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抗日之王牌特工》》 · 咕咚 · 2026-07-26
《抗日之王牌特工》全集
作者: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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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一章掉进地窖
国安侦查员,对于很多人看来是一个神秘而又神圣的职业。国家培养一名合格的国安侦查员,则要比培养一名特种兵要花费更多更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一般来说,没有个三年五载,即便是万一挑一,也很难早就一名优秀的国安侦查员的。
在王锋二十五岁那年,在部队当了三年特种兵后,由于他政治成绩优良,枪法准,格斗狠,又精通英语、日语等多门外语,脑子也颇为灵活,连续三年在部队单兵比试中蝉联了三届特种兵之王。
因此,被亟需用人之际的国安部门看中,从此他便从一名顶尖的特种兵,变身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国安侦查员。
又是通过三年的历练,二十八岁的王锋,成为全国国安系统最年轻的特级侦查员。
不过,颇为遗憾的是,王锋在刚刚获得颁发特级侦查员没多久,在执行一次任务时,发生了一个重大意外事故,导致他下肢瘫痪。因此,他也就告别了这个让他非常热爱而又无比光荣的职业。
国安侦察员是干不了,王锋只得服从上级的安排,返乡转业,成为自己家乡小县城里残联的一名副处理干部。
在残联里工作,这不是王锋所想要的生活。自打他返乡之后,精神就一直一蹶不振,跟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现在的他,虽然在工作上从不马虎,兢兢业业,却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一股子发自内心的劲头。跪求百独壹下黑!岩!閣
这一切,都被与他相依为命病卧在床的老父亲看在眼里,是痛在心里。
几个月后,卧病在床的老父亲病情恶化住院,因病医治无效去世了。在老父亲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弥留之际,由于王锋有公务在身,当时她正在几个偏僻的山村走访慰问残疾老人。
连老父亲临走之时的最后一面,王锋都没有赶上。当王锋处理完公务火速赶到县城的医院时,他的老父亲早已经被推入了太平间,等待着家属签字,准备拉到火葬场。
当姗姗来迟的王锋,被一名工作人员推着他感到了县城医院的太平间里,望着被医院的工作人员掀开躺在一张担架上老父亲冰冷躯体上覆盖着的白布时,望着老父亲那一张毫无血色却十分安详的苍老面庞,他登时就泣不成声了。
“咣当”一声,坐在轮椅上的王锋,在悲痛之下,突然自己的身子前倾下落,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只有上半截身子的他,“跪伏”在面前担架上的老父亲尸体前,旁若无人的嚎啕大哭起来……
“王,王处长,您,您别太难过。我,我听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说,您,您父亲他老人家昨个儿走的很安详。要,要是他老人家有在天之灵,也,也不希望看到王处长您这样的。”站在空空如也的轮椅后边的那名年轻的残联工作人员,见到自己的上司竟然不顾自己的安排跳下了轮椅,那一副悲痛大哭的样子后,忙走上前去,哽咽着安慰说道。
“爸,爸爸,都,都是儿子不孝。是儿子在回到您身边后,从来就没有给您一个好脸色看过,也很少关心您的身体。连您得了,这么严重的疾病,身为儿子的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情。儿子该死,儿子该死啊……”“跪伏”在地上的王锋,原本就有些未老先衰的他,此时,头上的发丝变白了不少,一边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一边悲痛欲绝地自责道。
“这,这位家属,您,您的情绪不要太激动。虽然,您没能够送您父亲最后一程。好在,您父亲给您留了一封信,托我转交给您。您看,您是现在交给您呢,还是待会儿再给您。”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见到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家属,“跪伏”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样子,他也有些为之动容了,只见他摸索了一下白色上衣的口袋后,试探着说道。
“多谢您,医生,您现在就交给我吧。”闻听此言后,王锋突然就停止了哭声,继而抬头望着身侧的医护工作人员(非医生),颇有礼貌地斩钉截铁道。
从哪个被他称之为“医生”的医护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一只信封后,王锋并没有急于拆开去看信封里面的内容。而是,在那一名残联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又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
坐在轮椅上的王锋,围绕着担架环绕了一圈,又伸手抚摸了一下苍老煞白而又毫无血色的老父亲的脸庞后,后来在几个准备拉尸体前往火葬场工人的催促下,他这才依依不舍、眼泛泪光地离开了医院的太平间。
在回到家里之后,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此时,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原本是一个收获的季节,却让王锋觉得这是一个肃杀的季节。望着自家后院种植的几棵树木在阵阵的秋风吹拂下,落下来的一片片枯黄的树叶,让他在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来。
让他觉得,仿佛他自己就是那被秋风从树枝上刮下来的枯黄树叶一般无二,而他已经去世的父亲就如同枯黄的老树一般,已经形同虚设,不复存在了。
在漫天飘落而下的枯黄树叶里,独自坐在轮椅上的王锋,从上衣的口袋里慢慢地掏出来那一只信封。当时,那个医护工作人员把这一只信封递在他的手中时,他觉得轻飘飘的如同一片羽毛似的,而此时他拿在手中,觉得沉甸甸的。
这信封没有封口,王锋打开微微裂开的信封口,竖着往自展开的手掌里一倒,“刺啦”一下,塞在信封里的东西都一股脑儿地落在了他那宽厚的大手掌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躺在王锋大手掌里的那一块油漆斑驳却泛着金黄色的老式怀表,还用一条生锈的钢铁链子拴着。这打眼一瞧,便让他眼前一亮。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这是他父亲几乎天天带在身边的一样老式的东西了。
有时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王锋主动询问这怀表的来历,而他的这个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老父亲,一下子便就严肃认真、沉默不语了起来。久而久之,深感自讨没趣的王锋,便就不再向他的老父亲打听这破旧怀表的来历了。
此时此刻,望着搁在手掌中央位置的这一块老旧的怀表,王锋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眼睛里有湿润的东西晃动。
在顿了顿后,王锋学着他老父亲的样子,把手掌中的那一块老旧怀表的斑驳铁链戴在了脖颈上。
再然后,便打开了手掌里静静躺着的那一张折叠成四方体的信纸来。打开之后,让王锋大为吃惊的是,他的老父亲在书中描述中说,他生前也是一名国安侦查员,鉴于组织上的保密原则,他不能够在生前告知给王锋这个真相。
同时,他的老父亲还说,他自打十六七岁起,便就是一名地下党员了。在燕京大学学委工作云云。历数了他那光辉荣耀而很少为人知晓的历史事迹。
至于为何一个在建国前就是老党员的他,却要在死之后才告知他的儿子关于自己的所有秘密呢。不仅是看过这封信的他的儿子王锋难以理解,恐怕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都是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
不过,这位隐姓埋名了几十年的老地下党,之所以在自己死后把关于他的一切都告知了儿子王锋,是因为他希望拿自己隐忍几十年却秘而不宣作为例子,来激励自己的这个高位截瘫的儿子,一定要忘掉光辉的过去,去面对残酷的现实,乐观开朗的生活下去。
看完这封简单而又如同惊天秘闻的遗书内容后,王锋一边用双手推着轮椅的车轮,一边暗自思忖:我这个昨日刚过世的老父亲活了八十九岁,竟然有着如此传奇的一生,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不给组织讨要说法,应该有难言的苦衷呐。
至于,这难言的苦衷到底是什么,王锋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王锋所不知的是,在他老父亲六十岁那年,从外边捡来了他,并把他抚养成人,经过他父亲从小打下的军事化管理基础,让他走上了特种兵以及国安侦查员的光荣职业。
正待王锋若有所思之际,根本就没有看路的他,前方咫尺的就是他家后院那一口没有盖上木盖的圆口地窖了。
只听到“咣当”一声,王锋连通他坐下的轮椅,都一起陷入到了地窖之中了……
待王锋醒来的时候,他微微睁着惺忪的双眼,在迷迷瞪瞪的潜意识里,感觉自己躺在了一张床榻上。而且,他的整个身子还都被厚实轻软的棉被给紧紧的包裹着。
见到躺在床榻上被窝里的王锋微微地睁开了双眼后,亭亭玉立在床榻前的一个梳着马尾辫穿着民国学生装的俊俏姑娘,朝着洞开的房门外,大声呼喊了起来:“王锋大哥醒过来了,刘叔,吴妈,你们快来,王锋大哥他醒过来啦!”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二章枪声响起
“你,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唉,你都躺在这床上大半天了,要是你还没有醒过来的话,我跟吴妈可能就要叫医生来家里来给你看看了。
“这下好了,你小子福大命大,掉进了后院那么深的地窖里,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只是昏迷了半天,你小子真是走运。”走进屋子里来的刘老铁,站定在床榻前,望着躺在床榻上微微睁开眼睛的王峰,在又惊又喜之下,半开玩笑地说道。
待面带微笑的刘老铁话音一落,站在他身侧的吴妈瞪着一双杏眼,狠狠地白了一眼刘老铁,轻叹了一口气。
“王峰同志,不要嫌吴妈我唠叨。怎么说,你也是一名老地下党了,怎么行事作风还跟一个小孩子似的呢。今个儿上午,你在后院跟刘敏同志打打闹闹,这男女之间本就有些不妥。你竟然还不小心掉进了四五深的地窖里。好歹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的话,你说说看,我和老铁我们两个怎么向组织上交代。
“王峰同志,我在这里郑重地提醒你,以后做事要稳重一些,下次再跟刘敏同志见了面,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打打闹闹了,不仅影响不好,也违反了咱们的组织纪律。”紧蹙着眉头的吴妈,面色一沉,一本正经地对王峰说道。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女儿我喜欢王峰大哥怎么了。咱们组织上不是讲究恋爱自由嘛,不讲究包办婚姻。我不管,我就是要跟王峰大哥在一起。”坐在床沿上的刘敏,听到一向严谨的母亲说出了这一番话后,“腾”地一下,便站起身来,走到吴妈的跟前,瞪着一双眉眼,噘起小嘴巴,蛮不讲理地顶撞起她的母亲吴妈来。注: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УаП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小敏,你怎么这样跟你妈讲话呢。你还是一个读高中的孩子,上学时你眼下的当务之急,至于恋爱,可以往后放一放嘛。等你长大了,要是你王峰大哥那个时候还是单身一个人,你还是想跟你王峰大哥在一起的话,你爸我和你妈绝不会阻拦你们的。”方才还笑嘻嘻的刘老铁,在听到自己严于律己的老婆和野蛮不讲道理的女儿顶撞在了一起后,当即便就皱起了眉头,冲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刘敏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父亲的架势来,对刘敏苦口婆心劝说道。
见到平日里很少批评自己的父亲,在这个时候都站在了她母亲的那一边后,刘敏在心领神会到自己父亲给她使的眼色后,这才明白过来。若是她跟自己的这个固执己见的母亲对抗下去,到最后她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再者说,在刘敏想来,她的这个给人衣服刻板、固执、保守印象的母亲,是由他的父亲刘老铁、王峰组成的上江市地下组织行动组的组长。可以说,无论是从家庭长幼来论,还是从组织上下级来看,她都要无条件服从母亲的决定。
“妈,刚才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顶撞您,您别生女儿的气好么。”从气头上缓过神来的刘敏,赶紧伸出她那雪白粉嫩的小手,拉起面前吴妈那略显粗糙干瘦的手摇晃了起来,撒起了娇,赶紧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服起软来说道。
待刘敏顿了顿后,见到吴妈脸颊上的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这才话锋一转,把说话的重心又转移到了躺在床榻上的王峰身上,示弱着说道:“妈,这王峰大哥刚醒过来没多久,王峰大哥需要静一静,咱们母女俩就别在争执了。”
躺在床榻上微微睁开眼睛的王峰,意识渐渐地清醒了过来。不过,在听完了这一家三口说的这一番话后,由于他们话语之中的信息量太大,让他感到脑袋都快要炸掉了。
正待王峰感到头晕目眩之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股电流,在顷刻之间,突然就窜入到了他的脑袋里。只是眨巴了两眼的功夫,他猛然发现,在他的脑袋里竟然被灌进来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
这个人的名字跟王峰同名同姓,不过那在一段段被灌进来的记忆,如同一帧画面映入在他的脑海之中。从他随即扑捉到的几个记忆的画面,让他大为吃惊的是,这个人竟然是个三料间谍。
他名义上是上江市日伪政府警察厅特务处总务科的科长,暗地里是国民党在上江市军统代号为“影子”的特工。当然了。以上这两个都不是他真实的身份。他真实的身份是上江市地下党行动二组的交通员。
当那一股子外来的记忆停止灌入后,王峰这才明白过来,他十有八九是穿越到了国民抗战时期,并且,拥有了一个在这个国民时期的同名同姓地下党的记忆。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他一时半会儿有些不大适应。
就在刚才刘敏说完的最后一句话后,发现不太对劲儿的王峰,在情急之下,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当他掀开了捂得严严实实的被褥后,低头一瞧,赫然发现他那两只空空如也的裤管竟然长出了两条健壮的大腿来。
“这,这是哪里?怎,怎么会这样?”在大惊失色之下,王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这刘家三口人,嘴唇发抖着问询道。
“王峰大哥,你,你该不会是掉进我家后院的地窖,把脑袋给摔坏了吧。这里是我家,同时,也是你唯一跟组织的联络点。怎么,王峰大哥,你不记得了么?”刘敏听闻此言后,赶紧转过身来,走到床榻近前,大大咧咧地问询道。
“小敏,你王峰大哥刚醒过来,可能是意识不太清醒,你这一问别惊着他了。”站在一旁的刘老铁见到自己这个野蛮的女儿,说起话来嗓门不小,怕惊到了刚醒过来的王峰,便随即叮嘱了刘敏一声道。
不过,见到坐起身来目光呆滞的王峰后,刘老铁也觉得十有八九会被他女儿给说中了,于是,他便面带笑意,用试探的口吻问道:“王峰兄弟,你看看我们三个人,你还认识不?要是你认识的话,就分别叫出我们三个人的名字来。”
“你是刘老铁老叔,她是你的妻子吴妈,这个是你的女儿刘敏。”被刘老铁如此一问,王峰立马就醒过神来,赶紧开动脑筋,打开记忆的大门,搜寻起他们三个人留存在记忆的印象来。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储存在脑子里另外那个人的记忆,伸出手来,分别指了指刘老铁,吴妈和刘敏,一一对号入座地指认了一番,用呆呆地口气说道。
“小敏,你不用担心,你看,你王峰大哥不是都认得我们么。依我看呢,肯定是你王峰大哥掉进咱们家后院的地窖里摔的不轻,得需在休息一下才能够完全恢复过来。”刘老铁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安抚起身旁的刘敏说道。
“王峰同志,你刚醒过来,在躺下休息一会儿吧。”这会儿一直都沉默不言的吴妈,此时此刻,冷不丁地关切说道。
要说这行动组组长说的话还真好使,吴妈这话音一落,王峰便就躺了下去,自己还用手盖上了被子。
“小敏,老铁,王峰刚醒过来,头脑意识还不是很情绪,让他一个人好好地休息一下,咱们都出去吧。”见到王峰再次躺下去后,吴妈左顾右盼了左右身侧的刘老铁和刘敏后,用略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这组长一发话,这组员哪里有不服从的道理。这不,待吴妈转身吗向房门迈出第一步后,刘老铁便也转身欲走。而有些割舍不下把王峰一个人留在这房间里的刘敏,在吴妈和刘老铁他们夫妇走出了房门后,这才颇不情愿地转了身。
“水,水,我要喝水。”在刘敏即将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她清楚地听到从身后的床榻上,由王峰口中发出的声音。
正愁着想要找个借口留在房间里陪着王峰的刘敏,在听到身后传来了王峰的说话声后,当即,便就喜笑颜开起来。
“爸,妈,王峰大哥他说要喝水,我得在这房间里多停留一会儿,给王峰大哥倒水喝哈。”刘敏见到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后,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房门口,冲着走出四五步远的刘老铁和吴妈,兴奋不已地说道。
当刘敏从房间里的桌子上拿下盛满开水的水壶,从里面倒出一碗白开水来,正待要把手中端着的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开水送到床榻前时,突然就听到了前院大门处传来了“砰砰”地两声枪响。
“小敏快……”从前院大门处,传来了吴妈还未说完的这个三个字后,便又听到“砰砰”两声枪响,声音就此终了。
直到这个时候,刘敏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碰”地一声,她手中那盛满白开水的碗就此在地上摔的粉碎。
眼泛泪光的刘敏,原本是冲出房间到前院一探究竟,可是,他作为一名年纪虽小但也是久经考验的地下交通员,自然是明白她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在眨了两眼的功夫,她的理性意识战胜了感性意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的危难时刻,唯有把自己和王峰大哥保护好了,才是当务之急。毕竟,王峰是他们上江市地下党打入上江市日伪政府特务处的王牌简单。一旦王峰因此而暴露的话,会给党抗日大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在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刘敏紧咬着嘴唇,走到床榻前,对着坐起身来、大惊失色的王峰,万分焦急地说道:“王峰大哥,不好了,我爸妈出事了,这里作为咱们的联络点,肯定是被那些狗特务给知道了。你赶紧起来,跟我躲起来,不然的话,你我马上就会没命的。”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三章弹无虚发
听到刘敏这一番急切的提醒后,被困在被窝里的王峰,可能是由于他的职业使然,不假思索地就坐起身跳下了床来,抓起旁边衣架上的宝石蓝色的西服,快速地穿戴整齐,并穿上了搁在床沿地下的那一双被擦的锃亮的皮鞋。
“小敏妹妹,听着这嘈杂纷乱的脚步声,至少从大门进来了七八个日伪特务,这房间里除了大衣橱和床底下面,便就无处躲藏了。即便是咱们两个人都藏起来,我看凭借他们七八个在这房间里事无巨细搜索一番的话,咱们十有八九也会被他们搜出来的,到那个时候你我二人可就必死无疑了。”穿戴整齐、精神抖擞的王峰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王峰大哥,照你这样说,咱们躲藏起来也会被他们给搜出来,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眼眶湿润的刘敏在听到王峰否决了她的提议后,突然之间,让她觉得束手无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当即便急的直跺脚,焦急地问询道。
