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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欲医-妙手神针》》 · 戴小楼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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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医-妙手神针》全集

作者:戴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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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序章第一次

春暖花开,燕飞草长,正是好时节,许多美妙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个季节。

『五里一庵十里宫,丹墙碧瓦望玲珑』,在风景秀丽的武当山上,某个道观后的某个房间内,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也正演绎着一出非常美妙的事情。

躺在床上的女孩十五六岁,长裙撩起,露出雪白纤长的双腿,棉质的白色内裤也拉扯了一点下来,由于过度紧张,女孩的腹部紧紧崩着,甚至能在凝滑的肌肤下看出一丝腹肌的形状来。

“你准备好了?我真插进去啦!”男孩苍白的脸上肌肉有些抽搐,看起来似乎比床上紧闭着双眼的女孩子还要紧张。

“嗯!”女孩脸上红晕满面,嘴巴里面蚊子哼哼一般挤出了一个字。

“真的进去啦!会很痛的……”男孩似乎还是不大放心,又问了一次。

女孩死死闭着眼睛,把头偏过一旁,连看都不敢看男孩一眼。

男孩的额头流下一滴汗珠来,慢慢弯下腰去……

“啊!”女孩一声喊,一只手捏起拳头,另外一只手死死捏住了少年的胳膊。

男孩双眉绞起,似乎很是痛苦,“我还没戳呢!你……你手那么重……”

“对不起!”女孩红晕着脸蛋低声道歉,慢慢收回捏在男孩胳膊上的手。

“你的肌肉太紧张了,进不去啊!”男孩额头的汗珠滚落了下来。

女孩咬着嘴唇,“那……再来……我会试着放松的。”

“好好,放松一点,我也会尽量轻一点的,如果痛的话你就叫,我这是第一次……”

“啊呀!”

“怎么了怎么了?我刚进去半寸,弄疼你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刺穿了一样……”

“都怪我不好,笨手笨脚的……”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沉重的鼻息。

“现在好点了没?”

“嗯!就是……感觉酸酸麻麻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对了。”男孩欢喜起来,“我再动一动,保证不痛。”

“怎么样?”男孩有些焦急问着依然紧闭双眼的女孩。

“又酸又涨,难受得厉害……”女孩紧闭的双眼上双眉皱着,表情似乎要哭一般。

“放松放松,你的肌肉一紧张,我很难抽插的。”男孩这会儿似乎找到了点诀窍,低声安慰着女孩。

女孩鼻中发出轻轻的嗯声,缓缓点了点头。

床上那一双雪白的双腿,慢慢伸直崩起,纤纤的双足十根脚趾也死死往脚掌内扣了起来。

“我的小姑姑,你,你放松一点好不好!”这会儿轮到男孩表情要哭了,“你夹得那么紧,我拔都拔不出来了,会夹断的啦!”

女孩也不说话,死死咬着嘴唇,两颗泪珠却从眼角渗了出来,男孩满头大汗,手忙脚乱。

许许多多第一次,往往就是这么紧张,而又让人怀念。

半个小时以后,男孩终于舒了一口气,脸上明显带着满足的神情,“终于好了。”

女孩红着脸蛋,“你不能转身一下么!”

男孩把从女孩腹部拔出来的金针擦拭了一下,收进针管内,小心地放进怀里,腼腆一笑,说:“师傅说医者父母心……”但还是转过了身去。

女孩拉扯好衣裙,看男孩依然老实背对着自己不动,不由露齿一笑,“好啦!龙阳,我拿自己的身体给你做试验,你得怎么谢我?”

被称做龙阳的男孩张口结舌,慢慢转过身来,“可……可是,明明是你……”

女孩忸怩了一下,“我不管,反正你得好好谢我。”

龙阳苦笑起来,他只是今天是第一次替女孩子戳针罢了,而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天清观龙道长的徒弟是个小神医。

“怎么,不乐意?”女孩撅起嘴巴。

龙阳赶紧摇手,“不是不是,小姑姑的要求我怎么会拒绝。”

女孩宛尔一笑,“这还差不多,对了,你让我帮你找的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我给你找了许多,我去书店买这些书人家还奇怪看着我呢。”说着转身在自己的大旅行包内拿出五六本厚厚的书来,其中有一本甚至还是英文的。

龙阳如获至宝,一把抢过,立刻翻开一本,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女孩倒有些奇怪,“龙阳,你倒是也怪,跟龙道长学针灸就罢了,看什么心理学的书啊?把里面的道理说给小姑姑听听。”

“很简单啊,作为一个医者,不会揣摩病人的心理,让病人对你产生依赖感,那就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医者。”龙阳头也不抬随口说。

“啊!那龙道长怎么不需要看这些书呢?”女孩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龙阳抬头,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笑了起来,“师傅白须飘飘,一看就是得道高人的模样,光靠外貌就足够病人产生依赖感了,当然不需要研究心理学了,我就不同了,嘴上没毛的,要是不会揣摩病人的心理,那谁理会我啊,在武当山上人家知道我是师傅的徒弟,还能靠着师傅的名头混饭吃,可迟早有一天我会下山的,到时候没了师傅这个依靠,我怎么办?”

女孩噗哧一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龙阳嘿嘿憨笑了两声,低下头去继续看手上的书。

女孩看他专心,也不说话了,坐在床边只是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慢慢的,自己的脸蛋红晕起来。

好半晌,女孩突然说:“龙阳,我半年才来看你一次,你平时在山上想不想我啊?”

“想啊!”龙阳头也不抬,“还想三叔公,二婶婶,鳞表弟,嗯!最想悦表姐,每次她都会烧好吃的给我吃……”他说这番话的同时,根本没发现女孩的脸色沉了下去。

看了两页,他这才发现自己说完话后女孩没吭声,慢慢抬起头来,“小姑姑……”

女孩坐在床边发呆,看他抬头看过来,慢慢说:“龙阳,我马上就要进入紧张的高考准备阶段,可能有两三年要看不到你啦!”语气里面透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幽怨。

“那我可以去看你嘛!”他根本没发现女孩的异常,依旧笑得露出上下两排牙齿,只是苍白的脸蛋没什么血色,没有那种阳光灿烂的感觉,

女孩大喜,笑得眼睛都没了,“真的?你可不能耍赖,”

“不会的。”他笑了笑,继续低下头去看手上的书。

心情大好的女孩迫不及待汇报起工作来,“对了龙阳,龙道长教我的太和拳我已经练到『鸳鸯路』了,『八圈劲』也颇有根底了,前几个月我们学校有五六个小流氓来闹事,被我一个人打得抱头乱窜。”她语气中不无得意。

龙阳淡淡嗯了一声,一边继续看着书一边说:“再过两三年你大约就可以练到『螳螂图』了罢!到时候你的功夫就比我好了。”

女孩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他的特殊体质来,虽说从小被送上武当山来学习,可原本天资高超的他因为身体所限,太和拳最多只能练到『大小华山』,想到这个从小身体弱不禁风的远房小侄子以后永远都是这副苍白面孔的模样,一时间母性泛滥不已,起身走到他跟前搂着他的胳膊,柔声说:“龙阳,小姑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男孩子的性心理成熟比女孩要晚,再加上他从小就生活在山上接触不到山下五颜六色的俗世,对女孩的这番柔情一点都体会不出来,只是露出牙齿笑笑,依然站着看他手里面的书。

第一卷第一章痛经少女

中极穴,一名玉泉,一名气原,关元下一寸,脐下四寸,膀胱之募,足三阴任脉之会。

『铜人』针八分,留十呼,得气即泻,灸百壮,至二百壮止,孕妇禁针。

益肾兴阳,通经止带,主妇人产后恶露不行,胎衣不下,月事不调,血结成块,阴痛恍惚,行房羸瘦……等症,妇人断绪四度针即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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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秋风乍起,南京大学校门两端的路上落叶纷纷,此时正是中午,成群结队的年轻学生们拿着书本讲义进进出出,一派学院气象。

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校门口,眼睛眯着,似乎十分不习惯那刺眼的阳光。

少年一身单薄的麻布中式衫褂的打扮和大白天打着雨伞的怪异举止,让来来往往的人都要盯着他看上几眼。

被那么许多人盯着可不是一件容易习惯的事情,少年苍白的脸上涌上一丝血色,看起来如同大病初愈,他忍不住来回走动了几圈,心里面埋怨:小姑姑真是的,怎么到现在还不来。

这人正是从小在武当山上长大的羸弱少年龙阳。

一年前他的远房小姑姑龙女来到南京上大学,两年多没见到他的小姑姑在两个月前给他寄了一封信,责问他是不是忘记了三年前对自己的承诺。

跟他的师傅龙道长提起这件事情,龙道长说你正好下山历练历练,在一个多月内把最后的『灵龟八法针灸秘传』传授给了他,让他下山去了。

也没走老家转转,他直接坐火车到了南京,本来想给他小姑姑龙女一个惊喜,可到了南京大学门口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问人家怎么才能在诺大的一个学校找到一个人,无奈之下只得给他小姑姑打了一个电话。

龙女接到他的电话自然是异常高兴,让他在校门口等着,说十分钟就能到,可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钟头了,龙女的身影依然没出现。

被一双双眼睛盯得实在吃不消,他终于决定找个人问问路,直接去找他小姑姑。

寻找了两分钟的下手对象,他决定,找那个刚从校园内走出来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抱着一叠书本的圆脸戴眼镜的女孩。

他几步走到那眼镜女孩的跟前,结结巴巴问道:“请……请问,您……您知道有一个叫龙女的学生住……在什么地方么?”

眼镜女孩被他突然走到跟前一问,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后才发现眼前的少年脸色苍白,两颊泛着一丝奇异的血色,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威胁的样子,只是举止打扮怪异了一点。

舒了一口气,她说:“你找她干什么?”

抓了抓头,他有些尴尬,说起话来更加结结巴巴,“那……那个……”,他说了好几个那个也那个不出个所以然来,灵机一动,赶紧拿出小姑姑给他写的信给对方看了看。

眼镜女孩看了一眼书信,确实是龙女写给一个叫龙阳的人的,看眼前少年腼腆尴尬的样子,有些同情,再看看他怪异的打扮,又有些好笑,“嗯!你叫龙阳?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那口吻倒有点教导主任盘问犯了错误的学生的意思。

“我……我就是龙阳……我从小在乡下长……长大的。”龙阳结结巴巴回答。

眼镜女孩微微一笑,这才对少年穿着中式衫褂左耳上还戴着明晃晃的金耳环的外表释怀,老气横秋地说:“嗯!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你可以叫我萧老师,别一副张大嘴巴合不拢的样子,跟着我走罢!”

龙阳自然不能理解这个盘着头发看起来最多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孩怎么就成了萧老师了,不过他也只能跟在人家身后。

“又没下雨你打着个雨伞干什么?你和龙女是什么亲戚关系啊?”自称萧老师的女孩盘问着他。

“我……我从小身体……不好……对紫外线过敏,今天……太阳太刺眼了,龙女是……是我小姑姑。”龙阳涨红着脸,他年纪大了一些后,对于在外人面前喊龙女小姑姑总有些尴尬。

女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姑姑?那你岂不是可以叫我萧奶奶……”

她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失口了,赶紧板起了脸,心里面希望少年没听见自己所说的话。

龙阳自然听见对方的话了,立刻就有些不高兴,一时间两人只是默默地走着。

眼镜女孩带龙阳走到一栋公寓楼前,转头对少年说:“上去罢!三楼,三零八。”

龙阳对她鞠了个躬,“谢谢萧老师。”快步走到楼梯前收起雨伞,走上楼去。

眼镜女孩看着少年的背影,想起刚才少年给自己鞠躬,自言自语说:“没想到还有这么淳朴的男孩子……”

龙阳上了三楼,一眼就看见了拐角的三零八室,走过去伸手敲了敲门。

“来了!”里面一声喊,门打开后,一个扎马尾巴的尖下巴女孩出现在门口,女孩双腿修长,一条泛白牛仔裤把双腿勾勒得触目惊心地媚惑,她整体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就是-青春、活力。

“小姑姑……”少年笑了起来。

“龙阳。”尖下巴女孩惊讶地看着他,一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两年多没看见你,怎么个子又长高了。”

少年挣扎了一下,神态有些忸怩,他今年十九岁,虽然晚了一点,但也开始知道男女之间的一些东西了。

“快进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行李呢?有没有先回老家看看?”龙女拉着他,连珠炮一般问了多个问题。

里面小小的客厅布置十分优雅,一看就是女孩子住的地方,不过,长长的沙发上此刻正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留着齐颈发穿裙子的娇小女孩,此刻正皱着眉头,额头上渗出不少汗珠来。

“小姑姑,我……我还是不进去了。”龙阳有些尴尬。

“啊!我怎么忘记了你这个小神医,快快,给薇薇看看,她突然肚子痛……”龙女一把拉住他快步走到那短发女孩跟前。

短发女孩皱着眉,勉强笑了笑,“你就是龙阳罢!你好,我是艾薇薇,真不好意思,因为我突然肚子痛,这才耽误了龙女去接你……”她说了几句话,似乎痛的更加厉害了,额头汗珠滚滚而下。

“薇薇是痛经。”龙女低声说,“我学着你以前给我揉肚子的方法,可只要我不揉,她立刻疼的死去活来的……”

龙阳其实看艾薇薇体形消瘦,眼睛发涩,再对照她捂着小腹,就大略猜到对方是习惯性痛经了,可他除了给他小姑姑戳过针,还真没怎么给别的女孩治疗过,抓了抓头,他说:“小姑姑,那个……我……”

艾薇薇听见龙女说出自己的毛病就已经害羞了,可小腹疼得实在厉害,没什么力气说话,刚才跟龙阳打招呼她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以前不也是给你戳过么,快点,薇薇痛的实在不行了。”她脸上一副焦急表情。

两人是铁杆姐妹,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艾薇薇腹痛而没去接龙阳了。

龙阳看对方疼痛的这么厉害,应该是习惯性痛经,不贴着肌肤用金针指功按摩带针灸的话,最多也就是只能暂时缓释对方的痛楚罢了。

拉了拉自己的耳环,他红着脸说:“我还是暂时给她针一下合谷穴止痛罢!要根治的话,实在不太方便。”

龙女本来倒是想用医者父母心的话来教训他,可看着龙阳长高的身体,再看看他唇上淡淡的茸毛,心里面一跳,想想刚才他进门自己抱着他他挣扎了几下,知道他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不懂事的少年,于是也就不再坚持。

“艾姐姐,麻烦你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看一下好么!”龙阳在沙发边龙女拉过来的椅子上坐定,对满头大汗的艾薇薇说。

艾薇薇其实此刻心情紧张得很,好友龙女平常总在自己耳边说起这个少年,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一年多下来,她自然也就接受了龙女的说法,可这是这面色苍白的少年就坐在自己面前,总不免有些紧张,微微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巴伸出了舌头。

她的舌苔赤色发腻,略微有些肿胀,龙阳又给她搭了一会儿脉象,嗯了一声,“痛的时候是不是小腹绞痛难忍?”

艾薇薇无力的点了点头。

“那……”龙阳此刻已经没有了腼腆,完全把对方当成病患来看待了,“你平时是不是有便秘的毛病?”

艾薇薇此刻是彻底相信好友龙女的话了,这少年说的头头是道,居然连自己便秘都能知道,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腹痛,使劲点了点头。

“艾姐姐,你这是气滞血淤导致经行绞痛,又兼便秘盆腔充血,更加增加了痛楚,我先给你针一下虎口的合谷穴,应该暂时能消除你的痛楚,不过,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如果要彻底治好的话……”他说到这里,看着艾薇薇鹅蛋型的漂亮脸蛋,突然有些尴尬起来,斯斯艾艾说不出后话了。

旁边站着的龙女弯腰给艾薇薇把额头上一丝因流汗而沾着的秀发给拢到耳后,对龙阳说:“是不是要针小腹?”

