送抗生素等军需药品

。而这些个军需药品的包装和盒子、药瓶等,都日本人在国统区占领败退****的战场上发现了一大批,这才引起了他们的重视和警惕。

也就是说,这个开设在上江市的东华商行把很多被日本人明令禁止外运的军需药品都到了****的手上。而据王峰所知,这个东华商行的老板,就是上江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药王”李泊儒所开办的。由此看来,日本人盯上了这个在上江市工商界可谓是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那也是真的对此事态感到非要追查不可了。

至于日本人在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后,敢不敢动李泊儒,王峰觉得这就很难说了。当然,这也不是他所关心的。他真正从小野贞子透露给他的这一条信息当中的关注点是,竟然连拥有美国大批援助的****都对军需药品有了如此大的缺口,那么,对于条件更为艰难正在遭受日本人进行大扫荡的敌后根据地的八路军和新四军来说,对于此类军需药品来说,那就更为急需了。

于是,王峰决定在这次嘉奖宴会举行完毕后,需要尽快给刚搭上线的赵巧云碰个面,把他从小爷贞子口中探听到的这个非常有价值的情报告诉她,一定要向上级反映一下。

并且,王峰决定如果组织上需要的话,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生活在艰苦条件中的根据地的军民们筹集尽可能多的军需药品。

在想到了这里后,王峰便一脸感激地望着相对而坐面带笑容的小野贞子,他发自内心地对她充满了感激之情。

“王峰君,上次我们见面,我向你提过,请你教我联系你们中国的毛笔字,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愿不愿意来我和我兄长的家里来教我这个学生呢?我非常的喜欢你们中国,还有你们中国的文化和汉子。”一直目不转睛盯着王峰的小野贞子,在见到了一直都在做低头沉思状的王峰终于抬起头来看自己后,她便赶紧提出了这个请求。

听到小野贞子讲的磕磕巴巴的中文,都已经让王峰有些忍俊不禁了。不过,在他听到小野贞子最后说“汉子”的时候,便让一直绷着脸不发出一丝笑意的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摇了摇头。

“怎么?王峰君,你,你摇头,是在表示说拒绝我的邀请码?”小野贞子见到王峰在她说完话后,刚才还一直绷着脸此时却笑了起来,她也开心地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待她见到王峰摇头的样子,便收敛起笑意,担心地问询道。

“不,不,不,小野贞子你误会了。我没有说不接受你的这个邀请。只,只是,你刚才说错字了,你刚才说喜欢我中国文化和汉子,不是汉子,应该说是汉字。”王峰见到小野贞子黯然神伤的样子,立马赶紧摆了摆手,解释着道。

“我喜欢你们中国的汉子,不是汉子,是汉子。”小野贞子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后,一脸认真地纠正自己发言说道。

“嘿嘿,贞子小姐,你又说错了,好吧,我就姑且做一回中国的好汉子吧。”几乎要笑岔气的王峰,又一次听到小爷贞子的发音还是错误的后,干脆他便嬉笑着调侃了一下说道。

听到王峰不坏好笑地调笑自己,小野贞子气得满脸红通,面如桃花,一时之间,羞愧难当的她,便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抬眼看王峰那一副坏笑的样子了。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十八章暗杀武田

“诸位来宾,诸位朋友,请大家安静一下。今日的嘉奖午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都各就各位,配合一下,回到自己所在的桌子前的座位上去。

“待会儿,日本驻上江市宪兵部队司令官武田将军阁下马上就要赶过来了,咱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起等待着武田将军的到来。”正待被王峰调笑了之后,羞愧难当的小野贞子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之际,还未等王峰开口宽慰她一番,他们二人突然就听到从宴会厅中央搭建的台子上架设的扩眼器里,传来了特务处处长陆云天,那一副故作一本正经却有些露怯的话语,俱都在这个当口,各自分别赶往所安排的座位上去了。

这次宴会搞的有宴会厅中央的小舞台,用来贵宾的讲话和颁奖,还有歌舞伎们在此表演助兴。这正对着舞台的下边,就是摆放着十八桌的宴席了,分成三列六行依次排列,每一张桌子上可围坐八个宾客。

由于这次嘉奖宴会由他们特务处出钱操办,因此,特务处的哪一张桌子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的右手边,中间的那一桌是为日本宪兵司令部的高官们准备的,至于左手边的那一桌自然就是上江市日伪政府的要员了。

就是说,当王峰和小野贞子他们各自不辞而别慌里慌张地回到了自己所在桌子的座位上,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只是仅仅隔着一条半米左右的过道而已。更加凑巧的是,他们两个人在相邻这两桌的座位,竟然互相背对着过道而坐的。

待陆云天的话音一落,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整个宴会大厅,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经过一阵骚动之后,进入宴会大厅的众宾客们俱都找到自己所在的桌子和座位坐了下来。

见到到场的诸位来宾都一个不落地入座之后,站在舞台上的陆云天冲着站在台下边穿着一袭长裙、头戴一朵白色玫瑰花市、浓妆艳抹的白雪,满脸堆笑地向台下的众宾客们说道:“我陆某人代表上江市警察局和特务处感谢诸位来宾的配合和支持,由于武田将军来在路上,据可靠消息,大概会在二十分钟左右赶来,请大家不要着急,稍等片刻。

“下面呢,在武田将军阁下赶来之前,为了活跃一下咱们现场的气氛,我陆某人有幸请到了舞乐门的台柱子白牡丹,下边就有请白牡丹小姐,为诸位来宾朋友们献上一曲《玫瑰玫瑰我爱你》,咱们鼓掌欢迎白牡丹小姐闪亮登场!”

坐在台下的不少来自工商业企业界首屈一指的大佬们,在听到武田还有二十多分钟才能够赶过来,俱都显得脸颊上有些焦急的神色。因为在他们中间有不少人在接到请帖后,只出于对日本人的威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是迫不得已才赶过来的。

在他们看来,这个嘉奖宴会尽快结束,他们也好赶紧离开这个由日本人人曹总的嘉奖午宴。而这次宴会最重要的主角——日本宪兵司令长官武田迟迟不来,他们自然是不敢提前溜走,只能是苦苦等待煎熬了。

不过,他们听到在接下来苦苦等待那个日本人武田的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里,舞乐门的台柱子白牡丹献歌一曲,又是如此经典百唱不衰百听不厌的歌曲《玫瑰玫瑰我爱你》,当即,他们俱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又是鼓掌又是喝彩。

虽然,这些个工商企业界心存爱国之心的大佬们这下心里开心多了。可是,坐在第二排中间桌子前正首座位上的上江市警察局局长马三水听到站在舞台上的陆云天说自己代表他主政的警察局,这下子,让他感到心里颇不乐意,脸颊上的神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按照常理讲,他们同属于一个系统,只不过是一个在明面上负责整个上江市的治安,一个是在背地里负责整个上江市的治安而已,马三水和陆云天在官衔级别上是一样的,平日里,他们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彼此所主政的警察局和特务处。可以说,他们分别受日本梅机关的机关长小野伸二管辖,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这下可倒好了,马三水头一遭听当着上江市这么有头有脸的人们面前被代表了,那心里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了。于是,嫉妒和好胜心极强的他,决定日后一定要找一个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陆云天。

随着白牡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在扩音器前,呢呢喃喃地用她那独有的风情万种的嗓音唱起歌来,那一句句歌词却敲打着王峰的心弦,因为他这是头一次在国民这个时空里听到有当世的歌女演唱这么一个经典的歌曲。

“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长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玫瑰玫瑰情意重,玫瑰玫瑰情意浓长夏开在荆棘里,玫瑰玫瑰我爱你心的誓约,心的情意,圣洁的光辉照大地心的誓约,心的情意,圣洁的光辉照大地玫瑰玫瑰枝儿细,玫瑰玫瑰刺儿锐今朝风雨来摧残,伤了嫩枝和娇蕊玫瑰玫瑰心儿坚,玫瑰玫瑰刺儿尖来日风雨来摧毁,毁不了并蒂连理玫瑰玫瑰我爱你……”

这一曲终了,白牡丹便朝着舞台下边满座的高朋们鞠躬致谢,在台下爆发出的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下了台来。

