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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欲医-妙手神针》》 · 戴小楼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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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哎哟!死东西,你怎么来了?”

一个留着精干短碎发的女生看她进门,一下就跳了起来,一把搂住了她。

两人嘻笑了一会儿,她坐了下来,“郝晴,我今天来找你是专门请教你的!”

“怎么?”被称作郝晴的女生笑嘻嘻给她端了一杯咖啡,“难道为情所困需要我解答?”

她摇了摇手说:“我不喝咖啡了,还是给我纯净水罢!”然后笑着呵对方痒痒,“什么为情所困,看我不仔细呵你……”

女生之间的亲密笑闹又继续了一会儿,她这才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可是找你来解梦的……”

她拐弯抹角把梦境详细描述了一遍,郝晴一边听一边看着她,最后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笑了两声,“说,哪儿碰上的艳遇?居然敢不带给我瞧瞧!”

“哪儿有啊!”她红着脸还要抵赖,却被郝晴一言击溃。

“别骗我了老同学,你这个精明的苏大美人要不是认识了什么优秀的男人会这副白痴女人样?”郝晴不屑地把她的谎言像戳肥皂泡一样戳破。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她低声说,“好晴晴,你就给我解释一下这梦是什么意思嘛!咱们上学的时候你不是最喜欢躲在被窝里面给我释梦的么!”

郝晴笑了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一点都不假,看来眼高于顶的苏美人也有感情烦恼了,知道上下楼梯代表什么么?”

“什么?”

“做爱!你的内心深处想和对方做爱……”

第二卷第二章无奈抚胸

噫嘻穴,肩膊内廉,侠六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正坐取之,以手重按,人言噫嘻,《素问》针七分,《明堂》灸五壮。

主大风汗不出,劳损不得握,温疟寒疟,背闷气满,胸中痛引腰背,目眩目痛,不得仰卧,小儿食时头痛,五心热。

――――――――――――――――――――――――――――――

“你……要死啦!”苏兰熏涨红了脸蛋,一转脸不再理会自己的好友。

郝晴伸手使劲扳着她肩膀让她转了过来,“阿熏,我们是好姐妹,但我不得不说,你……陷入情网了……”

她看苏兰熏依然咬着嘴唇不承认,于是狠狠『鞭鞑』起这个苏美人来,“你啊你,就跟南京桂花鸭一样,死鸭子嘴硬,你的卧室任一个男人进出自如,难道你敢说没有爱上对方?梦里面没你,证明你内心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而对方用钥匙开门很显然就证明你挽留对方过夜过,到底你们有没有一起我不知道,但是你梦到那男人在楼梯上走啊走走了好久,证明你内心深处知道或者是认定对方的性能力很强……”

“不要说啦!”苏兰熏捂住了耳朵,眼眶内眼泪水打滚,转了两圈后滚落下来。

“好了好了我不说……”郝晴看她这副模样,抱着她轻轻抚摸她长发,“四年眼高于顶的大学生涯,是不是觉得现在特别委屈,阿熏,想哭就哭罢!”

苏兰熏再也忍不住,在郝晴怀中痛痛快快哭了一场,“晴晴……我……我一想到自己大他七岁……我就……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

龙阳夜里回到公寓,本以为会遭到小姑故和薇薇姐姐两人的批斗,可他轻手轻脚进了客厅却发现龙女的卧室谈笑风生,不时有嘻嘻哈哈声传出,他好奇探头一看,发现龙女和艾薇薇加上下午那个白人女孩爱咪儿三个女孩都坐在床上正嘻笑聊天。

三人穿着睡衣,龙女喜欢素雅,一身款式宽大的淡蓝色绵质睡衣,上面点缀着橘色稚菊,长发随便卷在头顶,看起来清爽活力。

艾薇薇娇小,一身淡粉色睡裙,细腻洁白的双肩和诱人的小腿都露在外面,特别是白皙纤细的双足,挂在床边轻晃,一股我见尤怜的气质必露无遗。

而爱咪儿身上穿的显然是龙女的睡衣,她皮肤健康如小麦,金色的卷发随意披散,此时谈笑,连那很有性格的眉毛都有些松懈了,不过依然看起来英气勃勃。

三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不时嘻笑不已,特别是爱咪儿,笑起来顾忌全无,如同花枝乱颤,若不是夜深,恐怕她笑声会更加大。

少年抓了抓头,心说女孩子真奇怪,这么这么短时间就好得跟亲姐妹一样了,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缩了缩肩膀就要溜回房间。

“龙阳!”龙女看门口人影一闪,立刻大声喊住了他。

干巴巴笑了两声,他慢慢蹭进房间,“小姑姑,薇薇姐姐,那个……爱咪儿姐姐……”

爱咪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心里面却在寻思如何才能缠着少年把那点穴的神奇功夫给学来,她脾气说一不二,下午龙阳离开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要学,又晓得在中国人脉才是关键,于是就邀请龙女出去吃饭表示道歉,当然,是在场所有人都请,一下子南大这边的学生被她的豪爽举动弄出不少好感,连蔡鸣东都觉得这金发妞实在不错,比心目中的小龙女也就差了那么一点而已。

吃了饭后她自然就跟着龙女,借口参观她的闺房,艾薇薇正好也在,三人于是随便聊天,毕竟三人年纪相仿,说了一会儿话渐渐熟络,龙女和爱咪儿聊起武术,艾薇薇虽然不会,可平时也听龙女说过不少,一来二去,聊得忘了时间,于是龙女就挽留她在这里过夜。

“跟你的苏姐姐约会完了?”龙女撇了他一眼。

“那个……”他使劲抓头,涨红着脸蛋说:“哪里有约会啊!就是吃饭嘛!”他倒是无师自通,掌握了花心男子最粗浅的功夫-打死也不承认,不过他有一个优点,容易脸红,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不过龙女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跟少年自小青梅竹马,对少年实在是太了解了,她甚至知道少年大腿根部有一颗黑痣这种秘密的事情。

鼻孔出气哼了一声,她也不愿意太过于明显约束少年,毕竟,心目中还需要自己照顾的男孩已经变成很俊俏、足够自立的少年了,只是她内心不愿意承认罢了。在她看来,社会上的女孩子看见少年这样优秀的男生好比看见一支绩优股,自然会打破了头也会去争抢认购,而少年依然需要自己的照顾,就像小时候一样。

“龙阳!”爱咪儿突然开口,“可以说说你练武的经历么?我非常感兴趣,为什么你年纪轻轻就会这么奇妙的点穴功夫?”

“他啊!认真练武的时间加起来最多也就两年罢!”龙女抢先回答,“其余的时间就是看书、背穴解铜人图、拿武当山上的村民当白老鼠……”

“我哪儿把武当山上村民当白老鼠啊!”龙阳窘迫不已,拿脚尖蹭着地板上一块微微突起的地方。

“好了好了!”艾薇薇不忍心看少年受窘,替他解围,“你脚尖再戳就把地板给戳破了……”

龙女和爱咪儿看看少年的动作,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龙女故意以手抚胸,“薇薇,你……你这句话好冷啊!”

艾薇薇脸上微红,却依然帮少年说话,“本来嘛!何况龙阳还是孩子呢!”

“不害羞,你才比他大几岁?一岁半而已……”龙女挖苦起对方来,“我们家龙阳哪里小了?”

爱咪儿看着涨红了脸蛋的龙阳,也来凑趣,“龙女,你的话有语病,很容易让人误会哦!什么叫哪里小了?”她倒是中文功底深厚,联想能力亦然。

这句话一出,龙女和艾薇薇面面相觑,艾薇薇红了脸看了看尴尬窘迫的少年,有些同情可又实在想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龙女俏脸爬上一丝红晕,看着傻傻的少年,也笑了起来,心里面却突然掠过小时候两人玩耍的情景。

“龙阳,为什么你嘘嘘的地方跟我不一样?”

“小姑姑也笨哦!那,给你这本书看,上面说男生那里叫……哎呀,这个字我不会念,回去问问师傅……”

“笨蛋!这个念……我来看……嗯!总角之时,蛹带米囊,花含玉蕊,忽皮开而头露,男也,俄肉芽而突起,女也,时迁而岁改,生什么什么之乌毛……”

“小姑故也有不会念的字,羞啊羞!”

“笨蛋龙阳,别跑……”

她一边回想一边低笑,心里面如灌了蜜一般,

三人笑倒,让画了大红脸的少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傻站在原地,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才好。

三个女人一台戏啊!他使劲用脚趾蹭着地板,悲哀地想到。

他站了半分钟,看三女没有停止的迹象,实在忍不住,结结巴巴说我去洗澡了,抢门抱头逃窜。

跑到卫生间门口,他依然能听见里面的说话。

“龙女,为什么他叫龙阳,据我了解在你们中国有一个说法叫『龙阳之好』意思似乎等于gay……”说这句话的应该是爱咪儿。

“哪里有,龙阳是姓龙名阳跟那个完全两码事啦!”这个急忙分辨的是艾薇薇。

“其实,那是因为他……他的体质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怪异体质,道书上叫做龙阳归藏,天生体内阳气充沛,就好像是天生的气功师……”这个声音是龙女。

“哦!太神奇了!”感叹的是爱咪儿。

龙阳叹了口气,转身回房拿了衣服去洗澡,而女孩子们之间的谈话依然继续着。

第二天一早他打着哈欠起床,却发现有人起得比他还早。

“嗨!”

爱咪儿一身鹅黄色的运动服,正靠在他房门口,茶褐色的眼瞳转也不转看着他。

“啊!艾……艾米尔姐姐……”他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一步。

爱咪儿低声轻笑,“我长得很吓人么?”

“不是不是。”龙阳连连摇手,“我的意思是……”

“嘘!别把她们吵醒……”爱咪儿把修长的食指翘起拦在红唇前,眼角全是笑意。

龙阳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金发白肤的爱咪儿姐姐也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美女,金色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光洁的额头,长而上翘的眼睫毛下茶褐色的眼瞳如深秋雾起的森林,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刘海下执拗的眉毛也被那笑容给柔化了。

此时清晨初起,正是一个男孩子性欲最旺盛的时候,何况他体内阳气天生充沛,看着对方食指轻翘拦在红唇前媚然一笑,只觉得浑身阳气沸腾宛如没撑伞站在酷暑烈日下,似乎连血脉都焚烧起来,把一张苍白的脸蛋涨得通红。

“嗨!你没事罢!”爱咪儿看他模样奇怪,伸手在他额头上探试了一下。

“没事没事……”他低下头,触电般又往后退了一步。

爱咪儿轻愣,随即笑了起来,“龙女说你是个清纯的小傻瓜,真是一点不假……”说着就过去拉起他手,“走,我们一起晨练啊!”

“啊!我还没洗脸刷牙呢!”

“没关系……”

到了楼下,门卫华伯正带着一帮老头老太太在草地上练龙阳教给他的『龙真图』,看见龙阳后笑着跟他打招呼,老头老太太们大多熟识他,用各自表达好感的方式跟他打着招呼。

这些大伯大娘对少年身边突然多了个金发女孩有些诧异,却也不多问,人一旦上了年纪后就对自己喜欢的小一辈关怀备至,譬如龙阳,虽说年纪小,已经有不少『好心』的老太太登门说媒,好几次都让龙阳尴尬得不行。

“喜欢你的人很多啊!”爱咪儿似笑非笑看着他。

“哪儿有!”龙阳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爱咪儿姐姐,我们上那边去罢!”

两人在草地另外一端停下,爱咪儿说我们各练各的,说完就拉开架势一个『单练童子拜观音』打起一套八极小架。

少年拽了拽耳环,心说这个金发姐姐真是,匆忙拉了自己下楼连牙都不给我刷。他看了看,无奈之下随便打了一套『小华山』。

其实爱咪儿一直在用眼角盯着他,此刻看他打了一套自己从没见过的拳法,很是好奇,慢慢停下,仔细研究起对方来。

等少年打了一招『沉香劈华山』,她觉得这招和自己的八极拳中『霸王靠华山』有些相象,只是一个用掌一个用肩膀,气势却都是猛烈无匹视敌人如无物,她一时性起,也不说话窜了过去就对着少年就是一招『旱地砸船』。

少年正练得畅快,突然浑身汗毛一竖,接着旁边一只雪白的拳头砸到,不假思索,一抬右手挡住,随手撸下扣住对方手腕,身体一翻左手拇指扣住了对方腋下的『噫嘻穴』,就准备把对方给扔出去。

他肩膀已经感觉到了一团坚挺,立刻回味过来,暗说不好,松手都来不及,一条臂膀已经勾了过来勒住他颈项。

爱咪儿伸手去勾少年的脖子却不是什么想把对方绊倒,她腋下噫嘻穴被扣,这个穴位最是奇妙,一点之下立刻浑身酥软,此刻纯粹是溺水人捞救命稻草的心理,而少年反应过来又不扔她,两人咕咚一下纠缠在一起摔在草地上。

爱咪儿浑身无力,连笑的力气都没,只是胸脯不停快速起伏,涨红了脸蛋张大嘴巴不停喘气。

“爱咪儿姐姐……”龙阳有些责怪,脸色不大好看,一伸手撑起身体就要起身。

只是,他撑的地方实在不是很恰当,哪儿不好撑偏撑人家姑娘胸口。

他这时候倒是反应迟钝到让人生气,手感绝佳居然一点表示都没,傻不愣登站起,却没想到爱咪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爱咪儿正在拼命大口喘气,感觉胸肺中憋闷快要窒息,此刻被少年双手在胸脯一按,一半是人体压力压迫胸腔,另一半是羞怒的同时分明感觉到双乳上滚烫,一股热气似乎透进身体里面,一下子就忘记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少年,肺部空气不够,立刻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没事就不要偷袭我嘛!看你还是学中国拳法的,这个规矩都不懂……”龙阳起身后尤自嘀咕,看对方没反应,这才去看。

看到爱咪儿昏迷,他这时候晃了手脚,赶紧抱起对方,一手掐着鼻下水沟穴一手揉按胸口膻中穴急救起来。

爱咪儿感觉一阵疼痛,幽幽醒来,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少年脸色紧张,不由嗔怒责怪:“你……你想憋死我啊!”

龙阳看她醒来还有力气骂人,舒了口气,“爱咪儿姐姐,我被你吓死了……”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少年的一只手仍然在女孩胸口双乳间揉按着……

第二卷第三章奇怪医案

膻中穴,一名元见,玉堂下一寸六分,横量两乳间陷中,仰面取之,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任脉之会。

《难经》曰:气病治此,灸五壮,禁针。

主上下气短,咳逆,噎气嗝气,喉鸣喘嗽,胸中如塞,心胸风痛,肺痈唾脓,妇人乳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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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逮着人家就点穴,难道就不能让一让我?”爱咪儿薄怒,一张精致小巧、立体感十足的脸蛋上,眉毛慢慢连了起来。

由此可见,女人不分肤色不分国籍,在撒娇找理由上完全就是一种本能,越漂亮的女孩子这种本能越强烈。而且我们必须说,金发女孩的国文水平实在是太好了,这个『逮』字用得恰如其分,丝毫不觉得牵强,描述起来让人身临其境,眼前立刻浮现一个少年伸手去抓女孩腋下的情景。

“那个……我背了整整十年的穴解铜人图……自发反应……”少年解释着,一只手却依然毫无自觉性地在女孩双乳间轻揉。

“小笨蛋……”爱咪儿学着龙女的口气轻骂了一句,双眉舒展,觉得少年实在可爱,嘴角不由慢慢弯曲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看什么看,这次算你有理,还不拉我起来?”

龙阳哦了一声,突然回味出手上的柔嫩触感,脸蛋立刻充血,红得如天边的火烧云一样。

爱咪儿看少年脸红,也回味过来,原本已经平缓的心跳再一次加足马力快跑起来,『嘭嗵,嘭嗵嘭嗵,嘭嗵嘭嗵嘭嗵……』

两人就这么大眼看小眼,一个依然把手放在那奇妙的地方,一个却也不开口说话。

天色微亮,远处有鸟雀唧唧喳喳,草地那边依稀可以看见华伯带领着老头老太太们练拳……

两人摆着姿势足足定格了一分钟,爱咪儿轻咬了一下嘴唇,垂下眼角低声说:“笨蛋,拉我起来……”她依然没说把你的手从我胸脯上拿开这样的话。

少年手忙脚乱,半拉半搀扶拽她起身,两人都有些尴尬,不大好意思说话。

爱咪儿多年钟情于神秘的中国功夫,对身边优秀的男生向来视而不见,今天如此,对她来说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看着少年窘迫,她再次想起龙女的话来:他啊其实是个纯情的小傻瓜……想到这里,心情不知道怎么就好了起来,舒展眉头一笑,伸手去拉了他手,“好了,我不怪你,咱们去叫上龙女和薇薇一起出去吃早点罢!”

两人上楼,只是,双方的手掌内都有些汗津津的,不知道互相在想些什么。

回到公寓龙阳洗脸刷牙,那边爱咪儿叫醒两人,女孩子们忙成一团,半小时后出门,在离开学校不远处一家小店吃早点。

流言蜚语总是会传播得特别快,还没到下午,三女陪那传说中的苍白少年一起吃早点的事情已经尘嚣至上,许多男生们一边在心底咒骂那苍白少年,一边也妒忌地要死,为什么家里面老头子不给自己留下个千万家财、英国爵位,哪怕制造自己的时候让自己脑子好一些去弄个牛津布鲁克斯高才生头衔也好啊!人比人,气死人啊!两女共事一夫这么快就变三女,多出来的一个还是洋妞……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安稳,龙阳只是在公寓待着,享受伍奶奶对待小祖宗一般的服务,等着刘畅理给他送那行医执照。

期间那个黎兰兰在奶奶带领下倒是上门来谢了一次,她原本就是个活泼开朗成绩极好的优秀学生,在金陵中学一直是学习女状元,高考惨遭滑铁卢,自觉品学双优的女孩没受过打击一下不能接受这才患病的,看见龙阳后女孩怯生生叫了一声龙阳表哥,居然把治病时候的称呼给记得牢牢的。

龙阳心中知道不妥当,但又不能说破,只好劝慰了她几句,让她放宽心思明年一定能考出好成绩来。

可这样一来,女孩有了借口,没事一天总要跑三零八室两三趟,来的之勤快连艾薇薇都有些吃醋了,再加上爱咪儿也总是一有空就过来,导致伍老太太不得不问:爱咪儿,晚上你留下来吃饭么?我好多买些菜,兰兰,你呢?

一个家里面五个女人一个男人,不管大的小的,都把少年当个宝一样捧在手心,这种日子不知道谁经历过。

这天上午,龙阳正在看书,旁边小姑娘黎兰兰捧着书本,说是复习,却不停偷看少年。

伍老太太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面,心中叹了口气,看来龙阳是轮不到自己的孙女盈盈了,这几个姑娘一个比一个优秀,都围着龙阳打转,看情形以后这孩子还会认识更多的女孩,就怕他挑花了眼睛啊!

老太太正寻思,龙阳接了个电话。

“喂!”

“你就是龙阳罢!我是阿熏的朋友,她出了点事情,半小时后你在中山路和洪武路交叉的街口等我,撑着你的雨伞……嘟……嘟……”

中山路和洪武路交叉的街头,郝晴慢慢走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撑着黑色雨伞的少年,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服站在路边,不时东张西望,他撑着雨伞的举止让路过的路人总要看上两眼,少年似乎极为不习惯这种注视,如女孩般姣好的皮肤上爬上一丝红晕。

这少年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模样啊!阿熏这么喜欢上这样的男生?

郝晴慢慢往前面走去,距离越近她的眉毛就皱得越厉害。

左耳还带着耳环,脸色也苍白到不象话,真是,阿熏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她想到这里,心里面就有些不忿,苏美人的眼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忍不住脸上就带了几分鄙夷的神色。

“喂!你就是龙阳?”

龙阳扭头,看见眼前一个穿着米色高领套头毛衣的短发女生正盯着自己,脸上神色似乎很是不善。

“我就是,您是?”

“跟我走就好,不要多问。”短发女孩说完扭头就走。

他有些生气,心说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但心里面又惦记苏美人,只得跟了过去。

跟着女生走了几条街,前面的不说话,后面的正生气,更加不会开口。

一股浓郁的咖啡香飘来,却是女生带他到了星巴克门口,他看女生头也不回跨了进去,犹豫了一下,收起雨伞也跟了进去。

女生上楼在角落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他也默默坐了下来,眼光垂下看着地面。

郝晴盯了他半晌,依然没看出这个少年除了皮肤白一些长得漂亮(上帝作证,她的确用的是漂亮这个词)一些有什么特殊之处,心说或者是少年的气质让阿熏动了泛滥的母性,这根本算不上爱情,自己的分析错了也不一定,叫了两杯咖啡后,她捧着咖啡慢慢喝了起来。

一杯咖啡见底,少年动也不动,她心说嗯倒也老实,不过这社会老实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喂!怎么不喝咖啡?”她放下手中咖啡对少年说。

“我不喝这个。”少年的口气有些冷淡,“麻烦把熏姐姐的事情告诉我就好了。”

“呼!还挺有个性!”郝晴讥笑起来,“问题是,你觉得你跟阿熏在一起合适么?我告诉你,我跟她做同学超过十年,她目前只是跟自己的父母闹别扭才出去上班,其实她赚来的钱根本不够她自己用,你知道她每月的零花钱是多少么?你知道她一顿饭会吃掉多少钱么?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么?你知道她喜欢穿什么么?你知道她每个月哪几天心情会低落么?你有本事养活她么?”

龙阳被对方无数个问题问得头晕脑涨,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最重要的是,你别忘记了阿熏大你七岁。”她起身,看着愣在那里的少年,“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阿熏了,再见!”

郝晴走到楼梯口,看少年依旧傻愣在那里,心中叹了口气,心说阿熏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丘比特并不是都那么负责,偶尔,他也会拿着小弓箭乱射一气,而你,就是被乱箭射中的不幸者。

龙阳浑浑噩噩回到公寓,心里面实在不是滋味,他初尝男女滋味,虽然不晓得那到底是不是爱,可他的确蛮喜欢浑身洋溢着女性魅力的熏姐姐,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变得那么复杂呢?

