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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抗日之王牌特工》》 · 咕咚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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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他还答应了我那个暗中调查抓捕杀人凶手的提议。这种种迹象表明,小野伸二并不着急。想想看,武田的安全可是由他来全程负责,武田一旦被人刺杀,他恐怕也活不成了,他应该会想法设法尽快抓捕到凶手,好向日本华东司令部交叉才是。可是,他的表现一点儿都没有紧迫感。”王峰思忖了片刻后,对这桩案子进行了一番分析道。

“嗯,王峰同志,不得不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其实,我当初也很怀疑,堂堂的一个日本将军,又是上江市日本宪兵的司令长官,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给射杀了。看来,咱们我的想法跟你得到的这个情报和推测是不谋而合的。”赵巧云在听完了王峰的分析后,也说出了她自己对这件案子的看法,不过话音一落,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跟王峰想到了一起,还真有些“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意思,便赶紧闭上了红唇,不再继续往下接着说了。

待赵巧云定了定神后,便话锋一转,说道:“王峰同志,我接到上级组织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你和我接上头的消息,千万不可以对你之前联系过的任何党内的同志说,包括你的那个未婚妻的大学生也是。这主要是组织上考虑到你我两个人的安全,以及总结和吸取了上一次咱们上江市两个秘密联络站被日本特务捣毁的惨痛教训。

“组织上给咱们下达的任务是,在一个星期之内,无比凑齐至少一万支盘尼西林运出城去,在城外会有咱们的同志来接应。具体时间和地点,在咱们准备好这一万支盘尼西林后,组织上再另行通知。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盘尼西林是一种非常好用的消炎药,通过情报显示,连不少与日本人正面作战的****都缺少这种药品,更别说条件更为艰苦的解放区了。虽然这项任务看起来十分艰巨,我相信咱们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

“组织上之所以把这一项艰巨的任务交给咱们两个人来完成,也是考虑到你和我都在给日本人做事,能够接触到不少日本人和商界人士。而且,据组织上得到的情报,在咱们处里担任陆云天机要秘书的李晓丹,她的父亲就是上江市有着“药王”之称的”李泊儒。听说他有国民党的背景。日本人在占领军国的阵地上就发现了不少丢弃的盘尼西林的瓶子和包装盒,上面都印有“中华药业商行”的字样,而这一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李泊儒。”赵巧云在传达完上级组织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和任务后,接着,又向一旁的王峰顾左右而言他地提及了李晓丹的身世背景起来。

“赵巧云同志,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不用我说,你虽然刚来咱们特务处工作才刚一天,想必也早就对李晓丹和我的绯闻探听到一些了吧。你放心,组织上交给咱们的任务,我会想方设法来完成的,就算是让我为此而牺牲一切,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就不需要赵巧云同志你提醒我了,我不会让组织上失望的。”王峰稍一思量,便就听出了赵巧云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当即,面色凝重的他,在深吸了一口气后,信誓旦旦保证道。

接下来,王峰和赵巧云在这一路之上便无话可说了,他们彼此保持着长久的沉默。虽然,王峰没有告诉他要开往哪里,尽管他想尽快赶回家中多看几眼刘敏,而不用王峰的吩咐,赵巧云却把车开到了王峰的住所前。

当黑色的小轿车停靠在王峰所住的二层小洋楼前的路边上时,他正准备打开车门下来。可是,他刚要起身,便想起一件事情来,随即扭过头去,对着坐在远处的赵巧云说道:“对了,赵巧云同志,我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武田是替身的事情,要不要告诉给军统那边,毕竟,过不了几天,那边肯定会找人主动跟我联系的。”

“王峰同志,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会尽快向组织上反映的,尽快给你答复。”赵巧云回答道。

当王峰推开车门下来,隔着车窗跟赵巧云挥手示意“再见”后,而发动车子的赵巧云似乎是没有看见王峰的这一举动,就转动方向盘,掉过头来,在漆黑的夜色里顺着那条空荡荡的马路向前驶去。眨巴了几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驻足观望行注目礼的王峰的视线里。

而早就听到了车鸣声的刘敏,当她站在二楼朝着马路一侧的窗户前,轻轻地把垂下来的窗帘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把在楼下王峰挥别赵巧云的场面都尽收眼底……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十四章一床棉被

当王峰掏出钥匙,打开一楼的房门进入房间后,借着从外边的月亮穿透窗帘的皓洁光芒,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一楼房门地下踏步和窗台上的痕迹后,觉得没有什么异样,生怕吵醒在二楼卧室内睡觉的刘敏,他就没有上去二楼,随性在一楼客厅里的那靠墙的长沙发上躺了下去,准备就此将就一个晚上。

由于此时正值深秋季节,夜晚还是有些阴冷的。由于房间内并没有点燃火炉,刚躺下没多久的王峰,便又爬了起来,从位于一楼一个衣橱里轻手轻脚地翻出一件冬天才穿的呢子大衣。就这样,穿得有些单薄的王峰,盖着厚实却又散发着一股淡淡发霉味的呢子大衣,在一楼客厅靠墙的哪一张长沙发沉沉地睡去了。

因为忙活了一天,王峰的身体匮乏之际。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钟了。这一天下来,王峰都没有捞上几口热饭吃。即便是他在这深更半夜时分,是又困又饿,但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快些睡去,明日一早才填饱亏欠了一天の得干瘪的肚皮。

当王峰躺下睡去没多久,由他发出的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如同风吹麦浪一般,一阵一阵地在一楼不大的客厅里回荡。而在二楼其中一个卧室里躺在柔软大床上暖和被窝里的刘敏,既然是他关上了房间里的电灯,即便是她紧闭上双眼,却毫无半分的困意。

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那个刚才在窗口边上看到的开车把王峰送来的气质高雅的女子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和王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而王峰今天回来的如此之晚,他干什么去了?等等,这些问题,如一阵阵绣花针一般,一下一下地穿刺着她的脑袋,让她感觉到心里有些隐隐的痛楚感。

在刘敏的眼中,王峰是一个为人正派的男子,即便是潜伏在日伪政府的特务机关里工作,却一直都是洁身自好,从不沾染花天酒地的男子所拥有的任何陋习。

正因为如此,她小小的年纪,就开始喜欢上王峰这个为人正直的男人。因为在见到王峰时,六神无主的她立马就有了安全感,仿佛就像她的父母陪伴在自己身边似的,这种奇妙的感觉只有沉浸在爱情里的人才能够体会到。

而这一切美好的感觉,在刘敏刚才透过掀开的窗帘,所窥见送王峰回来的赵巧玉时,让她产生了危机感。冥冥之中,仿佛她的世界即将崩溃坍塌了一般,让她觉得王峰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就会被这个气质不凡、端庄成熟的女子从自己的手中硬生生地夺走。一想到这个令她痛心疾首的画面,刘敏都会猛然睁开双眼,并一下子坐起身来。

不过,刘敏并没有因此而大喊惊叫,而是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在过去了不大一会儿后,她便再一次地慢慢躺下来,继续紧闭双眼,酝酿困意。可事与愿违的是,一旦她闭上了双眼,困意并没有如愿以偿地如潮水般袭来,更多的是她的脑海里继续浮现出王峰和她分手的画面……

也不知道,在静谧的夜色之中,刘敏来来回回坐起来又躺下去就多少回了。让她一直在心里纠结不已的是,她那极为敏锐的耳朵,竟然自始至终没有听到王峰走上二楼楼梯的脚步声,整个房间的门外都是静悄悄的。

在辗转反侧了几次三番后,即便是睡眼惺忪却毫无困意的刘敏,在心里挣扎和纠结了好一番后,终于是坐起身来,穿着睡衣的她,下了床来,轻手轻脚地把房门打开,当她站定在房门外,接着微弱的月光,朝着楼梯往下看时,在隐隐约约中,她看到了王峰躺在了楼梯下不远处的那一只长沙发上睡了过去。

让站定在楼二楼楼梯栏杆上的刘敏感到又气又恼的是,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如一团乱麻一般,而这个让他心生波澜的男人,竟然跟个没事儿似的躺在楼下客厅的长沙发上睡得正香,还时不时地发出轻微却清晰可听的鼾声。

虽然,刘敏对王峰的这番举动在心里感到恼怒不已。但是,当她看到王峰在微凉的夜晚,只是盖着一只呢子大衣就和衣而睡了,这又让她开始有些心疼起来,觉得这个让她心生恼怒的男子,为何不上二楼另外一个卧室就寝呢。

只是片刻的功夫,聪慧的刘敏突然之间,想是想到了什么,刚才还一脸恼怒的她,此时,转而脸颊上浮现了幸福的笑容,心里跟吃了蜜一般香甜,暗自自恋道:王峰大哥这么晚回来,看到二楼没有亮灯,定然是以为我已经睡下了,他生怕吵醒了我,才没有走楼梯上二楼来,而是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将就着睡去。

当刘敏想到了这里,先前躲在二楼窗帘后边见到前来送王峰回来的赵巧云,她还紧蹙眉头,瞪着一双充满敌意和仇恨的杏眼。此时此刻,那眼睛里的光芒跟着朦胧夜里之中绽放光芒的皓月一般洁净,而且还有晶莹剔透的东西在眼眶里流动着,那一张殷红的樱桃小口微微地张开,嘴巴上带着几丝浅浅地笑意,心想:王峰大哥真傻,人家好喜欢!

只是片刻的功夫,刘敏便转过身去,走进生气那另外一间卧室里,抱着一床厚厚松软的棉被,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又轻轻地把覆盖在王峰身上的棉被给扯掉,继而把那一床棉被铺展开来覆盖在王峰那修长而又结实的身躯之上。

在王刘敏之前,她还缓缓地俯下身子,用她那殷虹的樱桃小口,轻轻地在王峰的脸颊一侧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啄了一小口。继而,脸颊绯红的她,便转过身去,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返回到她的房间里,躺下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当王峰在沉沉地睡意中醒来,刚一睁开略微有些惺忪的睡眼,微微起身的他,低头一瞧,突然,把他给惊醒了过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子上竟然多了一床厚实松软的棉被,而做完他盖在身上的呢子大衣却不翼而飞了。

登时,不明真相的王峰,愣了愣神,只是思忖了片刻的功夫,他便恍然大悟,刚才还对此感到有些奇怪的他,此时,的脸颊上却浮现了一缕缕从一楼窗帘缝隙里照射进来的阳光,让他在心里感觉到暖洋洋的,是那么的温馨和惬意。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十五章万全之策

待王峰只是稍作思忖片刻,便就知道了自己身上盖着的这一床还透着热气的棉被,定然是昨天夜里趁着他熟睡之际,刘敏从楼上下来给他盖上的。一想到这里,整个人的状态还略显疲惫的他,一下子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

当王峰起床后,整理好了衣衫和洗漱完毕,摸出怀表定睛一瞧,还差一刻钟就早晨七点钟了。此时此刻,刘敏还没有醒来,在他看来,想必这个丫头昨晚睡的比较晚,也就没有上二楼把她给叫醒,而是独自出了门,穿过两条狭长的弄堂,买来了早点放在了一楼客厅的桌子上,并留下了几块大洋,就此,他便在仔细检查完门窗后就出了门去。

由于他的黑色小轿车还停泊在特务处吧办公楼前的大院里,所以,王峰出了门走了没多远,上了熙来攘往的大道上,在一个弄堂口吃了两大碗的馄饨,就叫了一辆黄包车赶往了他上班的地方——特务处办公大楼。

当王峰走到二楼的楼道口后,便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从位于二楼楼道口左侧张明义的办公室内传来了时断时续的说话时,由于,王峰便放慢了脚步,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到四下里无人,他便轻手轻脚地站定在了张明义的办公室门外,把耳朵轻轻地贴在办公室的门上,探听起办公室内的说话声。

而此时此刻,张明义正在冲着他前几日派遣跟踪王峰的“焰火”,恼羞成怒地骂道:“你他娘的,真是让老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让你跟踪个人,你他娘的都能够给老子天天给跟踪丢了。你平时不是在队里说,你精通跟踪术么,竟然识破不了王峰的掉包计。更让老子感到可气的是,你他娘的上一次当也就算了,竟然还接二连三地上了好几次当。要不是,我昨日派去跟踪王峰的两个兄弟回来给我报告,我还以为你小子对王峰寸步不离呢。”

“队长,你请息怒。我承认,你派遣我跟踪王科长的任务,我完成的不是很好。但是,最起码我不是一开始就跟踪丢了,对于他的日常行踪我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部分的。”站在办公室前挺直腰板的“焰火”,在听到了性子比较急的张明义,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了一顿后,心里有些不服气的他,先是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继而再为自己声辩道。

“好,你倒是给老子说收看,他的日常生活都有什么规律?要是你小子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你就别跟老子在行动队待着了。把你调到后勤干打扫清洁卫生的工作。”张明义见到自己以前最为信任的这个“焰火”,虽然自己也认错了,但还要强词夺理地在为自己辩解,如火上浇油一般让他更加地来气了,于是,便怒视了一眼后,气愤地说道。

“队长,这个王科长,在这几日内,我经常见到他进出圣玛利亚医院有两三次了……”“焰火”回忆着若有所思道。

不过,还未等“焰火”把话说完,就又被有些气急败坏的张明义给打断了,没好气地截口道:“‘焰火’,你小子脑子是进水了么,前些天,王峰的胳膊受了枪伤,他就是在圣玛利亚医院救治的,他出院的时候,我还派人去问过,医生说让他过几日要去医院复查几次。要是王峰他这几日没有听从医嘱的话,我倒是怀疑他了,他哪怕是天天出入于圣玛利亚医院,这都是很正常的。除了这个,你再给老子说说看,他还有什么生活规律的地方。”

“回队长的话,除了这个以外,王科长每一次从圣玛利亚医院出来,几乎都会去一趟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家咖啡馆,进去都会停留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让我感到可疑的是,他每次进去站在咖啡厅外的服务生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而我随后进去的话,都会被哪一家咖啡馆的服务生给拦着,死活不让我进去。队长,你说这一点是不是值得怀疑?”“焰火”见到张明义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后,于是,他这一次说话的语速极快,生怕再被张明义给打断了。

“你呀,你呀,‘焰火’,真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让我怎么说你好呢。我来问你,那咖啡馆门前的服务生拦住你的时候,你有没有给人家小费?”张明义在听到“焰火”的这一番问话后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指了指他问询道。

“没有!”“焰火”在脑海里回忆起自己这几次跟踪王峰到咖啡馆的事情后,用肯定地口吻,斩钉截铁地回答说道。

“那不就结了。人家服务生拦着你进去,就是要跟你要小费。你不给人家小费,人家当然会跟你死缠烂打了。那我再问你,你后来进去过咖啡馆没有?是怎么进去的?”原本火冒三丈的张明义,在听到自己的这个不善交际的手下兄弟的回答后,心中熊熊燃烧火气消减了大半,突然觉得站在他面前的“焰火”傻得有些可爱,当即便继续追问道。

“队长,进去倒是进去了。只,只是我没有给那个服务生小费,而,而是拿出我在特务处的工作证件,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那个服务生才客客气气地放我进去的。只,只是可惜的是,正当我进入咖啡馆时,王峰恰好从里面出来了,我们两个人还打了一个照面。当时,我低了低头,用帽檐遮了一下脸,王科长应该没有认出来。”“焰火”在回想起上一次自己在哪家咖啡馆门前跟王峰打了照面的经历后,生怕张明义会再次责骂他,便就支支吾吾回答道。

“什么?你,你,你小子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你认为王科长是吃干饭的嘛,虽然,他身上没有半分功夫,枪法也没有你好,但是,就凭借他在咱们特务处工作这么多年,要想识别你的真实身份和容貌那还是轻而易举的。完蛋了,完蛋了,你他娘的给老子暴露身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去执行跟踪王科长的任务了,这几日正好赶上要破一个大案,队里也缺人,你就暂时先回队里吧,至于跟踪王峰,就先放一放吧。”张明义听完之后,当即面色就凝重起来,长叹了一声,背过身去,朝着站在办公桌前唯唯诺诺的“焰火”罢了摆手,用几分带着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是,队长,我全听队长的安排。”“焰火”见到张明义并没有把办事不利的自己给安排到后期打扫卫生去,便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一层细密的冷汗,朝着张明义的后背,低下头去鞠了一躬,心有余悸地应声说道。

在听到这里后,王峰便赶紧收回身子,继而施展他以前在做特种兵和国安侦查员时练就的“轻功”,脚尖点地,并且说时迟那时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极快速度,朝着位于二楼左侧走廊尽头的他自己的办公室门前行去……

在王峰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办公室的房门,正全身买进去,恰好听到另一端楼道口出传来了一声“吱呀”开门的声音后,这才让有惊无险的他,精神高度紧张到了极点的他,此时此刻,总算是让他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下去。

关闭上办公室房门的王峰,背靠在门上,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暗自惊叹道:真是好险,再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不过,虽然王峰这一次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没有被发现。可是,当他做回到办公桌后,立马就想起来昨晚上赵巧云给他传达的上级组织下达的紧急任务——在十天之内,筹集至少一万支的盘尼西林,就让他犯起愁来。

并且,听过赵巧云的暗示,现如今这盘尼西林已经成为日本人严禁控制对外销售的军用药物,要想从日本人哪里弄到这么大剂量的盘尼西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便是他牺牲自己的色相,假装跟小野贞子谈恋爱,以取得身为日本驻上江市宪兵司令部梅机关机关长小野伸二的信任,能够在十天之内完成这一次艰巨的任务,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因此,从赵巧云提供给他的情报消息,这个盘尼西林只能够从hei市上去购买,并且,能够提供如此大剂量的盘尼西林的药厂和商人,除了李泊儒开设的中华药业商行之外,恐怕在整个偌大的上江市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而现如今对王峰很是心仪的特务处机要秘书李晓丹,就是李泊儒的亲生女儿。而组织上没有明偶的意思,就是想要他借着自己跟李晓丹保持亲密的关系,以此想要从李泊儒这个上江市“药王”哪里拿到一万支盘尼西林。

这一番思忖下来,让王峰感到脑袋立马就爆炸了。此时此刻,他父亲的形象突然之间就浮现在了脑海之中,那枯瘦如柴慈祥和蔼的老人,正冲着王峰在微笑。一下子就激起了王峰的回忆来,于是,他伸手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怀表。

虽然,那是一只老旧的怀表,却在王峰的眼里,是父亲对他的寄托。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怀表,一边想要是自己能够拥有一件宝物,就像神笔马良一样,自己想要什么就画出什么来就可以得到的话,那该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啊。

正待王峰浮想联翩之际,他突然拿着怀表轻轻地敲打了两下自己面前的办公桌,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放在他面前好端端的办公桌连同办公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抓在他手中的那一只老旧的怀表。

见到如此奇妙的情景后,坐在椅子上的王峰,立马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起初,他还以为这是他看花眼了呢,当他伸手抚摸一下眼前空气后,并且,扬起胳膊,用牙咬了一下胳膊后,阵阵地疼痛感传来,这才让他确定,这一切发生都是真实的。

于是,王峰便立马就大惊失色地站起身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他,先是让自己故作冷静下来,在心里火急火燎叫苦道:怀表,怀表,快把办公桌给变出来,我不想要了,我不想要了。

当王峰在心里思忖到这里后,只是眨了一眼的功夫,刚才给变没有的办公桌,此时此刻,又再一次出现了原来的位置。登时,把王峰给看得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脸颊上写满了惊恐的神色。

不过,心理素质过硬的他,还是很快就平复了一下心情,待他冷静下来后,仔细一想刚才发生的奇妙景象后,他觉得要再试一次,看一看这是偶然,还是去世的老父亲给他留下啦的这一块老怀表,就像他以前看过的很多穿越小说里出现的拥有神奇魔力的宝物一般。

于是,王峰便再次尝试了起来。他把怀表在一摞账薄上轻拍了两下,账薄果然不见了。紧接着,他又在心里说:怀表,怀表,快把账薄变出来,我不要了。

刚在心里说完这一番话,刚才被变没有的账薄又再一次地给变了回来。见到怀表又如此神奇的魔力后,王峰立马就如泥塑木雕一般,目光呆滞,傻在原地。

在过了好大一会儿后,王峰仔细一想,觉得他这一次穿越到了旧中国抗日年代的时空里,果然跟他在以前看过的好多穿越到古代的小说里写的一般无二,小说里每一个穿越或者重生的男主人公,都会有一件或者几件牛逼闪闪的宝物,从而让他们在古代的时空过的是如鱼得水,能力超群。而此时此刻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要因此而牛逼起来。

正当王峰在思忖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发挥自己无意间探测到怀表“变戏法”的魔力时,只是思忖了片刻功夫,突然,让他眼前一亮,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既然,自己的怀表可以把东西变来变去,那何不自己再回到现代社会里,别说是一万支的药物了,就是十万八万支的都不成问题。