“这样,小敏妹妹,你听我的。你先赶紧藏在那边的大衣橱里面去,这进来的七八个日伪特殊由我对付。凭借我的枪法,干掉他们七八个日伪特务应该不成任何问题。
“待会儿,我跟他们用枪对战起来,你可千万要捂着耳朵闭上嘴巴,千万不能发出任何的声响。要是让他们发现你藏在大衣橱里面的话那就不好了。”王峰在伸手摸到了挂在腰带上的一只十四年式手枪后,登时,便从方才的一筹莫展变成了此时的自信满满,随即拍着胸脯,信心爆棚地说道。擺渡壹下:黑||岩||閣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从院子的大门到这一间位于后院的西厢房,大概有二三百米的路程,眼看着突然闯入在前院大门打死了刘老铁和吴妈的那一伙日为特殊就要赶了过来。王峰见到刘敏在他说完这一番话后,却依然站在他的身旁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在情急之下,王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转过身来,突然伸出两只粗壮的大手,把黯然神伤站在原地发呆的刘敏拦腰抱了起来。
待他走了两三步后,见到抱在怀中的刘敏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他便赶紧加快脚步,在走了八九步后,打开面前的大衣橱,把怀中的刘敏给放入其中,并快速地把大衣橱的门被紧紧地关闭上了。
当王峰转身走到了洞开的房门一侧后,就清晰入耳的听到了房外不远处传来的一个日伪特务小头目发出的命令声:“兄弟们,前院的几间房子咱们都搜了一遍,没有发生那两个死鬼的同党,这后院的几间房子,咱们可要好好地搜寻一番,一旦发现了可疑之人,只要他们不掏枪抵抗,你们就给老子留活口。在出来之前,咱们赵队长可是叮嘱过咱们,这一次行动一定要抓几个活的回去。刚才,就被打死了两个老家伙,接下来,咱们可不要随意开枪。”
“组长,你放心就好了,我们全听你的就是。刚才要不是那两个老家伙拔枪给兄弟们对着干的话,兄弟们也不会打死他们不是。组长,兄弟们可都是干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总不能够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要了吧。”在那个日伪特务的组长话音一落,随即便有一旁的偷奸耍滑习以为常的日伪特务脱口而出的抱怨声。
“就是,就是。组长,为了抓几个共党分子回去,我们总不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紧随其后,传来了三三两两地随声附和地埋怨声。
“好了,好了,嘘。你们几个不要再吵了,不要把这几间房子里的共党分子给惊着了。”那个组长听到自己手下的兄弟这接二连三地抱怨声后,心里着实颇为恼火。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走到房子近前后,伸出一只手的食指放在了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有些不耐烦地提醒说道。
待着组长的一声令下,方才还怨声载道的众手下们俱都不敢吭声了。因为,他们心里知道平日里没有一点儿正形的组长,在行动的时候是一个不讲情理的人,若是他在正经的时候,有谁不听从命令的话,保不齐脑袋是要开花的。
“你们两个人去北面的房间,你们两个是东边的房间,剩下的人都跟我来,去搜这个西边的房间。”见到众手下兄弟们不再吭声后,这位组长这才吩咐起他手下的兄弟分头行动。
而这些个日为特务在房间外的说话声,却被耳朵极为灵敏的王峰听了个真切清楚。待那个组长吩咐完毕后,站定在一侧房门后边的他,顺手从背后的洗脸盆架子上扯下大着的一条白色的毛巾,并用这一条长形的白色毛巾蒙住了眼睛一下的脸颊。待完毕后,他便轻轻地拉了一下紧紧握在右手中手枪保险,做好了第一时间对进来之人施射的准备。
站在门外的那一名组长带着两名手下,每个人手中一只手枪,脚下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一步一步地靠近王峰所在的这一间近在咫尺的西厢房。由于这间房子一直在开着门,颇为警觉的那一名组长,便让自己的两名手下冲在前头。
“吧嗒吧嗒”,当那两名并肩而行的日伪特务双脚都迈进了西厢房的门槛后,那一名十分警觉的组长隔着身前的他们有两步的距离,也清迈这步伐向前走着。
只是眨巴了两眼的功夫,躲在一侧房门后面紧紧盯着房门前地面的王峰,看见四只跟他脚上颇为相似的皮鞋突然出现了以后,这对于一个神枪手来说,绝对是最好地先发制人的机会。若是一旦错过,一枪毙命的几率就大大减弱了。
而身为国安特级侦查员的王峰,怎么会就此发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时机呢。只见他动如脱兔,如一只守株待兔的猎豹一般,只是眨了一眼的功夫,他就闪身从房门后面冲了出来,随即朝着面前毫无察觉的那两个日伪特务的胸口,“砰砰”放了两枪。来不多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那两个胸口中弹的日伪特务,登时就口吐鲜血,“咣当”应声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原本跟随在前头两个手下兄弟身后两步之距的日伪特务小组长,见到自己手下的两个兄弟被突然杀出来的一个用白色毛巾蒙住眼睛一下面颊的人给干掉了以后,吓出了他一身冷汗。大惊失色之下,赶紧向后退缩了两步。
待那个日伪特务的小组长抬起头来,定睛一瞧,见到站在他面前干死了自己手下两个兄弟的男子,竟然穿着的服侍和穿着的皮鞋跟他们别无二致。
除此之外,他瞪大自己的两只眼睛,见到这蒙面男子修剪齐整的乌黑头发,以及左侧耳朵上戴着的一只金色耳钉,便立马知晓了此人的身份。当即,便有些难以置信地支支吾吾道:“你,你是……”
可惜的是,这个日伪特务小组长,还没念出在他心里猜出来的名字,就被王峰“砰”地一声,所发出的一枚子弹正中了他的额头正中央的位置。随即,伸出一只手来指着王峰的这个被子弹打穿额头的小组长,“扑通”一声,后仰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组长,组长……”听到枪声的其他的四名日伪特务便问询赶了过来,他们远远见到自己的组长额头中弹倒地后,
毕竟都是生死兄弟一场,悲痛之下,他们悲痛不已地嚎叫了起来。
不过,这嚎叫的声音持续了不到眨巴了两眼的功夫,王峰便大步走上前去,用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枪对准赶来的那四个口中喊着“组长”的特务们,“砰砰砰砰”地开了四枪。
随即那四个闻讯赶来的日伪特务,额头的正中位置纷纷中弹,继而俱都东倒西歪地倒在了地上。
当这七个日伪特务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都被王峰手枪射出的七发子弹毙命,可谓是弹无虚发。
警惕心极强的王峰,生怕这一伙的日伪特务还有漏网之鱼,便赶紧主动出击,在整个后院之内搜寻了一番,见到没有其他日伪特务的任何痕迹后,这才让他放下了心来。
既然,这突然闯入的七名日伪特务被消灭干净之后,王峰赶紧把躲藏在大衣橱里的刘敏给叫了出来,吩咐她从院子的后院先撤退,并把他所住的地址和房门钥匙交在了她的手中,而他自己则要在此等候一段时间再行撤退。
毕竟,这从前院到后院连续发生了十几声的枪响,定然会惊动这居住在四周的邻居。再者说,这里还是法租界,过不了多大会儿,巡捕房的巡捕们立马就会闻讯赶来。在巡捕们没来之前,他还是要在这里逗留一番以观后效。
在大抵过了将近十分钟左右的光景,王峰没有等来法租界的巡捕,而是等来了一大伙的日伪特务,这才把他的如意算盘一下子都给打乱了。早知如此的话,王峰觉得他刚才应该跟随刘敏一起撤退出去了。
站在后院一处隐蔽角落的王峰,听到前院里响起了一阵纷杂凌乱的脚步声,凭借着他那一双灵敏的耳朵来判断,大抵至少不下于二十个日伪特务。
不仅如此,从这一伙还路面却除了脚步声而没有发出任何说话声的特务,他还猜测这一次问询赶来的日伪特务纪律严明,这战斗力不可小觑,若是跟他们硬拼的话,王峰觉得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一个不落地干掉这些日伪特务。
在理性占据上风的王峰看来,若是真的跟这些个人数众多的日伪特务硬碰硬的话,只能够是以卵击石,不仅会暴露了自己,也会白白地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刚来到这个民国时代才不到个把小时的功夫,他可不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撂在这里。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峰这才想起来在这个时代里的自己就是一个日伪特务,还在上江市警察局特务处担任总务科的科长这一看似清闲实则却是一个大肥差的职位。既然,有着个天然的优势,自己何不在寡不敌众时利用一下呢。
在王峰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便心生了一个苦肉计。于是,他赶紧从裤兜里套出来随时准备使用的消音器,快速地安装在了手枪的枪口上,继而咬紧牙关,把枪口对准他另一侧胳膊血管不是很密集的地方。“啪”地开了一枪。
登时,那一只胳膊中弹的地方汨汨地往外流出来了鲜血来。紧接着,王峰便把蒙面的白色毛巾给绑缚在了伤口下端,为了尽可能的止住流出来的鲜血,他使出最大的力气在胳膊伤口下端的皮肤上勒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凹陷来。
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后,王峰把他所用使用的十四年式手枪的空弹夹给拔了出来,随手扔到了身旁不远处的废柴堆里。紧接着,他从上衣西服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只装满七发子弹的弹夹重新装进十四年式手枪中。
再然后,即便是王峰对自己的伤口做出了简单的处理,但由于止血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在这短短片刻的功夫,由于失血太多,原本想假装晕眩过去的他竟然弄巧成拙,两眼一闭,真的就当场晕倒在地,不省于人事了。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四章大感不妙
当王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上午了。缓缓睁开眼睛的他,刚想要动弹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浑身酸麻不已。不仅如此,待他慢慢抬起头来一瞧,见到他的左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绷带,只是挪动了一下,就感到钻心的痛。
在这片刻的功夫内,由那绑着厚厚绷带的左胳膊传来的疼痛感,立马让他的意识清醒了许多,这才想起来他昨日手臂受伤的事情来。当初,在十万火急之下,他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就朝着自己的左手臂上开了一枪。
由于他认为选择的是胳膊上血管稀疏的皮肤上,挨了一枪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枪打下去,尽管紧接着对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他还是由于失血过多,进而晕死了过去。
至于昏迷不醒于人世后,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王峰一点儿把握都没有。而今,他能够躺在这宽敞明亮的单间病房内,手臂受伤的地方也绑着厚厚的绷带,在他看来,自己应该没有了生命之虞,这才让他心里有些许的安心。
此时,透过微微洞开的窗户照射进房间几缕阳光,让王峰感觉有些刺眼,便伸手挡在了眼前。在他昏迷之前,还是黄昏时分,此时见到房间内有太阳光,他腾出右手来,顺着挂在脖子上锈迹斑斑的链接摸出了怀表。最\\快\\更\\新\\就\\在黑\\岩\\阁
这怀表虽然也破旧不已,想必也是年代久远了,好在他还没有罢工而是一直在走字。此时,怀表显示是八点十五分。
当王峰刚看完了怀表上显示的时间后,突然,“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从外边轻轻地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着白色上衣黑色裙子的娇俏女子,从她略显憔悴的脸色便可以看出,昨个儿,定然是没有休息好,眼睛还有些红肿呢。
这走进病房的女子,似乎没有意识到距离她有三米左右斜前方病床上的病人已经醒来,她只顾着手中端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洗脸盆,低垂着头看路,一路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亦步亦趋地向王峰所躺的病房行去。
“王,王峰大哥,你,你终于醒过来了。你,你可担心死人家啦。”那年轻娇俏的女子站定在病床前后,抬起头来搭眼一瞧,见到躺在病床上的王峰已经醒来,当即憔悴的面色立马就挂上了几丝惊喜的笑容,有些激动不已地说道。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以前,我可真是小看你了。昨个儿我在晕过去之后,你是怎么把我给送到医院里来的?还有,你把我给安排住进在这单间的病房,想必这住院的费用花了不少钱吧。
“你一个学生,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让我住这么贵的病房?赶紧从实招来,让我好好的听听。”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屋顶天花板陷入沉思之中的王峰,耳畔突然传来了刘敏惊诧不已的话语后,登时,便转过头来看着她,一脸疑惑不解地向刘敏问询道。
“嘘……”站在床前手中端着洗脸盆的刘敏,在听到躺在病床上的王峰一脸惊异的问询后,赶紧把手中的洗脸盆搁在床头边上的一只方凳上,先是朝着房门处瞥了一眼,继而又转过头来,冲着王峰把一只食指放在红唇前,噤声道。
测过身子躺在病床上的王峰,见到刚才还面露喜色的刘敏,此时,却脸色为之一变,并朝着自己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凭借着他在现代多年国安侦查员和民国时地下党特工的职业经验,立马就明白了刘敏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果然不出王峰所料,在刘敏朝着他做完这个噤声的动作后,便听到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边打开,紧接着,便从洞开的房门冲进来了五个戴着巴拿马草帽、身穿黑色西服、脚蹬牛皮靴的男子,他们俱都迈着急切的步伐,只是眨巴了三两眼的功夫,他们就一字排开地站定在了病床前。
这五个装束相似的男子行动如此迅捷,非日伪特务无疑。
在他们鱼贯而入病房时,侧身躺在病床上的王峰颇为警觉地搭眼一瞧,便见这为首的男子,就是上江市警察局特务处的行动队队长张明义,而跟在他伸手的那个男子不用多言,便就是这个日伪特务张大队长手下的兄弟了。
见到张明义带人闯进来以后,刘敏赶紧伸手从洗脸盆里拿捞出浸湿的毛巾,并把吸饱盆中热水的毛巾给“刺啦刺啦”地拧干,继而一边伸手拿着拧干的毛巾为王峰擦拭着面庞,一边关切地说道:“王峰大哥,来,我给你擦擦脸。”
“啧啧啧,王兄,你这艳福不浅呐,若不是你昨个儿胳膊上中了一枪,并晕倒在案发现场,我没有派人把王兄你给送到这圣玛利亚医院来的话,恐怕我都还没有机会见到长得如此年轻貌美的未婚妻呢。王兄呐王兄,咱们俩平日里关系这么好,王兄竟然金屋藏娇,秘而不宣,这可就是王兄你的不对了。
“王兄你既然有了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未婚妻,那为何还跟咱们上江市梅机关机关长小野伸二的妹妹小野贞子小姐走的那么近,王兄莫非是要脚踏两只船咯。”张明义走到病床前,方才还是一脸严肃的他,在睨了王峰一眼后,嘴角上挂着几丝坏坏的笑意,笑着挪揄王峰说道。
听完张明义这一番对自己极尽讽刺挖苦的话后,心生疑窦的王峰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在晕倒之后,并不是由刘敏把他送到这一家上江市法租界最大的教会医院,而是由张明义把他给送来救治的
。登时,便让王峰暗自在心里“咯噔”一声,觉得大事不妙。因为在他与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张明义共事的几年中了解到,只要是他插手了什么事情都会被搞乱。
眼下,张明义得知了在上江市还有一个叫刘敏的女学生冒充自己的未婚妻,那接下来,刘敏和他都会有危险了。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五章来者不善
即便王峰在心里对自己和刘明他们二人随时都有可能的暴露身份而焦急不已,表面却依然镇定自若,面色平静如水。
“原来是张大队长,你这么说就有些污蔑我了。咱们在处里共事了也有三年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老弟,你可是从来没有问过关于我是否有家室的问题。
“你不问,我若是主动说出来的话,岂不就变成炫耀了么。据我所知,咱们处里,除了处长,上上下下二三百号人可都单着呢。我可不敢在你们面前提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事哦。”王峰在刘敏的搀扶下,把身子靠在了倒立起来的白色枕头上,他面不改色地朝着站在床前的张明义面带微笑,伸手指了指身前的刘敏,继续说道:“张老弟,她还在咱们上江市师范学院念着书呢,我可不想在背上一个老牛吃嫩草的骂名。
“至于张老弟你刚才提到的小野贞子,我跟她的关系可是清白的很,我只是隔三差五地去他贞子小姐所教的幼儿园教她练习一下汉子书法而已,而我也不白去,刚好想从她哪里学习一下日语。你也知道,她的哥哥是日本驻上江市梅机关的机关长,这机关长看我写的毛笔字还凑合,非要让我去教一教他妹妹,我怎么敢顶撞拒绝呢。
“不过呢,张老弟你放心,据我所知,贞子小姐至今还是单身呢,若是张老弟你喜欢上了贞子小姐,改天我有空给张老弟引荐一下。”请百度一下黑じ岩じ阁,谢谢!
站在床前的张明义,两只如猎鹰一般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峰脸颊上的表情,他想通过方才自己故意冷嘲热讽的话,扰乱一下王峰的心神。不过,让他感到大失所望的是,从王峰开口说话自始至终,都未能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不过,有一点让张明义感到有些收获的是,这个平时日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的总务科科长王峰,在前段时间攀上了梅机关机关长小野伸二这个高枝,这小野伸二有意撮合王峰和自己的妹妹小野贞子喜结连理,而王峰却已经有了在上江市师范学院念书的未婚妻,他本人也对小野贞子貌似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而他也就有了可趁之机。
“哈哈,原来如此,那是我多虑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本就是一个粗人,还望王兄不要跟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那什么,王兄,你住在这里感觉如何,若是你有什么吩咐和要求,尽管提出来就是,我在门外安排了两个得力的兄弟保护你的安全。
“你可不知道,昨个儿,我从一个刚叛变的共党分子的口中得知,在法租界里有一个共党的秘密联络点,就派行动二组前去把这个共党的据点给端掉。可是不曾想,我那行动二组的整个组七个兄弟,都被共党分子给干掉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而且,我那七个死去的兄弟,都是被共党分子一枪毙命,子弹不是打在脑门上就是胸口处。看来,这上江市的共党藏龙卧虎啊,竟然有枪法如此之准的共党分子。为了王兄你的安全考虑,我加派两个人手保护你的安全,王兄应该可以理解吧。”张明义见到王峰只是自己一个假象的情敌而已,当即便赶紧向王峰赔礼道歉起来,不过,一想起昨个儿旁晚时分他手下的行动二组全军覆灭,便就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理解,理解,张老弟,还是你考虑的比较周到,知道我的枪法和身手都不行,还专门派两个兄弟保护我的安全,王某感谢张老弟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理解呢。
“这圣玛利亚教会医院可是咱们上江市有名的好医院,张老弟能够把我安排在这里就医,还专门安排我住进了这么大的一个单间病房里,能够享受这么高的待遇,我王某早已经是知足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呢。”心理素质过硬的王峰,在这个时候,依然是不动声色地打了一个哈哈,说道。
“呵呵,王兄。反正你是咱们处里的总务科长,咱们处里的支出可都是找你报销。今个儿,你住进了这么大的单间病房,所花费的钱你可得自己掏,我们行动队的活动经费本来就很少,还请王兄不要怪罪。”张明义听到这里,忙也打了个哈哈,赶紧把医疗支出的问题跟王峰当面说清楚。待他顿了顿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继而说道:“对了,王兄。昨个儿旁晚时分,你怎么会在案发现场呢?昨个儿,你不是向处长请假去教会听礼拜去了么?”