龙女和艾薇薇回到了公寓,龙女看他似乎有心事,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他掩饰地摇了摇头,故意大声喊:“伍奶奶,我肚子饿了……”

下午的时候,不等他有时间伤神,飞针神医刘畅理老先生来了。

“刘老先生,您是给我们龙阳送证书来的么?”伍老太太开门,看见刘畅理站在门口,异常高兴,把多年没用过的敬语『您』都拿出来了。

“刘老师……”

“龙阳,快跟我走一趟,今天碰上个奇怪的医案……”刘畅理掏出两本小本本塞给伍老太太后,拉了龙阳就走,“伍女士,龙阳今天借给我了。”

“龙阳,伞,伞……”伍老太太赶紧拿了伞追出去把伞递给了龙阳。

小区外面停着刘老先生的专车,老先生拉起龙阳飞跑,完全不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上了车后,刘畅理吩咐司机,“快快快,不能耽搁……”

“刘老师,到底是什么医案啊?”龙阳忍不住就问了。

刘畅理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急性腹膜炎导致大肠穿孔,病人已经病危,奄奄一息……”

小车开得飞快,不久后,在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停下,刘畅理拉着少年匆匆上楼。

病房内,医生和家属忙成一团,那病人是某高干的女儿,老头子急得不行,坐在轮椅上快要跳脚了。

“玉堂,让所有的病人家属全部出去,还有,把你手底下那几个得意弟子叫进来……”刘老先生开始发话,到底是名誉院长,国内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一会儿,病房内就只剩下几个主治大夫和匆匆赶来的几个青年医生,而病人的父亲则强烈要求留在原地观看,刘畅理没办法,只能作罢让老头子留了下来。

“王大夫,说说诊断情况……”刘畅理对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大夫说。

“嗯!病人钱杏贞,今年四十岁,南京市人,两个月前因腹膜炎在市第一医院开刀,治疗无效病情恶化,转到我院时病人已经饮食不进,说话困难,腹痛难忍,大便秘结,无法行走,专家会诊后外科主治大夫蔡主任提议再次开刀,腹部开刀后发现患者大肠穿孔,有一条粗大的蛔虫从穿孔处钻入腹腔,在腹腔内腐烂,现在病人奄奄一息,无能力说话,只靠输液维持生命……”他抬头看着刘畅理,“刘老师,就这么多了,我已经下了病危通知给病人家属……”

“杏贞,杏贞……”轮椅上头发苍白的老头眼泪从略微歪斜的脸部上滚下,不停呼唤着自己女儿的名字。

“钱老,不要太难过,我们正在想办法抢救……”一个照顾老头的女特护轻声安慰着老头。

“嗯!玉堂,你怎么看?”刘畅理转头问自己的儿子刘玉堂。

刘玉堂略一犹豫,“病人肠病,其病根在脾(略等于消化系统)我建议针手阳明大肠经和足太阴脾经诸穴,再配以北柴胡、白芍、当归、生地、车前子等药煎服。”

“嗯!有道理。”刘畅理点了点头,“龙阳,你怎么看?”

病房内除了刘玉堂被龙阳击败知道他的本事,其余的人全部怀疑自己的耳朵,刘老院长居然去询问一个看似羸弱的苍白少年,特别是那几个年轻人,直接就把这种怀疑挂在脸上,而病人的父亲也停止了哭泣,有些疑惑地看着刘畅理。

一直没说话的龙阳拉了拉自己的耳环,“刘老师,我还是先切脉罢!”

刘畅理嗯了一声,龙阳走到病人床边,病人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吊瓶里面的输液一滴一滴慢慢滴答着,像是病人生命力的流失。

龙阳伸手轻轻搭脉,脉象沉弱,如人般毫无生气,不过,他感觉肝脉稍弦,便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看,又要了一根舌压看了看舌苔。

“刘老师。”龙阳起身,“我能问一下照顾病人的护士么?”

刘畅理点头,叫来专门照顾病人的特护,特护说病人小便黄赤,大便不通,只是常常需要喝水很干渴的样子。

“刘老师,我觉得玉堂老师的治疗方法有些不妥……”龙阳抓了抓头,说话的时候有些尴尬,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这么直接说出来还真是一件蛮困难的事情,何况他一直就是个腼腆的家伙。

“喂!小孩子怎么说话呢!”几个青年医生忍不住冲动起来,却被刘玉堂喝止住了。

“全部住口。”刘畅理端起了泰斗的架子,沉下脸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龙阳,继续说下去。”刘畅理用鼓励的眼神看了看少年。

第二卷第四章泡妞情圣

大敦穴,足大指端,去爪甲如韭叶,及三毛中,足厥阴肝脉,所出为井木。

《铜人》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

主五淋,卒疝七疝,小便数遗不禁,阴头中痛,阴偏大,汗出阴上入小腹,腹脐中痛,中热喜寐,尸厥,状如死人。

―――――――――――――――――――――――――――――

龙阳壮了壮胆,干咳了两声,说:“病人脸色青黄,舌色淡白而舌边红,脉象沉弱而肝脉稍弦,小便黄赤大便不通,常思饮水。玉堂老师说的不错,病人肠病,其病根在脾,但我觉得,病因在肝,治肝才能治本。”

他一旦说起医道,自然而然就生出一股独特的魅力,滔滔不绝继续讲了下去,“肝属木,脾属土,五行木克土,因此我断定,病人是肝旺以至于脾受害,因此发生脾经之病,玉堂老师的药方我觉得应该再加乌梅、青皮、甘草、丹皮等酸性中药,十一比例熬成一碗用以让病人舒肝……”

“好!说的好!”刘畅理满面笑容,首先鼓起掌来,接着语重心长说:“医书上说『驭阴阳五行之变』,可真正能理解并且活用的到底有几个呢?你们几个小伙子也别不服气,小龙阳可是连我都甘拜下风的人……”

龙阳窘迫,涨红了脸,脚下使劲蹭着地板,“刘老师……”

“嗯!你准备针什么穴位?”刘畅理领教了他的一针治病,深为感叹,知道他不说如何针治必定心里面已经有了对策,因此这才问起。

“嗯!我想针足厥阴肝经大敦穴,用赤凤迎源的手法半补半泻,再配以足太阴脾经大包穴……”

“大包穴我赞成,此穴总统阴阳诸经络,由脾灌溉五脏,但是……”插话的是刘玉堂,他倒不是故意为难,此刻是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只两个穴位是不是少了一些?”

“玉堂,别忘记他是慈庵一针龙的传人,不可以用一般眼光度量。”刘畅理对龙阳倒是信心满满。

刘玉堂哑然失笑,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个最重要的一点,“嗯!我也赞成龙阳的办法……”

现代中医院大多配备医疗检查设备,正常医院有的他们都有,并非单单中医一科,因此可以说是中西合璧,其实,这也是中医学慢慢衰败的原因之一,任何病症机器检查,年轻的中医们实在难以获得诊治病情的经验,这就好像是在动物园长大的猛兽没有在大自然生存的能力一般。

几个主治大夫互相看了看,略有不服气,但连德高望重的刘老院长和中医科最杰出的刘主任都赞成了,他们也实在没什么话说。

刘畅理看坐在一边的老头子似乎有话要说,微微一笑,“钱老,相信我。”

老头看了看他,再看看病床上自己的女儿,含糊不清说:“好罢!”

“来,龙阳,准备行针……”

龙阳抽出针管,那几个青年医生被刘畅理斥责后老实了一些,这时候看这苍白少年从怀中拿出一个整块黑色水晶雕成的针管,不由啧啧称奇,暗自寻思这少年似乎来头很大,还是仔细看看本事是不是像刘老院长说的那么厉害罢!

少年走过去,掀起被子,把消毒后的金针刺进了病人脚上的大敦穴,手上轻颤,用赤凤迎源的手法轻轻抽拔,旁边刘玉堂正好教导自己的几个得意弟子,让他们睁大了眼睛仔细瞧好。

众人瞪大了眼睛瞧着,一时间整个病房只有一片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病人在病床上突然轻动了一下,低呼,“水……”

哈!能说话了,众人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根针一个穴位就能有如此奇特的效果,实在是不可思议。

那照顾病人的女特护想过去喂水,刘畅理抬手制止了她,抱着手仔细看少年继续行针。

又过了七八分钟,少年换了一根针刺进病人肋下大包穴,这次,却换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手势,双手拇指食指都捏在针柄上,其余六指张开,轻微颤抖之际,双手如蜻蜓点水,这个手势让病房内所有的内行人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手法?”刘玉堂慢慢蹭到父亲身边低声说。

刘畅理微微摇头,苦笑了笑,“玉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此话不言而喻,连他也不认识少年现在用的是什么手法。

病人此刻在床上似乎清醒了许多,低声叫了几声父亲,轮椅上老头子激动,被刘畅理伸手制止,低声说:“钱老,现在还在治疗……”

刘畅理话还没说完,病房里面所有人都听到了病人肠内蠕动的声音,刘畅理面露喜色,“钱老,放心,脱离危险了。”老头子不敢大声说话,脸上老泪纵横,嘴唇轻动却不晓得说什么。

刘畅理笑着拍了拍老头子的手,转身继续看着少年,而病人的特护已经走到病人身边,示意她不要乱动。

少年满头大汗,六指如蝴蝶落在花蕊上颤动翅膀,,既不抽插也不搓转,如果凝神看去,可以看见金针正在细微震动。

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左右,病人呻吟了几声,低声说:“我想吃东西……”

少年轻微旋转搓动针柄,慢慢出针后伸出左手食指在上面点按了几下,“玉堂老师,用您刚才那个方子加几味您认为合适的酸性中药熬制几服,我估计三五服药就够了。”

他这么说,却是要照顾刘玉堂的面子,刘玉堂心中明白,对少年多了几分敬佩之心,开了一副药方让一个弟子拿去配药。

“好,龙阳,好样的。”刘畅理走到少年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也不说那病人家属如何千恩万谢,刘畅理对自己的儿子说:“玉堂,接下来你来接手罢!”说完拉着少年出了病房。

刘畅理带着龙阳在楼下花园慢慢走着,突然说:“龙阳,来给我做研究生如何?”

他看少年愣了一下,笑着解释说:“只是帮我随便处理一些事情,过个两三年我就可以想办法给你弄个中医药博士学位……”

少年抓了抓头,“刘老师,其实……我觉得学位不学位并不是太重要,师傅让我下山多历练历练,大约也想我多走走看看……”

刘畅理倒误会少年以为他本事高心高气傲不愿意答应,叹了口气也就停止了这个话题。

“那,刘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好罢!我叫司机送你……”

“不用了,谢谢刘老师。”

刘畅理看少年腼腆一笑后转身离开,自言自语说:“这孩子注定将来要成大器,就怕……道路太顺畅了一些反而……”他说到这里,微微叹气。

少年出了医院,却不大想回去,一个人在马路上溜达,刚才治病的当口全神贯注,现在没事了不知道怎么又想起苏美人来,总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

我们仔细分析一下,很显然,从小没有父母的少年对漂亮且又有女人味的苏美人,那是什么一种感情?

撑着雨伞在街头走了许久,天色慢慢昏暗,或者有许多路人会盯着他多看几眼,不过,他不想去注意,人家也不愿意多管闲事,最多以为南京街头又多了一个神经病。

他溜达了许久,感觉有些饿,收起雨伞,一转身,不小心又看见一个熟人。

“喂!别跑…….”

前面的女孩跑得飞快,他追了一会儿,实在跑不动,“喂!樊伊静,你……你别跑啦……”

前面的女孩听他喊自己的名字,慢慢停下来,转身看了看他,却发现他双手撑着膝盖,雨伞夹在肋下,脸色难看大口大口喘气。

“你……你没事罢!”她慢慢走回来,有些难为情,低声问。

“呼……没事没事,没……没想到你跑这么快……”少年慢慢站直身体,他怕女孩紧张,故意笑说:“咦!变大美女了嘛!看来要有很多男生追你……”

“有狗追我,没男生追我……”

龙阳一声咳嗽,差一点被口水呛到,刚想笑,可看女孩眼眉轻动,似乎要哭,手慌脚乱,“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故意开玩笑……”

女孩揉了揉眼睛,强笑了一下,“没关系,我也是说的实话……”

女孩脸上的痘痘消退了许多,此时已经颇有些美人架势,依稀可见日后大美人的模样,此时眼眉轻动,眼角还闪着水花,路灯下风情顿生。

“对不起,老是偷偷跟着你……”女孩道歉说。

“没事没事,我喜欢被人跟,何况你跟踪技术那么好,我被一个有侦探天赋的人跟也是一种荣幸……”龙阳想安慰女孩,有些口不择言。

樊伊静轻笑起来,“那么,我可以请你吃饭当谢谢你么?”

“好!”

前面不远正好有一家KFC,龙阳本想说这种食物实在没什么营养且还容易发胖,可看女孩兴致勃勃,不忍打断,也就跟女孩一起进去了。

两人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女孩倒不怎么吃,不停拐弯抹角询问他身上的事情,想来是想用他做男主角写一本书的念头还没断。

“你为什么会想写书呢?”龙阳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

女孩轻轻嚼着鸡翅,听他问起,放下手中鸡翅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显然家教极好,“我……爸爸是做出版的……”

女孩第一次敞开心扉,把自己的事情心甘情愿告诉别人,而且还是一个男生。

她父亲是台湾人,据说还是台湾出版业几位龙头之一,近年重心逐渐移向内地,女孩于是跟父亲来到南京上学,她母亲是美国人,过世极早,她父亲忙于业务,让她心中觉得自己不受重视,内心逐渐封闭,再加上没有朋友,性格愈发显得孤僻,就像她说的,她没男生追,只被狗追过,这也不单单是因为满脸小痘痘的缘故,跟她孤僻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

哦!妈妈是美国人啊!怪不得说话的时候眼眉轻动像荷里活的女明星,龙阳低头吃着鸡翅,当然这话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你呢?”女孩拿眼看着他,轻笑时两颊梨窝浅现,只是痘痘还未消退完全,正好有一颗长在右边梨窝上,看来要变大美人还是需要些时间。

龙阳支支吾吾拈些无关紧要的说,吃的到快,一会儿八个鸡翅下去了,看来是真饿了。

女孩手上拿着鸡块,刚咬了一口,看他吃完,羞涩地伸过手去。

鸡块上还有一排牙齿印,鸡若有灵,不知道对于自己被美人咬一口再转美少年口中作何感想。

少年也是不知道好歹的,伸手接过来就啃,一口下去才发现原来是女孩吃过的,有些尴尬,递还回去说:“你吃罢!我饱了。”

两个人推来推去,旁边一对情侣看见了,女方就乘机教育男方,“看人家,你从来都不知道体贴我……”

那长发男生对两人推让的经过可是看得清楚的,有些不屑,反驳说:“你主动让给我吃过么?”

那边两人夹杂不休,这边龙阳和樊伊静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低头笑了起来,女孩接过鸡块,轻轻咬了一口,咬的正是少年刚才咬的地方,口齿轻动,眼神却停留在少年脸上。

少年再白痴,这时候也看出些异样来,有些尴尬,低声说:“那个……你还饿不饿?要不我再去买。”

女孩轻嗯一声,看少年起身,再看旁边情侣依旧纠缠不休,忍不住好笑,啃着的鸡块似乎变成了绝顶美味,脸上的笑意浓到化不开。

没一会儿,少年回来了,脸上神气古怪,“那个……我出来的时候没带钱……”

旁边的那对情侣本来还在吵架,听他这么一说,男的一口可乐喷在桌子上,女的睁大了眼睛,然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那,给你,其实我不饿……”女孩脸上微红,又把手伸过去,“我去买,本来就说好我请客的。”

龙阳真恨不得地上有条缝才好,讪讪接过吃掉一半的鸡块,坐了下来,旁边那对情侣盯着他更让他不好意思。

“老公,我给你去买薯条和蛋塔……”那情侣中女生不知道怎么突然站了起来说了一句后就跑柜台那边去了。

男生在旁边对他竖了竖大拇指,“兄弟,你的女朋友很好。”

龙阳大是尴尬,又不好说什么,捏着半块鸡说:“其实,你老婆也很好。”

“什么老婆!”男生不屑,“马子罢了!过几天就甩了她,兄弟你叫什么?自我介绍一下,戴小楼……”

少年啊了一声,下巴差一点掉下来,过几天就甩掉对方?他实在有些不可以理解,“我叫龙阳,那个……你马子……不不,你女朋友很漂亮啊!为什么甩她?何况她不也替你买薯条和蛋塔去了么!”

“她是看你女朋友去了,死要面子罢了!”戴小楼很不屑撩了一下长发,“凭我阅人无数的眼光,你女朋友是从小家教好,而她……哼!花瓶罢了!”

阅人无数?龙阳感觉心里面有些冒泡,这时候仔细看了看对方,这才发现,对方衣着太过于精细,长及肩部的头发笔直柔顺……

总之,此人就差在脸上写上四个大字,『泡妞情圣』

“嗨!兄弟,你女朋友很正点啊!我能看出来,等她脸上痘痘没了以后就是个大美人……”对方是个自来熟,一挪屁股坐到了他们这边来,“外国妞我倒是泡过,不过……像这样的混血女孩……”

龙阳脸上神色有些尴尬,对方很会察言观色,立刻补充了一句,“啊!不要误会,嘿嘿!兄弟如手足,马子如衣服……当然,这是对我,你的女朋友那就是二嫂……”

正说着,樊伊静和戴小楼的马子……哦女友,两人同时过来了,戴小楼立刻竖起食指,“她在咱们可就不说这个了……”

樊伊静看对方坐过来,有些意外,不过对方的口才极好,三言两语,立刻让两女释怀,大家都是年轻人,自然而然就坐在一起没什么意见了。

等东西吃完,双方都熟悉了些,一起出了KFC,长发男生说:“龙阳,带你女朋友去我那里玩玩,我在1912街上的玛索酒吧做DJ。”

龙阳本想推辞,可对方那女孩拉着脸红的樊伊静就走,他抓了抓头,看着戴小楼,“这样……”

戴小楼笑了起来,“今天消费我买单……”

第二卷第五章桑巴热舞

大包穴,足太阴脾经,渊液下三寸,布胸肋中,出九肋间,脾之大络,总统阴阳诸络,由脾灌溉五脏。

铜人针三分,灸三壮,主胸肋中痛喘气,实则身尽痛泻之,虚则百节尽皆纵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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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索酒吧座落在总统府旁1912街上,这条街上遍布酒吧,此时夜色降临,正是最繁华喧闹的时间。

戴小楼大摇大摆带着他们进去,龙阳喜欢坐角落,于是他们在角落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龙阳略有些皱眉,里面昏暗的灯光加上啤酒、爆米花、烟草和各种香水味道,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戴小楼使劲一拍他肩膀,“兄弟,放开些,我看你拘谨得快抱成一团了,小A,照顾一下,我去拿啤酒。”

等他拿了两打啤酒过来,龙阳没话找话,“你女朋友的名字很特殊啊!为什么叫小A……”

“那是因为她的胸只有A罩杯……”戴小楼完全不顾旁边女生的眼光,哈哈笑了起来,“何况,这么叫不是很亲热么!”

少年尴尬地使劲拽自己的耳环,旁边樊伊静红着脸低笑,小A有些恼火,“那你怎么不找那些胸大的女孩……”

“哦!”戴小楼耸了耸肩膀,“谁叫我喜欢苗条型的女孩子呢!又苗条胸又大的,只有漫画里面才有啦!”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嘴巴很会说,小A被他这么半拍马屁说了一句,撇了撇嘴巴,哼了一声,其实却很是喜欢。

聊了一会儿,戴小楼招来侍应生说,这是我朋友,待一会儿他点的东西都记我的帐上,说完笑笑对龙阳说:“我得先去上班,你先坐,下班咱们一起消夜……”

他转身离开,小A坐不住,跑到台下去看他『老公』表演,看着男生套上耳机,听着响起熟悉的节奏,忍不住扭起身体。

樊伊静看龙阳有些傻傻地坐着,忍不住一笑,低声说:“我也是第一次来CLUB玩。”

“人太多……”龙阳捏着他的雨伞柄,使劲挤了挤被里面浑浊的空气刺激得有些刺痛的眼睛。

“那个……”樊伊静脸红了一下,“小楼那个人倒是很和气,不过……小A刚才偷偷告诉我,他一个月换三个女朋友,你……可不能学他……”她说到这里,倒觉得自己像是叮咛丈夫不能学坏的妻子,立刻脸蛋红到耳朵根,把头低了下来。

“一个月换三个女朋友?”龙阳再一次张大嘴巴。

灯光太暗,两人单独相处又有些尴尬了,好一会儿,还是樊伊静开口了,“龙阳,我们……去跳舞好不好?”

“我不会啊!”

“我也不会,不过,我看那些人不也是乱扭么!”女孩指了指舞池里面。

“那……好罢!”

此时戴小楼在上面正放一首很High的布卢斯节奏,看见他们两个走进舞池,伸手一招,笑了笑,又夹着耳机低下头去。

两人夹在人群中,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女孩咬了咬唇,伸手过去拉了他手,只觉得柔软一片,心中也安定下来。

舞池中很拥挤,女孩又往他跟前靠了靠。

“人太多……”女孩红着脸蛋,刚说话,后面不知道谁挤了一下,她一晃,扑进龙阳怀中。

“要不……咱们不跳了。”龙阳一只手搂着女孩的腰,也有些尴尬。

女孩低着头,却有些执拗,“不……”

两人贴在一起,都有些心跳加速,跳了一会儿,舞池里面起哄起来。

少年抬头一看,却是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孩站在了上面舞池上扭动,那女孩依稀可见画了浓重的眼影,看不出相貌,身材却好,裸露在外的小腹一丝赘肉都没,纤腰一握,双腿修长,抱着钢管扭动身体,十分诱惑,自然就有男子起哄。

台上的戴小楼很机灵,立刻换了一首靡靡之音,超短裙女孩更加兴奋,腰扭到快断,一时间口哨声不断,那女孩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跳得更加疯狂。

龙阳实在有些吃不消,低声说:“咱们还是出去罢!”

女孩迷迷糊糊靠在他身上,根本没心思看别的地方,听他口气似乎实在不想跳了,心里面有些遗憾,“好!”

两人回到座位上,龙阳看了看四周,说:“太闹了,我想还是走罢!”

“那……我去跟小A说一声。”女孩说着四顾了一下,看见舞池一角小A正在扭动身体。

她挤过去说了几句后回来,“咱们走罢!”

两人出了玛索,少年站在路边,深吸了口气,“呼!还是外面的空气好☆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虽然跟武当山上比起来差多了……”

女孩低声问他是不是现在就回去,他啊了一声,说要不我送你罢!