而且,盘尼西林在民国时期是比较先进的抗炎药物,而在现代社会的抗炎药物不知道要比盘尼西林要先进多少倍,盘尼西林的升级版的青霉素、红霉素、阿莫西林等等,还有头孢、氧氟沙星、磺胺甲恶唑等等不一而足,不仅有打针输液用的,而且,还有口服的,可谓是应有尽有。

当王峰想到了这里后,突然觉得这是一个目前情况下,能够快速完成级组织上给他下达的这个艰巨任务最好的办法了,没有之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十六章雪中送炭

“王科长,你在里面吗?我是李秘书,方便进去吗?”正当王峰为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万全之策而暗自兴奋之际,突然听到了紧随两声“砰砰”地敲门声后,门外便想起来,李晓丹那带着一股子妖娆之气的问话声。

一般情况下,王峰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就会雷打不动地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主要是怕自己在为组织上做情报收集的工作时,突然被不敲门就硬闯入的人给瞧见。由于他本身工作的特殊性,即便是有人知道了他会在里面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也不会有人会无端的猜测和生疑的。毕竟,关于账目的问题,定然是不可对外泄露的。

“吱呀”一声,待王峰定了定神,整个人的精神装状态都恢复如常后,他这才快步走上前去,从里面把房门给打开,并面带微笑地对站在房门外等候的李晓丹,略表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李秘书,让你在门外久等了,快进来吧。”

这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李晓丹即便是明知王峰工作的特殊性,也会骨头里挑刺一般地挑理儿的。可是今个儿,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俊俏的脸颊上写满了笑容,冲着为她让开道儿的王峰烟娆一笑,颔了颔首,迈步就进入了办公室。

“王科长,你不必如此客气,我知道你把房门给从里面给反锁上,定然是在核对账目了,这是你出于工作的需要,人家又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是可以理解你的。”走进来的李晓丹,跟走进了她自己的办公室一般,顺手就把办公室的房门从里面给反锁上了,继而转过身来后,冲着站在一旁的王峰,破天荒地安慰了一番,善解人意地说道。

在王峰看来,这根本不是李晓丹平时的为人风格啊。平日里,她只要是抓住了他的短处,要是不可劲儿挤兑一番的话,那就绝对是不正常了。而今个儿,她非但没有追究给她开门开完了,竟然还主动把房门给反锁上,又说了这一番如此善解人意的话来,登时,让王峰感觉李晓丹似乎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当然了,李晓丹是一个女孩儿家,“非奸即盗”的事情,她估计是做不出来的。不过,如此反常之举,在王峰看来,这其中必然有诈。但是,至于李晓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一时之间,连资深特工王峰也不知道所以然了。

“李秘书,你能够理解王某的工作,王某不胜感激呐。”王峰出于礼貌,对着李晓丹便拱了拱手,感谢了一番道。

当王峰把李晓丹让在沙发上坐下来后,觉得李晓丹此番前来,定然是有什么事情,不然的话,在这刚上班没多久的时间,平时她应该是在忙着处理陆云天案头的文件呢,根本就没有闲工夫跑到他这里来扯闲天唠嗑。

“对了,李秘书,此时刚上班才不过一个小时,你此番前来找我,想必定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我桌子上还有不少账目没有核对完呢,唉,这总务科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李秘书,你就赶紧说说过来找我做什么事情吧,几日处里的工作也都挺忙的,时间耽误不得呐。”与李晓丹中间隔着一个茶几相对而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的王峰,伸出手来指了指堆放在三五步开外办公桌上的一小摞账本,扭过头来,面带微笑地对李晓丹,有些焦急地说道。

“哦,王科长,你要是不提醒我的话,我还真把前来找你干什么给忘记了。是这个样子的,陆处长刚才急着要赶往日本宪兵司令部,说是去开一个暗中缉拿刺杀那个武田的闭门会议,在他临走之前,委托我把原本是在昨日嘉奖午宴上颁发给你的一等功勋章和五根金条给你送来。王科长,恭喜你啊。”一见到王峰就做花痴状的李晓丹,在王峰的提醒之下,终于想起来她此番前来的任务了,赶紧从她臂腕夹着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两只方形的红木盒子,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伸手示意王峰把他们给打开,同时,向王峰道贺了一番道。

见此情景后,王峰便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冲着相对而坐的李晓丹微微一笑,紧接着,他伸出双手,向前探了探身子,把茶几上的两只方形红木盒子挪移到了他的面前,“啪啪”两下,把这两只方形红木盒子依次打了开来。

登时,跃入眼帘的是,左边的那一只方形红木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用纯金打造的勋章,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勋章上,显得是熠熠生辉,光彩夺目。不过,在现代社会里获奖立功的王峰看来,这一块勋章没什么好稀奇的。

而另外一只方形红木盒子里,却并排堆放着五根长条形状的金条,在几缕照射进来的阳光给打在上面,显得是金光灿灿。同样,对于不贪慕钱财的王峰来说,这五根金条虽然价值连城,在他的眼里,跟几块大洋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多谢李秘书专程把它们送来,回去之后,要是陆处长回来的话,替我谢谢陆处长。”王峰在看了几眼那两只打开来的方形红木盒子后,便随手就合上了盖子,转而冲着相对而坐的李晓丹微微一笑,继而颇为客气地感谢说道。

“王科长,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对了,你不说谢我,我还真给忘了。昨个儿在舞乐门的宴会上,多谢你帮我保护那位年长的嘉宾,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你应该知道了他是谁,我是谁了吧?”李晓丹转念一想,试探着问询道。

“嘘……”还未等李晓丹把话说完,王峰便赶紧打断了她的话,伸出左手的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而向前探了探身子,轻声细语地叮嘱道:“这个话题不宜在这里谈,隔墙有耳,处里的监听设备无处不在。”

处里谨慎的王峰,突然意识到了李晓丹要是继续把话说完,十有**会向他表明她和她父亲的真实身份,出于安全因素的考虑,他立马就打断了李晓丹的话,并善意地提醒了一番。

因为据赵巧云昨日向他透露过,最近在陆云天的授意下,除了他的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办公室里包括走廊在内,都十有**被安装了监听设备。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办公室内是否被安装了监听设备,万一被有心人贴在办公室门外给窃听去了,那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因此,出于谨慎起见,他必须要打断李晓丹的话,为她也为自己。

“李秘书,什么保护好年长的贵客,咱们要是保护好了他,至于昨日被叫到日本宪兵司令部的梅机关开会么。你是李秘书,他是日本的武田将军。你今天是不是忙着给陆处长整理文件,忙得脑子都忙糊涂了啊。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李秘书,我这里还有很多工作还没有忙完,你先回去吧,改日有空咱们再聊。”王峰收回身来,冲着相对而坐一脸惊诧的李晓丹一边挤眉弄眼,一边装腔作势地说道。

“对,对,对,王科长教训的是。我今天估计是脑子进水了,竟说一些胡话。既然王科长那么忙,陆处长交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那我就告辞了。”李晓丹在思忖了片刻功夫后,终于领会了王峰的意思,继而随声附和了一番道。

当王峰把李晓丹送走了之后,他一个人颓然地摊到在沙发上,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

不过,待他望着放在茶几上的那两个方形的红木盒子,大抵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突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暗自心道:自己要是穿越回去的话,购买如此大宗量的抗炎药物,是少不了花一笔大钱的。这五跟金条真的是送的正是时候,日本人真的是雪中送炭呐!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十七章倒腾古董

当然,在王峰看来,仅仅靠这五根金条就能够回到现代社会换来那么多的抗生消炎类药物,根本是一件难以完成的艰巨任务。

况且,现代社会里黄金的价钱在被那一群什么都爱掺和的大妈给搞的跌了一大截,就是论斤卖的话,也是支付不了那么多的钱。于是,王峰只好另辟蹊径,想其他的办法把钱给凑齐。

毕竟,王峰是燕京大学会计系的高材生,对于经济学也颇有研究。如若不然,他为陆云天做了这么多年的假账,要是没有两把刷子,早就被日本人给发现了。对于“投机倒把”,他还是很有一手的。

当王峰把案头的账目都处理完毕后,便拿起做好的一小摞各类账目交付给了对面总务科的大办公室里的职员。紧接着,他走出大办公室房门后,抬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十点半了,于是,他便觉得自个儿要到外边筹钱去了。

想到了这里,王峰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那一只装着五根金条的方形木盒放进了公文包内,锁上办公室的房门,行色匆匆地走下楼来,钻进他的那一辆黑色小轿车内,发动车子,驶出了特务处办公楼前的大院。

此时,街道上的行人不是很多,王峰开着车子,用了大抵半个小时来到了位于德租借内一家知名的古董行,准备用他公文包内的那五根金条,来买一些值钱的古玩字画,然后,他再返回到现代社会,这么倒手一买,肯定要比现代社会里不少人玩的股票挣钱,即便所谓千年一遇的“大牛市”,也无法跟他从民国来现代倒腾古董挣钱赚的多。

这个想法,是王峰在开车出了特务处办公大楼没多久,在无意中想起来的。起初,对于如何筹集一大笔钱,他还是毫无头绪的。他便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开着车子,直到他在经过一处临街的巷弄,听到几个来骗钱的江湖骗子,朝着围观的众人说,他们面前摆放在地上的几只陶罐是明朝时期的官窑时,这才让他想起来用金条来买古董再去卖。

即便是王峰没有下车,凭借他放慢车速,途径此处时,探头望了几眼,三五米开外的那几只看起来很是古朴的陶罐。眼力极为敏锐的他,一眼就瞧见了面朝他的几只陶罐的那一面,在靠近底座往上三四寸的地方,都无一例外的用繁体字写着一行生产日期:产于民国十五年。

看到这里之后,王峰便赶紧缩回了头去,忍俊不禁地想起她之前在电视上看过的国内几档《鉴宝》类节目中,就由不少人抱着所谓的“传家宝”,或者“捡漏的宝贝”,被那些个资深的文物和收藏家门一致评定为:现代工艺品。

满脸堆笑的王峰,再次通过车窗望过去时,见到站在人群里有几个人已经有些意动了。王峰觉得自己既然知道了这几个江湖骗子玩的把戏,那就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个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们上当。

在情急之下,王峰回过头来,把车子停靠在了路边无人的地方。他下了车来后,从路边找了几个废弃的半截砖头,二话不说,只是望了几眼,随后连头也不抬,就朝着对边四五米远的地方人群之中扔了过去……

只是片刻的功夫,摆放在人群中的那几只陶罐,不偏不倚地都被王峰扔过去的半截砖头给一一砸中。“啪啪啪”地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来。随着声音的响起,那几只民国工艺品的陶罐被当场就砸碎了。

几只半截砖头扔出去后,王峰看都没看一眼,就赶紧回到了停靠在两三米远地方的黑色小轿车上,发动车子,就此飞也似的向着德租借所在的方向驶去。

即便是王峰加大了马力开着车子,不过,一开始,他还是听到了那几个江湖骗子破口大骂声,以及人群里爆发出的惊呼声。而王峰他自己则是一路哼着小曲儿,开心无比地来了位于德租借在上江市首屈一指的“轩墨古董商行”。

这轩墨古董商行,在上江市古董界的商业名望很高,是不会对外出售赝品和仿制品的。也正是基于这一点的考虑,王峰才选择来他们这儿购买古董,身为门外汉的他,对这个有着“业界良心”之称的古董商行还是很放心的。

这不,刚下了车来,王峰进入轩墨古董商行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用五根金条换来了南宋时期的两只青花瓷瓶,明朝徐文长、唐伯虎的字画各一副,以及苏东坡的字帖一副。望着手中的这些个宝贝,让王峰笑得合不拢嘴。

卖完之后,王峰便把他们都放在了车的后座上,从里面拉上车窗的帘子后,他赶紧摘下挂在脖颈上的那只破旧的怀表,分别在他们身上碰触了两下,并在心里说“想要他们”。

“嗖”地一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放在车内后排座位上的他们都一下子给变没有了。

紧接着,王峰便把黑色小轿车开回到了他被特务处安排的那一栋两层小洋楼的门前。紧接着,他便下了车来,叫了一辆黄包车赶往了位于法租界圣玛丽亚感恩教堂附近的那一间废弃的杂货铺。

在王峰看来,现在张明义受制于追查刺杀武田的凶手,把原本负责跟踪他的“焰火”都撤走了。可以说,王峰可以有恃无恐地做他想做的事情了,不必再为了如何摆脱跟踪他的“焰火”而绞尽脑汁了。

很快,黄包车把他送到了哪一家杂货铺前的街道上,王峰下了车来,付了车钱送走了黄包车夫后,先是四周打量了一下,看一看是不是暗中还有人在跟踪自己。在王峰看来,自己在执行这一项只能够由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任务,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毕竟,他这是要从从杂货铺后院的地窖里穿越回现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让其他人知道了,杂货铺后院的地窖可以穿越时空,那还得了。至于后此引发的严重后果,王峰定然是难以预料,也是负不起这个责任的。

见到四下里没有跟踪他的尾巴后,王峰便行动迅速地绕到了后院院墙一侧没有过往行人的小道上。站爱院墙下的他,往上一窜就上了墙头,纵身一跃,跳进了后院内。

紧接着,王峰便一个箭步冲到了地窖口,往下探着身子,用两手踩着地窖两侧的窟窿下了进去。

当王峰刚走到了地窖下,他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什么都不记得了。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到了现代时空他家里后院的地窖下边了。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十八章你是何人

从地窖里爬出来的王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好些天没有来过了,派上去的动作有些缓慢和僵硬,伸手拍打了一番沾染在衣服上的泥土。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换股四周时,果然不出他所料,此时此刻,他已经回到现代社会了。

当王峰摸出用一条链子挂在他脖颈上的怀表,低头一看,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一刻钟了。一般情况下在这个点,王峰就要吃中午饭了,果不其然,早晨几个小时前刚填饱的肚子,此时,竟然“咕咕噜噜”地发出了饥饿的抗议声。

如今,四肢健全的王峰,早已经恢复如初,跟他以前当特种兵和国安侦察员时一个人顶两个普通人的饭量。待他伸手安抚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皮后,觉得在办要紧的正事之前,饱餐一顿也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当王峰伸手往裤兜里一摸,裤兜里竟然空空如也。不仅如此,接下来王峰在摸索变了他衣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口袋,依然是没有找到一毛钱。登时,让本来还意气风发的他,竟然表现的有些沮丧起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站在自家后院的王峰觉得自己在这样等待下去的话也不是办法,于是,他轻叹了一声,心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索性自己就先出去把带过来的古董文物卖掉,那什么都会有了。

在心里想到这里之后,王峰便翻出后院的院墙,徒步走了三四里地路,进了他家乡的那一座小小的县城。

一开始,王峰在乡间的小路上行走,赶上正是吃饭的点儿,这一了路上美誉遇见几个四邻八乡的人。可是,当他走进了县城里面后,街道上的行人就多了起来。让他感到颇为奇怪的人,无论是迎面走来的人,还是隔着机动车道的另外一边非机动车道的人,都会停下脚步,跟发现了一个怪物似的,一脸大惊失色的样子,用惊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不仅如此,更甚者原本是在他身后的人,竟然还会跑到他面前,专门停下脚步,看上他几眼,继而再次离开。

起初,王峰以为这些小县城的人,觉得已经四肢健全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长得电视上的英俊男主角似的,好奇的他们俱都专门过来打量一下他。

可是,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有半小时后,王峰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了。那一双双好奇和惊讶的眼神向他投射而来,让原本有些自恋的他,恢复了清醒的头脑意识后,觉察到这一双双眼睛里的神色并没有羡慕和崇拜,有的都是感到好奇和惊讶,就跟他小时候跟着父亲去省城的动物园似的,见到了动物园里的奇珍异兽们,让他是惊恐莫名。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后,王峰抬起头来,正好见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公共厕所,于是,他便大踏步地走了进去。他并不是急着去方便,而是站定在里面洗手的地方挂在墙壁上的大镜子前,当他定睛一瞧自己的装扮,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此时的他,由于来的匆忙并没有换掉头戴巴拿马草帽、身穿民国时期的西服和风衣、脚蹬黑色的牛皮鞋。不仅如此,为了不引起别人对他脖颈上挂着的怀表链子注意,他还专门在脖颈上缠绕了一圈的围脖。

如此一来的话,他这一身国民时期的装扮,像极了经典电视剧《上海滩》中许文强的那一副装扮,要是生活在现代社会里的人们,见到了他之后不投射以好奇和惊讶的眼神来打量他的话,恐怕这个社会也就不正常了。

于是,在王峰看来,眼下他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脱掉他这一身比较吸引人的装扮,换成现代人的装束才行。可是,眼下的他身无分文,哪里有钱去购买现代社会里人们经常穿的服饰和鞋子呢,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呐。

从公共厕所里走出来的王峰,漫无目的地向前行去,心里一直在为如何弄到一笔钱而发愁。

走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王峰的余光突然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一栋六层高的大楼,看上去修建的很是古朴又不失气派。而一楼大厅门前挂着的匾额上书六个苍劲有力的简体吗大字:轩墨古董商行。

这六个字对于王峰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再临来之前,就是在上江市德租借的轩墨古董商行,把日本嘉奖他的五根金条换成了宋时期的两只青花瓷瓶,明朝徐文长、唐伯虎的字画各一副,以及苏东坡的字帖一副。

于是,他便拿着这五个宝贝赶来现代,想要从中间来回倒腾以下,期望可以翻个上百倍的价钱卖掉。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小县城里,竟然也有一家名字叫做“轩墨古董商行”的买卖古董的公司。

当王峰快步走到了轩墨古董大厦一楼大厅前后,看到了大厅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到:轩墨古董商行始于一九一二年,第一百六十一家分店。看到这几个字后,王峰更加的吃惊了,暗自心想:莫非民国时期的哪一家轩墨古董商行现在已经是一个全国连锁古董买卖公司了,还开了我家乡的这个小县城了。

心里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王峰也不知道怎么着,他的两条腿似乎是不听使唤了,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前走出,走进了敞开着门的大厅之内,对于站在大厅两侧的服务人员,以及对着大厅有五六米远的前台,就直直地走了过去。

“先生,请问,你是来买东西还是来卖东西呢?”站在前台里面的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在见到一个活脱脱从电视剧《上海滩》中走出来的帅气英俊男子走到了近前后,她先是感到了有些吃惊,继而心绪恢复平静后,忙问询道。

“你,你是在问我吗?”被近在咫尺的前台接待服务员问了一句话后,王峰这才醒过神来,站在原地的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整个大厅之内,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几个闲着的服务员了,待他回过头来,伸手指着自己,反问道。

“是的,先生,我问的就是您。”那个漂亮的前台接待服务员见到王峰一脸惊异的样子后,有些忍俊不禁地回答道。

“哦,我,我进来,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这家叫搞古董买卖的轩墨古董商行,是不是在民国时期的上江市德租借开过一家店铺呢?”王峰在听到一脸微笑的前台接待女服务员的肯定答复后,他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问询道。

“先,先生,是的,在七十多年前,我们轩墨古董商行当时只有一家,就开设在先生您所说的上江市德租借。先,先生,您,您对我们公司如,如此了解,您,您到底是干什么的?”那个刚才还忍禁不俊的前台接待服务员,此时在听到了王峰的问话后,当即就被问的花容失色,用有些难以置信的口吻,支支吾吾地回答起来,并吃惊地问询道。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十九章亿万富豪

“没,没什么。我来你们这里来就是来卖我祖上传下来的几件宝贝的。所以,就特意在网上查阅了一下你们古董商行的资料,提前做了一下功课而已。”王峰在见到面前的前台接待女服务员花容失色的样子后,并从她口中得知了他的猜测是对的,临危不乱的他只是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就赶紧信手拈来了一个由头,搪塞了一番说道。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我第一眼见到先生您穿着民国时代的衣服,就暗自笃定了先生您定然是一个古董的收藏家。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请问先生,您贵姓?”那个脸蛋俊俏身材玲珑的前台女接待,在听到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穿着一身国民时期行头的帅气俊朗男子说自己是来跟他们古董商行做买卖时,便松了一口气,继而落落大方地问道。

“免贵姓王,我看你年纪没有我大,别一口一个先生的叫着了,喊我王哥就行了。那什么,你们古董商行谁的官最大,我要跟你们这里最大的官,谈一谈我手里宝贝的这一桩大买卖。”王峰见到面前的这个漂亮的前台女接待,终于从刚才的惊慌失措中恢复如常,于是,他便在调侃了一下后,书归正传地谈起了他此番前来的正事道。

“王,王哥,我们古董商行最大的官就是曹经理了。他的办公室在五楼,王哥,我带你你去见我们曹经理。”前台女接待在轩墨古董商行干了都两年,她还是头一遭见到有人叫她喊哥,秉承着客户是上帝的待客之道,她虽然心里头觉得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吞吞吐吐地把“王哥”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并朝着王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在漂亮的前台女接待的引路下,王峰随着她一起乘坐电梯,赶往了位于五楼的那个曹经理的办公室。