他拽了拽自己的耳环,尴尬地点了点头,“还必须用金针指功贴着肌肤按摩……”

龙女倒是相信他的本事,原本去医院看了无数次无效的艾薇薇,此刻对他的话也相信了八九分。

“薇薇,还是用治本的方法罢!龙阳他真的本事很大的,你就算不相信他也应该相信我罢!我以前痛经就是他给我治好的。”龙女对红着脸蛋的艾薇薇循循善诱,以身作法把自己都给推了出来。

“那。”艾薇薇看看自己的好友,再看看脸色苍白神情腼腆的少年,咬了咬嘴唇,红着脸使劲点了点头。

龙女一看好友同意了,立刻就把她的裙子给撩了起来,羞得艾薇薇紧紧闭上了眼睛。

修长的双腿被肉色的连裤丝袜包住,白色小碎花的内裤让龙阳想起了几年前自己第一次给小姑姑治疗痛经的时候,心头一阵狂跳,口干舌燥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龙女倒是老马识途,把艾薇薇的内裤又往下扯了扯。

深呼吸了几口,龙阳根据她的病情决定针主穴中极,再辅以金针指功按摩配穴气海,手有些微微颤抖,从贴胸的口袋拿出针管来。

中极穴下就是曲骨穴、会阴穴,实在离女生的私处不远了,艾薇薇感觉自己下体暴露在空气中,何况旁边还有个不满二十的少年,羞得厉害,脸色跟一块大红绸布没什么区别了,死死咬着嘴唇,长长的眼睫毛一阵颤动。

龙阳从针管中抽出一根长约五寸的金针,他这金针是六分紫金,两分金两分银,极为柔软,如果不会太和派的太和玄乙功,常人根本无法使用,那针管管底放着少许艾绒、麝香、冰片,是用来养针的,又兼常年挂在胸口,沾人元气,因此功效极为强大。

把金针往随身携带的装有硼酸水的小瓶中伸进去摇晃了几下,拿出擦拭干净后看着艾薇薇。他此刻已经不是那几年前的小男孩,经验也比一般的针灸师来得老练,又深呼吸了几口后,立刻平静下来,“艾姐姐……”

艾薇薇听他喊自己,不知道干什么,微微睁开眼睛嗯了一声。

他乘艾薇薇嗯了一声的同时,手一抬,也没见怎么动作,一根金针已经进入艾薇薇小腹中极穴。

一般的针灸师为了避免进针的时候患者恐惧疼痛,往往让患者咳嗽一声,乘机进针,不过手法万万没有龙阳这么来得快。

“咦!龙阳,你现在进针手法老练得多了嘛!居然一手刺针。”旁边的龙女一是惊讶,二也是想让害羞的艾薇薇分心。

果然,艾薇薇只是觉得小腹下突然一麻,然后就看见龙阳手拈金针不动,好像小腹剧烈的绞痛也立即舒缓了,好奇得不得了,睁着眼睛拿眼光扫着自己小腹上龙阳的手,想看看他到底如何动作。

龙阳的手掌掌根贴在艾薇薇的耻骨上,拇指食指捏住金针不停微微抽插,完全不像一般针灸师那样捻转。

“这是什么手法?”龙女十分懂得好友的心理,问起了龙阳,自然是要让艾薇薇忘记害羞。

“啊!这叫子午捣臼,又叫赤凤迎源,功能平补平泻,插进就是补,抽出就是泻,抽插均平,功效极大的……”龙阳此刻忘记了艾薇薇的性别,完全投入了自己的工作。

可艾薇薇感觉到少年热乎乎的掌根贴在自己的耻骨上,再感觉小腹酸涨发麻,你让她不害羞怎么可能?她看了一会儿,实在不好意思看了,紧紧闭上眼睛,可下体的热感却是无法消除的感觉,一时间一颗芳心七上八下的,好像灵魂都在随着龙阳的抽插而不停飞起。

没一会儿,她又感觉到一点滚烫,点在那酸酸麻麻一点的上面一些,一股热气似乎从那里透进了体内,浑身一震,身体抽搐了一下,下体不受控制,一股尿意克制不住涌了上来。

“不要……”她捂住脸蛋一声惊呼。

“薇薇,怎么了?”龙女看好友突然惊叫,吓了一跳,赶紧问她。

“我……”她使劲捂着脸,“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上厕所……”她说这话的同时想到那面色苍白的少年此刻一定在嘲笑自己,眼泪克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捂也捂不住,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第一卷第二章误会是鸭

气海穴,脐下一寸半,『铜人』针八分,得气即泻,泻后宜补之,可灸百壮。

主大便不通,小便赤,妇人行房羸瘦,崩中赤白带下,月事不调,产后恶露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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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此刻左手食指点在艾薇薇气海穴上,正用金针指凤抬头手法颤动,被艾薇薇这么一声惊叫,也吓了一跳。

听艾薇薇这么一说,再看她指缝中流出的泪水,他不禁责备自己,心理学的书也看了不少了,此刻对方分明是紧张过度压迫膀胱而产生尿意,和人在恐惧的时候会尿裤子一个道理。

都怪自己啊!他恨不得使劲扇自己一个耳光,学以致用学以致用,自己的东西都学到哪里去了?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有了办法,对龙女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看着艾薇薇柔声说:“艾姐姐,你看,我知道你现在很害羞,也一定在责怪自己,甚至责怪我,不过,我既然叫你姐姐,那是真心把你当自己的姐姐看,我父母过世的早,是亲戚们和师傅把我养大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直接叫你姐姐好不好?你愿意认我这个弟弟么?”

艾薇薇听着他柔声的话语,抽泣慢慢停止了下来,从指缝里面偷偷看了对方一眼,少年苍白的脸上带着无比的诚恳。

“我也会像对待小姑姑一样对待你,因为,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少年继续循循善诱,试图消除艾薇薇恐惧害羞的心理,“而亲人有病,我一定会去好好的治疗,我不想我的亲人生活在病患中不快乐……”

“你……真的当我是自己的姐姐?”艾薇薇停止了抽泣低声问,只是脸蛋依旧红着。

“当然。”少年使劲点了点头,“多了一个漂亮的大学生姐姐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因为我没有上过任何的学,没有任何学历,甚至看见你们这些天之骄子会自惭形秽,除非姐姐你看不起我这个乡下的孩子……”

“不不!”原本捂着脸的艾薇薇伸手使劲摇了摇,“龙女每天都在我耳边说起你,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杰出的男孩子,你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呢!”

“那么!”少年乘热打铁,“让我把姐姐的病治好,好不好?”

艾薇薇这才想起自己依然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和小腹,不过少年跟她这番交心,让她的窘迫褪去不少,眼睫毛颤动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龙阳大喜,偷偷冲着自己的小姑姑挤了挤眼睛,显示出一丝他这个年纪的顽皮,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左手食指,点按在艾薇薇雪白腹部的气海穴上,轻微颤动起来,而右手则又捏在插在中极穴的金针上,用擒龙势缓缓把自己体内阳气输送过去。

此刻的艾薇薇已经没了痛疼和尿意,只有一丝酸涨,一丝害羞,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情愫,她从眼角偷眼看着苍白的少年,只觉得神情认真甚至严肃的少年此刻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一直没说话的龙女站在一边看着这个自己誓言要照顾一辈子的男孩,心中默默说:龙阳,你真的长大的。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一脸汗水的少年用左手按住穴边,右手大拇指食指按着针柄,左右搓转,缓缓拔针。

艾薇薇丝毫不觉得疼痛,那金针就拔了出来。

“这就没事了?”艾薇薇觉得不可思议,不顾害羞,低声问了一句。

“当然!”龙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腼腆一笑,“姐姐放心罢!以后保证不会痛了。”

龙女走到沙发前笑着说:“傻丫头,他说没事绝对没事的,怎么?刚才还羞得厉害,现在反而不急着把你诱人的雪白腹部遮盖起来了?

艾薇薇被她这么一说,一丝陀红迅速在两颊散开,手忙脚乱地把衣裙整理好,然后就笑着去呵龙女的痒痒,“叫你乱说话。”

“我只是说了实话罢了!”龙女嘴硬,两人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

“好了好了,不闹了!”艾薇薇气喘吁吁停了下来,“我还没谢龙阳呢!光顾着高兴了。龙阳,真的谢谢你……”

“没事没事!”龙女打断了她的话,“他啊!越替人治病越精神。”

“怎么可能!他都满头大汗了。”艾薇薇此刻面对龙阳虽然依旧有些难为情,但看少年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面没由来地心痛,拿了自己的手帕就替站着看她们傻笑的龙阳擦汗。

“真的没事!”龙阳被艾薇薇拿手帕这么一擦,苍白的脸色立刻红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说:“小姑姑说的没错,我的体质特异,帮别人治病的同时其实也在帮自己。”

艾薇薇被他这么一退步,伸出的手顿在空中没个方向,也闹了个大红脸,龙阳并不傻,赶紧伸手拿过她手上的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谢谢姐姐,不过我真的没事,现在精神比平时还要好得多。”说完把手帕又递了回去。

艾薇薇看他懂事,暗暗感激,抿了抿嘴巴,“你一定还没吃饭,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好啊!”龙阳在这点上倒是不会客气的,“我真的没吃饭,现在正饿得慌呢!”

龙女和艾薇薇同时笑了起来,龙女习惯成自然搂住了他的胳膊,“小姑姑带你去吃一顿好的,把这个女人给吃穷,不过,唉!蛮难的,这个女人小有积蓄,在学校算小富婆的。”

艾薇薇一笑,顺手拿起自己的小包,“反正我已经请假了……”

三人下了楼,龙阳撑起雨伞,对着看着他露出诧异神情的艾薇薇笑了笑,旁边龙女自然解释:他对紫外线过敏的。

龙阳把那个什么萧老师送自己来的事情一说,两人倒有些奇怪,都说那个萧筱萧老师出名的冷淡,怎么今天这么热心呢!

“不会啊!”龙阳忍不住反驳,“我看那个萧老师很好说话的样子……”

“傻瓜,看人能看外表么!”龙女瞪了他一眼,“难道坏人会把字写在脸上?”

龙阳不敢反驳她,嘟囔了一句,也就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艾薇薇在旁边解围,“我们啊先去吃饭,然后带龙阳去逛街,给他买些衣服。”

“你不要想收买龙阳啊!他可是我的。”龙女甩了甩马尾,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自己的好朋友。

“什么收买不收买的!”艾薇薇脸蛋一红,“我不是他姐姐么!姐姐给弟弟买点衣服有什么稀奇。”

“好好,你这个小富婆要破财我也没办法,走罢!”

三人招摇过市,嗯!或者说招摇过学校门口,偏偏就在学校门口不远处挑了个饭店。

龙阳虽然从小在武当山上长大,可并不傻瓜,忍不住看着龙女就说:“小姑姑,你是不是……”

“反应过来了!”艾薇薇拿着菜单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姑姑啊!可是咱们南大的一支花,人称冰清玉洁小龙女,又是武术协会的会长,不知道多少男孩子追求她呢!她收到的情书啊可以把我们的小公寓给堆满了,不知道多少男生是冲着她这个美女会长才去武术协会的呢。”

“不会罢!”龙阳张大嘴巴,“小姑姑那么凶……”

“说什么呢?”龙女翘起下巴,“别忘记我现在已经练到『螳螂图』了,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小心我教训你!”

龙阳露齿一笑,“就算我功夫比你好的时候哪次不是你欺负我!谁叫你是我小姑姑。”

“这还差不多,薇薇,点菜,龙阳,今天你不能吃什么?”

“只要不是乌龟甲鱼鳝鱼什么的都行!”龙阳给艾薇薇治过病后这会儿果然气色好了些,脸色虽然苍白,可看起来精神得很。

艾薇薇觉得少年身上的秘密太多,也不去追问了,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还要了一瓶红酒。

少男少女在一起自然会有说不完的话题,加上龙阳和龙女两年多没见,要说的东西更加多,一时间颇有些谈笑风生。

龙女被酒气熏红的脸蛋看去异常诱人,“龙阳,待一会儿让薇薇姐姐带你上街去买衣服,小姑姑给你去租一个房间,你在南京先住几个月……”

“为什么要租别的房子呢?我们的公寓不是蛮好么。”艾薇薇在旁边笑着说。

龙女大喜过望,“宝贝儿,你愿意让龙阳跟我们住?”

“当然,我是他姐姐,你又是他小姑姑,他为什么不可以跟我们住!”艾薇薇看着好友很确定地说。

“宝贝儿,你太可爱了。”龙女眯起了眼睛,抱着艾薇薇亲了一下,其实她自然是想让龙阳住进她的小公寓,不过公寓是自己和好友合租的,自己自然不合适做主,现在艾薇薇主动这么一说,她自然是开心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倒是龙阳有些不好意思,斯斯艾艾说:“那不好罢!这是你们学校……”他不说什么男女有别而说学校,倒是机灵得很。

“笨蛋龙阳,那个不是学校宿舍而是公寓啦!”龙女红着脸蛋嘲笑了一下他的无知。

“那,被你们同学看见也不好。”龙阳倒是分析得在情在理。

“没关系,里面一栋楼同居的多呢!”艾薇薇也插了一句,不过说完立刻脸红起来,这话一说倒好像自己要求跟对方同居似的。

她正在尴尬,一眼看见从门外进来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的男子,立刻沉下脸来,“龙女,龙女,蔡鸣东进来了。”

那个穿着蓝色运动服的男子叫蔡鸣东,福建人,大三的学生,也是南大武协的副会长,说起来还是龙女的手下,家传的洪拳很是有些功力,据说在南大三年打架没输过。

一年前龙女进了武协,轻而易举凭自身的功夫就当上了会长,当然,跟她是美女也不无关☆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系,不过自从她半年前在江苏省高校武协大赛上拿了第一名后,说闲话的人就没有了,也正是在那次比赛上,这个蔡东鸣才发现自己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学妹,自此开始了死缠烂打的猛烈追求,还甘愿进了南大武协当副会长。

今天他听朋友说看见龙女挽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在学校门口的饭店吃饭,立刻勃然大怒,喜欢龙女的男生多了去了,有力的竞争者也不是没有,不过绝大多数男生是不敢跟他争的,这时候听说自己心目中的准女友挽着别人的胳膊去吃饭了,他能不火上房顶么!

进了饭店,他一眼就看见了龙女正跟艾薇薇还有一个『小白脸』坐在角落的桌子,龙女喝了酒后脸色陀红,看起来分外妖娆,他看得眼花的同时,自然对那个苍白少年更加愤恨,大步就走了过去。

“龙女……”他站在桌前喊了一声。

艾薇薇转过脸去,龙女拉下脸来,“干什么?”

“你怎么随便跟男生吃饭……”他强压着火气,说这话的时候看龙阳就目光就有些不善了,“还是个穿耳环的家伙,跟这种混社会的人走在一起会影响你在老师心目中的地位的。”

“我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罢!”龙女嘲笑着,“何况到底是谁在混社会恐怕整个学校都知道。”

蔡东鸣微黑的脸上红了红,他的确经常收了别人的钱在外面打架,不过一来没出过什么事情,二来他在学校还经常仗义帮一些惹麻烦的同学解决问题,学生们都不愿意得罪他,三则他也靠着家传的洪拳在各种比赛上为学校争过不少光,因此他从来没得过什么处分之类。

“不管怎么说!”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说辞,看着龙阳的耳环嘿嘿冷笑,“你现在是咱们学校武协的会长,总要顾及身份罢!跟这种看起来像是1912酒吧里面的鸭子的家伙在一起,绝对会掉你的身价的。”

他这么一说可有人不乐意了,且不说刚刚对龙阳有特别好感的艾薇薇,龙女和龙阳虽然辈分不同,说起来还真是青梅竹马,他这么一说龙女立刻愤怒了,腾一下站起来端起桌上的红酒就往蔡东鸣泼去。

还好龙女没泼辣到很离谱的地步,只是把红酒泼在了蔡东鸣的胸前,“福建蛮子,我警告你,下次说话注意点,他是我老家的未婚夫,从小订的娃娃亲,不满意,去找老师反应去,甚至你去市政府控告都行,请便!“

所有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蔡东鸣一张脸膛又黑又红,说不出的尴尬,愣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恨恨走开。

看着他走出饭店,龙阳苦笑了一下,低声说:“小姑姑,你这么也太……”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龙女愤愤不已,“谁敢说你坏话,我跟他拼命……”这前后矛盾的话听起来还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龙女,别生气了。”艾薇薇在旁边劝她,饭店的老板倒是熟识她们两个的,也走过来关心了一下。

“小姑姑,别生气啦!我给你道歉还不行么!”龙阳笑嘻嘻露出一口白牙,又帮龙女倒了一杯红酒。

鼻腔里面哼了一声,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社会怎么就这么多不知道好歹的家伙。”她这话也不知道是说刚才的蔡东鸣还是说身边的龙阳。

本来蛮高兴的饭局,被这么一搅和,自然就吃不下去了,三人结帐离开,上街去了。

上街后龙女倒是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兴高采烈帮龙阳买起居用品,连内衣裤都买了好几套,还特别买了一把专门防紫外线的伞。

龙阳看着她大肆采购,忍不住说自己好像是来专门吃小姑姑的一样,龙女宛尔一笑,说,小姑姑养你一辈子,不过你以后随便看几个疑难杂症赚了钱恐怕就不要小姑姑养了,这话惹得旁边的艾薇薇笑个不停。

而艾薇薇则帮龙阳买了好几套衣服,龙阳连说不好意思,倒是被艾薇薇白了两眼,说,刚才还说要做我弟弟,怎么姐姐刚花了点钱你就客气得跟什么似的,等你赚钱了,姐姐一样也要敲诈你的。

三人谁都没提针灸的事情,似乎都忘记了,艾薇薇是不好意思,龙女自然也不会说,龙阳机灵得很,更加不会提起。

买了一大堆东西,三人开开心心打了个车,回公寓去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谣言总是传得特别快。

第二天,整个南京大学似乎都知道了本校两朵校花的公寓住进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据说还是武术之花小龙女乡下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夫。

而谣言的变种也绝对和电脑病毒突变有得一拼,还没到下午,已经生成了十几个版本,最离谱的莫过于龙阳其实是国外某巨富家的少爷,牛津布鲁克斯毕业的高材生,家里面还有着英国皇室颁发的爵位,风流倜傥的富家少爷在两朵花身上花了不下几千万,两女共事一夫云云。

第一卷第三章苍龟探穴

肩髃穴,阳明阳蹻之会,『铜人』七灸,至二七壮。

主中风手足不遂,偏风风痹,半身不遂,热风肩中热,头不可回顾,肩臂疼痛,手不能回顾,劳气泄精,伤寒热不止等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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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住进了龙女和艾薇薇合租的公寓,她们那个小公寓是个复合型两室一厅,其实真算起来要算三室的,于是原本闲置的小房间就成了龙阳的卧室,两个女孩在里面忙忙碌碌起来,反倒是龙阳无所事事,只能在外面看电视。

等两女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原本的小房间立刻成了让人满意的小卧室,单人床靠在墙边,窗户前有着一个书桌,旁边还有个小沙发。只是,地上仓促铺上的树胶简易地板居然是卡通的,还带着粉色,让龙阳有些哭笑不得,再看看床单床罩,这才发现也是粉色底白色碎花。

使劲抓了抓头发,他苦笑着看着用眼光询问他满意不满意的两女,“小姑姑,薇薇姐姐,你们这是把我当女孩子待呢!粉红色的心情?”