待白牡丹那美丽的倩影钻进了在舞台的屏风后面没过多久,陆云天又得到下边的人报告,日本驻上江市宪兵司令部的司令长官武田将军在梅机关机关长小野大佐伸二和特务科科长佐藤中阳少佐的陪同下,已经走到了舞乐门外了。

于是,快要吓尿裤子的陆云天,赶紧窜到了舞台上,招呼起众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即将赶来的武田。

只是片刻的功夫,一个身穿日本军服的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分居左右的小野伸二和佐藤中阳的陪同下,以及身后跟来的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的簇拥下,这个花白胡子、身材略微发福、嘴巴上留有一撮小胡子的日本老者,迈着矫健的步伐,神采奕奕、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

在这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经过宴席间过道上时,还不时地停下来,对左右坐下来的来宾们微笑着拱手致意,不仅如此,他每经过一个桌子前,口中就发出两个极其生硬刻板的字眼:“谢……谢……”

站在舞台上的陆云天,虽然他身为特务处的处长,已经算是日伪情报和治安系统里面级别最高的官员们,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武田的真面目,他见到过的日本宪兵司令部最高级别的长官就数梅机关的机关长小野伸二大佐了。

于是,当陆云天见到这样一个气度不凡、神采奕奕的老者,在小野伸二和佐藤中阳的簇拥下一路走来,他的脑子里立马蹦出来一个念想:此人就是未曾谋面的武田将军,此时,不发动大家鼓掌欢迎,那更待何时呢。

“诸位来宾们,咱们翘首以盼的武田将军阁下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前来莅临本次嘉奖午宴,来,咱们鼓掌致意,热烈欢迎武田将军阁下和日本宪兵司令部的其他长官们的到来!”陆云天有些激动不已地站在舞台上发动众人道。

待陆云天的话音一落,他自个儿先是带头鼓起掌来,把两只手给拍的生疼。紧接着,坐在台下的特务处、日伪政府和警察局的要员们,俱都站起身来,跟着舞台上的陆云天用力地鼓起掌来。

只是,坐在后面十几桌的工商业界的大佬们看起来有些并不买账,起初,他们也不跟着前两排的日本人的走狗们起立鼓掌,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展开手掌,有气无力妆模作样地拍起来。

见此情景后,让站在舞台上的陆云天看的是清清楚楚,让他感到颇为尴尬,心想这若是一旦冷了场子,他当初主力请来这么多的上江市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们前来,出于私心是想要跟他们其中交情不深的大佬们借此天赐良机彼此熟悉一番,出于公务需要,是让这些个平日里对日伪政府阳奉阴违的商业大佬们,用武田的亲自光临来拉拢他们归附于日本人。

原本陆云天和小野伸二他们二人当初合计时,打得一手好算盘,此时此刻,见到这些个工商业界的大佬们根本就不给他们这个面子,也不领他们的情,竟然连欢迎一下武田做一做表面功夫,他们都没有太多的心思。

正在陆云天暗自叫苦不迭之际,有些六神无主的他,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在恍惚之中,突然瞥见坐在第三排桌子正中座位上的李泊儒。登时,便让火烧眉毛的他眼前一亮,看到李泊儒就跟见到了大救星一般。

于是,站在舞台上面露苦色的陆云天,趁着众人都没有主意到他之际,赶紧冲着正面朝前的李泊儒挤眉弄眼的使了一番眼色,并下意识地拱了拱手,做出了一副乞求的样子。而这一切,却恰好落在了李泊儒的眼里。

只是片刻的功夫,收到了求救信号的李泊儒便冲着难看得要死的陆云天颔了颔首,继而左顾右盼了一番,随即,便就挺直身子站了起来,继而展开双手,用力地鼓起掌来。

这李泊儒在众工商业界大佬们的眼中,可是上江市医药界的翘楚,有着上江市的“药王”之称,几乎上江市超过七成的药店和药厂都明里或者暗里地在他的名下了。

当起初不配合的众人,见到了就连李泊儒这样举足轻重的人物,都如此地跟日本人面子,若是他们继续不赏脸的话,生怕以后会遭到日本人的报复和打击。待他们经过一番痛苦的思想挣扎后,越来越多的人都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大会儿的功夫,就由不少人仅随李泊儒的步伐,站起身来鼓掌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整个大厅之内,所有的人都站起身来,为前来赴宴的这个日本老头武田鼓掌欢迎了。

在这一片此起彼伏的掌声中,那个头发花白的日本老头儿,走到了舞台下边就停下了脚步。随即,他转过身去,面朝众人颇为有礼貌地鞠了一躬,并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掌声赶紧停止,你们也都赶紧坐下来吧。

“诸位来宾,诸位朋友,诸位同仁,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站在舞台下边的这位就是武田将军阁下了。今个儿,由我们特务处在梅机关的大力支持下,举办这一场嘉奖午宴,能够得到武田将军阁下的光临,我本人对此感到万分荣幸。我相信,坐在台下的诸位的心情应该跟我是一样的。那么,接下来,有请武田将军阁下对本次嘉奖午宴致辞。”

又是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掌声中,站在舞台前的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在定了定神后,便走上了舞台。待陆云天闪身走到了一边去后,他站定在了扩音器前,刚要开口说话,便听到“嘣”地一声枪响,迎面而来的子弹不偏不倚地射中在了他的脑门上,张开了嘴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的他,便就翻了白眼,“扑通”一声,应声仰面摔倒在了舞台上。

见到日本人在上江市的最高统帅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人一枪爆头射中了脑门倒在了舞台上,登时,把坐在台下的众人俱都吓得是面如土色。尤其是,站在距离武田只有三五步开外的陆云天,他的脸色立马就变成了惨白。

“有人刺杀了武田将军阁下,把大厅的所有通向外边的门都给我堵上看紧了,在没有捉拿到凶手之前,不能够放跑宴会厅内任何一个人。若是有人敢不管死活硬往外闯的话,都给我统统地抓起来,带到警察局严刑拷打。”在武田倒在舞台上片刻的功夫后,上江市日伪警察局长马三水,立马站起身来,冲着负责宴会厅内外警戒的警察卫队们,用气吞山河的大嗓门命令道。

随着马三水的一声令下,无论是站在明处,还是躲藏在暗处的日伪警察们俱都现出原身,只是三两分钟的功夫,就把宴会大厅通往外边的几个路口给堵住了,,每个往外听到的路口俱都聚集了二三十个端着长筒步枪的日伪警察。

“快跑,咱们不能够坐在这里等死!这是日本人的阴谋,若是大家坐在这里,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了!”待那颇为训练有素的日伪警察们把宴会大厅通往外边的出口通道俱都严防死守了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大声地发出了这样一个扰乱人心的话语,却响彻在整个死一般寂静的宴会大厅内,循环往复、往来回荡。

登时,这一番话挠到了愣在座位上看傻了眼的众工商业的大佬们的痒处,他们俱都站起身来,把刚才听起来有些危言耸听的马三水的话给抛却在了脑后,生怕中了日本人圈套的他们,便站起身来,争先恐后地朝着四处通往外边的通道口涌去……

此时此刻,整个宴会大厅之内,就是乱成了一锅粥。而王峰却纹丝不动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十九章成功逃生

坐在距离事发地点只有三五步之遥的陆云天,见到平日出工不出力的警察局局长马三水,竟然头一个冲了出来,命令负责会场警戒的上百名警察在堵住了各个通道口,这着实让他有些吃惊。

因为在以前的行动当中,基本上都是他们特务处的人在前面冲锋陷阵,而警察局的人基本都是跟在特务处的队伍后边见机行事而已。让陆云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事故,这个缩头乌龟马三水竟然变得如此主动,这让觉得自己也不能被落在后面。

当即,他便跳下半米高的舞台,吩咐站在舞台旁的李晓丹去舞乐门外边,把负责外围警戒的张明义和他的行动队给调进来。在他的眼里,光靠这一百多个警察来维持现场的秩序是不够用的。