因为王峰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看上了轩墨古董商行这个有着几十年的品牌,所以,一心想要把他这次带回来的那五件宝贝再“物归原主”。只是,王峰他原本是用五根金条换来的这物件宝贝,这一次一旦跟这个位于他们县城的轩墨古董商行的分行郯城了的话,他必将会得到成千上万倍的回报。这在他看来,真的是比炒股票还要赚钱。

根据现在古董拍卖行的市场价来估算的话,王峰手里的那五个宝贝,随便拿出一个来,至少价值都会在千万以上,甚至有的单价过亿都是不成任何问题的。不过,王峰在跟曹经理的对谈中,觉得一旦达成交易,心里有些愧疚。毕竟,他借着自己可以在民国和现代两个相隔了七八十年的时空里来回穿越,还是原来的那几件古董,却能够一转手就赚的是钵满盆满。更为让王峰感到有些难为情的是,原本事从玄魔古董商行买来的,这一次又要再卖给他们。

别看这个曹经理只是一个小县城分公司的经理,但是谈起对于古董的认识,那可谓是如数家珍。王峰开口把自己要拿来卖掉的宋时期的两只青花瓷瓶,明朝徐文长、唐伯虎的字画各一副,以及苏东坡的字帖一副,告诉给了曹经理后,这个曹经理立马就大感兴趣,很有达成这项买卖的意向。

不过,鉴于王峰并没有带来这些实物,曹经理自然是不敢随便来定价的,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于是,他们二人便商议,在两个小时候后,王峰把实物带来,而曹经理准备好收购的钱,他们再在这一间办公室内见到实物后,再商议价钱和进行交易。

在离开轩墨古董商行后,王峰便走着乡间的羊肠小道回到了自己的村子里,并趁人不备潜入到了他的老宅内,从他之前居住的那一间房子里的床底下,拿出了先前藏好的身份证、银行卡。在临走之前,顺手拿走了一只编织袋。

当王峰再一次走到轩墨古董商行大楼前时,他赶紧把宋时期的两只青花瓷瓶,明朝徐文长、唐伯虎的字画各一副,以及苏东坡的字帖一副都变了出来,搁在了那个结实的编织袋内。

这一次,在轩墨古董商行大楼五楼的曹经理办公室内,当王峰从编织袋内把这五个价值连城的拿出来后,立马就把曹经理给震惊住了。因为在他看来,自打五年前他被公司委派到这个小县城开设古董分行,至今还从未见过前来卖古董的客人手中还有如此贵重值钱的宝贝呢。于是,曹经理便拿着放大镜,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这五只稀世珍宝。

在曹经理的心中,见到了这五只稀世珍宝无异是让他感到兴奋的。因为只要他能够达成这其中一只宝贝的交易,那么,他肯定会得到总公司的嘉奖,奖励一个百八十万是不成问题的。如果是这五只宝贝都达成了交易,十有**他会被调进总公司,至少会给安排一个高官的职位。一想到这美好的愿景,曹经理一反常态,跟王峰讨论起价钱来。

虽然王峰对于古董文物一窍不通,是个十足的门外汉。可是,他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不少《鉴宝类的节目,对于这些个类似的物价,那些个正经危坐的权威古董坚定专家们,张口就是上千万甚至过亿的。

一开始,曹经理可劲儿从这五只打包售卖的一千万的价钱,一直喊道了一亿五千万,可是,站在一旁的王峰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等待着这个曹经理喊出他最后的底线。

而这个曹经理见到势头不妙,便请求让王峰开一个价钱。由于王峰觉得这一次事情紧急,这钱来的越快越好,不能够耽搁太长时间。他心想如果自己要是来一个狮子大开口的话,恐怕这个买卖再给谈黄了,便喊出了三个亿的价钱。

起初,在听到王峰喊出三个亿的价钱后,曹经理心里高兴不已,却故作一副痛苦的表情,嘴上叫苦着说太高了。不过,在王峰的一再坚持下,曹经理见到没有压价的空间,觉得这五只稀世珍宝要是放在了拍卖会上,至少也会拍出五六个亿的价钱,既然客人说三个亿,那就给他三个亿好了。

在谈拢了价钱后,曹经理便通过视频向总公司的、直接领导进行了汇报,得到了领导的批准,很快在拿到了传真过来的批准文件后,便签订了古董买卖合同,然后,他便通过网上转账的方式,往王峰的银行卡里打进了三个亿的钱。

在拿到了三个亿后,王峰欢天喜地地走出了轩墨古董商行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赶往他们县城最好的一家男装专卖店,花了一千块钱买了一套商务休闲服和一只商务休闲皮鞋,敷完账后,就迫不及待地穿在了身上。

穿着一身商务休闲行头的王峰,手里拎着的手提袋里放着他那一身在民国时空里穿的行头,一身轻松地在走出了男装专卖店。鉴于提着手提袋办事不太方便,就摸出怀表,把那一只手提袋给变没有了。

在摸出怀表玩了一个变戏法的同时,王峰也顺便看了一下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的光景了,眼瞅着夜晚即将来临。王峰觉得反正自己现在又了充足的资金,距离上级组织给下达的任务完成期限还有很多天呢,也不急于今个儿必须就完成。于是,他决定明天抽空再回来一趟,做一个半小时的高铁赶往省城,找几家生产抗炎药的大药厂谈一下他要购买的那些药物,反正他又不缺钱,只要价格合理,不出个三两天就可以达成买卖协议了。

想到了这里后,王峰觉得这一次自己坐了一回有钱人,而且还是一个亿万富豪,这曾经是他在复员后心里唯一拥有的一个梦想,万万没有想到,今个儿,这个以前被他自己都认为在有生之年都无法完成的梦想,竟然真的梦想成真。

既然有了那么多的钱,王峰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就采购点东西拿回去用,即便是送人的话,那也是倍有面子的。正所谓:有钱不花,掉了白搭。

这个几个小时的功夫就成为亿万富豪的王峰,在心里做出了疯狂购物的决定后,立马就果断地付诸实施了。在接下来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王峰可谓是横扫了这个小县城唯一一条不足两公里的商业街。

从衣食住行,王峰都几乎把最好最高档的东西都买了一个遍。这一下子买下来,王峰一共花了二十几万,他所购买的东西没有两三件房子是装不下的,都足以在他回去之后开一个小超市了。

虽然王峰买的东西很多,可是他有那一块可以把东西吃进去吐出来的怀表。不用说,他这次花了二十几万买下来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被装进了怀表里面无穷大的虚拟空间了。

在晚上七点半的时候,站在老家后院的他,吃完了最后一个鸡翅,喝完最后一口可乐后,从裤兜里拿出一只餐巾纸,擦拭完油腻不堪的嘴巴后,随即打了一个饱嗝,并伸了伸一个懒腰。

于是,吃饱喝足的王峰,便下了自家后院的地窖,满载而归地返回民国了……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十章美食穿越

“敏儿妹妹,今天很对不起,我在外边执行任务脱不开身,就没有赶往你们学校去接你放学。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回到二层小洋楼的王峰,站定在一楼的客厅之内,望着站定在二楼和一楼之间楼梯上的刘敏,有些羞愧地抱歉说道。

在听到一楼的门轻轻地响动后,躺在二楼卧室里床上看书的刘敏,她那一双玲珑而又听力极好的耳朵,一下子就听到了。说时迟那时快,扔下书的她从床上跳了下来,从枕头下面拿了一把王峰之前送给她的勃朗宁,连保险都没有拉的她,就飞快地冲出半掩着的卧室房门,刚走到下了楼梯,就瞧见了王峰站在一楼的客厅之内,便就站在原地了。

当站在二楼和一楼之间那楼梯正中间位置的刘敏,听到对面的王峰说了这一番话后,登时,起初脸颊上浮现起了惊喜的神色,只是片刻的功夫,就突然晴转多云,脸色阴沉了起来,同时,嘟起小嘴巴,皱着眉头,瞪着一双杏眼。

因为在刘敏今个儿下午五点放学之后,她就站在上江市师范学校的大门口等待着王峰前来接她。可是,从日薄西山等到月挂柳梢头,直至夜幕降临,刘敏都没有看到王峰的影子。

当时,善解人意的刘敏还以为王峰是由于公务繁忙才没有前来接自己呢。于是,她便大胆地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峰哥很忙没有来接自己,那么,不妨自己就去他们特务处办公大楼去找他,等待他下班,然后再一起回家。

结果可想而知,当刘敏赶到了特务处办公室大楼院子门前后,向站岗的两个特务处门卫询问了王峰是否在里面。不曾想那两个门卫连想都没有想就说王峰不在里面。起初,天真无邪的刘敏还以为这两个门卫是故意说谎话的,为的就是不能够暴露身为特务处总务科科长的王峰的行踪。于是,她便就再也问,继续在院子大门口等待了半个钟头。

后来,下班走出特务处办公楼大院的李晓丹,见到了刘敏后,由于前一段时间王峰受了枪伤,李晓丹是偷偷赶过去看望过的。因此,跟刘敏也算是有一面之缘。出于礼貌,便就走上去打了个招呼。

这一个招呼打的可不打紧,刘敏见到自己终于逮到了一个能够问清楚王峰下落的人了。听到刘敏的问话,李晓丹就没有多想,一脸认真地告诉刘敏说王峰虽然把他的专车停靠在院子里了,可是,他人根本就不再办公楼里,处里也没有派遣他出去执行什么任务。至于王峰此时身在何处,去干什么去了,她一再保证自己不知道。

听到了李晓丹说的这一番实话后,刘敏觉得她听的并不像是欺骗她,当即就信以为真。既然没有找到王峰,她便跟李晓丹感谢了一番,两个人就互相道别,各自离去,刘敏顺着院子门前的路往左走,李晓丹心有疑惑地往右走去。

回到了二层小洋楼里的刘敏,心里很是郁闷,自然也就无心下厨,而是抱着一本白话文的演义小说,躺在二楼卧室的床上翻看了起来。只是,她才翻了不到十页,王峰就从外边走了进来,这才让牵肠挂肚的她稍稍安下了心来。

可是,刘敏心刚安下没多久,在王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自己“执行紧急任务”去了,当即,就被他认为王峰是在撒谎。面对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信口雌黄,这让刘敏觉得心里又是伤心难过又是恼怒气氛,不甩脸色给王峰看才怪呢。

之前,王峰答应过她,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以后会天天前来接她回家。那个时候刚失去父母的刘敏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在听到王峰拍着胸脯地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后,登时,让她感到“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般的安全感,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可是,只是几天的功夫,从昨个儿开始到今天,王峰都没有前来接过刘敏回家了。昨个儿由于王峰回来的晚,而她又在自己的房间里装睡觉,因此两个人就没有见面说话。可是,此时此刻,刘敏真的是被王峰的谎言给气住了。

风尘仆仆回到家中的王峰,见到十几步开外站定在楼梯中间位置的刘敏,她那两只瞪着的杏眼冲着自己迸射出愤怒的光芒,跟一把把浓缩的箭矢向自己的全身射来,当即,就让王峰感觉到这情形有些不妙,定是刘敏生自己的气了。

在王峰对刘敏的固有的印象中,刘敏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笑容满面,如沐春风、善解人意的。此时此刻,见到一脸怒气的刘敏,着实把王峰给吓了一个大跳。对于哄女人来说,王峰身体的前任的确是有一套,可是,现在这一具躯壳是由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王峰所支配了。在当特种兵和国安侦查员这些年,王峰几乎都没有跟女孩子打过交道,一次恋爱的经历都没有,可以说感情是一片空白。如今,来到民国一下子让王峰乱花渐欲迷人眼,他只能够从以前偷偷翻阅的言情小说里那些个手到擒来把妹如流水的情圣们身上学习几下,并拿来用在了他的身上。

此时此刻,身为感情****的王峰,面对沉默以对、怒气满脸的刘敏,在苦思冥想了一番后,终于转移了话题,顾左右而言他问道:“敏儿妹妹,看样子,你今个儿还没有吃晚饭吧?我从外边给你带来了很多好吃的,相信敏儿妹妹你一定会喜欢的。”

“哼,我不稀罕你从外边买来的什么好吃的,我就是想要问你一句话,你刚才说你今个儿出去执行紧急的任务,由于脱不开身才没有赶到我们学校去接我的,你输偶的这番话可当真?”刘敏站在楼梯上,冷哼了一声,兴师问罪道。

由此看来,凡是清纯的少女一旦真动了气,是撒了谎的男人们无法拿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东西,在他们面前统统都是不顶用的。唯一让清纯少女原谅说谎男人过错的办法,那就是主动承认错误,正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听到刘敏有些气愤的问话后,王峰心里当即就“咯噔”一声,暗自觉得果然是不妙,想必刘敏十有**是去过特务处了,并且也打听到自己是溜岗外出了。我要是坚持说自己去执行任务了,恐怕我就会成为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敏,敏儿,我,我的确是执行紧急任务去了。不,不过不是特务处给我下达的任务,也不是军统那边给我派发的任务,是,是去,去执行组织给我下达的任务,而且,是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

“敏儿妹妹,原本我是不能够告诉你这些的,即便是这样,我也触犯了组织的保密纪律。至于更为详细的内容,出于组织上的要求,我只能够说到这里。不过,敏儿妹妹,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刚才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没有半点欺骗你的话。要,要是你还不相信的话,我,我可以发誓……”王峰在无奈之下,只好先承认自己跟组织上取得联系,并执行组织上给他下达的任务,一想到无法再往深里说,为了博取刘敏的信任,他只好手指苍天,发起誓道。

好在,王峰还没有把话到嘴边的那一番毒誓说出口,就被突然“噔噔噔”地走下楼梯的刘敏给硬生生地拦腰打断了。

只见快步走到王峰跟前的刘敏,伸出她那由两根纤细玉指堵在了王峰的嘴巴上,轻咬了一下红唇,跟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低下头去,跟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般,吞吞吐吐地认错道:“好了,峰哥,刚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我们学校门口等不到你,就去你们特务处办公的地方打听你干什么去了的。这样在一定程度上会引起你们特务处真心为日本人卖命的人的注意和怀疑,从而给你带来麻烦。

而,而且,还因为我的任性和倔强,让峰哥触犯了组织上的保密纪律。反正都是我不好,让峰哥你做难了。以,以后,我,我再也不给峰哥你添乱和制造麻烦了,再也不无理取闹了……”

见到刘敏这一副扭扭捏捏低头认错的样子,王峰心里紧绷的一根弦这才终于是松懈了下来。当他听到刘敏这一番认错的话后,越听越觉得后面的话听得有些不舒服,当即,他便赶紧打断了,继续转移话题道:“好了,没事儿了。敏儿妹妹,你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和难处就可以了。以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眼下,咱们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对,对不起,峰哥,我,我今天心情不好,就,就没有下厨房给你烧菜做饭。你,你等着我,我这就去厨房做饭去。”低头认错的刘敏在听到王峰好言好语安慰的话后,当即,她便抬起头来,脸颊上充满了无辜的表情,说道。

待刘敏话音一落,有些羞愧难当的她便想趁此时机到厨房里躲一躲,缓解一下有些尴尬和局促的气氛。可是,在她转身之际,却被身后的王峰给拉住了她的一只手。当刘敏转回身来后,见到王峰的另一只手放在胸前的手里,竟然多了一个方形的小纸盒,纸盒上面画着一个圆形的面包的东西,里面还夹着火腿和一些青菜,以及叫不出名的定西。

“敏儿妹妹,你今个儿晚上不用做饭了,给你,咱们今天晚上吃这个。”王峰向近在咫尺的刘敏递了过去,说道。

“这,这个盒子上画的东西时什么?我,我咋从来没有见过呢?”刘敏在迟疑了一下后,接了过来,打量着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它的名字叫汉堡包,是洋人经常吃的东西,很好吃的。我这里还有鸡翅、薯条、可乐、皮萨……”王峰走到客厅里的饭桌前,把怀表紧紧地攥在手里,跟变戏法似的,他口中说出什么,饭桌上就变出了什么。

而一个箭步冲到饭桌近前的刘敏,望着面前这一大堆她以前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的食物后,登时,让怔在原地的她看得是惊喜万分,瞠目结舌、啧啧称奇……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十一章处长有请

望着一桌子方形纸盒里的汉堡包、鸡翅、炸鸡腿、薯条和罐装的可乐,以及瓶装的果汁,虽然刘敏叫不出这些她从未吃过和见过的食物和饮料,自然也就叫不出它们的名字,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她,哪里还管得了什么,二话不说,和王峰他们两个人,各自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饭桌前,完全不顾淑女形象的她,跟随王峰一起狼吞虎咽起来……

俗话说:英雄不问出处。此时此刻,对于刘敏来说,好吃的食物和好喝的饮料自然也是不问名字和来历的。

在饱餐了一顿后,王峰和刘敏他们两个人又一起坐在客厅里的长沙发上,你一句我一言地聊了一会儿天,待肚子消化了差不多的时候,夜色朦胧,客厅里也有些微微地阴凉,困意袭来后,他们便拾级而上到了二楼,互道晚安,各自进入彼此的卧室里歇息去了。

这一天忙下来,王峰又是从倒腾古董,又是来回穿越,又是徒步走路,又是逛街购物,早已经是把他给累坏了。托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王峰躺在床上后,头刚一粘到枕头,眼睛一闭,就和衣呼呼地大睡了过去。

可能是由于昨天太过于劳累,第二天早上当王峰醒来后,掏出怀表一看,已经是八点一刻了。鉴于职业习惯的关系,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下,他可都是早上七点之前醒来的。这一次,竟然足足多睡了一个半小时,这对于一个曾经做过特种兵和国安特级侦查员的他来说,是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在心里同批了一番自己后,王峰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就起了床来。由于他昨天夜里是和衣而睡的,因此,只是站在房间里的落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那一套从现代时空的家乡小县城购置的商务休闲服,就匆匆地下了楼去。

当王峰走到一楼客厅,准备洗漱的他,见到放置在客厅中央地方的饭桌上,竟然放着几碟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登时,他便转过身来,走到饭桌的近前,伸手拿过搁在上面的一张写有寥寥数语的纸条。

只见那一张纸条上有两行清秀的字迹,上面写道:峰哥,以前都是你为我准备早餐,今天咱们换一下,由我来为你准备早餐。知道你昨天很累就没有早早地叫你起床,记得今天下午五点来学校接我回家。

在纸条右下角的地方的落款写着:最喜欢和牵挂你的人——刘敏。并且,在名字的后面还画着一个有些调皮的笑脸。

看到这样一张充满温馨和关怀的纸条后,突然间,王峰的眼眶有些湿润了。怔在原地的他,在眨巴了一番泛着泪光的眼睛后,轻轻地把手中的纸条折叠好,掏出搁在上衣内侧口袋里的钱包,把折叠好的小纸条塞进钱包里。

紧接着,王峰便走进洗手间,用手抚摸着怀表,变出来了他先前经常使用的药膏和牙刷,以及洗面奶。在洗漱完毕后,他便坐在饭桌前,把那三碟已经有些微凉的早餐给吃的一干二净,一口都没有留下。

填饱肚子后,王峰便在出门之前,对门窗做了一番例行检查后,才锁上房门,走到路边,叫了一辆黄包车,赶往了特务处的办公大楼。

刚在特务处办公楼大院门口前下了黄包车的王峰,低头走路的他,恰好正面迎上了走出大院门口李晓丹。这一下子,就真的是应了那一句老话:狭路相逢勇者胜,不是冤家不碰头呐。

“王科长,你昨个儿一整个下午都没见你的人影,今个儿上班还迟到了。你把咱们特务处当做什么地方了?你想来就想走就走啊。”李晓丹打老远就见到了迎面走过来的王峰,拦住王峰去路的他,用手指着王峰的鼻子,嗔怪着道。

“李秘书,你没事儿吧。这大早上的,你咋生那么大的火气呢。今个儿,咱可是第一次碰面,我哪里又招惹到大小姐你了啊。怎么劈头盖脸就痛斥我一顿,这打招呼的方式也忒有些特别了吧。”被拦住去路的王峰,被李晓丹这一番怒气冲天的话给说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及便捷是心里有些窝火的他,还是表现出淡定的样子,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还有这闲工夫跟我开玩笑。我问你,你昨个儿下午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的那漂亮大学生未婚妻,昨天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来咱们特务处找你来了。处里和她都不知道你整个下午到底去了哪里。今个儿一大早,这事儿在咱们处里传得是沸沸扬扬。就在刚才,处长还让我找你来着,说让你直接去他办公室问话呢。”瞪着一双杏眼的李晓丹,见到与她相对而立的王峰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当即就气从心中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的李大秘书,不就是传一个闲话嘛,我人正不怕影子斜,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昨个儿下午和晚上,我是到舞乐门跟他们的宋经理商议嘉奖宴会付款事宜去了。好了,好了,我的李大小姐,你先回去忙吧,我这就去咱们处长办公室,向处长他老人家汇报我昨天跟舞乐门的宋经理商议的结果。”

王峰起初听到李晓丹说的这一番话后,当即就心里“咯噔”一声,觉得自己如果说不清楚昨个儿下午做什么去了,十有**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于是,他灵机一动,随即想到了对他唯命是从的好兄弟宋富贵,随即就信口胡诌了起来,不过,他说话的时候却脸不红心不跳的,并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朝着李晓丹罢了摆手,风淡云轻地说道。