两女这才发现不妥,不过两个人口径一致,都说这样的格调很好,搞得龙阳也没办法,只好顺着她们的意思。

忙活了一下午的两女兴高采烈拉着他出去吃晚饭,晚饭回来后已经不早了,龙女又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儿时趣事,艾薇薇抱着枕头在一边旁听,说着说着都忘记了时间,三人居然都在客厅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龙阳最早醒来,龙女半躺在长沙发上,一身蓝色睡衣加上长发半遮着脸蛋,修长光洁的双腿还搁在他肚子上呢!看起来有些睡美人的样子,让他感叹小姑姑两年多没见确实是越来越漂亮了。

而缩在单人沙发上的艾薇薇则像是一只折耳猫,娇小得让人忍不住想去爱怜,他却不知道他这个新认的薇薇姐姐是学校有名的茉莉花,这个称呼的来源一来是因为艾薇薇娇小和小而香的茉莉花有共通之处,二来是因为她的家乡就在离南京不远的城市,一首民歌《茉莉花》是她家乡的市歌。

轻手轻脚起身洗脸刷牙后,他依旧穿上自己的衣服,下楼练功去了。

深秋的南京五点钟天色还没亮,只有启明星在天空中不停闪耀,他下楼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情舒畅得很,楼前正好有一片草地,于是他就走过去在草地上练了一趟『銮铃八手』,练完后居然身体还不太累,又练了一趟『袒战五猴』。

等他练完后,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个老头正看着他练拳,他很客气跟人家打了个招呼,“老伯,早上好啊!我是不是占了您平常晨练的地方?”

老头似乎没想到眼前穿着中式衫褂的少年这么客气,笑了两声说:“没有没有,我一把老骨头身体差得很,只是甩甩胳膊晃晃腰什么的,谈不上什么晨练,小伙子,我看你刚才那几下很有些世外高人的味道啊!你这个是什么拳啊?”

龙阳走了过去,“老伯您真是夸奖了,我年纪轻轻的哪里谈得到什么世外高人啊!我师傅龙道长那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呢!他老人家啊,九十多岁了一天还能走几十里的山路,打起拳来虎虎生风,连我都不是对手呢!我这个叫太和拳,是道家的功夫,外面很少流传,老伯您要有兴趣我可以拣一套强身祛疾的教您。”

老头听他说什么老道一天走几十里山路,打拳虎虎生风就已经兴趣十足了,又见他主动说可以教自己练,高兴得眼睛都没了,一老一少一下子忘记了年纪的差距,倒兴致勃勃聊了起来。

“哦!小伙子你是刚搬来的啊!住哪个室啊!三零八?不是那两个漂亮的姑娘住的么?我记得一个叫龙女,她这个名字好记,另外一个好像叫什么薇薇的是不是?”

“龙女是我小姑姑,另外一个叫艾薇薇,是我的姐姐,我叫龙阳。”他跟不熟的同龄人不大好意思说话,跟这种老头倒是没什么距离,他师傅龙道长本身就是个八十多的老头,他住的那个天清观里面连个低于五十岁的人都没,这种习惯的养成自然是有原因的。

老头没口夸他这个名字好,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主动先提议现在就教老头。

两人本来是坐在地上聊天的,老头高兴地起身,突然脸色痛苦,捂着自己的右肩又坐了下去。

“老伯您这是?”

老头苦笑了两声,“老毛病了,肩周炎,十几年了,我就一个孤老头子,没什么钱,看了一两次不见好干脆也就不看了,有个女儿,嫁得又远,没什么人照顾,这肩周炎发起来的时候夜里疼得睡不着觉,就找了这么一个值夜班的工作,这不是,这整栋楼都是我看的。”

“这样罢!老伯,不知道您信不信得过我,我从小跟师傅学针灸的,不怕您说我吹牛,我在山上的时候方圆百里的村子大多数人生病什么的都是我瞧的,要不我帮您看看!”

老头虽然跟他投缘,不过看他实在太年轻了有些不信,但再想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损失,也就答应了,带着他进了自己住的门卫房。

房间里面乱七八糟的,味道也不大好,放一般年轻人估计就不愿意进去了,他毫不在乎,抬脚就走了进去似乎这里跟自己的卧室没什么两样。

“老伯您先在床上坐着,我给您搭个脉。”

搭了一会脉,脉沉紧,又看了看舌苔,有些白腻,嘴唇微红发干。

他又起身给老头按了按肩膀,老头反映肩头一直到肘关节疼痛。

“老伯,您这个不是肩周炎,是风痹,用西医的说法就是风湿性关节炎。”龙阳肯定地说。

“不可能,我这是十几年前就给诊断的肩周炎,再说,风湿性关节炎不是都是在腿上么!”老头睁大眼睛,死活不相信。

龙阳笑了起来,“风湿性关节炎是指具有反复发作性质的全身性胶原组织病变,怎么会只在腿上呢!风湿性关节炎一般就是风、寒、湿、热侵入人体,导致经脉阻塞,进而气血不畅,出现关节疼痛的症状,我们中华医术叫作风痹。您这个毛病日轻夜重肩不能上举,如果西医没仔细诊断是容易误会成肩周炎的,不过这里面区别可就大了。”

老头看他说得头头是道,心里面有些松动。

“老伯,您这个毛病当年是不是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龙阳把握多多,很自信地说。

老头点了点头,“可不是么!以前夏天又没冷气机,热得厉害,我就是在外面睡了一觉,早晨起来就发现肩膀疼的厉害,这一疼就是十几年啊!”

“那么,如果我说我只需要二十分钟,一根金针解决您十几年的问题,您愿意信我一次么?”他说着从衣服里面拿出针管抽出一根五寸长的金针,“而且我不收钱,只是因为跟老伯您投缘。”他这番话说得就有些江湖神棍的味道了。

老头看他随身带着家伙,心里面更加信了几分,略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小伙子,我相信你。”

“好,您把外套脱了,露出胳膊就行。”

老头依言脱了外套把右胳膊露了出来。

龙阳伸出左手食指一下按在他肩膀肩髃穴上,老头立刻感觉到一股热气直往胳膊里面窜去,吓了一跳以后,对他的话是百分之百相信了,可不是么,年纪轻轻的一伸手指真气乱冒,这不是世外高人是什么?

在他肩髃穴上点按了几分钟,龙阳用指甲在穴位上轻轻划下一道指甲印,老年人肌肉松软,此刻又是坐姿,容易跑穴,所以把穴位给标了下来。

“老伯,您现在感觉如何?”

“啊!热乎乎的舒服得很。”

老头啊的时候,龙阳手上的金针已经刺了进去。

“嘶!”老头倒抽了一口冷气,“啊哟啊哟,酸,酸,又酸又舒服。”

龙阳针前用金针指功给老头按摩了一会儿,是因为老头年纪偏大,先行补穴,进针后,他并没有像对待艾薇薇那样用抽插手法平补平泻的手法,而是进针后缓缓搓转,又将针头扳倒,左按一下又按一下,手势十分漂亮。

随着老头哎哟哎哟大呼舒服,他手上不停小鸡啄米一样左右点按起来,这招叫苍龟探穴,七分补三分泻,属于古传针灸术的龙虎龟凤八法,可惜,没一个懂针灸术的内行在旁边看着,不然一定叹为观止。

点按了大约十来分钟,他缓缓搓转提针,拔出来后立刻又用金针指功点按在肩髃穴上揉转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收回手去,擦拭了一下金针收了起来。

老头转身看了他一眼,又使劲摇了摇自己的胳膊,惊喜地说:“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他微微笑了笑,把针管贴身放好,擦了擦额头的汗后说:“老伯,如果您以后还有一点儿疼痛,您就找我去,使劲骂我是骗子。”

老头眯着眼睛开心得快晕倒,“小伙子说什么话呢!我绝对相信你的本事,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你那位师傅龙道长一定是个活神仙。”

龙阳咧嘴笑了起来,“叫他活神仙似乎不止您一个,不过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什么神仙不神仙的,只是研究得比较透彻罢了,老伯,我可先走了,在您这儿一会子我小姑姑和姐姐估计起来了,我去给她们买早点去。”

“哎!小伙子,你可得给老头子我一个谢谢你的机会……”老头伸手去拉他,一把没抓住,他哧溜一下溜出去了,这会儿刚替人治完病,体内旺盛的阳气又送出一些,精神头倍足,他快步跑了起来。

“哎!小伙子,那个……龙阳……”老头在他身后喊,可他已经跑没影儿了。

给老头针灸可算是典型的成功案例了,比起昨天他把艾薇薇弄得要死要活的,区别真是天差地别。

就像他自己所说,在武当山上靠的是他师傅龙道长的名头,下了山靠的可就是自己了。

老头和艾薇薇两者的区别绝对不是男女有别这么简单,一般来说,老年人对传统医术都抱有更加强烈的信心,君不见那许多所谓气功大师替人治病,靠的就是信心二字?

同样的一服药,由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出来给患者服用的话,治疗效果绝对比一个年轻人开出来要强。

这就是中西医名医坐堂的道理,当然,名医本身的功夫也是不可忽视的。

老头看龙阳跑远,摇了摇头,回房开始收拾房间,他十几年病患一朝好,心情格外地舒畅,摇头晃脑哼起一段京剧来。

龙阳跑出去找小吃店买早点,回来的时候听见门卫房里面老头咿咿呀呀哼着京剧,露齿一笑,钻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后,龙女和艾薇薇居然还没醒,把早点放在桌子上,“小姑姑,薇薇姐姐,起床吃早点啦!”

两女睡眼惺忪醒来,看他精神头十足,还买好了早点,各自嘻笑,争先恐后跑去盥洗,没一会儿,三人坐在桌边吃起早点来。

“龙阳,你怎么知道哪家豆浆好哪家油条好呢?”龙女喝着豆浆吃着油条问龙阳。

“很简单啊!哪里排队买的人多哪里好呗!”

两女都笑了起来。

吃完后,龙阳想找书看,问起她们学校图书馆是否对外,龙女笑了起来,“不管对外不对外,你都能进去,因为啊!你薇薇姐姐就是学校图书馆的小领导,别人不能进去你还不能进去么!”

吃了早点后,艾薇薇带龙阳去图书馆之前,坚持让他换一身衣服,理由是他身上的衣服太招摇太显眼了。

在这种问题上,男人都争论不过女人的,他只好老老实实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那衣服是昨天艾薇薇特意给他挑的,价格多少他没看清楚,只晓得是个$后面还带着几位数字。

人靠衣裳马靠鞍,换上衣服的龙阳立刻就成熟了几岁,黑色小立领衬着他苍白的肤色不但不显难看居然还多出几分贵族气质。

“龙女,你看,我说他合适穿这种欧版的衣服罢!”艾薇薇看着旁边的龙女得意地说。

“嗯!跟你站在一起有些郎才女貌的意思。”龙女故意逗她。

“要死啦!死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面红耳赤的艾薇薇一把把龙女扑到在沙发上。

尴尬不已的龙阳手上拿着伞,看着两人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好一会儿才说:“小姑姑,别压着薇薇姐姐啦!”

“好啊!”龙女起身白了他一眼,“有了薇薇姐姐就忘记小姑姑了。”

他苍白的脸上泛上一丝红晕,拽了拽耳环,低下头去。其实他倒是因为自己跟龙女熟,不好意思主动说艾薇薇才先说龙女的。

气喘吁吁的艾薇薇坐在沙发上整理衣裙,“好了好了不闹了,咱们走罢!”

龙女要去武术协会,跟他们走了一会儿就分开了,龙女临走还不忘开个玩笑,对艾薇薇说薇薇我们家龙阳就交给你了,自然又引起艾薇薇的一阵嗔怪。

带着龙阳进了图书馆,许多学生正在默默阅读,龙阳拿着伞跟屁虫一样小心跟在艾薇薇身后。

艾薇薇问他要找哪一类的书籍,他想也不想就说找一些青年心理学方面的书,艾薇薇本来以为他会找一些医学类,对他的要求倒是奇怪,不过还是给他去挑了一些布鲁克斯的《青年期心理学》霍林沃斯的《青年心理》诸如此类的书。

他拿了书就默默坐在一边阅读,艾薇薇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好奇地研究着这个苍白的少年。

他翻看极快,大约是在找里面一些对自己有用处的内容,艾薇薇在帮他挑书的时候,故意放了一本英文本的在里面,发现他翻到那一本时照样翻看,似乎看的时间还更加长了一些,让艾薇薇更加好奇了。

怎么这个自称没有上过学在山上长大的男孩还能看懂英文书籍呢!