由于当时现场一片混乱,那几百位工商企业界的贵宾在刚才听到有人高呼这是日本人搞的圈套和阴谋后,本来就是硬着头皮赶来参加这一次嘉奖午宴的他们,立马就方寸大乱起来。

于是乎,在他们中间有一大半的人便想趁此机会赶紧溜掉,就纷纷站了起来,急不择路地朝着会场四面的通道口蜂拥而至。而陆云天附在李晓丹耳畔的这个带着命令口吻的吩咐,自然也没有被人留意到,这其中就包括王峰。

“李秘书,你这么心急火燎地这是干什么去,你看现场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咱们这边比较安全。”站在原地余光窥探四周环境的王峰,他正在注意堵在通道口的警察队跟冲过去的嘉宾们互相推搡对峙的动向时,突然被人给撞了一下肩膀,待他转过身来,见到撞他的人是行色匆匆的李晓丹时,他便一把拉住李晓丹,叮嘱着说道。

“王科长,不好意思哈,我走路有些急,没有看清楚是谁撞倒你了。谢谢你的善意提醒,不过,我必须得赶紧出去一趟。刚才,处长给我下了一个紧急的命令,让我赶紧把负责误了门外警戒的张队长和他的行动队调进来,和警察局的警察队一起负责宴会现场的警戒和维持秩序。好了,我不给说了,你在这里也注意好自身的安全,我得赶紧走了。”急急忙忙往外赶紧的李晓丹在穿过过道时不小心撞了王峰一下却不自知,在被王峰伸手拉住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撞倒了王峰,并且,在听到王峰这一番关切的话音后,当即,她一边说自己抱拳,一边着急地告辞说道。

“好,既然是处长的紧急命令,那你赶紧出去找张队长吧,这里先就交给我吧。你放心,有我在,陆处长的安全我来负责,保证不会有流窜进来的刺客伤到咱们处长的。你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才是。”王峰在听完李晓丹着急忙火地这一番话,方才还一副愁眉苦脸的他,当时,脸色就好了许多,随即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说道。

听完王峰这一副夸下海口的架势,登时把即将转身而去的李晓丹给逗乐了,随即便忍俊不禁起来。因为在她的眼中,王峰除了会打理账目和处理人际关系十分在行之外,至于枪法和身手,是一点儿也不会让她感到放心的。自打王峰进入特务处以来,每次枪法和徒手搏斗的比试,他的成绩都很差,差到连普通的特务处行动队队员都赢不了。

正是因为这样,刚才李晓丹才说让王峰照顾好自身的安全。当她听到王峰说要保护陆云天的安全时,王峰此时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却还要“咸吃萝卜淡操心”,怎不让她听完之后莞尔一笑呢。

不过,当忍俊不禁的李晓丹走了没几步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收敛起了脸颊上挂着的淡淡笑容,随即转过身来,面朝王峰,她伸出一只手来,指了指四五米开外岿然不动坐在桌子前闭目养神的李泊儒,眼神中充满了乞求的眼神,看着王峰说道:“王科长,咱们陆处长的枪法和身手都在你和我之上,至于你说要去保护他,我看还是算了吧。不过呢,我求你一事,这位老先生是咱们陆处长的座上宾,也是上江市企业界的领袖人物,你如果真心想要保护别人的话,那你就在保护好自身安全的同时,也替我保护好他的安全吧。在这里,我李晓丹先谢谢王科长你了。”

话音一落,李晓丹便收回手来,冲着王峰就抱了抱拳头,并低头弯腰鞠了一躬。紧接着,她便转过身去,朝着通会场通向误了门外最近的一个通道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

刚才,王峰还在为如何把行刺了武田的那几名军统敢死队的成员给悄无声息地放出去。可是,临时却出了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时喜欢躲在他们特务处后边见机行事的马三水,竟然反应如此的迅捷。竟然让他手下一百多号人的警察队把眼会场通往外边的四个通道口都死死地给堵住了,如此一来,便就一下子打乱了王峰事先安排逃跑计划。

不过,正待王峰对此绞尽脑汁思忖应对之策时,突然听到了李晓丹说她接受了陆处长的紧急任务要出去一趟。不管是伸出会场之内的任何人,只要想出去的话就必然要经过通道口才可以。

一来,王峰想到了一个逃跑的计划,那就是让潜伏在企业界来宾中间的那几个刺客,在李晓丹即将通过一个通道口时,趁机煽动蜂拥过去的嘉宾们担惊受怕的情绪,制造一下混乱,趁机和蜂拥过去的嘉宾们一起冲破通道口警察队的防线,这便是一则妙不可言的逃生之法。

可是,王峰刚在心里想到了这个计策,突然,被李晓丹给安排了一个活儿,让他去保护一个没有任何交情也并不认识的所谓的企业界的领袖。尤其是当王峰见到这个所谓的企业界的大佬,竟然在如此混乱不堪的局面下,却还有闲情逸致地闭目养神,这多多少少让他感到惊讶。

更叫王峰感到气人的是,这个李晓丹托付给他这个事情后,还没有得到他的答应,就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即便是如此,王峰也觉得既然自己受人之托,那就应该忠人之事,万一这个故作一脸轻松置身事外的老头真的被那几个杀人不眨眼的军统刺客给当做蔑视他们的日伪汉奸商人给一枪崩了的话,那回头李晓丹估计是要找他算账了。

于是,王峰便心想这一次他刚打好的如意算盘恐怕就此要落空了,接下来,只能够是在另辟蹊径寻找计策了。

当心不甘情不愿的王峰赶鸭子上架一般地走到了那个闭目养神的老者独自所坐下来的桌子前后,他突然见到老者竟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先是朝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继而低下头来,伸出一只显得有些苍老的手,用一根食指在桌子边沿处“噼噼啪啪”地敲打了起来,一直持续了五秒钟,情节明快清晰却又声调高低不同、轻重缓急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更让站在近前的王峰感到好奇的是,这声音很小只能够让站在近前的人听见,却又听着十分的熟悉。

待那老者把手收回去继续闭目养神后,一时记不起这熟悉的声音到底是什么的王峰,在思忖了片刻三四秒的功夫,突然想到了刚才这个老者用一根食指在桌子上敲打的声音就是他们在上江市沦陷前,作为军统潜伏人员的他们在一次集体的培训课上,被当时的一名军统教官教授给他们的一种用军统内部电台密码转换成声音的接头暗号。

在王峰继续往下想时,一下子想起来,刚才这个老者用食指敲打桌子发出的声音的意思是:你的那三张拿了请帖的同伙该怎么安全地撤出去,你想好了办法没有?

能够使用手指敲打东西所发出来的声音作为接头暗号方法的人,在潜伏下来的军统人员中本就不多。经过这四年来日本宪兵司令部梅机关和特务处、警察局捣乱了十几个军统的秘密联络站,知道这个接头方法的人那就少之又少了。

当王峰反应古来后,他立马伸出自己的一根食指来,学着刚才这个老者的样子,敲打起桌子回复了他刚才想出来的应对之策简明扼要地转换成手指敲东西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老者便闭着双眼,用手指敲打桌面向王峰发出了命令道:影子,我是老鹰,你的方法很好,立即行动。

这老者回复完后,立马就让王峰在心里感到是又惊又喜,因为这个在上江市军统内部代号为“老鹰”的这个人,他之前听人说过,这个“老鹰”向来行事神秘,除了上江市军统的高层人员之外,没有人知道“老鹰”的下落。

而就是这样一个上江市军统系统传奇和隐秘性的人物,竟然此时就坐在王峰的眼前,他要是对此不感到万分惊喜的话,那就真的不太正常了。

不过,让王峰感到有些为难的是,虽然,那三张请帖是他送过去的,可是,他只负责送请帖而已,至于具体拿了请帖参与刺杀行动的那三名敢死队的成员是谁,他就对此一无所知了。

连面都没有见过,老鹰却让他去把这个逃生的方法传递给他们,王峰在听完之后,脸颊上的惊喜神色稍纵即逝。

正当王峰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作答时,突然,听力极好的他,听到坐在这个老鹰隔着一张桌子上有几个人站了起来。于是,他便稍稍扭过头去,余光瞥见那张桌子上的其中有三个身材魁梧的人都站了起来,朝着李晓丹走的方向行去。

虽然,王峰没有看到这三个人的脸庞,但是,从背影,他可以判断出,这三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商界人士,一看便知就是他们军统出身的人。