“刚才,处长刚给行动队的二三百号开完会。我正愁着去哪里找你呢,你终于算是赶来了。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处长交差。不过呢,我在临走之前得提醒你一句,今个儿,我看开完会的处长,他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待会儿你进去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惹到处长。

“好了,我手头还有不少文件要整理呢,你好自为之吧。”刚才还为王峰担惊受怕的李晓丹,见到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后,便觉得他定然是想到了应对之策,就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在转身走开之前,慢慢地靠近王峰一侧的耳畔,好心地提醒了一番道。

在告别了匆匆离去的李秘书后,王峰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一层冷汗,缓步走进办公大楼的他,拾级而上,一口气派到了五楼,进入五楼的过道走廊后,朝着位于五楼走廊尽头的处长陆云天的办公室,迈着如履薄冰般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走去……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十二章陷入怀疑

“王峰老弟啊,快来,快来这边坐一下,我刚才让李秘书前去找你,正好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呢。”当王峰走进了办公室后,坐在办公桌后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陆云天,听到了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后,当即便睁开眼来,见到是王峰走进来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伸手指了指他办公桌前空椅子,对王峰示意坐下来说道。

“谢谢处长。处长啊,昨,昨天下午,我,我偷偷地溜出去赶往舞乐门,跟宋富贵商讨在他们那儿承办的嘉奖宴会的费用。处长,你也知道,这个宋富贵跟我的关系很好,私下里我跟他都是以兄弟相称的。这小子在我昨天上午下了班后,我正准备出去吃饭呢,刚走出咱们院子大门没有几步,就被他派来的人给拉了去,说是经营舞乐门的法国佬们非要让他尽快把上次咱们承办嘉奖宴会的费用给结账了。

“我是怕咱们处里人知道了此事,有人在我背后说闲话,也就没有回到处里来,直接赶往了舞乐门。就这样,我一直在舞乐门待到了晚上七点多,才总算是跟宋富贵把所有的账目和款项谈妥当。如,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还请处长惩罚。”王峰如坐针毡一般地屁/股落座后,先是礼貌地到了一声谢,紧接着就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道。

“哦,王峰老弟,你不说的话,我还真把你说的这个事情给忘记了。那什么,我也是今个儿一大早赶来咱们处里,才听说王峰老弟昨个儿一下午都没有待在办公室里,就连王峰老弟你那个还没有过门的未婚妻都前来找咱们处里来要人了,我正想着让李秘书把你叫过来,顺便叮嘱你几句呢。原来王峰老弟你是出去谈正经事去了。那就是咱们处里几个传播闲言碎语的家伙嚼舌根子,你也别在意。

“待会儿,我就让李秘书发个通知下去,不得背后在议论此事,不然的话,王峰老弟,我陆某若是发现有人不听的话,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与王峰隔着一张办公桌而站立的陆云天,在听完王峰脸不红心不跳地这一番信口雌黄的话后,不知道他心里是否信以为真了,但是他的脸颊上却挂着点点笑意,并为王峰打抱不平起来,言辞恳切地道。

“处长,你言重了。同事们,也都没有什么恶意,错是在我没有把自己的行踪告知大家,所以才导致了大家的误会。相比而言的话,我倒是希望他们在背后说我出去拈花惹草了,这要比他们说我假公济私,把咱们处里的钱财通过我那个在舞乐门做经理的宋富贵兄弟装进我的腰包里。反正也没有什么大步了,过不了几天,这一阵风就过去了,处长,你就不用再这等小事上费心了,流言止于智者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王峰见到陆云天做出一副为他鸣不平和伸张正义的架势,让刚才进来时惴惴不安的他,登时,心里就踏实了许多,继而表现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说道。

“王峰老弟,你说的好,我陆某果然是没有看错你这个人。既然,王峰老弟不想我这个做领导的插手此事,那我就听你的,我也希望这件事情快些过去,以免影响王峰老弟你的工作心情。不过呢,作为你的领导和兄长,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以后要是处里没有给你外出的任务,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办公室里,省的让别人胡乱猜测。

“要是你真的出去要办事情的话,就跟李秘书说一声,这样也好堵住这些背后爱嚼人舌根子的人的嘴。同时呢,我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要找老弟你商议的话,也好第一时间找到你。王峰老弟,你也知道最近是非常时期,日本人这几天在纪律方面抓的很严,在咱们没有找到刺杀了日本驻上江市宪兵司令武田将军之前,咱们还是都消停一点的好。你看我,最近几乎都是第一个到咱们处里来上班的,我可是在以身作则,老弟你身为总务科科长,也要表率一下嘛。”陆云天在不易被人察觉间,斜睨了一眼坐在他办公桌前椅子上的王峰,继而故作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好言好语道。

“多谢处长的提醒,这几天,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和举止的,不会给处长您墨黑,不给咱们特务处拖后腿的。”王峰在听完了陆云天这一番看似苦口婆心实则话里有话的话后,当即便“腾”地站起身来,挺直身子,应了一声道。

“好了,这件事情咱们就谈到这里,到此为止。接下来呢,咱们就说一下找你过来的正事。”陆云天用有些诡异的眼神睨了一眼跟他相对而立的王峰后,便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上,继而故作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轻咳了两声,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咳咳,王峰老弟啊,在我跟小野伸二大佐的再三交涉下,原来答应拨付给咱们承办嘉奖午宴的款子下来了,一共是两万五千大洋。虽然咱们没有把嘉奖午宴办好,还让上江市日本宪兵司令武将将军给丢了性命,但是既然承办了这个午宴,咱就不能够赖账。不然的话,这会受之以柄,让潜伏在上江市内的地下党和军统特务们以此为借口,在舆论上会狠狠地墨黑咱们的。

“因此呢,这个钱呢,咱们肯定是要付给舞乐门的。再者说,整个上江市的人都知道,舞乐门位于法租界,是法国人开办的,眼下,法国的新总统上台,跟德国成为了朋友,而德国又是日本人的朋友。正所谓: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咱们可不能够因为这一点儿小事惹了麻烦,一下不小就能够会制造成一个外交事件。所以说呢,我不管你跟你那个代表法国佬谈判的那个宋富贵私交有多好,咱们千万不可在付款的时候表现的过于小家子气,同时呢,咱们也不能够由着他们狮子大开口,随意抬价。

那什么,我给王峰老弟你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能省则省,不能省就不要省,能够节省下来的钱,至于怎么处理,不用我说,王峰老弟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办,我就不再这里唠叨了。我想呢,你这两天就多往舞乐门跑几趟,好好地跟你的那个宋富贵兄弟谈一谈,尽快把这个价钱定下来,回头给我打个报告,我签了字,立马把钱给他们付了就是了。不过呢,我可把丑话说到前头,这个价钱要是高于一万五千快大洋,我可是绝对不会在你打的报告上签字的哦。”

“好的,处长,您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您就踏实地我的静候佳音吧。”王峰站起身来,拍着胸脯向陆云天保证道。

“放心,放心,王峰老弟你为老哥我都干那么多事情了,这又不是头一回,每一次都没有让我失望过,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陆云天见到王峰不假思索地就应下了此事,着实让他感到有些吃惊,当即也站起身来,点了点道。

在跟陆云天道了一声告辞后,王峰便一身轻松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恰好在办公室门外的走廊里遇见了怀里抱着一小摞文件的李晓丹。可能是王峰心里感觉美极了,忙着向前走路的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李晓丹。

“哎,哎,哎,我说你呢,王大科长,你这是得意什么呢,看把你给美得,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吧。切,别挡着姑奶奶的路,靠边站。”迎面走来的李晓丹,见到距离她有三四米开外相对走来一脸得意神色的王峰后,当即就心里来气了,于是,便三步并作两步横冲直撞了过去,在走到王峰近前时,故意用肩膀搡了他一下,没好气道。

“李秘书,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美极了呢。不过呢,我心里再美,也没有你的小脸蛋儿美。”眯缝着眼的王峰正情景在得意忘形之中,突然被迎面走来的李晓丹给搡了一下肩膀后,当即便睁开眼来,嘴角挂着几丝坏坏地笑意,登时,脸颊上挂满了痞气,忙不迭调侃了起来。待他转过身来,望着气呼呼头也不回走掉的李晓丹美丽倩影,笑着说道:“那什么,李秘书,处长让我告诉你一声,我这两天要出去跟舞乐门的宋经理磋商前天嘉奖午宴付款事宜,要是别人问起来,或者是处长找我的话,你就说我在舞乐门就可以了,有急事找我就往舞乐门打了一个电话即可。”

“知道了,你这个坏人,赶紧忙你去吧。”刚才还气鼓鼓走掉的李晓丹,突然停下脚步,别过脸来,应了一声道。

在告别了李晓丹后,王峰便一路吹着口哨走出特务处办公大楼,恰好在大楼门口碰见将要走进来的赵巧云。

“赵科长,我出去办点儿事情,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王峰打老远见到了迎面走来的赵巧云后,忙走上前去,颇为友善地问了一声道。

“王科长,我正准备去你的办公室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那什么,咱们车里面说吧。”赵巧云平淡地说道。

当王峰和赵巧云他们二人一起坐进了他那一辆停靠在特务处办公楼前院子角落里的黑色轿车上后,他们二人先是左右两边的车窗帘子给放下来后,王峰便发动车子,开出院子的大门,车速不紧不慢地行走在道路上。

行了大概有三四里地后,王峰寻到路边一个僻静的地方,他便把车开了进去,并把车子停了下来。

“王峰同志,我来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我是代表组织上来找你谈话的,希望你能够跟我说实话。”坐在副驾驶上的赵巧云见到王峰把车子停下来后,有些不太放心的她,还掀开靠近她车窗帘子的一角,看了几眼车外边的情形,见到四周一片静寂没有过往行人后,她便放下帘子的一角,牛头看着身旁的王峰,脸色严肃无比,一本正经地说道。

“怎么了,这是。赵,赵巧云同志,你,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我可是一个老党员,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组织上和周围同志的事情。算了,算了,你一个女人,我不给你计较,有什么话你就赶紧问吧。”停下车子王峰还以为赵巧云找他来,是告诉他上级同意他上次要求赵巧云转达自己跟军统那边的情况呢,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赵巧云竟然一下子变了脸色,对她是横眉冷对,就差用她的浅纤纤玉指指着鼻子后,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

“王峰同志,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十五年党龄的老党员,一个打入民国党反动派和日本侵略者内部多年的我党情报人员,所以,我才要认真地跟你谈话。”赵巧云见到王峰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继续板着一张面孔,再次强调了一番起来。待她定了定神后,严肃认真地开口说道:“王峰同志,我来问你,昨个儿一整个下午,你都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你凭空消失在特务处所有人视频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将会带来怎样的严重后果?一旦被对你一直都心存芥蒂的行动队队长张明义给找到了你的破绽,你很有可能因此而暴露身份,这将给我们组织上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同时,也更会给你的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这些严重后果,你都考虑过没有?”

听到赵巧云言谈之间有些担忧挂念的情愫参杂在里头,这让起初心里很有情绪的王峰登时就冷静了下来。紧接着,他先是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然后,把早已经在临来的路上打好的腹稿,绘声绘色地讲述他在昨日下午通过他所发掘的一个能够筹集一万支盘尼西林的渠道,跟人谈判价钱,以及如何舌战群儒,说的是合情合理又不卑不亢。

“那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有这样的一个可以用钱交易获得咱们根据地急缺的盘尼西林的渠道,那改天,你带我一起去会一会这个大人物。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还有,王峰同志,你可别忘了,组织上是安排咱们两个人来完成这个任务的,你可不要在这件事情逞英雄,万一被人给欺骗了,咱们在规定的时间完不成任务的话,根据地的上百号的重伤员可能就会没有盘尼西林伤口感染而死亡的。这个责任,不是你我任何一个人能够承担的。你明白吗?”赵巧云在听完王峰这一番信口雌黄的话后,觉得半信半疑,为了防止王峰因此而急功近利,便言辞恳切地提醒道。

“赵巧云同志,我也希望你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我王峰虽然有个人英雄主义的毛病,但是组织上给我安排的任务,我这么多从来都没有食言过。还有,这个渠道涉及到很多曾层层面面的人,我不希望你再被卷入进来。这是咱们第一次做搭档,赵巧云同志,请你相信我一次,我以我的党性保证,在三日之内定会拿到一万只盘尼西林,同时,我还会给组织上带来更大的惊喜。你要是不信我的话,那不如你一枪打死我算了。”王峰从腰间拔出一只手枪来,递到副驾驶座位上的赵巧云面前,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地说道。

“好吧,王峰同志。虽然,我之前对你并不了解,但是从组织上的领导那里,我还是听说过不少关于你的英雄事迹。我信你一次就是了,不过,组织上是担心你,我才来找你问话的,希望不要因此让你组织上产生抵触情绪。对了,这一万支盘尼西林,应该会花费很多钱吧。你开一个数,我向组织上反映一下,看看能不能批下来。”赵巧云紧咬红唇,把枪推了过去,轻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

“赵巧云同志,请你放心,我对组织上对我的调查和问话,我是没有任何怨言的,我知道这是组织上出于对我的关心才做出这个决定的。至于钱,我相信组织上一时半会也不会筹集到几万块的大洋,而且,根据地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钱,关于钱的问题,就不给组织上添麻烦了,我自己想办法就是了。”王峰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

这话谈到了这里,误会就此得以解开。他们这僻静处谈话的时间足足有一个小时,时间不宜过长,王峰便把赵巧云送回了特务处办公室大院,而他自己则开车赶往了舞乐门。

而在王峰赶往舞乐门的路上,陆云天坐在办公室里回想着王峰刚才说的话,觉得光凭他的一面之词,让他有些不太相信王峰真的是去舞乐门商谈付钱款项去了。

于是,陆云天便把李晓丹给叫了进来,让他的机要秘书在他的办公室,当着他的面给舞乐门拨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一下昨日下午王峰到底是不是去舞乐门。不然的话,陆云天心里觉得有些不太踏实。

“喂,我这里上江市特务处,帮我接一下舞乐门的电话。”李晓丹用有些颤抖的一只手拿起摆放在陆云天办公桌上的话筒,另外一只手在来回拨弄了一下号码,接通了上江市电话局后,便用半带命令的口吻对电话另一端的接线员说道。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十三章摩斯密码

“长官,您好,我马上为您接通舞乐门的电话,请您稍等片刻。”在听筒那边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略带着小心翼翼地说话声,只是过了四五秒的光景,那边便又传来了声音:“长官,您要的舞乐门电话已经为您接通了。”

话音一落,电话里便传来了三下“嘟嘟”地声,紧接着,李晓丹便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了一个略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这里是上江市舞乐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这里是上江市特务处,叫你们舞乐门的宋经理接电话,我有事情找他问话。”李晓丹用带着命令的语气回答道。

“长官,您,您稍等片刻,我,我这就去叫我们经理过来接听您的电话。”刚才电话听筒那边传来的还是一个中气十足略带着雌性的声音,在听到打进来电话的这个语气冷冰冰的女子是特务处的人后,当即,便嘴唇发抖着回答道。

在等候的空挡里,站在办公桌前一只手手持话筒放在一侧耳畔,另外一只手在犹豫了一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在了嘴巴对着的话筒处的李晓丹,故作有些羞怯地抬起头来,看了站在办公桌里面的陆云天一眼。

满脸焦急的陆云天,在心里生怕他的这次追查,发现他在特务处最为倚重的王峰说了谎话后,会被他无情地定义为敌对分子。待他与李晓丹对视了一眼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便缓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李晓丹,并紧闭上了双眼。

“喂,这位特务处的女长官,让您久等了,我是舞乐门的经理宋富贵,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宋某人效劳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李晓丹,在听到听筒另一端传来了一个自称是宋富贵的男子的说话声后,在犹豫了两三秒的功夫后,随即问道:“宋富贵,我是上江市特务处处长机要秘书,我代表我们处长要在电话里问你几句话,你可要如实回答,如果我们追查下去,发现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话,特务处审讯室的大门随时恭候着你的光临,晓得吧。”

“晓得,晓得。请秘书小姐放心,无论你问我什么,我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绝不敢在秘书小姐电话里说半句假话。”待李晓丹的危言耸听之下,听筒那边传来了宋富贵表达自己十分愿意配合的说话声。

“那好,你给我听好了。这第一个问题,我要问的就是,昨天中午吃过饭后,我们特务处的总务科王峰科长,是不是去舞乐门找你商议前天我们特务处承办嘉奖午宴所欠你们场地和酒水价钱事宜去了?”李晓丹一字一顿地问道。

在李晓丹说话的同时,他的那一只放在话筒处手便伸出了两根手指,在听筒的边缘,轻轻地敲打了几下。几下不易被人察觉的敲打的是摩斯密码,意思是:你赶紧说是。

这对于李晓丹来说,在隔着一张办公桌背对着她的陆云天跟前,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使用摩斯密码,不得不说她当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的危难时刻,所作出的一个可能会将自己暴露的决定。但是,她觉得为了王峰是值得这样做的。

之所以让李晓丹铤而走险做出了这样一个大胆的决定,是因为她觉得既然这个舞乐门的经理宋富贵跟王峰的关系如此大,私下里见到他们都是以兄弟相称,还以为宋富贵是王峰秘密发展的下线呢。于是,她决定传递这个暗号。

不过,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来用手指敲打靠近话筒的地方,希望对方能够听到他所传递出的摩斯密码意思。但是,她在心里又禁不住担心起来,万一对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事摩斯密码,或者是根本就听不出来她刚才轻轻敲打话筒所传递出的摩斯密码的意思,回答她说了一个“不是”的答案,那么,她的这个冒险的举动就真的是枉费了。

“是的,秘书小姐,昨天下午王科长确实来过我们舞乐门找我商议了所付款项的问题。”李晓丹在闭上眼睛等待这对方回话,大概等待了有四五秒的光景,便听到了听筒那一端的宋富贵,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那好,我接着问你第二个问题。王科长在你们舞乐门一共待了多长时间?”松了一口气的李晓丹继续发问道。

在李晓丹说话的同时,她继续用那两根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话筒近侧,继续用摩斯密码传递暗号,意思是:整个下午。

“回秘书小姐的话,王科长在舞乐门我办公室内,我们两个人谈了一整个下午。”听筒那边传来了宋富贵的回答声。

“很好,那我来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两个人谈了昨个儿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想必对于款项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吧。那你说一说,王科长和你分别给出的价钱是多少?”李晓丹长吁了一口气后,顿了顿,继续向宋富贵发问道。

“回秘书小姐的话,王科长给的报价是一万三千块三洋,我觉得应该支付给我们两万块大洋。虽然,我们两个人私下里亲如兄弟,王科长对我还有恩,但是在生意场上,亲兄弟都是要明算账的。将于我们两个人在价钱上分歧很大,谈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谈拢,唉,最后,就不欢而散了。”李晓丹在刚才问话的同时,也轻轻地敲打出了“你说两万,他说一万三千”的摩斯密码后,只是三四秒的功夫,便听到听筒那一端传来了宋富贵唉声叹气地抱怨声。

听到这里后,刚才一直背对着李晓丹的陆云天,在第三次听到每次问完话和听到宋富贵的回答后,便仰头长长地一口气,继而转过身来,冲着正待要继续发问的李晓丹罢了摆手,示意她“到此为止”。

在看到陆云天的摆手示意后,李晓丹也终于在心里彻底地松了一口气,继而大感一身轻松,说道:“好了,我问你的问题问完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刚才我对你的问话,你要守口如瓶,不可对外泄露,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秘书小姐,你放心就是了,刚才你根本就没有问我话,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听筒那一端传来了宋富贵故作一副得了健忘症的声音,语气里的阿谀奉承显露无疑。

“很好,好极了。咱们今天的对话就到这里,再见。”李晓丹在听到听筒那一端传来了得了“健忘症”的宋富贵说话声后,当即便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说道。

还未等到对方说再见的话,李晓丹就迫不及待地把电话给挂断了。因为她内心十分的煎熬,想要尽快地摆脱此事。

“好了,小丹,你出去忙你的事情去吧。虽然王峰暂时解除了我对他的怀疑,但是,你可要把他给我盯紧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王峰是个人才,我很喜欢,我不想失去这样一个优秀的青年才俊。”

“好的,处长,你说的话我记在心里了,从今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王科长的行踪的。”李晓丹应了一声道。

从陆云天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李晓丹,伸出自己的一双手来,十根纤纤玉指上都沾满了微凉的汗水,心里却踏实了。

而那一边,站在舞乐门前台接听电话的宋富贵,还未说出再见的话,突然就被挂了电话,当即便把话筒扔下,心里感到有些诡异的地方,让他有些想不通,暗自思忖道:这个特务处的机要秘书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用阴阳怪气的口吻问我话,一边又给我传递摩斯密码给我答话说,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怎是令人模不着头脑。