“张老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们行动队每次报上来的活动经费,那一次有低于一万大洋的。我可是从来没有在这上面克扣过一分钱呐。你这也真够小气的,算了算了,这住院的费用我自个儿掏就是了,你们行动队整日里在外边跑,也听不容易的,这剩下来的钱权当我送给行动队兄弟们的茶水钱了。”在听完了张明义问话后,王峰刚毅的脸颊上依然没有半分的惊容和怯色,从容淡定地回答道:“张老弟,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昨个儿是礼拜天,我向咱们处长请了一天,去了我经常去的在法租界长江路412号的圣玛丽亚教堂做礼拜。
“中午做完礼拜后,便跟几个相熟的教友在距离教堂不远处的一个小茶馆内吃茶,聊了一下午的天。在昨个儿下午五点十五分左右,我隐约听到斜对面一家杂货店内发出了几声枪响,我想在这法租界竟有人公然开枪,想去看一看出了什么事情。
“若是咱们的人在抓共党的话,一旦招来了法租界的巡捕,兴许我能够从中帮上忙。你也知道,我作为总务科长,要跟上江市方方面面都要经常打交道。这管辖法租界的领事约克先生很熟,万一巡捕房的巡捕们阻挠咱们带走共党分子的话,我就可以出面请求约克先生让他们把共党分子交给咱们处置。
“可不凑巧的是,我刚进入这杂货店前院的大门后,便见到地上躺着中弹身亡的一个老头和妇女,感到有些不大对劲儿,赶紧顺着地上的杂乱的脚印往后院追去。当我来到了这个杂货店的后院后,就见到了地上躺着行动二组组长张明发和其他六个兄弟,如刚才张老弟所说的一模一样,他们个个都是被打中了脑门和胸口身忙,见到这种情形后,我赶紧拔出抢来,在后院搜索了一番,看一看是否有共党分子还藏匿在后院之中。
“待我刚走到一个墙角处,准备对那旁边高高堆起来的柴堆搜寻时,突然从柴堆后边窜出一个蒙面人来,冲着我的额头就打了一枪,我还未来得及开枪,赶紧伸手一档。那蒙面人跟一只狸猫一般,两三下窜上了高高的柴堆,翻墙逃走了。
“我见到自己左胳膊上中了一枪,就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毛巾来简单地包扎处理了一下。至于后来,我躺在地上晕厥了过去,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了这一间病房里。再再然后的话,就是我的未婚妻前来为我打水擦脸,紧随其后,张老弟你便带着几个行动队的兄弟前来慰问我了。”
听完王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这一番讲述后,张明义托腮思忖了片刻的功夫,觉得他说的结合自己看到的情况,那场景十分相吻合,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
不过,凭借着他职业的习惯,觉得王峰胳膊中枪晕倒在案发现场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至于如何了解清楚当时的情形,他觉得通过盘问恐怕是问不出个什么结果出来的,便决定拍人去调查和打探一下才行。
“王兄,听完了这一番讲述后,让老弟我为你捏了一把冷汗呐。你说你是咱们处里的总务科长,平日里基本是不参加我们行动队抓捕共党分子行动的,你说你昨个儿涉险前去支援我们行动队,这本意倒是好的,这个清我也领了。可是,万一你出了什么问题,你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没法跟处长交代了。
“好在,王兄你身无大碍,只是胳膊上中了一枪,这子弹昨天夜里已经被圣玛利亚医院的医生给取出来了,伤的不是很深,暗室换药,修养个三五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张明义在沉思了片刻的功夫后,忙抬眼看了王峰一眼,继而表现出有些后怕的样子,关切道。
“多谢张老弟的关怀,想必把我送进这医院来的人,就是张老弟你了吧。昨个儿,若是你再来晚一点儿的话,恐怕我就躺不在这里,早就没命了。这一份人情,我记下了,改日等我伤养好了,定当登门致谢张老弟。”王峰见到张明义对没有起疑心,颇为紧张的心绪这才安定了下来,对着张明义拱了拱手,感激地说道。
“哪里,哪里,不足挂齿,举手之劳而已。要是王兄你真要谢我的话,昨个儿我行动队牺牲了七个兄弟,等你出院回到了处里,给他们每个人的家属多发一些抚恤金,这份人情就算是还给我了。王兄,你看这样可好?”张明义听到王峰要感谢自己,便在这个时候不失时机地把憋在心里一路的话,赶紧脱口而出道。
“张老弟,果然是个待手下兄弟如亲兄弟的汉子。就冲你这句话,我答应便是了。”王峰来不及多想,就一口应下。
“张,张队长是吧。我,我想问一下,昨个儿,你,你们在杂货店前院抓到的那两个共党分子还活着吗?”站在一旁的刘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一直在倾耳聆听,见到王峰和张明义都停下来后,她便见缝插针地嗫嚅着问道。
“那两个在杂货店前院被发现的两个共党,在我赶到之前,就被先前牺牲掉的行动二组的人给打死了,他们的尸体被我们扔到了城北边的乱尸岗上了。
“哎,嫂子,你怎么对昨个儿死去的两个老不死的共党这么关心呢?”张明义在说到一半话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儿,话锋一转,赶紧等着一双充满惊异神色的牛眼,对着旁侧的刘敏问询道。
“哦呵呵,张老弟,她怎么是关心共党呢,是关心我呢。她见到我胳膊受了枪伤,不都是因为这些个共党分子引起的么。刚才她还跟我说呢,以后要和共党势不两立呢。要是他知道昨个儿那一伙共党分子还有存活的,她就拿着我的枪去找他们替我报仇去呢。
“呵呵,张老弟,你说你一个女学生,根本就不会打枪,这不是跟咱们处里的工作添乱么。幸好张老弟你把共党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他,不然的话,她还真说不定还真去呢。”王峰在听完一旁的刘敏问话后,当即手心里便沁出了一把冷汗,还未等到哆哆嗦嗦的刘敏答话,他便抢先一步,故作轻松地打了个哈哈,满脸堆笑说道。
“哦,原来如此。看来呐,王兄,你这一次老牛吃嫩草,能够遇到像我嫂子这样年轻又漂亮,还有文化的女子,真的是不多见了,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那什么,我看到王兄你身体没有任何大碍,我也就放心了。我这队上还有任务,就不再这里耽搁你们小两口聚在一起的时间了。我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再来探望王兄。”张明义觉得自己若是在问下去的话,恐怕会引起王峰的生疑,把话给说破了天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就价值的线索来,当即便拱手告辞道。
“那好,张老弟你先去忙,我就不送了,这里有你嫂子陪我就行了。”王峰终于松了一口气,也赶紧拱手执意道。
待张明义带着一起跟他闯进来的四个行动队的日伪特务走出了病房才不过有三五分钟的时间,一直站在床前傻傻发呆的刘敏,一想到昨个儿被这一帮卖国求荣、应该千刀万剐的民族败类给杀害了,便悲从中来,默默饮泣,泪流满面。
而背靠在枕头上的王峰,望着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的刘敏,不知道是深受感染还是情之所至,眼眶也湿润了起来。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六章返回现代
王峰只是胳膊上受了伤而已,在圣玛利亚医院单间病房修养了三日之后,加上刘敏的悉心照料,伤势恢复地很快。最起码原本厚厚的绷带去掉了。
在王峰看来,躺在病房里被门外两个行动队的日伪特务看守着,一点儿自由都没有,反正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如早点返回自己的住处,毕竟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除掉张明义口中的叛党分子。
于是,王峰把自己的心中想法和刘敏沟通了一番后,刘敏二话没说就点头如捣蒜,同意了他的想法。毕竟,刘敏也想快些找到那个叛党分子,并为她死去的父母报仇雪恨,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王峰提出的这个想法了。
这不,这一日吃过了午饭后,大概两点钟的样子,圣玛利亚医院的医生带着护士前来为王峰换药。在换完药之后,王峰便向医生提出了出院的意愿。
医生鉴于王峰胳膊上的枪伤恢复的很好,便同意了他的意愿,并开了几盒日常服用的药物,以及叮嘱王峰出院以后,每隔三日前来意愿换一次药。就这样,王峰非常顺利地出院了。
不过,在王峰和刘敏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圣玛利亚医院的大门后,那两个原本一直坐在病房外的日伪特务,也尾随着他们跟了出来。
在王峰看来,以后若是身后跟着两个尾巴的话,行动起来自然很不方便。于是,站在圣玛利亚医院大门口的他,跟身旁拿着一个装着日常用品行李袋的刘敏耳畔叮嘱了一番,赶紧伸手招了一辆黄包车,把刘敏扶上了黄包车。跪求百独一下黑*岩*閣
待那黄包车走了十几米的距离后,王峰这才收回目光,朝着黄包车想对的方向,独自一个人疾步行去。而那两个日伪特务见状后,先是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的功夫后,便互相点头示意,朝着王峰行去的方向一起追了上去。
这上江市的法租界商业兴隆,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车厢也川流不息。王峰在圣玛利亚医院门前的这一条道路便是法租界的主干道,自然也是人多车也多了。而王峰便如一条泥鳅一般,在车辆和行人之间来回地穿梭着。
那两个日伪特务是张明义行动队的两个得力干将,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这跟踪的技术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距离身前王峰的距离不远不近,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他们以为这样,既不易被王峰发现而打草惊蛇,也跟踪不丢目标。
这两个日伪特务那里知道,这个在他们三五米身前的男子,已经不再是他们特务处的总务科长,而是来自于七十年后时代的一名特级国安侦查员,以前也是做过三年的特种兵,刚一出胜圣玛利亚医院的大门就觉察他们两个的存在了,而自作聪明的他们两个却不自知,还以为他们的这个身上没有功夫、枪法差到极点的总务科长还没发觉他们呢。
凡是自作聪明的人,往往都会毁在他们的小聪明和伎俩上。这一次,自然也是不例外了。
当王峰走了距离之圣玛利亚医院大概有一公里距离后,他觉察到自己把那两个日伪特务吸引了过来,他们却没有兵分两路一个人去追赶坐上黄包车离开的刘敏,另外一个来跟踪他。这一下子,王峰未刘敏能够免遭跟踪而松了口气。
既然,这两个不开眼的日伪特务跟踪起自己来,王峰有了一种把他们两个引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把他们干掉的打算。
但是鉴于他们两个是张明义特意派遣在名义是保护他周全的,一旦他们两个死掉的话,那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在人海中前行的王峰做了好一番的思想斗争后,最终饶他们两个狗特务一命,眼下的当务之急,就尽快摆脱掉这两个紧紧跟随的够特务的跟踪,继而让自己恢复自由之身。
待王峰想到了这里后,刚好抬起头来的他,余光瞥见了右边前方三米处有一家咖啡馆,便让他眼前一亮,登时,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于是,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哪一家咖啡馆行去。
“先生,欢迎光临!”当王峰行到哪家外观看起来装饰奢华的咖啡馆门前后,站在门前穿着白衬衣带着红领结的服务生,朝着迎面走上前来的他,一边打了一个“请进”的手势,一边用热情好客的语气,大方客气地说道。
行到门前的王峰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眼站在他身前咫尺之间身材高大强壮的服务生后,便迎面走了上去。不过,当他准备进入咖啡馆的大门时,那个身材高大的服务生却挡在了他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不放他进去。
“这位先生,您上次要的巴西咖啡已经到货了,您今天是来取咖啡的么?”那身材高大的服务生压低了声音问询道。
被这服务生当头一问,当即便让停下脚步的王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登时,暗自疑惑不解:这咖啡馆怎么不仅向顾客提供饮用的么,怎么还对顾客售卖区咖啡原料来了。况且,我是第一次来这家咖啡馆,这服务生怎么说我上次订购了巴西咖啡呢。真是莫名其妙。看样子,这个服务生认错人了,错把我当成向他们咖啡馆订购巴西咖啡的顾客了。
正待王峰要向站在他身前的服务生说他认错人了的时候,突然之间,他的脑海里便涌现出了关于这家咖啡馆和这个服务生。只是在打开记忆大门的脑海里思忖了片刻的功夫,这才明白过来,这个服务生说的话是一个军统的暗语。
“我今天只是来喝咖啡的,既然巴西的咖啡已经到货了,那就先在你们这里存放两天吧。等以后我有空再来取货也不迟。”王峰凭借着他这个身体躯壳前任的记忆,听出了服务生的意思是他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汇报,而王峰见到身后跟来的这两个日伪特务刚好可以借助这个军统假扮的服务生阻挡他们一会儿,为他的脱身争取一下时间,便压低了声音,求救道:“兄弟,我身后跟来了两个日伪特务,我进去之后,如果他们跟上来的话,你帮我阻挡他们一会儿,为我争取一下脱身的时间。最近没有什么情报,就不用见老板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办。”
话音一落,王峰不等那服务生是否答应,便一个闪身,从服务生身体的一侧,推开咖啡馆的大门,大踏步地走了进去。而那个服务生刚想要问王峰去办什么事情时,刚一扭头,却见到王峰消失在了门前,暗自颇为懊恼了一番。
果然不出王峰所料,当王峰走进咖啡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一路上跟踪他的这两个日伪特务也尾随着走了咖啡馆的大门前。不过,在他们刚要直接闯入咖啡馆时,却被那个身材高大强壮的服务生给拦住了前行的去路。
“两位先生,你们要进去用咖啡的话,需要先交给我一块大洋的小费才行。不然的话,我不能把你们两位进去。嘿嘿,这都是前来光顾我们咖啡馆的老规矩。”在咖啡馆大门前做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架势的那个身材高大的服务生,伸出双手拦住了前来追赶王峰的两个日伪特务,故作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刁难起他们道。
“你这个服务生是不想活了,竟敢拦住老子的去路。要小费竟然要到老子头上来了,见过不怕死的,还真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怕死的。”其中的一个日伪特务,见到被咖啡馆的服务生在大门前伸手拦住了去路,当即便就恼火了起来,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本本,放在服务生的眼前展开起来,气愤不已地说道:“你小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可是上江市警察局特务处行动组的,你赶紧给老子让开,不然的话,耽误了老子执行公务,这后果你小子自负。你在挡着路不让进去的话,就把你抓到警察局里让你吃几天牢饭,尝一尝坐牢的滋味。”
站直身子展开双臂揽在咖啡馆大门前的服务生,见到被他拦住取出的其中一个日伪特务掏出了他的证件,心想自己的任务就是跟他们纠缠一下,为王峰从咖啡馆里逃走争取一些时间罢了,这都已经磨蹭了两三分钟了,凭借王峰的伸手,应该早已经从咖啡馆的后门逃走了,若是在不放着这两个日伪特务进去,那他恐怕真的就要遭罪了。
“哎哟,原来是两位长官。我,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是我的错,两位长官,你们里面请。”服务生在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方才还蛮横不讲理的他,登时便性情大变,转而做出一副点头哈腰的架势,让开去路,做“请”的手势道。
这两个日伪特务见到这个方才还不识抬举的服务生,现在终于让开了路,他们觉得任务要紧,也就没有再继续追究,而是急不可耐地冲进了咖啡馆内。
在这个只有两层楼的咖啡馆,他们两个日伪特务把这两层楼的咖啡馆内所有的房间都搜寻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王峰的下落。这目标被他们跟丢了,一想到回去之后肯定要被队长给大骂一顿。心想这都是因为刚才在咖啡馆门前站岗的那个服务生拦住他们去路耽误时间造成的,于是便又冲出咖啡馆的大门,而那个服务生却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既然,目标也跟丢了,原本想要找一个替死鬼被黑锅的那个咖啡馆的服务生也不见了踪影,这两个日伪特务只能够自认倒霉,赶紧叫了两辆黄包车,赶往上江市警察局特务处,向他们的队长张明义汇报目标丢失的问题。
而从咖啡馆后门逃走后的王峰,他没有立即赶往事先跟刘敏约定好的秘密备用住所,而是徒步赶往了昨个儿的案发现场——杂货店。
因为王峰觉得,他来到这个国民时代已经三四天了,他稀里糊涂地穿越到了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长相也一模一样的打入日伪特务处和国民党军统内部的共产党特工身上。关系如此复杂,万一在为此丢了小命可就不好办了。
于是,他想着自己在恢复了自由之身后,赶紧赶往原本穿越而来的那个杂货店后院的地窖里,看一看是否能够再次穿越回去。毕竟他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回到现代世界里继续做他的那个小县城的残联副处长。
凭借着他在这个国民时代拥有的记忆,王峰一路小心翼翼地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杂货店后院的后院前。在他四下里打量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人跟踪,这才趁人不备,翻墙进入了杂货店的后院之中。
当王峰翻越进杂货店后院里后,他并没有急于赶往不远处的地窖,而是躲在一个墙角阴暗处,观察了周遭的情景,在他确定了院子之内没有其他人存在后,突然让他想起来,自己在后院的柴禾堆旁丢下了一只空弹夹来。
登时,让王峰感到大事不妙。在此时的他看来,若是那一只空弹夹落入到了张明义的手中,一旦被他穷追不舍地顺着那一只空弹夹追查下去的话,被查出了个蛛丝马迹,说不定他会因此而暴露了共产党的身份。并会就此牵连到刘敏。刘敏的父母已经因为保护他而惨遭了张明义手下的残忍杀害,若是刘敏在因此而被杀的话,他就于心不安了。
想到了之后,王峰也顾不得跳进地窖返回现代社会了,他赶紧大步流星地走到不远处靠近院墙一侧的柴堆旁,认真仔细地搜寻了一番后,依然没有找到那只空弹夹。
突然,王峰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他思忖看来,那一只空弹夹十有八九已经落入到了张明义的手中。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来应对接下来张明义对着那一只空弹夹追查下去的局面了。
不过,王峰在苦思冥想了半天之后,最终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决定他必须尝试着跳进地窖里,看一看能否回到现代社会的世界去。他这样做不是逃避,而是在他被张明义发现共产党的身份之前,回去给他刚去世了四天的老父亲遗像前磕几个响头,送最后一程,尽一份作为儿子的孝心。
在心意已决后,王峰便作出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架势,站定在地窖前,纵深一跃就跳了进去。
当王峰整个身子都进入到地窖内后,他便立马丧失了所有的知觉,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待他再一次醒来时,睁开眼睛后,竟然发现他站在现代世界里的自家后院的地窖内。
因为他环顾了一番地窖底下四周后,发现地窖的左侧,还存放着他老父亲生前用绳子放下来的一些个蔬菜。在他确定自己又重新回到了现代世界里后,当即,让他激动不已地泪流满面……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七章拿防弹衣
对于一个特级国安侦查员来说,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是对职业素养最基本的要求。或许是汪峰已经离开国安多年,加上双腿截肢,对他身心造成的极大创伤,已经让他渐渐地磨砺了自己当初锋芒不露的意志。
突然之间,王峰又已经了唯一相伴的老父亲的去世,以及莫名其妙穿越到过民国时期成了一个三料间谍。当然,他穿越到民国后最真实的身份是一个老派的共产党红色特工。
不过,刚穿越到民国才几个钟头,跟自己保持单线联系的刘老铁夫妇被他们的上线出卖,进而被突然闯入的日伪特务双双打死。同时,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刚年满十八岁,还周只是一个读师范学生的女朋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意志消沉了多年的王峰感到来的太过于突然,如梦似幻一般,原本意识清醒的他,精神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站在地窖之中的王峰,擦拭完满面流淌的泪水后,突然,听到从自家前院传来了阵阵嘈杂声,有嚎啕大哭声,有说笑声,有叹气声,有脚步声,有关门声等等,一股脑儿地撞进了他的耳朵之中。
顺着地窖两侧凿开的豁口向上攀爬的他,在即将出了地窖口,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原本截肢的他如今拥有一双健壮结实的双腿。若是他现在以这样的一副样子出现在众亲朋好友们的面前出现的话,由此引发的后果是令他难以想象的。跪求百独壹下黑!岩!閣
于是,在王峰思忖了良久后,他决定在夜晚来临后,前来吊唁的众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们都散去后,趁着夜色他在潜入到前院的堂屋里,在设下灵堂的父亲排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上三个响头,在决定他接下来是继续留在这个现代社会存活,还是再回到战火纷飞的民国时空里继续做把头别在裤腰带上的红色特工。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现在正值深秋的季节,天短夜长。在地窖中苦苦等待了两个多钟头后,夜色已经渐浓,微微从地窖口探出头来的王峰,竖起耳朵,听到整个院子里安静地死一般静寂,前院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响动。
保持着极高警惕心的王峰,先是从地窖口爬了上来,藏匿在一个不易被人察觉到的墙角阴影里,眼睛一刻不停地巡弋着夜幕下静寂无比的前院。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的光景后,王峰丝毫没有发现前院有任何的响动了,基本上确定前院应该是没有任何人在了,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向前院行去。
当王峰行到前院后,见到前院的大门已经被人从外边上了锁,这才让原本还提心吊胆的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恃无恐的他,这才闪身快步进入到了大敞开着房门的堂屋之内。
由于好心的同村本家亲戚把前院的堂屋设成了灵堂,便就把正当门的桌子上摆放上了王峰父亲的骨灰盒和遗像,并在屋子里当门的桌子两旁点燃了四根粗大的白色蜡烛,房间里没有开灯,但依然照得是灯火通明。
当走入堂屋之中的王峰,站定在父亲的遗像前,他已经是双眼湿润,悲痛欲绝。他不仅是为老父亲的突然离世的痛失亲人之殇,更是为他不幸的遭遇。
“噗通”一声,王峰跪倒在父亲遗像前面铺在地面上的一张破旧的席上,二话不说,”咚咚咚“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由于他额头碰触坚硬的洋灰地面力道过大,这三个响头磕下去,额头上竟然有两处磕破了皮。