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一下子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好。

正沉默着,街后面响起一阵大马力轰鸣,接着一辆重型机车歪歪扭扭从两人身边擦过,把女孩吓了一跳。

机车在前面街道上扭动,宛如跳起桑巴舞,行人纷纷躲避。

扭着桑巴舞的机车在街角拐角处发出一声刺耳难听的怪叫,立刻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机车在地面擦出一连串的火星,车上的驾驶者被摔了出去。

“不好!”龙阳拉着樊伊静跑了过去。

行人纷纷观望,那驾驶者居然摇摇晃晃爬了起来,龙阳看得清楚,正是刚才酒吧里面跳舞的超短裙女孩。

女孩额头上破了一块,身体却神奇地没什么大碍,还摇摇晃晃跑过去扶车,扶了几次没扶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姐,你没事罢!”龙阳走过去询问,女孩脸色通红,满口酒气,“谁……是小姐?你才……是小姐呢!”

“咱们走罢!”樊伊静看女孩样子就是酒后驾车,拉了拉龙阳的手,“看她样子也没事……”

少年看行人上来围观,而且女孩似乎的确没什么大碍,嗯了一身,掉头准备离开。

“喂!”超短裙女孩喊了一声,“帮我……把车扶起来。”

龙阳愣了一下,但还是去把那机车扶起,只是不会支撑,还是樊伊静在旁边指点他。

“笨蛋,这么……点事情都不会。”超短裙女孩骂了一句,摇摇晃晃起身,“走开……”

樊伊静忍不住了,涨红了脸说:“你这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满脸痘痘的……丑女孩,走一边去……”超短裙女孩随口说了一句,居然又跨上机车准备发动。

“你……”樊伊静气得耳根都红了。

“走罢!”龙阳拉了她手,她咬了咬嘴唇,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不出一百米你再摔一次……”

旁边行人指指点点,两人挤了出去,樊伊静依然有些愤愤,“太蛮不讲理了,居然有这样的女孩,老天保佑她嫁不出去。”

龙阳笑了笑,“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樊伊静这时候才感觉自己的手被少年捏着,心跳一下快了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低下头嗯了一声,“咱们回去罢!”

“你住哪儿啊?”

“鼓楼那儿!”

“啊!我不太熟……”

“蛮远的,我们还是叫出租车罢!正好经过学校……”

“不用了,这里离得不远了,我认识路,晚上空气好一些,我走走罢!”

女孩本来想说我陪你一起走,可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却死活拉不下面子来,忸怩了一会儿,轻咬着嘴唇低声问:“那,我以后还可以找你么?”

少年一笑,满口白牙在晚上格外显眼,“当然……”

女孩得了对方肯定,这才依依不舍地叫了车离开。

“原来多些朋友是有好处……”少年看着车离去,自言自语说。

他原本烦闷的心情这会儿是舒遣了不少,手上拿着雨伞,顺着路走了下去。

可惜,他的好心情并没有保持多久,后面机车的轰鸣再一次打断了他。

“喂!小白脸,你很拽啊!”机车在他前面拦了下来,车上的女孩额头上血渍未干,正是刚才那个摔了一跤依然不知悔改的超短裙女孩。

他涉世未深,不晓得小白脸这句话中含有的贬义,愣了一下,有些皱眉,“小姐……”

“你妈才是小姐。”超短裙女孩此刻似乎醉意没了,勃然大怒,一抬腿跨下来,手袋甩起,对着少年的脸蛋就飞了过去。

或者,普通男生会被她打到,可惜的是,龙阳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是普通男生。

手上雨伞轻轻一举,很显然是名牌的手袋打在伞柄上,里面的化妆品四下乱飞,很不好意思的是,连女生用的小垫垫都飞了出来。

旁边自然有愿意瞧热闹的行人,女孩瞪大眼睛,“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生打男生么?”说这话的时候,小手袋还缠在龙阳手中的伞柄上。

有个年轻人嘴巴很坏,“嗨!美女,教训老公回家床上去,这儿大庭广众的,影响很不好……”

女孩还没脸红呢!龙阳首先倒脸红起来,左右看了看,似乎围观者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又往后退了一步。

“少放屁!”女孩瞪眼,“就是有你这种男人,整天在外面死要面子,回了家后还不是夹着尾巴让女人呼来喝去的……”

很不巧的是,这年轻人偏偏就是女孩所说的那种外面风光回家老实的男人,他痛脚被抓,立刻暴怒,南京口音都出来了,“小潘西(南京方言泛指女生,略微带贬义)阿是想死啊!”

女孩不甘示弱,一声小杆子(南京方言对男生的一种略带贬义称呼)顶了回去,一时间两人都用南京方言对骂不休,口水四溅之下,都互相问候对方直系亲属,场面魏为观止。

南京方言并非复杂到让人听不懂,龙阳基本能听个七七八八,感觉两人就像毒蛇互相喷吐毒液,他实在听不下去,可女孩拽着自己的手袋不放,而手袋依然缠绕在他的伞柄上。

这种街头嘴战基本每天都会发生数次,不过大多在菜市场啊路边摊啊什么的地方,此刻一个画着浓重眼影的机车女孩和一个管闲事的年轻人对骂,倒也是不多见,围观的人如听书一般听出味道来了,居然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三人包围在中间。

超短裙女孩不知道在哪里修炼的嘴功,拐弯抹角绕着弯儿问候那年轻人的亲属,偏生说话又快而且还不带脏字,如机关枪一般扫射,那年轻人渐渐不敌,眼珠子一转之下,转移目标了,“喂!小子,你马子很凶悍,不知道管教啊,要不要我帮你管教管教?”说着撸起胳膊一副要闹事的模样。

龙阳尴尬地真恨不能会那传说中的武当神奇轻功上天梯,直接哧溜一下飞走才好,结结巴巴没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可也怪,那女孩也不晓得哪根筋搭错,转回头来护着少年了,“没见过情侣吵架么?非要多管闲事,有那个时间回去管好你自己的问题罢!”她一路扫射,这时候改方式了,如果刚才是班用机枪无豁免扫射,那么现在就是狙击步枪三点连发,句句盯着那年轻人要害。

“小伙子,算了算了,你也是,人家小夫妻吵架你本不该插嘴的……”这时候就有一些年纪偏大的人出来打圆场,女孩很是狡猾,此刻挽着龙阳的胳膊不吭声,做出一副受欺负的弱女子形象,那年轻人恨恨跺脚,骂骂咧咧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龙阳依然一副傻掉的模样,他已经尴尬地不知道动弹了。

我们可以相象如下的画面:

少年歪着脑袋,眼神无辜地看着天空,嘴巴张着成倒三角,眉间再添上几条黑线……完全就是需要天使搭救的无辜少年模样。

看着人群渐散,女孩对着那年轻人的背影很不雅地竖了竖中指,意思大约就是:哼!想跟姑奶奶斗,再回去修炼几十年罢!

“喂!还傻愣着干吗?”

“喂!傻掉啦?”

“喂!”

少年一言不发,手上雨伞一松,掉头就走,他现在的确是感觉很没面子,很-没-有-面-子。

“喂!”那女孩跑过来,一伸手抓住他,“好罢好罢!我道歉,我不应该说你是小白脸,可你也不应该说我是小姐……”

她摔跤后又吵架吵了好一会儿,此刻酒醒,的确,看出来少年简直容易害羞得要命,想做小白脸混饭吃,哼!实在未够班。

“对不起,我现在只想离开……”龙阳脸色第一次这么难看。

“你这人……还是男生呢!怎么肚量这么小……”女孩又有些生气了,使劲看了他几眼,突然伸出双手捧住少年的脸蛋。

龙阳还没回过神来,女孩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一股酒气带着一股淡淡的芬芳,灵活的舌尖已经撬开他的牙齿伸进去扭动……

第二卷第六章机车女孩

兑端穴,唇上端,《铜人》针二分,灸三壮。

主癫疾,吐沫,小便黄,舌干,唇吻强,齿龈痛,鼻塞,痰涎,口噤。

――――――――――――――――――――――――――――――

女孩捧着少年的脸狠狠吻过去,灵活的舌头在少年口腔中扫荡了几下后,快速离开,“好罢!这样总该够诚意了罢?”

此刻的少年就好像是刚刚堕落到地狱,却又被使劲拉了上来,路灯下,女孩的影子倒影在地面上,额头分明有两支角。

他脸蛋涨红,连耳根都被烧红了,恼羞成怒,使劲擦了擦嘴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可怜的他,完全没法透视女孩的心理,超短裙女孩此刻心中正盘衡着:嘿!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男生,一定要好好作弄他。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女孩一只手搭在自己毫无赘肉的完美腰肢上,“我都给你道歉了,连初吻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龙阳此刻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直冒虚汗,“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么!我道歉,对不起,现在我可以离开么?”

“不行!”女孩有些张牙舞爪,“把一个淑女扔在大街上是一个男生应该做的事情么?”

以上帝的名义,我们刚才看见一位淑女很不优雅地骂粗口。

“那,那我该怎么办!”龙阳哭丧着脸,他是真被这个超短裙机车女孩给打败了。

女孩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子,“先请我吃消夜,然后再送我回家,这才是有风度的男生应该做的。”

“我……我没钱……”龙阳有些斯斯艾艾,怕女孩不相信,还把自己口袋翻转过来给对方看。

女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好!我先借你一千块,不过是要还的……”

少年吓了一跳,为什么自己要借对方一千块呢?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这个女孩的贼船。

非常幸运的是,女孩刚才甩包的时候居然没把钱包给甩飞出去,她翻了一下,拿出十张一百圆来塞到龙阳手中,“记得,欠我一千块。”

少年也是气糊涂了,虽然知道不妥,却依然捏住了这个连姓名都还不知道的女孩塞过来的一千块。

女孩过去扶着机车过来,“走罢!”看着少年弯腰拣起自己的雨伞,心里面更加好奇了,这人没事带着雨伞干什么?

“那些东西……”龙阳指了指地上的化妆品什么的,女孩有些不屑,“不要了,明天正好买新的,来,你来开……”

“我不会。”

“什么?一个大男生不会开机车?”女孩瞪大眼睛,“真是男生的耻辱,上来罢!我带你……”

少年想起对方开着机车扭桑巴舞,有些心有余悸,却被女孩使劲一把拽了上去。

女孩开起机车来极为疯狂,速度飞快,吓得龙阳死死拽住她的裙子,很容易理解,这是少年第一次飚车,何况开车的还是一个不要命的、刚刚摔过额头上还有血渍的的机车女孩。

“笨蛋,裙子给你扯坏啦!”女孩的枣红色的长发在黑夜中飞舞,“抱着我的腰……”

“云南路的烤鸡翅膀,我来啦……”女孩肆无忌惮地在风中大笑,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我们不得不说,女孩并不是坏到头上长疮脚底流脓,她只是挑了云南路吃烤鸡翅膀,虽然云南路的烧烤的确贵了些,可凭着女孩借给龙阳的钱,他们两个足够吃个三四次了。

女孩挑了一家最大的烧烤店,此时还不是夜间一两点的上客高峰,他们很轻易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找到了座位。

“喂!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女孩等烤鸡翅等得无聊,拿筷子戳了戳他手。

“龙阳……”少年有些没好气,可不是么,硬被赖着莫名其妙欠了一千块的债,心情能好才奇怪。

“龙……龙阳?”女孩瞪大眼睛,又拿筷子戳了戳他手,“喂喂!你老爸老妈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黄易的寻秦记看过没?龙阳君啊!可是男同性恋第一人,你该不会是……”

龙阳板着脸蛋,“看了一本闲书才知道这典故,我真为中国文化感到可耻,我认识一个女孩叫牛健,需要我介绍你认识么!或者,我还有个朋友姓花叫花想容,是个男生,一起介绍你认识好了。”

女孩反应慢,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少年是在讽刺她,奇怪的是,她也不以为忤,居然点了点头,“嗯!有些道理,光从字面上来说,姓龙名阳倒是很有气势,不过,你的古怪朋友倒不少……”

少年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她。

“好了!吃鸡翅啦!别忘记你现在是给我赔礼道歉请我吃东西哦!看你表情好像我欠你一千块一样。”女孩使劲点了他一下,意思告诉他欠钱的是你而不是我,别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少年实在是哭笑不得,勉强拿起一块鸡翅,一边吃一边还低声嘀咕:哼!烤鸡翅,吃了长痘痘、致癌……

他从认识这个女孩倒现在一直被压着一头,也难怪举止异常了。

两人一个高兴一个沮丧,总算吃完鸡翅,还好,付钱后一千块剩余许多,按龙阳的意思自然是立刻还给对方才好,可女孩死活不要,非得让他欠自己一千块不可。

“别板着脸,现在,送我回家。”女孩一把拉他坐上机车,“抱紧了,摔下去的话可不怪我。”

机车呼啸着跑了起来,往紫金山方向开去。

紫金山方向有着南京市唯一的市区内别墅区,钟山国际,且有高尔夫球场,地价极贵,自然,在此购置别墅的都是身家不凡的豪门,甚至有不少影视娱乐界的名人也在此购房。

不过,住在这个地方的开重型机车恐怕也就女孩一个罢!

机车在一间别墅前慢慢熄火,女孩说:“到了……”

“那!”少年赶紧下车,抓了抓头,“我总可以走了罢!”

“欠我一千块。”女孩伸出手来。

少年尴尬不已,心说这深更半夜的我上哪儿去拿钱还你。

女孩哼了一声,拔出钥匙掉头就走,她心中得意,嘿!这样的傻瓜整个南京市找不出第二个来,心中笃定,少年一定会跟上来。

果然,少年抓了抓头,乖乖跟在了她后面。

女孩进了房子后一指龙阳说:“我去洗澡,别想跑哦!你这张脸实在太好认了,你要跑,明天我就登报……”

她一番威胁后,大摇大摆理直气壮上楼,到了楼上回头扔了一句,别开电视。

少年心里面憋气啊!恨恨一屁股往客厅沙发上一坐,使劲拿伞尖戳着自己的脚面,心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他恨恨不已,却也没办法,不知道下一步那不知道姓名的女孩会玩什么花样,心里面忐忑,忍不住就责怪起新认识的那个朋友戴小楼来,可不是么,要不是那家伙带着他去酒吧,根本不会碰上如此刁蛮不讲理的女孩。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楼上门响,接着出来一个穿着浅紫色吊带睡裙的女子。

女子看起来大约二十六七,一头慵懒的栗色长发,光着脚,手上拿着玻璃杯,大约是要倒水喝,一眼看见楼下沙发上坐着个穿蓝白相间运动服的陌生少年,下意识地就问:“你是谁?”

龙阳啊了一声站起来,手足无措,口中结结巴巴只是那个那个,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张脸蛋窘迫得红到脖子,心里面早把那女孩骂了个半死。

女子看他那幅模样,实在有些好笑,怎么现在还有如此容易害羞的男生呢!她仔细看了少年几眼,这才发现这脸色苍白的少年大约也就十七八左右些,根本是个孩子,眼睛轻轻一转,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是雪儿的朋友罢!”她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别紧张,我们家只是很少有朋友来,看来我吓着你了……”

龙阳到现在才知道那该死的古灵精怪的女孩叫雪儿,不过女子浑身洋溢着一股知识女性特有的和蔼,让他放松不少,“那个……阿姨你好,我是……那个……”他一紧张讲话容易结巴的坏毛病,在某些时候,简直就是淳朴善良的代言词,这时候我们相信,完全可以把一切形容男孩子如何优秀的形容词付诸于他的身上而丝毫不觉得勉强。

女子笑着看他,大眼睛颇有些明眸善眯的风情,“看来雪儿经常欺负你……”

龙阳心说何止,我根本就是在大街上被她强迫而来,这话却不好说出口的,只能腼腆一笑。

“啊!”女子突然跳了起来,“你看你看,家里面没什么客人来我居然忘记待客之道了!”

她匆匆转身在客厅一角的大冰柜内拿了一只杯子和盒装橙汁,转身过来坐下,给龙阳倒了满满一杯,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是雪儿的姑姑,米兰。”她微笑着把橙汁递了过去。

少年接过,不小心碰到米兰修长如玉般的手,立刻满脸涨红,端着杯子低下头。

这少年真是奇怪!米兰心中暗笑,真的许多年没看见这么爱害羞的男生了,而且,对方皮肤实在是好,似乎比大多数女孩还要好许多,由此可见,上天绝对是不公平的,人生如此,商场亦如此。

她暗中打量少年,少年分明觉得对方的目光如春天的阳光般在自己身上轻扫,浑身不自在,拿着杯子一口接一口喝起橙汁,没半分钟就把一杯橙汁给喝下肚去了。

米兰轻笑,居然忘记自己是因为头痛下楼,伸过手去拿过杯子又帮他倒了一杯。

局促不安地接过,他低声说了句谢谢阿姨,又是一阵狂灌,眼看着杯中橙汁又见底了。

“好了好了!再喝就把肚子给撑坏了。”米兰实在忍不住,轻咬嘴唇笑了起来,“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龙阳……”

米兰哦了一声,“名字很好啊!很有气势。”

她这句话立刻博得了少年的好感,看看,还是这种知识女性有见地,哪像那个没规矩的女孩,随便评论别人的姓名,实在是一件没礼貌的事情。

“上高几了?准备考什么大学呢?”米兰继续盘根问底。

“那个……我是医生……”龙阳低声说。

人在陌生环境下对陌生人吹牛是一种本能,连龙阳这样的少年也不可避免。

“医生?”米兰扇了扇眼睫毛,“啊!是医学院的学生……”

“不是不是,我没上医学院……”

“那你怎么说自己是医生呢?”米兰饶有兴趣看着他,“小孩子说谎可不是一件好事哦!”

“我没说谎!”龙阳挺起胸膛,恨不能在自己脸上写上『诚实可靠小郎君』几个字。

米兰大眼睛轻轻弯成月牙儿一般,随口玩笑般问了一句,“哦!那,小医生你现在就看看,阿姨身体有没有病啊?”

龙阳立刻来了精神,仔细看了对方脸色,嗯了几声,说,我看看舌头。

米兰看他突然变得老气横秋,心中好笑,略带玩笑般就伸出舌头来。

“眼睛略带血丝,唇深红而干,面色略红,舌头淡红,舌苔微泛黄白,声音倒是蛮清亮的……”龙阳自言自语,“我再搭脉看看。”说着就拽过对方手臂来,三指搭在上面,眼神垂下,显然是聚精会神。

说得似乎头头是道的,米兰看着他那副模样,的确蛮像一回事,可惜,下颌少了一把胡子。

“嗯!脉象沉弦,是不是经常头疼?月事正常么?迟还是早?”龙阳歪着脑袋,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医学世界里面,完全没发现对方被问到月事正常这句后脸上飞红起来。

他问了以后好一会儿看对方不说话,抬起头一看,这位叫米兰的阿姨,脸色烧红到耳朵了,这才反应自己问话不妥,毕竟他现在可不是在家行医,人家被他莫名其妙问月事正常不正常,自然就尴尬了。

他也红起了脸,“那个……我只是……”

米兰不说话,心里面却有些恼的,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叫一个小男孩看病,可笑不可笑啊!她轻轻抽回手了,脸色就有些沉了下去。

“阿姨,对不起!”龙阳看对方沉下脸,尴尬地站了起来,“我只是确定一下,阿姨你这个是肝火旺盛头痛症,西医的说法就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焦虑不安引起的偏头痛……”

米兰啊了一声,少年后面说的话跟她的医生说的话如出一辙,她常年偏头痛,药也吃过不少,可就是不见效,医生劝她少操劳一些,不要自己给自己制造压力,但最后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给她开一些镇静剂完事。

两人正尴尬,楼上女孩一边裹着自己刚洗好的头发一边走了下来,“姑姑,你怎么起来了?”

米兰转身看她,“胆子越来越大了啊!雪儿,你今年才十七岁居然敢深更半夜带男孩子回家了……”

这话一说,龙阳更加无地自容了,往后退了两步,如犯错误的小学生一般老实站着,根本不敢插话。

洗完澡的女孩此时才看出清纯来,浓重的眼影没了,口红和粉底也没了,苹果般的脸蛋吹弹得破,在这点上,连龙阳也万万不及,毕竟,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女生。

米雪儿拉了拉身上的睡衣,有些撒娇地走过去搂住女子地胳膊,“姑姑,雪儿哪儿有那么坏啊!你看他,比女孩子还容易害羞呢!像坏人么?他啊在马路上被别人欺负,我可是搭救他回来……”

龙阳哭笑不得,心说我什么时候成了被别人欺负被你搭救的小绵羊了。

米兰板着脸蛋,“还想哄我?我看是你又在外面疯玩,人家好心拉你一把然后你威胁人家罢!”

她在女孩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了女孩口中残存的啤酒味道,何况女孩额头上还贴着止血贴,立刻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女孩脸红了起来,“哪儿有啊!”

“那个……对不起,我真的要走了,谢谢阿姨的橙汁……”龙阳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喂!别跑,那欠我的一千块呢!”女孩跳过去一把抓住了他。

“这里是七百四十五块,剩下的我一定还你。”少年在口袋中拿出钱塞在女孩手上,挣脱她的拉扯,拿起自己的雨伞就开了门。

“不行,等一下,你……你给我站住。”女孩大发娇嗔,“你走了我上哪儿去找你?”

少年伸出去的脚慢慢收了回来,可不是么,自己毕竟还欠人家钱呢!

“你站着,千万别跑,跑了我说到做到,等我一分钟……”她说完向楼上跑去。

沙发旁站着的米兰抱着胳膊看他,他有些讪讪然,低着头不说话。

时间很尴尬地过去了两分多钟,女孩从楼上跑了下来,手上拿着浅红色的手机,使劲塞进少年手中,“二十四小时开着,别打什么主意,你就算扔掉它我一样可以找到你,还有……”她把钱再次塞到少年手上,“你准备走回去么!”

今天是我最倒霉的一天,少年在心里面哀嚎,也不说话,掉头就走。

“别忘记你欠我一千块……还有,我叫米雪儿……”女孩对着门外少年的背影使劲挥舞着拳头。

米兰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眼睛眯起成了月牙儿,“好了好了,人都走远啦!”