从前台走出来后,宋富贵虽然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我王峰大哥出什么事情了吧。不然的话,他们特务处处长的机要秘书为何问我这三个问题,还让我回答三个子虚乌有的答案呢。要不是以前我听王峰大哥偶尔在我面前显摆说,他们特务处有一个长得漂亮的女子在担任他们处长机要秘书,对他迷恋的很,倒追了他好几年,他都没有答应这个女秘书的追求。

就此,我猜想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她了。既然她那么喜欢王峰大哥,那就更不会加害于他了。如若不然的话,我刚才听到她敲打的摩斯密码回答她的问话,要是她想加害王峰大哥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帮凶和罪人了。我可是听说过不少因爱生恨的女人,为了报复男人什么阴招都会用上的。这一次,该不会这个秘书要陷害对她一直置之不理的王峰大哥。

在想到了这里后,宋富贵感到大事不妙,一拍脑袋,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儿,思忖起应对之策来。

“咦,宋胖子,你这是干什么呢?你转了都七八圈了,难道你不犯晕吗?难道你是陀螺下凡吗?”在宋富贵的近前身侧,传来了一个令他熟悉再也不过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只是这个男中音里充满了一丝丝的好奇,以及浓浓的调侃取笑他的意味。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十四章采购药品

“王,王峰大哥,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刚才原地打转就是在想赶紧派人去把你给请来呢,没想到我这刚想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过来了。王,王峰大哥,大,大事不好了。”原地打转的宋富贵被耳畔传来的那熟悉男中音给打断了思绪后,当即便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见到站在一旁的是王峰后,当即二话不说,便把王峰给拉到前台客厅的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脸颊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的神色,感到太过突然的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磕磕巴巴道。

“你个宋胖子,什么事情搞的还这么神神秘秘的,非要把我拉到这个没人的地方再说。你不是说正想找我么,我这不不请自来了么,什么大事不好了,说来让你哥哥我乐呵乐呵。”对陆云天让李晓丹给宋富贵打电话调查他行踪的事情,王峰对此一无所知,当他见到平日里办事沉稳的宋富贵,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便故作轻松地调侃了一番道。

“大哥,我没有给你开玩笑,你认真点可以不。我说的是真的有一件跟你有关的事情,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宋富贵听到王峰这半开玩笑的话后,当即脸色就有些急了,一时间由于事发突然,让他感到思绪有些凌乱不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王峰说这件事情,便叹了一口气,继而开口说道。

起初,王峰还浑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宋富贵口中平时所说的什么“不好的大事”,在他看来基本都是有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例如那个上江市政府要员的侄子在舞乐门消费过后不付钱就拍屁/股走人了,或者是有一些不知好歹的地痞小混混儿前来向他收取保护费,亦或许是他们舞乐门的那个歌女被有钱的金主给赎身了等等不一而足。

因此,刚才王峰听到宋富贵再一次在他面前说什么“大事不好”的话语后,他便表现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王峰接下来听到宋富贵说这件事情时跟他有关后,当即就对此饶有兴致起来。

“好了,不逗你玩了。富贵兄弟,你倒是说说看,你说的这个不好的大事,到底跟我扯上了什么关系?”刚才没个正形的王峰,此时此刻,却变成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一脸严肃认真地朝着一旁急的直跺脚的宋富贵问询道。

在听完王峰的问话后,急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宋富贵,在捋顺了一下思绪后,把刚才李晓丹给他打电话对话的内容,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述说了一遍。尤其是重点提到了李晓丹一边严肃地问话一边却却敲打摩斯密码让他来回答。

听完宋富贵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述说了一遍后,王峰这才意识到这个宋胖子口中所说的“大事不好”,果然是一件不好的大事,而且,对于他的身份暴露和人身安全都有着严重的威胁,好在让他感到庆幸的是李晓丹暗中帮助他化险为夷了。

因为从宋富贵的描述中,王峰听出了虽然这个询问的电话是李晓丹打来的,但是在她身边定然有人,不然的话,她就不会用极为隐秘的方式给宋富贵传递摩斯密码作为回答的答案了。

在王峰稍加思忖了一番后,觉得咱在李晓丹身边的人十有**就是陆云天,不然的话,整个特务处的人,恐怕没有人能够指使地动身为处长机要秘书的李晓丹了。在庆幸的同时,王峰也觉得自己这两三年里,交给宋富贵的那些一个简单易懂的摩斯密码终于是头一回派上了大用场,正所谓:学以致用嘛,今个儿可算是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

王峰之所以教授给宋富贵一些简单易懂的摩斯密码,是为了方便以后一旦他出了事情,可以让宋富贵这个头脑简单思想不复杂的兄弟替他给组织上传递最后一次情报,出于私心,也算是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对于学习摩斯密码的目的和用途,王峰并没有告诉宋富贵,只是用它们两个人在紧急情况下联络用的另外一种不用嘴巴说的语言,正所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呢。即便是王峰不说,宋富贵自然也没有去多问,只是照着学了。

成功脱险的王峰,觉得自己应该抓紧时间回到现代社会处理采购抗炎药品的事情了,如果再拖下去的话,恐怕以后还会因为他擅自离岗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有一个正大光明来舞乐门跟宋富贵谈付钱的理由,也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如若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恐怕就会“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于是,王峰便附在宋富贵的耳畔,叮嘱了他一番。在王峰轻声细语的说话间隙里,倾耳聆听的宋富贵频频点头称是,可谓对于王峰的叮嘱和安排言听计从,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的异议。因为在宋富贵看来,听自己大哥的话是没有错的。

当王峰叮嘱完毕后,他便轻轻地拍了一下宋富贵结实的肩膀,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便扭头用余光扫视了四周远处的大厅里的人,见到并没有人往他们这边看来,这才让一直都保持着警觉这根弦的他从,从舞乐门的后门偷偷溜走了。

紧接着,王峰便赶到位于法租界里面距离圣玛利亚大教堂只有一百来米距离的废弃的哪一家杂货店的后院后,从后院的地窖上头钻了下去。很快,王峰便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当他再一次醒来后,已经发现回到了现代时空里的自家后院的地窖里了。然后,他便爬了上来,爬上后院的墙头,见到院墙外边没有人的时候便翻越了出去。

走到人迹罕至的羊肠小道上的王峰,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感到身体有些疲乏的他,便停下脚步,歇歇脚,休息一下。掏出怀表先变出放在无穷大虚拟空间里的一杯饮料,喝了几口解渴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走字的怀表,上面显示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一刻了,今日按照计划,他务必是要在下午五点之前返回去才行。

对此时的王峰来说,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可即便深感亚历山大,他也觉得此事让他做起来是心甘情愿的。

思忖了接下来该如何找盘尼西林(青霉素)和其他种类的同类抗炎药的生产厂家和净销售的计划后,大概足足花了王峰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当他在心里拿定了主意后,便喝完了易拉罐内剩下为数不多的饮料后,便继续赶路了。

徒步走了大抵有半个小时的光景后,王峰再一次来到了他的家乡小县城。别看县城虽小,但早就通上了高铁。于是,王峰便赶往高铁站,变出他那一张还未过期的居民身份证,购买了一张十一点半去往省城的高铁票。

从王峰家乡的小县城坐高铁到省城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在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坐上高铁的王峰准时准点抵达了省城。接下来,他出了高铁站没多远,在一个报停购买了几份在全省具有高销量的报纸。

从报纸广告版面找到了几家正在打广告的生产抗炎药物的制药厂。由于这几个制药厂购买的报纸的广告版面很大,王峰看来,定然几个制药厂的实力应该也是不错的。于是,他便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了距离最近的一家制药厂。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十五章一切顺利

“王老板,你刚才说要这么多种类的抗炎药物,而且,每一种都要一万支。并且,还要求我们务必在明天下午两点之前,运送到王老板你所居住的县丞里。这,这个嘛……”在一家大型抗生消炎类制药厂办公大楼顶层的一间一百多平的办公室内,这家制药厂肥头大耳厂长坐在办公桌里面的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用有些为难的口气,不置可否地说道。

怎么,李厂长,你们这么大的厂子,难道满足不了我提出的这些要求么?要是你们厂子办不到的话,那我就去你们邻厂去看看了,我要这批药品的时间很紧迫,时间对于我来说就是生命,对于你来说就是金钱。如果你们厂真的办不到的话,那我这就告辞啦。“坐在办公桌前椅子上的王峰,听到与他相对而坐的那个肥头大耳的厂长一副很是为难的口气说话声,当即就打断了他的话,”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故作一副迫不及待的焦急模样,准备转身告辞道。

”王,王老板,你这是做什么呢。我刚才只是说王老板你提出来的这些要求显得有些苛刻而已,我可没有说我们厂子达不到你提出来的协这些个要求。王老板,我给保证,只要你的钱到位,您提出再苛刻的要求,我们厂都会尽力满足的。“刚才还做出一副有些难为架势的李厂长,见到王峰突然要转身告辞后,赶紧站起身来,两三个箭步冲到王峰跟前,一把伸手拉住了王峰,转而一副笑嘻嘻地样子,语气和善地说道。

听到这个李厂长把话说到这里,王峰这才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刚才这个李厂长的意思是,他们厂子满足不了我提出的这些要求呢,原来是他以为我要这么多的药品,怕我付不起这么多的钱。真他娘的是,狗眼看人低。老子可是货真价实的亿万富豪,只是行事比较低调而已。

待王峰想到了这里后,再低下头去打量了一下自己穿的这一身平不是什么名牌的休闲商务西装后,这才意识到什么叫”人靠衣装马靠鞍“的道理呢。定然是这个穿着一身名牌的肥头大耳的李厂长,觉得他穿的衣服牌子不够大,而且,他又是打出租车赶来的,又没有什么动辄就几百万上千万的豪车座驾,就被他给看轻了。

”哦,李老板,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为了让你放心,咱们签一份合同,我先把这次药品费用的百分之二十付给你,作为定金。等到明日下午两点之前,你们把我所要的药品都准备齐了拉到我说的指定地点,我在把余下的那百分之八十的钱付完。李厂长,你看按照我说的来办,你这下就iu放心了吧。“王峰在思忖了片刻功夫后,很是鄙夷地睨了一眼一旁笑脸相迎的李厂长,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

”好,好,好,我一看,王老板就是一个爽快人。我等下就把我们厂的会计给叫过来,咱们先算一下王老板你所要的这些药品的总价钱,咱们立马就把合同给签了,只要你先付了那百分之二十的定金,我保证一定在明日下午两点之前把王老板你所需的药品都送到你制定的地点交货。如果我们没有满足王老板你替提出的任何一个要求,我就把这些药品都送给你了,一分钱都不要。这下,王老板,你也放心了吧。“那个肥头大耳的李厂长,在听到王峰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先付给他百分之二十的定金后,当即就笑得合不拢嘴了,赶紧拍着他有些发福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紧接着,那个肥头大耳的李厂长转过身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厂子内部的电话后,用命令地口气说了一通话。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便走进来一个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蓬乱的男子走了进来,只见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四K纸大的厚本子。

进来之后,他便在听完李厂长附耳的吩咐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计算器,坐在不远处会客的长沙发上,算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样子,报给了李厂长说:共计五十二万零三百一十八块钱。

”王老板,咱们是初次做生意,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了,给你打个折扣,你付给我五十万就行了,其余的零头就权当做是我给你的折扣了,王老板,你看这样可以吧?“李厂长用试探的口吻,谄笑着说道。

听完李厂长的报价后,王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从来没有从事过医药的生意,但是眼下时间紧迫,救命要紧,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再者说,五十万对于如今身价过亿的他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也就没有跟李厂长讨价还价了。

于是,王峰便在那个眼镜会计带来的POS机上刷了随身携带的银行卡。紧接着,在轻松愉快的氛围当中,王峰和那个肥头大耳的李厂长签订了他们共同草拟双方都没有任何异议的合同。

当王峰走出药厂的大门,他看了一眼怀表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于是,他赶紧叫了一辆出租车,赶紧往省城的高铁火车站赶。

在赶往火车站的路途上,王峰觉得这次跟这家制药厂的合作竟然是如此的顺利,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谈妥了价钱,并签订了几乎所有都对于他有利的合同条款。当然,这一路之上,他的身心是愉悦的。

其实,对于这趟赶来省城的王峰来说,他并不知道内情的是。这一家老牌的制药厂经营状况并不是很理想,在报纸上打的广告所需的费用都是用药品以极低的价钱来赞助的。不仅如此,从半年前打的报纸广告到现在,只有王峰一个人前来明确表达了洽谈采购意向。并且,在李厂长一番”威逼利诱“的下,王峰不仅签订了采购合同,还预付了他们五万块钱的定金。

其实,在这滞销了两年之久的制药厂仓库里,王峰所需要的那几种抗生消炎的药物的包装箱已经是堆积如山了。而且,箱子的上面都布满了灰尘。这一次,可以说一下子就清仓处理了。因此,李厂长在确定了王峰是真的前来购买后,自然是很有底气的拍着胸脯保证了。

赶到了生成的高铁火车站,王峰坐上了开往县城的最后一趟火车。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到站了。下了火车,王峰就马不停蹄地一路跑回到了老家的后院,跳下地窖,回到了民国时空里那家杂货店的后院了。

当王峰赶回到舞乐门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了。距离刘敏下午放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王峰在跟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未他提心吊胆的宋富贵打了一个照面,简单地叮嘱了几句话后,就下了楼来,出了舞乐门大厅前门,开着停靠在门前边上的黑色轿车,直奔上江市师范学校而去。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十六章看门老头

在从舞乐门到师范学校的路上,王峰紧赶慢赶,大概有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终于在下午奖金五点的时候,把他驾驶的那辆黑色小轿车停靠在了师范学校的大门口前。

由于王峰所开的黑色小轿车停靠的不是地方,竟然有些挡住了大门向外走的通道。那个看大门的老大爷,正准备开大门等候里面放学的学生出来,不经意间地往后扭头一看,见到这种情形后,当即就火冒三丈地走了过来。

“哎,哎,开车的,你有一点儿常识没有,怎么把车停在这儿了呢?你知不知道,距离放学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了,待会儿学生就要从里边出来,你这一辆车挡住了大门的出口,这样做也太没有道德了吧。赶紧把车往外开一开。”看门的老大爷走到了黑色轿车的近前后,不由分说,冲着车里面的人,理直气壮地教训了一番说道。

坐在车里面的王峰,在停下来车后,熄了火,正想着自己在方向盘上趴一会儿休息一番呢。无奈,刚趴下不到两分钟的他,突然听到车外有人对他进行了一番痛斥。登时,让他觉得有些刺耳,便猛然坐起身来,打开靠近车外声音那一侧的车门,从驾驶的座位上走了下来。

“你有话不能好好说么,怎么说话那么冲呢。我停车车的不是地方,你好好地提醒我一下,我把车往外挪一下就是了。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是不是没事找事啊。”王峰在走下车来的同时,伸手“碰”地一声把打开的车门给关上了,继而背对着那个刚才在车外对他骂骂咧咧的人,他强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怒火,掷地有声地反击说道。

话音一落,王峰便转过了身来。而那个看门的老大爷,刚才还对着坐在两黑色小轿车里的主人一顿痛骂呢。突然,见到了王峰的真面目后,登时,便把他给吓了一跳。刚才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登时,变成了唯唯诺诺的姿态了。

“对,对不起,这,这位长官。是,是我这个糟老头不好,刚,刚才说的话有些重,还,还望长官不,不要放在心上。请长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不要跟我这个糟老头子一般见识。”登时,下的面如土色的看门老大爷,见到了这个刚才被他痛骂了一番从黑色小轿车走下来的男子,是前几日在他面前亮出“特务证”的人,当即赔礼道歉说。

其实,上一次王峰想要快些进入上江市师范学校的大门,那天那么晚了刘敏还没有放学回家,他心情十分迫切地想进去刘敏是否在里面。无奈之下,这才在学校大门口拦住了他去路的看门老大爷面前亮出了他随身携带的“特务证”。

结果可想而知,那个平日里在人前十分倔强固执的老大爷,在外人口中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特务”面前,他不得不低头,放王峰进去了。虽然上次只有一面之缘,但却给这个看门的老大爷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因此,在王峰转过身来后,那个看门老大爷只是用他那一双有些昏花的双眼,搭眼一瞧,就看到了王峰就是那个“特务”了。

不过,在王峰的心里,早已经记不起这件对于他来说再平常不过遇见的人了。当然,如果不是上次这个看门老大爷放他进去的话,他也不会那么恰到好处地跟出卖刘敏父母的李文墨在图书馆门口碰见,也就因此失去了一个除掉这个地下党叛徒的绝佳机会。从这个层面来讲,王峰对于这个看门老大爷在心里还是心存感激的。

只是,当天事情太过于紧急,他离开的也很是匆忙,没有来得及对这个看门老大爷道一声谢。今个儿,到王峰见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此时对他的态度转变成毕恭毕敬的老头儿,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便唤醒了他的那段记忆了。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爷您呐。嘿嘿,刚才你在车外骂得好,本来就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车停在这里,挡住了你们学校大门的出口。大爷您不用自责,您教训的是。我,我这就把车给往外挪一下。”王峰在顿了顿后,登时,脸颊上浮现出了几丝笑意,变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对面前那个战战兢兢的看门老大爷,自我检讨了一番道。

待王峰的话音一落,“铛铛铛……铛铛铛……”,大门里面向外传来了放学的敲铃声。

“大爷,这放学的铃声都响了,您这大门还没有打开呢,想必一会儿就有放学的学生从里面赶来了,您快去把门给打开吧,我也正好赶紧把车往外挪一挪。咱们分头行动。”王峰听到放学的铃声后,面带微笑地对看门老大爷说道。

当他的话音一落,感觉幸福来的太快的看门老大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如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在看到王峰伸出一只手来,示意他快去开门后,他便壮大着胆子,走到王峰的跟前,左右看了一下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们这边后,他便把手伸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来并紧紧攥在手里的片四四方方折叠好的纸条,快速地塞在了王峰的手里,进而头也不回地赶紧转过身去,一路小跑着前去开学校的大门了。

在看门老大爷转过身来的同时,怔在原地的王峰在愣神了一下后,便反应过来,暗自疑惑不解地道:这个一见到我就害怕的看门老大爷到底是何许人也,怎么突然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呢,难道他是我们上江市地下党组织的一员。

刚在心里想到了这里,王峰便抬起头来,看向了此时已经同开的大门,而那个给他传递情报的老大爷已经不再大门的地方了,远远地他看到已经有不少放学的学生朝着大门口走来。于是,他赶紧转过身去,上到了车里,并把车给往外停靠在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然后,他再下了车来,站在刚才停车的地方,等待把放学的刘敏接送回家。

“王,王峰大哥,真,真的是你吗?这一次,我总算是在我们学校门口见到你了,你这一次没有食言,果然信守承诺来接我放学了。王,王峰大哥,你,你对敏儿真好。”早已经把纸条装进衣服内侧口袋的,正站在原地在心里思忖着这个看门老大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在他陷入到沉思之中时,耳畔突然响起来刘敏激动不已地说话声。

“刘敏,这个人是你什么人呐,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看你一口一个‘王峰大哥’的叫着,你姓刘,人家姓王,你们的关系肯定不是什么异性兄妹,该不会这个长的英俊潇洒,又成熟稳重的男子,是你的男朋友吧?刘敏,真没想到,你隐藏的那么深,咱们可是做了一年多的同学了,要不是今天陪你一起下学,作为你的好姐妹,我恐怕一直都被你给蒙在鼓里的。

“怎么样,这次让姐妹我逮着了,晚上请客吧。不然,明天我就让咱们班的同学都知道刘敏你外边有男朋友了。”站在刘敏身旁的一个长相一般却颇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同学,见到刘敏对着站在她们面前的这个打扮时髦的成熟男子亲昵的打招呼后,她便在一旁八卦了起来。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十七章泡面搭档

“李媛,你别闹了好不好。我峰哥最近很忙的,改天请你吃大餐好不好?”心情一片大好的刘敏,见到站在她面前的王峰,在听到跟她并肩而立的同班好闺蜜李媛半开玩笑的话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便赶紧扭过脸来,抓住暗自偷笑的李媛的双手,晃了晃,好言好语地求饶了一番道。

“好了,好了,刘敏,我是跟你开玩笑呢。你们俩要是今天晚上真请我去吃什么大餐的话,我可不一定有时间陪你们呢,姐姐我也忙得很。再说了,我可不想再你们俩面前做电灯泡。

“好了,你们俩继续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再见!”见到王峰一脸的尴尬神色后,李媛便感到暗自好笑,在见到一旁的刘敏向她撒娇着求饶后,立马意识到她并没有受到刘敏这个从未她面漆那提及过的男友的欢迎,当即,她便抿嘴轻笑,摆了摆手,向刘敏告辞说道。

“李媛,你在路上小心点,早点回去,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东西,好好地补偿你。”刘敏见到刚才还面带微笑的李媛,突然向自己提出了告辞后,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和措手不及,来不多想的她,望着李媛离开的背影,大声说道。