接下来,王峰便用手指敲打桌面回复道:拿了那三张请帖的人已经按照我刚才说的逃生之法行动起来了。

那继续闭目养神的老者,也随即用手指敲打桌面回复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要赶过去协助他们安全离开这里。

原本王峰以为只要那三个未曾谋面的军统敢死队的成员收到他们发出的暗号,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老鹰却安排他去协助这三个人逃生。要知道,一旦这三个人逃生成功的话,因为王峰赶过去凑了一下热闹,哪怕就是站在旁边看热闹什么也没有做的话,事后追查起来,对他很是关注的张明义定然会注意到他。

在当时的王峰看来,老鹰发出去的这个命令,就是要王峰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确保那三个敢死队员成功逃生。

对于上级和前辈的命令,在军统内部下级和晚辈只能够是无条件服从的。于是,王峰回复了两个字:遵命。

当王峰尾随着那三个敢死队员、挤进人群冲到过道口前时,他突然听到了李晓丹跟负责堵住过道口的警察队长气急败坏地理论了起来:“我跟你说,我可是领着我们特务处处长的命令才出去的,你们不放我出去,就违抗了我们处长的命令,这后果你们承担的起吗?再说了,我出去是要把负责外边警戒任务的我们特务处的行动队给调进来,为了防止接下来事态的扩大和场面的难以控制,协助你们一起维持现场的秩序,你们快我放出去。”

“不好意思,李秘书,我们局长有令,派我和手下的二十名弟兄负责把守这个通道口,并且给我们下了死命令,不能够向外放走会面里面的一个人,我可是在我们局长面前下了军令状的。要是我把李秘书你给放出去了,那我的小命可就没了。你们特务处,我一个小小的警察队长虽然得罪不起,但是,没有我们局长的命令,我可不能够拿自己和我身后的这二十个弟兄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李秘书,你只要拿到我们局长的命令,我立马把你给放出去。

“再说了,我们警察局在会场里里外外布置了将近二百来号人,对付几个小毛贼和刺客,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至于李秘书你刚才说让你们的行动队调进来,依我看,那就不必了。你们处长也是多虑了,李秘书,你请回去吧。”

堵在通道口的警察队长用有些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冲到最前头的李晓丹,在摇了摇头后,用颇为不屑的口吻说道。

“混蛋,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嘛,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仅蔑视我们处长和李秘书,竟敢连我们特务处你也不放在心里。你刚才说的这番话,要是被我们特务处行动队张队长听到的话,我敢保证,不用你们局长要了你的命,我们特务处行动队的张队长肯定会立马要了你的命。你信还是不信?”挤到前头的王峰,见到那个负责把守通道口的警察队长不仅不通情达理,说话的口气如此之大,于是,有些看不过去的他,立马对其进行了反唇相讥道。

在警察局和特务处,张明义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谁要是敢侮辱了他,他真的敢一枪崩了谁。那个警察小队长在听完王峰这一番危言耸听的话后,当即,就吓得是浑身打哆嗦了,刚才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立马就荡然无存了。

并且,这个警察小队长是认识王峰的,见到连特务处总务科的科长都站出来说话了,想必这李秘书所言确实是真实可信的。如果他这一下子把特务处的长官们都得罪了,就算是他们的马局长极力保全他,恐怕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在这个吓跑了胆的警察小队长权衡了一番利弊后,终于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决定放有紧急任务在身的李秘书出去。“李秘书,王,,你,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胡言乱语,你们别记在心上,就当做一个屁给放了。我,我答应你们还不行么,这,这就放李秘书出去。”那个警察小队长在轻叹了一口气后,赶紧冲着近前的李晓丹和王峰毕恭毕敬地抱拳拱手,好声好气地赔礼道歉了一番。

待那个警察小队长话音一落,他立马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当即,命令他身边左右两侧的手下地兄弟,往后退一步,放李秘书出去。

当时,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那个警察队长一心想着赶紧把李秘书给放出去,却没有想到那些个冲到近前的工商业的嘉宾们真的会无视他们的存在冲破他们的封锁线。

这不,当他们退后一步让开了一个口子后,李晓丹前脚走出了通道口,那些个拥挤不堪一心想要逃命的工商业的嘉宾们在那三个敢死队队员小声的鼓动和怂恿下,如黄河裂开了一口子一般,黄河水就一泻千里、势不可挡了。

就此,拥挤在过道口的工商业界的上百号人便一下子俱都冲了出去,把挡在通道口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那二十个警察队员们醒过神来,就把肩扛步枪警察们给冲得是东倒西歪、溃不成军了。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十章针锋相对

“废物,一群废物,你们在会场布置了那么多人,竟然让刺杀了我大日本帝国武田将军的刺客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给跑掉了,你们应该对此感到羞耻。哦不,如果你们要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命令你们现在当着我的面泡剖腹谢罪。”晚上八点,在日本驻上江市宪兵司令部梅机关的办公大楼一间会议室内,机关长小野伸二大佐站在会议桌顶端,冲着分列在竖长型会议桌的警察局和特务处科长级别以上的十个与会者,怒不可遏地吼叫说道。

当王峰施计把那三个刺杀了武田的军统敢死队的队员神不知鬼不觉巧妙地放走了之后,由于冲出通道口怕死怕的要命的上百号的嘉宾和夹杂在他们中间的那三名军统杀手,如一股急流一般冲出了舞乐门,即便是遭到了前有行动队后有警察卫队的佳绩,那三名行事老道的军统杀手一出了舞乐门的大门,就摆脱了追杀和拦截,成功地逃脱掉了。

待李晓丹从外边把张明义和他手下的上百名的行动队队员都调集到舞乐门宴会厅内后,与在场的警察卫队一起搜身了被围困在现场中央空地上的众嘉宾们,即便是挨个排查了一遍,也没有从他们中间搜出枪支或者其他的杀人凶器来。这让在场的小野伸二大为恼怒。随即,就封锁了上江市的各个交通要道,持续了八个小时展开了全城大搜捕。

结果抓到的所谓的可疑人员倒是不少,却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这更加地让梅机关的机关长小野伸二愤怒不已。

于是,在晚上九点钟,小野伸二把这一次参与嘉奖宴会保卫工作的上江市日伪警察局和特务处十名科级及以上干部都召集在梅机关办公大楼内的一间会议室内,对他们进行了毫不遮掩地训斥,却也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这不,与会的特务处和警察局的十个干部们,在听到了小野伸二对他们的这一番不留情面地训斥后,忙活了大半天也没有抓到凶手的他们,俱都如坐针毡一般地坐在竖长会议桌的两边,心里也惴惴不安起来,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不过,在他们中间,却有三个人,他们坐在椅子上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和胆怯,有的是内心的欣喜和表面的平静,他们就是王峰、李晓丹和赵巧云。在他们看来,这次日本宪兵司令官武田被刺杀,而凶手没有下落真的是大快人心。

“陆桑,你来说说看,这次的安保的纰漏到底是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在现场会有刺客,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枪,在嘉奖宴会开始之前,你们不是说,你们的安保工作做的很细致嘛,绝对不会放进去一个携带凶器的人进来。可是,为何在今天的嘉奖午宴上出现了这种状况,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站在竖长会议桌顶端的小野伸二,先是用锋利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对面分列在左右两排的警察局和特务处的与会人员后,最终把眼神定在了左手边低头不语、面色浓重,做沉思状的陆云天的身上,继而面朝着陆云天,用掷地有声的架势对着他发问道。

“小野大佐阁下,对于武田将军阁下被闯入会场被刺杀一事,我陆某对此深表歉意,负责外围警戒的我特务处和宴会场内维持秩序的马局长的警察局,对此都应该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请小野大佐阁下惩罚。”做沉思状的陆云天听到自己被近在咫尺的小野伸二给点名后,立马站起身来,朝着满脸怒色的小野伸二客客气气地鞠了一躬后,宽慰了一番道。