当黯然神伤的王峰抬起头来,再一次看上摆放在面前桌子上父亲的遗像时,余光突然瞥见了距离他父亲遗像有两尺的地方,竟然有自己的一张跟遗像大小同等的照片来,只是那照片的颜色是黑白色的。
不仅如此,在他自己黑白色照片的前边也同样摆放着几只大碗的贡品。唯一跟他父亲所得到的待遇不同的是,他的黑白照片后边没有骨灰盒。
见到这里后,王峰便借着充满整个房间的明亮烛光,环顾了一下四周后,看到摆放在四周送来的那一副副挽联和花篮,有些写着他的父亲的名字,有些还写有他的名字。
直到这个时候,王峰才意识到,他这个现在活生生的一个人,在凭空消失了三天三夜后,十有八九被人们以为他紧跟自己父亲的步伐死掉了。至于她到底是怎么被同村人认定死的,他却对此一概不知了。
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在为自己是继续留在现代社会生活还是再次穿越回到民国时代的王王峰,突然在心中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既然,自己已经被死亡了,与其隐姓埋名活在世上,倒不如正大光明地回到民国去。
当王峰拿定了这个主意后,跪在席子上还没有起身的他,当即便又挪动身子,跪在自己遗像的前面,”咚咚咚“地又磕了三个响头,继而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堂屋。
当王峰走出堂屋,正准备赶往后院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时,望着空荡荡的整个院子,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孤独。在这个时候,让他感觉到即便是自己离开这个生活了三十多年的现代社会时空,重新回到民国的时空里,他所从事的工作免不了要冒着枪林弹雨,正所谓他在明处,敌在暗处,万一哪天被躲在暗处的敌人突施冷箭的话,那他的小命恐怕就没了。
此时此刻,王峰想到了在自己所居住的西屋,还留有自己以前穿过的两件防弹衣,被压在了大衣橱最底层。在复员回乡后,他原本以为这两件防弹衣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而今想来,这两件防弹衣却能派上大用场。
于是,王峰便赶紧潜入到自己所居住的西屋内,从大衣橱里翻出了那两件看起来有些破旧却依然完好无损的防弹衣,病用一只看来有些破旧褪色起毛的帆布包装了起来。出除此之外,又装了其他的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一切收拾停当后,王峰便背上了那个曾经陪伴了他将近十年军旅生涯的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来到了后院的地窖前。
在民国那一端的地窖,王峰当时是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地窖穿越过来的。当时,在他醒过来后,觉得两腿发麻,脑袋还有些晕眩,在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这一次,他没有那样做,而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转而用双脚蹬地窖两侧边缘的豁口,慢慢下入到地窖的底部。
下到地窖底部的王峰双脚刚一着地,便感觉到自己登时裹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当中,由于气流的冲击波太大,他当场就昏迷了过去。
当王峰再一次醒来后,便已经是来到了杂货店后院的地窖了。不过,这一次比上次感到好很多的是,他全身没有任何的不适感,除了由于站在地窖的下边感到有些呼吸不畅之外。
于是,在王峰稍事休息了片刻后,便顺着地窖两侧边缘留有的豁口爬了上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的光景,整个杂货店的后院寂静一片,王峰趁着稠密的夜色,站在两米多高的院墙前,如一只狸猫一般,双手扣住头顶上边砌成院墙砖块之间细小的缝隙,两脚往上使劲一蹬,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站定在院墙上了。
院墙外的是一条弄堂里的小路,没有任何人来往,王峰便往下纵身一跃,非常轻盈地落在了弄堂小路上。紧接着,他的身影便淹没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一路奔跑着赶往了事先跟刘敏约定好的备用居住之处——临江路平安里弄堂。
由于这个弄堂里居住的人群大多都是前来上江市工作的外乡人,五湖四海的人都有。王峰选择这个地方作为备用的住处,就是考虑到住户复杂这一点,一旦发生意外,可以借此掩人耳目,不易被过早的发现。
凭借着他身体躯壳前任留存的记忆,王峰一路小跑着行去,大抵用时一个半小时的功夫,才赶到了他所租住的平安里弄堂的两下两间的楼房门前。
以前当特种兵和做国安侦查员时,这夜间急行没少训练。这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对于他来说,自然是算不得什么。
站定在楼房门前后,王峰见到楼上的灯还在亮着,想必刘敏还没有入睡,应该一直都在等着他的归来。看到这里后,他便在心里自责了一番,若是自己在回到现代后,决定不在穿回这个民国时空里的话,也不知道刘敏会不会一直都在房间里苦苦等待下去。若是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再回来见她的话,这结局到底会是怎样一个情况,他自己都不敢去想象。
望着楼上房间里往外射出的那昏黄的灯光,王峰突然在心里感觉暖洋洋的。在此时此刻,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温馨。
”咚咚……咚咚……咚咚咚……“站在楼下门前的王峰,见到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之中,四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他这才走到楼房门前,伸手敲门,发出了”两短一长“的暗号。
当王峰搁在门环上的手收回来后,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地”两长一短“下楼梯的声音。紧接着,不大会儿的功夫,便听到”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从打开的门缝里探出一个少女的脑袋来。
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刘敏。不过,对于站在门外发出了”两短一长“暗号的王峰来说,他能够听到刘敏能够用‘两长一短”的暗号来回应自己,这说明他们两个人彼此都是安全的,这才让他彻底放下了心来。
那一双在夜色之中显得有些妩媚的大眼睛,在见到门前站着的是王峰后,的呢个是,便喜形于色,打开房门,站在一旁,有些欣喜地催促道:”王峰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快,快点进来。“
当王峰闪人进入的一楼的房间后,”砰“地一声,刘敏把房门紧紧地闭关上,并把房门被反锁了。
这楼房的一楼是客厅、厨房和洗手间和洗澡间,楼上是一间大卧室。
”敏儿,这都已经晚上十点半了,你怎么还没有睡下呢?“走进一楼客厅的王峰,身子略显疲惫的他,在把后背上背包搁在了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后,便就一屁股坐进了沙发之中,看着正反锁房门的刘敏的背后,关切地说道。
”锋哥,要是我早点睡下了,那谁来给你开门啊。“待反锁上房门的刘敏转过身来面朝着王峰走过来后,面露倦容、两眼惺忪的她,撅起小嘴巴,反问了起来。待她走到王峰的跟前后,慢慢低下头去,有些羞怯地支支吾吾说道:”等不到锋哥你来,我,我心里很不踏实,哪,哪里能够睡的下呢。“
当然,刘敏虽然才十八岁刚成年,在她父母的培养和指导下,已经配合王峰出色地完成过几十次传递情报的工作了。她心里清楚地知道,即便自己不给王峰开门的话,凭借着王峰的本事,他也完全能够轻而易举基地进来的。不过,作为一个恋人,他对王峰的思念从喜欢上王峰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歇过。
尤其是在前几日父母被日伪特务打死了之后,失去了双亲的刘敏,对于自己的恋人王峰就更加地依赖了。可以说,自打今个儿下午跟王峰在圣玛利亚医院分别之后,她就开始在心里无时无刻不再担忧和牵挂王峰的安全了。当然,她心里是知道的,凭借王峰的身手和枪法,是不会轻易被敌人暗算的。
此时此刻,在刘敏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终于盼来了自己的恋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之后,眼下又两个人同处一室,藏匿在心中对王峰的挂念之情,在她欲说还休之际,小小地表露了一下自己的心迹。
望着站在自己身前乖巧可人的刘敏,王峰对这个朝夕相处了三日之久的美丽少女竟然有些怦然心动了。
坐进沙发的王峰,正仰头准备稍事休息一番,突然,他那一只比警犬都灵敏的鼻子,嗅到了淡淡的菜香味,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他,登时,便精神抖擞了起来。
“咳咳,那什么,敏儿啊,你吃的什么晚饭啊,怎么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我闻这房间里还有菜香味呢?”坐直了身子的王峰,故意轻咳了两声,朝着站在他跟前低垂着脑袋的刘敏,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啊?哎哟,锋哥,要不是你提醒我的话,竟然把给你准备晚饭的事情给忘记了。”刘敏在听完王峰的问话后,像是一语点醒了梦中人一般,赶紧抬起头来,在胸前揉搓着双手说道。
待随即,刘敏转身走到几步开外的饭桌旁,伸手倒扣在盘子上的大瓷碗都一一掀开放在了一边,登时,盛在碟盘里的菜肴俱都露出了真面目。与此同时,从饭桌上往四处的空间弥漫起了菜肴的香味。
望着饭桌上那四只盘碟上盛着的各色菜肴,往返奔波了大半天还没有吃过晚饭的王峰,便有些忍不住地往肚子里咽了好几口口水。
而王峰那一副垂涎欲的样子和神情,俱都被站在饭桌旁的刘敏的射出的余光尽收眼底。
“锋哥,看样子,你晚饭还没有吃吧,现在肚子应该饿坏了吧。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晚饭,还好,菜都还都温乎的。锋哥,你赶来过来,趁热尝一下我的手艺如何。”刘敏一边在一旁王峰盛了一大碗的米饭,一边对流着口水的王峰催促道。
“嘿嘿,这忙了大半天了,我,我还真没有吃晚饭呢,这,这肚子也确实饿了。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哈。”王峰走到饭桌前后,非常主动地拉过一把椅子就坐了下来,端过那碗盛好的米饭,笑嘻嘻地说道。
正准备饱餐一顿的王峰,得到了刘敏微笑着点头的应允后,立马抄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站在一旁的刘敏,望着王峰那一副饿死鬼的模样后,心里开心无比,伸手掩面而笑了起来。
在王峰用过晚饭后,便已经夜里十二点钟了。累坏了一天的他,主动要求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刘敏执拗不过他,只好自己一个人上二楼的卧室睡觉了。
躺在沙发上的王峰,伸手握抚摸着他那吃得有些发撑的肚皮,即便是睡眼惺忪,却还是没有半分丝毫的困意。
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起了今日他所经历地一些人和事,圣玛利亚医院那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男医生和娇小可爱的护士,恰到好处他们一出圣玛利亚医院大门就停靠在面前的那个拉黄包车的车夫,一路跟踪他道咖啡馆的那两个日伪特务,站在咖啡馆门前的那个身材高大的服务生,空无一人的杂货店的后院,摆设在堂屋的父亲和他的两副遗像……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八章窃听机密
第二天一早,当刘敏醒来后,穿戴整齐后,揉着一双有些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就“噔噔噔”地走下了楼来。◇↓书◇↓荒◇↓啦,
当她站定在一楼的客厅,搭眼一瞧,见到昨个儿夜里在客厅沙发上睡觉的王峰却不见了踪影,昨天夜里一直做着噩梦的他本来就没有睡好,本来有些精神恍惚的她,当即就睁大了眼睛,精神也随之高度紧张了起来。
不过,当刘敏环顾了一下客厅的四周,见到身前两三步开外的饭桌上,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早点和一张便条,这才让全身都绷紧了神经的她,在此时此刻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因为她即便是不看,也知道都是不告而别的王峰留下的。
昨个儿夜里没有吃多少东西的刘敏,望着饭桌上的早点,突然让她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于是,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饭桌前,并伸手把过摆放在饭桌上的哪一张便条。
当刘敏把便条放在眼前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敏儿,我要赶回去上班了,早餐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在你吃完早餐后赶回师范学校上课,等你放学了我开车去接你。我在纸条的下边为你准备了五块大洋,不知道今天够不够你花的。千万要记住,这个地方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不可对外人讲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还有,今天你放学以后,如果没有等到我的出现,你千万不要离开学校,一定要等着我,不见不散。王峰。
把便条放在桌边后,刘敏低头一瞧,见到在刚才放置便条的地方果然有五块大洋。于是,刘敏一把抓了起来,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接下来,洗漱完毕的她便赶紧吃起早餐来。
用过早餐后,刘敏便把楼房的门锁上,叫了一辆黄包车,赶往了他所就读的上江市师范学校。
其实,王峰昨个儿虽然身体累的疲乏不已,在迷迷瞪瞪中睡了才不过四五个小时,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便就醒来。
在他洗漱完毕后,并为刘敏打点好了一切,这才有些割舍不下地出了房门。
已经有四天没有在处里上班的王峰,觉得既然自己今个儿出院了,那就应该赶回去上班才是。不然的话,张明义若是找不到他下落的话,本来昨个儿跟踪自己的他两个手下被甩开了,若是在不去处里上班的话,十有八九会引起疑心颇重的张明义的怀疑,他在往处长哪里打自己一个报告的话,事情一旦闹大,到最后恐怕就不太好收场了。
在处理任何事情的原则上,王峰从来都是坚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了。
于是,为了防备被别人在暗处打自己的冷枪,王峰便在里面穿上了其中的一件防弹衣,外边穿上一身宝石蓝色的西服,脚蹬一双棕黄色的牛皮鞋,把三七分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打的是油光锃亮,并戴上了一副红色墨镜就出门了。
由于此时正值深秋的季节,除了中午和下午两三个钟头温度有些高之外,其他的时间若是穿的有些单薄还是会感到一丝丝凉意的。如今,王峰在里面穿上了不算太厚的防弹内衣,不仅能够起到防弹的作用,同时还有防寒保暖功效。
至于,王峰今个儿大清早出门,打扮地如此清清爽爽,是因为他这好几日都没有在处里上班了,这一次一定要留给处里的人一个崭新的好印象。对于他戴得那一副墨镜,并不是他要存心耍酷扮帅,而是遮挡一下他浓重的黑眼圈。
当王峰走出和平里的巷弄口,在临江路上走了没多远,便拦下了一辆途径此处的空黄包车,赶往了位于法租界旁边属于日占区长江路的上江市警察局特务处。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光景,拉汽车来轻车熟路的黄包车车夫便把王峰拉到了他的目的地。王峰下得车了,递给了对他点头哈腰的那个黄包车夫后,便转身走掉,走向近在咫尺的上江市警察局特务处的大门。
“王科长,早上好”当王峰低着头走到那一座五层办公楼大院门前时,站在大门一侧站岗执勤的一名日伪警察,冲着经过他面前的王峰问候了一声道。
“好,好,好。”听到执勤日伪警察的问好声后,王峰便稍事停顿了一下,罢了摆手,从嘴角挤出一抹笑意,打了一个招呼道。
告别了那个在大院门口执勤的日伪警察后,王峰故作一身轻松,闲庭信步一般地踱步进入到了大院之内。
并不着急甘赶路的他,左右扫视了几眼院内停放的二十几辆车,便暗自思忖:这都上午九点钟了,他们行动队的车辆几乎都停靠在院子里了,看来,今个儿一大早,他们行动队估计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外出行动了。
见到这里,待他转念一想: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张明义应该是在办公室内等待着我的出现,想要再次探听一下我昨个儿下午和夜里去哪儿了。毕竟昨个儿下午,我把他手下的两个兄弟给甩掉了,他不会轻易就此罢手的。
果然不出王峰所料,当他走进办公大楼,顺着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了位于四楼的走廊过道。由于这是一座双面楼,在过道两旁都是一间一间的办公室,而他的办公室,便是在走廊左边的尽头北面的一间。
而身为行动队队长的张明义,为了便于开展工作,能够及时有效地在第一时间行动,便把自己的办公室设在位于四楼楼道口左手边的一个有三十平的房间里。这办公室的大小都快赶上位于五楼走廊右侧尽头的处长办公室了。
因此,王峰每次上楼要去往自己四楼的办公室,一出楼道口,便就要经过张明义的办公室了。在经过张明义的办公室前的走廊时,以前十次里头,至少有七次他的办公室的房门是锁着的,而这一次却没有上锁。
就是掰着脚趾头想一想的话,张明义应该就在他的办公室之内。刚从楼道口左拐走到张明义办公室走廊前的王峰,听到里面没有任何的响动,便想加快脚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正所谓:是非之地不久留嘛。
可是,王峰刚往前迈了两三步后,便突然听到从办公室内传来了张明义“砰砰砰”大手用力拍桌子的声音,一下子就把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准备溜之大吉的王峰给吓了一个大跳,当即,他便屏住呼吸,站在原地停下了脚步。
片刻的功夫后,王峰便听到从办公室传来了张明义扯着大嗓门语言粗暴教训手下的声音:“你们这两个废物,老子让你们跟踪一个人,都特么给老子跟踪丢了。况且,他胳膊上的枪伤还没有痊愈,行动本身就有些不便,就这样一个人,你们都能够给老子把人给跟踪丢了,你们说,老子要你们有他妈什么用,真他妈是两个废物,废物。”
“队,队长,您,您说我们是废物,我们就是废物。您,您消消气,别,别气坏了身子。”待张气急败坏的张明义话音一落,随即便响起了昨个儿跟踪王峰的两个日伪特务异口同声地唯唯诺诺道。
“你,你,你们两个废物,真是气死老子了。”气得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是好的张明义,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伸出一只手的食指,指着站在他办公桌前低着头、浑身打哆嗦的那两个手下,摇了摇头后,收回手来,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只崭新的怀表看了一眼后,话锋一转,怒不可遏道:“哦,对了,昨个儿下午你们把他给老子跟踪丢了,怎么不在第一时间报告给我,现在都已经是上午十点四十五分了,昨天们两个人是下午三点把人给跟踪丢的,这之间都过去了至少二十一个小时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给老子说你们把人跟丢了。在我给你们安排这项任务之前,对你们两个千叮咛万嘱咐,要你们遇到了情况第一时间报告给我,我说的话,你们觉得不好使是不是”
“不,不,不。队长,我,我们兄弟俩,昨个儿在跟丢了人之后,原,原本是打算报告给你来着。可,可是,我们听赵组长说,您,您去了淮海路的溢香阁,我,我们兄弟俩怕,怕坏了队长您的雅兴,才,才没敢去,去找您的。”
站在张明义办公桌前其中的一个个头略高、身材消瘦的行动队队员,缓缓地抬起头来,不置可否地磕磕巴巴回答道。
“对,对,对。队长,他,他说的就是这个情况。队长,您,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我们行动组的赵组长,他,他也建议我们今个儿再把此事报告给队长您的。”站在瘦高个身侧个头略矮、身材略微发福的行动队员接着回答道。
刚才还气急败坏的张明义,突然听到了他俩说到昨个儿他去了溢香园找乐子了后,便想这事儿恐怕已经是在整个行动队上上下下都传开了。自己若是在继续遮遮掩掩的话,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登时,便方才八面的威风便就减弱了不少,却壮大着胆子,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索性他一鼓作气,拍着自己的胸脯,夸下了海口,说道:“对个屁啊,对。老子不就是昨个儿去溢香阁快活一下怎么了,你们还都在整个队里给老子传开了是不是。别说是溢香阁了,就是日本人开的日伎馆,老子一个大洋都不花,照样睡上几个日本娘们,你们两个信不信。”
这日伎馆是日本人在上江市淮海路开设的一家风俗店,里面都是从日本本土运送来的为所谓的大日本帝国献身的无知少女们。日伎馆只对在上江市驻扎的日本宪兵司令部服役的军人士兵,以及在上江市居住从事经商活动的日本本国人开放。也就是说,中国人是不能够进去睡日本娘们的。
即便是你花费大把的钞票,日伎馆都不会破坏这个规矩的。当然了,这规矩是人定的,自然定规矩的人是可以改变的。比如说,跟上江市宪兵司令部大佐军衔以上的人日本军官交好的中国人,若是得到他的邀请,是可以被允许进入日伎馆的。比如说上江市日伪政府的要员、警察局长,特务处长等,在大佐以上军衔日本军人的陪同下,不用花费一块大洋,都可以在日伎馆内,随意挑选自己相中的日本姑娘。
不过,张明义作为上江市警察局特务处的行动队长,根本就不具备进入日伎馆的身份和资格。再者说,他跟上江市宪兵司令部大佐以上军衔的日本军官也不熟悉。可以说,他压根就无法进入日伎馆,只能够是过过嘴瘾而已。
对于这些,站在张明义办公桌前并肩而立的那个挨训的行动队队员自然是心知肚明。可是,即便如此,他们在听完了张明义说的这一番夸大其词的话后,还是不约而同地溜须拍马道:“队长说的是,就凭队长您的能力,当然是进得了日伎馆。嘿嘿,这日伎馆的日本娘们若是见到了玉树临风的队长您的话,肯定哭着求着队长您睡他们呢。”
心中窝着的火气已经消减了大半的张明义,此时,在听到自己这两个办事不利的手下很给他面子,非常卖力地拍他的马屁,当即,心中窝着的火气就烟消云散了。
“你们这两个混球,真无耻,卑鄙,下流。”满脸堆笑的张明义,伸手指了指站在他办公桌前的两个手下后,笑骂着说道。不过,他嘴上是骂人的话,可心里想的却是:虽然这两个家伙如此龌龊不堪,不过,老子我喜欢。
“好了,好了,咱们说正事。那个共处杂货店是上江市一处秘密联络点的共党叛徒,你们把他安排住在了哪里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给老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个共产党的败类对于咱们来说,以后还有利用的价值。前几日,从他口中供出来的哪一家杂货店,不过是他跟自己下线的联络点。他们共产党都是单线联系的,他的上线,咱们还没有抓到呢。等眼下这个案子结了,咱们就住抓他的上线。”张明义突然想起了正事,便冲着相对而立的那两个偷偷坏笑的手下罢了摆手,板起了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孔,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队长,你放心就好了,这个叫李文墨的家伙,别看他是咱们上江市师范学校的老师,在兄弟们面前,他不过就是个软骨头。我们组长还没有对他用刑,这家伙就招供了。为了不引起共党的怀疑,我们昨个儿就把他给放回去了,让他像以前一样继续在师范学校教书,还是住在他原来的学校教师公寓。不过,我们组长带着四五个兄弟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他的安全。一旦有共党跟他接触,咱们立马就可以采取行动,把接触他的共党分子一举抓获。”在见到方才还嬉皮笑脸的张明义,此时立马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其中那个瘦高个赶紧一五一十地汇报道。