在送走了李媛之后,王峰和刘敏肩并着肩走到停靠在远处一点地方的黑色小轿车前,他们二人上了车,王峰坐在驾驶的座位上,刘敏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车子发动,向着特务处给王峰安排的那一栋两层小洋楼的方向行去。

在这一路之上,王峰和刘敏谁也没有对彼此说话。好像他们两个人还在为刚才李媛提出的那个要求,各自有着不同的看法,彼此的意见未能达成统一,自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不过,他们两个人在表面上都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在行使了将近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靠在一栋二层小洋楼的门前路边的开阔处。只是片刻的功夫,黑色小轿车前头左右两边的车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面打开,王峰和刘敏他们两个人如形同陌路的两个人走到了门前。

眼疾手快的王峰,走到了门前,先是观察了一下门前和左边窗台是否留有被人踩踏过的印记,在确定了他们两个人不在家中的这一天之内,并没有什么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登堂入室的造访后,手脚麻利的他,这才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并十分绅士地站在房门的一侧,把原本并肩站立在这一路上憋了一肚子气的刘敏给让了进去。

“敏儿妹妹,晚上,咱们一起吃点什么好呢?”最后进来的王峰在关上了房门后,转过身来,见到走在前头的刘敏已经“噔噔噔”地走在了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了,见到情势有些不妙的他,赶紧几个箭步冲到近前,试探着问道。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反正我上了一天的课,身子有些乏了,晚上不做饭了,肚子也不是很饿,我只想回到房间里美美地睡一觉。对了,在我进入卧室睡觉后,峰哥,你可不许打扰我。”停下脚步的刘敏,站定在楼梯正中间的位置上,缓缓地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站在楼梯下的王峰,故意伸了一个懒腰,风淡云轻般地说道。

“哦,那好吧。”王峰原本想要听到的是刘敏会说晚饭由她来做,可是,在他听到了刘敏这一番出人意料的回答后,先是让怔在原地的他愣神了一下,那一双充满希望小火苗的眼睛登时就黯淡无光失去了色泽,颇有些失望地回答道。

站在楼梯下的王峰,目送着刘敏美丽的倩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后,他便回转过身来,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无辜地暗自心道:这女人心,海底针呐。我不就是没有答应她的一个女同学晚上请客的要求么,敏儿这姑娘立马就跟我置气了。要是换成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别说是晚上吃大餐了,就是去舞乐门尽情地狂欢一番都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可是,她的这个女同学李媛,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未听到刘敏提起过。对于她的身份和来历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一旦跟她走的太近了,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出于这个层面的考虑,我才犹豫不决没有答应。

在心里暗自为自己鸣不平了一番后,从现代时空和民国时空来回奔波的王峰,自打上午十点多从舞乐门的后门偷偷溜走,一直到他在一个小时前赶了过来,在这大半天的时间里,一口水没有喝,一口饭没有吃,此时,早已经干瘪的肚子有些不争气地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咕咕”抗议声,登时,一阵阵饥饿感,从肚子里不断地涌现了出来。

徒然坐在客厅里长沙发上的王峰,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暗自思忖道:看来生了气的刘敏这丫头今个晚上是真的不愿意做一回俏厨娘了,亏得我以前经常夸赞她“下得厨房,上得厅堂”。虽然,每一次我都会在心里把后半句改成“上得大床”。话糙理不糙啊,都上得大床了,肯定也上得厅堂,道理都是一样的嘛。

想到这里,嘴角上挂着几丝坏笑的王峰,又不免地轻叹了一口气,捶胸顿足道:我要是会做饭就好了,以后,刘敏跟我置气不下厨,那我自己下厨做饭就是了。现在可倒好,刘敏不给我做饭,要么我饿着肚子等待着她在未来几个小时内的回心转意,要么,我就要出门下馆子或者打包带回来。但是,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面我又不太放心。

早知道如此,我就在没有来到民国时空里之前,好好地报一个新东方厨师培训班,不说做的饭有多好,起码能够做熟了。

此时,欲哭无缘、饥肠辘辘的王峰,在深深地自责了一番后,刚抬起头来的他,突然在脑子里想到了什么,灵光一闪,暗自惊喜万分道: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呢。我不是在怀表无穷大的虚拟空间里从自己家乡的小县城购买了大批量的食物么。虽然,由于东西太多我已经记不清具体的东西了,但是,最起码泡面总还是由的吧。

待面带喜色的王峰想到了这里,饥饿难耐的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赶紧从从怀里摸出那一只虽然破旧但还在走字的怀表,在他默念了几声后,立马在他旁边空余的沙发上,变出来了两桶方便面和两根泡面搭档的火腿肠,还有一包让他压压惊的辣条呢。望着变出来的这三样以前被他视为“垃圾食品”的东西,他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当即,王峰便急急忙忙地赶往厨房,花了十分钟烧开了一锅的热水,并把打开的两桶泡面放在了一楼大厅的饭桌上,把果糖的热水浇了下去,然后把剥开皮两根的火腿肠分别放进了两桶热气腾腾的包面里,还顺手放进了三四根辣条。

当着一切都搞定后,颇有成就感的王峰,自然是心情一片大好。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赶紧伸手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来一张正方形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并没有写字,而是一长串一组四个排列的阿拉伯数字。

这自然不是普通的阿拉伯数字,而是经过加密后的摩斯密码,这是经过中央特科聘请的高级密码专家研制的一套地下党高级情报之间用于传递情报信息的电码。可以说,即便是王峰的不少上线对此都丝毫不知内情的,据他所知,除了中央特科负责情报工作的首长和几个外派的绝密级别的地下情报员之外,这世界上应该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通过这纸条上的一长串绝密级电码,突然,让王峰开始猜测起那个对他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上江市师范学校的看门老头儿到底是个什么人来,经此一事,在他看来,这个看门老头应当是在上江市隐藏极深的一名老地下党情报员。

但是,一想到有过两面之缘的这个瘦瘦弱弱还佝偻着身子的看门老头儿,王峰实在是跟在他印象当中的老资历的地下党情报员联系不起来,根本就是驴头不对马嘴,对不上号儿。

在思忖了一番后,对于看门老头儿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该怎么判断的王峰,越想越让他感到有些头疼不已。于是,他便搁置在一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全神贯注在了纸条上面的那一长串的绝密级的电码上。

经过有着过目不忘本领的王峰,打开记忆的大门,搜寻处他身躯前任留下的有关这方面的回忆后,当即片刻的功夫就翻译了出来,纸条上那一长串阿拉伯数字说的内容是:今晚九点半,在距离你家向东三个弄堂口的混沌摊上有要事相谈,不见你不散。

电文的内容,对于王峰来并没有感动什么吃惊,不过,这电文翻译出来的落款的名字竟然是赵巧云。这一下子,让王峰又有些觉得这个给他递纸条的看门老大爷的身份更加地扑朔迷离了。他到底是一名伪装隐藏极深的老资格的地下党,还是仅仅是一个跑腿的,由赵巧云委托他把纸条递给自己,以此来达到传递此次信息的目的。

不过,待他转念一想,根据地下党的工作规则,上级组织或者其他同志,绝对不过把一些传递信息的工作交给一个不值得信任和不可靠的人来传递的。从这一点可以判断,这个看门老头应该十有**是他在上江市的地下党同志了。

“峰哥,好香呐。你,你做了什么吃?怎,怎么这么香啊?”正待坐在饭桌前椅子上的王峰陷入沉思之中,突然听到耳畔响起了刘敏支支吾吾地问话声。

“没,没什么,我,我刚才想起来车里有几桶日本人送给我的一种素食的面条,我,我就拿了过来,用热水泡上,正等着在过两三分钟准备吃呢。”刘敏的突然出现的问话,让陷入沉思之中的王峰感到有些猝不及防,待他抬头起来,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便信手拈来了一个谎言,故作一副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佯装着自己逼不得已再吃日本人送的东西,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话音一落,王峰觉得自己其实说的话也并没有错,据历史记载,这泡面本来就是小日本发明的。只是,在民国时代泡面还没有被发明出来而已,反正都是日本人发明的,早一些晚一些也就无所谓了,想到这里,便觉得心安理得了。

“咦,峰哥,你泡了两桶这个什么速食面条,是,是不是也,也有我的一份呢?”站在饭桌前的刘敏,望着打开桶盖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泡面后,从未见过此等人间美食的她,竟然有些把持不住了,当即,便用试探地口吻问道。

“敏儿妹妹,不瞒你说,其实,我刚才正打算一个人吃这两份的。既然,你下来了,看在你也想吃的份上,那我就分给你一份吧。”王峰见到一旁的刘敏,目不转睛地盯着饭桌上的两桶泡面,暗自好笑的他,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峰哥就是好,嘿嘿,我吃这一份,你吃这一份吧。”刘敏在得到王峰故作不情愿的应允后,她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王峰的一旁,非常主动地把靠近自己的那一桶面往她跟前挪过来,把靠近王峰那边的一桶泡面轻轻颓了过去,笑嘻嘻地说道。

其实,刘敏虽然说是回到房间睡觉,但是她刚躺下没多久,满腹心事睡不着的她,便坐起身来,拿过一本白话文的小说看了起来。刚开了不到三五页,对于美食比较敏感的鼻子,一下子就闻到了从半掩着的房门缝隙里飘散进来的泡面香味。

这个味道,对于刘敏来说,是头一次闻见,觉得香喷喷的。当即,本就肚子饿意浓浓却硬撑着的她,便偷偷滴溜了下去,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来,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王峰的跟前,这才见识到了饭桌上有两桶香喷喷的食物。

“跐溜……峰哥,这个速食面条叫什么名字啊?真好吃!”刘敏一边用自打的塑料叉子往嘴巴里扒着吃,一边好地问道。

“跐溜……跐溜……方便面,也叫泡面。”狼吞虎咽的王峰在扒拉了两下泡面后,平淡无奇地回答道。

“哦。哎,峰哥,这个泡面里头的长长的肉肉是叫什么名字啊?真好吃呢!”刘敏在咬了一下火腿肠后,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后,转过头来,望着埋头吃泡面的王峰再次发问道。

“这个啊,叫火腿肠。是用淀粉和肉泥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加工完成的。”王峰在喝了一大口味道鲜美的泡面汤后,停下了下来,扭过头去,故作一副如数家珍的样子,向刘敏瞎掰了起来。

其实,当刘敏说到“火腿肠”这三个字时,王峰觉得这女人爱吃火腿肠,在有了男性伴侣后,果然能把男性伴侣给侍候的服服帖帖,爽爽快快,飞入神仙呢。想到了这里以后,王峰觉得以后要天天给刘敏一顿加餐一根火腿肠。

“咦,峰哥,这两根细细的,吃起来剌剌的东西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刘敏在咬了一口辣条后,跟一个好奇宝宝似的,继续向王峰发问道。

“这个啊,叫辣条。都是十分有钱欧美国家的人吃得起的东西。多吃辣条可以压惊的。”王峰不假思忖地继续湖绉道。

“原来这样啊,那我要多吃几根辣条,好好地压压惊才是。”刘敏在听完王峰的解释后,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信以为真地说道。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十八章假扮夫妻

在喝完最后一口泡面汤后,肚子已经有七分饱的王峰,便用手擦拭了一下油腻腻的嘴巴,颇为满足和惬意地往后一靠,后背靠在了椅背上,闭目养神地歇息了一番。

而吃饭本就有些慢的刘敏,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人间美味”,自然是要细嚼慢咽。在吃泡面的过程中,还时不时地从泡面桶里,用塑料的小叉子捞上来被她吃了几口的火腿肠或者辣条,颇为好奇地看了小半天。

并在心里惊叹于这世上咋还这个样子的好东西吃呢。在刘敏看了一会儿后,便一一下子捞出来,张开她嫣红的小嘴巴,一口就吞了下去,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靠在椅背上的王峰,奔忙了一天的他虽然还是觉得身体有些疲惫,但是他觉得此时此刻惬意无比。

不过,当他闭上了眼睛不大会儿的功夫,脑海里就跟过电影似的,把今天他所经历的一些事情都一一闪现起来。突然,当脑海里的画面闪现到他去师范学校接刘敏在大门口遇见了看门老头时,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在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忘却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今天晚上九点半,在距离他锁住的这一栋二层小洋楼向东三个弄堂口的混沌摊,与他在特务处的同事兼地下党组织的上线赵巧云同志接头。。

惊醒过来的王峰,一双看起来有些惺忪的眼睛,却顿时炯炯有神起来,就连刚才拖着疲惫不堪身体的他,也赶紧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

从胸口处摸出那一只老旧生锈的怀表,王峰定睛一看,已经是八点五十了,距离接头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平时,他徒步走三个弄堂口的话,至少需要二十分钟。也就是说,他还有二十分钟空余的时间可以支配。

“敏儿妹妹,你吃过饭就上去歇息吧。我等会还有出去办一件要紧的事情,得晚一点儿才能够回来。”王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后,面带微笑地朝着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还剩下小半桶泡面的刘敏说道。

“嗯,我知道了。峰哥,你出去忙吧,我一个人在家不害怕的,你放心就好了,我不会有事的。”刘敏在听到王峰说的话后,当即就停止了吃面,扭过头来,朝着王峰微笑着回答道。

听到刘敏这一番话后,王峰在心里大感欣慰。正要转身离去的他,突然,站住了脚步,又转过身来,从腰间掏出了一把他从未打过一发子弹的勃朗宁手枪,走到刘敏的身前,伸手一把把含情脉脉与他四目对望的刘敏从椅子上拉起来,把勃朗宁手枪塞在了她的手上,十分关切地叮嘱道:

“敏儿妹妹,这么晚了,我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心里很不踏实,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拿着它防身用吧,这样我的心里也踏实一些。”

从王峰手中接过那一把勃朗宁手枪后,刘敏神情凝望着他,并很是听话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句话说不出来。真乃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紧接着,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王峰,又叮嘱了刘敏一定要把门给关好,上次送给她的防弹内衣一定要穿在身上,千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说了一大通,活生生地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已经十八岁的大姑娘当成了未成年的小女孩似的,好生地叮嘱了一番。

在看到刘敏频频地点头后,王峰这才稍稍放心下来。觉得时间也不早了的他,掏出那一只老旧的怀表,一看此时已经是九点十分了,感觉时间紧张的他,在跟刘敏道别后,就转过身去,走出房门,走在二层小洋楼前的街道上,向东边远处闪烁着星星点点火光的地方行去。

“抱歉,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王峰在他向东走过三个弄堂口的唯一一家混沌摊前后,环顾了四周一番后,找到了赵巧云所坐的桌子,刚坐在了她的对面,就忙不迭地赔礼道歉起来。

“你没有来晚,现在是九点二十五分,距离咱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我也才刚来没多久。”女扮男装、嘴巴上贴着一撮小胡子的赵巧云,掏出上衣口袋里锃亮的怀表,看了一眼后,抬起头来,朝着与她相对而坐的王峰说道。

当时,在这一路上,王峰根本就没有空余的时间看怀表,自始至终他都在着急忙火地往这边快步行来。由于途中时不时地会碰见一些晚归的行人,以及晚上巡逻的警察,原本想一路狂奔而去的他,只能够就此打消这个会引人注意的举动,转而一路迈步而来。

不过,在听到赵巧云的回答后,王峰为自己没有迟到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刚在心里暗自庆幸了一番的他,见到赵巧云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茶杯,杯子里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水。而,这水已经不往上冒热气了。由此,王峰便断定,这一杯茶水已经是赵巧云的,于是,他在心里猜测赵巧云定然是坐在这里等待他很长时间了。因为,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从热到凉,没有一两个小时,是根本做不到的。

看到这里以后,王峰便在心里自渐形秽起来,暗自觉得早知如此,他就早一些出门了。如今已经是初冬的时节,夜里这么冷,一个女人在这个吹着冷风的弄堂口等了他一个大男人这么久,不管怎么说,都让他在心里感觉有些过意不去的。

不过,王峰觉得既然赵巧云没有说自己来了很早了,他也便于提及,只能够是把它埋藏在心里了。

“赵巧云同志,哦不,应该叫你赵先生才对,你这么晚了把我约出来,到底所谓何事啊?”王峰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衣服男人装扮、嘴巴上还贴着假胡子的赵巧云,试探着开口问道。

“这一次,我叫你出来,主要是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经过上次你提出的建议,我已经跟组织上反映过了,经过上级组织上领导同志的反复研究决定,考虑到现在是国共两党合作抗日的时期,从整个民族和国家共同抗战的角度出发,决定采纳王峰同志你的建议,你可以尽快把军统那边刺杀的是武田替身的情报传递过去。

第二件事情就是,眼下日本人又开辟了太平洋战场,我们在上江市的斗争形势也越来越复杂。从保护王峰同志你的安全角度出发,组织上决定安排刘敏同志先转移到苏北抗日根据地,再由我们在苏北的党组织把她送到陕北抗日根据地的延安,让她去上抗大,继续接受教育。

当然了,除了这个原因之外,组织上考虑更多的是,刘敏同志的父母在前段时间牺牲了。她现在没有了亲人,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组织上觉得让她待在将来斗争会越来越残酷的上江市很不妥当。为了她的安全,为了告慰她死去的父母,组织上才决定这么做的。”

当赵巧云把话说到这里后,坐在她对面的王峰从刚才听的入神,此时,却低下了头去,便引起了她的注意。

“王峰同志,怎么,你对于我刚才说的这两件事情有什么意见么?如果有的话,你说就是了,我会向组织上反映情况的。”赵巧云在看了坐在他对面的王峰两眼后,用和善的口气说道。

“没,没有,我,我完全服从和同意组织上的安排。”王峰在沉思了片刻后,虽然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嘴上却还是支支吾吾地答应了。

“那好,既然,王峰同志你同意了。就在这两天,那组织上就会派人专门负责和安排刘敏同志转移到苏北根据地。”终于松了一口气的赵巧云,趁热打铁地说道。

“赵巧云同志,我冒昧地问一句,组织上安排和刘敏同志接头的人,是,是不是她上的师范学校看大门的那个老头儿?”王峰听到这里,掩饰不住心中疑惑的他,用试探地口吻问道。

“王峰同志,你也是个老党员了,关于组织保密条例,你应该比我熟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说的师范学校看大门的老头儿,他姓吴,可以叫他‘吴大爷’,他也是咱们的同志。他的任务是保护隐藏在师范学校内部的我党地下党员和思想进步的学生,我就知道这么多。”赵巧云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严肃的表情,她在轻吐了一口气后,说道。

“嗯,赵巧云同志,我知道了。对了,还有其他的事情么,如果没有的话,我嘚赶紧回去了。我把刘敏一个人留在家里有些不太放心,我得快点儿赶过去。“王峰听完赵巧云的话,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后,问道。

“没有了,王峰同志,你可以回去了!”赵巧云在看了一眼脸色有些焦急的王峰后,便就此说道。

话音刚落没多久,在她看到王峰突然站起身来准备转身走掉时,她也腾地一下从矮凳上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王峰的近前,在瑟瑟的冷风中红着一张俏脸,有些羞于启齿地小声说道:“王峰同志,在组织上把刘敏转移出上江市后,组织上考虑到为了便于我们两个人展开深入的情报工作,决定让我们两个人假扮夫妻,不,不知道王峰同志,你有,有没有意见?”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十九章粉红唇印

带着有些沉重和复杂的心情,王峰在弄堂口的混沌摊上与女扮男装的赵巧云互相道别后,他先是走了四五米,便转过身来,在朦胧的夜色中,目送着走向另一边的赵巧云的背影。

直到那美丽的倩影渐行渐远,和这漆黑朦胧的夜色融为一体,让王峰看不清楚后,他这才转过身去,迈着矫健的步伐,行色匆匆地犯赶往三个弄堂外所居住的那一栋二层小洋楼。

当王峰赶到二层小洋楼的门前后,他抬头望了一眼,见到刘敏所住的二楼房间里还亮着灯,便就摇了摇头。因为在他与刘敏这一段并不长的时间内同/剧的日子,他发现刘敏晚上有开着灯睡觉的习惯,尤其是在他很晚回来的时候。

于是,镇定在房门前的他,在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后,便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房门钥匙,轻轻地打开房门,并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生怕惊扰到处在沉睡当中的刘敏。

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王峰来到了二楼两个卧室前的走廊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刘敏所住的那一间卧室的房门竟然微微地张开着,露出一道三四寸的缝隙来。

待王峰轻叹了一口气后,便清轻轻地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来到刘敏的床前后,他俯下身来,望着紧闭双眼一脸安详睡姿的刘敏,一想到过不了几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难免心里荡漾起几丝不舍的情愫来。

不知怎么,这个在前世从未碰过女人洁身自好的王峰,在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刘敏那一张安详恬静的俏脸后,他的脸颊竟然慢慢地坠落下去,抿着嘴巴,在刘敏洁白饱满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一般地亲吻了一下。

这对于第一次碰触女人肌肤的王峰来说,在他的嘴巴跟刘敏的额头碰触的那一刹那,心跳加快,面红肉跳。同时,让他感觉自己跟触电了一般,嘴唇刚粘到刘敏的额头,立马就归心似箭一般似的收了回来。