她一边眨着漂亮的眼睛一边回忆着自己昨天在少年面前撩起裙子的光景,特别是后来那羞人的一幕,想着想着脸蛋就红了起来,倒被一个熟悉的女生给打趣了一下,让艾薇薇庆幸不已的是,对方似乎没发现她眼光一直盯着的地方。

龙阳这么一坐就到了中午,回去的时候还用艾薇薇的名义借了一本。

本来艾薇薇倒是想跟他一起回去的,可一想到大中午的他一定是撑着伞,自己跟他走在一道太引人注意了,必然会引人非议,就借故说下午还有事情让他先回去,看着少年出门的背影,她不知道是幽怨还是后悔,默默叹了口气。

第一卷第四章洪家拳法

章门穴,双肘尖尽处是穴,『素问』针八分,留六呼,灸三壮。

主食不化,肋痛,烦热口干,嗜食,心痛呕吐,腰背冷痛,溺多白浊,腹肿如鼓,肩臂不举等症。

――――――――――――――――――――――――――――――

龙阳一个人走在回头的路上,他一身黑色笔挺的衣服苍白的脸蛋还撑着一把伞,回头率据高不下,弄得他垂着眼角匆匆赶路不好意思东张西望。

出了南大校门的那一段路上路两边栽满了落叶梧桐,树叶飘零而下,他一身黑色撑着伞走着,正好不远处有一位诗社的女孩,看见后诗兴大发,写了一首《秋愁》发在南大的BBS上面,轰动一时,当然,这是后话了。

没走多远,前面一个蓝色人影挡住了去路,他把伞抬高了有些,看见了眼前横眉竖目的人。

他叹了口气,往右边让了点,不想跟对方发生什么冲突。

可人家却不这么想,一横身又挡住了他的去路,“小子,有点男人样,别东躲西藏像个女人似的。”

龙阳记得对方似乎叫蔡鸣东,只好露出牙齿一笑,“那个……蔡同学,你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找龙女好了。”

蔡鸣东嘿嘿一笑,“少来这套,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跟你比一场,我输了自然不会再去纠缠龙女,你输的话,自己滚蛋回老家去,可别说你不会拳脚,我绝对不相信。”说完就往路边小松树林里面走去,似乎很笃定他会跟过来。

龙阳看他自顾自就走到路边,倒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自信,不过看他走路虎步渊停的,应该功夫不错。

想了想,他还是跟了过去,人家既然开口了,他自己倒无所谓,可他觉得小姑姑的面子不能丢。

路边离开住宅区不远,他甚至能看见自己住的那栋楼了。

“好!”蔡东鸣竖起了大拇指,“原来我看你还有些半死不活的娘娘腔,不过,冲着你敢跟过来,我承认你算个男人。”

龙阳哭笑不得,难道没他的承认自己就不是男人了?这人的思想还真是霸道。

他此刻依然撑着伞,轻轻转了一下伞柄掩饰自己的紧张,说:“蔡同学,小……龙女的决定你也看见了,其实这个比试我看没什么必要。”

说完后,他心里面一阵跳:差一点把小姑姑三个字都喊出来。

“别废话。”蔡东鸣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就窜到了他跟前,左手沉桥,右手一掌对着他左肩劈去。

洪拳相传由福建茶商洪熙官所传,动作朴实,拳势威猛,长桥(注:桥手,南拳特有动作,指直臂或圈臂形成桥形,进行圈、盘、切等的手法)大马利于进攻,短桥狭马利于防守,两种风格融会贯通,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实战拳法,他蔡东鸣自小练武,功夫底子极好,这些年经常在外面打架,更是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这一招突然冒出,的确防不胜防。

龙阳对于交手过招,倒不是没经验,他限于体质,太和拳只是练到『大小华山』,不过说到经验,武当山上会拳脚的道士恐怕没几个没跟他动过手。

手上黑色雨伞一收一翻,正好横在自己胸前,蔡东鸣的一掌拍在了伞柄上。

嘿了一声,蔡东鸣脚下一个三角马侧身,左手成拳,依然对着龙阳的左肩一拳擂去。

龙阳暗中叹了口气,他体质特异,只能速战速决,手一翻,手上雨伞一转,带勾的伞柄正好翻转到蔡东鸣擂来的拳头跟前,轻轻一勾,就勾住了他的手腕,往横了一拉扯,正好是蔡东鸣重心不稳所在,蔡东鸣踉踉跄跄就往左边跌了两步。

喝了一声,蔡东鸣吊马坐胯,稳住了身体,眼眉抽动之下,动了几分狠心。

这个龙女口中的福建蛮子可不是什么没心机的人,他知道自己既然动了眼前这少年,龙女必然会生气,既然那样,还不如下狠手,反正结果都是一样,那又何必在乎轻重呢!

他眉角一挑,一个圈桥带动龙阳手上雨伞,右掌迅雷一般,从下而上,对着龙阳胸前就推了过去。

龙阳被他圈桥带动,身体不由自主靠了过去,接着就看见他一掌对着自己胸口而来,心中一吓,一侧身就准备躲过。

蔡东鸣不由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他这一掌本来就是虚招,留着后劲呢!此刻看龙阳侧身,推出的右掌一横,变推为横劈,如刀一般就劈了过去。

啪一声闷响,他右掌劈在了龙阳的右胸上,顿时,龙阳只觉得气血翻腾,喉咙口一阵腥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铁砂掌……”

他脑子里面冒出这三个字来,气愤对方居然用狠招的同时,手上雨伞一翻,伞尖就戳到了蔡东鸣左肋下章门穴。

章门穴是三十六致命大穴之一,真要点实了,蔡东鸣就算不死,以后也再不能练武了,龙阳毕竟没下重手,只是不轻不重戳了一下,可就算这一下,蔡东鸣也不好过,只觉得胸肋痛得一喘气就似乎要裂开了一样,腾腾倒退了几步,拿手捂住自己左肋,一屁股坐在肋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龙阳本身脸色就苍白,此刻受伤,外表根本看不出异样来,他硬是咽下翻涌上来的鲜血,撑开雨伞,看着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瞧着自己的蔡东鸣,“既然你练铁砂掌,应该对穴位被点知道怎么救治罢!”

转身走了两步,他终究不放心,还是扭头说了一句,“七厘散或者紫金丹连服七天,七厘散药店应该就有成药卖,七天不可以练功,避风。”说完慢慢出了小松树林,此刻他一身黑衣,脸色苍白,手上撑着黑色雨伞,那松树上松针缓缓洒落下一些,再加上脸色铁青坐在满是松针的地上的蔡东鸣,简直就是一幅武林高手争斗后的萧瑟场面。

自然,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就在不远处一棵松树后,正站着一个穿着裙子带着啤酒瓶底一般厚眼镜片、满脸长着青春痘的长发女孩,瞪大眼睛使劲捂着自己的嘴巴,似乎看见了一头母猪长了翅膀飞上天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女孩叫樊伊静,念文学系的,也是南大诗社的成员,她在路边上发呆,酝酿诗词,正好看见龙阳撑着黑色雨伞翩翩而来,梧桐落叶纷纷洒洒落下,变成一幅人和环境合而为一的无声优美画面,她在感叹学校居然有这么一位特立独行的男生时,灵感也源源不断,顿时心里面就冒出了一首现代诗《秋愁》。

等到蔡东鸣拦住了龙阳,她立刻往树后躲了起来,心里面不禁为那个撑着雨伞的苍白少年担忧,怎么会惹上蔡东鸣这样的南大一霸的。

龙阳和蔡东鸣动手,她是看了个清清楚楚,看过不少武侠电视剧的她居然能看见活生生的画面,早就惊呆了,等到蔡东鸣一掌劈在龙阳身上,她担心得差一点喊出来,可后面的结果让她大跌眼镜,苍白少年若无其事一翻手上的雨伞,伞尖一下就戳在蔡东鸣身上,然后那南大一霸蔡东鸣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难道真有点穴这么神奇的东西?

她正在问自己,龙阳的话确定了她的想法,接着龙阳翩然而去,立刻,这个黑衣少年在她心目中的高度就上升到了白衣西门吹雪的地步。

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心口,那心脏跳动得似乎要蹦出来一般,她好不容易克制住激动的心情,悄悄地离开了。

真要命啊!居然被铁砂掌劈了一掌。

龙阳举着雨伞默默走着,其实胸腔内气血翻腾得厉害,此时他要是再开口说话,必然一张嘴就是一口鲜血。

好不容易回到公寓,他再也克制不住胸口的翻腾,一张嘴喷了一口嫣红夺目的鲜血在地上。

“明明身体不好还要学人家动手,自作自受啊!还好书正好放胸口……”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把借来放在怀里的心理学书籍拿了出来,却没想到责怪他小姑姑。

此刻他倒是深深明白了理发师的头需要别人来剃这个道理,他自己身怀无极针绝技,却不能自己给自己治病,想了一会儿,没办法,硬撑着出门找了个中药店,买了一瓶云南白药,又买了几味中药。

回去后,他把云南白药里面的红色救心丹给吃了下去,又找了个锅,把几味中药放进锅里面加水煮了起来。

还没等他把药煎好,龙女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刚才奇怪了,那个福建蛮子脸色难看,居然没跟我说话,薇薇……”

看艾薇薇不在,她探头在厨房看见了龙阳,“龙阳,薇薇还没回来?你干什么呢?”

龙阳移动了一下身体挡住了锅,“那个……薇薇姐姐还在图书馆呢!”

“什么味道?”龙女吸了吸鼻子,“好像是中药味。”

“小姑姑你一定感冒了,待一会儿我帮你戳一针液门穴……”龙阳虚假地挤出一个笑容来打岔,可龙女两步走到他跟前一横胳膊就拨开了他。

打开那锅一看,龙女明白了,“白芷、防风、桂枝……这是治铁砂掌的……”

她一把抓住了龙阳胸口的衣服,“你这个白痴,是不是跟那个福建蛮子动手了?怪不得那福建蛮子刚才脸色难看……”

“哎哟!小姑姑,你轻点……”龙阳眼睛鼻子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龙女赶紧松手,“对不起对不起,到底伤到哪儿了?我看看。”

龙阳被龙女硬是拽进自己房间,把他按在了自己的床上,“白痴龙阳,你身体这么虚弱跟人家动手干什么!”说着就给他解开了衣服。

“哎哟!我自己来啦!”他被龙女霸王硬上弓,尴尬不已。

“别动,我是你小姑姑你还害羞,小时候你拉我的裙子硬要看我尿尿的地方你怎么不说了。”

龙阳被她这句话闹了个大红脸,只好乖乖地让她脱了上衣。

他瘦弱的胸膛上,一个淡淡的乌黑掌印,触目惊心一般。

龙女忍不住就红了眼眶,用手轻轻抚摸着他胸膛上掌印的旁边,“白痴,大傻瓜……你痛不痛。”

龙阳强笑起来,“不痛,薇薇姐姐帮我借的一本书,我正好放在怀里,刚才我上街买了一瓶云南白药吃了里面的救心丹,待一会儿再喝点药,最多三天就会好了,没事的。”

“白痴,你难道不知道跑啊!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情小姑姑怎么办?”龙女看他依然一副不知死活的笑容,忍不住流出两颗晶莹的泪水。

当年他年纪小,龙女说要照顾他一辈子他体会不出里面的情意,可现在他也懂得一些男女之情了,龙女这么一说让他心头一阵跳,尴尬地岔开了话题,“小姑姑,我真的没事的,那人吃的苦头比我大,被我用伞尖点了章门穴……”

龙女看他没什么表示,心里面略微有些失望,强笑着擦掉眼泪,“笨蛋,躺着,我给你去看着药……”

龙阳看着她曼妙高挑的背影,心里面叹了口气,眼光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等到艾薇薇回来,知道他受伤了,自然也是大呼小叫的,晚上两女把他伺候得跟小祖宗一样,又是煲汤又是弄菜的,硬是让他在床上吃了晚饭,龙女甚至恨不得亲手拿勺子喂他才好,让他尴尬不已。

艾薇薇忿忿不平,建议龙女去教训蔡东鸣一顿,龙女自然是有这个想法的,可这个想法却被龙阳几句话给打消了,说人家也蛮可怜的,估计现在不知道怎么伤自尊地躺在床上呢!

他这句话把两人都逗笑了,艾薇薇看他说话精神好,故意取笑他说,刚看见你以为你是个木讷型的男生呢,想不到你也会说笑话啊!是不是今天看青年心理学刚学的啊!

三人说笑了一会儿,龙女逼着他睡在自己床上,自己跑去跟艾薇薇挤一床了。

他的身体虽然虚弱,可怪异的龙阳归藏体质却恢复力惊人,第二天还没到傍晚,他又活蹦乱跳像个没事人一样了,当然,这个活蹦乱跳只对他个人而言,因为他基本任何时候看起来都像是在生病,精神最好的时候也不过大病初愈两颊多一丝血色罢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人正坐在饭桌前,门外有人按起了门铃。

龙女站起来说:“我去。”便走过去开了门。

意外地,门外不是她想象的任何人,她讶然看着门口的老头,“华伯,怎么是你?”

门口拎着一大袋水果的正是患风湿性关节炎被龙阳治好的门卫老头,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笑,“龙女姑娘,你好!我是来谢谢你的那个神医小侄子的,嘿!龙阳……”他说着对龙阳招了招手。

第一卷第五章香艳马桶

液门,小次指岐骨间陷中,握拳取之,手少阳三焦脉,《素问》、《铜人》针两分,留二呼,灸三壮。

主惊悸妄言,咽外肿痛,寒厥,疟疾寒热,目赤涩,头痛,暴得耳聋,齿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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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华伯的刻意宣传,附近的老头老太太都知道了他们这小区某楼三零八室住着个武当山上下来的小神医。

那些老头老太太本来也是半信半疑的,可彻底治好三五个后,一传十十传百,神医之名不胫而走,一时间访问者多不胜举,忙得龙阳恨不能生出三只手来才好。

于是乎,龙女她们的公寓成了小诊所,每天接待的患者络绎不绝,龙阳又不收钱,那些老头老太太们自然更加喜欢这脸色苍白的少年神医,钱不收没关系啊!可以买东西嘛!于是且不说水果多得吃不掉,连每日三餐的菜都有人送。

这些老头老太太活了几十年对于人情世故都晓得透彻,绝对不会在晚间比如龙女和艾薇薇需要学习的时候来,大多都是白日两女上学的时间前来找龙阳,其中有个患多年颈椎病的慈眉善目老太太看龙阳是越看越欢喜,被龙阳一针治好后每日早九午三,必定买好菜来烧饭,让龙阳十分过意不去,劝说了无数次,可老太太有毅力,不管龙阳怎么说,早九午三必定出现,弄得龙阳也没办法,只好“逆来顺受”享受起这待遇来。

“好了,您啊!以后可千万注意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龙阳笑着收起针来,把一个因为腹涨疼痛不已而来找他的老头给送出门去。

“龙阳,来,伍奶奶给你擦擦汗。”在厨房烧菜的老太太看龙阳满头大汗,心痛不已,忍不住跑去给他绞了一把热毛巾。

龙阳有些窘迫地享受着老太太对待亲孙子一般的待遇,“伍奶奶,我没事,精神头好着呢!”

老太太有些嗔怪,“伍奶奶还没老眼昏花到看不出满头汗的地步,我说龙阳啊!你老是这么不收钱也不是个办法……”

“他们不是送水果送罐头的从没空手的么!再说我又没行医执照,收钱当然不行。”

“我看那些医院的医生连你一个小指头都不如。”老太太把龙阳当亲孙子一般看待,怎么看怎么觉得少年都是优秀到谁也比不上的地步,“再说了,你还真准备让你小姑姑养你一辈子啊!”

龙阳害羞地笑了起来,“要不,我想办法去考行医执照去。”

“对啊!我看你哦考个一级针灸师……不,特级针灸师绝对没问题。”老太太眯着眼睛笑起来,小鼻子居然还皱了皱,可以想象,老太太年轻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对了我今儿炖的乌鸡汤,你吃饭的时候一定记得多喝几碗啊!”

“伍奶奶,您快把我喂成一头猪了。”龙阳十分过意不去,老太太每天不是炖乌鸡汤就是枸杞排骨汤,反正是换着花样煲汤给他喝,这段时间还真把他养得胖了几斤。

“瞧瞧,跟伍奶奶客气了不是,哎呀!汤还炖在上面,我得去看着。”老太太说着转身跑厨房去了。

龙阳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起来,这个伍奶奶有的时候还真像是个小姑娘一般。

晚上艾薇薇和龙女回到公寓,晚饭一看又是乌鸡汤,几乎厥倒,两人异口同声说:“又是乌鸡汤啊!伍奶奶快把我们养成猪了。”

老太太煲汤手艺好,龙阳其实吃不了多少,大多都进了艾薇薇和龙女的肚子里面,害得两女大喊着减肥的同时照样一碗两碗三碗得喝。

“龙阳,每天伍奶奶来帮我们做饭也不是个事,要不干脆花点钱……”艾薇薇一边喝着第二碗汤一边说。

龙阳苦笑了笑,“薇薇姐姐,我也知道啊!可伍奶奶铁了心一毛钱都不要,咱们总不能赶她走罢!”

“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啊!”龙女这时候是最得意的,她总觉得龙阳的光彩就是她的光彩。

“哎!对了小姑姑,我怎么经常在楼下看见那个萧老师啊!”龙阳随口问,他已经不是一两次看见那个带他来找龙女的眼镜女孩了。

两女同时哼了一声,艾薇薇说:“她就住楼下,你自然会经常看见她。”

龙阳哦了一声,“怪不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她那么清楚小姑姑住的地方呢!”