继而他抬起头来,先是用很不友善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对面而坐的警察局长马三水,故作一本正经地分析说道:“经过我个人分析,我认为问题最主要的问题出在现场维持秩序这个工作环节上。我们特务处主要负责的工作时外围的警戒,并且,对于前来参加嘉奖午宴的宾客,我们的工作时负责他们在赶来的路途上能够安全抵达,至于搜身和盘查的工作则是警察局设在舞乐门大厅处的两个警察卫队近五十人的岗哨来负责的,以及包括在会场之内,对于武田将军的安全也是交由警察局来负责的。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当武田将军阁下被闯入的刺客开枪击倒后,明明已经堵住了会场通向外边的四个通道口的警察卫队,竟然放出去了上百号人的与会嘉宾,而刺杀武田将军阁下的杀手很有可能就藏匿在这些冲破了通道口封锁线的与会宾客们中间。如果警察局的同仁们,能够在事发之前在舞乐门外做好搜身和盘查的工作,以及事发后控制住会场内所有的嘉宾,以上这两点,无论是做好了哪一点,刺杀武田将军阁下的凶手就不会因此而逃脱掉,我们也不用大费周章进行全城搜捕了。以上就是陆某的个人见解,请小野大佐参详。”

“陆桑,你分析的有几分道理,这是事前安排工作分工上,也有我考虑不周到的地方。那么,马桑,你在听完陆桑刚才的分析后,想必你是不太认同陆桑的观点吧,那你来说一说,问题出在哪里?”小野伸二在认真听完陆云天的这一番巧妙地把责任都推到了警察局身上的话后,他便转过头来,看着脸颊颜色青一阵紫一阵的马三水,问询说道。

“小野大佐阁下,对于陆处长对于问题的分析,我很不赞同他的观点。虽然,我们警察局确实是负责在进入会场前对所有的来宾进行搜身和盘查的工作,以及会场内的警戒和秩序维护的工作,这些都是由我们警察局派遣到场的警察卫队来负责的。不过,我马某需要指出的是,本次嘉奖午宴是由陆处长的特务处负责筹划的,就是说,会场在布置之前,我们警察局是不知道特务处的同仁们是如何来做工作的。

“因此,有以下几个环节,我们警察局根本就把控不了。第一:如果杀手的枪支是从会场内拿到的呢,那么,我们警察局的两个小队在舞乐门大门外进行再仔细的搜身和盘查,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第二,事发之后,我们之所以有一个把守会场通道口的警察小队被上百号的与会来宾给冲破了封锁,据我调查所知是因为特务处的李秘书奉陆处长的命令要出去把负责外围警戒的行动队给调集进来,当时,我们的小队长表明态度坚决不放人出去的。

“可是,当时在场的特务处总务科的王科长对我警察局的小队长进行了危言耸听的恐吓,这才把李秘书给放了出去,进而导致了一百多号跟在李秘书身后的与会来宾们冲破了封锁线,导致了很有可能匿藏在他们中间的杀人浑水摸鱼地逃了出去。以上两点十分关键,我们警察局也无可奈何。”马三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的陆云天后,随即就撕破了脸皮,针尖对麦芒似的,反唇相讥了一番道。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十一章略施小计

刚才还一副怒气冲冲想要咬人的小野伸二,在见到分别左手坐在他下首座位上的陆云天和马三水,他们两个人各执一词、针锋相对地把罪责都推给了彼此,在不易被人察觉的一个瞬间,他嘴角上挂着几丝令人难以寻味的笑意。

接下来,作为挑起这一场事端的始作俑者,小野伸二不仅没有因为陆云天和马三水的争执而恼怒,脸颊上的怒气反而消减了一半,登时,刚才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把人剖腹谢罪的他,转而在这个时候做起了和事老。

“好了,好了,陆桑,马桑,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件事情上继续争吵下去了。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尽快把刺杀了我大日本帝国最为优秀的军人——武田将军的杀手给缉拿归案才是。不然的话,这么晚了,我也不会把你们俩和你们的得力属下都叫在我这里来开这个紧急的会议。”小野伸二的脸颊上露出令人耐人寻味的笑容,打量了一番站在他左右两侧的陆云天和马三水,和颜悦色地劝解道。

不过,待他话音刚一落,只是片刻的功夫,突然,他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坐下,你们一个是警察局的局长,一个是特务处的处长,你们应该在一起精诚合作才是,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争吵。若是再让我发现的话,你们就不要在局长和处长了,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是,小野大作阁下,我明白了!”待小野伸二的话音一落,刚才还互相用仇恨的眼光对视彼此的陆云天和马三水,赶紧低下头去,各自用斩钉截铁的声音,极为少见地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当陆云天和马三水坐下来之后,|小野伸二挪动脚步,缓步走到了坐在陆云天下首位置上的王峰,伸手拍了拍王峰所坐椅子的后背,像一个大哥哥在问自己的弟弟似的口吻,颇为和善地问询道:“王峰君,我知道你在你们特务处的鬼点子挺多,也经常为你们特务处的处长陆桑出一些不错的计策。那么,我来问你,王峰君,你对于我们下一步如何抓捕刺杀了我大日本帝国的武田将军阁下的杀手,你来说一说,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日,我就是一个在特务处的管账先生,最为拿手的技能就是帮助陆云天做假账,以此把多出来的钱都放进了陆云天这个老财迷的腰包。小野这个小日本的话里有话啊,不会是他知道了我做假账的那些事情了吧。奶奶的,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往自己的腰包里塞过,要是追查起来,陆云天应该担主要的罪责,我就是一个替人办事儿的。

“王峰君,我刚才问你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小野伸二见到王峰被他的话给问懵了,还以为王峰是被他的问话给吓到了,于是,他便凑到王峰的身侧,低下头来,附在王峰的耳畔,小声地提醒道。

“回小野大佐的话,刚才您的问话我都听清楚了,我刚才就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回答你提出的这个问题。我认为咱们封锁了市区的各个交通要道,大张旗鼓地对杀人凶手进行全城通缉和搜捕,这样做肯定会打草惊蛇,只能是让藏匿在暗处的杀手们更加的警惕和谨慎,他们如果跟我们一直耗下去不出来的话,即便是我们掘地三尺,恐怕也难以找到他们的下落。

“因此,我建议咱们对外公布说已经抓捕到了刺杀武田将军阁下的杀手,并且,把封锁全城要道上的哨卡都赊销掉,让上江市快速地恢复平静。然后,咱们在派人暗中追查凶手的下落。这样的话,一旦杀人凶手出来活动了,咱们就抓捕到他们的几率就大大地增加了。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还望小野大作阁下不吝赐教。”

在听完了站起身来要搬挺直的王峰说的话这一番话后,在座的其他与会人员俱都脸颊上写满了惊讶诧异的神色,只有坐在他左右两边的特务处机要秘书李晓丹和情报科科长赵巧云,她们这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脸颊上却平静如水。

“嗯,王峰君,你说的这一番话,让我有很大的启发。就眼下的形势而言,你说的这个法子,尝试一下也不失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日本驻上江市宪兵司令部里面有着“中国通”之称的小野伸二,对于刚才王峰信手拈来的这一番高谈阔论深表赞同地说道。

待他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嘴角上又浮现出了几丝笑意,只是这一次代表的是欣喜和宽慰,只见他伸出手来拍了拍王峰一侧的肩膀,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吝溢美之词地夸赞道:“王峰君,想必你在特务处这几年里为你们的处长陆桑少不了出谋划策吧,果然是一个懂得使用计谋的人才。

“以前,我听我妹妹贞子说起你的时候,她告诉我说,你是一个中国的青年才俊,当初我还有些不太相信。今天,听完你出的这个对策,也算是小小的领教了王峰君的计策,我不得不说,我的妹妹贞子说的一点都没错。照此说来,我的妹妹没有对王峰君你看走眼。”

“小野大佐阁下,你谬赞王某了,我不过就是出出主意想想点子而已,至于能不能够帮得上小野大佐阁下您的忙,这还是两说呢。”在王峰听到了小野伸二口中提到了他的妹妹小野贞子夸赞的话,让他在心里突然感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出于礼貌和低调的行事风格,他还是很谦逊地自谦了一番道。

“你出的这个主意很好,等到会议结束之后,我就立马发布一道命令,把设在上江市内主干道上的哨卡都统统地撤掉,同时,也撤掉全城大搜捕的命令。王峰君,你可以坐下了。”小野伸二在听完王峰说的这一番虚怀若谷的话后,便再一次地拍了一下王峰一侧的肩膀,说道。