“啪”地一声轻响,王峰伸手关掉了刘敏床头柜上搁着的那一盏台灯后,他便在漆黑一片的夜色里走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的王峰,刚坐在松软的大床上,奔忙了一天都没有好好歇息的他,突然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同时,还裹挟着潮水般的困乏。于是,这种势不可挡的情绪逼迫王峰一头倒在了大床上,根本来不及盖上棉被的他,就这样在闭上双眼后,就和衣而睡了过去。

刚进入梦乡没多久,王峰的房间里便响起了他此起彼伏的打鼾声。不知道没有关严实房门的他,是否吵到了隔壁沉睡之中的刘敏。

翌日一早,当王峰醒来后,太阳光已经透过稀薄的窗纱照射进房间来,恰好有一道光束,不偏不倚地洒在了王峰的脸颊上。登时,感到脸颊上有灼热感的他,便缓缓地睁开惺忪的睡眼醒了过来。

当微微睁开眼睛的王峰,突然见到房间里一片光明后,这才意识到已经是第二天了。于是,他的脑海里立马跳出来一个念头,就是他要赶紧起床了,因为今天下午两点是他跟那个李胖子厂长交货的时间,万一他们提前到了找不到他人的话,他又要花不少时间赶往省城,再跟那个李胖子厂长交涉一番。

毕竟他们签署的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一旦在今日两点之前见不到彼此的话,最迟延后两个小时,不然的话,就视为迟到的一放自动放弃合同。也就是说,王峰一旦在下午四点之前赶不到他在现代时空里的家乡小县城的话,他昨天预付的那二十万块钱就等于是打水漂了,其结果只能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虽然,王峰现在是一个不为人所知的亿万富豪,二十万块钱对于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不过,向来懂得勤俭节约的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次迟到而白白地浪费了二十万块钱。再者说,迟到对于向来守时的他来说是难以容忍的。

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王峰赶紧从松软温暖的大床上爬了起来。当他刚下床来后,突然发现有些不大对劲儿。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昨天夜里,身心俱疲的他根本都没有来得及脱掉外衣和鞋子,就躺倒在大床桑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他,竟然昨天穿的鞋子被整齐地放在床下,他的外套也被挂在了距离床头不远处的晾衣架上,而他的身上也覆盖着暖和的大棉被。这一切的一切,在王峰看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突然,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昨晚梦游了。

当王峰穿戴整齐后,准备下去洗漱的他,在经过床头柜时,眼睛的余光瞥见了放在床头柜上半尺见方的镜子。那只镜子里的他的两侧脸颊有一些异样的感觉,于是,他便停下脚步,站在床头柜前,伸手抓起了搁在上面的镜子。

直到这个时候,王峰对着镜子照着自己的脸颊,这才清楚地看到他左右两边的腮上,竟然分别由两道殷虹的唇印。那粉红色的印记虽然不是特别的明显,但是在通明的房间里,他只要仔细一瞧,就能够清晰地看到。

呆立在原地的王峰,只是在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便把手中的镜子放回原处,扭头望向了他房间干净清洁的地板。待他蹲下去后,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这才隐隐约约地看到有两只鞋码比他小的鞋子的印记。

再让王峰联想到最近这几天,刘敏开始学会了打扮自己,偶尔会在嘴唇上摸淡淡的粉红色的口红。待他想到了这里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他两侧的脸颊上留下唇印的不是他胡乱猜测的什么美女特工,而是隔壁房间的刘敏。

虽然,在得知唇印的始作俑者后,王峰的心里有些沾沾自喜的小激动。不过,他也为自己丧失了警觉性而感到可怕。要知道作为一个在前世做过多年特工兵和特级国安侦查员的他来说,无论是睡觉还是醒着,都要时刻保持一颗警惕的心,一旦发觉有外人靠近自己,要在外人紧贴自己之前要迅速的做出反应。

可惜的是,就在昨天晚上,不知道是由于身体在过于疲惫,还是在悄无声息美色的诱惑下,王峰失去了作为一个出色特工的警惕性。一想到这个,王峰突然间觉得有些可怕。若是昨晚不是刘敏靠近他,而是想要杀掉他的人,那么,此时他就是一具尸体了。

待王峰重新唤醒了自己的警惕心后,他便没有再往深处去想,而是从胸口摸出怀表,看到已经是早上八点四十五了。

感到时间紧迫的他,赶紧下了楼来,去了一楼的洗刷间,洗漱了一番。当他洗漱完毕后,清清爽爽的他回到客厅里,便见到了饭桌上已经放着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不用多说,这定然是早上起来上学的刘敏为他所准备的了。

于是,肚子有些饿的王峰,便坐了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把饭桌上的早餐俱都消灭干净。

吃饱喝足之后,王峰便再一次检查了一番门窗后便出了门,开着停靠在门前空地上的黑色小轿车向舞乐门驶去。

跟昨天一样,王峰来到了舞乐门后,把他所开的黑色小轿车停靠在舞乐门大厅前门处一个极为显眼的空地上,继而走进舞乐门来到宋富贵的办公室,跟他再次叮嘱了一番。

继而出了你办公室的王峰,趁人不备,留到舞乐门的后门,就此人不知鬼不觉地走掉了。

当王峰经由位于法租界废弃的地下党联络站——杂货店的后院地窖穿越到现代时空里他家的后院以后,掏出怀表一看,已经是上午十点一刻了。

于是,王峰来不及做半刻的停留,徒步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便赶到了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县城北关一处废弃的工地上。

刚走到废弃工地上的王峰,找了一块光滑的大石头坐下来不到五分钟,他在无意间,余光瞥见在他左侧的公路上,朝着他驶来了一辆解放牌的大卡车,而大卡车的车头和车身上,都用油漆喷上了哪一家跟他签订合同的制药厂的厂名。

见此情景后,还没透过起来的王峰,激动不已地站起身来,朝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那一辆解放牌大卡车挥舞起了双手来。

值得一提的是,距离王峰这边十几米远的那一辆正开过来的大卡车,车头里的人应该是看到了王峰朝着他们招呼。片刻的功夫后,从车头副驾驶旁边的窗口露出一个笑嘻嘻的大脑袋来,还时不时地朝着王峰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这个露出大脑袋的家伙,对于王峰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昨个儿就跟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签订了采购药品的合同,不是那个身材发福肥头大耳的李厂长还有谁来。

正是应了一句老话: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王峰刚赶到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这个李厂长就赶了过来交货。看来,王峰真的要是下午两点过来的话,这个李胖子就要在这个废弃的工地上等上三四个钟头咯。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五十章陌生来电

“王老板,您要的这好些种类的抗炎药品,每一类不多不少都是一万支,每个纸箱子里装着两千支,一共二十只纸箱子。都给你卸在这个儿了,要是王老板您不放心的话,在我们临走之前,你可以清点一下。

“您只要发现少了一支的话,我立马打电话,让人从厂子里运来一千支配给王老板您。”肥头大耳的李厂长,站在王峰的跟前,伸出他那一只胖乎乎的大手,指着摆放在他们面前的二十只装满抗生消炎药物的纸箱子,另一只手拍着胸部,跟王峰保证道。

“李厂长,你这么说的话,就见过了。既然,我跟你签订了合约,就是信任你的为人。虽然,咱们是第一次合作,这一回生,二回熟嘛。李厂长亲自带人开着车过来,就足以看出李厂长对于跟我合作是相当看重的,这些纸箱子都包装完好,我就不检查了。”王峰见到李厂长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觉得这个死胖子定然有备而来,便点头说道。

其实,在王峰看来,若是他真的把这二十只纸箱子一一打开检查的话,肯定会耗费不少时间,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是生命,这些抗生消炎的药品是苏北抗日根据地上万将士的医疗保障,怎么能够在这个环节上浪费如此多的时间呢。

而站在近侧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的李厂长,见到王峰并没有要亲自检查药品的想法,登时,便让他松了一口气。虽然,在厂子里临床上卡车之前,他亲自带领几个背数字好的职工都是清点好了的。但也怕王峰拆开纸箱子把这桩买卖给搅黄了。

因为由于这些药品滞销,一直都存放在仓库里有快到一年的时间了,上面都布满了灰尘,有些十支液体药物放在一只盒子的外包装上的字迹也都模糊看不清楚了,这一旦被王峰发现的话,在他看来十有**是要退货的。因此,李厂长刚才虽然在王峰面前把胸脯拍得当当响,心里却还是有些没底的,中气十足的架势都是强撑的。

不过,需要补充的一点是,这些药物的保质日期都是三年左右,距离过期时间还有两年呢,这个还是要有良心的。

“那什么,既然李老板如此地信任我,并且,还有打算再跟我们厂子深入合作下去的意向,就凭借着这一点,我李胖子就交定你这个朋友了。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今个儿再送给王老板两千支注射器,希望王老板不要推辞,收下我和我们厂子所有职工对你感谢的这一份心意。”李厂长在轻轻地吐了口气后,心情一片大好的他,当即表态道。

听完这个李胖子说的这一番话,站在一旁的王峰这才意识到,他之前是有些疏忽了。先前,他光顾着采购抗生消炎的药品了,竟然连打针的注射器这档子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幸亏此时这个李胖子主动提出来要赠送给他两千支的注射器,要是这个李胖子不提的话,估计他在回去之后,又要为注射器的事情而犯愁了。登时,感觉雪中送炭一般。

“好,李厂长,你既然这么热情好客,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我再推辞的话,那就显得跟李厂长太过于客套了。不过,我对于李厂长赠送给我的这两千支注射器,也要由衷地说一声谢谢。”王峰登时像是卸下了一个将来会成为沉重包袱似的担子,而感到暗自庆幸不已,赶紧一把拉过对面而立的李胖子的手紧紧相握,一脸诚恳地说道。

待王峰的话音一落,随着李胖子的一声令下,侯在卡车那边的两个工人便从车上抱下来两只外包装标准是“注射器”的纸箱子搬运了过来,跟那二十只装满抗生消炎药物的纸箱子放在了一起。

“那什么,李,李老板,嘿嘿,您要的药品我都给你送过来了,我这大老远地带着我们厂子的这几个职工从省城赶来也听不容易的,你看,现在咱们是不是按照合同上写的,把余下的款项给结了呢。”李胖子在目送着那两个搬运工人从他们身前走回到五六米开外停靠在公路边上的卡车上后,他便扭过头来,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王峰说道。

此时此刻,王峰望着眼前这二十只纸箱子的抗生消炎药品和那二只装满注射器的纸箱子怔在原地,心里乐开了花,随即就把站在旁边的李胖子给选择性的忽略掉了。当他听到了李胖子催促他支付余下的款项后,这才醒过了神来。

“哎呀,李厂长,我光顾着看你给我送来的这些药品和赠送的注射器了,倒是把付钱这对于咱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那什么,我现在没有携带现金,我身上只装着银行卡,你们这次过来应该带POS机了吧?”醒过神来的王峰,扭头望着站在他身前脸颊上挂满焦急神色的李厂长,显得有些尴尬,故作一副健忘的样子,试探着问询道。

“王老板,你真是料事如神呐。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次过来带了POS机了呢。我就知道王老板是做大买卖的人,一个独来独往的,随身携带这么多的现金也不安全,还是携带银行卡比较安全。正所谓:一卡在手,走遍神州嘛。”李胖子在听完王峰的问话后,登时脸颊上的焦急神色转变成了一脸的惊喜神色后,当即,便夸赞了王峰一番。

继而,他转过头去,冲着卡车那边罢了摆手,扯着大嗓门喊了一声道:“老张,你把我放在副驾驶上的那个POS机给我拿过来,人家王老板要付钱给咱们了,你们想早一天拿到工钱的话,就赶紧麻溜地给我送过来。”

待李胖子大手一挥,一声令下,那个叫老张的司机,便推开车门,怀里跟抱着一只宝贝似的紧紧地搂着POS机,脸颊上挂满了笑容,屁颠屁颠地向王峰和李胖子这边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走到李胖子的近前时,都有些大喘气了。

在POS机上刷完卡之后,李胖子跟王峰说他们厂子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以后要是再药品的话,就直接给他打个电话就成,他会提前准备的。在临走之前,把他的那张以前不知道被多少人给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的名片双手递给王峰。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有来就有回,按照惯例,李胖子随即也向王峰开口要一张名片,这下子把王峰给难倒了。

要知道,王峰如今已经生活在民国的时空里,在现代的这个他生活了将二十多年的世界里,他是居无定所的,不仅没有电话,连手机他都没有买一部。因此,他自然也是没有必要弄一张名片,这下,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在李胖子的再三央求下,王峰也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只好现场做了一张临时名片。他给李胖子哟啊了一张白纸,比划着李胖子的名片大小撕成了一长方形,然后,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虚构了家庭住址和所从事的买卖,却鬼使神差一般地留下了他的好兄弟舞乐门经理宋富贵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写完以后,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就递给了李胖子。

当站在废弃工地上的王峰,目送着那一辆解放牌的卡车消失在他面前那一条公路的尽头后。恰好这个地方显得有些偏僻,从李胖子来送药品到她们离开,在这个时间段内,并没有行人和车辆经过此处。

嗲王峰转过身来后,赶紧从胸口处把怀表拿了出来,脑海里默念着这二十只纸箱子的药品和两只纸箱子的注射器,顷刻之间,她们就消失不见,被怀表给吸纳进了它那无穷大的虚拟空间里去了。

一切停当后,王峰看了一下怀表,此时已经到了上午的十一点二十分了。于是,王峰便由走上田间的羊肠小道,返回到了他老家的后院,走下地窖回到了民国时空里的杂货店的后院的地窖里。

从地窖里爬上来后,王峰只是随手怕打了几下衣服上沾染上了的泥土,来不多歇息的他,没有再做片刻的停留,就爬上了墙头,见到院墙外的街道上没有人经过后,他便跳了下去。

走到大路上的王峰,身子已经有些疲惫不堪的他,便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舞乐门而去。

不过,在黄包车赶往舞乐门的这一路上,王峰想的最多的就是,他要尽快把弄到手的这二十箱的抗生消炎的药品和两箱注射器告诉给赵巧云,让她抓紧时间跟上级组织联络,尽快把它们运送到苏北根据地去,哪里跟小日本鬼子浴血奋战的上万名将士急需这些个奇缺的药品。

于是,在王峰赶到了舞乐门后,他直奔宋富贵的办公室而去,想要借用宋富贵的座机给赵巧云在特务处办公室打一个电话。

可是,进了办公室的王峰,已经是热的满头大汗,累得气喘吁吁,还来得及向宋富贵开口,却被宋富贵给抢了先。

从办公桌里面的椅子上站起身来的宋富贵,在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王峰后,一脸焦急和疑惑地向他求证道:“王峰大哥,你总算是回来,就在大概十分钟之前,我突然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他说他省城一家制药厂的厂长,熟悉他的人都叫他李胖子,他还说他打这个电话是找王峰大哥你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莫名其妙,就给他挂断了!

“这下好了,王峰大哥你回来了,你说说看,这个叫李胖子的制药厂的厂长,是王峰大哥你认识的人么?”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五十一章没有问题

站在办公桌前的王峰,刚缓了几口气,正要跟宋富贵说,借用他办公室的座机往特务处赵巧云所在的办公室打一个电话。可是,还未等气喘吁吁的他开口,就听到了突然从办公桌里面站起身来的宋富贵,劈头盖脸地问了一通话。

原本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的王峰,在听到了宋富贵的这一番问话后,当即,就把在嘴巴打转的话给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去了,怔在原地的他那一张白白净净的脸颊上,登时就写满了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神色。

还未等王峰从让对宋富贵说的这一番话感到难以置信的话语当中缓过神来,突然之间,搁在办公桌上的那个电话不失时机地“叮铃铃……叮铃铃……”响了起来,把原本偌大的静寂下来的办公室内回荡着四散开来。

“富贵兄弟,你去接一下,看看是谁打来的?”被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惊醒过来的王峰,忙看上与他中间隔着一张办公桌相对而立的宋富贵,冲着他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他,用近乎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在听到王峰的吩咐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待命的宋富贵,赶紧伸出一只大手,抓起电话的听筒放在他一侧的耳畔,先看了一眼王峰后,再打了一个磕巴,问道:“这,这是上江市舞乐门,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哪位?刚才咱们俩不是通过电话吗?你这个人的记忆性也太差了。我是上江市第五制药厂的李厂长,我找一下你们的王峰王老板,你们的王老板回去了没有?”宋富贵的话音一落,听筒那边立马就传来了有些熟悉的问话声,当即惊出了他一身的冷汗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如果在民国时代的电话机上有来电显示的功能,宋富贵不用去接电话,直接通过别人打进来电话时,看着来电显示屏就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了。很遗憾的是,在那个时代没有来电显示,只能够接了电话听声音。

“哦,是,李厂长啊。不好意思,您稍等片刻,我帮您找人问一下。”手握听筒的宋富贵,在看了一眼对面的王峰后,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置可否道。

回了话后,宋富贵便把话筒放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掌紧紧捂住了电话听筒下端的麦克风,小声地向已经缓过气来的王峰用征询的语气,小声地汇报道:“王峰大哥,这个电话是哪个李厂长打过来的,你要不要接?你要是不接的话,我就给你回绝掉;你要是接的话,我把听筒给你。”

在听到宋富贵的这一番轻声细语的汇报后,当即,王峰的脸颊上有三四秒的功夫闪现出了惊异的神色,在一闪而过之后,脸颊上的惊异神色就稍纵即逝了。

“接,怎么接呢。我今个儿上午刚结识了这个在生意场上的新朋友,不接他电话的话似乎是有些说不过去哈。那什么,富贵兄弟,我还有一些我们特务处对外秘密做生意上的事情要跟这个李厂长谈一下,你看,要不先出去回避一下。”王峰在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架势后,面不改色地跟站在他对面的宋富贵吩咐道。

听完王峰的话后,宋富贵想都没想,连话都没有说,赶紧从办公桌里面走出来,把听筒交在了王峰的手里。并且,他还用手指了指房门,就快速地迈着矫健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了。

“喂,李厂长,不好意思,我刚回来,就听下边的人说李厂长你打电话来找我,咱们在一个多小时前才刚碰过面,这么快你就打过来电话了,想必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吧?”王峰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问询道。

“真的是王老板啊,总算是接通你的电话了,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现在还在返回省城的路上,闲得无聊,就看了一下刚才你给我写的电话号码只有五位数字,我还以为王老板你刚才写少写了两三位呢,就试着拨打了一下。一开始,是一个自称什么上江市舞乐门的经理接的,我还以为打错电话了呢。

“这不,就在刚才,我就试着拨打了一下,还是刚才那个人接的,我就正想挂了呢,谁知道他突然说帮我看一下王老板你回来了没有。这下总算好了,我听到了王老板你的声音,证明你写的电话号码的数位没有错,这下我心里就放心踏实了多了。”听筒那边传来了那个肥头大耳的李厂长略带着几分高兴和惊喜的说话声。

听完李厂长这一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话后,王峰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继而说道:“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李厂长,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就拨打这个电话找我就行,我这个人平时自由散漫惯了,从来不带手机,也不玩电脑,办公室里也没有装电话,这个电话是我公司一个高管的,你打给他,让他来找我就行。”王峰在顿了顿后,为了极力掩饰他现在的身份和境遇,编织起了这个谎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王老板,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还是一个世外高人呐。好好好,以后我要是找你,就拨打这个电话。”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了李厂长啧啧称奇又禁不住赞叹的说话声。

“那好,李厂长,我今个儿上午刚从你手里进来了这么多的药品,我还要赶紧安排和布置接下来的销售工作呢。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你看,咱们改天再聊如何?”王峰见到自己终于打消了听筒另一边的李厂长的疑虑,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便顺势做出一副自己日理万机的样子,有些着急忙火地说道。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搅王老板了,一言为定,咱们下次再聊。”听筒那边传来了李厂长十分爽朗的回答声。

就此,王峰与李厂长他们二人互相道了一声“拜拜”后,就匆匆地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他便往特务处大楼内的赵巧云所在的办公室拨通了电话。

由于特务处办公大楼内的电话,如果有十部的话,至少有九部是被通讯科给安装了监听设备的,唯一没有被监听的那一部就非特务处处长陆云天办公室的电话莫属了。因此,在拨通了电话后,王峰只能够编织谎言,就连他最为擅长用手指轻轻敲打话筒边沿以摩斯密码的方式向对方传递暗语,他也不敢轻易在这个当口使用。

他们二人在电话中互致问候寒暄了几句后,王峰马上就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谎称自己今天出来的匆忙,把一件极为重要的文件忘记在特务处的办公室了,鉴于他现在再舞乐门跟宋富贵以及其他管理者继续磋商前几日的嘉奖午宴付款事宜而脱不开身,需要其他人帮忙给送过来才行。

鉴于那一份落在办公室的文件涉及到这次付款的很多机密事项,让其他人来去取那一份文件的话,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心里也没底儿。