“好,跟你们组长说,一定要加强警惕,千万不要把人给老子跟丢了,不然的话,老子要了你们的小命。”张明义听到这里,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待他思忖了片刻功夫后,猛然抬起头来,继续问道:“对了,我让你们两个人查的那个王科长的未婚妻刘敏的资料和档案,都搜集好了吗”
“队长,您吩咐的事情,兄弟哪敢耽搁啊。”其中的那个矮胖子,掀开上衣下边一侧的衣角,从裤子上册的口袋里掏出一卷纸张来,走上前去,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送到了张明义的手中,献媚着说道。
站在办公室外把耳朵轻轻地贴在房门上的王峰,在听到了这里后,觉得接下来房间里的谈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如今,他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除掉这个在刘敏所在的师范学校教书的叛徒李文墨。
在几年之前,王峰进入到上江市警察局特务处后,就凭借着他特务的身份,把刘老铁夫妇和刘敏他们一家三口的档案都改掉了,为了防止那一天各自身份的暴露,把原本是一家人的他们三口的档案,都改成了毫无关系和牵连的人。
也就是说,王峰几年前做出的这样一个防患于未然的决定,在此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最起码,张明义所查询到的关于刘敏的资料和档案,是根本查不出来什么问题的,自然也就无须担心了。
因此,放心大胆的王峰在探听到这里后,便收回了耳朵,站直身子,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走向走廊尽头他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的王峰,在关闭上了房门后,他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后仰着脑袋,背靠着椅背,紧闭着双眼,在脑子里思忖着他应该采取怎样的办法和措施,尽快除掉这个叛徒李文墨呢。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九章秘书敲门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当王峰还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后仰着脑袋,闭目沉思之际,突然,听到了“砰砰砰”地敲门声。
待敲门声停止,紧随其后,便是一个声音极其洪亮地问话声:“王峰老弟,你来处里上班也不知道给哥哥说一声,我好派车去接你。那什么,大白天的干嘛把一个人锁在办公室里,赶紧给哥哥我开门。”
当耳畔响起了敲门声和问话声后,王峰像是被一只马蜂给蜇了一下似的,当即就“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对于这办公室门外问话之人,不敢有丝毫地怠慢,赶紧赶过去开门。
因为站在办公室门外对王峰一口一个无比亲热地叫着“王峰老弟”、并自居为“哥哥”的人,可不是特务处的一般人,他就是上江市警察局特务处处长陆云天。
在私下里,身为王峰顶头上司的陆云天,对他极为欣赏,尤其是在王峰做账方面,让他极为放心。因为特务处每个月的对外支出至少有五六万大洋之多。其中有三分之一的费用都进入到了陆云天他的腰包,而实施这一暗箱操作的人,便就是王峰了。
王峰先前就是当时燕京大学的会计学的高材生,对于做账轻车熟路。正是基于这一点,他做做出来的账目从表面上水不露,负责拨款上江市日伪政府财政厅每次派人前来查账,都是一无所获,无功而返。摆渡一下黑阁看新节
这两三年下来,他为陆云天没少捞钱。难能可贵的是,即便是深入虎穴作为打入特务处共产党特工的他,依然保持着洁身自好的优良品性,从未在这上面捞过一个大洋。
见到自己的总务科长手脚如此干净,陆云天更是对他信赖有加。而王峰也正是利用自己与陆云天建立起来的良好私人关系,在特务处里可谓是如鱼得水,即便是张明义对他很是看不惯,却也不敢轻易动他。
当王峰把反锁的房门打开后,一脸微笑着对背着双手、迈着大步昂首挺胸走进来的陆云天,恭敬有加地说道:“处长,让您见笑了。我就胳膊上受了一处并不太严重的枪伤而已,在医院休养了三日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在医院的吃住花销也挺大的。
“再者说,我身为总务科长,若是我不在处里的话,想必处里的各种支出上下打点什么的,万一出了岔子,岂不是给处长您添麻烦么。在昨个儿,我就赶紧出院了。处长您那么忙,日理万机,哪里敢惊扰到处长您啊。我正想着处里完桌子上那些个单据就去处长办公室拜访您呢,没想到处长您先过来了。”
把陆云天让进办公室里后,王峰并没有把办公室的房门关紧,而是故意留出了一道两两三寸的缝隙,以便能够让办公室里的谈话声,传播到办公室外边的走廊里。
之所以王峰这样做,是因为他知道张明义既然今个儿没有外出执行任务,想必就是在等着他的到来。而今,既然有处长前来做客,便索性就借用自己跟处长谈话的当口,故意把他跟处长在办公室内的谈话声泄露出去。
这样一来的话,张明义即便是向来问询王峰的话,现在有处长在场,恐怕他就不便于在这个场合像王峰问话了。并且,由于张明义心执行起任务来心狠手辣,六亲不认,行事也比较粗暴鲁莽,不得处长的喜欢。
因为陆云天以前是上江市中统分站的副站长,而张明义以前是上江市军统分站的行动组长,他们都是后来在日军占领了上江市后,被策反过来的。
鉴于他们二人先前就属于两个在国民党系统内势如水火的两个特务机构。而今,他们又同在日伪政府的特务处成为了同事。最为重要的是,出身中统的陆云天还是出身军统的张明义的顶头上司,他们自然是看着彼此都颇为不顺眼了。
而审时度势的王峰,自打加入到特务处后,很快就弄明白了他们两个人并不和睦的关系,根据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务实原则,他便倒向了陆云天一边,对于张明义明里称兄道弟,暗里却与陆云天一起同仇敌忾。
在处里的其他人眼中,王峰就是陆云天的嫡系,自打他做上了总务科长这个看似清闲实则大有捞头的位子后,他就再没也没有被行动队暗中监视过。这一切都是张明义忌惮于他跟处长陆云天过从甚密的关系。
可是,四天前,当王峰手臂中弹晕倒在案发现场后,张明义出于职业本能的怀疑,这才以保护王峰人身安全的名义,派遣了两名手下跟踪他的。
不过呢,今个儿在王峰看来,既然处长都亲自来自己的办公室探望他来了,那么张明义自然就不会在陆云天的面前审问他了。对于他来说,此时赶来的陆云天就跟他的救命符一般,自然是要紧紧用手抓住了。
这不,当陆云天背着双手走进了办公室后,搭眼一瞧,便看到了王峰办公室桌上堆放着的那一小摞杂乱的单据后,便转过身来,扭头冲着身旁的王峰很是满意地颔了颔首,大感欣慰地说道:“王峰老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没,打扰老弟你工作了。这几****都在陪日本人谈事情了,分身乏术,都没有去医院看望老弟去,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这样,今个儿你就不要在咱们处里的食堂用午饭了。待会儿,我让李秘书去路对面的同福酒楼订一个包间,老哥我做东,好好地款待一下老弟你。这酒席可不是白吃的,这一来表达一下老哥的歉意,二来嘛,祝贺一下老弟你康复出院,也改善改善一下伙食嘛。”
“处长,让你这么破费的话,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您看这样,咱们中午的这一顿饭,处长您可不能自掏腰包,我收的伤也算是工伤,咱们走处里的账就行。”王峰对平日里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陆云天心知肚明,此时他不过就是客套一下而已,自然是当不得真的。于是,王峰赶紧找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用试探地口气说道。
“王峰老弟,你说你,叫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说好呢。在咱们处里上上下下二三百号人,数你最了解我了。我这个当哥的今个儿就听你一回,就按老弟你说的办。”陆云天一脸满意地伸手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王峰后,深以为之地赞不绝口道。
既然这走账的事情已经敲定,陆云天抬起他的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戴着的瑞士产手表,扭头对站在他身旁的王峰告辞道:“王峰老弟,时间也不早了,现在是上午十点十分钟,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是用午饭的时间了。你先在这里忙你的,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工作了。等时间到了,我派李秘书来叫你。”
“那好,我听处长您的安排。处长,您慢走。”如释重负的王峰把陆云飞走到了办公室门外,恭敬有加地说道。
当渐行渐远的陆云天的背影消失在四楼通往五楼的楼道口后,站在办公室门外作目送状的王峰,这才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内,并再一次把办公室的房门反锁了。
依照惯例,凡是王峰在办公室内整理单据和账目时,为了防止别人看到他做核对账目的流程,便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办公室的房门给反锁上。这也是为什么起初还感到有些奇怪的陆云天,在进入办公室见到办公桌上搁着的那一摞单据后,这才释然了。
由于王峰毕业于燕京大学会计系,并是系里面数一数二的高材生。在打入上江市特务处成为总务科后,做账目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陆云天把他安排在这个位子的原因所在,同时,也令他很是烦心。
当王峰再一次坐回到椅子上后,望着摆放在面前办公桌上的那小摞单据后,便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来,打开了办公桌下边抽屉上按着的一把锁,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厚厚的账本,就此开始投入到了核对账目的工作中去了。
接下来,王峰先把除掉出卖了刘敏父母的叛徒李文墨的事情暂时抛在了一边,拿起钢笔,在账目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在匆忙的工作中,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般飞快。当王峰面前原先一小摞的单据还剩下两张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砰砰砰”地敲门声。
待敲门声停止了下来后,紧随其后的便是一个女子温柔又带着几丝妖娆地问话声:“王大科长,你忙完了没有啊?快点把门打开,人家好几日都没有见到你了,心里空落落的,快些开门,让人家好好地看一看你。”
“哦,是李秘书啊。你在门外在稍等片刻,我手头上只剩下一点儿的工作了,等我把工作都处理完,马上就给你开门哈。”听到门外女子问话声的王峰,感到头都有些大了,待他停顿了一下后,便就继续埋头伏案,随口应了声道。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十章醋意大发
“李秘书,让你在门外久等了。我把刚才剩余的工作都忙完了,是处长叫你来喊我的吧。正好,我手头上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了,那咱们不妨就一起走吧。”当忙活完的王峰,打开办公室的房门并走了出来,伸手正准备锁上办公室房门的他,头也不抬地对站在近在咫尺的李秘书,不咸不淡地开口说道。
在办公室门外站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李秘书,在听到王峰这一番不痛不痒的话,当即就恼怒了起来,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人家在你办公室门外都等了那么长时间了,你就这样把人家打发走了,也不请人家到你办公室里坐一坐,你这人好没良心,以后别再找人家办事,人家再也不理你了。处长不叫人家来,人家就不能自己来了么。”
听到李秘书说的这一番愤懑的话,让王峰感到自己十有八九又惹到她生气了,当即便把还没上门的锁给移开,赶紧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把门外的李秘书迎了进去,客客气气地说道:“李秘书,你看你,怎么还跟我生上气了呢。我这不是怕咱们处长等急了不是,再没有把你让进来么。既然,不是处长让你来寻我的,那我就请你进来坐坐好吧。”
“哼,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有了自己的小情人,就把我这个老情人给忘记了呢。看来,我这个老情人在你心里还是有一定位置的。”刚才还在心里恼怒不已的李秘书,在见到王峰乖乖地把办公室的房门打开,颇为绅士地做出了把她请进出的动作后,这才气小了大半,转而轻哼了一声,颇感欣慰地说道。黑し岩し阁最新章节已更新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秘书不过是把自己在处里从行动队里的几个小喽啰哪里听来的话,在王峰跟前随口一说罢了。可是,在此时的王峰看来,自己跟刘敏的“未婚夫妻”关系,已经在处里上上下下的人知晓了。
登时,让他感到有些错愕不已。因为但凡是有什么事情传到李秘书的口中,那么,用不了一天,全处里的人都会知道了。
站在门前并没有做出向办公室房门迈步动作的李秘书,见到王峰在听完自己的话后一脸错愕的样子,便在心里“咯噔”一声,暗自叫苦不迭道:完了,完了,我刚才肯定哪里说错话了,不然的话,王峰不会表现地如此惊讶失色。
“咳咳,那什么,王科长,刚才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可不能跟我一般见识。这次确实是处长叫我来喊你的,不是我自己想过来看你的。
“你今个儿回处里来,我才刚从处长哪里得知,不然的话,我肯定会第一个过来看你的。想必现在处长已经在同福酒楼订好的包间里等着咱们了,那咱们就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咱们快些赶过去吧。”见到气氛一下子变得颇为尴尬的李秘书,当即便故作一身轻松地轻咳了两声,继而摆出一本正经的架势,装腔作势地说道。
“哦,那咱们就走吧。”待王峰醒过神来后,赶紧把敞开的办公室房门给关闭上并上了锁,接着话茬淡淡地回答道。
这个李秘书名字叫李晓丹,在上江市日伪政府警察局特务处刚成立没多久之后,她就进入特务处工作,并被刚被任命为特务处处长的李云天任命为他的机要秘书。
从在特务处工作的资历上来说,她的资历是要比后来的王峰还要老一些的。
之所以李云天从几十个特务处里的女工作人员里面挑选了李晓丹担任他的机要秘书,是因为李晓丹自打进入处里工作没多久,就表现出了她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交际花的本色,再加上她出众的外貌和傲人的身材,便脱颖而出了。
过了不当一年,王峰才来到特务处工作。而身为处长机要秘书的李晓丹对于处里来的新人极为关注,没过多久,就觉得刚来特务处不久、拥有帅气冷酷外表的王峰与众不同,便就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观察王峰的行动举止上了。
原本王峰出神于燕京大学会计系的高材生,很快就得到了陆云天的提携,担任了看似清闲实则大有油水可捞的总务科长一职。由于王峰在工作上没少跟身为处长机要秘书的李晓丹打交道,这一来二去,两个人便渐渐熟悉了起来。
掌管特务处总务科的王峰,把账目做的是水不漏,把特务处上上下下打理地也是井井有条,恨得处长陆云天的赏识和器重。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他的李晓丹看在了眼里。于是,李晓丹便对王峰产生了一种单方面的好感。
在他们两个人渐渐熟悉了以后,在交接工作时,会在一起偶尔聊上几句。本来嘴就有些把不住门的李晓丹,在王峰面前透露了不少被处里认定为机密的一些行动和活动。从李晓丹口中打探到的消息,这对于王峰来说,是大有用处。
就这样一来二去,王峰便有事没事地就你会假借交接工作文件的名义,跑到李晓丹的办公室里陪她聊一会儿闲天。原本王峰的最初的出发点和最终的目的都是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来向李晓丹打探消息,可是在李晓丹看来,这就是王峰对自己产生好感的表现。
为了继续维持这种看似亲密的关系,王峰就一直没有把话给挑明,李晓丹自然一直就这样被蒙在鼓里。即便是现在,李晓丹得知了王峰有了一个女大学生的未婚妻,也丝毫没有放弃对于王峰的追求。
这不,在赶往路对面同福酒楼并不是很远的途中,李晓丹便跟一只开心的小鸟似的,在王峰的耳畔聒噪不已。倾诉着他这三日来没有见到王峰而憋在心里的话,而与她并肩而行的王峰,即便额头直冒冷汗,却也没有不闹翻的打断。
只是,在这一路之上,王峰的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太踏实。因为在他跟李晓丹路过张明义的办公室走廊前时,他眼睛的余光无意间瞥了一下张明义办公室的房门,竟然发现刚才还没有上锁的门,现在已经把门给锁上了。
按照常理来说,这对他虎视眈眈的张明义不在办公室内外出执行任务去了的话,对于王峰来说,自然是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下去了,可以轻轻松松地待在办公室里办公了。
向来总会把事情想到糟糕状态并做最坏打算的王峰,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是,一时半会儿,他又想象不出来。
正待王峰继续绞尽脑汁思忖张明义为何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便听到身旁的李晓丹,猛然在他耳畔大叫了一声:“啊…”
“啊,怎么了,怎么了。”李晓丹这大声“啊”了一下后,可把陷入沉思之中吓得不轻,醒过神来后,大惊失色道。
“呵呵……呵呵……没,没怎么了,呵呵……呵呵……看把你给吓得。没,没想到王峰你的胆子这么小。”李晓丹见状后,便随即开怀大笑了起来。
不过,待她笑了好一阵后,便突然停止了笑声,继而收敛笑意,面色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白了王峰一眼,没好气地兴师问罪说道:“王峰,你一路上都想什么呢。我说的话是不是都没有听到啊。王峰,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在想你那个在咱们上江市师范学校的大学生未婚妻,快点说,是也不是?”
这女人呐,就是一种爱吃醋的动物。不过,面对李晓丹这一番气势如虹的大声责问,虽然没有把心理素质过硬的王峰给吓破了胆,站在并不算很拥挤人群之中的他们,却引来了不少周围和途径他们近旁处人们的目光。
见到他们的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后,情急之下的王峰来不及多想,伸出他的一只结实粗壮的大手,攥住李晓丹的一只芊芊玉手,冲出重围,大踏步地走向了距离他们面前还有三五米开外的同福酒楼。
“你,你,你,快些放开我。王峰,你,你弄疼我了。”在王峰拉着李晓丹大步赶往同福酒楼的这三五米的路途上,被王峰紧紧攥住小手的李晓丹,一边做着紧皱眉头作痛苦状,一边轻咬红唇,声嘶力竭地大声抗议道。
在走到了同福酒楼一楼大厅门前后,停下脚步的王峰,这才像是跟触电了一般,赶紧松开了李晓丹的那只被攥得通红的小手,随即从裤兜里掏出折叠成四方块的手巾擦拭了一眼额头冒出来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做着无辜状,地支支吾吾道:“李,李秘书,对,对不住。刚,刚才前来看咱俩笑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什么不得已而为之,让你牵一次手,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狠,竟然会使这么大劲,你看,你都人家的手给攥的有些水肿了。”瞪着一双杏眼的李晓丹,把她那一只在刚才被王峰紧紧攥住如今已是皮肤通红的小手,搁在王峰的眼前,没好气地控诉了起来。
不过,待她把小手收回来后,有些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道:“好吧,我也知道你刚才也不是有意的,人家就原谅你了。不过呢,你可得告诉我,刚才你在这一路上是不是都在想你那个在师范学校念书的未婚妻?”
“那什么,李秘书,你看咱们都已经到同福酒楼门前了,刚才也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想必早已经在包间里等着咱们的处长,万一再等急了发起火来,那咱们俩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咱们别在这里站着了,你赶紧带着我去楼上的包间吧。”王峰在听到李晓丹的追问后,感到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他,登时想起来他们一起出来是干什么来了,当即便把他们的处长搬了出来,顾左右而言他地催促道。
虽然,醋意大发的李晓丹在心里很想知道王峰这一路上魂不守舍的样子在想什么。不过,在她听来,王峰说的这一番话是颇有道理的。一旦他们的那个脾气本就有些暴躁的处长因为他们俩的姗姗来迟发起火来,他们两个可就要遭殃了。
于是,在权衡了一番利弊后,李晓丹并听从了王峰的建议,没有继续再不依不饶地追问下去了,而是在没好气地白了王峰一眼后,并用她那小巧玲珑的鼻子冷哼了一声,继而转过身去,走在王峰的身前成为了引路人。
而跟在身后的王峰,随着身前的李晓丹走进同福酒楼的一楼客厅大门,继而走向楼梯拾级而上,进入了二楼走廊最左侧的一间豪华包间。
当头前带路的李晓丹打开了豪华包间的房门后,紧随其后的王峰刚一走了进去,见到围坐在圆桌前的几个人后,当即在面不改色的脸颊上,在几秒钟的间隙里,闪现了几丝惊讶的神色。
好那不易被人察觉的惊异之色在王峰脸颊上停留的时间不算太长,只是几秒钟,一闪而过而已,并没有引起围坐在圆桌前正侃大山的人们太多注意。
不过,却有一只落网之鱼。在王峰在脸颊上只停留了几秒钟的惊讶神色,却引起了正对着包间房门而独自静坐、目视前方的人注意,恰好落入到了这个人的那一双如两把匕首一般的眼眸里……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十一章意外嘉奖
坐在正对包间房门位置上的不是别人,就是行动队的队长张明义,就是他露出一双如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像是盯着令自己垂涎欲的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进入包间房门的王峰的一举一动。
可是,自打王峰跟随李晓丹走进包间开始,一直到他在处长陆云天左手边空着的座位上坐下来,在此期间,张明义瞪着一双明察秋毫的眼睛,却从王峰身上没有看到太多的惊讶举动,只是,脸色稍稍有些红润了一些。
“王峰老弟,你可总算来了,我和张队长,还有赵组长,我们三个人可是在这个包间里,已经吃了两壶茶水了。来,来,来,赶紧和李秘书一起坐我这边来。”刚才坐在正当门位置的李云天与张明义和赵子成谈笑风生,待他见到了李秘书和王峰走进了包间后,随即站起身来,非常热情地招呼着王峰和李秘书起来。
这包间的房门是偏左侧一些,张明义先前随同陆云天先进入包间后,为了便于第一时间观察待会儿走进的王峰,便选择了坐在正对包间偏右的座位上,而他行动队内行动一组的组长赵子成便坐在了他斜后方的座位。
作为处长的陆云天,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包间正当门的座位上,而在他左手边空出了两个座位来。
此时,在站起身来的陆云天的招呼下,王峰作为他在处里的“摇钱树”,也令他颇为赏识,加上今个儿王峰又是主角,便就安排王峰坐在了紧挨着他左手边的座位上。那么李秘书只好坐在了王峰左边的空座位上。请百度一下黑じ岩じ阁,谢谢!