“龙阳,以后不准你跟她说话。”龙女警告他。

“为什么啊?”龙阳奇怪了。

“你难道没发现经常有一辆保时捷停在咱们楼下么?”龙女口气里面充满了不屑,“总之不准你跟她讲话,不然看我怎么修理你。”

龙阳吐了吐舌头,他隐约猜到了一些,于是也不说话了。

这大半个月下来,他每天吃好喝好,又有病人让他医治,还有青梅竹马的小姑姑和体贴入微的薇薇姐姐陪伴,简直就是生活在天堂一般了。

这天下午,又是礼拜天,龙女去武协了,艾薇薇却说身体有些不舒服,龙阳说要帮她瞧瞧,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让他治病,有些害羞,连说没什么事情,大约是累了,洗个澡就没事。

龙阳看艾薇薇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摇了摇头,自顾拿了一本艾薇薇帮他借来的书翻看,刚看了十来页,只听见卫生间里面『咕咚』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倒了。

“薇薇姐姐,你没事罢!”他拿着书站在卫生间外喊了一句,里面毫无声响。

他吓了一跳,不由分说使劲撞开了门,进去一看,艾薇薇只穿着内衣裤,头上还裹着毛巾,却是不知道怎么摔倒在地上了,脚上还破了个口子,血珠子凝结在外,还在不停渗着血。

他吓了一跳,想抱她起来又不好意思,只好拿了条浴巾把她裹上,拽起她坐在了马桶垫上。

“薇薇姐姐,你没事罢!”他使劲掐着艾薇薇的合谷穴,把艾薇薇给弄醒。

艾薇薇红着脸蛋,轻声说:“可能是水太热了,洗好刚穿衣服就有些头晕……”

她此刻身上只裹着浴巾,雪白的肌肤倒有大半露在外面,两人互相瞧了两眼,都十分不好意思,两张红脸蛋倒是相映成趣。

“我说给你看看,你偏不听。”龙阳有些责怪她,蹲在地上捏起她的脚来看了看,雪白的脚趾上似乎划破了个不小的血口子。

“别动啊!”他说着转身跑出去,那天正好买了云南白药,这时候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把云南白药拿来后,左看右看找不到一个擦拭血迹的东西,看着那雪白的脚趾上慢慢往外渗着血,也没多想,凑过嘴巴去轻轻吸了一下。

艾薇薇看见少年把自己的脚趾头含进口中,然后就觉得脚趾进了一个温润湿滑的腔体,浑身一颤,一抹红晕顿时在脸上散开,连脖颈都红了起来。

龙阳给她添去脚趾头上的血渍,分明看见一道两三公分长的血口子龇牙咧嘴地翻起,有些心痛,忍不住又责怪起艾薇薇来。

口水是消毒的,他也没细想后果,看那伤口又渗出了些血来,又把脚趾头含进口中。

含着脚趾头,他微微一抬头,这才发现不妥。

艾薇薇满脸红晕,微微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不停颤动,鼻翼翕张不止,鼻尖上沁出细微的汗珠来,双手紧紧捂着浴巾坐在马桶上,身子软软的似乎随时会晕倒。

他蹲在地上,眼睛的视角正好把浴巾内的风光看了一个彻透。

艾薇薇雪白的小腿肚子上有一条肌肉不停微微抽搐,她一条腿撑在地上还有一条腿等于在龙阳怀里面,双腿张开后浴巾根本遮掩不住里面的风景,雪白的大腿深处,内裤清晰可见,更要命的是,她刚刚换上一条淡黄色略微透明的内裤,朦朦胧胧间黑白分明,连女儿家那里的形状都勾勒出来了。

龙阳毕竟年少气盛,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么香艳的事情,一时间口干舌燥,含着对方的脚趾,只顾看着眼前,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艾薇薇看少年突然面红耳赤,眼睛眨也不眨看着自己的那里,一颗心儿狂跳不已,再加上脚趾头上传来对方口腔内暖湿温润的感觉,也不知道怎么好了,魂儿都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明知道不妥,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不愿意去叫醒少年,在她内心深处,似乎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才好。

时间一秒一秒滴答滴答过去,两个人动也不动保持着这奇怪的姿势,似乎谁也不愿意先清醒过来,整个卫生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龙阳的呼吸声若断若续略微沉重,艾薇薇的呼吸则快速而又细微,整个环境被这两个奇怪的呼吸声一渲染,更增加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半晌,龙阳突然低下头去,把含在口中的他薇薇姐姐雪白的脚趾头给吐了出来,手略微颤抖着,把云南白药给撒在了伤口上,嘶哑着嗓子说:“薇薇姐姐,会有点疼……”

艾薇薇长长舒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放心还是失望,红着脸说:“不要紧……”

把艾薇薇搀扶进她的房间,又找了两块止血贴并排贴在创口上,龙阳伸手给她搭了搭脉,“薇薇姐姐,你感冒了……”说着从怀中拿出针管来。

艾薇薇躺在床上,快速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也没听清楚龙阳到底在说什么,接着手上感觉一阵酸涨,一根金针已经戳进自己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之间了。

龙阳拿一根寸长的金针,顺着艾薇薇掌骨间隙刺进液门穴,手掌微颤,轻轻抽动起来。

他用的是白虎摇头的手法,金针进穴后把针柄不停摇转抽拔,目的是泻她体内风邪。

感冒在中医的说法叫做风寒,乃是人体感受外邪,表现出发热、恶寒、头痛、鼻塞等症状,由于感受邪气的不同,又分为风寒和风热两种,液门穴为手少阳三焦经穴,具有清热解毒,调和表里的作用,治疗感冒效果尤为突出。

如此抽拔了一刻钟后,艾薇薇头晕身热的症状已经消失,可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爱看龙阳在治病的时候那副神情,看着龙阳认真的表情,心里面回味着刚才在卫生间的那一幕,她怎么也舍不得说自己已经好了。

好景不长,龙阳很快就起针(拔出针)了,收起金针后,他伸手试了试艾薇薇额头,“好啦!注意休息,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可要赶紧说啊!”说完替她掖好被子,转身出门了。

艾薇薇看他转身出门,一句体贴的话都没有,突然一阵心酸,大大的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伸手拽过被子把自己捂了进去,心里面直骂龙阳:笨蛋龙阳,傻瓜龙阳……在被子里面抽泣起来。

其实,龙阳心里面何尝不是忐忑不停,心里面寻思自己偷看薇薇姐姐那里,不知道薇薇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一边自责一边可又回味那一幕,雪白的大腿和淡黄色的内裤在眼前晃动不已,让他第一次如此不安。

晚上龙女回来后,饭桌上看他们两个不说话,不由有些怀疑,笑着问了一句,你们姐姐弟弟两人下午干什么了。

这句话一问,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艾薇薇支支吾吾说自己感冒,龙阳则脱口说薇薇姐姐摔了一跤。

龙女看他们两个口径不一致,再看两人脸上都有些红,更加怀疑了,可又不便仔细问下去,只好问了几句艾薇薇怎么感冒摔倒,不了了之。

两人在心里面都舒了口气,不由互相看了一眼,眼光交错后同时脸色红了红,都低下头去喝着伍老太太煲的汤不说话。

龙女正好看见他们两个用眼神打电话,心里面有些不舒服,推说自己一身汗,放下碗筷去洗澡了。

龙阳看小姑姑拿衣服进了卫生间,不由又想起下午卫生间那一幕,看着低头不说话的艾薇薇,斯斯艾艾低声说:“薇……薇薇姐姐,那个……我不是故意看你……”几个字倒好像是重若千钧,费了好大力才说出口来,倒把他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看着他那副窘迫像,艾薇薇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傻瓜……”说着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龙阳在这方面确实是笨了一点,尤自傻傻地问她,“你……你不会生气罢!”

艾薇薇心里面说:生气,怎么不生气,笨得跟猪一样,居然什么表示都没。

她想到这里,脸上一红,倒觉得自己像是发春一样,忍不住白了龙阳一眼,“快吃,不然我真生气了。”

龙阳得了她这句话,欢喜起来,大口扒了两口饭,却不小心呛到自己,大声的咳嗽起来。

“谁跟你抢了吃啊!”艾薇薇忍不住责备了他一句,却伸手替他拍了拍背。

他嘿嘿傻笑着,突然觉得心情特别好,又去添了一碗饭,这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第二天,龙女搀着瘸着脚的艾薇薇上课去了,九点钟的时候伍老太太准时买了菜来烧饭,龙阳正替一个小区里面的老太太看病。

老太太说自己喉咙里面好像有个东西梗塞着,咯有咯不出,咽又咽不下,但又不妨碍吃饭。龙阳诊断为梅核气,就是西医里面的臆核症、慢性咽炎之咽堵症,于是给她针了掌心劳宫穴下面一点的梅核气穴,这个梅核气穴是中医经验穴,临床专治梅核气的。

他手上轻轻捻转针柄,让老太太张口深呼吸,再憋住气反复做吞咽动作。

伍老太太一边摘菜一边津津有味看着龙阳给人家治病,她和艾薇薇一样,最爱看龙阳给人治病时的神情,总觉得这时候的龙阳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舒服,用一个不恰当的比方,恨不得把龙阳搓成汤圆给吞进肚子里面才舒服。

伍老太太慢慢摘着菜,笑眯眯看着龙阳,心里面却在寻思:要是盈盈那丫头能跟龙阳这样的男生好,那可就真是天大的福气了。

“慢一点,再憋气,抬头,吞咽,多吞几次,对了。”龙阳一边捻着针柄一边循循善诱。

老太太咽了几十次后,惊讶地说:“咦!舒服了!”

龙阳笑了笑,“老奶奶,您喉咙还有没有异物感?”

老太太连连摇头,“没了没了,舒服了,我这个老毛病看了不知道多少次,医生说是慢性咽炎,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药就是没得好。”

龙阳轻轻起针,擦拭了一下金针后笑着跟老太太说:“您啊!平时心态放宽敞一点,这个毛病跟心情有关系,多跟小区里面的那些爷爷奶奶们玩耍玩耍,只要您不自己跟自己生气,我保证您以后不会再犯这个毛病”

老太太堆起满脸笑纹,“小龙大师(小区里面老头老太太给龙阳起的称呼),你说的可全对。”

“我教给华伯他们一套龙真图,是我师傅传下来的,老年人练特别好,可以延年祛病,和太极拳效果差不多,还比较简单,您没事早晨和华伯他们一起练练,人多说说笑笑心情也好。”

老太太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

正说话着,外面门铃响了起来。

伍老太太抢先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两个警察,伍老太太愣了一下,“两位同志找谁?”

第一卷第六章群情激愤

梅核气穴,手掌劳宫穴稍下,掌面食指中指缝后一寸。

主舒肝理气、利咽、镇静安神,为梅核气经验穴,多数患者针后一次即愈,取穴宜男左女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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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一个三十来岁的方面警察说:“有人举报这里有个叫龙阳的无照行医,还非法搞封建迷信活动传授什么道家神功,借此收敛财物……”他说着一眼就看见了手上还拿着金针的龙阳,立刻板着脸说:“你就是龙阳?你有行医执照么?”

龙阳略微惊慌,摇了摇头。

另外一个面孔微黑二十来岁的警察哼了一声,“你是主动配合我们跟我们走呢还是……“说着拿出腰间的手铐来晃了晃。

伍老太太第一个喊了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干什么!”那边的老太太也不停解释。

两个警察偏生是那种秉公执法的,也不理会两个老太太,只是说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罢!

龙阳被两个警察带出门去,急得伍老太太直跳脚,旁边的老太太倒机灵,拉着她手说老妹妹咱们这么着也不行,要发动小区里面的人,咱们去说理去,我就不相信谣言还能掰得过理去。

龙阳被带到附近的派出所,低着头坦诚自己是无照行医,可坚决否认什么非法搞封建迷信、收敛财物。

那个审他的方面警察一拍桌子,“你年纪轻轻就学骗子行骗,还要狡辩……”说着拿出一份资料来翻看,低着头说:“嗯!资料显示三零八是一个叫龙女的南大学生租的房子,你和她什么关系啊?是不是非法同居?”

龙阳听他说同居两个字,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梗着脖子说:“不是,她是我小姑姑。”

方面警察大感意外,“你小姑姑?那,你有没有暂住证啊!”

龙阳泄气了,“什么是暂住证?”

方面警察啼笑皆非,眼前这个带着耳环脸色苍白看起来大病初愈的少年居然不知道什么是暂住证?

他本能地感觉这次举报里面有花样,而且这少年最多还不满二十岁,于是放缓了口气,“好罢!你先坐下来,慢慢说,姓名、年龄、籍贯、什么学历、为什么来南京……”

他正在给龙阳登记,跟他一块儿的那个黑脸警察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了,“老罗,咱们所大门被一帮老头老太太堵上了,有两百多人……”

方面警察老罗愣了一下,这种情况他当警察十来年还是第一次碰上,放下手中笔对龙阳说:“好好坐着别乱跑……”就起身出了门。

这个派出所是在一条小巷子里面,两百多个老头老太太一堵,整个小巷子水泄不通,加上附近看稀奇的居民,足足超过四百人,走都走不动了。

为首的正是伍老太太,正在跟四五个拦着他们的警察争论,这些老大爷老大妈就差喊口号了,群情激动,纷纷要求警察同志放人。

老头老太太的威力绝对是可怕的,君不见那些专门抓随地吐痰乱扔烟屁股的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么!这些大爷大娘您是一根儿手指都不能伸一下,万一一伸手指碰着哪儿,您保险吃不了兜着走。

警察老罗好不容易才让激动的老头老太太们安静下来,连所长都被惊动出来了。

老罗还没说话,一直在旁边听老头老太太们说话的所长听出一些道道来了,把老罗同志拉到一边问怎么回事,老罗据实回答后,所长也有些拿捏不住。

放人?对方分明是无照行医,不放,眼前这些大爷大娘群情激动,所长为难了。

两边正对峙着,华伯带着龙女和艾薇薇赶到了。

“警察同志。”龙女一路赶来,心急火燎的,汗都出来了,“被你们抓的是我侄子,我是他小姑姑,请问你们为什么抓他?”

老罗咳嗽了一声,“有人举报他无照行医还宣扬封建迷信传授什么道家神功宣称练了可以成仙……”

“胡说八道。”旁边急得满脸通红的艾薇薇插嘴说:“什么无照行医啊!龙阳他根本就没收过一分钱,怎么算无照行医?”

老头老太太们也帮腔了,华伯的声音最大。

“是啊!龙阳从来没收过我们一分钱……”

“难道做好事也要抓……”

“这年头像这么好的小伙子已经快绝种了,最后一个也被你们抓进来了……”

“咱们政府不是鼓励做好事么,救了几个人都被当英雄上电视了,我多年老寒腿连路都走不了,龙阳帮我治好老寒腿不但不收我的钱,还教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锻炼身体,我们这里两百多老头老太太哪个不是他治好的?”

“就是,人家可是一分钱都没收过我们的,救几个人是英雄那救了我们几百个老头老太太就不是英雄了?难道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不算人么?”

“这年头啊!好人难做,你们这么一弄以后谁还敢做好事?”