随后,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继而面朝分别坐在他左右两侧的与会人员,掷地有声地宣告道:“各位,我宣布,会议到此结束,除了王峰君留下来我有事要交代之外,你们其他人都回去吧。不过,你们不能回到自己的家里,而是回到你们办公的地方,等待我下一步地命令。”

“是!!!”分别坐在竖条桌子两侧的警察局和特务处的与会干部们,在听到小野伸二的宣告后,俱都不约而同地答道。

等待与会的人员俱都离开了会议室后,偌大而又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小野伸二和王峰两个人之后,只见小野伸二朝着坐在座位上的王峰打了一个“过来”的手势,待王峰走到他的近前后,他便叮嘱道:“王峰君,我的妹妹今天中午也参加了嘉奖午宴,我听人说,在午宴开始之前,你们两个人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说了很多的话,想必你们两个人也是很谈得来,我的这个妹妹平时淘气的很,在你面前却出奇地安静的很。

“唉,不过,我的这个从来就没有见到过杀人场面的妹妹,却亲眼目睹了我大日本帝国武田将军被刺客一枪毙命的整个过程,这对她的打击很大,直到现在,距离事发的时间足足有**个小时了,她还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并锁上了房门,不让别人进去。房间里黑漆漆的的一片,连灯都没有打开,这让这个做哥哥的很是担心我妹妹贞子受到惊吓的情况。

“我知道,我妹妹和你说话很是谈的来,她也一直把你作为在中国她做好的朋友。现在,我不是梅机关机关长,我是以一个哥哥的名义,请求王峰君,你能够到我的家里,好好地劝慰一下我的妹妹贞子。王峰君,拜托你了!”

在小野伸二说到最后,却朝着站在他面前的王峰颇为恭敬地鞠了一躬,这让王峰感到有些惊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当他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功夫后,觉得如果自己能够通过这件事情跟之前并不熟识的小野伸二搞好关系的话,那么,以后,他就不用再从天真可爱纯洁的贞子小姐口中打探日本军队的动向了。

当王峰想到这里之后,他便先是朝着站在身前的小野伸二也回礼鞠躬了一下,继而抬起头来,拍着胸脯,保证道:“小野大佐阁下,你这不是折煞我么。我还以为您有什么事情呢,非要把我一个人给留下,我还以为让我去办什么大事呢,原来小野大佐阁下是让我去劝解和宽慰贞子小姐。

“这个,你放心便是,我和贞子小姐是很好的朋友,既然,朋友有难,我自然应当挺身而出帮忙的。天色也不早了,赶明个儿一早,我就摆放小野大佐的住所,竭尽所能地好好劝说贞子小姐,我想贞子小姐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已,小野大佐阁下,您不必如此担心和烦忧,她一定会没事的。”

“王峰君,你有所不知。我和贞子的父母早亡,是我们兄妹二人在邻居们的救主下长大成人。在我的眼里,我的妹妹贞子出了任何神情,对于我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情。这个事情宜早不宜迟,我看,王峰君,你现在不用参加接下来暗中调查和搜捕刺客的任务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快些让我这个受到惊吓的妹妹赶紧好起来。

“反正,你们特务处的处长和科长都回到办公楼原地待命,他们也都回不了家,你就当是在今天办公吧,我叫我的司机把你送到我的家里去,尽快完成我交给你的这个艰巨的任务吧。拜托了,王峰君。”小野伸二再一次地向王峰鞠躬请求道。

“小野大佐阁下,你别这样,我,我去,我现在去还不成么。”王峰见到小野伸二如此地关心和爱护他的妹妹,这让突然之间觉得贞子小姐就是他的命门,这以后说不定还真得有用得着的地方,于是,他赶紧满口应承了下来答道。

当王峰走出梅机关的办公大楼后,在一个日本司机开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载着他,左拐右转行使了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就赶到了小野伸二和小野贞子所居住的三层小洋楼,小洋楼的四周有一座院子包围着,而从院子的大门到小洋楼的四周,院子里面有穿着便衣的小日本鬼子看守着,而在院子外边则有荷枪实弹穿着军装的小日本鬼子巡逻着。

当王峰下了车来,走进院子的大门,在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老太太的引领下,他走到了位于二楼的一间房子的门前。在王峰刚一回头,那个把他领来的日本太太却独自走开了。当王峰抬头看向面前的这间方子时,里面果然是漆黑一片,不过,通过目所能及的房间外能够看清楚粉红色的装饰,他便断定这十有**应该就是小野贞子的闺房无疑了。

“贞子小姐,你在里面,我是王峰,我来看你来了!”站在房门外的王峰,在深吸一口气后,用试探地语气说道。

“什么?你是王峰君,王峰君,你,你怎么来了!”当王峰的话音一落,突然房间里面亮起了灯来,一个女子发出了难以置信地声音,却透露出了无比的惊讶和小小的激动。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十二章发现替身

“吱呀”一声,小野贞子从里面打开了房门,见到王峰就定定地站在房门外后,她那显得有些倦怠的脸颊上,登时,就绽放出了几缕就位的笑容,却也难掩住对于王峰突然的造访而感到的惊讶,不过,她却激动不已地朝着王峰打了一个“请”的手势,热情好客地说道:“王峰君,我真的没有想到,天色都这么晚了,你却赶来看我,真的是麻烦你了。别在外边站着了,外边有些凉,王峰君,快些随我进来,我为你泡一杯热茶,好让你暖一暖身子。”

由于,此时正值深秋的季节,除了白天中午的时候,天气还相对比较暖和,若是在早晨和晚上的话,天气就变得冰凉如水了。而这一路赶来还不及歇一下脚的王峰,红红的鼻尖,被细心的小野贞子给看个正着,就有些心疼起来。

“贞子小姐,多有叨扰,还望不要见怪。”王峰跟随小野贞子走进她的闺房后,便赶紧对在他身后关门的贞子说道。

“砰”地一声轻响,小野贞子把房门关上了之后,转过身来,朝着站在她身前的王峰,笑靥如花地说道:“王峰君,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能在这么晚还来看望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又怎么会无端地区怪罪你呢。”

当小野贞子的话音一落,王峰便站在原地不再吭声了。突然之间,他不知道在这个显得有些局促狭小的房间里,跟一个日本女子该如何相处。尤其是他看到小野贞子眼睛里放射出来的光芒,更加地让他感到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既然王峰站在原地不再说话,那么,小野贞子也没有要轻启红唇的意思。只见穿着日本传统和服的她,仪态端庄地迈步走到房间中央位置摆放着的一个长条形的矮桌前,慢慢地俯身蹲下身子,左手地打开摆放在一旁刚装满烧开没多久水的暖水瓶,而同时,右手掀开了放在矮桌上的一只紫砂小茶壶的盖子,随后抬手把瓶子里的开水倒了进去。

当倒进拳头大大的紫砂壶热水即将漫过壶沿时,这才把暖水瓶移开并盖上了壶盖,轻手轻脚地放在了一边。

这小小的紫砂壶里本来就装着适量的上等茶叶,在良了将近有半分钟的时候,小野贞子这才把搁在手边的壶盖给盖上。紧接着,她用自己的一双芊芊玉手,一只手端着壶把,另一只手按着壶盖,把壶嘴对准放在长条矮桌边上一只特水桶,“滴滴答答”地把紫砂茶壶里面的水都倒进了特水桶里。

当紫砂壶里的水控干了之后,小野贞子这才停止下来。不过,她却没有闲着,而是继续像刚才那样,从开始吧暖水瓶里面刚烧开不久的开水倒进紫砂水壶里,待停顿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再把紫砂水壶的水又倒进特水桶里。

终于,当小野贞子第三次把暖水瓶里的热水倒进紫砂水壶里后,并没有继续把里面的水倒出来。而是放在那里,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她摸出两只略微比酒盅大一些的茶杯来,把紫砂水壶里的茶水优雅大方地倒了两茶杯。