女孩愤愤关门,“居然就这么让他走了……”

“难道你还想留人家过夜不成?”米兰走过去捏着她耳朵。

这是一家很奇怪的家庭,家里面只有米兰和米雪儿,米雪儿的父母过世早,留下庞大的家产,米雪儿和姑姑可以说是相依为命,感情既像母女又像姐妹,不过,米兰由于需要打理公司业务,自然就没太多的时间照顾米雪儿的生活,而那些做事的钟点工是无论如何都管不到米雪儿的,这也导致十七岁的米雪儿早熟,整天除了上学就是到处玩耍,甚至还结交了一些社会不良分子,人家看她年轻漂亮又不在乎花钱,都把她当小公主一般捧着。

米兰先天条件极好,才貌出色,自然有许多钻石王老五狂追,可惜,因为米雪儿的反对,年华就一年一年蹉跎了下来,二十九岁快三十的人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

“哪儿有啊!”米雪儿靠在姑姑怀里面撒娇,“你看他那么老实,嘻!真是没见过这样的男生,姑姑,我敢打赌,他绝对是整个南京最容易脸红的家伙。”

她把结识少年的经过告诉了米兰,米兰有些哭笑不得,这么说来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简直就是被米雪儿连拐带骗加威胁带回来的。

“你是越来越皮了!我可告诉你,你才十七岁,早恋是不行的……”米兰狠狠用手指戳了一下米雪儿的额头。

“什么早恋啊!”米雪儿难得脸红,“我是看他好玩,何况,恋爱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哪里是随便可以在路上捡来的。”她的意思分明是龙阳是她在街上捡来的玩物一般。

“还想骗姑姑?硬要借给人家钱,还把自己的手机给人家,你以为姑姑傻么?”米兰又好气又好笑,“就你这脾气,以后长大了看谁敢娶你!”

“我才不嫁呢!”米雪儿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橙汁,“嫁了又没自由,咱们家的所有东西还变成他的,傻瓜才嫁……”说着跳到沙发上很不雅观地撇着大腿半躺半坐下来。

到底还小啊!米兰心中叹息,一个女生一颗芳心无处寄托,夜里醒来的时候身边却没心爱的男人,会幸福么?

看来,以后自己要多花点时间在雪儿身上了,她看着米雪儿,又叹了口气。

第二卷第七章终极审判

断交穴,唇内齿上龈缝中,任督足阳明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鼻中息肉,鼻塞不利,额颊中痛,颈项强直,面赤,心烦,马黄,黄疸,寒暑瘟疫,小儿面疮,癣久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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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恼的龙阳回到公寓,刚开门,三双眼睛扫在了他身上。

三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很显然是等着他老实交待。

“小姑姑,薇薇姐姐,爱咪儿姐姐……”龙阳干笑了两声就想溜回房间去。

爱咪儿的动作最快,一下就跳了起来拽住他,似笑非笑看着他说:“听说你上午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一趟,为什么不告诉姐姐啊?”

“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龙女也哼了一声,艾薇薇不吭声,可并不代表她不想知道答案。

“要不是兰兰告诉我,不就是被你瞒过去了?”龙女盯着他,“说罢!谁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你那个脚气姐姐?”美人的妒忌就好像是法国大餐里面的鱼骨头,叫人有一种意外的难受。

龙阳支支吾吾,心里面却抱怨着黎兰兰,小姑娘家家的好好学习就好了,却学着打小报告,他打定主意,明天要好好给黎兰兰一点脸色看。

没办法,他只好老实交待,是苏美人的朋友找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次。

最容易吃醋的是龙女,可最维护少年的也是龙女,听他说完一张俏脸立刻拉了下来,“笨蛋,人家这么说你你居然一点脾气都没么!”

她把龙阳拉到身边坐下,四个人挤在一张长沙发上,三女指责起对方的狂妄,明明是一支涨停版的优积股,却被人家说得一文不值好像是跌停版,她们自然气愤不过,再则说了,就算要批评少年,那也轮不到别人啊!

不知道那位心理咨询师郝晴现在是否打喷嚏或者背后发凉呢!

龙阳低着头,享受着三个女人一台戏的待遇,也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个患脚气的女生么!有什么大不了!”龙女摸了摸他头,似乎他依然是七八岁一般,甚至,心里面还有些窃喜,然后探首过去在他身上闻了闻,“下午在神医刘老先生那儿一定累坏了罢!伍奶奶说你被刘老先生拉走,在家嘀咕了半天,一直等你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去,对了你那两本证书我帮你收好了,瞧!衣服都有味儿了,脱下来我给你去洗……”

她不由分说就去拉龙阳运动服上的拉链,龙阳不好意思,说:“小姑故我自己来。”

旁边爱咪儿低笑,“我可不看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男孩脱衣服。”说着故意转过脸去。

龙阳被她一说,更加不好意思了,扯着衣服不放。

两人拉扯了几下,一个小巧的东西从龙阳上衣口袋里面掉了出来。

大伙儿都停了下来,八只眼睛同时看着那掉在地上的浅红色的小东西。

爱咪儿伸手捡起,把精巧的小东西托在手掌上,看了一眼龙阳,“最新款翻盖式视频手机……”

龙女沉着脸,连艾薇薇都垂下了眼皮。

几个人各怀心事,都不说话,爱咪儿慢慢坐下,拇指轻动打开手机翻盖,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女孩,伸手一指,喊了一声,欠我一千块钱。正是那个古灵精怪的机车女孩米雪儿。

女孩们听得清楚,都凑过脑袋去看,龙阳那叫一个尴尬窘迫啊!在心里面把那女孩米雪儿骂了个半死,怪不得当时女孩说上楼一分钟结果三分钟才下楼,原来还搞了这么段东西,他无奈之下,低着头老老实实把晚上发生的事情给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当然,其中掐去或者说隐去了和樊伊静的暧昧片段。

意外地,三女都没说话,静静听完他的描述后,互相看了几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个讯息:有人在威胁她们的股东身份。

龙女是龙阳的小姑故,艾薇薇自从龙阳住进三零八以后就对他关心备至,爱咪儿虽然是最后加入三人组,但她跟龙女和艾薇薇关系如同坐火箭一般飞窜,何况她也跟龙阳有着那么一丝不清不楚的关系,又想跟龙阳学那神奇的点穴术,自然对别人妄图染指龙阳深深反感……

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三人都心领神会,爱咪儿合上手机递给龙阳,龙女轻描淡写说:“你先去睡觉罢!我们也睡了!”

三个女孩同时起身,都钻进了龙女的房间,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且不说龙阳尴尬,睡觉辗转反侧,三个女孩进了房间,立刻商量起对策来。

“哼!再不能让龙阳接触那些坏女人了!”龙女愤愤,居然有这么死乞白赖的女孩,她感觉到龙阳随时会被怀女人给勾引走。

“可是!”艾薇薇脸上神色也不太好看,“咱们都要上学,我在图书馆很少有空,龙女你武协的事情又忙,爱咪儿更加不用说……”

爱咪儿点了点头,她一直认为,好的东西一定会有人抢,人同样也是。

“或者!”艾薇薇看了看她们,“兰兰不是很空闲么?咱们可以以教兰兰读书的理由跟她父母说说,让她跟我睡一个房间好了,这样兰兰就可以看牢他!”

女人只要动起心思来,在这种细节方面比十个男人都强,不过我们必须说,这个主意应该很管用,也很自私。

“不行!”龙女首先反对,她很清楚黎兰兰对龙阳的心思,这样接触下去实在对女孩不好,自己便罢了,那是从小就发誓要照顾龙阳一辈子的,可那女孩连大学都还没上,按她的想法最好黎兰兰跟龙阳接触越少越好呢!

“还是我来罢!”爱咪儿突然举手发言,“我的课很松……”

“那不行!你怎么说也是东南武协的会长,协会里面的事情难道还不够你忙么!”龙女并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

那怎么办?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一时间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哼!最好把他变成小人塞到口袋里面。”龙女有些咬牙切齿。

“嗯!小一点也好!可以放在这里。”爱咪儿摸了摸龙女的胸,“夹在中间一定很安全……”

“你要死啦!”龙女大羞,伸手就去呵爱咪儿痒痒,“薇薇,快来帮忙。”

爱咪儿被两人弄得笑个不停,“好好好!我求绕,放我身上总可以罢!要不,薇薇的胸也很丰满……”

三个女孩笑闹成一团,一场很严肃的会议宣告流产。

第二天,女孩们达成一个暂时性协议,谁一旦有空,就回三零八监视,一旦发现有任何意图染指少年的怀女人,全部通杀。

龙阳很是奇怪,怎么小姑姑她们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龙阳,从今天开始,爱咪儿就住进咱们公寓……”龙女喝了口稀粥,一边拿筷子戳着手上的咸鸭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那,我搬客厅睡!”龙阳很自觉地把咸鸭蛋放了下来。

“不!”爱咪儿笑着拉住他手,“我睡你房间……”

龙阳嘴巴里面一口粥差一点喷出来,旁边艾薇薇看他难为情,替他解围说:“好了别逗他了……爱咪儿住你小姑姑房间。”

爱咪儿笑着把鸭蛋塞还到龙阳手上,龙阳不敢看她,埋头喝粥,连咸鸭蛋都不好意思去吃,几口就把白粥喝完,“我吃饱了!”说着跑回了房间。

龙女有些嗔怪,“爱咪儿,你别吓唬他!”

爱咪儿耸了耸肩膀,“没关系,男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再说,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么?总比便宜外人强罢!”

“噗哧!”

龙女和艾薇薇同时咳嗽,龙女拍着胸说:“麻烦你吃饭的时候不要说笑话行不行!”

爱咪儿笑着敲开一个咸鸭蛋,用筷子掏开里面泛油的蛋黄,心里面却说,我才不是讲笑话呢!

在她这个对中国文化理解很好却又算不得透彻的女孩心中,女人就好比这咸鸭蛋,如果男人可以敲开外面的壳,就可以享用里面美味的蛋黄,而同样,少年也是这咸鸭蛋,只要自己能敲开外壳……

女孩们各自上学,龙阳这才敢从房间出来。

外面客厅的桌子上压着一千块钱,旁边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把钱还给人家,还有,钱是你薇薇姐姐出的,你可以用按摩来还帐,每次算十块。

笔迹很显然是龙女的,他抓了抓后脑勺,抽了三张塞进口袋,另外七张却放回房间,准备晚上还给艾薇薇。

九点多了时候,伍老太太开门进来,手上提着菜篮子,后面跟着恰巧碰上一起上楼的黎兰兰。

“伍奶奶……”

正在沙发上看书的龙阳起身去接过伍老太太手上的菜篮子,“累了罢!我帮您揉揉肩膀!”

伍老太太笑着坐下享受他的服务,心里面想:老天对我不薄,总算回大陆让我碰上个这么好的孩子!真比亲孙子还亲……

恐怕,老太太觉得自己现在就算死也闭眼了。

“龙阳表哥!”黎兰兰今天穿着一条格子呢的百褶裙,上面套着雪白的高领毛线衫,头发柔顺地披着,虽然年纪不大,已经很有淑女的味道了。

龙阳没吱声,依旧卖力给老太太揉着肩膀,女孩没看出龙阳脸色不对,背在后面的手慢慢伸出来,却是一块很大的巧克力。

“我买给你的!”女孩有些羞涩,在她被龙阳治好的那一刹那,心中就已经认定,龙阳是世界上最好最杰出的男孩子,而自己,就应该把自己所拥有的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这种食物吃了没任何好处,不吃!”龙阳口气有些生硬。

其实,我们可以理解少年此刻的心情,从苏美人的朋友郝晴很直接让他不要再去找苏兰熏后,短短二十四小时还不到,基本没一件顺心地事情,甚至莫名其妙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所谓泥人还有三分土脾气呢!龙阳又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会生气,这气往哪儿撒呢?没地方撒啊!黎兰兰昨天告密,现在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黎兰兰愣住了,她还没看过龙阳如此板着脸过,满心的欢喜一下被一瓢凉水给浇了个透心凉,眼泪在眼眶里面打滚,却不敢滚落下来,双手怯怯停在那儿,脸上的神色又尴尬又难受。

黎兰兰和那个机车女孩米雪儿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了,米雪儿学习成绩一般甚至可以说不好,整天没事开着机车到处闲逛,身体心理都趋向于早熟。

而黎兰兰呢!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成绩一向名列前茅,十七岁就高考这点在整个南京市恐怕也不多见的,虽然意外遭遇滑铁卢没考上,可我们有理由相信,她的实力完全可以上南大,甚至清华、北大,不过说到心理成熟,估计她也就朦朦胧胧晓得些男女之间的感情。

换一种比方,米雪儿是否处女我们暂且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她喜欢上一个男生绝对会主动献身,典型的二十一世纪新女生。

而黎兰兰,完全还停留在琼瑶奶奶写言情小说的年代,在她来说,偷偷看上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两眼或者拉拉手恐怕就会心满意足了,让她学米雪儿那样捧着少年脸蛋来一个法国式的湿吻,嘿!以圣母玛利亚的名义,难-度-很-大。

“怎么了怎么了!”伍老太太起身拉着黎兰兰的手,“这是怎么呢!龙阳,兰兰给你买吃的也是关心你嘛!对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客气的说话呢!”

“不,伍奶奶,是我不好!”黎兰兰使劲眨着眼睛硬是没让眼泪流出来。

龙阳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回房间去了。

伍老太太看龙阳回房间,拉着黎兰兰低声问她到底是怎么了,黎兰兰心里面知道,一定是自己昨天嘴巴快把有人打电话找龙阳的事情告诉龙女而让龙阳受批评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又涌了上来。

“好了好了!”伍老太太伸手摸摸她头发,“我也不管你们年轻人的事情,龙阳不是不讲理的人,或者,你有什么话需要跟他说。”

黎兰兰点了点头,看老太太开始忙碌午饭,慢慢向龙阳房间门口蹭去。

“龙阳表哥!”她走到门口怯怯叫了一声。

少年正坐在沙发上自个儿生气呢!看她进来,也不吭气。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善良腼腆的龙阳被别人欺负,比他还要善良腼腆的黎兰兰现在却被龙阳欺负,可见人还是需要强势一点。

女孩慢慢蹭到龙阳跟前,“对不起!我不应该在龙女姐姐跟前乱说的……”

“好了好了!我不是责怪你!”龙阳看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心去说她,毕竟,她做的事情也不能算什么坏事罢!

“只是,你也知道,小姑姑有的时候太在意我,容易让我产生束缚感……”龙阳叹了口气,他心里面何尝不知道龙女对他的心思,别人他不知道,可对于龙女,两人自小一块儿长大,彼此可太了解了,在这件事情上他不糊涂,但是,他必须装着糊涂。

“我以后再不会了!”黎兰兰此刻的动作宛如得了龙阳亲授,用脚尖蹭着地板,似乎想把地板蹭出个洞来。

“那,我们约法三章!”龙阳伸出小指来,“不能打小报告,甚至有时候还需要掩护我,好不好?”

黎兰兰毫不犹豫,立刻伸出手去,“好!”

“还有,不要再叫龙阳表哥了好不好?”

“为什么?”黎兰兰眨了眨眼睛,在她清醒那一刻,龙阳表哥这四个字已经深深刻在了她心上,让她不这么叫,还真的很难。

叫什么呢?少年心中盘衡,阳哥哥?呃……龙哥哥?呃……龙阳哥哥?天,比龙阳表哥还糟糕!或者,直接叫名字还好。

“太长太拗口,直接叫我名字不好么?”少年勾着她的手指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笑了笑。

黎兰兰只觉得心里面一阵眩晕,龙阳对她微笑简直就是天使对信徒张开了雪白的翅膀又或者基督耶稣在十字架上复活。

一阵幸福的眩晕后,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小指依然跟对方勾在一起,小脸蛋上立刻爬上红晕来,慢慢低下头去,低声说:“可是……我觉得叫龙阳表哥有亲切感……”

抓了抓头,他看黎兰兰脸上表情不对,立刻说:“那好罢!随便你了!赶紧看书去……”接着抽回手来双手转过她身体推着她出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黎兰兰迷迷糊糊被他推出去,根本没什么反应,依然沉浸在那幸福感觉中。

“记得我的话,还有,哪一天带我出去玩玩,来南京这么久还没出过什么门呢!”

黎兰兰走了两步,一转身又回来了,伸出一直背在后面的另外一只手,“那个……龙阳表哥……”

龙阳看女孩再一次递上巧克力,笑了笑,伸手接过,“兰兰,谢谢你!”

这世界上过的最快的莫过于时间了,中午很意外地龙女和艾薇薇都准时回来,连爱咪儿都把自己的东西塞进一人高的大旅行包背着上楼。

住在楼下的圆脸蛋美术讲师萧筱奇怪,怎么三零八又住进去一个人?难道这段时间学校风言风语说什么三女共事一夫是真的?

想了想,她有些失笑,这社会包二奶三奶甚至四五六奶的多了是,她自己不也是心甘情愿没名分做古兴的情人么!不过,让三个优秀的女孩子和一个男人共同生活在一间房间里面……摇了摇头,她回身进房,顺手关上门,还低声嘀咕了一句:以后不能受那些学生的蛊惑看该死的网络小说了,居然连我这么优秀的大脑也开始迟钝了。

不过,说归这么说,她不上网看小说能干什么呢?无数个深闺梦回之夜,她很想身边躺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让她可以伸手抚摸着男人的胸膛安心地再次入睡,可惜,自己心爱的那个男人太多情,这世界上还有许多女孩子需要他体贴。

三零八完全就是一个小家庭,伍惠兰女士就是一位任劳任怨甘心付出不需要一点点回报的父母,她虽然不住在里面,可绝大部分时间都贡献给了三零八,贡献给了龙阳,并且乐此不疲。

而龙女则身兼长辈和姐妹两种复杂关系,从黎兰兰叫她龙女姐姐而叫龙阳表哥就可以知道,三零八身份最尴尬的也就是小龙女了,一边,她希望自己能够更加好地照料龙阳,可这差事已经被伍奶奶『温柔』地抢走,另外一边,她总觉得龙阳住进三零八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小姑姑,那么也就是说,她欠着艾薇薇一个很大的人情,虽然是铁杆姐妹,可总归有那么一丝不妥,却不知道此时就算她要赶龙阳走,艾薇薇也是万万不同意的。

艾薇薇呢!我们可以说,艾薇薇是最幸福的,她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就得到了一个如哪吒般的弟弟,很轻易升格为薇薇姐姐,芳心也有了一丝寄托,虽然这丝寄托看起来极度危险没有把握,可不得不否认,心中有寄托的女孩子是最漂亮也最容易满足生活的。

爱咪儿,她刚刚加入这个大家庭,或者她很有些狡猾,甚至和龙女以及艾薇薇的交情也是建立在想学龙阳神奇的点穴术基础上,不过我们也可以相信,她将会越来越融进三零八这个环境。

黎兰兰,三零八的半个房客,或者叫走动房客,她最主要的心思就是,感觉在龙阳表哥的身边学习很快乐,呵!单纯罢!但是,我们没有理由反对单纯,何况是一个十七岁的、品学兼优的、相貌如此出色的女孩。

最终,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三零八的中心:脸色苍白的少年龙阳身上。

可以想象,三零八就是一个太阳系,而龙阳,则是那耀眼的太阳。

我们必须承认,龙阳是个好小伙子,他看起来不算健康,可却很容易让人产生认同感,他俊美,他淳朴,他容易害羞,他嘴巴很甜,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当然,最终要的是,他拥有别人无法企及的神针绝技,拥有了上述优点,他有什么理由不做那耀眼的太阳呢?

第二卷第八章窘迫街头

水沟穴,一名人中,鼻柱下沟中央,督脉手足阳明之会,《铜人》针四分,留五呼,得气即泻,灸不及针。

主消渴,饮水无度,水气遍身肿,癫痫,语不识尊卑,乍哭乍喜,中风口噤,牙关不开,面肿唇动,状如虫行,卒中恶,鬼击,喘渴,黄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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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咪儿姐姐,你怎么背这么大一个包。”龙阳赶紧跑到门口接下,爱咪儿笑了笑,“怪不得都喜欢有弟弟……嗨!伍……”被她称作『伍』的当然是伍惠兰伍女士。

原本要吃饭的大家闹闹腾腾帮爱咪儿把东西给放进房间,这才坐下,开始三零八的午饭时间。

午饭后,爱咪儿意外地说下午她没课,伍老太太去跟华伯他们搓麻将去了,也就是说,整个下午,三零八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着坐在沙发上自己旁边的爱咪儿似笑非笑看着自己,龙阳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安。

该不会……小姑姑她们昨夜商量了些什么罢!龙阳心中忐忑,猜到了一部分内情。

“龙阳!”爱咪儿看少年偷瞧自己,突然喊了他一声。

龙阳啊了一声,手一抖,原本捏着的一本书掉在了地上。

“紧张什么!姐姐又不吃你,除非姐姐变白骨精……”爱咪儿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塞还到他手中,可挂在嘴角的一丝笑意却让少年脸红不已。

“爱咪儿姐姐你也看西游记啊!”龙阳顾左右而言他。

“哦!MonkeyKing(美猴王)的故事我很喜欢看,不过我更加喜欢哪吒……”爱咪儿一语双关,让龙阳更加脸红了,可惜,黎兰兰不在,不然小姑娘一定会帮龙阳说话的。

少年偌偌,不知道该说什么,爱咪儿看他苍白的脸蛋上带着红晕,忍不住就伸手在他脸蛋上恨恨掐了一下,颇有些妒忌地说:“也不知道你怎么长的,皮肤比我还好。”

少年抓了抓头,用人种肤质不同搪塞了一句。

爱咪儿突然问他,“那,你会不会嫌弃姐姐皮肤粗糙呢?”

我们不得不遗憾一下,爱咪儿的皮肤相对于艾薇薇龙女她们,的确皮肤是粗糙了些,西方人用褪毛器或者药膏什么的也很正常,其实,爱咪儿在西方人中算得上皮肤较好,不过和龙阳这怪异体质一比,就差距大了。

“不会不会!”少年使劲摇手,“我喜欢爱咪儿姐姐……”

话脱口而出,他才反应出语病来,有些手足无措。

爱咪儿却心中欢喜,低声用拉丁语说了一句『小笨蛋,姐姐也喜欢你』

语言,有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掩盖,譬如国人时下流行称呼『达令』,其实就是让自己壮壮胆子罢了。

同样,此刻,算得上比较大胆的爱咪儿也只敢用半生不熟的拉丁语来尴尬地表达这种奇怪的感情。

龙阳显然听不懂,愣了一下后问她说什么,她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他脸颊,“说你是个小笨蛋……”少年拽着耳环嘿嘿陪笑。

“我们出去玩玩好不好?”爱咪儿突发奇想,她来南京后还真没怎么出去玩过,且不说紫金山中山陵,就是市区中心的总统府旧址,也只是有一次跟同学匆匆转了一次。

少年在这方面,向来没什么准主意,“可我不熟啊!”他说这话的时候就想到了黎兰兰,“要不,我们叫兰兰做导游?”