刚一落座的王峰,赶紧扭过头去,冲着也紧随其后重新坐下来的李云天,颇为抱歉地说道:“让处长您久等了,抱歉,抱歉。”
还未等满脸堆笑的陆云天答话,坐在王峰左手边的李晓丹,便接过话茬,为王峰开开脱辩护说道:“处长,你就别责怪王科长了。您让我去叫王科长的时候,人家王科长还没有忙完手头的工作呢。不就耽搁了个把小时的时间么,处长你就权当是跟张队长和赵组长说说话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了。”
“你这个鬼丫头,我几时责怪王峰老弟了,我刚才就是随口问了一下而已,你就开始说起我来的不是了。这以后,我这个做处长的,在你这个鬼丫头面前,恐怕连说王峰老弟几句都不行了啊。哈哈……”陆云天听到李秘书说王峰是由于忙着手头的工作赶来晚了,心想这一次账目做下来自己至少从中能够捞到两三千块大洋,心里立马就乐开了花,心情一片大好的他,便不失时机地调侃起李秘书来。
这个李秘书能够进入特务处工作,这得拜她的父亲所赐。的父亲在日军进驻了上江市后,便来此经营药材的生意,在上江市开设了十几家连锁的药店和十几家药厂。
通过收购和兼并的手段,在短短两三年里,奠定了上江市药材业界龙头的地位,一下子跻身到了上江市上层的名流大人物,成为上江市新一代的“药王”。
在几年前的一次上江市各界名流的聚会上,李晓丹的父亲李默然就结识了刚上任特务处处长不久的李云天。善于跟上江市有名的企业家打交道的陆云天,在与当时已经在上江市商界声名鹊起的李默然相谈甚欢之下,便就作为朋友来往了起来。
而向来是“有奶便是娘”的陆云天,跟上江市商界名流打交道,他真正的目的无非是想要从他们身上多捞一些钱财而已。在他得知李默然为自己刚从国外留学归来的独生女儿李晓丹整日闲在家里而犯愁时,他便主动向向李默然提出,让李晓丹到他所供职的特务处工作,并担任他的机要秘书一职。
待陆云天嗔怪李晓丹的话音刚落没多久,服务生便把早就准备好的各色菜肴都端了上来。同时,陆云天点了两瓶产自法国的红酒。
虽然王峰在品酒方面不是什么行家里手,可是,光看这上来的红酒的瓶子的包装,以及红酒液体的成色来判断,这一瓶红酒少说也有个五六十大洋的价钱。
一般来说,在陆云天组织的处里饭局中,只有在处里或者处里的其他人员受到了嘉奖,他才会点几瓶红酒庆祝一番的。
可是,在王峰看来,这一次聚餐,陆云天当初是说为病情好转出院的他压压惊,并且还说只有他们自己人参加。
让王峰没有想到的是,陆云天在没有事先告知他的情况下,不仅请来了行动队的队长张明义,以及对张明义唯马首是瞻的行动队一组组长赵子成。以前,在处长陆云天的眼里,他们二人可都是他在特务处里的眼中钉和肉中刺,这让他颇为不理解。
这倒也罢了,陆云天点了价格如此昂贵的红酒。在跟处里人聚餐时,他如此的铺张浪费,王峰还是头一回见到。
因此,当服务生把两瓶产自法国波尔图的红酒端上来之后,王峰脸颊上露出了几丝惊讶之色,并落入到了相邻而坐的陆云天的眼中。
“王峰老弟,你是不是对我今个儿点了红酒感到有些奇怪啊?“当红酒都倒在了在座所有人面前的高脚玻璃杯中后,陆云天便冲着把侯在一旁服务生摆了摆手打发了出去,继而扭过头来,面朝着脸颊上挂着几丝惊讶神色的王峰,笑呵呵地问询道。
“处长,实不相瞒,王峰确实对此有些疑惑。这一顿饭,不过就为庆祝我病愈出院而设下的一顿不同的宴席而已,处长您却点了这么贵的红酒,在王峰看来,这,这未免有点儿太铺张浪费了吧。”王峰见到自己的心思已经被陆云天猜到,若是他佯装不知的话,那就有些自欺欺人了,于是,便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道。
“哦呵呵,我就知道王峰老弟你会对此感到有些不解。”满脸堆笑的陆云天在颇有深意地瞅了一眼王峰后,便转过头去看向了坐在他右手边的张明义,说道:“张队长,你来说说看,今个儿,我为何点了两瓶红酒。”
坐在座位上的张明义从王峰和李晓丹走进包间之后,就没有在说任何的话,他把自己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对王峰的观察上。
此时,在听到了陆云天的问话后,便颇为少见对冲着陆云天客气笑了笑,继而开口说道:“处长让我说,那我就说一说。这不是前几日嘛,我们行动队二组的七个兄弟,前往法租界的一家杂货店抓捕共党分子。虽然,打死了两名共党分子,行动二组的七名队员却被埋伏杂货店后院枪法极好的共党分子给击毙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来。
而在附近就餐的王科长闻讯后,便在听到了杂货店里发出的枪声后便立马赶了过去增援。不幸的是,王科长刚冲到杂货店的后院,却被翻墙逃跑的那一名狡猾的共党分子打中了胳膊,由于失血过多就晕了过去。稍后当我带着手下的大批兄弟赶到现场,便把王科长就近送到了圣玛利亚医院救治。
如今,王科长胳膊里的子弹也取出来了,伤势恢复的也不错。反正我那行动二组的七个兄弟都死掉了,只有王科长还活着。这一次断掉共党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还打死了两名资历很老的共党分子。两天前,经过我的提议,处长报请了日本驻上江市宪兵司令局梅机关小野机关长,为王科长嘉奖了一等功。
昨日下午,处长得到了小野机关长的回复,同意嘉奖王科长一等功勋章,并奖励五根金条。这不,处长便叫上我和赵组长一起来为王科长王峰兄弟你庆功。要不然,平日里,处长经常告诫我们要节源开流,怎么会如此破费地点了两瓶价值一百块大洋的红酒呢。王峰兄弟,祝贺你呀。”
“王科长,我也祝贺你。”待张明义话音一落,坐在他右手边的赵子成,紧随其后地对王峰表示祝贺道。
听完张明义说的这一番话后,王峰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刚反应过来地他,赶紧摆了摆手,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处长,张队长,你们这不是让王峰难堪么。这一等功的勋章和那五根金条,应该是死去的行动队七个兄弟们的才对。
我王峰当时赶过去的时候,行动队二组的那七个兄弟都已经毙命了,我不仅没有救下他们哪怕其中的一个人来,还差点自己丢掉了小命。我何德何能受得起这一等呢,我受之有愧啊。还请处长和张队长向小野机关长说明情况,这勋章和金条我王峰都不能要。”
“好了,好了,王峰老弟,反正人都已经死了,人生不能复生。这嘉奖令其实儿戏,说取消就取消么。三天后,小野机关长准备在六国饭店专门设立一个嘉奖仪式,到时候参加的人当中不仅有梅机关的日本人,还有上江市政府要员,以及上江市各界的贤达名流。如果王峰老弟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一旦小野机关长追查起此事来,在座的诸位都脱不了干系的。”陆云天听到王峰推辞不接受后,当即,脸色变就有些不高兴了,说起话来语气加重了不少。
待他思忖了片刻后,轻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对王峰用商量的口气说道:“王峰老弟,你看这样可好。这勋章和金条,在三天后召开的授勋嘉奖仪式上收下便是。这勋章嘛,你自己留着,以后升官发财,在日本人面前,这可是大有用处的。至于拿五根金条嘛,如果王峰老弟你不想要的话,就当做给行动队二组死去的那七个兄弟的抚恤金,给他们的家属便是了。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既然,陆云天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王峰还死活不答应的话,恐怕会招惹下大麻烦的。深知由此会带来严重后果的王峰,便只好点头应承下了。
既然是庆功会,那么,在这个包间之内,不到一个小时,两瓶红酒便就干完了。
而陆云天一下子就喝酒喝得兴起,又点了两瓶白酒,继续喝了起来……
大抵过了三个小时,在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这一场宴席才算是结束。陆云天已经喝得是醉意渐浓,在众人的极力劝说下,让司机开来特务处的专车,把他送走了。
其他剩下的四个人,在走出了同福酒楼后,也都各自散去。
当王峰坐在停靠在特务处院子里自己的专车上时,这才想起来,他还要去师范学校去接放学的刘敏呢。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十二章除掉叛徒
眼看着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整个特务处的大院之内停靠的车辆也减少了大半,办公大楼内,除了审讯室和机要科所在的楼层亮起了灯光,其他部门所在的楼层都是一团漆黑。
而坐在特务处大院之内自己所属专车上的王峰,把有些稍稍晕眩的脑袋压在方向盘上,微微地闭上眼睛,想起了这一顿饭局和突然收到的嘉奖讯息,在他看来,似乎在这里面隐藏着一个他所不知的阴谋。
至于,这个阴谋到底是什么,王峰思前想后、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也不知道,王峰想了有多久,突然感到脑袋是越来越眩晕,这才赶紧作罢,不再去想这个或许是他臆想出来的阴谋。自打王峰接受****特科的委派潜伏到上江市日伪政府特务处后,深陷敌人重围的他变得对一些事情越来的敏感。
把背靠在驾驶座位上的他,闭目养神了片刻的功夫,突然想起来他今个儿在出门之前,答应过刘敏在放学后,要去上江市师范学校去接。并且,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不见不散的。
而原本放学的时间都是在下午五点半,待王峰猛然睁开眼睛,从怀里摸出那只老怀表,时间显示已经是下午六点四十了。也就是说,此时刘敏所在的上江市师范学校已经放学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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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后,王峰便赶紧启动了发动机,正准备挂上档开出特务处院门的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个儿陪着处长陆云天喝了半斤红酒和一斤白酒,虽然他的酒量很好,没有个三四斤根本就倒不下。即便是吃了三四斤酒,那走起路来,也都是绝不打拐的。
可是,此时的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走路而是要开车,他喝了这么多的酒,而且还是白酒和红酒缠在一起的,本来脑子就有些乱糟糟,加上这酒劲儿也慢慢地涌了上来,万一在路上撞倒人的话,那可是人命关天,万万马虎不得。
在现代社会生活了二十七八年的王峰,自然是醒的“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道理。并且,酒后驾驶已经被列入到了刑事犯罪之中了。
早就取得了驾照的他,即便是在当特种兵和国安侦查员在执行重要任务时,在遵守交通规则的同时,也是绝不会酒后开车的。虽然他当时做的职业特殊,但最起码的法律底线是不容任何人侵犯的。
在此时头脑越发清醒的王峰看来,即便是自己来到了民国的时空里,在这外敌侵略、时局动荡的岁月,哪里有“酒后不得开车”的规定呢。
再者说,在当世,能够开得上汽车的人少之又少,这类交通事故发生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不过,作为一个来自现代文明的人,王峰自然是不能够因为自己现在身处在民国,就把这一条关于路上行人身家性命的律条给抛却脑后,不仅自己要继续遵守下去,如果以后有机会,还应当把它发扬光大才是。
于是,在王峰想到了这里后,他便把自己的车子熄了火,下了车来并把车门锁上,大踏步地走到了特务处大院门外的路边,揽住了一辆空的黄包车,赶往了大抵有七八里地路程的上江市师范学校。
当王峰从黄包车上下来之后,看了看怀表,他这一路之上不断地催促拉黄包车的车夫走的快一些,也用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了。好在,他走到师范学校大门前后,学校大大门还没有关闭,不然的话,他真的就要欲哭无泪了。
由于这个一大早,王峰只是给还未醒来的刘敏留了一张纸条,上面也仅仅说他回去在放学后接刘敏,但没有说放学后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在王峰看来,他虽然来的有些晚了,也不算是失约。
在王峰看过的不少民国电视电影里,一般情况下,这大学放学后,很多学生在等待自己的恋人,都会在学校大门口前苦苦等的。而此时,王峰走到了上江市师范学校的大门前,除了还未关闭的大门,和看门的老大爷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他透过学校的铁栅栏门,想里面抬头望去,目之所及的院子,竟然除了一些花草树木,便空空如也。
“这位先生,你是来找人的吗?”站在大门口的看门老大爷,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他们学校大门铁栅栏前往里面探头探脑的样子,便就走上前去,颇为客气地问询道。
“大爷,我是来找人的。请问,我是来找你们师范学校一个叫刘敏的女学生,不知道大爷您认识不认识呢?”王峰在听到看门大爷的问话后,这才扭过头去,也用客气的口吻,彬彬有礼地问道。
“刘敏?先生,您找的这个女学生的名字有好几个呢,不知道先生您要找的哪一位是哪一个呢?先生,您可以说一下她在那个系那个班,这样我可以在登记薄上给先生您查一下。”那看门大爷在听到王峰对他也很是尊敬,这还是他头一次在穿着如此体面的人跟前得到这般尊敬,当即就让他热心肠起来,待他思忖了片刻功夫后,热情地提示道。
站在特栅栏门前的王峰,这一下被看门的老大爷给问住了,待他思来想去了片刻后,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才好。因为他虽然知道刘敏一直都在这个师范学校上学,却从来没有问过她所学的是什么专业,又是在那个班级,自然是对于好心的看门大爷所提出的问题回答不出来了。
那看门的老爷,见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衣着谈吐不凡的中年男子脸颊上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也为此事而犯起愁来。
“大爷,你问的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只知道她就一直在你们学校上学,至于她念的是什么系在那个班,我真的不知道。”一脸无奈的王峰,朝着站在他跟前的看门大爷摊了摊手,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待他顿了顿后,话锋一转,向看门大爷央求道:“大爷,你看这样好不好。您放我进去找一找这个女生学可好?”
“先生,您不知道您所要找的这个女学生读那个系在那个班,那就很对不起了,根据学校的有关规定,对于陌生人,我不能够放你进去的。况且,现在都就过了放学的时间点了,学校里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走了。
“要不,先生您去您要找的这个女学生的家里去看一看,说不定先生您要找的这个女学生已经回家了呢。”那看门的老大爷,见到王峰回答不出他所提出的这个问题,便就有些警觉起来,婉言谢绝道。
此时,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焦急的王峰,见到他面前这个看门的老大爷是倔强的老头,任凭自己好说歹说,他都不放自己进去。让他感到有些头疼不已,若是在耽搁下去的话,也不知道痛失双亲的刘敏是否还在学校里面,便在心里担忧起刘敏的人人身安全起来。既然,这个倔强的老头不吃软的,那他就只好给他来硬的了。
“大爷,你过来一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王峰在无奈之下,只好使出了他的撒手锏,在他摇了摇头后,冲着站在他跟前三五步开外的看门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颇为客气地说道。
待那看门老头若无其事地迈着大步走到了王峰的近前后,他便从自己的上衣西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本子,并用手打开放在看门老头眼前晃了晃,微笑着说道:“大爷,你看这下,我是不是应该可以进去了呢。”
原本那看门老头还以为这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的中年男子,是要给他几个大洋作为小费,让自己放他进去呢。可是,待他看到这个中年男子手中展开的那一本小册子里面写到“上江市日伪政府警察局特务处”这一行文字后,便立马就明白过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是个为上江伪政府和日本人卖命的狗特务,他小老儿可是不敢得罪他的。
“先生,刚才我这个糟老头子有眼无珠,如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先生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个土豆埋到脖子的糟老头子啊。哦,先生,您请进,您以后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就行。”那看门老头刚才还把王峰当做了是来拐骗他们师范学校女学生的地痞流氓,在王峰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后,便得知了原来是比地痞流氓更加坏透的给日本人办事的狗特务,虽然,他心里是恨得牙痒痒,但嘴上却还是曲意逢迎起来,好言好语地赔礼道歉道。
“大爷,你可别这样说,我要进去找的这个名字叫刘敏的学生,是我远房的一个亲戚而已,就是过来看看她,别的就没有什么了。大爷,你放心就好了,我进去之后,无论找见或者没有找见她,一个小时过后,我都会出来的,不会跟大爷您的工作添麻烦的。”王峰见到近在咫尺的看门大爷浑身颤抖的样子,赶紧安慰了他一番,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怀表,看了一眼后,随手放了回去,抬起头来,说道:“大爷,现在是晚上七点十五分,再过一个小时就是晚上八点十五分,我就进去找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我就会出来了,大爷,这门你给我留着,等我出了在关。”
“好,好,好,先生,您进去找就是了,我进去找多久我都在这里等您,先生您不出来,这门我是一刻也不会关的。”那两腿有些发抖的看门老大爷,在听到王峰对待他如刚才一如既往地好言好语后,他也放松了下来,继而回答道。
在告别了看门大爷后,王峰便马不停蹄地走进了上江市师范学校的大门,一路寻找着刘敏的下落。
在学校里找人,当然是不能够跟在荒郊野外寻人的时候打呼所寻之人的名字那般了,在学校里大声喧哗就显得自己很没教养了。况且,此时又是在夜里,整个校园很是安静。夜色虽然有些黑,好在校园里的道路上还有路灯开着。
接着橘黄色的路灯光,王峰在校园里一路摸索下去,见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一座两层的楼还亮着灯。
于是,王峰便朝着那一座两层小楼行去。当他走到了近前后,见到两层的大门一侧挂着一个牌子,上书几个俊秀的毛笔大字:上江市师范学校图书馆。
见此情景后,便让王峰眼前一亮,因为在他看来,刘敏如今无家可归,她肯定还在学校里。这教学楼在放学后楼道门都搜上了。在这偌大的一个校园之内,恐怕只有这个还开着门亮着灯的图书馆是她的藏身之地。
当大喜过望之下的王峰,走到距离图书馆门口有三四米的距离后,突然见到,一个秃头男子急匆匆地走出了图书馆一楼的大门。不过,这秃头男子刚走出图书馆一楼的大门不过一米的距离,便听到他身后传来了一个年轻而又洪亮的声音:“李教授,李文墨教授,您,您的包落在图书馆里了。”
“哦,谢谢你,小陈,你看我这年纪大了,就有些健忘了,麻烦你给我送来了。”那个叫李文墨的秃头男子被叫住了之后,赶紧回转过身来,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五块大洋,向那个他口中的“小陈”递了过去,颇为感激地说道:“小陈呐,你们做图书管理员起早贪黑,工资也微薄,挺不容易的的都。这是我给你的一点小意思,这个包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要是今个儿落在里面了,明个儿我都不一定能够活着了。这钱不多,就权当是茶钱,你一定要收下。”
“李教授,你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您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这个钱,我不能要。”小陈把李文墨递过来的手给挡了回去,推辞了起来。紧接着,他还不忘对李文墨提醒道:“李教授,你今个儿出来这么急,所为何事啊?不管什么事情,你在离开图书馆的时候,一定要先检查好自己是否忘记了随身携带的物品才是,一旦丢失了就不好办了。”
见到小陈再三推脱不要,李文墨就没有继续要再强求下去,继而把手中的五块大洋给放回到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小陈,谢谢你的提醒,我下次一定注意。这一次嘛,我,我,我有些尿急,要,要去趟厕所。”李文墨被小陈的问话问的先是一怔,继而表现出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待李文墨与小陈互相道别之后,只见他用提着小陈递给他的黄色皮包,一路行色匆匆地向位于左边墙角的厕所行去。
为了不引人注意,早已经在图书馆一楼大门右手边的一棵拦腰也抱不过来的大树下藏了起来的王峰,在听到李文墨和小陈的这一番对话后,这才想起来这个李文墨,十有八九就是他今个儿上午他在张明义办公室门外走廊里听到的那个背叛出卖了党组织供出了刘敏父母的李文墨。于是,王峰便紧紧地跟在李文墨的身后,紧随其后走进了厕所里。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王峰一个人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从厕所里出来的王峰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闲庭信步地再次走向了图书馆一楼大门。
在他刚要进入图书馆一楼的大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年轻女孩子嗔怪声:“王峰大哥,你怎么才来啊。人家等你等的肚子都饿坏了。”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十三章代号焰火
这么熟悉而又甜美的声音,不是从刘敏口中发出来,还能够有谁呢。
“敏儿妹妹,你让我找的好苦啊。刚才,我跟你们学校看大门的大爷说了大半天的好话,他才答应让我进来,并且限定我进来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来找你。
“若是我在这一个小时找不到你的话,我就得无功而返,乖乖地退出你们学校了。如若不然,那看门的大爷就要报警了,还要给我扣一个私闯学校的罪名呢。”待王峰转过身去,定睛一瞧,果然不出他所料,站在他面前有两三米开外的年轻貌美女学生就是刘敏,于是,他故作一副苦瓜脸状,大倒苦水道。
“好了,好了,人家放学那么长时间了,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呢,峰哥,你就不要在这里诉苦了,今个儿,你得请我吃一顿好吃的才行。”刘敏一边在不易被人察觉间,朝着相对而立的王峰挤了挤眉毛,一边用撒娇的口吻说道。
经过刘敏这一番挤眉弄眼的提醒后,王峰这才用敏感的耳朵听到了在他身后五六米开外有“吧嗒吧嗒”轻微地脚步声。而且,听着那一串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他可以判断出,至少是三个人所发出来的。
“好,好,好,谁让你是我的敏儿妹妹呐。今个儿,是我来接你接晚了。我就当做给敏儿妹妹赔罪,走着,你说咱们去哪家餐厅吃饭,你随便点,哥就是任性,不差钱。”王峰便大步走上前去,拉起转过身来的刘敏,大方地说道。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最新章节%77%77%77%2e%68%65%69%79%61%6e%67%65%2e%63%6f%6d
正待王峰和刘敏他们二人手挽着手,向前迈了才两三步后,便听到从图书馆大门里走出来三个穿着黑衣黑裤、头戴黑色礼帽的男子,一个个跟火烧眉毛的样子,东张西望了一番后,行色匆匆地走了出来。
“哎,这不是王科长么。哎,王科长,你怎么有空来着师范学校来了啊?”待那三个黑衣男子跟了上来后,其中行在最中间的那个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黑衣男子,在擦肩而过之际,见到了王峰的面容后,便停下脚步,惊讶地问道。
“哦,赵组长,王某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呢,是来接我的未婚妻刘敏呢。今个儿,陪着处长,你们张大组长,咱们几个聚餐喝酒,散场的时候就有些晚了,我马不停蹄地赶来,刚好碰见了放学还未走掉的未婚妻刘敏。
这不,我正想带着我的未婚妻准备离开学校呢,赵组长你就出来了。怎么着,赵组长下午刚喝了不少酒,这么快就来执行任务了啊,你可真是尽职尽责来。改天,咱们处里设一个优秀个人奖,我第一个就投票赞成颁给你。”转身欲走的王峰,在听到旁侧传来了赵子成的问话后,他便扭过头来,故作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向赵子成解释了一番道。
“唉,王科长,你就别提了。这还不是我们组长吩咐必须让我赶过来的么。这刚吃了不少酒,我正准备回家休息呢,却被我们队长给叫到这里来了。谁不想跟王科长一样,下了班就跟这么漂亮的姑娘约会呢。”赵子成在看了一眼站在王峰身侧的刘敏后,眼里立马放射出了望穿秋水的光芒来,待他轻叹了一口气后,摇了摇头,羡慕嫉妒恨地说道。
“噢,原来赵组长是来执行公务啊。那什么,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赵组长你的工作了,我们就先走了。咱们回见,改日有空,我做东,请赵组长您吃大餐,到时候,还望赵组长您赏光呢。”王峰颇为客气地笑了笑,欲起身告辞道。
“那王科长您慢走,只要往科长您请客通知一下我,我随叫随到便是。”赵子成在向欲起身离开的王峰和刘敏摆了摆手,拍这胸脯应下话来。不过,待他带着两个手下兄弟正欲要往前走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朝着已经行了三五步的王峰的后脑勺,有些无可奈何地问询道:“对了,王科长,我问你一件事情呗。你刚才站在这里,见到一个头发秃了、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嘛?唉,你说这个苏教授,才转眼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突然让他给溜掉了呢。”
“没,没有。我才刚到这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我的未婚妻给找到了。在我来到这里之后,除了见到了我的未婚妻之外,剩下所见到的人只有你们几个了。对了,我刚才还在学校大门口处见到了那个看门的大爷呢。”王峰听到背后传来了赵子成的问话后,他颇为自然地转过身来,脸颊上表现出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哦,那没什么事情了。我就不再打扰你们二人甜蜜梁满的夜生活了。王科长,你们慢走,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送你们了。咱们改日聚在一起小酌一下。”赵子成见到王峰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便就没有再追问,颇为抱歉地道。
在听到赵子成这最后一遍的问话后,王峰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与刘敏手挽着手走出了上江市师范学校的大门口。
而那个侯在学校大门口的看门大爷,在远远地看到王峰手挽着一个穿着他们学校校服长得甜美可爱的女学生后,便摇了摇后,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世道真是变了,有钱人就是好,可以肆无忌惮地老牛吃嫩草,还吃到他们学校里来了。
不过,待王峰走到了学校大门口后,那看门大爷却是好言好语地恭维了他一番,直到把王峰走出了老远后,他这才悻悻然地回到了学校大门的站岗处。
在行了没多久后,刚才还跟王峰十分亲热的刘敏,便像是触电了一般,赶紧把她芊芊玉手从王峰挽着的胳膊里抽了出来,并主动跟她并肩而行的王峰保持了一尺之宽的距离,生怕靠近了王峰,就跟毁掉了她的冰清玉洁似的。
刚才还感受着跟这民国时期的学生妹子亲密接触的王峰,在刘敏突然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后,顿时,觉得原本美好的情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无影无踪了。不过,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刘敏对于他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
“敏儿妹妹,今个儿,咱们应该好好地庆祝一下,今个儿,我办了一件大事。”王峰见到刘敏光低着头不说话,他便先开了口,说出了今个儿他们两个人要吃一顿大餐的理由。
“什么大事?你快来给我说道说道,是不是,峰哥你又弄到了什么绝密的情报了?”刚才还无精打采的刘敏,在听到王峰的话后,登时,便跟打了鸡血一般,霍然就把头给抬了起来,脸颊上的表情充满了期待。
不过,只是片刻的功夫,那脸颊上的期待神色转而变成了黯然神伤,接着,她话锋一转,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了,我爸妈都被那帮给日本人卖命的狗特务杀害了,我爸妈的上线只有他们俩知道,峰哥你和我都不知道上线到底是谁,应该如何跟他取得联系。若是不然的话,峰哥你窃取来的情报,就可以传递给组织上,为敌后抗日提供帮助和支持。”