值得一提的是,在小野贞子做的这一连串的举动时,站在原地不发一言的王峰,却并没有闲着,而是用眼睛的余光一刻不停地紧紧盯着小野贞子的一举一动。

对小野贞子这摆弄的所谓的有些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日本茶道的技艺,让王峰这个现代人在目睹了这一切后,都觉得日本人活的可真够细致的,摆弄了这么一大会儿,才弄出两小杯茶来。这对于从未亲眼目睹过日本茶道的王峰来说,看得是惊奇不已,暗自为小野贞子的表现在心里点了三十二个赞。

不过,事实上,小野贞子做的这一番“冲茶、洗茶、倒茶”的动作,是日本茶道最为基本的要求了。若是真的请来一个精通日本茶道的师傅,把传统的日本茶道技艺从头到尾耍一遍的话,恐怕定然会让王峰大开眼界,并啧啧称奇的。

“王峰君,来,请坐下来,吃一杯我专门为你泡的茶吧。趁着现在茶水还热,若是凉了的话,那可就不好吃了。”待小野贞子一切停当之后,便抬起头来,面朝着站在她对面两三步开外的王峰,嘴角挂着微笑,颇为热情地邀请道。

听到小野贞子对他的召唤后,王峰便勉强地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冲着她颔了颔首,迈着大步走到了矮桌前,与小野贞子隔着小小的长条矮桌,学着对面的小野贞子的模样,慢慢地蹲下了身子。

“跐溜”,王峰端起摆放在他面前小小的茶杯,二话不说,就张开有些口渴的嘴巴,使劲吸了一大口,茶杯里本就不多的茶水就只剩下底部残留茶叶碎末了。

坐在王峰对面的小野贞子,见到他这般跟饮水一般吃茶的样子,便就忍禁不俊起来,暗自觉得这个中国的大男人真的是一个粗线条的家伙,不仅人长的帅气逼人,拥有一副颀长而强壮的身材,就连吃起这茶来还如此的粗犷勇猛。

“王峰君,在我们日本,我们是一小口一小口来吃茶的。你刚才一口下去就把杯子里的茶水给吃得只剩下底子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呢。不,不过,王峰君,你若是不习惯的话,就那样吃茶叶无妨的。”掩面轻笑的小野贞子,见到王峰吃起茶来斯文扫地的样子后,起初,她摇了摇头,片刻的功夫后,她又点了点头,随即便对王峰说道。

因为王峰无论是在他现代社会生活的时候,都是极少这般喝茶的,大部分都是直接饮用的。而留存在他脑子里的民国另一个自己的记忆,也从未这般吃过茶。因此说,刚才他对自己一副大口吃茶模样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过,此时,他在听了小野贞子的这一番说辞后,立马就意识到他这个品茶的“门外汉”,在行家面前丢人现眼了。

“贞,贞子小姐,不,不好意思,让,让你见笑了。那,那什么,既,既然,看到贞子小姐你并没有因为中午在午宴上发生的事情而受到天大的惊吓,我,我王某也就放心了。这天色不也早了,都已经是夜里快十点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贞子小姐的休息了。”王峰见到自己在小野贞子面前出了糗,脸颊上立马就红一阵青一阵的,整个脸颊都感觉火辣辣的,浑身也颇为不自在,正所谓“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他便站起身来,向小野贞子告辞说道。

“王峰君,你,你刚来才,才没多久,你,你就要走了么。我,我们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呢。你,你就多一会儿好不好。”刚才还浅浅轻笑的小野贞子,突然见到王峰起身准备告辞后,她的脸颊上的神色立马就转喜为悲了,当即她便用娇滴滴的声音,向王峰乞求了一番。不过,待她顿了顿后,觉得自己有些惭愧,便话锋一转,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吞吞吐吐说道:“王峰君,我,我知道,肯定是我哥哥小野,告,告诉你我从今个儿午宴回到家后,就,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他恨担心我,才,才派你来看我的。其,其实,我,我并没有在午宴上见到武田将军被人给永强给射杀掉受到了惊吓。

“我,我虽然以前没有看到过杀人的场面,这,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到一个活生生的日本军人被人给射杀掉。但,但是我心里一点儿都不感到害怕。只,只是我想不通,为,为何武田叔叔出席这么一场重要的宴会,他,他不亲自前来,而,而是找了一个跟他长的极为想象的人来他的替身。”

“贞,贞子小姐,你,你说什么?武,武田将军阁下并没有死,今日午宴上被刺客一枪射中脑袋毙命的人并不是武田将军阁下本人,而是他的一个替身?”告辞心切的王峰,在听到小野贞子向他吐露了心中的这个疑问后,他仿佛像是听到了平地一声雷,一下子就让他感到振聋发聩、五雷轰顶了,对此感到难以置信的他,有些激动地反问说道。

“是的,王峰君,我没有骗你。那个在午宴上被射杀死掉的人,不是我武田叔叔本人,而是他的一个替身而已。因为我的武田叔叔他本人前面的脖子上有一颗指甲大小的黑痣,看起来是极为显眼的,只要一看过去,就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而这次午宴,站在台下距离他那么近的我,看到站在舞台上准备讲话的那个人,他的前面的脖子上没有那颗跟指甲大小的黑痣。

“因此,我敢断定,我武田叔叔并没有死,死的那个人只是他的替身而已。”小野贞子见到王峰对她随口说说在心里埋藏了一下午的疑问十分地感兴趣,于是,她便把心中所想所知一股脑儿地和盘托出说道。

对于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王峰觉得很有必要尽快把这个情报传递给刚接上头的上线特务处情报科科长赵巧云。现在他已经跟组织联系上了,在他看来,自己发现了这么一个重要的情报,一定要向组织上汇报后再行定夺才是。至于是不是哟啊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军统,他需要等待组织上的下一步安排。对于他来说,有了组织就等于是有了依靠。

接下来,王峰便对小野贞子宽慰了一番,大抵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王峰这才从小野他们兄妹俩的住所出来。

让王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当他苦于不知道该如何跟此时此刻还在特务处办公大楼内原地待命的赵巧云如何取得联系,如今已经是深更半夜,他低头叹息,觉得自己这一次又要徒步跋涉前往了。

不过,当王峰刚叹息着走出大门没几步,突然看到停靠在路边有一辆车,而他定睛一瞧,借着夜空洒下来的皎洁明亮的月光,看到这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是送他来这里的。

当大喜过望的王峰即将靠近这一辆黑色小轿车时,突然,从车里走下来一个穿着一个黑色西服却戴着日本军帽的那个司机来,这个司机下了车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客客气气地向王峰问询道:“王科长,你在小野大佐家里待的时间咋那么久啊,我都坐在车里睡过去了都。要不是,我耳朵好使,听到你走来脚步声,恐怕我还会躺在车里继续睡呢。那什么,王科长,你下面打算去哪里。天色也不早了,这都晚上十一点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兄弟,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哈。今个儿,我就不回家了,处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过去处里呢。再麻烦一下兄弟,你送我到特务处去吧。”王峰见到那个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假日本鬼子司机,虽然,心里问候了这个汉奸一万遍,却还是陪着笑脸,嘴上客客气气地说道。

“王科长,你可真够给日本卖命的,这才刚从小野大佐的家里出来帮他料理完家务事,又要赶往特务处帮助日本人缉拿刺杀日本鬼子头头的刺客,照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王科长你肯定会升官的。到时候,王科长你升官发财了,可不要忘记我这个给你开过车的司机呐。”操纵着方向盘的司机,朝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全神贯注盯着前方夜路的王峰,嬉笑着说道。

“兄弟啊,大家都是在为日本人做事,如果做的好,日本人不会追究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可要是你做事没有做好,日本人可就对不客气了。所以呢,不像你就是给小野大佐开开车做做翻译,就能够捞不少油水吧。这以后呢,还得多靠兄弟你照应照应,主要我王峰以后升官发财了,你烦心就好了,绝对不会忘了兄弟你的。”王峰见到这个跟在小野伸二屁股后边的翻兼司机,跟自己套起了近乎来,当即,他便也跟这个司机套起了近乎,客客气气地说道。

在王峰看来,这个人是小野伸二身边的翻译和司机,以后肯定会有用得着的地方,不如好好地热络一下感情,彼此拉近一下距离,以后从他口中打探一些关于小野伸二和日本宪兵部队动向的话,那是会有大用处的。