“小龙阳啊,自己身体都不好,每天坚持给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治病,这么好的小伙子全国也没第二个了……”

“就是,坚决要求放了小伙子,还要给咱们道歉,不然咱们上市政府去,找电视台报道去……”

“……”

一时间群情激愤七嘴八舌,差点把派出所给吵翻了天。

所长黑着脸看着老罗,低声说:“看你办的好事。”老罗这会儿也明白了,少年最多算无暂住证居住,其余的一概不成立,脸上红了起来。

“大爷大娘们,停一停停一停。”所长往前面站了站,“这件事情呢确实是我们草率了点,不过我们并不是抓人,只是请他协助调查……”

“什么协助调查。”伍老太太指着黑脸警察说,“就是这个小同志,把手铐都拿出来了。”

所长心里面那个气啊!使劲瞪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黑脸警察,心说这事情完了看我怎么处分你,那黑脸警察低下了头去。

气归气,事情总要解决,所长只好堆起笑脸,“这件事情我们所极个别同志是处理的不好,我代表犯错误的同志给大爷大娘们道歉了,人呢我们马上放,大家呢也不要聚集在派出所门口了,毕竟这样影响我们工作……”

所长同志费尽口舌才把老头老太太们安抚下来,不一会儿,龙阳脸色苍白走了出来。

老大爷老大娘们七嘴八舌喊着他的名字,他一激动,眼睛不争气地流出泪来。

伍老太太第一个冲过去抱住了他,红着眼睛问:“龙阳,你没事罢!奶奶看看你……”说着撩起龙阳衣服就仔细翻看,似乎他被虐待了一样,旁边细心的艾薇薇已经撑起伞来帮龙阳遮住了阳光,龙女也眼睛红红地紧紧搂着他的胳膊。

老头老太太们众星捧月一般拥着龙阳散开了,口干舌燥的所长叹了口气,心说这帮老祖宗们终于散了,然后狠狠盯着老罗和那黑脸警察,“事先不调查清楚,你们看看你们两个惹了多大的麻烦……”

黑脸警察年轻,有些不服气,“他明明没有行医执照,凭什么替人家看病,再说了还没有暂住证……”

“住嘴。”所长肺都气炸了,“如果是你们家隔壁邻居身体不舒服你帮着揉揉脚按按肩膀算不算无照行医?没有暂住证,没有暂住证需要拿出手铐么?”黑脸警察耷拉下了脑袋。

“所长,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老罗看了一眼黑脸警察,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拉。

所长哼了一声,“明天你们主动去给人家道个歉,顺便帮人家把暂住证的问题办一下,先跟我到办公室来。”

老头老太太们拥着龙阳回到小区,纷纷安慰了一阵龙阳,各自散去,只有华伯和伍老太太没走,跟着上了楼。

进了公寓后,伍老太太说:“龙阳啊!你还是去考个行医执照,钱不钱的多少收一点,不然以后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旁边华伯也附和着伍老太太。

龙女本来想责怪他,看他低着头,心里面不忍,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

“龙阳,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能有你这么个小神医给我们看病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也赞成你伍奶奶的意见,治病的事情先不急,你还是考个行医执照比较保险。”华伯看着龙阳也说。

“其实。”艾薇薇说话了,“咱们国家民间对中医需求量巨大,许多有真本事的民间中医也是地下行医、非法行医,但这样毕竟不是办法,我也赞成龙阳缓一缓替小区大爷大娘们看病,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太多了……”她说这话的同时,已经开始在心中逐个排除怀疑对象了,最后确定,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蔡鸣东举报的。

“可是,龙阳想考行医执照太难了。”龙女摇了摇头,她最为关心龙阳,这些事情其实老早就问清楚了,只是不想打击龙☆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阳的积极性,“针灸医师分五级,一般来说,想考行医执照的话必须要医学本科学历,在医疗机构试用一年才可以考执业医师证,而现行的职业医师职务认证和提高什么的都没有法律明文规定,大多都是行业惯例,比如在医学杂志上发表几篇专业论文……”

伍老太太急了,“那些人能跟咱们龙阳比么,我看连龙阳身上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我的颈椎病不知道看过多少大医院了,在美国都没看好,龙阳这样的本事,我看那些什么专家都比不上。”

龙女苦笑了一下,“伍奶奶,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着急啊!可制度确实是这样的,龙阳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一时间,房间里面沉默了,大家都知道,龙阳没上过一天的学,没有任何学历,这是无法忽视的问题。

龙阳满嘴苦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连替人治病的资格都没有。

“其实,办法并不是没有!”艾薇薇突然说。

“什么办法,薇薇你快说。”伍老太太最着急,她心目中完美的神医孙子居然没资格行医,她是万万不服气的。

“找一个行业内的超级专家,让人家认可你。”艾薇薇慢慢说,她最近对龙阳的问题也十分上心,老早暗中查了不少资料了,“许多老中医其实也没有任何资格考试证书,可人家年纪大本事大,被行业认可,不需要考试就能获得证书……”

艾薇薇的话,让大家若有所思,华伯想了想,首先说:“我有办法了,我召集咱们小区的人,在报纸上发表请求帮助的消息,把龙阳治好咱们小区几百个老头老太太的事实登出来,我就不相信没人帮龙阳,我记得十几年前一部电影上不是这么说的么,二十一世纪最贵的是什么?是人才,龙阳就是超级人才……”

于是乎,第三天的南京日报上登出了这么一条求助信息:从小学习针灸的神医少年,半个多月来在南京某某小区救治两百多人,其中不乏多年不愈的疑难杂症,都是一次治愈且不收一分钱,却被诬告无照行医,被这位神医少年治好的大爷大娘们呼吁:帮帮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罢!让我们有个医生看病。

这条消息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有指责胡说八道的,有感叹世上居然还有神童的,有半信半疑的,有一笑而过的……

而同时,前日发生几百老头老太太把某派出所围得水泄不通的消息,也登在了本期报纸上。

在求助信息旁边,还有伍老太太娓娓道来的治病过程,说明自己落叶归根从美国归来,看过许多国内外大医院,颈椎病多年不愈,神医少年一根金针,半小时让自己十几年的痛苦消失无踪。

南京中医药大学,教师楼。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坐在椅子上,正戴着老花眼镜看着手上的报纸。

“一次治愈?”老者喃喃自语,慢慢摘下眼镜,“难道是……失传的无极针?不可能啊!”

同在这栋楼内,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看着手上的报纸,满脸嘲笑,“现在的传媒,什么牛都敢吹,什么都敢登……”

而三零八房间内的龙阳,看见报纸也有些哭笑不得,对正在摘菜的伍老太太说:“伍奶奶,你们这么说似乎也有点夸张了罢!”

伍老太太可不依了,“什么夸张,我觉得都说轻了,你这本事要在美国,不出三年,保证是收入最高的医生,现在在美国中医可收欢迎得很,特别是针灸医师,好一点的针灸医师不预约是不行的。”

龙阳哦了一声,来了点兴趣,“伍奶奶,您可从来没说过您是从美国回来的,不是说美国中医行医难而且美国政府不承认中医的么?”

老太太笑了起来,鼻子两侧满是调皮的小皱纹,此刻的她看起来完全是个三十来岁的美妇人,哪里像是五十多岁的老太太,“那是以前,现在美国立法承认中医了,不知道多吃香呢!不过我在美国那些大师可也没治好我的颈椎病,所以奶奶说还是龙阳你的本事大啊!”

龙阳尴尬地抓了抓头,“伍奶奶,您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哪里本事大啊!只是从小跟着师傅看病,经验多些罢了。”

这不是奶孙的奶孙两人正在闲话,门外有人敲门了。

伍奶奶走过去开门,却是一个穿着一身雪白中式衫褂的老人,老人笑着问:“请问,有一位神医少年是不是住在这里?”

第一卷第七章飞针神医

中脘穴,脐上四寸,手太阳少阳足阳明任脉之会。《难经》曰:脏腑之病治此。《铜人》针八分,留七呼,泻五吸,疾出针,灸二七壮,止两百壮。

主腹中暴涨,饮食不进,天行伤寒,热不已,中恶脾痛,霍乱泻出不知,心痛身痛,气发噎等症。

―――――――――――――――――――――――――――――

“有有有,老先生是找我们龙阳啊!”伍老太太一叠声地说,“快请进来。”

老人却不忙着进去,看了看伍老太太,“您是?”

“啊!我叫伍惠兰,只是帮龙阳煮煮饭烧烧菜罢了。”

“哦!您就是那位伍女士罢!”老人笑了起来,迈步走了进去。

龙阳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老人进来,有些诧异,起身问:“请问您是?”

老人不答,只是上下打量着龙阳,半晌,皱起眉头,“你就是龙阳?我看你脸色苍白实则体内阳气旺盛,双手十指指甲艳红,你,小时候得过什么奇怪的病至今未愈?”

龙阳笑了起来,“老先生目光如炬,您请坐!”

老人看龙阳岔开他的问题,也就不再追问,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我这次来是想看看报纸上所说的神医少年是不是三头六臂……”他说着自个儿倒笑了起来,怎么自己今天说话也怪怪的了。

“三头六臂,我们龙阳当然是三头六臂。”旁边伍惠兰老太太给老人递上一杯茶,抢先说。

龙阳窘迫得要死,低声说:“伍奶奶……”

伍老太太才不理会他,她在美国生活多年,深知好酒也怕巷子深的道理,而眼前这个老人看模样显然就是什么大人物,龙阳不会推销自己,那自己这个义务奶奶可得帮龙阳说说好话,“老先生,不是我多嘴,小龙阳的本事啊,我们这个小区几百个老人都可以作证的……”她说个不停直把龙阳夸得地上没有天上也只此一人,简直就是粉雕玉琢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仙家少年哪吒,旁边龙阳听了早就尴尬地一张脸变成大红绸缎了。

老人笑眯眯听着伍老太太说话,看着龙阳不停点头,突然开口问道:“如果有一个妇人,患乳蛾(西医所说的急性扁桃腺炎),咽内肿大如蛾,茶水不下,手足厥逆,面青气喘,其脉跳动一呼吸间十次以上,脉象如雀啄,浮跳不已,如何救治?”

他说的这个医案,是许多年前他所见,当时那位妇人已经被许多大医院退诊,认为已经无救,是他给人家治好,视为生平最得意的医疗案例之一。

“先针中脘穴令其平喘,后针气海穴,针后雷火灸,必然痊愈。”龙阳肯定地说。

老人大吃一惊,像这种乳蛾,真寒假热,极难诊断,稍微不留意,性命立毙。眼前苍白的少年只靠自己所言述。立刻就能说出最正确的治疗办法,他怎么能不惊讶呢?

皱了皱眉,老人依然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你何以确定针中脘后再针气海?医书上讲十指上十宣穴治疗乳蛾出血大效……”他语气已经很客气,把少年放在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了。

他当年也是先针中脘穴先令对方平喘,后来针遍肺、胃、肝、冲各个经脉,毫无效果,想了整整一夜后才醒悟那患者手足厥冷,是阴寒在下,导致孤阳上冲,出现雀啄脉象,虚火直冲咽喉,是阴阳不交,下焦如果得热,那么寒化就不隔阳,这才醒悟,因此第二天针患者气海穴,继而用艾(艾草,功能驱邪辟鬼,灸治百病,有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的说法)灸,患者这才痊愈。

“尽信书不如无书,十宣穴治乳蛾未必全部正确,而病人手足厥冷,面青气喘,分明就是三焦(中医所说之三焦,大略等于现代医学的内分泌)紊乱,阴阳不交,因此虚火直冲咽喉,中脘可平喘,气海穴主四肢厥冷,阴虚阳暴,针后雷火灸,退其虚火,再温补阳气,必然痊愈。”龙阳腼腆地笑着说。

老头脸色难看,许久才恢复过来,“我刘畅理服了,神医少年并非夸大……”

“刘畅理?您就是写《现代针灸要论》的飞针神医刘畅理刘老先生?”龙阳惊喜交加。

此人数代家传中医学,年纪轻轻就负神医之名,救人无数且著书立说,实在是国内中医界有数的泰山北斗之一,飞针神医是说他认穴极准下针如飞,而不是像飞刀一般的飞针。

刘畅理老先生摇头苦笑,“什么飞针神医,我多年淫浸中医学,诊断病情还不如你,惭愧啊!”

龙阳红起脸来,伸手拽了拽耳环,尴尬地说:“刘老先生您实在是太谦虚了。”而旁边伍惠兰老太太看龙阳一言折服很明显是医学界大人物的老人,早就笑得眼睛都没了。

刘畅理看了龙阳一眼,“你年纪轻轻似乎还不满二十,不过我看称神医并不夸张,不知道老朽我能不能看看你所用的针具?”

龙阳很爽快拿出藏在胸口的针管递给刘畅理,刘畅理接过仔细把玩观看,那针管是用整块罕见的黑色水晶雕成,管口塞着软木,里面金针或长或短,大约有二十来根。

刘老先生皱了皱眉,“怎么不用内经九针(依照《内经》所制造的九种针具)?”

龙阳心中叹了口气,他师傅龙道长谈到国内中医界几位泰山北斗,说这个刘畅理只知道遵循古法,拘泥于《铜人》、《素问》,算不得继往开来的医学大宗师,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刘老先生,古人用物简单,现代精工未必比古人用物差,不管是从针料还是制造,现代应该都比古代为优,晚辈胡言乱语,以为针法失传,刺术不精才是现代针灸学当务之急……”

刘畅理颇不以为然,转弄着手上针管,不小心看见针管下部刻着两个蝇头小字,他掏出眼镜戴上仔细一瞧,大吃一惊。

“一针?无极针大师一针龙是你什么人?”

龙阳有些愕然,“一针龙?晚辈的师傅大伙儿都叫他龙道长,刘老先生所说一针龙……”他摇了摇头,意思自然是不知道。

刘畅理拿着手上针管,嘴唇都抖了起来,嘴巴不说话,心里面却在寻思:没错了,一定是慈庵一针龙,章玉龙先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目睹无极针传人出世。

他好不容易才按耐住心头的激动,缓缓把针管还给龙阳,摘下眼睛慢慢说:“龙阳,你也不要刘老先生刘老先生的称呼我,愿意的话叫我一声刘老师就行了。”龙阳自然是答应了。

他看龙阳点头,继续说:“有一位美国友人,是个西医博士,他多年头痛,中西医延治无效,经美国针灸学会理事长介绍来找我,现在正在南京,如果你能帮我治好我这位美国友人,我就帮你办一张三级针灸医师的证书,给你正式的行医资格,你甚至可以来我们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上班,怎么样?”

伍老太太急了,对方的意思是连他都治不好的病,现在却要让自己的宝贝龙阳去医治,何况就算治好也不过是一张三级针灸医师的证书,她怎么能服气呢?“刘老先生,我们龙阳的本事难道只有三级针灸师?起码也是个特级。”

“三级和特级有区别么?”刘老先生笑了起来,“我可是什么级别都没有,所有的称号都是别人封的。”

伍老太太还待说话,看龙阳一声不吭,眼前这位刘老先生似乎也不想改变主意,想了想,龙阳有了资格证书总比现在强,于是也不说话了。

“好罢刘老师!”龙阳点了点头,“医者父母心,我愿意替您的朋友治病。”

刘老先生暗中赞许,其实他自己也是有把握治疗的,此时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不然他看龙阳不像是那种随便受人恩惠的人,万一对方一口拒绝自己的好意,双方面子上都不好看。

“那么,明天下午三点,金陵饭店1919房间,我等你。”刘老先生笑着起身出门。

送走刘畅理,伍老太太迫不及待,“龙阳,你有把握么?我看这位老先生似乎自己都没什么把握。”

“伍奶奶,您放心罢!”龙阳口气中充满了自信。

晚上吃饭,伍老太太也没走,把下午的事情告诉龙女和艾薇薇,三人高兴地同时一起替他打气,让他感动不已。

第二天下午,他一身黑衣,撑着雨伞,在伍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下出门了。

到了金陵饭店,他只觉得东西不分,也不知道该怎么走,红着脸站在饭店大厅内,还是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穿着制服的盘发女子,看他窘迫,问清楚情况后,亲自送他上楼。

到了1919房间门口,他没口感谢眼前热心的姐姐,那女子微微一笑,“现在像你这样的超级迷路天使还真难找。”一句话弄得他不好意思,涨红了一张脸蛋斯斯艾艾说不出话来。

“1919房间的斯密斯先生是从美国来的医学博士,你找他干什么啊?”盘发姐姐有些好奇,帮他按响了门铃,抽空就低声问他。

“我……我是来替人家治病的!”龙阳结结巴巴,脸上红晕未消。

盘发姐姐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跟女孩子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啊?”

正调笑他,房门开了,里面刘畅理老先生走出来,“呵呵!龙阳你来啦!进来进来。”他说到这里才发现龙阳身边站着的女子,看见对方身穿金陵饭店的值班经理服饰,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姐,您是……”

“刘老师!”龙阳抢先回答,“这个姐姐看我找不着路,特意送我上来的。”

刘畅理笑了起来,“连这儿都能迷路?怎么你奇经八脉能认得清楚反而路认不清楚呢!”

盘发女子叫苏兰熏,是金陵饭店的前厅经理,在楼下看见穿着黑衣服拿着雨伞的苍白少年傻傻站着,出于职业需要很客气地上去询问需要不需要帮忙,让她啼笑皆非的是少年居然是找不着地方,她随意送少年上来,随便聊了几句,发现少年居然是被请来替1919房间斯密斯老先生治病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来了,这少年才多大啊!看外表最多也不过二十一二(所以说衣着打扮可以让人看起来成熟一些,其实这二十一二的错觉要归功于龙阳身上的阿曼尼),那位美国的斯密斯老先生还是一位医学博士呢,怎么就找这么个小男孩治病呢!

“老先生您好,我是饭店的前厅经理。”苏兰熏很客气地对刘畅理打了个招呼。

“那么,经理小姐也一起进来罢!说不定一会儿还需要经理小姐帮忙。”刘畅理让两人都进了房间。

房间内的豪华不去说它,那位美国来的医学博士斯密斯老先生正躺在床上,一头棕发高鼻深目,眼睛略微浮肿,看起来十分疲倦,强自挤出笑容跟两人点头示意。

“劳尔.斯密斯。”刘畅理介绍说,“劳尔,这个就是龙阳,你精研近现代史,我说一个名字你一定知道,慈庵一针龙,龙阳就是无极针的正宗传人。”

龙阳也不去深究刘畅理说什么慈庵一针龙,对斯密斯鞠了一躬,然后看着刘畅理腼腆地说:“刘老师,我先替他把把脉罢!”

旁边站着的苏兰熏听刘畅理的说话,再看少年走过去坐在床边替人家把脉,心头震惊,难道这个少年真的是来替人家看病的?