“嘘……”王峰在听到这里后,赶紧伸手把在刘敏给拉到了路边一个墙角处,并把食指放在嘴前,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颇为警觉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后,见到他们所处的地方没有被人跟踪,他便附在刘敏的耳畔,轻声细语地说道:“敏儿妹妹,我已经查到了是谁出卖了你的父母,并且拿到了证据。这个出卖了米父母的叛徒,也已经被我给秘密地处决掉了。”
“什么?峰哥,你,你,你快些告诉我,这个出卖了我爸妈的叛徒到底是谁?”刘敏闻之色变,心里非常地激动,却依然强压低着声音,看向王峰的一双明媚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继而向王峰激动不已地笑声求证道。
“敏儿妹妹,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回到住处吧。”面不改色的王峰,没有想到刘敏在听到他说出这个消息后,竟然反应会这么大。于是,王峰便准备伸手拉起刘敏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继续说这件事,忙小声地提醒道。
于是,待王峰再次观察了一下四周人,发现就在距离他们身后有五六米的地方,有一个黑衣人时不时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张望。
看到这里后,他便料定,此人应该就是行动队的人在跟踪自己。为了不引起张明义的怀疑,王峰决定今个儿晚上,他跟刘敏哪儿都不去了,直接回到他一直住了将近三年的小阁楼,以此来打消张明义对他的怀疑。
在王峰想到了这里后,便跟一旁的刘敏使了几个眼色后,他们二人便再一次地手挽着手,走到路边人多的地方,叫了一辆黄包车,赶往王峰哪一处位于日占区九江路由特务处提供的两层小阁楼。
第二日一早,张明义破天荒地在八点之前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不大会儿的功夫后,在他的办公桌前,就站着了个对于他来说,最信得过也很少抛头露面的一个手下兄弟。他的这个手下,除了张明义认识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焰火,你来汇报一下,昨个傍晚王科长从咱们特务处大院离开之后,这一晚上都去了哪里?你说的越详细越好。”坐在办公桌后面椅子上的张明义,把两只伸直的脚都搁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微微地闭上眼睛,气定神闲地问道。
“回队长的话,从王科长前脚离开咱们特务处的大院,我后脚就跟了上去。原本王科长想要开处里给他配的车出去,他都已经把车给打火了,可不知为何,他又把火给打灭了,从车里走出来,走到咱们特务处大院前的马路边叫了一辆黄包车,大概用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赶往了咱们上江市的师范学校。
“他在学校大门口跟一个看大门的老头交谈了好长时间,由于我害怕他发现,就距离他有十米左右的距离。不过,通过他和那看门老头说话的口型,我大概知道了王峰在跟那个看门老头说要进去找一个叫刘敏的女大学生。可是,那个看门老头一开始说什么也不放他进去,可不知为何,在那个老头靠近了王科长后,那老头看了一眼王科长的手掌后,就赶紧把王峰给放了进去。
“至于王科长当时给那个看门老头具体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办法通过口型来判断。在王科长进去之后,我怕自己暴露身份就没有跟进去。我在大门外大概等了王科长有十五分钟左右的样子,他便领着一个长得非常怕漂亮的年轻女学生走了出来,并且他们两个人还手挽着手,跟一对情侣似的。
“后来,我就一直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王科长陪着那个女学生在街上边上窃窃私语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就叫了一辆黄包车去往了王科长位于九江路的住处。我一直在王科长的阁楼外边观察守候了一整夜,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队长,昨个儿我跟踪王科长的情况就是这些。不知道,队长您还是否满意,我还有哪里没有做到的地方,还望队长你指示。”站在办公室前把身子挺得笔直的年轻黑衣男子,把昨个儿自己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地说道。
“好,很好。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昨个儿夜里你盯了一晚上,应该也困乏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今个儿下午下班之后,你继续跟踪王科长。我倒是要看一看,这个王峰到底是不是共党分子。”张明义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冲着站在他办公桌前的这个代号叫“焰火”的黑衣男子摆了摆手,关切地叮嘱道。
“是。多谢队长关心,焰火一定会继续跟踪下去,争取发现更多的线索提供给队长。”“焰火”挺了挺胸脯,答道。
待这个代号叫“焰火”的黑衣男子离开张明义的办公室后,他便吩咐人把赵子成叫了进来,询问一番保护和监视那个共党叛徒李文墨的进展如何。眼下,从李文墨的口中套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对于他来说是当务之急。
在听完赵子成的回报后,刚才还气定神闲翘着腿的张明义,一下子便放下双腿站了起来,脸颊之上充满了惊异和愤怒的神色,大步流星地走到赵子成的跟前,伸出食指指着赵子成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大声骂道:“什么?李文墨他死了?老子让你带着两个伸手最好的两个兄弟去看住他,你却赶来告诉老子说人死了。一个上了年纪五十多岁的大活人,你他娘的都给老子看不住,竟然,让他给自杀了,而且,还是在图书馆外的公共厕所里吞蛋自杀的。
“你给老子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他娘的说死就死了呢?这个贱骨头,前些天在审讯室,还没有对他用刑,他就招供了。老子不相信,这么一个怕死的人,竟然会在公共厕所里开枪打死自己。”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十四章杀人凶手
“队长,请,请您息怒。都,都是属下办事不利,这一切的责任都在我,要打要罚,我绝不说半个不字。”赵子成见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特务处行动队队长张明义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便赶紧主动承担起责任来。
待他说到这里后,发现到张明义脸颊上怒气消减了不少,这才赶紧把他所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道:“队长,事情时这个样子的。昨个儿夜里将近八点钟的时候,在师范学校图书管里借阅书籍的李文墨这个老小子,突然提出说要自己出去上一趟厕所,我和另外两个兄弟一直都跟在他身边,对此就没有太在意,就放他出去了。以为他的手提包反正还在,就没有随他一起跟出去。
可是,在过去了五分钟左右的样子,我突然发现,原本李文墨特意留下来的手提包突然就不见了,而李文墨此时也出去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他先前只是说出去上厕所解个小手而已。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就赶紧带上那两个兄弟一起追了出去。在图书馆左手边的公共男厕所门前,大声地叫了他好几声后,都没有见到他的回应,我们三个便就直接冲了进去。
“当我们进去之后,才发现李文墨倒在厕所里的地面上,手里握着一把从hei市上卖来的手枪,那枪口就插在他张开的口中,他脸颊两侧流了一地的鲜血。经过我们三个在现场的初步盘查判定,李文墨是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嘴巴,开枪自杀身亡的。нéiУāпGê下一章节已更新
“同时,我们也看到,原先他留下的那一只黑色的手提包,当时就在他的另一只手中。经过侦查,那一只黑色的手提包上没有凌乱的指纹。装在手提包里的东西,我们也已经看过了,除了一些教书的资料外,就没有什么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队长,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提出来便是。”
“子成啊,在你刚才的描述中,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就是那个原本被李文墨特意留下来的黑色手提包,怎么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后来又怎么跑到了死在厕所里的李文博的手上呢?”站在赵子成身前一脸神色净重的张明义,在认真地听完了他的这一番讲述后,轻叹了一口起,继而发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道。
“哦,队长,这个我在昨晚就核实过此事了。经过我们对图书馆内人员的排查和询问得知,那一只黑色手提包后来是被图书馆的管理员,在李文墨前脚跟走了之后,趁我们不备就拿走了,追了出去归还给了李文墨。
“这个图书管理员现在被关在咱们处里地下一层的地牢之内,我亲自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这家伙倒是一个硬骨头,一句有用的都没有从他的口中招出来。当时,我还以为这小子是一个嘴硬的共党分子呢,就赶紧去档案室查阅了有关他的资料。
“经过我查阅了他的档案,从档案里记载的信息看,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从师范学校毕业后就留在图书馆一直工作至今,私下里,他从来不跟有抗日亲共的学生和老师们接触。在上江市这几年爆发的多起学生抗日游xing中,都没有发现他参与的情况。队长,情况就是这样。”赵子成被张明义这一番问话,当即就额头直冒冷汗,继而认真回答道。
“既然,没有从这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身上查出什么问题来,那就把人给放了吧。屈打成招,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对了,以后你要记住,我们不要把一双眼睛整天都盯在共党的身上,应该拿出另外一只眼睛盯住对我们威胁更大的军统身上。在整个上江市潜伏着的军统要比那些个共党对于我们的威胁更大。”张明义在听完赵子成的回答后,突然觉得先前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清剿共党身上,从而忽略了潜藏在上江市的另外一股威力更大的反日力量——军统特务身上了,便随即调整了一下日后的工作思路,对赵子成叮嘱了一番。
话音刚落不过两三秒的功夫,还未等赵子成来得及回话,张明义突然想起了在赵子成之前来向他秘密汇报的“火焰”。从他的刚才的汇报中得知,昨个儿夜里八点左右的样子,王峰也曾经闯入到了师范学校里面去过。
在想到了这里后,张明义赶紧对赵子成问询道:“对了,子成。我今个儿一大早便得到可靠情报,昨天夜里八点钟左右,咱们特务处的王科长可是也曾经去过师范学校,而且,他还在学校里待了将近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难道你和另外两个兄弟就没有见到王科长么?”
站在一旁听候发落的赵子成,在听到了站在他跟前的张明义问询起王科长在昨天夜里的事情,登时,便让他在心里“咯噔”一声,暗自在心里又惊又怕道:今个儿下午在同福酒楼的包间内,队长不是当着我的面说,既然王科长胳膊上的枪伤没有什么大碍,就不必在让行动队里的兄弟保护他的周全了么。也就是说,不用再监视王科长了。
可是,此时队长却言而无信,还是派人秘密地跟踪王科长。不用说,做个儿夜里,在图书馆门前,我和手下的两个兄弟和王科长打照面的事情,应该就是被队长他派去跟踪王科长的人给撞见了。
除此之外的话,跟随我的那两个兄弟绝跟我出生入死了好几年,他们绝对不会在队长面前出卖我的。看来,我若是不亲自招认的话,队长恐怕对我也会失去了信任。那么,从此以后,我这个行动组一组组长的位置过不了多久,就会拱手相让给其他人了,我只有自己招了。
“回,回队长的话,我,我确实在昨天夜里八点左右的时候见到过王科长。不,不过,王科长是去师范学校接他未婚妻的。我为此,不仅当面在师范学校内的图书馆前就此事问询过王科长。待王科长离开师范学校后,我还专门就此事问询了看大门的那个老头,据他所言,跟王科长所说的别无二致。况且,王科长前脚跟走到图书馆前,我和另外两个兄弟就从图书管里出来,恰巧就碰上了。”抱着“坦白从宽”心态的赵子成,在心里惴惴不安之下,吞吞吐吐地如实向张明义汇报起了此事。
不过,待他说到这里后,突然意识到张明义刚才的问话是话里有话,恍然大悟的他,此时,便惊讶失色,用试探的口吻,不置可否地说道:“难,难道,队,队长,您,您是怀疑李文墨是,是王科长所杀的么?”
“嘘……”张明义在听到赵子成瞪大着一双眼睛,大惊失色地问话后,他赶紧对赵子成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伸手唤过站在近前的赵子成,附在她的耳畔小声地叮嘱说道:“子成啊,这个话可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我可没有说过这个话。既然,你都认为王科长有重大的作案嫌疑,那追查杀害李文墨凶手的任务,我就交给你去办了。不过,在没有追查到真正的凶手之前,你吩咐下去,咱们行动队的所有人都要口风一致,就对外说李文墨是畏罪开枪自杀的。”
“是,队长,我这就去办。”此时此刻,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赵子成,只好砸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在听到张明义附在她耳畔吩咐的这一番话后,他心里对接受这个任务很不情愿,却还是语气十分坚定地回答道。
在把赵子成打发出去了之后不久,张明义觉得自己曾经作为得力的助手赵子成,今天的这一番的表现令他有些不太放心。在他看来,今个儿,赵子成竟然对他有意隐瞒见到了王峰的事情,总让他心里感到很是不太踏实。
于是,张明义便叫上由他直接管辖的四个行动队的队员,开着两辆日产的黑色小轿车赶往了事发地点上江市师范学校。
在二十分钟后,张明义和他带去的四个手下兄弟便驱车赶到了上江市师范学校。当他们把车停靠在学校大门前后,向看大门的那个老头出示了一下证件,那看门老头便点头哈腰地把他们迎送了进去。
由于昨天夜里学校里发生了一桩命案,李文墨教授饮弹身亡在图书馆左边的公共男厕所内,校方考虑到安全因素,就决定放假一天,以便于让前来办案的日伪警察和特务尽快了结此案。
当张明义在几个封锁了现场维持秩序的日伪警察引领下,张明义带着他的四个手下兄弟走进了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里。
由于赵子成在发现了李文墨死在了厕所里后,就叫手下的兄弟把日伪警察叫来封锁了案发现场。因此,张明义现在看到的情况跟昨天夜里赵子成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的。
向来以观察细节见长的张明义,慢慢在李文墨的尸体前蹲下来,定睛一瞧,他突然发现,李文墨的左手伸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只是左手中那一把握着的手枪在昨天夜里早已经被赵子成给缴获了。
可是,李文墨的右手却是紧紧地攥着拳头,那一只还躺在他尸体边上的黑色手提包的带子塞在右手的臂腕里。
从这个现场的情况,张明义一下子就得出了结论:李文墨绝对不会把枪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开枪打死自己的。绝对是凶手用手枪塞进他的嘴巴里开枪打死的,那个凶手在杀死了李文墨后,便把手枪搁在李文墨的左手里,并把枪管塞在了李文墨的嘴巴里。不然的话,一个自杀的人,是绝不可能会攥紧自己的拳头做痛苦状的。
不仅如此,通过张明义的现场观察,他还发现了那一只手提包的拉链留有四分之一没有拉好。试想如果手提包一直都没有被人动过的话,要是李文墨自己一直拿着手提包的话,他不可能不把手提包的拉链给拉完整的。
通过以上两个疑点,张明义自然而然地把杀人凶手锁定在了昨天夜里八点左右曾经闯入了师范学校的王峰身上。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十五章金蝉脱壳
从张明义的办公室离开之后,额头直冒冷汗的赵子成,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位于一楼的行动队占据的大办公室。待他走进去之后,见到除了几个由张明义直接领导的行动队队员不在之外,其他人都到齐了。
于是,他二话不说,赶紧把张明义刚才交代他的话都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叮嘱了一遍,并拿出一张纸上,让大办公室内所有的行动队队员们一一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把李文墨身上有疑点的死因捅出去,若真是那样的话,到时候就无法找到责任人了。
而在大办公室内的行动队队员们都签上自己的名字后,那就是对自己的一个保证和承诺,一旦泄露出去,追查起来的话,也好在张明义面前有个说头,不至于他想今天这样如此的被动。
待大办公室内所有的行动队员们都在他拿出来的那张纸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后,赵子成便吩咐了他们开展日常的行动任务,并叮嘱他们不要把目光都盯在抓获地下党上。
同时,也要密切关注潜藏在上江市的军统特务,一旦发现可疑情况,无论是地下党,还是军统特工,都要想方设法掌握他们的动向,并最终一举摧毁他们。
吩咐完日常的任务后,赵子成便带上两个可靠的手下兄弟,赶往了位于地下一层的审讯室,把那个在昨晚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示范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放进了车的后备箱里。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最新章节%77%77%77%2e%68%65%69%79%61%6e%67%65%2e%63%6f%6d
他们三个人把车开到了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才把车停了下来。待他们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四周没有人经过此处后,便下了车来,打开车的后备箱,把里面的那个被打的遍体鳞伤、晕死过去的图书管理员丢弃了在了路边的草丛之中,便各自站在荒草丛生的路边抽了一支烟,掐灭烟头后,才不慌不忙地开车走掉了。
待赵子成他们三人开车走掉大概走了有半个钟头的样子,便又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了过来,不偏不倚地就停靠在了那个被抛下车的图书管理员的路边。
从黑色的小轿车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来、只见他头戴巴拿马草帽、并把帽檐压低了一些,刚好盖过半个额头的高度,身穿一身黄色西服,脚蹬黑色的牛皮鞋。
下车之后,这个黑衣男子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见到并没有人前来途经此处,他这才有恃无恐地走到被扔在路边草丛中的图书管理员的跟前。
待那黑衣男子慢慢地蹲下身来,把一根手指放在了晕死过去的图书管理员的鼻孔前,发现鼻息尚存,只是呼吸很微弱,这让他登时眉头紧锁起来。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这黑衣男子狠了狠心,用力地掐了几下那一息尚存的图书管理员的人中穴。
在用手掐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样子,黑衣男子见到那躺在跟前草丛之中的图书管理员缓缓地睁开眼睛后,他这才把已经出汗的手收了回来。
“影,影子,你,你怎么来了?你,你快点走开,你,你的身份很重要,咳咳,一,一旦暴露的话,那,那我们上江市军统站所有人这么多年的努,努力都白费了。咳咳,我,我死不足惜,但,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为,为党国,为抗日继,继续战斗下去,咳咳……”苏醒过来的图书管理员,用他那一双血红的双眼看到了黑衣男子后,情绪立马就有些激动起来,用最后一丝力气,伸出一只手来,使劲推着黑衣男子,咳嗽不断地磕磕绊绊叮嘱道。
这个图书管理员口中所提到的“影子”,就是身为一个老资格地下党员的王峰打入到军统特务内部所所用的代号。而这个躺在他面前被赵子成打的遍体鳞伤的男子,就是他潜伏在上江市军统情报站的上线田锋,代号“磐石”。
“t田锋兄弟,你的伤势这么严重,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里,不要再动弹了,不然你身上的伤口都会撕裂的。你放心就好了,我来的时候,已经甩掉了尾巴,着周围的环境我也观察了一遍,除了你和我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人了。”蹲着身子的王峰,伸出一只粗壮结实的大手,紧紧地攥住田锋伸出来的那一只血迹渍渍孱弱的手,面带微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那就好,只,只要王峰兄弟你,你没有事就行,我,心里也,也踏实了……”刚才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田锋,嘴巴上露出几丝欣慰的笑意,刚说了没几句话,便又晕厥了过去。
蹲在一旁的王峰,见到全身伤痕累累的田锋在自己面前晕厥了过去,已经隐忍了五六年之久的他,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了以前这帮军统特务们在地下审讯室对自己地下党同志使用酷刑残忍迫害的画面后,就有一种就此把他给活埋的冲动。虽然这些罄竹难书的画面,都是王峰前任躯壳所留下来的回忆。
但是,对于一个来自后世做过特种兵和国安侦查员的他来说,对于为抗日和解放事业洒热泪抛热血的英勇牺牲的先烈们,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恩之情的,对于小日本、日伪特务和军统特务,都是让他恨之入骨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在四年前,上江市沦陷后,上江市军统站和中统部门有近一半的特务被日本梅机关策反,其中陆云天和张明义就是其中的最为典型的代表。
留存下来的近百名特务接到戴老板的命令潜伏下来,转入到地下活动。并采用了跟地下党活动方式一样的一对一的上下单线的方式。
也就是说,王峰作为打入日伪特务处的内线,单独保持跟他的上线田锋联系,至于其他潜伏下来的军统人员,他一概不得而知。与他同在日伪特务处供职的陆云天和张明义,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军统卧底的身份。
眼下,由此带来的麻烦就是,王峰一旦结果了躺在他面前晕厥过去了的田锋的性命,那么,他就将与上江市军统站失去了联系,成为了一个需要长期静默之人了。
不仅如此,组织上在当初耗费了大量的物力人力和关系,才把王峰安排进军统系统内部以备不时之需。一旦王峰无法跟军统系统取得联系,之前做的那么多年的工作就等于白费了。
为了不辜负组织上给他安排的使命和责任,此时的王峰在挣扎着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最终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尽办法,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把田锋给救活过来。
事不宜迟,王峰站起身来,再一次观察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后,发现没有任何人,他便付下恨去,把躺在荒草丛中的田锋给拦腰抱住,亦步亦趋地把田锋给装进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
紧接着,走进车内的王峰,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调转车头,,脚踩油门,向着刚才他所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王峰开着特务处专门给他配备的黑色轿车进入到上江市城内后,在路上纠结于是把放在后备箱中的田峰送到位于法租界的圣玛利亚医院还是找一个大一点的私人诊所,以便严重的伤势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
可是,在这一路之上,王峰思来想去,都觉得有些不妥。他带着一个伤势如此严重的病人,无论是去医院还是诊所,都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要知道日伪特务处的耳目可谓是渗透到上江市的各个阶层,一旦被发现的话,不仅田峰是活不成了,他也会因此而暴露军统打入日伪特务处的内线身份。
最终,王峰决定把车开到平安里的临江路的秘密住处,先把伤势严重的田峰给安顿下来,他再想办法如何救治他。
当王峰把车子停靠位于平安里临江路的那一座上下两间的小阁楼门前后,刚下车来,观察了一番四周环境的他,见到这个外来工作人员杂居的平安里,白天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去自己所在的公司单位上班去了,此时路上连个行人的影子都没有。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王峰并没有急于把田峰从后备箱里抱出来,而是靠在车子上继续观察环境。
警觉性很强的王峰,在观察了将近有十五分钟左右的样子,见到路上并没有行人朝他所在的位置走来。
放下心来的他,这才赶紧动起手来,非常麻利地打开轿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把晕厥过去不省人事的田峰给懒腰抱了出来,并伸出他的大脚往后备箱上盖砸了一下,“砰”地一声,把后备箱又重新盖好了。
当王峰走到小阁楼的门前后,并不急于掏钥匙开门的他,低头一瞧,见到铺在门前的垫子表面。被他在两天前撒在上面的一层稀薄的白色石灰,上面竟然有两双分别对着门和背着门的鞋印,立马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和警觉。
要说,背着房门的鞋印,王峰一点儿都不奇怪。因为在前天的早上他离开时,并没有告诉刘敏他在垫子上撒了一层很薄的石灰,通过那鞋子极小的鞋印,他轻而易举地就判断出,这定然就是前天后他出门的刘敏所留下来的。
可是,那一双对着房门的鞋印极大,在王峰来看,那鞋子的大小跟他脚上所穿的几乎一样,这应该是一个男子的鞋子。在想到这里之后,王峰心里“咯噔”一声,心想:糟了,难道是有陌生人进入了阁楼么,这下该怎么办是好呢。
在王峰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觉得眼下只有这个他备用的住处是最安全的了,他心想反正别无去处了,既然来了那就豁出去了,拼死一搏,他倒要看看谁竟敢有如此大的胆子闯进自己的这个备用的住所。
把田峰从怀里放下来后,王峰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生怕打草惊蛇的他,用极小的声音把房门上的锁给打开,并轻手轻脚地把房门给缓缓地推开,并把田峰给抱在了一楼客厅的长沙发上,继而再返身把敞开着的房门给轻轻地关上。
当王峰转过身来时,已经从腰间拔出了配备的日本南部十四式手枪(当时也称王八盒子),并拉上了保险,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目光打量着眼前一楼客厅周遭的环境,一旦让他发现了那个闯入者的身影,确保第一时间先发制人。
在搜寻完一楼客厅后,王峰并没有发现这位不速之客的人影,刚要准备上楼梯赶往二楼的他,还未动身就听到从楼梯上传来了一阵“噔噔噔噔”地脚踏木质结构台阶的声音……
“峰,峰哥,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下了楼梯来的刘敏,在见到是王峰后,脸颊上充满了笑意,乐不可支地说道。
“嘘,敏儿妹妹,你小点声音,这个二层小阁楼里有人擅自闯入了进来,我正在搜寻他的下落,你这大呼小叫,会把他给吓跑的。”王峰在见到从楼梯上奔跑着下来的刘敏,一下子就走到了跟前后,镇定自若的他朝着面前的刘敏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地提醒刘敏道。
“峰哥,你,你今个儿是怎么了,怎,怎么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了呢。这个房子里在你没进来之前,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刘敏在听完王峰提醒的话后,当即脸颊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待她的环视了一番一楼客厅后,便把目光落在了在她身前不远处躺在长沙发上不省人事、衣服破烂、伤痕累累的田峰身上,登时,花容失色的她,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指了指田峰,惊讶着小声求证道:“峰,峰哥,你说的这个擅自闯进来的人,该,该不会是他吧?”