“正因为不熟才有乐趣嘛!”爱咪儿才不愿意多出来一个人破坏这难得的机会,“说走就走,咱们先去哪儿好呢?”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去中山陵?不好,明孝陵?也不好,总统府旧址?太小,一会儿就逛完了……

“夫子庙,我们去夫子庙好不好?”她想起跟同学在夫子庙品尝各种的美食,一下跳了起来,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不错,也不管龙阳答应不答应,拽了他就起身。

“我拿雨伞……”

夫子庙,即孔庙,今日南京之夫子庙秦淮风光带位于南京城南,指的是以夫子庙建筑为中心,秦淮河为纽带,东起东水关淮青桥秦淮水亭,越过文德桥,直到中华门城堡延伸至西水关的内秦淮河地带,包括秦淮河两岸的街巷、民居、附近的古迹和风景点,集古迹、园林、画舫、市街、楼阁和民俗民风于一体,还有诱人的秦淮夜市和金陵灯会、民俗名胜、地方风味小吃等,是极受中外游客喜爱的观光点。

两人出了门,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夫子庙而去。

下了车后,龙阳就后悔了,为什么?人太多,用人潮汹涌摩肩接踵来形容毫不夸张。一眼看过去,除了那飞檐翘壁的古建筑群和不算清澈的秦淮水,剩下的可以说都是人。

“人太多……”龙阳皱了皱眉,爱咪儿却不以为然,这儿人虽然多,可在她看来,和少年手牵手在人群中溜达没什么不好。

“走罢!”爱咪儿伸出手绞住他五指,兴趣盎然得很。

两人在人群中挤过,一个是脸色苍白大白天打着雨伞的、英俊到可以去做偶像派影视演员的奇怪少年,一个是金发白肤的异国美少女,实在很容易吸引眼光,还好,少年的雨伞可以遮挡住不少眼球,让他不至于脸蛋过于充血。

“嘿!你发现么?我们今天的衣服似乎像是情侣装……”爱咪儿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少年,来了一句。

龙阳低头,他今天穿的是艾薇薇给他买的黑色阿曼尼,而爱咪儿则穿着黑色的露脐长裤,上面是一件白色的贴身毛衣,看起来的确有些情侣装的味道。

略微带些尴尬,他没好意思仔细看对方腰间露出的半截雪白耀眼的腹部肌肤,低声说:“似乎是,不过,爱咪儿姐姐你穿短裙或者会更漂亮些……”

爱咪儿得了他夸奖,一声轻笑,很是满意这句话。

少年这时候才发现,爱咪儿原本很是执拗的双眉不知道怎么居然变秀气了许多,他有些奇怪,“你的眉毛怎么……”

小笨蛋,现在才看出来,爱咪儿心里面说了一句。

中国有句话叫做『女为悦己者容』,其实,这个道理放之四海皆准,爱咪儿为了让自己脸蛋看上去更加柔和些,特意修了眉毛,自然就没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说白了,还不都是为了他么!

“好啦别管这个问题啦!我们去前面吃东西好不好!”爱咪儿说着就拉着他走上了秦淮河上的桥。

桥对面是一条美食街,正是食客老饕们最喜欢的所在。

两人走过去,此时虽然是下午,但好些酒楼依然满员,可见生意火爆。

“我们去吃鸭血粉丝汤……”爱咪儿伸手一指前面不远的老牌名店六凤居。

有人说,全天下就数南京人最爱鸭子,你看那南京桂花鸭、板鸭、盐水鸭、烤鸭,当然,还有里面有着鸭血、鸭肠、鸭珍肝等诸般用料的鸭血粉丝汤。南京人甚至有一句笑话:如果你没钱又想讨好女朋友,那么,带她去吃鸭血粉丝汤。

龙阳收起雨伞,爱咪儿牵了他手半拉半拽般走了进去,却没发现,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连体皮裙戴着茶色墨镜的女孩正疑惑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女孩正是米雪儿,她下午翘课带着一帮同学甚至还有几个在社会上闲混的无业人员跑到夫子庙游玩,原本她是没看见龙阳的,可她身旁一个圆脸女孩说了一句话,让她注意到了龙阳。

那圆脸女孩指着龙阳的背影说,你们看那个穿阿曼尼的男生,居然打着雨伞,真有个性啊!

她转眼看去,似乎熟悉的背影已经跟一个金发的外国女孩手牵手进了前面的六凤居,她有些怀疑,那个叫龙阳的少年看起来应该没女朋友的样子,怎么跟一个外国女孩手牵手呢?

可那背影看起来的确有些像,有些生气的同时,她摸出刚买的和昨晚塞给龙阳的那只视频手机一摸一样的浅红色手机来。

爱咪儿兴致勃勃要了两碗鸭血粉丝汤,外加两个小小的蟹壳黄烧饼,两人在靠路边玻璃墙的一面找了座位坐下。

“我喜欢吃这个……”爱咪儿晃了晃手上的蟹壳黄烧饼,“嗯!还有,臭豆腐很好吃,待一会儿我带你去另外一家吃……”

龙阳咬了一口,没品出怎么特别好吃来,心说还没悦表姐做的好吃,不过,这个鸭血粉丝汤倒是真不错。

“嗨!你看那儿……”爱咪儿拿手指戳了戳他,“旁边那个,就是那老头……”

龙阳顺着爱咪儿手指方向看过去,和他们隔着三张桌子的距离,一个老头正在低头吃着鸭血粉丝汤,那老头打扮很普通,大约六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不大,略有些胖,上唇两撇小胡子,此刻正在吃着鸭血粉丝汤,不过,他跟前的碗有些吓人,足有四个,再加上别的吃食,估计两个壮汉也能吃饱了。

老头似乎发现了两人的眼神,抬头看着他俩微微一笑,继续埋头苦吃。

“说不定是那老伯特别喜欢吃又或者是身在国外刚回到家乡特别怀念家乡的味道,快吃罢,这样看人家很不礼貌……”龙阳随口说,“在大街上随便品论别人可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何况还是个老伯伯。”

老头耳朵尖,似乎听见了龙阳的说话,又抬起头来,看了龙阳一眼,眼神中显然有几分赞许。

龙阳回以微笑,对老年人,他是很有一套的,首先,保持笑脸,第二,得嘴巴甜,第三,有事没事帮着做点事情,哪怕对方并不需要自己帮忙。这三个诀窍加上他天生和善的气质,让他在老年人群中无往不利。

他和老头互相笑笑后,低头吃了一口粉丝,汤还没喝到嘴巴里面,口袋里面一阵震动,接着响起人声来,“雪儿的电话雪儿的电话……”

还没等他伸手去摸口袋中的手机,背后一支手伸过来掐住了他后脖颈。

少年下意识伸手在脑后一捏,正好捏住对方手腕,一翻之下把背后的人拽了过来。

正在吃着鸭血粉丝汤的爱咪儿一下站了起来,“喂!你干什么……”

“好啊!死龙阳,果然是你……”

龙阳看着暴怒的枣红色长发女孩,一下脸红起来,“米……米雪儿……”赶紧缩回手去。

爱咪儿立刻明白,原来这就是昨晚龙阳遭遇的那个死乞白赖硬强迫借给龙阳一千块钱的女孩,一下脸色就沉了下来,再看看对方的打扮,实在是……她很是鄙夷了一番:在英国,任何一个正经的女孩都不会打扮成这样。

“以为你老实,原来是装模作样……”米雪儿暴跳如雷,眼睛瞪得大大的差一点连眼眶都瞪裂了。

龙阳看四周的食客一下把眼光全部扫过来,窘迫地不行,“那个……”

“你就是米雪儿罢!”爱咪儿走到她跟前,“似乎你昨天才认识我们龙阳罢!什么叫装模作样?我们龙阳装什么了?”

米雪儿看着眼前这个用『我们龙阳』口气说话的漂亮金发女孩,又气又妒,到不是说她对龙阳一见钟情,可不得不说,在她下意识认为中,少年应该是独身一人,应该是任自己揉捏的玩物,或者,自己会给对方一个机会让他可以从玩物升格为男友候选人,但是前提必须是,少年对自己俯首听令。

“你又是谁?龙阳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管他的事情?”米雪儿浓重眼影下,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来。

她家中财势雄厚,自小又没吃过亏,米兰对她疼爱倍加,不然也不会为了她耽误青春连恋爱也没谈一次了,自然,她说话的口气就骄横狂妄不晓得天高地厚了些。

“我叫爱咪儿.福蕾丝特,我是他的准未婚妻,你说我能不能管他的事情?”爱咪儿用嘲笑的口吻说着,伸手套住了少年的胳膊,自然,她这个所谓准未婚妻的说法是学自小龙女。

米雪儿看着爱咪儿眼神中的嘲笑、讥讽以及示威,怒火中烧,再看龙阳,少年脸蛋已经烧红,和煮熟的螃蟹壳差不多。

“我不管,他欠我钱,那他就是属于我的……”米雪儿的理智被妒火烧得丝毫不剩,“大刘,把他给我拽过来。”

女孩身后十来个打扮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中走出一个大块头来,这家伙属于社会闲散人员,整天无所事事,不小心拍上米雪儿的马屁,开始吃穿不愁,米雪儿和他的关系很简单,米雪儿出钱,就是雇主,而他,则在任何米雪儿需要的时候出面帮她打架。

大块头往前面一站,跟一座铁塔一样,造型十分唬人,“喂!外国妞,你现在立刻走,我保证……”

他话还没说完,爱咪儿一把把呆立当场的龙阳拽到身后,身子一动,一个『八极问心掌』一掌拍在大块头胸前,把大块头打得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被那些打扮花枝招展的人一把扶住。

“咦!八极小架……”那个原本埋头苦吃的小老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龙阳背后,看见爱咪儿一招问心掌后低声嘀咕了一句。

原本傻愣着的龙阳听见老头低声说话,转头看了一眼,老头小胡子一翘,冲他笑了笑。

爱咪儿拍拍手,动作很是轻松,甚至还耸了耸肩膀,典型的英国贵族派头,语气也很是讥讽,“米雪儿小姐,这里是公众场合,请您注意影响,我只是很想不通,为什么有您这么蛮不讲理的女孩,昨天我们龙阳看您骑机车摔倒,好心上去扶您一把而已,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您和他能扯上任何关系。”

居然叫我小姐,米雪儿咬牙切齿,她最恨别人称呼她小姐,你可以称呼她米雪儿公主米雪儿小姑奶奶甚至米雪儿奶奶,但是,绝对不能叫她米雪儿小姐,她此刻对爱咪儿一口一个您的称呼和耸肩故作潇洒的姿态实在是厌烦透了,可是,她也明白,眼前的金发女孩似乎很有两把刷子。

怒气无法发泄,她转而看着爱咪儿身后的少年,“死龙阳你这个小白脸……”她明知龙阳根本没有当小白脸吃软饭的先决条件-厚脸皮,可此时愤愤,依然用上了这个词,又或者,她心底希望龙阳做她单独的小白脸也不一定。

少年刚刚回转一些的脸蛋再一次涨红,只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心中哀鸣的同时,双眼看着地上恨不能眼光变激光让地上多一条缝出来才好。

爱咪儿把脸一沉,“米雪儿小姐,请注意您的言词,我完全可以告您诽谤,也可以告您蓄意伤人,麻烦您现在带着您的朋友赶紧离开,不要打搅我们这里所有人吃东西。”

不得不说,爱咪儿这个英国女孩很厉害,国语一级棒,甚至还擅长扯起虎皮做大旗这种原本是国人才擅长的功夫,几句话就把对方推向了和现场所有人对立的局面。

米雪儿死死咬着嘴唇,她心高气傲,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伸手在随身携带的包内拿出一沓钱来,抖着气得有些发青的嘴唇说:“谁把这人给我赶走,这钱全部是他的。”

她倒是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可惜,她那些狐朋狗友中没有勇夫,而且,她生活的年代也不允许有勇夫。

不过,那个大块头大刘依然动心了,这么厚一沓,怕不有几万,他立刻猪油蒙心一般,恶狠狠从口袋掏出一把弹簧刀来,“噌”一声轻响,十来公分长雪亮的刀弹了出来,也不说话,握着刀对着爱咪儿就捅了过去。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米雪儿,她只是骄横,可不是法盲,大庭广众之下持刀行凶,她这个教唆人……立刻脸色变得惨白。

第二卷第九章又是一吻

梁丘,足阳明胃经穴,膝上两寸,两筋间,《铜人》灸三壮,《明堂》针五分。

主腰膝脚痛,冷痹不二,跪难屈伸,足寒,大惊,乳肿痛,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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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永远代替不了经验,街头格斗是瞬息万变的,这时候,如果相信『空手夺白刃』这类的东西,下场只有一个。

记住,武术永远不能让你变成穿着小号紧身衣、内裤穿在外面的superman,你或者可以空手对付十几二十个小流氓,但如果突然有人拿出凶器来一下,那么你受伤的可能性极大,这就是街头格斗,完全没有任何意料,如果你抱着那种呆板的态度希望人家跟你公平比赛,我敢保证,你会得到血的代价。

功夫,有的时候很奇怪,譬如,如果这时候是那位南大一霸蔡鸣东在此,凭借他经常打群架的经验,那么那个大块头的弹簧刀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力,但是,爱咪儿就不同了,她还没有这种经验,或者她在和武术好手比赛的时候可以很轻松对付对方,但这时候,没有经验的她显然呆了一下。

除非,她是大师,那种经验阅历和功夫都超强的大师,可惜,她不是,连龙阳都不是。

幸好的是,现场有一位大师。

人影一闪,一个小个子窜了出来,很轻松地捏住了大刘的手腕,三根指头如老虎钳一般死死夹住,让大刘的额头一下就痛出冷汗来。

腆着小肚子的老头微微一笑,小胡子翘了翘,“小伙子,大庭广众的,动刀不好……”正是站在龙阳身后的小老头。

弹簧刀啪一声掉在地上,大刘满头大汗,脸上肌肉有些抽筋,“大爷,大爷,我错了我错了……”

老头笑了笑,轻轻推了一下,大刘踉踉跄跄倒退几步,龇牙咧嘴拿手捂着自己的手腕,米雪儿这边的人都有些害怕,互相看了看,没一个敢继续上去。

米雪儿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但却更加不甘心了,咬了咬唇,恨恨跺了跺脚,差一点把脚上暗红色皮靴的鞋跟给弄断,死死看了龙阳一眼,掉头就走,那些打扮怪异的年轻人也跟着仓惶而去。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一时间六凤居里面掌声一片。

“爱咪儿姐姐,没事罢!”龙阳关心地低声问了一句,爱咪儿摇摇头,有些羞愧,对着旁边的小老头低声道谢。

人群纷纷各自坐下,或者还有人低声猜测这场架的来龙去脉,但,谁会去深究呢!都市本来就是这样,这种事情,也就是一个谈资罢了!

龙阳功夫不算顶好,但能看出,老头显然是深藏不露的武术高手。

“老伯,谢谢您!”他也低声说了声谢谢。

“啊!不用谢!或者,你们两个可以请我这个老头子吃几串臭豆腐。”老头呵呵笑了起来。

三人出门,在外面一个找了个卖臭豆腐的小摊坐下,老头自个儿就叫了十串,真不知道他的肚子怎么装得下。

老头很陶醉地使劲嗅了嗅空气中臭豆腐的味道,一口下去两块,“嗯!外脆里嫩,味道很赞!香菜末也很新鲜,卤汁尤其好……”

“阿伯您是台湾人么?”爱咪儿毕竟在台湾生活过几年,很轻易地分辨出老头话中夹杂的一丝台湾口音。

“啊!小姑娘很聪明!”老头若无其事继续吃着,边吃边含糊地说:“你的八极拳很不错啊!是刘武昌还是萧逸侠的弟子啊?”

爱咪儿愣了愣,“我是跟萧逸侠老师学的八极拳。”

“呵呵!看来我眼光还没老!咦,你们两个怎么不吃?南京的臭豆腐我一直觉得可排得上全国前三,唯一缺点就是沤的时间不够长,还不够臭……不过话得说回来,这也算优点罢!若以茶来打比方,南京臭豆腐就好比清淡的绿茶……”

龙阳和爱咪儿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好笑,眼前的老头对吃的见解还真是独特。

“小姑娘,你男朋友不错,不过,太漂亮的男孩子也很麻烦啊!我认识一个姓魏的小子,那个小子就是,身边漂亮的女孩子不断,愁都愁死了,你可要抓紧你的男朋友啊!不然今天的情况必然会经常上演……”老头继续调侃两小。

两人都有些脸红,爱咪儿不想反驳,龙阳有些忍不住,使劲拽了拽自己的耳环,略微窘迫地说:“老伯,不是您想像的那样……”

“哦!那是哪样呢?”小老头狡黠地笑了起来,顺口吩咐臭豆腐摊的老板,“老板,再来十串……”

一时间,两人尴尬,都看着老头一个人吃臭豆腐。

老头风卷残云一般把臭豆腐吃完,伸手摸了摸腆着的小肚子,咧嘴一笑,“今天吃得很舒服……我姓欧,欧邵阳,这段时间住金陵饭店908房间,你们若有空,可以找我……”

看着老头起身离开,爱咪儿喃喃,“欧邵阳,欧邵阳……难道是那位台湾少林欧大师?”她突然想到,起身准备去追,卖臭豆腐的老板喊了一声小姐还没给钱呢!

爱咪儿讪讪回头付钱,再看老头已经不见,有些闷闷不乐,龙阳低声问:“爱咪儿姐姐,你知道他是谁?”

“嗯!欧邵阳,台湾少林天罡指大师,我的老师很推崇他……”

“嗯!我也相信这个老伯功夫很好,不过,他为什么能猜出你的师傅来呢?”

“啊!八极拳流派众多,以前就有孟村吴家和罗瞳张家,后来又有许多支派,比如余家、曹家、霍家……我师爷刘云樵师承李书文大师,属于罗瞳一脉,像欧大师这样的高手,交游广阔阅历又多,自然就能分辨出其中的区别,何况他本来就认识我的老师……”

“爱咪儿姐姐,他不是说自己住金陵饭店么,你随时可以去拜访他嘛!”龙阳在说到金陵饭店的时候,很☆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自然就想到了苏美人:不知道熏姐姐……

爱咪儿听了,想想也对,又有些高兴,“好罢!那,龙阳,我们还去哪儿玩呢?”

“啊!还玩?”

“当然……”

爱咪儿拉着他手,龙阳匆匆撑开雨伞,两人慢慢融进人群。

等两人回到三零八,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龙女和艾薇薇都有些不乐,不过那一丝的不愉快被爱咪儿带回来的三碗鸭血粉丝汤给彻底打消了。

瞧!女孩们的友谊,有的时候就是一碗鸭血粉丝汤或者一个廉价的发卡这么简单。

……

一架从东京飞来的航班缓缓降落在南京机场。

几分钟后,一位身着浅亚麻色西服的老者领着一个拎着行礼的年轻人从机场内走了出来,年轻人顺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上车后,老者有些皱眉,事实上,他从上飞机前就一直微皱着眉头。

年轻人看他的模样,说:“老师,您不用太仔细考虑,我想,一针治病是不可能的,再说马上就到中医药大学了,答案也很快就会揭晓……司机,麻烦您开快一点好么!”

司机正听着广播里面的路段堵塞情况,答应了一声,“中医药学院在陶行知墓那儿,比较远,当然,我会尽快的。”

老者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微微叹气,“不,我看这上面言辞凿凿,论点明确,何况,按照刘畅理那个人的脾气和声望,不需要作假……”

两人说的都是中文,唯一区别就是老人中文十分流畅,而年轻人的发音略有些怪异。

他手上一直捏着一本杂志,手上翻的那一页上分明写着大大的标题:『南京中医药大学内部医案-论针灸时效和取穴之多少』

轻轻摸着下巴,他看着窗户外面闪过的建筑,其实心里面却在想:这个被刘畅理赞誉为妙手神针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

“哎哟!麻,麻,酸,酸涨……不过,啧啧!胃真的不痛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半躺在沙发上,双脚搁在一张凳子上,脸上表情有些龇牙咧嘴。

龙阳弯腰,双手各持一针,正在轻轻抽拔,用的是半补半泻的手法,“强叔,你这个胃溃疡不算很严重,放心好了。”

旁边黎兰兰无心看书,指着老头双腿上的两根针说:“龙阳表哥,这两个穴位专门治胃病的么?”

“嗯!这叫梁丘穴,也不能说专门治什么病,不过,梁丘穴功能舒胃止痛,而且能抑止胃酸的分泌,对溃疡性的胃痛很有效果……”龙阳双手不停,边说话边治疗。

中年挑起大拇指,“龙阳,还是你厉害,我这胃溃疡实在是折腾我折腾惨了,对了伍阿姨,还要谢谢你介绍我来这里……”

正在厨房忙烧饭的伍惠兰女士听了,笑着从窗户那儿探了探头,“阿强,咱们做了三年的对门邻居,街里街坊的,什么谢不谢的?对了,咱们龙阳的诊费可不能少啊!”

“那是那是!”阿强连连点头,“我这胃溃疡吃药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每次去看医院都说要住院治疗,可我们这些做司机的,每天不跑车哪儿来的钱,停一天可就是钱啊!”

龙阳对伍奶奶直接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伍奶奶……”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收钱呢!

伍惠兰探头,“龙阳,可不能不收钱,不然又是麻烦事情……”

阿强附和,“对对,龙阳,钱是一定要收的……我看你这个本事,要不,强叔帮你找个门面弄个诊所如何?”

龙阳摇摇头,心里面却在寻思:那要花好多钱呢!

想到钱,他又想起昨天居然忘记还钱给那个米雪儿,连手机也忘记了。

“龙阳身体不好!开诊所太累了……”伍惠兰可不想自己心目中的『乖孙子』太累,钱嘛!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太多也没什么用处。

“好了!”龙阳轻轻起针,“强叔,注意忌口,还有,跑车的时候也别忘记定时吃饭,多跑一趟固然是赚了钱,可身体垮了却是钱买不来的。”

阿强满口答应,顺手掏出三张一百块来放在茶几上。

龙阳死活不肯收这么多,两人打架一般来回推让,最后伍惠兰给则了个中,阿强付了一百五,笑眯眯去了,临走还说了声,龙阳,以后强叔一定要送你个锦旗。

伍惠兰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龙阳,这锦旗怕是要有上百幅了罢!”

龙阳点了点头,收起针具来,“可不是,我床下面的纸箱里面装的全是……”

“那是因为龙阳表哥你本事大。”黎兰兰在旁边说。

龙阳干笑了两声,“什么本事大啊!我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么!”

“不,三只眼……”

伍惠兰看两人拌嘴,笑了笑,回厨房炒第二个菜去了。

两人正玩笑般拌嘴,外面门铃响,黎兰兰去开门,龙阳一看,“咦!你……”

门口站着的是蔡鸣东,他依然一身运动服,板刷头特别精神,“我可以进去坐坐么?”