当车开到了特务处办公大楼院子大门前时,王峰走下车来,刚跟归心似箭回家的司机打了招呼,目送着车走掉后,待他转过身来,抬头一看,整座特务处办公大楼竟然漆黑一片,没有点亮一盏灯。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十三章心有灵犀

“王科长,这深更半夜的,您咋来了呢,不会是科长您是啥呢么紧急的公务,这么晚了还要赶过来处理吧。”在特务处办公楼前院子大门一侧负责站岗的行动队队员小李,在见到了目光呆滞如有所思的王峰走到了他近前后,他赶紧跟王峰打起了招呼,问询道。

“呃,哦,难道不是,我是外出办事,恰巧路过咱们的办公大院,就想着过来看一看。”王峰被站岗的小刘这一番话给打断了思绪后,他赶紧抬起头来,故作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罢了摆手,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待他接着思忖了片刻功夫后,觉得今个夜里有些不太对劲,整个办公大楼怎么连一个亮灯的房间都没有,这个点若是放在平时的话,这办公大楼里最起码电讯科和情报科用于办公的几个房间应该是通宵达旦的才对。此时此刻,为了解除他心中的这个疑问,看来他只能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一下眼前的这个站岗的小刘,眼下来说,别无他途了。

“小刘啊,我来问你,今个儿咱们这办公大楼里怎么漆黑一片。连一个亮着灯的房间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快些跟我说说。”王峰在拿定了主意,朝着站岗的小刘微微一笑,用和蔼可亲的口吻问道。

“王科长,你闻的这个啊,我还真知道一点儿。我听说,今个儿在舞乐门举办的嘉奖午宴上,日本人在上江市的最高长官武田被闯入会场的一个刺客给一枪干掉了。这不,日本人的梅机关在今个儿晚上八点多,要开一个会议,咱们特务处除了处长还有不少科长也都跟着去了。我还听说,不光咱们特务处,就是警察局那边局长和几个队长也都去了。

“这会议一下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九点半左右的时候,去开会的特务处长官们才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回来的长官们在办公大楼内原地待命,说是日本人待会儿会给咱们特务处下达任务。可是,就在半个小时前,咱们陆处长突然接到了日本人命令,说让处长和科长们都回家去吧,任务明天在安排和分配。

“这不,处长和科长们就都离开了,说是明天有大任务,处长就放了所有的假,让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明个儿打起精神来执行日本人交代的任务。王科长,我这一天都没有见到你,想必你是在外边忙活了一天,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吧。”站岗的小刘在听到王峰的问话后,他觉得无所谓,就把他今日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知了王峰。

在听完站岗小刘的话后,刚才还内心有些忐忑和惶恐的王峰,这才算是彻彻底底地放松下来。起初,他还以为特务处的大楼没有亮灯,而且,院子里又这么安静,定然是让一小部分人留下来看家,其他一大部分人都在这夜里执行暗中抓捕刺客去了呢。此时,他得知是除了几个站岗放哨的人员,其他特务处的人俱都返回了家中。

“那好,谢谢你啊,小刘。不过呢,我问你的这间事情,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千万不可给我泄露出去了。不然的话,我王某人可是要那你是问的。我身上只有这些钱了,你都拿着吧,就算是我向你打听的费用吧。”王峰在用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站岗的小刘后,随即,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十块大洋,放在小刘的手中,声明一番道。

“王科长,你放心便是。今个儿你闻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会守口如瓶,不管是谁问我,我都不会告诉他们的。那什么,既然王科长你如此的出手大方,那我要是不收下的话,岂不是不给你王科长的面子。谢谢王科长你给的商钱,这以后要是王科长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一声便是。”站岗的小刘从王峰的手中接过那一块摞成一叠的十块大洋后,一边攥在手里往自己上身衣服内侧口袋里放,一边朝着王峰感恩戴德地信誓旦旦道。

在辞别了特务处大院站岗的门卫后,王峰这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正当走了大概有二百米的时候,突然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靠在他的身边,并从靠近他一侧的车窗里探出一个长发飘飘的人头来,小声地说道:“王峰同志,我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赶紧上车里来,咱们商议一番下一步我们的对策。”

低头走路的王峰,在听到有人在身边小声地召唤他后,登时,他立马停下脚步循着声源就扭过头去。这一看不打紧,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赵巧云同志,怎么会是你?这么晚了,你在这里等我已经等得很久了吧?”王峰在四目张望、环顾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后,见到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于是,他大步走到靠近他的车窗前,略微惊讶地问道。

“这大半夜的,除了我还会有谁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等你呢,快,趁着现在周围没人,你赶紧上到车里来,咱们有话在路上慢慢再谈。”赵巧云也颇为警觉地探出头来观望了一番,继而伸手打开了另外一侧的车门,伸手示意王峰走到另外一侧从打开的车门走进车里来,用用些急切的口吻,向王峰小声地催促了一番道。

当王峰走进车里来,并顺手关上了另外一侧的车门后,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赵巧云便打了火,操控着方向盘向前开去。

“赵巧云同志,你若是不在这儿等我的话,那我可就把我给非急死不可。我今天晚上从小野贞子哪里得到了一个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情报,正想着赶回来找你呢,可谁知我刚走到咱们办公大院前,就看到里面黑漆漆一片,除了有几个站岗放哨的人之外,这楼上和院子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王峰刚一坐上车来,就赶紧大倒了一番苦水道。

“王峰同志,你我可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接到了上级组织给咱们下达的任务和命令,正准备找你呢。没想到,你也正要找我。那好,男士优先,王峰同志,你先说一说,你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赵巧云莞尔一笑,说道。

“咦,照赵巧云同志你这么说来,用一句成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呐。嘿嘿……”王峰调笑道。

“王峰同志,你,你是个老地下党了,怎,怎么在自己的女同志面前,说,说这么下流的话呢。再,再说了,你,你已经有一个女大学生的未婚妻了,怎,怎能对其他的女孩子说这种话呢。”刚才还脸颊上挂着几抹笑容的赵巧云,突然听到了坐在他旁边副驾驶座位上的王峰,给他开起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后,却立马就当真了,嗫嚅着嗔怪道。

“对,对不起,赵巧云同志,我,我是一时犯了糊涂,才,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在此,我向你真诚的道歉。我,王峰,以我的党性发誓,以,以后,我要是再在赵巧云同志面前说这样类似的话,我就,就让雷把我给劈……”王峰见到一本正经的赵巧云,在听完他自以为无伤大雅的“调/戏”后,竟然对此上纲上线,他立马就赶紧赔礼道歉说道。

其实,在外边伪装了一天的王峰,原本以为在自己的同志面前开开玩笑而已,以此来放松一下身心,活跃一下气氛。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赵巧云竟然并不识趣,竟然把他给当做了一个没有党性没有道德的下流之人。这让他感到心里极为不舒服,于是,他暗自下了决心,以后在自己的这个女搭档面前,应该保持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才行。

“不,不,不要往下说了。我,我接受你的道歉就是了。”赵巧云在王峰还未从口中说出那个“死”字,赶紧打算了王峰发的毒誓,待她顿了顿后,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好了,你还是快些说一说你打探来的重要情报吧。”

“好的,赵巧云同志,我从小野贞子哪里打探来的重要情报是,今个儿在嘉奖午宴上被军统杀手开枪打死在舞台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武田他本人,而是武田的一个替身而已。据小野贞子说,她几乎是每个星期都能够见上武田本人的,在她的记忆当中,武田的脖颈上有一个指甲大小的黑痣,而那个被开枪打死的人,他的脖颈上白白净净根本就没有那一颗黑痣。当时,小野贞子也在场,并且,她距离舞台很近,就站在距离舞台只有两米左右的地方。可以肯定地说,小野贞子肯定不是看花了眼。

而且,在我看来,武田身为日本人在上江市最高的军事统领,对他采取的安保措施应该是最为严密的。若是那么容易让军统派遣来的杀手得手的话,岂不是把他们日本人当做吃白饭的了。不仅如此,我还想起来,今天晚上在梅机关大楼的会议室里,一开始小野伸二对于武田被杀表现的还是十分愤怒的,可是到了后来,他竟然连‘人死不能复生’这样清淡的话都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