龙阳把了一会儿脉,觉得老人脉象弦滑,又看了看舌头,舌头略微红肿,舌苔泛黄,再看老人瞳孔隐约的血丝,分明就是邪气入侵,肾虚元气亏损。

“老爷爷,您是不是还有便秘的毛病?”龙阳把斯密斯的手塞进被中,看着斯密斯问。

斯密斯微微点头,他汉语十分好,不但是医学博士,还是研究近现代中国史的专家,“常常十天半月都解不出大便,唉!人老了,身体生锈了,浑身全是病,生不如死啊!”说着有些唏嘘。

“刘老师!”龙阳站起身来,“斯密斯老爷爷的病十分麻烦,我看需要治疗时间长一些。”

刘畅理自然知道,就算他亲自动手,没个一个礼拜以上连续治疗如何能好,点了点头说:“需要几个疗程?”

龙阳脸上红了红,腼腆一笑,“大约要三个小时左右才行?”

“什么?”房间里面的几个人大吃一惊。

刘畅理啼笑皆非,少年出口惊人,自己还以为要多久,他却说需要三个小时,不过他倒是知道,那位无极针大师慈庵一针龙对许多疾病往往一针而愈,因此才得了个一针龙的美誉。有些将信将疑,他慢慢说:“你准备如何治疗?”

第一卷第八章医学博士

太冲穴,足背第一、二趾缝上二寸处陷中,功能平补肝血,理通经络,《百症赋》曰:太冲知生死。

主头痛,眩晕,中风舌强不语,疝气,耳鸣,癫痫,狂躁,臆症,YJ疼痛,喜呕,口苦,妇人月事不调等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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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刺太冲穴直透涌泉,再配合按摩气海后隔姜灸,所以需要时间长一些。”龙阳抓了抓头,他面前一个医学博士一个中医泰斗,自然就有些紧张。

“刺太冲穴?”刘畅理有些糊涂了,如果是他治疗的话,必然是针刺百会、天突、列缺、合谷……一路下来起码几十个穴位,可少年居然只刺太冲一穴,他不糊涂才怪。

刘老先生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说:“龙阳,我知道你身怀绝技,可是,劳尔这个毛病十几年未愈,中西医看了无数,只刺一个穴位是不是轻率了一点?”他实在是好心,不想龙阳治疗失败。

龙阳知道刘畅理是好意,于是也给他解说:“刘老师,我师傅说,针只不过是外具,『气』才是真正治病的根本,我们无极针讲究『手不离针,针不离手,以气运针,手到病除』,治病穴位太多并非需要,气才是不可以缺少的……”

刘畅理和劳尔.斯密斯都有些皱眉,刘畅理自小家传中医学,斯密斯也是汉学专家兼医学博士,两人都听明白了龙阳的话里面居然有些『以气御针』的意思,实在不可思议,但是慈庵一针龙的大名在许多年前实在是太响亮了,可以说像是眼前无法撼动的一座大山。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苏兰熏听少年说话简直就像是听天书,只有一件事情她明白了,眼前这个苍白的少年,显然来头古怪,连医学博士斯密斯老先生似乎对他的话都无法反驳。

刘畅理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斯密斯,“劳尔,你觉得如何?”他毕竟有些心理压力,斯密斯是美国针灸学会理事长介绍来找他的,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说难听了,他的一世名头可就坏掉了。

斯密斯大笑了起来,笑着就引起一阵剧烈咳嗽,“咳……我多年头痛,全靠静脉注射止痛剂止痛,如果三个小时就能让我解除痛苦,我为什么不试试!”

龙阳苦笑了笑,他知道,眼前两位老人都是因为慈庵一针龙的名声,估计这个慈庵一针龙就是自己师傅龙道长许多年前用过的名号,看来自己还是靠师傅的名气吃饭啊!

他转头看着苏兰熏说:“经理姐姐……”苏兰熏立刻打断他,“我叫苏兰熏。”

他腼腆一笑,“苏姐姐,能不能麻烦你找一些上好的老姜切成薄片,还有艾条和线香。”

苏兰熏愣了一下,“艾条是什么东西?”她从来没看过中医,自然不知道艾条是什么了。

龙阳抓了抓头,看刘畅理和斯密斯都面带微笑,心里面也有些好笑,“苏姐姐,你找一间大一些的药店自然就能买到了。”

苏兰熏匆匆出门,龙阳和刘畅理说起一些穴位古今不同,斯密斯头痛不已,但一直坚持着半坐在床上听两人说话。

半小时以后,苏兰熏回来了,从手上的纸带内拿出龙阳需要的东西,一边拿一边说:“原来艾条就是这个样子啊!那个卖药的阿姨说熏熏就能治病,是真是假啊?”她说到这里,想起房间里面都是医学界的大人物,不由脸红起来。

斯密斯倒是典型的美国人脾气,自己头痛得要死了,还不忘记夸奖美人,“苏小姐,你很漂亮,有东方特色。”

她听了脸色红得更厉害,低下头去小声说:“斯密斯先生您真会夸奖人。

龙阳看东西都准备好了,拿出胸口贴身藏着的针管,准备开始替斯密斯老先生针灸。

偏巧,门铃此时响了起来,苏兰熏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一身深色中山服,头上理着板寸,两眉间一道深深的悬针纹,一看就是一个个性倔强古板的人。

苏兰熏还没问他找谁,他直接就走了进来,刘畅理看见他,惊讶地说:“玉堂,你怎么来了?”

这男子叫刘玉堂,刘畅理老先生的独子,也是从小就跟父亲学习中华医术,一身硬扎硬的医术,此时已经是南京中医药大学高级教授,还是全国中医协会的理事,可以说是江南名医,他性格古板,在外人面前从来不喊刘畅理父亲,只喊老师,就怕别人说他是借了自己父亲的名气才有今天的成就。

“老师,我听说您要让一个孩子给斯密斯先生治病,您这不是拿斯密斯先生的健康开玩笑么!”刘玉堂一言说破来意。

刘畅理有些不悦,“玉堂,我决定的事情自然有道理,何况斯密斯也是清楚这件事情的。”

“我不同意。”刘玉堂眉间悬针纹深深陷起,“医者大事,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来,如果您身体不适无法给斯密斯先生治病,那么,我可以。”

刘畅理皱起了眉头,估计是家里面老太太嘴快把这件事情告诉儿子,自己儿子是个自视甚高的人,知道老子找一个年纪不满二十的少年替人治病,心里面不服气,“玉堂,龙阳虽然年轻,可他是正宗无极针传人……”

刘玉堂脸上带着些嘲笑,“传授再高没有医治经验怎么行!”他却不知道武当山上的村民和道士被龙阳当了十几年的白老鼠,说到医治经验,龙阳恐怕比他还要高一些。

“好了,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了,龙阳,准备行针。”刘畅理看自己儿子坚持,实在不高兴。

床上的斯密斯却是心细,别看他满脸络腮胡子的白人老头,心思细密还懂得照顾人的自尊心,满是皱纹的脸上笑了笑,“刘,让他说说如何替我治疗,龙阳多听听别家的治疗方法对他也好。”

刘玉堂看正主儿说话了,不理睬自己老子,走过去就给斯密斯搭脉,又看了舌苔和眼瞳,问了几句话,然后很笃定地说:“如果我来治疗的话,刺百会、天突、列缺、合谷……诸穴,再配合按摩,灸气海穴,不出十天,斯密斯先生病情必然大愈。”

刘畅理听儿子说的治疗办法和自己如出一辙,欣慰自己家传医术有传人的同时又生气儿子莽撞,说话不免就有些阴阳怪气的,“那你知道龙阳如何治疗么?”他不待刘玉堂说话,就揭示了答案,“龙阳只需要三个小时,你以为自己几十年本事通天除了我们刘家医术别的医术都失传了?”

“什么?三个小时?不可能!”刘玉堂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畅理走到床前一胳膊把儿子扫到一边,对一直红着脸尴尬不已的龙阳说:“龙阳,行针,开始治疗……”

龙阳抓了抓头,掀开斯密斯脚上的被子露出脚来,从针管中拿出一根四寸左右的金针,消毒后捏在手上,看着斯密斯说:“斯密斯老爷爷,龙阳可开始了啊!”斯密斯还没嗯出声来,他手一动,金针斜着就刺进太冲穴一寸多。

他手若擒龙,势若骑虎,聚精会神,轻轻搓转手上针柄,与此同时,体内旺盛的阳气源源不绝从针上送出。

“随气搓转行九阳!”刘畅理父子二人同时说。

这『随气搓转行九阳』是《内经》古法秘传补针手法,而且龙阳手法娴熟,两人一看就知道,这么娴熟的手法没十年以上功力根本不行,刘玉堂此时不禁收起了一丝轻视眼前少年的心理。

搓转了几分钟后,龙阳手法一变,先是『退圆进方』,后是『入多出少』,都是《内经》古法记载,补针之秘,刘玉堂看了一眼身旁自己的老子,已经完全收起轻视行针少年的心思了。

“略有些痛,但是气感十足,酸涨酥麻……嗯!我现在头痛感觉已经大好。”斯密斯眯着眼睛慢慢说,他是老中国通了,说的什么气感啊酸涨酥麻啊都是中医针灸得气后的术语。

“斯密斯爷爷,脚上行针,是很痛的。”龙阳微微笑了笑,手上一缓,又变手法了。

刘畅理这次看他把针柄拔倒,一左一右,慢慢拔动,好像船夫扶着船舵,舵柄不移,而舵头入水摆动不已,立刻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青龙摆尾,居然是古传针灸术的龙虎龟凤八法之一的青龙摆尾……”

而刘玉堂先是看少年突然换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行针手法,接着自己老子就大呼小叫说什么古传针灸术、龙虎龟凤、青龙摆尾,再看看一脸汗水的少年,突然惭愧起来。

“斯密斯爷爷体内顽麻,邪气滞着针头,青龙摆尾也带不动,我试着用泻针手法泻他体内邪气。”龙阳头也不抬,接着刘畅理的话头说,然后手上一动,针柄不住前后左右摇动。

“白虎摇头……”刘畅理又认出了是古传针灸术的龙虎龟凤八法之一的白虎摇头,不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章玉龙先生真是神人,随便教个弟子都如此出色……”他却不知道龙阳的师傅龙道长哪里是随便带个弟子,他走遍天下才找了这么一个身怀龙阳归藏特殊体质的少年,满心指望着自己的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至于苏兰熏,完全目瞪口呆了,美丽的大眼睛自从龙阳开始行针就没眨过,觉得自己好像是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喃喃自语:“颠倒了,完全颠倒了,替医学博士治病的男生……”她还不知道刘畅理父子一个是特级教授一个是高级教授,不然,还不知道得惊讶成什么模样呢!

过了半个多小时,斯密斯老先生自述头痛症状完全消失,龙阳因为斯密斯老先生肾虚元气亏损太久,又用『赤凤迎源』手法半补半泻,再换『苍龟探穴』七补三泻,最后还复成『随气搓转行九阳』。

“好了!”龙阳快速出针,然后用手指点按在针孔上揉转了一会儿,谨防气从孔出。

“好好好!”斯密斯连说了三个好字,“感觉神清气爽,我的头居然不痛了。”说着一掀被子就要下床。

“斯密斯爷爷。”龙阳一把按住他,憨笑了笑,“还没完呢!还要按摩加艾灸……”

“哦!对对,你看我一时间高兴居然忘记了。”斯密斯笑着又躺了下来。

“苏姐姐,帮我把线香点燃了好么,把姜片也拿过来。”

“啊?哦!”苏兰熏从僵直状态中恢复过来,看龙阳眼神也带着几分不同了,赶忙把他需要的东西给替上去。

龙阳把斯密斯的衣服撩起,露出腹部,把一块薄薄的、上面用针刺满针眼的姜片放在了肚脐下面的气海穴上,又把艾条掰成一段一段再用指甲分成小指头大小的小块,放了一个小块在姜片上面,用点燃的线香去引燃小块的艾。

半个指甲大小的艾燃了一会儿就换,足足换了十几个,接着他拿去了姜片,斯密斯腹部气海穴上红红一块,显然是艾熏出来的。

龙阳慢慢吸气,掌根放在斯密斯腹部轻揉了几分钟后换左手金针指点按在气海穴上,立刻,斯密斯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腹内,感觉他的手指比刚才隔姜灸还要烫,半是惊讶半是好奇,“龙阳,你现在这个是点穴布气么?”

龙阳笑了笑,没开口说话,他此时凝神屏气,聚精会神点按着斯密斯的气海穴。

斯密斯只觉得腹中越来越热,然后久违的大肠蠕动感觉来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叫了起来,“不行了不行了,肚子越来越热,要大便了……”还没说完,也不管龙阳,一翻身跳了起来,光着脚就往卫生间跑。

整个房间内一股浓浓的艾草味道,龙阳伸手擦了擦汗,看着刘畅理笑笑,“刘老师,看来我完成任务了。”

刘畅理仔细看了他几眼,突然叹了口气,“伍女士说的没错,你起码也应该是个特级针灸师。”说着就走到龙阳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怎么样,来我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罢!我好歹还挂着名誉院长的头衔……”

旁边苏兰熏一听,吐了吐舌尖,好嘛!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那是省一级的特色医院,原来这个老头来头这么大啊!不过想想也是,跟医学博士在一起的老人,难道还会是普通人么!

一直没说话的刘玉堂彻底服气了,同时自尊心也受到了打击,自己淫浸中华医术几十年,自觉已经是全国超一流的水准,居然还不如一个少年,他默默地开门走了。

龙阳看他出门,有些难为情,“刘老师……”

刘畅理看着自己儿子出门,知道儿子自尊心一下受不了,又拍了拍龙阳,“没事没事,他只是看你这个小神医水平高超,一下子心理无法接受……”

正说着,卫生间里面马桶抽水声响起,接着斯密斯走出来了,简直是满面春风,“我大便了,我大便了……”旁边苏兰熏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斯密斯毫不在意,走到龙阳跟前一伸手抱了抱他,“龙阳,我的小朋友,真是要感谢你,我该怎么感谢你呢!”说着又拿起龙阳刚才点按他穴位的左手仔细观看,他对龙阳用手指给他点穴布气最感兴趣,“哦!这是一根价值连城的手指,我看值八百万……”

他说这话里面倒是有个缘由的,美国有一位杰出的钢琴表演家,为自己的十根手指保险八百万美圆,这事情在美国广为流传,后来居然形成一句俚语:八百万金手指,泛指手指灵巧赚大钱的人,比如外科医生。当然,后来龙阳应斯密斯邀请前去美国替一位大亨治病,那位大亨也是知晓这个典故的,悄悄替龙阳的左手食指买了八百万美圆的保险,让他成了真正的八百万金手指,这是后话不提。

龙阳腼腆一笑,旁边刘畅理也叹了口气,“无极针以针透气,若没有深厚的内功底子怎么会好得那么快,龙阳你不单单是针灸医师还是气功医师啊!”