龙阳抓抓头,“请进,那个,我小……小龙女不在。”

“我知道她不在。”蔡鸣东走了进来,“我还知道她是你小姑姑……”

龙阳愣了一下,有些尴尬,他本来就是谎言的受害者,这会儿被戳穿,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我没别的意思!”蔡鸣东笑了笑,其实他还算很帅气,只是,眼睛不够大,鼻梁不够高,嘴唇略厚,皮肤也不够白,当然,这是跟龙阳比较而言,总的来说,他还算是一个福建帅哥。

黎兰兰很识趣,说了一声我帮伍奶奶烧饭,跑厨房去了,蔡鸣东也没坐下,直接站在龙阳的跟前,“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喜欢小龙女,我也知道她对我的行为很不满,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来是想说一下,上次关于你被举报无照行医被抓的事情不是我干的……”

龙阳抓了抓头,“那个,我也相信不是你干的。”

蔡鸣东略微惊讶,“为什么?”

“我只是猜,你的脾气那么直,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情罢!”

蔡鸣东愣了愣,脸色有些奇怪,“真的?”

“当然!”龙阳露出雪白的牙齿一笑,“喝茶么!我帮你倒。”

“不了!”蔡鸣东有些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那我先走了,希望你转告龙女,我会努力改掉自己的毛病,我一定会……”说完扭头就走。

黎兰兰在厨房看他出门,跑了出来去关门,低声说:“真是奇怪的家伙,龙女姐姐怎么可能看上他,现在的男生就是狂妄的自信……”

龙阳看着她一笑,“哦!你这个光会看书的小家伙怎么知道现在的男生就是狂妄的自信呢?”

黎兰兰脸红了红,“我看书上这么说的……还有,我不是小家伙,我比龙阳表哥你也不过小两岁……”她声音越说越低。

“是啊!小两岁还不是小家伙么?”龙阳伸手拍了拍她头,他总是在想办法给自己和黎兰兰之间造成不可逾越的距离,或者,黎兰兰应该算是唯一被龙阳欺负的女孩子,因为他容易害羞的脾气实在是欺负不了别人,而黎兰兰看见他就容易害羞,这世界上,总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

黎兰兰心中正因为龙阳把她当小孩子而略微酸楚,龙阳房间的手机响了起来,黎兰兰听见那『雪儿的电话雪儿的电话……』声音,撇了撇嘴巴,坐到桌子跟前看书去了,其实,眼神却在盯着少年。

龙阳跑进房间,看了看手机,咬了咬牙,接听了。

“喂!”

“龙阳么!”

“是!”

“我是米兰,还记得么?雪儿的姑姑……”

“米兰阿姨你好!”

“你现在有空么?”

“那个……有……”

“那好,我在汉中路附近的星巴克等你,我想跟你谈一谈雪儿的事情!”

该来的终究要来啊!龙阳心中叹了口气,又是星巴克,“好罢米兰阿姨,我半个小时到可以么!”

“好的!嘟……嘟……”

龙阳把手机塞进口袋,又把枕头下的钱给塞进去,眼珠子一转,先走到黎兰兰身边,“那个……兰兰……”

“我知道,不会跟龙女姐姐说的……”黎兰兰低着头不看他。

龙阳干笑了两声,“那,谢谢你!”

“不用……”

龙阳不傻,他帮黎兰兰治病的时候就预见了后果了,自然知道黎兰兰此刻的心情,陪笑着说:“我只是出去还钱,我给你买巧克力好不好?”

黎兰兰咬着嘴唇,心里面想:哼!拿糖来哄我……她却不想,她自己不也曾经拿巧克力去讨龙阳的喜欢么!

“伍奶奶,我出去啦!”龙阳顺手拿起雨伞出门。

伍惠兰看着黎兰兰,叹了口气,继续专心煲汤,无论如何,她总是站在龙阳这一边的。

少年在咖啡香中走上星巴克二楼,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米兰,奇怪的是,她身边没有米雪儿,却坐着一个仪表堂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打扮并不显眼,但是脸上的微笑却足以打动大部分的女性,何况,从他手腕上的钻石名表来看,他所拥有能打动女性的心的,绝非脸蛋这一项。

不过,一身米色套装还带着无框眼镜的米兰显然对男子兴趣缺缺,看见龙阳后起身招手。

咦!这个不是那个萧筱老师的男朋友么?龙阳心里面寻思,慢慢走了过去。

龙阳到了桌子跟前,刚想叫阿姨,米兰一个眼神打断了他,伸手把他拽到自己旁边坐下,看着那男子微笑着说:“古大少,真不好意思,您看我男朋友来了,要不,下次我们继续聊……”显然,她并不是很想得罪对方。

龙阳被她一说,脸红起来,心说为什么都喜欢拿我做挡箭牌呢!皱了皱眉,低下头去。

被称作古大少的,姓古名兴,是南京大然集团的老总,今年刚刚三十二岁,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嗯!也是小龙女她们学校美术讲师萧筱的情人。自然,他这位身家雄厚的钻石王老五是很不屑来星巴克这种地方喝咖啡的,但是,他喜欢猎艳,信奉『男人征服女性的数量和自己的能力成正比』这种哲学,而星巴克这种地方可以给他猎艳的环境和条件,因此,他古大少勉为其难也就经常来坐坐了。

今天,他刚来坐了一会儿,就看见了自己垂涎以久的米兰小姐,自然就上去搭讪,米兰对这个社交圈内有名的花花大少嫌恶得很,可自己公司跟对方还有不少业务,也不想跟对方翻脸,只好有一搭没一搭陪他说话。

此刻她看见龙阳过来,眼珠子都不用转就想到拿对方来搪塞这个花花大少了。

古兴听米兰说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阿曼尼拿着雨伞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是她男友,同样,也是眼珠子不用转就猜到对方是拿这个做借口罢了。

“嘿!米兰小姐什么时候喜欢正太了?”古兴调笑起来,他一直认为自己很年轻,和所有年轻人没有代沟,对于『罗莉、正太、百合』这种年轻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名词十分熟悉,随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米兰有些愤怒:这人真不识趣,难道以为自己帅气又多金就可以让全天下的女子都喜欢他么?真是超级自恋狂。

她想到这里,眉毛动了动,忍不住就说:“古大少,您觉得这么说很有意思么?”

古兴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言外之意就是:嘿!我可不是笨蛋。

米兰怒气从胸口冲出,想都没想,伸手摘掉自己的眼镜后捧过少年的脸蛋,狠狠吻了过去……

第二卷第十章小野寺点

小野寺点,骨盆之髂骨前上髂骶关节上端连直线和髂骨最顶端中心与该线垂直之交叉点。

新穴,对胃脘痛有明显疗效,疼痛剧烈者可迅速消除症状,点按后有明显酸痛涨麻之感并向下肢传感,亦可缓解胆绞痛。

现代西医之急性胃炎、胃溃疡、胃痉挛、胃神经官能症、胃癌等导致的胃脘痛均可由点按此穴而缓解甚至消除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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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连想都没想到,这位米兰阿姨居然会吻自己,对方的舌尖伸进自己口腔后,他的脸蛋立刻烧红到耳朵根,想到自己也是如此被米雪儿吻过,心中又羞又恼:原来她们米家的人都有这个毛病。

一个典型的法国式湿吻后,米兰在古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眼神中伸手拿起眼镜带上,自然,脸上也有些羞涩,不过,她毕竟是久经商场的人,知道如何伪装自己,伸手过去绞着龙阳五指,微笑着说:“古大少,现在您相信了么?您看,我男朋友很年轻很容易吃醋……”

古兴自然晓得对方的言外之意,狠狠看了龙阳一眼,起身离去。

等古兴下楼,她触电般把手抽了回来,这时候,脸颊上的红晕溶化开,把整张脸蛋都染红了,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龙阳有些生气,可看对方那模样,实在也气不来,只好也红着脸说了声没关系。

本来两人是要说米雪儿的事情的,可因为谁也没料到的意外变故,一下子尴尬地没话说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还是龙阳第一个开口了,“那个……米兰阿姨,这是我欠米雪儿的一千块钱,这是她的手机……”他从口袋中把钱和电话都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对不起,让米雪儿难堪了!”

“不不!”米兰摇了摇头,“是雪儿太过份让你难堪了,她……可能是我太娇纵她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

少年心说你们两个都让我很难堪,默默把桌子上的钱和手机又向前推了推。

其实,米兰今天来并非是为了钱和电话,她只是因为知道了米雪儿跟龙阳在夫子庙发生的事情,想感激一下他,毕竟,如果真因为米雪儿胡闹而出了什么流血事件,她的脸上也不好看。

米兰伸手又把钱和手机推了过去,“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感谢你,雪儿我会管紧她的……”

龙阳声音有些发涩,“米兰阿姨,这钱的确是我借米雪儿的,电话也是她的……”

米兰沉默了一会儿,“我想,东西还是你还给她比较合适,好了,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希望下次我能补偿你。”她说完后就起身下楼,头也不回地走了。

少年愣在当场,心说这米家的人脾气还真差不多啊!这个米兰阿姨看起来柔顺,可骨子里面和米雪儿一样倨傲。

他连咖啡都没喝上一杯,莫名其妙被人家吻了一次,而且,钱和东西都没还出去。

米兰下楼,心中不知道怎么突然一酸,连她自己也找不到原因,她微微回头,只看见少年一双脚和少年身旁的伞尖,刚才那荒唐的一幕浮出来,似乎自己的舌头还在少年的口腔中,然后左胸再一次酸涨了一下,那酸涨感觉在胸中化开,十分不好受,轻咬了咬唇,迈出脚步继续走了下去。

还好,少年及时赶回三零八,他进门不久龙女和艾薇薇就回来了,让他庆幸不已。

不过很可惜,他没有机会在家吃饭了,刘畅理老先生一个电话打到公寓,说是有一点事情需要他帮忙。

龙女和艾薇薇心疼他,就算有事情也得吃完饭再去罢!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小姑姑,我还是现在就去罢!”龙阳伸手拿了雨伞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不定刘老师请我吃饭呢?薇薇姐姐,伍奶奶,你们吃罢!我先走了。”

“你路上小心点儿。”伍老太太不放心地在门口喊了一句。

少年猜的没错,刘畅理老先生在他们学校对外招待所有一桌酒席已经在等着他了。

“来,龙阳,我给你介绍一下。”刘畅理指着一位穿浅亚麻色西服的老者说:“小野寺长三郎先生,日本足针研究会的副会长……小野寺先生,他就是我说的那位妙手神针,龙阳。”

小野寺诧异,忘记了龙阳伸过来的手,“不不,刘先生您一定是开玩笑……”而小野寺身边的那位年轻人则把瞧不起的神情很明显挂在了脸上。

看龙阳有些窘迫,刘畅理有些不高兴了,“小野寺先生,您认为我刘某人是信口开河的人么?”

小野寺做了一个和身份非常不符合的动作,他抓了抓头,显然在犹豫挣扎,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我相信刘先生,龙阳先生……”

少年听他称呼自己龙阳先生,闹红了一张脸,再一次伸出手,“老先生您别这么叫我,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长尾熊……”小野寺身边的年轻人略带不屑,但依然伸出了手。

龙阳愣了一下,长尾?熊?他毕竟不满二十,还带着男孩子的天真和趣味,想笑,又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和对方握了握手。

“来来!我们先吃饭。”刘畅理招呼大家坐下,吩咐开始上菜。

席间,小野寺很婉转地考问起龙阳的本事,都是同道,说的自然是穴位、针法、手法,气血流注之类,龙阳对答如流,在这点上,他算得上大行家,他师傅龙道长古籍藏书丰富,他自己又经常托龙女带一些现代医书,说读书破万卷毫不夸张。

那个年轻人长尾熊听他说的头头是道,收起一些小视心理,可依然不相信所谓的一针治病。

而小野寺,似乎忘记了这一点,谈笑风生说起许多有趣的医案,一席饭倒也算得上宾主皆欢。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长尾熊急于要『戳穿』龙阳所谓的一针治病,站起来说:“老师,刘教授,我们是否……”

“长尾,不要着急。”小野寺伸手招呼他坐下。

不过,事情的发展突然向小野寺他们两人倾斜了,一个学生急匆匆跑进来,“刘老师,学校一个学生突然发生胃部痉挛,似乎是急性胃炎……”

很多人误以为中医对类似这种的急性炎症没有什么作用,其实大谬,真正的中医学,对这种急性炎症还是有对策的。

刘畅理还没说话,长尾熊又站了起来,“刘教授,我想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四人匆匆跟着那学生往学校医务室去了。

医务室的病床上,一个男学生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大汗,虽然这些学生都是学医的,已经给他弄了个热水袋塞在衣服里面,又让他喝了不少热水,借此缓解疼痛,可他依然疼痛难忍,如果不是那热水袋和喝了不少热水,恐怕就要痛得满地打滚了。

旁边几个同学不停安慰他,看见刘畅理进来,立刻如释重负,刘畅理在这些学生眼中,就是手到病除的神医,中医药界的泰斗,当然,刘畅理老先生的确是。

长尾熊拨开那几个学生走到病床跟前,伸手去搭脉,又让那学生伸出舌头看了看,回头说:“老师,刘教授,这位学生脉象弦紧,舌苔薄白,根据他疼痛剧烈得温稍减来看,应该是癖食生冷而导致胃脘绞痛临床症状……”他说到这里,脸上略有得色。

刘畅理看了看小野寺,“小野寺先生,你这位学生很不错。”

还没等小野寺说话,龙阳先从口袋里面拿出针管来,“刘老师,先给他治疗再说罢!”他看那学生疼得满头大汗,一心想救人。

长尾熊倨傲一笑,“不,不需要针灸,指压就可以。”说着伸出大拇指按在了那学生右胯小腹侧某处使劲按摩起来,使劲揉动了一会儿,那学生明显脸上神色轻松了些,刘畅理和龙阳都有些诧异,互相看了两眼。

“小野寺先生,您这位学生指压的是……”刘畅理问。

“啊!哈哈!这个……这是我发现的一个新穴,我叫它小野寺点(注:与事实不符,情节需要,穴位的确名为小野寺点,除了小野寺长三郎虚构外,此穴位疗效完全正确),对胃脘痛有奇效……”小野寺脸上的微笑很是自豪。

那些学生纷纷惊讶,发现一个新穴,这可不像裁剪师傅拿剪子裁剪衣服那么简单,连刘畅理都有些动容了,“一直听说小野寺先生是日本医学界的名人,我以为小野寺先生既然是足针研究会副会长,只是精通足部针灸,没想到……佩服佩服!”

小野寺微笑,享受着刘畅理的夸奖如同吸毒,虚名,这就是名利的厉害之处,你或者不爱钱,不爱权,一心为公,但是,想摆脱虚名的诱惑……除非圣人。

那学生在长尾熊的指压之下,疼痛渐渐缓解,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后,疼痛症状已经消失,只是脸色虚弱了些。

刘畅理过去给那学生搭脉,“嗯!没什么大碍,多休息一会儿罢,再配几服养胃的汤剂服用,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暴饮爆食了。”

那学生虚弱地点点头,“谢谢刘老师,那位同学,也谢谢你!”长尾熊得意笑了笑,示威一般看了龙阳一眼。

“龙阳,如果你来的话,如何治疗?”在往回走的路上,小野寺看着少年问。

“我?”龙阳抓了抓头,“那人应该是寒邪凝滞,一定是吃了大量什么很凉的食物,我会针足阳明胃经的梁丘穴,大约十分钟左右些就可以了罢!”

“梁丘穴?只针这一个穴位么?”小野寺紧盯着问他,“体针(在身体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之穴位上行针)的话,这种急性胃粘膜炎症难道不应该针足三里、内关、中脘三个穴位么?”

刘畅理维护小龙阳,不紧不慢说:“针灸并非拘泥不化,选择穴位固然重要,但针法更加重要,小野寺先生,如果您用足针(足部约一百多穴位行针)治疗必然也是针脾运、内庭、公孙、冲谷、太乙等穴罢!可您的学生不也是指压您发现的那小野寺点新穴么!”他这番话,却是受了龙阳跟他第一次见面所说那番话的影响。

小野寺哑然,他也没想到刘畅理对足针如此了解,点了点头,略带了些佩服的口气,说:“我也没想到刘先生您对足针如此了解,看来,我们都互相小瞧对方了。”

两个老头互相看了看,同时笑了起来。

“龙阳,下午我们就一起去燕子矶和观音阁看看,你到南京来也没怎么出来玩过罢!哈哈!今天只好让你陪我这个老头子了……”刘畅理笑着拍了拍龙阳的肩膀,他是真把龙阳当自己的小辈看,十分喜欢。

四人下午在附近的燕子矶和观音阁游玩,一直到天色微暗才回来。

龙阳说怕小姑姑伍奶奶他们担心,坚持要回去,小野寺长三郎也不勉强,他以为少年虽然有些本事,但最多也就跟自己的得意弟子长尾熊一样天资比较好又肯努力,加上有刘畅理这个好老师罢了!倒是刘畅理居然对足针了解颇深让他十分意外,觉得自己此行不虚,决定停留一段时间和刘畅理好好交流交流。

长尾熊看刘畅理送龙阳,低声问自己老师,“老师,您怎么不坚持看看那个叫龙阳的所谓妙手神针呢?”

“长尾,不要着急。”小野寺拍了拍他肩膀,“我想刘畅理一定会安排的,何况,能和刘畅理这样的高手交流也不可多得,别忘记了,他自己也是有着飞针神医的名头……”

刘畅理把龙阳送到路边,龙阳咧嘴笑笑,“刘老师,您回去罢!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龙阳!”刘畅理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这个小野寺长三郎是日本医学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他这次来,可是存心想看你的妙手神针的……”

少年张大嘴巴啊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那意思就是说: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罢!过几天我会找你的。”刘畅理也不细说,笑着拍了拍他,“路上小心。”

等少年回到三零八,嗯!大家都在等他,连黎兰兰都在,看他回来一个个开心,笑笑呵呵一起坐下吃晚饭了。

“长尾?熊?”黎兰兰此时的表情和龙阳听见长尾熊的名字那时候一模一样。

龙女她们几个愣了愣,同时笑了起来,连伍惠兰老太太都笑了,黎兰兰涨红了小脸蛋,笑得尤为厉害。

吃完饭后,龙女她们洗碗,这活儿早一段时间她们就包下了,可不是么,伍老太太晚上还要回去,虽说伍老太太心甘情愿,可人家毕竟不是保姆,再说龙女她们也不好意思啊!别的不说,龙女和艾薇薇给老太太都买了几身衣服了,感情就是当一家人来看,只是不住在一起。

龙阳把伍老太太和黎兰兰送下楼,上楼的时候恰好看见萧筱,想起上午在星巴克看见她男朋友纠缠米兰的事情来,“萧老师……”

萧筱很是好奇看了他一眼,“嗨!龙阳,听说你又多了一个姐姐?”

龙阳刚点头,楼上发现他跟萧筱说话,龙女立刻喊他了,他尴尬地笑笑,“萧老师,我小姑姑喊我了。”

萧筱知道楼上两位对自己印象不佳,心中苦笑了笑,别人都以为她跟古兴在一起是为了钱,她也多么希望自己喜欢的古兴是个穷小子,可惜,那人偏偏是个钻石王老五,而且还是个多情的钻石王老五,可自己有什么办法呢!就是爱上那个人了。

“上去罢!”萧筱对他笑了笑,转身进了房间,顺手关门。

“龙阳!”龙女板着俏脸,“说了多少次了不许你跟她说话……”

少年抓了抓头,“可,小姑姑,我看见人家总不能当看不见罢!那多没礼貌,何况……我觉得她也蛮可怜的,居然喜欢那么一个人,我上午看见……”

他刚说到这里,立刻反应自己说漏了嘴,双手捂上了嘴巴。

“上午看见什么了?”

小龙女、艾薇薇、爱咪儿这美少女三人组同时围了上来。

少年心里面那个后悔啊!自己怎么就这么大嘴巴胡说八道呢!黎兰兰给自己打掩护可自己却把自己给暴露了。

“没,没什么……”龙阳使劲摇着双手。

“还敢抵赖,你从小到大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么?”小龙女伸手揪起他耳朵拽他到跟前,脸蛋贴了过去眼对眼瞧着他,鼻尖都贴到一起了,“本事大了就敢哄小姑姑了是不是?”

艾薇薇虽然想知道龙阳上午到底干吗了,可看龙女这样,心疼龙阳,“龙女,你轻一点……”

“薇薇,你疼他干吗?这个坏东西学会说谎了都,连我们都骗。”

爱咪儿看少年苦着脸蛋,心都揪起来了,“好了好了,龙女,他现在是大男孩了,可以选择自己做什么不做什么……”

“叫你们几声姐姐就把你们给迷住了,他可坏着呢!从小就会掀我的裙子……”

爱咪儿和艾薇薇同时转脸看着龙女,“掀你的裙子?”

龙阳看龙女一不小心把两人之间的秘密给说了出来,脸都羞红了,“小姑姑……”

龙女这才反应过来,顿时,陀红从脸部『唰』一下到了脖子,一把推开少年,咬着嘴唇捏着拳头,羞都羞死了。

艾薇薇和爱咪儿互相看看,笑了笑,同时围攻小龙女,“快说,他怎么掀你裙子了?”

“你们!”龙女恨恨一跺脚,转身跑回房间去了,爱咪儿和艾薇薇立刻追了进去。

龙阳揉了揉耳朵,低声嘀咕着:“还好还好,以前都打我屁股,现在改揪耳朵了……”

他怕小龙女说出什么,悄声摸到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到了门上。

“快说,他怎么掀你裙子了?不说决不轻饶……”艾薇薇双手捏在龙女肋下要呵她痒痒,可龙女胳膊夹得紧紧的,让她无法动弹,旁边爱咪儿助战,把手放在龙女腰上,“快说快说。”

“可怜的小姑姑。”门外的龙阳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转身回房间拿衣服洗澡去了。

“不说不说。”龙女把脸捂在被子上,坚决做鸵鸟。

“不说……爱咪儿,呵她痒痒……”

龙女在两人夹攻之下,终于忍不住了,脸蛋涨得通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来了不来了,饶了我罢!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哼!算你识相,不然……”艾薇薇吹了吹手指,“说罢!”