在他思虑再三后,觉得赵巧云作为特务处的情报科长,接触到机密文件是合情合理的,于是,就打了这个电话让她帮忙过来拿一下办公室的钥匙,来回往返一趟把那份重要的机密文件给取来。

起初,电话另一端的赵巧云,听完了王峰在突然打过来的这个电话所说的话后,感到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王峰是在搞什么鬼。不过,冰雪聪明的她,在思忖了片刻的功夫,似乎听出了王峰话中有话,最终便答应了王峰的这个请求。

等到赵巧云赶来后,王峰便把搞到了大批量各类抗生消炎药物的这个喜讯告诉给了她,考虑到苏北抗日根据地的对于这类药品的急需,便请求赵巧云尽快把这个情报传递给上级,在近期约定好转交药品的时间和地点。

已经对王峰打消了顾虑的赵巧云,在从王峰的手中拿到他在特务处办公室的钥匙后,就匆匆地离开了舞乐门。为了便于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赵巧云是乘坐黄包车赶来的,这一次,他在返回特务处的路上先是走了一段路。

找到了路边的一个电话亭,在哪里打完了一个电话后,接着又向前走了一段话,这才叫了一辆途径她身前的黄包车赶往了特务处。

实际上,王峰谎称的那一份机密文件根本就是不存在,是他胡编乱造出来的,让赵巧云回去取的那一份放在他办公桌上档案袋里的文件,不过是草拟的一份跟宋富贵早就事先达成的付款协议罢了,只等待着他们两个人在上面签字,这完全是做给老奸巨猾的陆云天和心怀叵测的张明义看的,为了防止他们的怀疑,王峰觉得很有必要这么做。

拿到了那一份草拟的合同后,赵巧云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舞乐门,进入宋富贵的办公室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把存放着草拟合同的档案袋搁在王峰身后的办公桌上,在喘了几口气后,有些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说道:“王,王峰同志,我,我跟咱们上江市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联系过了,经过这位负责人的指示,今晚夜里八点三十分,在城门南十里坡的山下一座废弃的破庙里交接转移你弄来的这些大批量的药品,到时候,组织上会安排一辆卡车来接应。只,只是……”

“只是什么?赵巧云同志,你还有什么顾虑,一气儿说出来就是。”听得十分入神和认真的王峰,在见到平日里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赵巧云竟然支支吾吾犹豫不决起来,忙打断了她的话,催促着说道。

“只是,我和这位负责人同志都有一个共同的顾虑,现在上江城里的小鬼子在一些重要交通要道,以及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都设置了哨卡,重点搜查是否有人向城外携带军需物资,而这些药品又是他们搜查的重点对象。

“而几万支的抗生消炎类的药品,咱们应该如何安全顺利地运送到城外以南的十里坡去?这个问题十分的棘手,咱们应该赶紧想出一个应对的办法才是。”满脸焦急神色的赵巧云,在轻叹了一口气后,皱着眉头,把她心中的疑虑脱口而出道。

“No,problem!”王峰在听完了赵巧云这一番忧心忡忡的话语后,当即便自信满满地拍着他的胸脯,拽了一句英文道。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五十二章兄弟情深

见到王峰那一副自信满满不容置喙的样子,有些忧心忡忡的赵巧云,在看了一眼他那一张写满了自信的面庞后,心里突然感觉踏实了许多。这种感觉对于从事了多年地下情报工作的她来说,还是头一次,就这样在此时出现了。

既然,王峰对于如何把大几万支抗生消炎类的药品搬运出城如此的有把握,并保持一种神秘兮兮的样子,尽管赵巧云从药品安全和对组织负责的角度,当即问了好几遍王峰想出的什么方法,可王峰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口告知。

并且,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赵巧云又想不出令自己满意的办法,只好任由她的这个有些不太听话的下线摆布了。

接下来,他们两个人又简单地合计了一番后,眼看着赵巧云在舞乐门停留的时间超过一个钟头了,生怕引起特务处里嗅觉敏锐的张明义和疑心很大的陆云天的怀疑,赵巧云在苦口婆心地叮嘱了王峰一番后,便就匆匆地离开舞乐门返回特务处了。

其实,在舞乐门的外边,早就有行动队的人乔装打扮成卖香烟和擦皮鞋的小贩,蹲点监视动向了。

为了让在舞乐门外特务处行动队的眼线们看到他确实一个上午都在舞乐门哪儿都没有去,王峰还专门妆模作样着把赵巧云送到了舞乐门大厅的门外,并颇为绅士地给赵巧云拦了一辆黄包车,待黄包车走了很远后,王峰这才返回。当王峰故作一身轻松地折身经过舞乐门大厅时,在无意间,他瞥见了宋富贵一个人坐在大厅里远处一个无人角落沙发上,一个人喝着酒,并手持雪茄。待站在远处的王峰定睛一瞧,看到宋富贵的侧脸,见到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富贵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呢?”王峰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宋富贵的对面,并很是随意地坐在了身后的一张沙发上,望着与他相对而坐的宋富贵,以及摆放在宋富贵面前长桌上烟灰缸里塞的满满地还冒着烟的雪茄屁/股,似乎让王峰意识到了什么,他忙面带着微笑,很是关切地问道。

“王峰大哥,我,我心里有些郁闷,就喝点小酒解解愁,还让大哥你给撞见了。”宋富贵是一个习武之人,自然从刚才王峰走来的脚步声,就已经用耳朵听出来了,待他听完王峰的问话,原本耷拉着脑袋的他,抬起头来,无精打采地随口回答了一声道。

“富贵兄弟,我一直可是都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兄弟来对待的。刚才你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怎么才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变得如此萎靡不振了。快说说看,你有什么可郁闷的?”王峰刚才跟赵巧云在宋富贵的办公室里说了一个多小时的话,早已经是口干舌燥,于是,他见到了摆放在面前长桌上还剩下小半瓶的红酒后,就自来熟地拿起酒瓶,掀开瓶盖,往他面前的空酒杯里倒了少许,端起来一饮而尽后,放下酒杯,对宋富贵推心置腹说道。

“王峰大哥,自从你在两三年前救了小弟一命,还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一个差事,我就一直在心里把你当做我的亲大哥来看待的。这两三年来,只要大哥你一句吩咐,我宋富贵从来不问原因都尽我所能竭尽全力为大哥您办事。包括你教给我的一些我根本就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那些个一连串的数字(当时他并不知道是摩斯密码),我都认认真真地跟你学,一点儿怨言都没有。我心里想着的都是,大哥让我做的,我作为小弟就应该去做。

“可是,大哥,我都跟了你两三年了,我能不能够给我透一个实底,大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可能我今个儿问的有些冒昧,却是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疑问。不过,你放心,我这么问,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无论大哥你是干什么的,我都会跟着你继续干下去的。我只想知道我帮助大哥你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到底有没有意义?”宋富贵把抽到一半的雪茄放在面前的烟灰缸里,使劲按灭了,当即抬起头来,挺直腰板,抱着豁出去的心态,用质问的口气说道。

“富贵兄弟,不是做大哥的不够意思,每次让你为我做事,我确实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去做。我也从来没有关心过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今天,我很开心你能够这么问我。不过,我出于自己对上级组织的忠诚和保密纪律,是没有办法眼下的当口向兄弟你说出实情的。但是,富贵兄弟,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保证,咱们一起坐的事情不是为了我所供职的特务处,也不是为了日本人,而是为了咱们自己,以及我们周围的所有人而做的,是有非常大的意义,大到可能你我都无法想象。

“等到将来有一天时机成熟了,我会毫不隐瞒的告诉你所有的实情。富贵兄弟,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信不信的过我?”王峰在抿了抿嘴唇后,并咬了咬牙,脸颊上浮现出了令他感到十分痛苦的表情,他还是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哥,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到什么时候,你王峰永远都是我最值得敬仰和信任的大哥。好了,大哥,我听了你给我说的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我的心里也踏实多了。不过,请大哥你放心,我宋富贵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向来都是一口唾沫一根钉,我宋富贵也向大哥你保证,你让我办的所有事情,凡是我知道的,我宋富贵都会烂在心里,守口如瓶,就是有人把枪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都不会说是大哥你让我干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宋富贵,似乎从王峰带有难言之隐的话里听出了什么,虽然没有得到他想听的答案,却依然坚定地说道。

见到宋富贵的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后,王峰起初还有些担忧的心里放松了许多。为了缓解一下有些沉重的气氛,他拿过酒瓶,往他和宋富贵他们每个人面前摆放着的空酒杯里,把那小半瓶的红酒二一添作五地俱都倒了进去。

“富贵兄弟,咱们什么话都不用说了,一切都在这酒里了,咱们把这杯酒干了,等下,我这里还有件事情要你去办呢!”王峰端起酒杯,向相对而坐的宋富贵示意了一下,面带着微笑,用试探的口气说道。

“来,王峰大哥,咱们干杯!大哥,你无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便是,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宋富贵连眉头都不会眨一下的。这辈子,我宋富贵跟定大哥你了!”宋富贵赶紧端起自己的酒杯,凝神望着王峰,情深意重地说道。

“啪”地一声,两只酒杯碰在了一起,王峰和宋富贵他们二人各自端回酒杯,张开嘴巴,脖子一扬,便就一饮而尽。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五十三章启用暗道

喝完红酒后,王峰摸出那块老旧的怀表搭眼一瞧,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的光景了,那块老旧的怀表刚收了回去,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咕咕噜噜”地发出了忍饥挨饿的抗议声,恰巧却被对面猫着身子把酒杯放在长桌上的宋富贵听到。

“大哥,你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回特务处的话,现在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不如就留下来,咱们哥俩好久没有在一起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怎么样?”宋富贵随即抬头看了一下他手腕上佩戴锃亮崭新的劳力士手表后,提议说道。

“富贵兄弟啊,今个儿中午在你这儿吃饭,做大哥的我不能白吃白喝,可惜,今天我出来的比较急,身上没有带钱。你也知道,你我好要面子,让兄弟你请这一顿午饭的话,我会感到很没面子的。要不,下次吧,下次等我身上带钱了,就请兄弟你在你们舞乐门吃一顿最好的。”王峰在摸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上衣口袋后,觉得自己现在是身无分文,要是在他们舞乐门白吃这一顿午饭的话,这让这个做大哥的在兄弟面前挂不住面子,便有些难为情地婉拒道。

“大哥,咱们都这么深的交情了,你怎么还跟兄弟我见外呢。今个儿,既然大哥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去处理,中午就必须在我这儿一起吃顿午饭,不然的话,你待会儿吩咐我的事儿,我,我,我不给你办了。”宋富贵见到一直被他视为大哥的王峰跟自己是如此的客套,当即就心里有些恼怒了,变得脸红脖子粗的他,支支吾吾着威逼利诱道。

在王峰看来,自打他成为了民国的这个“王峰”后,所有思想举止行为在保留他以前秉性的同时,也时不时地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民国王峰”的性格特点来,比如在人前爱面子、偶尔的油嘴滑舌、结交江湖朋友等等,这些都不受他思想的控制,只能够让他被动地来接受。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听完宋富贵的话,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坐在沙发上一筹莫展的王峰,在心里觉得自己再拒绝的话,不仅会令坐在他对面的宋富贵跟自己置气,同时,还会因为宋富贵的置气不给他办接下来很重要的这件事,导致晚上的药品移交工作处岔子,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好吧,富贵兄弟,既然,你执意要留我在你们舞乐门吃这一顿午饭,我要是不答应的话,就显得我这个做大哥的光顾着自己的面子,反而不给富贵兄弟你面子了。那好,我答应留下来咱们兄弟二人一起吃这一顿午饭便是。不过,我可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我才行。”王峰在思忖了再三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来,当即提出一个要求道。

“大哥,你只要今天中午留下来陪兄弟吃这一顿饭,别说是一个条件了,就是十个条件,兄弟我都答应你。”有些闷闷不乐的宋富贵,见到在自己使出了威逼利诱的手段后,终于迫使王峰答应留下来跟自己吃这一顿午饭后,当即,心里的不快就烟消云散了,刚才挂满脸颊上闷闷不乐的神色也一扫而光,转而露出了笑容,有些兴奋不已地说道。

“那好,我跟你提出的这个条件就是,这次在你们舞乐门吃的午饭,还是由你大哥我来请客,不能够给我免单或者代我付账,要把这次午饭所有的费用都给我先记在账上,明日等我再来舞乐门找你时,把钱带来付上。怎么样,富贵兄弟你答不答应我提出来的这个条件呢?”王峰在看了一眼与他相对而坐高兴不已的宋富贵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呀,我说王峰大哥,你,你这说了半天,还是跟兄弟我这么见外呐。唉,谁让我认定你做一辈子的大哥呢,你提出来的这个条件,我答应就是了。”刚才还一脸兴奋的宋富贵,在听到王峰提出来的这个条件后,脸颊上挂着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转而阴沉着一张脸,在他痛苦挣扎了一番后,轻叹了一口气,向王峰提出的条件屈从应承道。

既然条件达成了,那么,接下来王峰和宋富贵他们两个人就转移了地点,从舞乐门大厅无人的一个角落,来到了位于舞乐门二楼走廊最里面的一个十分隐蔽的包间里。

这一个包间自从两年多前,宋富贵接手舞乐门后没多久,就把这个原本普通的包间重新装修布置了一番,从外边看起来十分的不起眼,跟其他的包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包间的房门却是用外国进口的钢板玻璃打造而成,具有很强的隔音效果。

不仅如此,这一扇门,还有一个令人惊叹的功能,那就是站在包间里的人能够看到包间外门前的任何动静,跟透明的玻璃一般无二。可是,站在门外的人却透过这一扇用特殊材料的钢板玻璃制成的门,却看不到包间内任何的东西,从外边注视着看起来十分透明的这一扇钢板玻璃门,看到的东西确实白花花一片,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一扇具有特殊功能的钢板玻璃门之外,包间内的装修装潢也是十分的奢华和气派。别看只有十几平米的空间,当人置身其中的话,仿佛跟来到了一个几十平米的大房子里一般,即便是桌椅和其他设置,也都是专门请人定做的。

当然了,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一个包间,在经过重新内部结构的改造后,在包间墙壁靠近外墙皮的一侧,做了一个极为隐秘的暗道,直通舞乐门后门往外三条街的一个四面都是墙壁的死胡同下的地井。

这地井平日里是盖着井盖的,看起来跟其他街道上排水的地下井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个井盖却是掀不开的。因为做了特殊的处理,在井盖下方有一个按钮,只有按了这个按钮,这个井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从下边掀开。

也就是说,只有人在井下边才可以掀开这个井盖。这个隐秘暗道终点做的是天衣无缝,不用说,开端定然也会是完美无缺的。这一条秘银暗道的开端就是在包间靠外的那一侧墙壁的一副五尺见方的水墨画后边。

墙壁的颜色跟旁边的别无二致,但是,如果有人把展开的这一副山水面从最下端把画轴往上卷起来,并且一直卷到最顶端的话,在往卷画轴的过程中,那这山水面后边的墙壁就会随着它一起出现一个墙洞来,声音极为轻微地往上移动着白色的墙壁。

这墙洞的是三尺见方,当人跳进墙洞里后,里面还有一个开关,能够把外边的画轴再一次地放下来,这个裂开的洞口也就慢慢地由上顶的墙壁慢慢地往下移动,直到把洞口给堵严实了。

即便是有人掀开了那一副挂在墙壁上的山水画,由于洞口的墙壁做的严丝合缝,即便是用放大镜也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的。不仅如此,要是有人在洞口的墙壁上敲打的话,也不会听到有什么回音,跟夯实的墙壁别无二致。

不用说,这个极为隐秘的暗道,是宋富贵在王峰的授意下秘密安排人手挖掘的。这些人手都是王峰花了一大笔送给上江市的监狱长,从大牢里拉出来二十几个死刑犯挖掘出来的。在挖掘完毕后,这些死刑犯随后就俱都被枪决处死了。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王峰和宋富贵之外,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在舞乐门有这样的一个秘密通道了。

而这一个包间,从哪个时候开始,宋富贵都会派他赢得过的手下,在门外专人看守,闲杂人等是不许进入的,自然也不会对外招揽生意了。就此,成为了王峰和一些经常接头的地下党同志谈重要事宜的地方。

这些地下党同志都是打扮乔装成做生意的商人,受到王峰的邀请后才进入包间议事的。因此,负责迎来送往的宋富贵,对于这些人的真实身份是一概不知的。在他看来,这些生商人每次在包间内跟王峰谈生意都会点舞乐门最贵的菜肴和酒水,出手十分的阔绰和大方。其实,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他,却不知道这些钱都是王峰自己出的。

由于之前从未发生过日本人搜查舞乐门的突发状况,因此,这个挖掘了已经有两年多的秘密暗道从来还没有启用过。

这一次,和宋富贵他们两个人在这个包间里,同样点了一桌子最贵的菜肴和酒水。在推杯换盏了一番后,颇有酒量的王峰,见到坐在他对面的宋富贵有些微醺,于是,在这卖弄红耳热之际,把他刚才说要宋富贵今个儿办的一件重要的事情,在此时告知了宋富贵。

“富贵兄弟,我看咱们两个人吃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把要今天在天黑之前务必办完的这件事情告诉你一下了。这件要紧的就是,富贵兄弟你待会儿亲自去一趟城南的十里坡,那个地方有一个废弃ID破庙。你去给我看一看,这一座破庙的周围有没有大和深一点的山洞,最起码可以装得下几百袋的粮食,今个晚上我要这样的一个山洞有急用。

“这次,我自己去不太方便,让别人去也不放心,你也不能把这个事安排给手下的人去做,你自己要亲自跑一趟才行。”王峰站起身来,走到有些微醺的宋富贵的身前,伸手轻轻地拍了下他一侧的肩膀,一脸严肃认真地叮嘱道。

听到了王峰在这个时候把事情脱口而出的话后,让刚才还有些微醺的宋富贵,登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当即,袭上脑袋的醉意消减了一大半,暗自叫苦不迭道:我滴个亲娘,我这个大哥让我给他办什么事情不好,非要让我去城南的十里坡。这他娘的城南的十里坡和城北的无人谷都是乱坟岗子,是两个很晦气的地方。去什么不好,偏偏让我去这样的地儿找什么山洞去。即便是找到了符合王峰大哥要求的山洞,估计里面十有**堆放了不少死尸和骷髅。

在心里一想到死尸和骷髅,宋富贵就禁不住再次浑身打了寒颤,脸颊上的神色也一片死灰,用牙齿紧咬着嘴唇。

“王峰大哥,我,我算是想明白了,你为啥说要请我吃这一顿午饭了,原来是大哥你给我下了一个套啊。你明明知道我这个人最怕见死人的尸体了,一见到后我就心里感到毛骨悚然,害怕的不行。

“你请我吃这一顿午饭,还点了这么多的酒,病一个劲儿地灌我喝,原来大哥你是想酒壮怂人胆,给我壮一壮酒胆,还让我跟你去城南的乱坟岗子办事去。”头脑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的宋富贵,在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终于想明白了王峰请他吃这一顿午饭的用意,大倒苦水地道。

“富贵兄弟,你给我一个痛快话,这次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到底去还是不去?你要是不去,大哥我知道你最不想去这种地儿,大哥也不勉强你。你不去,我等下找别人帮我办这件事情就是了。富贵兄弟,你千万不要感到为难,大哥我绝对不会逼你的。”王峰见到宋富贵那一副满脸的苦瓜相,当即就试了出屡试不爽的激将法,故作轻松地说道。

“大,大哥,你这样说就跟兄弟我见外了。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有兄弟我在呢,你咋还能去请别人去办这件事情呢。再说了,你到晚上就要用城南十里坡的山洞了,这么紧急和棘手,别人能够办好不。好吧,谁让你是我的大哥,我是你的兄弟呢,我,我,我去还不行么。”心里有些害怕的宋富贵,在听到王峰说他不去就去请别人后,当即就觉得面上挂不住了,于是,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却支支吾吾地应下来说道。

为了不引起蹲守在舞乐门大门外的特务处行动队眼线们的怀疑,给他们造成一种王峰和宋富贵一直都在舞乐门里面的假象,这前门肯定不能够出去了,为了掩人耳目,防止意外的发生,这后门也不可出去。

最终,王峰决定,让宋富贵通过这一个包间靠外的秘密通道出去。这样一来,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来掩人耳目了。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五十四章背后有人

在舞乐门二楼走廊尽头那个外侧的门板上张贴着“闲人免进”的包间内,王峰枯坐在已经是杯盘狼藉的饭桌前,挺直身子,紧闭双眼,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若是再给他弄一个蒲团,把他的头发剃掉并身披袈裟在蒲团上闭目打坐的话,就真的是一个入定的佛陀了。

而此时此刻的王峰,不是佛陀却胜似佛陀,因为他的心里想的是国家和民族。

对于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人来说,跟佛法中的“普度众生”是不谋而合的。而并不懂得什么佛法的王峰,之所以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是因为他不想睁开眼来扰乱自己的心神,在他的心底始终有一个信念:宋富贵肯定能够找到符合他要求和标准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