听完刘敏的问话,差点没让王峰给晕倒:这么一个身负重伤不省人事的人,若是能够闯进来,那真是一桩天下奇闻。
为了解除刘敏心中的疑惑,王峰便走过去,附在她的耳畔,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待王峰把身子收回来后,刘敏听完之后,一下子就怔在原地,先是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继而便忍俊不禁起来。
紧接着,掩面而笑的刘敏,便有恃无恐的走到了摆放在房门墙角处鞋柜前,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双王峰之前替换的牛皮鞋子,并朝着王峰亮出了沾满了一层石灰粉末的鞋底子,又重新把鞋子放回了远处。
直到这个时候,王峰这才想起来。今个儿一大早,在特务处安排他们居住的那一套房子里,为了摆脱那个代号叫“焰火”的尾巴,就由刘敏穿上了王峰的衣服和皮鞋先走了出去。
而那个远远盯着动静的“焰火”,看到了从王峰所住的房子里走出了一个黑衣男子的背影后,便误以为是王峰出来了。于是,他便就远远地跟了上去。
待站在二楼窗边的王峰掀开帘子,见到那个盯了他们一夜的尾巴终于上当,跟在伪装成他的刘敏身后走远了,他这才下了楼来,开车停靠在房子前的黑色小轿车赶往特务处办公大楼上班。
伪装成王峰的刘敏,在走了没多远便就拦了一辆黄包车去了一家距离上江市师范学校不远处的裁缝铺。当男扮女装的刘敏走进了裁缝铺后,一路尾随而来的“焰火”在裁缝铺门口等着他跟踪的目标出来。
可是,不大会儿的功夫,脱下王峰外套的刘敏,向裁缝铺购买了一个红色的包袱,把穿在她身上的王峰的外套都搁在了红色包袱内,而他则穿着里面的学生装走出了裁缝铺的店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并没有换掉那双牛皮鞋。
不过,这丝毫没有引起在远处观望的“焰火”的注意,刘敏便就此脱离了他的视线,赶往了师范学校上课去了。
刚走进师范学校的刘敏,便见到了大量的日伪警察和特务,把他们的校园都包围了起来,校方在大门口贴出一则告示放假一天。
无事可干无处可去的刘敏,便就到了这个位于平安里的秘密住所了。她刚来不到半个小时,王峰便就也跟了进来。
而对着房门留在垫子上一层石灰表面鞋印,自然就是不明就里的刘敏刚才进来留下来的了。
由于昏迷不醒的田峰躺在了一楼客厅的长沙发上,有些话不能够说,万一被苏醒来的田峰听去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于是,王峰便拉起刘敏的小手,一起赶到了二楼的房间,并反锁了房门。就此,他们互相告知了对方今个儿自己所遇到的事情。
一想起王峰为自己死去的父母报了深仇大恨后,刘敏便就悲痛中来,一下子就扑进了王峰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正当他们两个人温存之际,突然,听到从一楼客厅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水,水,我要喝水!”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十六章接头军统
虽然,从楼下传来的呼救声的声音有些微弱,在这个寂静的二层小阁楼内,即便是二楼的卧室掩上了房门,王峰和刘敏都听的是一清二楚。
“峰哥,既然,咱们共产/党和他们国民/党早就建立了抗日统一战线,刚才如峰哥你所说,这个被你救来的军统特务,手上没有沾过咱们在上江市地下活动同志的鲜血,大家都是在对付日本人的,总不能够见死不救吧。
“峰哥,你这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身边又带着这么一个身负重伤之人,身子定然是疲乏了,你去床榻上躺一会儿,我下去给你的这个军统上线倒杯水喝,再给他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包扎一下。”从王峰怀中挣脱出来的刘敏,见到他一脸疲惫的神色,便在心里感到有些心疼,当即便深明大义又善解人意地安抚了王峰一番后,自告奋勇地说道。
待刘敏话音一落,便转过身去走向了不远处的房门。站在原地的王峰,即便是感到有些疲惫,刚才听了刘敏对他说的这一番体贴的话语后,立马便感觉如沐春风起来,美滋滋的心想自己真有这样一个知冷知热的未婚妻也不错嘛。
不过,待王峰转念一想,这刘敏毕竟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大学生,虽然早就在他父母的介绍和上级组织的批准下,将他吸纳为上江市最年轻的地下党员。毕竟,她与敌斗争的经验是很浅的,同时也涉世未深,一旦出了岔子的话,势必会引起他的这个代号叫“磐石”的军统上线。一旦打草惊蛇,那么,接下来,他就很难继续潜伏在军统内部了。请百度一下黑-岩+阁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谢谢!
“敏儿妹妹,你慢些,不要下楼走的这么快。”有些放心不下的王峰,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紧跟着刘敏下了楼来,并不失时机地朝着行在他前头三五步开外快速下楼的刘敏,嗔怪着说道。
“来,先生,我来喂你水喝,啊……,对,慢慢地张开嘴巴,对,就是样子。”倒了一杯温热适宜白开水的刘敏,走到一楼客厅的长沙发跟前,俯下身去,一只手拿着盛满温水的小勺子,冲着躺在长沙发上微微睁开眼睛的田峰,闻言细语地循循善诱道。
“你,你,你是谁?”微微睁开眼睛的田峰,在昏迷状态中吃了三五口温水后,突然意识渐渐地清醒了一些,便睁着眼睛看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女孩子的脸蛋后,立马就引起了他的警觉,登时,又惊又怕的他,伸出一只有气无力的手紧紧抓住刘敏那一只端着水杯的胳膊,情绪有些激动地问询了起来。
情急之下的田峰,还未等到收到惊讶而花容失色的刘敏的答话,便用余光瞥见了站在近旁的王峰。虽然,他无法看清楚王峰的真是摸样,但是从模糊不清的脸部轮廓和朦朦胧胧的身材衣服,他可以判定这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先前在郊外救下他的王峰。毕竟,他们在一起成为上下线的关系已经有七八个年头了,互相认识的时候他们还在军统培训班第二期的同班同学呢。也就是说,即便是田峰的双眼都瞎了睁不开,凭借着他的直觉,也能感受到王峰的存在。
“影……影子,你……你快告诉我,这……这个女人,她……她到底是谁?你……你怎么把我领……领导这个女人的房间里来了?”田峰睁大着他那一双朦朦胧胧看不清楚眼前景象的眸子,冲着站在近旁的王峰,忙不迭地问询道。
虽然,田峰转过头去,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沙发近前的王峰,但他的那一双手却丝毫没有放松,一直都在紧紧抓着刘敏那一只端着水杯的胳膊。
由于田峰使得力气过大,加上激动不已的他挣扎摇晃着想要爬起来。受到惊吓的刘敏,便使劲想要从田峰的手中挣脱。当她即将成功挣脱时,那一只被紧紧抓着的手中的水杯,突然从手中滑落,“啪”地摔在了地板上,发出了干裂的声音。登时,那玻璃质地的水杯便给摔的粉身碎骨,同时,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水也都撒了一地。
“磐石。你快些放开这个女子,她是我的未婚妻。这里是我在上江市的一个秘密住所。”站在近旁的王峰,在听到了先前跟死人一般无二的田峰,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竟癫狂起来,生怕伤到刘敏的他,赶紧用斥责地口吻回答道。
听到王峰有些恼怒的掷地有声地回答后,田峰说时迟那时快,像是触电了一般,立马把手给收了回来。
“影子,你,你说什么?这个女子是你的未婚妻?咱们在一起搭档工作起码有七八年了,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在上江市还有一个未婚妻呢?你不是一直都住着你们特务处给你安排的那一栋二层的洋楼公寓么,怎么还有这样一处小了很多的秘密住所呢?”意识渐渐地恢复了清醒的田峰,在思忖了片刻后,有些将信将疑地他,在大量了几眼已经躲藏在王峰身后的刘敏,以及整个一楼大厅的布局和摆设,待他扭过头来,朝着站在近旁的王峰继续追问道。
“磐石兄,你有所不知,她是你们师范学校的学生,我这不是经常从你们学校的后门跟你进你们学校谈话么,这一来二去,我便认识了你们师范学校的这个女学生。我这一所小房子,就是留作日后咱们的备用秘密联络点用的。
“今个儿,在你遇到了如此凶险的情况无处可去无处可藏的情况下,我只有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你看,我这样的回答,你还满意不?你还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我好一块儿都答复于你。”站在沙发近旁的王峰,编织起谎言来脸不红心不跳,给人展现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架势,待他说到了最后,故作一副恼怒不已的样子,面不改色地加重语气回答道。
“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影子兄弟,你误会我了。我刚才之所以追问你,作为你的好朋友好兄弟好同事,我想我应该对这些有一定的知情权的。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就别生气了。”意识已经清醒了许多的田峰,见到站在近前的王峰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便就颇为尴尬地笑了两声,忙好言好语地安抚起来。
待田峰转念一想,觉得对自己的这个搭档了七八年的老战友竟然起了疑心着实不应该,再想起今天王峰救了他一命的事情,更加地感到有些自愧不如了。于是,他话锋一转,继而冲着王峰挣扎着拱了拱手,感激地说道:“对了,影子兄弟,今个儿,我还得感谢你救了我。不然的话,我这个将死之人,恐怕就要被你们特务处的那两个家伙给扔在荒郊野外喂野猪吃了。今个儿,你救了我一命,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反正怎么感谢你,对于我来说都不为过。”
“磐石兄,你不说我倒是给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体伤势非常严重,我本来打算把你送进医院的。可是,你也知道特务处的眼线实在太多,一旦你在医院里暴露了的话,恐怕小命就真的会没有了。就目前眼下的形势,我建议磐石兄,我们应该上上级长官打一个报告,让站里的长官尽快拿想出办法,如何救治你身上所受的伤。
“唉,不然的话,你身上的伤口不及时消毒用药处理,流脓并感染的话,恐怕会有生命之虞的。”等待了许久的王峰,觉得此时是一个自己能够跟上级长官接触的最佳时机,他赶紧接过田峰的话茬,故作一副由忧心忡忡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站在近旁的王峰和从他身后走出来的刘敏,见到躺在沙发上又闭上眼睛的田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再说话了。他们在对视了一眼后,刘敏朝着王峰点了点头,王峰在迟疑了片刻后,缓缓地点点头,作为对刘敏发出暗号的回应。
“峰哥,我在我们学校的生物卫生课上,也学了一些护理方面的知识。既然,你这个叫‘磐石'的朋友,他身上的伤势如此严重,你们现在又无法跟你们的上级长官取得联系寻求帮助,咱们也不能够就这样一直拖着不是。不如就让我来试一下,为你的这个叫‘磐石'的朋友简单地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吧,万一发炎感染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刘敏在得到王峰的应允后,她便从刚才那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大姑娘,刹那间,变成了一个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有些于心不忍地对并肩而立的王峰说道。
“磐石兄,你也听见了,我这个未婚妻,她以前可是学过护士学方面的知识,对于伤口也懂得一些紧急处理的方法,不如就先让她给你身上的伤口给简单处理一下吧,再继续拖下去的话,肯定会出人命的。”王峰在不经意间,冲着与他并肩而立的刘敏挤了一下眼,然后,还颇为隐蔽地在跟刘敏紧挨着的腰间伸出一只大拇哥,用请求的口吻说道。
等待了片刻的功夫,王峰见到田峰默不作声,既不回答说“行”,也不回答说“不行”。不过,在王峰看来,这就相当于田峰默认了。于是,他便冲着身旁原地待命的刘敏点了点头,示意刘敏可以付诸实施了。
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刘敏就把能够用到的一些东西准备完毕了:一杯二锅头白酒,从被褥里套出来的一大块棉花,用修眉毛的镊子,打了一盆凉水,一条干毛巾。
首先,刘敏先把那条干毛巾放在盆子里打湿,拧干之后,擦拭了一番紧闭着眼睛佯装假寐的田峰伤痕累累的胳膊。
然后,她撕下指甲盖大小的棉花团成了一个小棉球,用镊子夹住,放进杯子里沾了一下白酒。接下来,毫不留情的她,就用镊子夹着沾了白酒的棉球,直愣愣地往田峰刚才用湿毛巾擦拭了几遍的胳膊的伤口上一按,便立马起来了故作假寐状而又疼痛难忍的田峰“啊啊啊”地好一阵呲牙咧嘴的乱叫。
“好了,好了,弟……弟妹,你……你手下留情,先……先停一下,我……我觉得还是向上级长官请示一下比较好。”田峰在被刘敏折磨了将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就撑不住,赶紧投降求饶了,嘴唇发抖着向刘敏请求道。
待田峰的话音一落,悬在王峰胸口的一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于是,王峰便点头示意刘敏可以收手了。
“对,对不住啊,磐石大哥,我,我这手法可能是没练习好,让你感觉到疼了。那,那什么,你们俩慢慢聊,我,我把这些个东西收拾起来,再给磐石大哥你找一身王峰洗干净的衣服换上。”心里乐不可支的刘敏,却表现出一副窘迫不已的样子,赶紧收拾起搁在沙发旁小几上的刚才所用到的东西,颇为抱歉地说道。
待收拾停当的刘敏“噔噔噔”地上了二楼卧室后,躺在沙发上疼得呲牙咧嘴的田峰,便冲着站在近旁的王峰,摆了摆手,示意王峰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他有十分重要机密的话要告诉他。
当田峰在王峰的耳畔叮嘱了好一番后,俯下身子的王峰这才在收回了身子,转过身去,冲着二楼的卧室,叮嘱了一番里面的刘敏,说道:“敏儿妹妹,我要有十分紧急的事情要出去一趟,在我没有赶回来之前,你哪儿都不要去留在家里,我的这个磐石大哥,就交给你来照料了。”
话音一落,王峰还未等到二楼卧室里刘敏的答话,随即就转过身去,迈着大步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打开房门,“砰”地一声又关闭上。登时,就消失在了一直目不转睛盯着王峰背影的田峰的视线里。字-符防过-滤请用汉字输入неì岩ge擺渡壹下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第一卷崭露头角第十七章更换上线
走出二层小阁楼的王峰,立马就开车门前停放的黑色小轿车,开往了位于法租界的圣玛利亚医院,也就是几天前,为他治疗手臂上枪伤的哪家医院。
当王峰开着车赶到圣玛利亚医院的时候,他掏出手表一看,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距离坐诊医生下班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急的满头大汗的他,在挂了上次为他诊治手臂枪伤医生的号后,便排起了队。由于在他前面还有十个人排队看病,这让他有了一种想要插队的冲动。
因为一旦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若是叫不到他的号的话,那么,只能够在门外等待上两个小时了。可是,他在军统唯一的上线“磐石”如今身负重伤,就要因此而再继续等待两个小时,那就会加重很多失去生命的危险。
不过,理智告诉王峰,如果他拿出自己日伪特务的证件,进而插队去看医生的话,那站在他身前的二十个病号肯定是会乖乖地退到他身后的。可是,他在左思右想了一番后,觉得自己不能够这样做。
遵守公共秩序不仅是一个现代人应该遵守的基本社会准则,在王峰看来,凡是来医院挂跟他一样号的患者,定然也是患病很严重了,他的那个军统上线是一条命,那别人也是一条命,至于是先救谁,还是按照“先来后到”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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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排队的王峰苦苦煎熬了半个小时候,不凑巧的是,就在要轮到他时,正好是医生下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