“不要打马虎眼想蒙混过关哦!”爱咪儿笑着趴在龙女身边,她也急切想知道,龙阳小时候是如何掀小龙女裙子的。

龙女咬了咬唇,“你们两个……就是这样……”她突然跳起来掀起艾薇薇裙子,艾薇薇哎呀一声,“死东西,学龙阳耍流氓……”

三人在床上笑闹成一团,居然忘记了盘问龙阳上午到底干什么了。

龙阳大难不死,一边哼着歌一边冲洗着身体,以为自己幸运逃过一劫,可这并不表示,他可以永远逃避掉,因为……

当他洗好澡赤裸着上身擦着湿漉漉头发走进自己房间时,发现自己的小床上俨然坐着三位美少女。

瞪大了眼睛,他手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艾薇薇低笑着躲过他洁白光滑的胸膛,而爱咪儿则毫不掩饰自己热切的眼神,至于龙女,我们相信,龙阳的身体她应该看过不少次罢!因此,她只是扫了一下后就转过了眼光。

龙阳尴尬而又难为情地赶紧捞了一件衣服穿上,结结巴巴喊了她们几声。

“嗯!龙女说让我们不要被你喊几声姐姐而迷惑住,那么,亲爱的龙阳,你可以告诉爱咪儿姐姐你上午都看见什么了么?”爱咪儿笑着起身,伸出手指在他鼻尖前晃了晃。

“我……可不可以不说?”龙阳再一次玩起了他的招牌动作,拿脚蹭地板。

“不行!”三个女孩异口同声。

事实证明,如果你撒了一个谎,那么,你就需要再撒一个更大的谎来弥补它,最终,这个谎话将会被戳穿。

第二卷第十一章伟大理想

合谷穴,一名虎口,手大指次指岐骨间陷中,手阳明大肠脉,所过为原,虚实皆拔之,《铜人》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

主伤寒大渴,发热恶寒,头痛无汗,热病汗不出,目视不明,头痛下齿龋,耳聋喉痹,面肿唇吻不收,口噤不开,偏正头痛,小儿单乳蛾等症,妇人妊娠,可泻不可补,补即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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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位美少女注视下,他蹭了十来秒钟的地板,最终决定,坦白交代。

“那个……我上午接了那个米雪儿的姑姑的电话,说要跟我谈谈……”他开始描述,当然,在最关键的地方很小心地给抹去了,而且,还自以为做的很聪明,认为自己讲十句真话夹杂一句假话应该没有漏洞。

我们不得不说,小龙阳正在学坏。

“真的就这样?”爱咪儿和艾薇薇同时问。

而龙女,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似乎要看到他内心去,龙阳有些紧张,“真的,真的就这样。”

“真不明白萧筱为什么喜欢那么个色狼……”艾薇薇撇了撇嘴巴,很是不屑。

此时,龙女根据龙阳所描述,正在层层剥茧,把所有不需要的和不相干的东西剥开,最后,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女人很漂亮罢!”龙女盯着他,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啊!”龙阳吓得倒退一步,小姑姑看出来我说谎了?

爱咪儿和艾薇薇也反应了过来,是啊!那个死乞白赖女孩的『姑姑』,小龙女不也是龙阳的姑姑么?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一点上呢?

“对啊!那个女人是不是很漂亮?”两人跟着龙女又问了一次。

龙阳被她们一问,首先就想起了那天夜间在米雪儿家中第一次看见米兰,穿着浅紫色吊带睡裙,慵懒蓬松的长发,光洁的赤足在地板上走路如猫一般,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容……能否认她漂亮么?如果说米兰不漂亮,大约这世界上也没几个美女了。

他想到这里,米兰摘掉眼镜捧着他脸蛋吻他的镜头再一次在脑海中闪过。

“那个……那个阿姨是很漂亮……”龙阳涨红了脸,只能老老实实说了。

龙女看了看艾薇薇和爱咪儿,眼神中显然在说:怎么样,我说不能放松警惕罢!

“多大?干什么的?头发长不长?眼镜大不大?皮肤好不好?气质呢?”三人如同查户口。

少年额头上冷汗直冒,苦着一张脸,“小姑姑,爱咪儿姐姐,薇薇姐姐,我怎么知道人家多大,反正看起来二十多岁,戴着眼镜,似乎在公司上班那种……”他只能这么说了。

龙女她们三人根据龙阳的描述在脑海中立刻勾画出这个女子的模样来:一头长发,穿的应该是套裙,皮肤很好,大眼睛一笑会眯成月牙儿,戴眼镜的话证明是一位知识型女性,气质应该不会差……家庭条件应该极为优秀,很显然嘛!住钟山国际别墅区,非富即贵。

龙女咬着嘴唇,心里面翻来覆去小笨蛋小笨蛋骂着龙阳,她可是太清楚了,少年整天待在山上,又没父母,极度缺乏母爱的他最容易被年纪大一些的女孩子所诱惑,小时候跟她抢龙阳的有龙悦,就是龙阳口中对烧菜很拿手的悦表姐,前一段时间突然冒出个脚气姐姐,现在又冒出一个姓米的阿姨来。

不行,一定要把可能发生的事情给掐死在未发生之前,小龙女恨恨想到。

她用眼神示意爱咪儿和艾薇薇,起身伸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睡觉罢!薇薇,爱咪儿,咱们也睡觉罢!”

看着三人出了房间,龙阳舒了口气,审判终于结束了,躺上床看了一会儿书,可却依然没有睡意。

鼻中嗅到三股淡淡的女生香味,最淡的是龙女遗留下的味道,略微带着茉莉香的是艾薇薇留下的味道,而带着清新森林香气的是爱咪儿留下的,他揉了揉鼻子,双手抱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面不知道怎么,冒出小时候龙女和他玩耍的情景:

“咦!龙阳,你的小JJ怎么像是会呼吸一样?”双手背在后面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低头看着拉开裤头的小男孩胯间。

小男孩翘着下巴,一副傲然的样子,“师傅说这叫龙阳归藏,据说是神仙才会有的,也就是说,我长大了说不定会变神仙哦!起码也是超人。”

“真臭屁!你知道超人是什么样的么?超人要把内裤穿在外面……”小女孩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转身跑开。

“你……”小男孩恨恨迈开双腿追了过去,“你别跑……”

他再次度过了一个辗转反侧之夜。

至于三位美少女,很遗憾,她们依然没想出什么办法来,用一句话来表达的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美少年要喜欢漂亮的姐姐,没办法』

小龙女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旁边的爱咪儿,轻轻翻了一个身。

“或者……”她在想,“或者龙阳真的是到了青春期……”

她再一次翻了个身,正好看见爱咪儿茶褐色的眼瞳。

“还在想?别想了,龙女,一个男孩子要长大,必然要经历许多事情……”

“可是!”龙女咬了咬唇,“我小时候就发誓要照顾他一辈子。”

“你照顾他一辈子?怎么可能呢?除非你做他的妻子……”爱咪儿往她这边挤了挤,眨着眼睛笑着看她。

“去!讨厌……”昏暗的壁灯下,龙女的脸蛋微微红晕。

“这有什么,再说,我还羡慕你呢!跟龙阳一起长大,啊!他小时候一定很可爱罢!是不是?”爱咪儿看着她,“粉嫩的脸蛋,粉嫩的胳膊,粉嫩的小腿……”

“你发花痴啦!”龙女伸手掐了她一下,“何况你说的不是龙阳,是唐僧……”

“是啊!嘻嘻!我就是白骨精,要把你的龙阳吃进肚子里面……”爱咪儿嘻笑着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戳了一下。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都烦死了。”

“别烦啦!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现在不告诉你……呵我痒痒也不告诉你……”

第二天,睡眠严重不足的龙阳被爱咪儿拽了起来。

“好爱咪儿姐姐,你再让我睡一会儿罢!”龙阳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拿屁股对着爱咪儿。

“还睡,你这个懒猪,再睡,再睡我掀窗帘啦!”

“别,别掀,我起来还不行么!”龙阳一翻身掀开背子,嘭一下撞到了爱咪儿的头。

“哎哟!”两个人捂着头同时叫了起来。

“笨蛋……你不能小心点儿么!”爱咪儿揉着额头雪雪呼痛,可她眼光落在少年身上后,立刻,一抹红晕泛上脸颊,接着,红晕荡漾开,把整张脸蛋都染红了,而且还有向脖子以下蔓延的趋势。

龙阳愣了一下,顺着爱咪儿眼光看去,立刻发现不妥,一伸手拉起被子又盖住了自己。

一个正常的男生,早晨的时候会有什么生理反应呢?

两人红着脸对视着,少年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爱咪儿伸手揪他耳朵,“你这个小色鬼,做什么猥亵淫秽的梦了?龙女说你小时候掀她的裙子我还不信,哼!现在我觉得……”

“哎哟!爱咪儿姐姐,你轻点儿,我……我哪儿有做什么淫秽的梦啊!”龙阳尴尬地不行,“我只是憋尿好不好!”

爱咪儿慢慢松开手,“赶紧去……”看着少年捂着小腹一骨碌爬起来往卫生间冲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少年穿好衣服,随口问了一句,“咦!小姑姑跟薇薇姐姐呢?”

“现在都几点了,当然是上学去了……别看我,我今天翘课行不行!快点儿,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等两人站在金陵饭店门口,龙阳明白了,爱咪儿是要拜访那位台湾少林天罡指大师欧邵阳欧老先生。

走进前厅,他左右瞧了瞧,却没发现那位前厅经理,他的脚气姐姐苏兰熏。

“别东张西望的!”爱咪儿拉着他进了电梯。

伸手敲了敲908房间的门,很快门就开了,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上唇有着两撇小胡子的欧邵阳欧老先生。

“阿伯您好……”

欧邵阳笑了笑,“是你们两个小家伙,来,请进。”

两人进去,龙阳根本没机会说话,爱咪儿一个人包揽了下来。

欧邵阳听了爱咪儿拐弯抹角带着奉承的话,眼睛一转,明白了,摸着下巴狡黠地笑了笑,“小姑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教你的男朋友天罡指是不是?”

爱咪儿脸上红了红,“欧伯伯,龙阳天资很好啦!他从小在武当山上背那个什么穴解铜人图,点穴很厉害的,我也不过一招就被他一指戳到肋下……”

原来,爱咪儿昨夜所谓的办法就是想让龙阳跟欧邵阳学天罡指,那么,自然就会占据龙阳大部分的时间,也就没时间到处乱跑了。

“嗯!其实,你是萧逸侠的学生,那么,推荐一个弟子给我倒也算正常,不过,我可没收过弟子哦!”欧老头笑得很狡猾,“何况……”

爱咪儿着急了,“欧伯伯,我真的不骗您,龙阳的天资真的很好,难道您不需要一个传人么?”她似乎忘记了她当初接触龙阳就是为了学龙阳的点穴术。

欧邵阳看着红着脸的龙阳,眼珠子一转,“可是,我看他似乎不太想学。”

“哪儿有,他很想学的,龙阳,是不是!”

龙阳心里面责怪爱咪儿,武术界的规矩一点都不懂,哪儿有一登门就要学人家压箱子底绝技的道理,人家不把你轰出去已经算客气了。

他红着脸,“不是不是,欧老伯,我只是想跟您探讨探讨……”恨得旁边的爱咪儿狠狠踩了他一脚。

“哦!”欧老头摸着小胡子把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面早就笑翻了,“探讨?切磋还差不多罢!以武会友,不错不错,来来,我们试试手……”

龙阳把手摇得飞快,尴尬地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是前辈,我怎么好意思敢跟您动手。”

“没关系,来来!”欧老头笑着看他,“咱们试试。”已经准备把这个好玩的游戏玩到底了。

“您真的误会了!我也知道规矩的,爱咪儿姐姐她不懂规矩,您别怪她。”

欧邵阳心中直笑:呵呵,这个叫龙阳的小家伙还真有点意思,比魏商君那个不尊重前辈的小子强。

爱咪儿看龙阳不停拒绝,气到爆棚,又踩了他一脚。

“你不出手那我可出手喽!”欧邵阳说着,一伸手,一根食指翘起,对着龙阳胸口按了过去。

少年浑身汗毛一竖,脚下拼命往后退去,连连退了几步,可那根食指如同付骨之蛆,依然对着他胸口而来。

狠狠一咬牙,他左手食指伸了出来,拦在自己胸口,指尖对着欧邵阳戳来的食指尖。

两根食指轻轻一碰,龙阳只觉得满眼冒金星,食指痛到抽筋,微微抽出不已。

“咦!”欧邵阳一伸手捏住了少年的手腕。

“欧伯伯……”爱咪儿以为欧老头要干吗!吓得跳了过来,才发现原来欧老头是在摸龙阳的胳膊。

欧邵阳从他手指一直摸到肩膀,又伸手在龙阳身上捏了几把,甚至还试了试脉搏和心跳,脸色古怪,“不可能啊?”

“欧老伯,我真的不是存心想学您的天罡指……”龙阳脸色惨白。

欧邵阳摇了摇头,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心里面寻思:太可惜了,按这孩子的天资来说,将来就算比不上那个魏小子也该差不了多少,可惜可惜,这体质,眼前的成就估计就是他一辈子最了不起的成就了。

“龙阳!”爱咪儿看他脸色比平时难看,心疼得要死,伸手扶住了他。

“来,上这儿坐!”欧老头指了指沙发,“真是可惜,按道理你的……嗯!是武当金针指功夫罢!你的金针指功夫加上你熟悉穴解铜人图,如果练我的天罡指的话简直是事半功倍,可惜可惜。”

爱咪儿依然听不懂他们的说话,拿眼睛瞧了瞧他们,长长的眼睫毛不停扇动。

“没想到,居然能碰上百年难得一见的龙阳归藏体质……”欧邵阳伸手拍了拍他,“小龙阳,你以后准备做什么呢?”

“做中医啊!”龙阳脸色虽然难看,可依然露出牙齿一笑,豪气万丈地说:“我要做最杰出的中医,治愈所有的疾病……”

……

爱咪儿拉着龙阳的手下楼,心里面懊恼,如意算盘打错了,结果什么都没成功还让龙阳吃了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情,而且,为什么这个该死的龙阳归藏体质就不能让武学再进一步呢?那时候龙女不是说这种体质就好像是天生的气功师……

两人牵手下楼,刚走到大厅,龙阳看见了熟人。

苏兰熏正在大厅里面巡视,一眼看见龙阳跟一个金发女孩手牵手从电梯里面出来,一颗心迅速向冰冷的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沉了下去,脸色变得惨白,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爱咪儿突然被龙阳挣开手,正奇怪,接着就看见少年向前面跑过去,那边站着一个盘着头发穿金陵饭店经理制服的漂亮女生,立刻就明白了,顿时打翻了醋坛子,那就是龙阳的脚气姐姐罢!

“熏姐姐……”龙阳尴尬地站在苏兰熏跟前。

苏美人只觉得浑身冰冷,心脏似乎被泡在百年陈醋里面,死死咬着嘴唇,自己给自己打气:阿熏,你可千万不能哭……可是,两颗泪珠依然从眼眶里面滚落下来。

龙阳手足无措,从口袋里面摸出手帕来,想给她擦罢又不好意思,只好塞到了苏美人手上,整个南京市用手帕的男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他是其中一个。

苏美人死死捏着他塞过来的手帕,终于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浑然感觉不到她的同事已经在盯着她看。

“还理会我干什么!”苏美人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好朋友郝晴这段时间天天晚上往她宿舍跑,白天上班少年又不打电话找她,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她想给少年打电话,可郝晴说对方连一个电话都吝啬给她打过来,凭什么证明对方喜欢她呢?

是啊!连一个电话都吝啬打给自己的话,自己怎么能确定龙阳喜欢自己呢!她每天上班的时候都拿这个来问自己,焦急地等待着少年打电话找自己或者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果然,现在他出现在自己跟前了,可却是跟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手牵手出现在自己眼前。

苏美人眼泪模糊,止不住泪水,只能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哭泣声。

这个小笨蛋,连安慰都不会安慰我,连抱都不抱我,也不解释,也不说话……

她觉得自己付出的深情是被狗吃了。

“你好!你就是苏兰熏小姐罢!我叫爱咪儿.福蕾丝特,是龙阳的……姐姐……”爱咪儿走过去打招呼,虽然犹豫了一下没用『准未婚妻』这个词,不过,姐姐和女朋友恐怕在苏美人听来也没什么区别。

“他又有别的姐姐了!”苏美人的脑子里面嗡嗡响着,“爱咪儿.福蕾丝特,是他的姐姐……爱咪儿.福蕾丝特,是他的姐姐……”

“龙阳……你……你混蛋……”苏美人恨恨举手,恨不能狠狠扇他一个耳光,可看他那苍白的脸蛋、眼神中的迷惘,终究狠不下心去,捂着脸蛋跑开了。

“熏姐姐……”龙阳喊了一声,准备追过去,却被爱咪儿一把拉住了,“小笨蛋,别人都在看着你呢!”

龙阳左右看看,可不是么,所有的人都看着他呢!眼神中隐藏着各种想法。

气血上涌,从脸蛋红到脖子,他低下头去。

“发什么呆,走啦!人家不是通过好朋友让你不要再纠缠她了么。”爱咪儿拽了他手匆匆出门。

“可,可她为什么哭呢?”龙阳脑海中这个问题无人解答。

整整一天的好心情都因为苏美人的眼泪而没了,他连黎兰兰都不搭理,躲在自己房间里面,甚至午饭晚饭都是伍惠兰女士叫他才出来无精打采吃了一点,龙女和艾薇薇听爱咪儿说起原因,虽然心疼他,可却也吃醋得厉害,俱都想:这样也好,很快他就会忘记那个脚气姐姐了。

吃了晚饭后他就钻进房间不愿意出来,伍老太太心疼,却也没办法,在房门口看了看,告诉龙女她们说,看书呢!就是脸上气色很差。

三零八一室都不开心,伍老太太怏怏不乐走了,爱咪儿在房间门口偷看龙阳,龙女和艾薇薇洗碗,一丝笑声都没。

很显然,因为太阳被云层遮挡,今天是一个阴天。

“龙女,看来我的办法不管用,甚至还让他碰上了那个什么脚气姐姐……”爱咪儿耸了耸肩膀,其实心中极是妒忌那位经理姐姐。

“算了!”龙女看了她一眼,“怪我不好没告诉你,龙阳的武术功夫是没有办法再前进一步了。”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门外门铃响了,龙女过去开门,愣了一下,“你……萧老师……”

门口站着的娃娃脸漂亮女孩正是龙女学校的美术讲师萧筱,龙女虽然很是鄙夷她做人家的情人,可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是老师,所以不得不老老实实叫一声萧老师。

“龙女同学,艾薇薇同学,嗯!那位是东南的爱咪儿同学罢!”萧筱站在门口捂着嘴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我,我想找一下龙阳。”

三个女孩立刻紧张起来了,简直有些风声鹤唳了,该不会龙阳跟她扯上什么关系了罢?三人都有些胡思乱想。

龙阳在房间听到外面说话,走了出来,看见萧筱也愣了愣,“萧老师你找我?”

“龙阳!”萧筱看见她,也不管龙女她们并没有请她进去坐坐,直接走到了龙阳跟前,“我牙疼的厉害,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龙女抢先说:“萧老师,这样不好罢!我们龙阳毕竟不是医生……”

“医生说我牙脊炎,每次都帮我针合谷穴止痛的,现在太晚了没法找医生,我牙齿疼得厉害,你就帮我针一针罢!”萧筱用手捂着下巴,脸色苍白得很,只是看着龙阳,她从小相信中医,凡是有病大多看中医的,尤其是针灸,龙女说龙阳不是医生,可她并不傻,这段时间小区内谁不知道龙阳会治病啊!

龙阳见她捂着嘴巴一副痛苦表情,也有些不忍心,可看看小姑姑她们,显然脸上的表情就是不愿意。

她犹豫了一下,看她疼得眼眶中眼泪水打转,不知道怎么就想起苏美人姐姐流泪那一幕来,心中一涨,咬了咬牙装没看见龙女她们的眼神,“那,好罢!”说着就从上衣口袋内拿出针管来。

萧筱在沙发上坐下,龙女她们互相看看,也没办法了,何况,龙女也清楚得很,医者父母心,不管如何,人家上门来了,终究拒绝是不太好的,可她的确是不愿意跟这位萧筱老师牵扯上什么关系。

龙阳给针消毒后,拉了张椅子在萧筱跟前坐下,一针刺进萧筱右手合谷穴。

他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此刻龙女她们又在旁边虎视眈眈,也是他命中欠萧筱,被萧筱一说经常针合谷穴止痛,昏头昏脑居然不搭脉就行针,偏偏又是孕妇禁忌的两个穴位合谷、三阴交之一,这一针惹出了无限的麻烦。

凡是针灸医书,大多会讲到一个故事,说宋太子出游,碰上一个孕妇,宋太子猜孕妇怀的是女婴,旁边神医许文伯说:一男一女。

太子性子急,想看,于是许文伯拿出针来,一针刺小腿上三阴交穴,一针刺手上合谷穴,三阴交泻,合谷补,孕妇腹中的胎儿应针而下,果然是许文伯说的,一男一女,自此后世定三阴交和合谷两穴为孕妇禁针。

他轻轻行针,没一会儿,萧筱脸色不对,额头开始冒汗。

“萧老师,你怎么了?”

“我,我突然觉得肚子痛……”萧筱死死咬着下唇,把牙印都咬出来了。

不可能啊!龙阳摇头,怎么会肚子痛。

他伸出左手去搭在萧筱手腕上,捏上去没一会儿,额头渗出冷汗来,脸色变得铁青一片,一撒手突然起身,椅子乓啷倒在了地上,“你……你怀孕了……”

下集介绍: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倒霉的小龙阳刚为苏美人的眼泪而烦恼,晚上就碰上怀孕的萧筱牙疼要求针灸这种事情,龙阳会受到如何的打击呢?

而刘畅理老先生那儿,日本足针研究会副会长小野寺长三郎还等着看他的妙手神针,他又将如何面对?

还有骄横的机车女孩米雪儿,会善罢甘休么?米雪儿的姑姑米兰又将会如何看待少年呢?

做这个世界上最杰出的中医这个理想难道就如此放弃了?

敬请期待更加精彩的下一集。

第三卷第一章意外事故

上髎,第一空,腰踝下一寸,侠脊陷中,足太阳少阳之络。次髎,第二空,侠脊陷中,中髎,第三空,侠脊陷中,足厥阴少阳所结之会。下髎,第四空,侠脊陷中,左右两穴凡八穴,称八髎。髎音寥,骨空处也。――李时珍《奇经八脉考·释音》。

主疝气下坠,大小便不通,妇人白沥绝嗣,赤白带下,月事不调,五劳七伤,女子下苍质不禁,引小腹极痛,腰痛不得转卧,急引阴气痛不可忍……

大理寺赵卿,患偏风不能起跪,甄权针左右八髎,环跳,阳陵泉等穴,即能起跪,八髎总治腰间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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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熏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滚落,模糊了视线。

她似乎看见少年在自己跟前拍着胸脯,“苏姐姐你放心好了,什么病我都能替你看好,不管是白带异常还是恶露不止、痛经闭经……”

少年的手似乎还摸着她的脚,那种温温的感觉依然在脚上停留着……

“阿熏!别哭了!”坐在旁边的郝晴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这证明那个男孩子不是什么好人……”

看苏美人半天不说话,她有些焦急,“你啊你,真以为有一见钟情么?你只不过是母性泛滥罢了……”

“阿熏……”

半天,苏兰熏抬起泪眼迷离的脸蛋,哽咽着问:“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么?”

郝晴愣住了。

按照她的理解,男人女人之间只不过是肉体的吸引,性心理的爆发,爱情这东西,向来不可靠。

苏兰熏把脸捂在膝盖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或者就像你说的是母性泛滥,可我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呢?我想他对我解释,我想他安慰我、哄我,我想他抱着我轻轻吻我,晴晴,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发花痴的女人?”

郝晴脸色难看,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电脑屏幕的光线落在女孩的脸上,可以看出,女孩脸上略有些未消退的小痘痘,可这已经不妨碍视觉感官欣赏她的美丽。

女孩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轻轻一笑,明眸皓齿。

她的双手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一行行文字出现,写的不是诗,是小说,至于主角,自然是那个穿着黑色阿曼尼撑着黑色雨伞脸蛋苍白的少年。

心里面装着一个人的女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是不是呢?

嗯!我们可以确定,不是,因为此时家住钟山国际别墅区的米雪儿正在用雪白的手指狠狠敲击着笔记本电脑键盘,敲出来的字是一排排『死龙阳去死』

所以说,天堂和地狱只有一线之隔啊!

而少年龙阳呢?三零八公寓又是如何一番光景?

此刻的他脸色难看,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你……你怀孕了为什么不说?”

萧筱咬着唇,“我怀孕跟……牙疼有什么关系……”她此刻的确是疼得厉害,不是牙龈,而是小腹。

旁边爱咪儿和艾薇薇看龙阳如此,都有些奇怪,的确,听萧筱怀孕是有些吃惊,毕竟是大学讲师,未婚先孕的话很麻烦,但龙女却知道其中不妥了,她毕竟算龙阳师傅龙道长的半个徒弟,好歹知道一些针灸常识,晓得孕妇的很多穴位都是禁针的。

“龙阳,别慌,千万别慌,赶紧想办法补救啊!”她使劲抓住少年的肩膀一阵摇晃。

少年手忙脚乱把萧筱手上的针拔出,死死咬着上唇,心中惶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看着沙发上捂着小腹的萧筱,再看看同样不知所措的爱咪儿她们,脑子里面嗡嗡乱响: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怨恨萧筱?有用么?要怪就怪自己,为什么昏头昏脑居然忘记搭脉,却去听萧筱这个外行人的话。

他完全没了主意,看了看龙女,终于,像个孩子一般哭了出来,“小……小姑姑……”

小龙女此刻也自责着,为什么偏没坚持意见不让龙阳给萧筱针灸,如果不是萧筱,龙阳怎么会犯这么常识性的错误,甚至,她也恨自己不应该在旁边看着而给龙阳压力……

她使劲搂着龙阳,“没事没事,小姑姑在这里……”

“怎么办?龙阳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呢!”她一边轻抚着龙阳的背一边想。

旁边的艾薇薇突然一声喊:“飞针神医刘老先生……”

对啊!龙女心中灵光一闪,赶紧问怀中少年,“龙阳,快,刘老师的电话号码……”

艾薇薇扑到电话前就拨通了龙女报出的号码。

“薇薇,我来……”

无助的少年被爱咪儿紧紧搂在怀里,龙女接通了刘畅理的电话。

“刘老师,我是龙阳的小姑姑,您……您快来帮帮他罢……”

电话那头的刘畅理听小龙女述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还没等龙女说完,他就知道大概了,“千万别慌,让那怀孕的女孩躺下……我马上就到……”

他挂了电话,抄起搁置在书房角落许多年没用的医药箱就冲出了书房,动作之快,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七旬老者。

艾薇薇扶着萧筱躺在沙发上,这才发现对方裙下的血迹,一下慌了手脚,“不好了不好了,龙女,怎么办啊?萧老师流血了……”

此刻龙女倒是冷静了下来,她知道此刻自己千万不能慌张,龙阳此刻慌了心神,如果自己再乱的话,那么就真的全完了。

她似乎看到萧筱一纸诉状把龙阳告上法庭,龙阳因这次意外丧失了一切,前途、名声……所有的一切,而萧筱这个不正经的女人却可以得到赔偿。

自己的宝贝龙阳将会郁郁终老,再也不能替人治病,不,不是郁郁终老……她突然想起龙阳的怪异体质,如果不治病的话,龙阳的生命最多三年就会燃烧完全……

该死的萧筱,为人师表却做人家的情妇还做未婚妈妈,还死乞白赖跑上楼来找龙阳针灸……她恨恨看着沙发上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

深深吸了口气,她按了按手,“别慌,大家都别慌,什么都不要做,刘老师马上就快来了……”

时针宛如小刀,轻轻割着三零八内每一个人的心,一下,两下,三下……

半小时后,刘畅理老先生终于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龙阳蜷缩在一个一个扎着马尾巴的女孩怀中,满脸的无助,空洞的眼神……

沙发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圆脸女孩,旁边一个金发女孩正握着对方的手,而给自己开门的是一个齐颈发大眼雪肤的女孩。

嗯!那个尖下巴的女孩应该是龙阳的小姑姑罢!不过,实在是太年轻了些,其他的女孩是怎么回事?刘畅理揣摩着三零八女孩们的身份。

“刘老师……”艾薇薇帮他接过医药箱,“您好,我叫艾薇薇是龙女的室友……”女孩们向刘畅理介绍着自己。

微皱了皱眉,他直接走到沙发跟前,也不说话,伸手就给萧筱搭脉。

半晌,他慢慢缩手,安心地舒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大纰漏,艾薇薇姑娘,把我的医药箱拿过来。”艾薇薇赶紧递上医药箱。

他从箱内取出一服泰山盘石散来,这泰山盘石散是出自『景岳全书』,专治滑胎堕胎,而他手上的泰山盘石散更是经过他们刘家多代行医积累妇科经验加以改进,可说是保胎圣药。

艾薇薇赶紧去倒了一杯温水,爱咪儿扶起萧筱来让她服药,刘畅理老先生此刻却走到了龙阳跟前。

细心的艾薇薇赶紧给他搬了一张椅子,刘畅理慢慢坐下,看着小龙女怀中发呆的龙阳。

龙女轻轻推了龙阳一下,龙阳这才回过神来,看见刘畅理,嘴唇一抖,又要流泪了。

“哭什么!”刘畅理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散发着威严,“说罢!先把事情始末说给我听。”

龙女抢着要替他回答,刘畅理抬手制止,看着龙阳说:“把事情从头到尾说给我听。”龙阳这才抽泣着把事情始末给说了一次。

“何为医心?”刘畅理看着龙阳。

“医者父母心。”龙阳抽泣着回答。

“何为医德?”

“菩萨意,慧眼婆心,救苦救难不图报。”

“何为针灸?”

“针灸活人术,亦杀人术,圣人歃血为盟,非仁人义士不传。”

“禁针穴歌如何说?”

“孕妇不亦针合谷,三阴交内亦通论,石门针灸应须忌,女子终身孕不成。”龙阳毕竟从小学医,自然晓得刘畅理问禁针穴歌的意思。

“歧伯如何论视病患?”

“歧伯曰:心无外慕,如待贵人。”

“那你既然心中有一丝不愿替对方治病,却又怎么胡乱行针连脉都不搭?”刘畅理脸色难看起来,“医者父母心就是你这样?你想害死人么?”

“刘老师……我……”龙阳眼眶一涨,又要落泪,小龙女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刘老师……”旁边沙发上萧筱虚弱地说:“要怪都怪我,我不该找龙阳的。”她旁边艾薇薇脸色奇怪,心说这人怎么突然会帮龙阳说话了。

说实话,这时候三零八四个女孩,哦不,三个女孩一个女人,三个女孩都在心中暗骂萧筱,甚至包括萧筱也在骂自己,总觉得自己没事找事寻不开心,是啊!自己就是个被花花大少包养的二奶,虽然挂着美术讲师的头衔,可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我本不该麻烦龙阳的。”萧筱挣扎着坐了起来,“像我这样做有钱人的情妇,甚至还不知廉耻地想替他生一个小孩……”

她流下泪来,“我也不想爱上一个花心的钻石王老五,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希望他哪怕是个穷光蛋,我想给他生个孩子,我……”她捂着脸说不下去了,泪水从指缝里面往外拥挤着。

刘畅理看了她一眼,“姑娘,如果你想保住肚里的孩子的话,就不要哭……龙女姑娘,我看让她先在床上躺着……”

龙女有些发楞,成见这个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消除了,萧筱虽然说的可怜,可她才不屑呢!『希望他哪怕是个穷光蛋……』骗谁呢!

“要不……先睡我的床罢!”艾薇薇心最软,犹豫着说了一句。

“不!我回自己宿舍。”萧筱挣扎站了起来,可一阵头晕差一点晕倒,艾薇薇赶紧扶住了她,爱咪儿也过去帮忙,两人把萧筱搀扶着送进艾薇薇房间在床上躺下。

萧筱躺在床上,张了张嘴后没说话,看爱咪儿和艾薇薇一起出门后关上房门,怔怔发呆,眼泪在眼眶内打了个转,又流了下来。

刘畅理看了一眼龙阳,起身烦躁地来回走动,手摸了摸口袋,却想起戒烟许多年。

我是把他当自己孩子看呢!刘畅理苦笑,他也没想到,原本说龙阳太顺畅了一些,谁知道打击就这么快来了。

看着客厅里面三个漂亮女孩子,他在想:或者,现在这个环境对他的成长不好,我应该想个办法让他成熟起来。

三零八里面的人各怀心事,一时间一个人都不说话。

许久,龙女看了一眼刘畅理,“刘老师,那个萧筱真的没事了么?”

“嗯!还好龙阳并非用的是补针手法,不然神仙也保不住了,龙女姑娘,你是龙阳的小姑姑,那么,我想让龙阳去给我做研究生,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啊?”刘畅理再一次说起这个话题。

龙女愣了一下,“刘老师,龙阳其实……虽然他十九岁了,可您也知道,他除了武当山下的小镇子,根本没接触过外界,其实……他心理年龄也就十五六岁,做您的研究生……”

刘畅理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他还是个孩子,但一个男孩子没一点风波挫折怎么长大呢?一路坦途并非好事啊!就像今天,其实他自己完全有能力补救的,可他慌了手脚不知道如何自处……”缩在龙女怀中的龙阳听了这话又流下泪来。

龙女打心底不愿意,犹豫了一下,说:“那,刘老师,我和龙阳好好说说……”

“好罢!”刘畅理若有深意看了她一眼,然后看看龙阳,“龙阳啊!好好想想罢!你到底哪儿错了!”说着转身拿起医药箱,从里面又拿了好几服泰山盘石散递给艾薇薇,“让那姑娘隔三天服一剂。”说完转身出门。

艾薇薇拿着药,再看看沙发上的血迹,“爱咪儿,咱们先把客厅收拾收拾……”

女孩们打扫完客厅,一起钻进龙女的房间,商量起事情来。

少年或许累了,此刻睡得正熟,只是紧紧抓着龙女的胳膊,龙女让他在床上躺下,自己就半靠在床上,爱咪儿跟艾薇薇坐在了床的另一头。

龙女看了看熟睡的少年,咬了咬唇,忍不住低声说:“真是,我当时就不应该给那人开门的。”她说的那人自然是萧筱。

艾薇薇有些怯怯,“难道真让龙阳跟刘畅理老师去念研究生,那咱们……”

三人互相看了两眼,都知道,那也就意味着起码十天半月才能看龙阳一次。

“小姑姑……”少年突然翻身,嘀咕了一句,熟睡中的他眼角挂着一颗泪珠,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龙女眼眶一湿,狠狠咬着唇。

放心罢小笨蛋,小姑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在武当山上,某个小女孩曾经对某个小男孩如是说。

整整一夜,三个女孩都在轻声讨论着,直接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三人都顶着熊猫眼。

在三零八不太友好的眼光下,萧筱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她向龙女表示谢谢的时候,龙女别过脸去,不愿意理睬她。

早早而来的伍惠兰女士看着依旧在龙女床上昏睡的少年,心中难受:怎么咱们龙阳就得遭这个罪呢?

女孩们和伍老太太默默吃着早点,香滑的粥和冒着油的咸蛋黄都勾不起大家的胃口来。

龙女她们各自上学,伍老太太从女孩们的口中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心疼得不得了,想来想去,决定做几个拿手菜,匆匆去了菜市场。

等她回来,龙阳已经起床,脸色很难看,眼神也有些呆滞。

“龙阳!”伍老太太心疼地搂住他,“这事情要奶奶说啊不怪你……”

少年摇了摇头,“伍奶奶,是我不好……”他想来想去,最后的结论就是自己根本没把病人当一回事,自己根本没资格给人治病的,师傅龙道长在自己身上浪费了心血,刘畅理老先生也看错了人……

伍老太太劝说了几句,看少年只是不说话,摸了摸他头发,心里面难受,转身去厨房了。

时间这东西,快起来飞快,慢起来慢到死,而现在,时间不紧不慢滴答滴答走着。

而这滴答滴答声,像极了龙阳此刻的心跳,胸腔内的心脏不紧不慢嘭嘭跳着,让龙阳感觉有些抓狂。

他第一次头疼,自己到底是不是辜负了师傅自小的教导?

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两个人,为首一个大嗓门进来就喊:“伍阿姨,龙阳……”

“阿强啊!什么事情啊?”伍惠兰女士赶紧过去拉住脾气直爽的阿强。

“伍阿姨,我这个朋友结婚好几年,老婆连个蛋都没生一个,我想让龙阳帮了瞧瞧……”阿强不知就里,拉着一个脸色有点尴尬的三十来岁男子,看模样似乎跟他是同行,出租车司机。

这个阿强,被龙阳一针戳好胃溃疡,自此在公司里面吹嘘,直把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还说自己跟他是一个小区,显然很以此为荣。

出租车司机这个行当,不管是国内国外,不管什么城市,似乎都有一个毛病,爱吹嘘,爱有事没事拉着你谈天说地,不过话说回来,每天闷在那小小的驾驶座上,不说话倒更加奇怪了。

这不是,虽然大多数人不相信他的话,但依然有抱着试一试的心理的人,那三十岁来岁的男子实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结婚七年,老婆连个蛋都没生一个,去检查又检查不出双方有什么毛病,药吃了不少,可他老婆肚子依然老样子。

伍女士刚准备说龙阳今儿身体不舒服,可龙阳已经站起了身体,“强叔,我来看看罢!”

阿强拉着他朋友在沙发上坐下,这才发现龙阳脸色难看,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苍白,而是苍白中带着青灰,他有些奇怪,“龙阳,你这是……”

“失恋了?”他小心翼翼问,可少年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默默伸出手给他朋友搭脉。

伍老太太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龙阳身体不好……”

阿强回头看看少年,压低了嗓门,“伍阿姨,我看不像啊!似乎失恋的样子……”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伍阿姨您老了,这种事情嘛还是我这种见多识广的人有经验。

伍老太太有些好笑,可总不能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罢!那样对龙阳影响太大了,“好罢好罢!反正别太久了……”

此刻龙阳搭脉许久,又看了对方舌苔,问:“叔叔你……”

那人到老实,“叫我阿生好了。”

“那,生叔,我觉得你身体没什么不妥……”

“可不是,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来,可就是……”阿生叹了口气,他压力大得很,家里面老头老太太整天喊着要抱孙子,可老婆肚子又不争气,他倒是开明,夫妻两人都去检查了,可依然没结果啊,现在家里面正在冷战,老头老太太明说了,不给他们抱孙子,阿生就得离婚再娶,可他并没觉得自己老婆错在哪儿。

“要不,您把阿姨也带来我看看可以么?”

阿强是个热心人,半小时就把阿生的老婆用自己的车给拉来了,阿生老婆是个生性温柔的女子,为了要让公公婆婆抱孙子,药吃了无数,眼泪也流了无数,可肚子死活就是不争气,能怎么办呢!

她看龙阳年轻,而且一脸病态,心里面也是存了怀疑的,可这时候的确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龙阳搭脉许久,“阿姨,您是不是经常有轻微痛经?”

阿生老婆红了脸,心说这孩子倒是很有门道,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伍女士给她倒了杯水,笑着说:“放心,咱们龙阳本事可大呢!且不说小区里面多少老头老太太让他治好了病,就连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名誉院长飞针神医刘畅理老先生对龙阳的本事也是赞不绝口,硬拉着龙阳要去给他当研究生呢!”

老太太此话一出,立刻就让阿生夫妇俩放心了,可见这名人效应不得了。

面无表情的龙阳此刻完全是按照自小养成的习惯来进行着每一个步骤,“没什么,明年生叔您就可以抱上儿子了……”

他习惯性伸手入怀去掏针管,可刚把针管拿出来,脑海中萧筱的模样一闪而过……

你有资格给人治病么?

他的手一抖,针管啪一声掉在地板上,咕噜噜向门那边滚去。

第三卷第二章不孕不育

厥阴俞穴,四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三分,灸七壮。

主咳逆牙痛,心疼,胸满呕吐,留结烦闷。

或曰:脏腑皆有俞穴在背,独心包络无俞穴,何也?曰厥阴俞也,即心包络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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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伍女士最紧张,“龙阳你怎么了?”

少年的脸色更加难看,手不由自主微微抖了起来,连阿强捡起来递给他的针管都不敢去接,☆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阿生夫妻俩有些诧异,互相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伍女士轻搂着龙阳拍着他的背,“没事没事……”心里面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好一会儿,龙阳这才平静下来,接过阿强手上的针管,微抖着手打开上面的软木塞,等慢慢抽出一根金针,手抖动更加厉害,连阿生夫妻俩都看出来了,旁边站着的阿强低声说了一句,小伙子失恋了,大约突然想起女朋友了。

伍女士心疼地抢过针管,“龙阳,咱们不治病,不治病了。”

阿生夫妻有些尴尬,阿生老婆说:“要不,咱们过几天再来罢!”说着扯了扯自己丈夫的衣角,两人站了起来。

三人走到门口,龙阳突然说话了,“生叔,我给阿姨开了方子罢!”

龙阳咬着上唇,眼眶里面热热的感觉自己要流泪,他是看过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的,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强制性心理压力,阿强说的没错,跟失恋的症状还真有些相似,你越是想忘记它,它越是从心底跳出来,而跳出来的时候还会让你心里面疼疼的无法专心做别的事情。

他抬头使劲挤了挤眼睛让泪水不至于滚落后,拿伍老太太递过来的纸笔写下了汤剂方。

不得不说,龙阳最擅长针灸,毕竟他有怪异的龙阳归藏体质做底子,神奇的针法加上天生阳气过剩,造就了一针治病的妙手神针美名,汤剂的话,不能说不好,不过,也就顶一个专家级别老中医罢了,还好他诊断病情和医药辨证都很不错,我们从他能修改刘畅理老先生的儿子刘玉堂的方子就能知道。

阿生老婆是因为痛经导致不孕,肾阴不足,肝郁气滞,于是他结合《妇科玉尺》温肾汤加减《傅青主女科》开郁种玉汤,方用丹参、当归,香附、白芍,补骨脂等药材,予以滋阴养血,舒肝解郁理脾。

“经前五天开始服药,每天一剂。”他抬头把手上纸递了过去,“我写的不是处方笺,药房可能不卖药,我打个电话给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刘玉堂老师,让他帮忙给这个方子再斟酌斟酌。”说着起身给刘畅理老先生的儿子刘玉堂打了个电话。

阿生夫妇到了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刘玉堂看了龙阳开的方子,再对照自己给阿生老婆的诊断,不停称赞龙阳医理医药辨证准确,由于阿生老婆自述月经前乳房涨痛,他又在方子里面加了一味橘核叶,开了正式的处方笺,果然,阿生老婆半年后怀孕了,带着大堆的礼物去谢龙阳和刘玉堂,这是后话了。

且不说阿生夫妇俩和阿强欢天喜地地去了,龙阳看着没了外人,使劲把黑水晶针管捏在手上,抱着伍老太太哭了起来,“伍奶奶,我……我……”

伍女士看他哭得像个孩子,心里面说:龙阳毕竟还是孩子啊!

她轻轻拍着龙阳,“龙阳,你可是个大人了,不兴哭啊!”说着,想起他刚才的表现,再联想他万一……她开始不敢想像了,不知道怎么,陪着龙阳就流泪了,“龙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奶奶都站在你这边……”

伍老太太一哭,龙阳倒是停止了抽泣,坐直身体使劲揉了揉眼睛,“不行,我三岁上武当山,跟师傅学了整整十六年,我……”

他拔开针管软木塞,又抽出一根金针来,虽然颤抖,却依然对着自己的左手虎口戳去。

你有资格给人治病么?

萧筱的影子在脑海中再次一闪而过,他手一抖,把自己的虎口戳出血来,这可是他从来没发生过的意外。

他的金针是特制的,六分紫金,两分金两分银,十分柔软,若没有太和玄乙功做基础,根本戳不进身体穴位,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龙阳归藏的体质什么太和玄乙功什么辨穴手法……全部不翼而飞,他咬着牙齿使劲在手上乱戳,可戳了一手血的他依然没认准穴位戳进去。

“你……你这是干什么?”伍老太太慌忙抢过龙阳手上的针。

脸上一片死灰,他颓然倒在沙发上,脑子里面不停闪过萧筱苍白带着冷汗的脸蛋,还有刘畅理老先生的责备。

你有资格给人治病么?

你想害死人么?

他脑袋中嗡嗡响着,全然不知晓伍老太太用毛巾给他擦手再贴上止血贴。

“学医三年,天下无不治之病,你跟我学了十六年,可以下山去看看了。”他的师傅龙道长在武当山上对他如是说,当然,这话并非说他当真就手到病除真的能医治天下所有的病,只是代表他有了实力,可以出师了。

而学医三年,天下无不治之病这句话,则来自医学界的一句俗话,『学医三年,天下无不治之病,行医三年,天下无可用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