其实,这无极针号称五千年活人大法,以气御针,气针合一,气为本而针为用,可不单单是针灸医师或者气功医师那么简单。

龙阳也不说破,只是被两个老人一阵夸十分不好意思,干脆打岔说:“斯密斯爷爷,请我吃饭罢!我现在好饿。”

斯密斯大笑,“哈哈!真是一个淳朴的好孩子,刘,我们下楼去,苏小姐,你也要一起来……”

四人一起下了楼在餐厅坐定,苏兰熏正好已经下班,笑着说自己去换衣服。

斯密斯做主点了一桌子菜,其中有他最喜欢的臭豆腐。

等苏兰熏换好衣服走进包间来,龙阳差一点认不出了。

“秀发如云,娥眉秀目,全身洋溢着东方女性特有的气质,苏小姐,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东方美女,将来不知道谁有福气娶你做太太……”斯密斯老先生果然是专家,连夸起人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苏兰熏脸上微微一红,“斯密斯先生您真会说话,谢谢您的夸奖!”她想到斯密斯说的『不知道谁有福气娶你做太太』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地就看了一眼龙阳,这念头倒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四人一顿饭吃得非常适意,斯密斯高兴自己十几年缠身的病痛一朝好,刘畅理欣慰中华医术后继有人,龙阳知道自己很快就能算得上合法的针灸医师,苏兰熏不知道高兴什么,倒是吃饭的时候不停看龙阳几眼,龙阳有时不小心和『苏姐姐』飞来的眼神相撞,两人倒同时脸红,斯密斯和刘畅理年老成精,互相微笑不已。

“龙阳,过几天,我亲自把你需要的东西送到你那儿去。”刘畅理笑着对龙阳说。

龙阳被斯密斯借故灌了几杯红酒,苍白的脸上两颊飞红,倒像是女孩子擦了胭脂一样,“刘老师怎么……能麻烦您亲自送呢!”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看见你这样的小神医我浑身精气神都充足……”刘畅理笑着开了他一句玩笑,可惜龙阳迷迷糊糊根本没听清楚。

斯密斯看龙阳醉了,会心一笑,“苏小姐,看来龙阳需要你送一送了。”

第一卷第九章脚气姐姐

八风,足背相邻两跖骨之间,各趾缝端凹陷处,每足四穴,左右共八穴。

主中风,昏厥,头痛牙痛,疟疾,妇人月事不调,毒蛇咬伤,脚气,足背红肿疼痛等症。

《千金》曰:凡脚气初得,脚弱使速灸之……其穴足十趾去指奇一分,两足凡八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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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熏搀扶着龙阳上楼,一边走一边在心底说他小笨蛋。

她跟龙阳出了金陵饭店,龙阳被风一吹,立刻分不清东南西北,站都站不稳了,苏兰熏赶紧扶住他,问他住哪儿,他只会傻笑说住小姑姑那儿,没办法,她只好把龙阳带回家了。

这会儿龙阳完全依靠在她身上,一股酒气喷出的同时,她总觉得还有一股如兰似麝的独特味道从龙阳身上散发出来。

“这个小傻瓜该不是女扮男装的罢?”她一边勉力从手拎包里面拿出房门钥匙,一边『不怀好意』地想着。

开门后,她把龙阳搀扶着进去在沙发上坐下,龙阳一歪身子就倒在了沙发上,两颊红晕呼呼大睡。

“呼!累死了!”她双腿一甩把脚上的鞋给甩掉,赶紧先跑进卫生间洗脚去了。

洗完脚一脸舒畅表情走出来,她蹲在沙发前面仔细研究起龙阳来。

使劲吸了吸鼻子,她认为自己没闻错,确实是这个小傻瓜身上发出来的味道,再看看龙阳的脸蛋,苍白的脸蛋上两颊被酒气熏得陀红一片,实在是像女孩擦了胭脂。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伸指点了点龙阳的鼻尖,“说,小傻瓜,你是不是女扮男装。”

她越看龙阳的脸部皮肤越觉得那皮肤娇嫩,怀疑越来越重,忍不住就想:要不,我摸一摸那里不就知道了。

还没想完,脸上立刻因为这个『龌龊』的念头而红了起来,可看龙阳的模样,再闻那个如兰似麝的淡淡味道,实在不相信一个『臭男人』身上会有这么媚惑的味道。

她忍不住就探手摸了摸龙阳的胸部,“咦!平的,的确是男孩子啊!”

要是龙阳有知,对自己被女生吃豆腐不知道做何想法。

再凑过脑袋去使劲闻闻龙阳身上,她还是能闻到那淡淡的香味,“真是奇怪,一个男孩子身上居然有香味,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大的。”

其实,她不知道,龙阳体质特殊,又兼常年练功,那股味道是体内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不少书籍记载,古来练功者身体自发香气,甚至现代也还有佛教高僧道教高人在去世的时候满室生香。

研究了一会儿而无所得,龙阳的胸部又被她摸了几把,她也不去研究了,打开电视看了许久电视节目。

等到夜里十一点多,她也有些困了,起身去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就走进卫生间洗澡,却忘记了关门。

龙阳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有些口渴兼尿意十足,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往卫生间摸去,“咦!怎么……卫生间跑哪儿去了?”

好不容易摸进卫生间,他开了水龙头洗了把脸,接着转身走近抽水马桶准备小便,立刻跟一双美目对视到了一起。

眼前,赤身裸体的女孩还没反应过来捂住自己曼妙的身体,足足五秒钟以后,女孩才在龙阳傻傻的目光下发出一声尖叫,手忙脚乱,却捂了上面捂不住下面,却不知道她无暇的身段老早映进了龙阳的眼瞳内立体成像了。

龙阳这时候酒醒了,尿意也没了,心念电转之下想起下午的事情来,眼珠子也不知道往哪儿放好,“苏……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以为在自己……”

苏兰熏手忙脚乱如同跳舞一般舞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办法了,抱着双膝蹲在浴盆里面抽泣起来。

龙阳也是不知道好歹,居然不晓得出门顺便关上门,还拿起浴巾来递给人家,嘴巴里面不停嘀咕道歉,把苏兰熏羞到快不行,蚊子哼哼一样让他先出去,他这才反应过来,逃一般地出了卫生间,可还是忘记了很礼貌地带上门,居然还站在卫生间门口站岗。

不一会儿,苏兰熏面红耳赤裹着浴巾出来了,她洗澡的时候根本就只拿了纹胸内裤。

龙阳看着眼前的出浴美人,脑子不清不楚问人家没事罢!

苏兰熏看他呆头呆脑的,又羞又怒,心底深处居然还夹杂着几丝莫名甜蜜,使劲啐了他一口,“小色狼,还看……”自己脸倒先飞红起来。

他哦了一声,苍白的脸蛋上迅速爬上两抹红晕,转头跑到沙发上老老实实坐下,苏兰熏看他傻傻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红着脸回房换上睡衣。

换好睡衣后,她走出房间在龙阳面前坐下,也不开口说话,脸上微红却还是使劲瞪着龙阳。

龙阳被她的眼光盯得越来越心慌,双手换了几个位置都觉得摆放不妥当,苏兰熏看他局促不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笨得像猪一样……”

龙阳看她此时芙蓉出浴,一笑间眼眉微动媚态十足,有些傻傻地看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看!”苏兰熏看他傻看自己,心里面有些得意,“再看姐姐剐了你这个小色狼的眼珠子……”说着自己倒噗哧一声笑。

其实龙女和艾薇薇未必长得不如她,龙女甚至在身材方面还要胜出她,可她胜在社会阅历丰富,一举手一投足间女性魅力十足,这可是龙女和艾薇薇怎么也比不上的,这也是龙阳会傻傻看她的原因。

笑了一会儿,她板起脸来,“说罢!你看了姐姐的身体……”她说到这里脸上微微一红,可话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准备怎么办?”

龙阳苦着脸,眼光看着地板,斯斯艾艾说:“我……我才十九岁,没……办法结婚……”

苏兰熏大羞,使劲啐了他一口,“你就得意罢!谁说要跟你结婚的?”

“那,那怎么办?”他抬头看着对方傻傻问。

苏兰熏笑了笑,“罚你替姐姐看病。”

他顿时来了精神,屁股立刻就离开了沙发,“这个好办,苏姐姐你有什么病我都能替你看好,不管是白带异常还是恶露不止、痛经闭经……”

苏兰熏大羞,使劲呸了他一口,“什么白带异常……你......你才有这些毛病呢”

他这才回味自己说错话了,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坐了下来低声说:“对不起……”

苏兰熏哼了一声,伸过手去,“给你搭脉……”

他伸出三指搭在苏兰熏手腕上,没一会儿就抬起头来,“你身体挺好的啊!最多有些贫血……”

“还说小神医呢!”苏兰熏不屑起来,“这都诊断不出来。”

说到这里,她有些脸红,低声说:“姐姐有……脚气……”

“啊!”龙阳张口结舌,有脚气的美女姐姐?

苏兰熏看他那副表情,狠狠伸脚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干什么这副表情,美女不能有脚气么!”

“不,不是……”他赶紧摇头摇手,“我的意思是说,苏姐姐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下面的话不言而喻,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有脚气。

“姐姐每天上班站在那里走来走去,一双脚裹在鞋子里面也没法透透气,你以为白领丽人那么好做么?”她有些颓然,自己患脚气好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搽了多少药膏,可就是不见好,她为这个哭都哭过。

其实像她这样的白领有些脚部疾病实在是很正常,不过,一个这么漂亮的美女有脚气……一下子实在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是是是!”他连连点头,“苏姐姐每天站得那么辛苦,没患上平底足什么的已经算很好了。”

“笨嘴笨舌的。”苏兰熏笑了起来,接着有些焦急地问:“能不能治啊!”

他让苏兰熏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质红,舌苔薄黄,他再给对方搭了搭脉,脉濡数,再看看对方双脚,肉眼能分辨出略微有些肿胀,不由有些害羞,自己喝了点酒居然昏头昏脑的。

“能,当然能!”他拿出针管,“苏姐姐你这个是湿热内侵,经气郁结滞怠,会感觉到双足麻木肿胀,有的时候还会头疼,心烦不已,我用金针刺八风穴,保证一次见效,不易复发……”

“搞得跟治性病的老中医一样……”她说到这里,脸上一红,心里面寻思:自己跟这个男孩怎么像是认识许多年一样说话口没遮拦?

龙阳一弯腰捧起苏兰熏双脚,然后抽出一根略短的金针来就开始消毒。

“会不会很痛啊?”她从来没看过中医更别说是针灸了,有些担心。

“不会很痛的,当然,一点点痛是免不了的。”他看着苏兰熏,“如果苏姐姐怕痛的话……”

脚部行针,比身体行针要略微痛一些,当然,龙阳本事大,就算痛也绝对不会很痛,最多也就比蚊子咬痛上那么一点,不过脚气内因大多是癖食膏粱厚味,饮食辛辣损伤脾胃,积湿成热流注下焦,下流双足而形成湿气为患,他准备刺穴放血消除对方湿毒,怕苏兰熏怕痛,因此有些犹豫。

“那!”她咬了咬唇,想到下午看龙阳给斯密斯治病,终究下定了决心,“开始罢!”

他点了点头,八风穴挑了一个就刺了进去。

苏兰熏看他说了不说就把一根针插进自己脚内,酸涨的同时不由责怪他,“你不能温柔一点啊!”

他露出满口牙齿一笑,用泻法抽拔起来。

“哎哟!”她脚上莫名酸涨,再看少年低头认真捧着自己双脚不停抽插,一时间看了有些发呆,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龙阳连续换了几根针插过八风穴,又换一根略粗的针点刺出血后长长舒了口气,“好了!”

刚一抬头,看见苏兰熏脸色绯红,双目含情脉脉看着自己,一颗心立刻『嘭嗵嘭嗵』狂跳起来。

两人互相对视,总觉得对方像是一块磁石一般使劲吸引着自己。

苏兰熏并非没有接触过优秀的男人,追她的男子多了去了,可像眼前少年如此淳朴易羞,还真没有碰到过,她自学校毕业走上社会后整天带着假面具做人,既要工作应酬又要在众色狼跟前保持自己的矜持,今天跟少年一起也不过就是几个小时,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对少年情动不已。

而龙阳却是第一次接触这么有女性魅力的女孩子,相比较起龙女艾薇薇,苏兰熏显然就更加吸引他。

两人越靠越近,终于,干渴的唇慢慢贴在了一块儿。

苏兰熏只觉得鼻中闻到龙阳身上淡淡如兰似麝独特的香气,少年冰凉的双唇也如雪糕般,忍不住就伸出双臂,死死缠住了对方,双唇死命吮吸起来。

而龙阳,呆呆地感觉到漂亮的苏姐姐浑身滚烫贴在自己身上,如蛇一般扭动,然后从对方口中轻轻吐出半截香滑无比的香舌,脑子里面被炸药炸过一般,空空荡荡的,只晓得吸着那半截香舌,双手却依旧傻傻垂在那里。

苏兰熏的吻如同雨点一样落在少年眼睛上、耳朵边、颈项上……把自己的身体使劲贴在对方身上,恨不能融进对方身体才好。

纠缠了许久,她终于舒了一口气,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喘息着,媚眼如丝看着龙阳,低声责怪,“都怪你,差一点把姐姐憋死。”

龙阳傻傻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苏姐姐,我还想亲……”

苏兰熏看着少年苍白脸蛋上的红晕,心中一跳,低声说:“小笨蛋,叫我阿熏……”慢慢又探首过去……

这次一吻,天雷动地火一般,可没有第一次那么简单了,龙阳初尝男女滋味,忍不住就动手动脚。

而苏兰熏心里面明知道不妥,偏偏却身体酥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甚至在心底深处还有些渴望接下来要发生的那一幕。

临到差不多最要紧的时候,少年毕竟天生体质特异,又是从小练功,自我把握能力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慢慢停下手来。

他看着秀发如云的苏姐姐,不,阿熏,半靠在自己怀里面,上身的衣服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形状优美如半碗状的娇乳随着她的激动呼吸轻微涨动,美目传情、含情脉脉、半睁半闭、星眼迷离看着自己,心里面忍不住责怪自己太唐突了,红着脸用睡衣把对方诱惑的上半身裹起来,“苏姐姐,对不起!”

苏兰熏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遗憾,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还叫苏姐姐……”

他斯斯艾艾,张口结舌半天也没喊出阿熏两个字来,苏兰熏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一笑,“好啦!反正我也喜欢听你叫我姐姐……”

龙阳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原来叫人的名字也这么难。”说着不由吐了吐舌头。

苏兰熏看他吐舌,想起他毕竟才二十不到,整整小自己七岁,心里面不知怎么就有些难受,“龙阳,抱抱姐姐好么!”

龙阳看苏姐姐突然轻皱眉头,有些奇怪,却依言把她轻拥在怀中,只是看着美人儿身体轻动,睡衣遮盖不住,有些儿春光外泻,忍不住就动手吃吃豆腐,也是风水轮流转,苏兰熏摸他胸部还不足三个小时,现在立刻还给他了。

苏兰熏靠在他怀里面,感觉着少年双手不老实地在自己胸前游走抚摸,也有些好笑,自己乘少年酒醉摸对方胸,现在居然轮到对方来摸自己了。

抬头看看少年苍白的脸蛋,一双眼睛就算在这个时候依然清澈,忍不住就圈手搂住了他,听着他心跳的同时,感觉到自己心头慌乱:自己跟他不过认识十小时还不到,怎么就快速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昏昏沉沉想了好一会儿,在龙阳轻轻抚摸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少年失去踪影,只是在沙发前茶几上多了一杯尤自散着热气的豆浆,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苏姐姐,我先走了,想你的时候我去金陵饭店找你好不好!

下面还写着少年的联系方法。

她叹了口气,轻轻起身,盖在身上的睡衣滑落,露出里面的春光来。

想起昨夜的风情,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哀怨,伸手过去捧着那一杯豆浆,脑海中少年的影子不断跳跃,一时间有些痴了。

第一卷第十章鬼迷心窍

孙真人十三鬼穴,曰:鬼宫、鬼信、鬼垒、鬼心、鬼路、鬼枕、鬼床、鬼市、鬼窟、鬼堂、鬼藏、鬼臣、鬼封,凡癫狂胡言乱语,登高而歌,狐魅狂走,魇梦见鬼,鬼邪鬼哭,卒狂不识亲友,皆针此十三穴,立见效果。

扁鹊曰:百邪所病者,针有十三穴也。凡针之体,先从鬼宫起,次针鬼信,便至鬼垒,又至鬼心,未必须并针,止五六穴即可知矣。若是邪蛊之精,便自言说,论其由来,往验有实,立得精灵,未必须尽其命,求去与之,男从左起针,女从右起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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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买好早点,轻手轻脚溜进三零八室,绝对没想到两位美女正顶着熊猫眼火气冲天坐在沙发上等他。

“啊!”他看着冷着脸蛋的两女,手一抖,差一点把拎着的早点给掉地上。

龙女眼睑下大大的黑色阴影显然表示她一夜未眠,旁边艾薇薇也是,眼珠子里面带着几丝血丝,两女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你还知道回来啊!

“小……小姑姑,薇薇姐姐……”他结结巴巴,突然想起手上拎着的早点,灵机一动,露出牙齿强笑,“小姑姑,薇薇姐姐,我给你们买了早点。”

两女同时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殷勤,龙女表情依然严肃,艾薇薇难得扮演母老虎角色,也黑着脸不说话。

龙阳心中叫苦:这下完蛋了。

他想来想去没个好办法,只得老老实实走到两女跟前低下头来,“小姑姑,薇薇姐姐,对不起……”

两女互相看了一眼,有默契一般同时起身,各自进了房间,理也不理会他。

他心中惶急,两边房间使劲敲了一会儿,可硬是没一个人出来。

其实两女在沙发上等待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已经通气好了,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等到上午九点,伍老太太过来,看他在客厅里面乱转,有些奇怪,“龙阳,你干什么呢?火烧屁股一样转来转去?”

龙阳抬头苦笑,“我一夜没回来,小姑姑和薇薇姐姐生气了……”

伍老太太没问他昨天的事情怎么样,那是对他有无比的信心,自认为心目中完美的孙子出马,自然是手到病除马到成功。

“那你昨夜上哪儿去了?”伍老太太走近低声问。

“我……”他犹豫了一下,撒了个谎,“我替那位斯密斯老先生看病一直到夜里,怕他病情有什么反复,就在那儿留了一夜。”

“那怕什么!”伍老太太皱起鼻子笑了起来,“正好大家都休息,今天咱们吃蒜蓉西兰花、红椒凤爪……那位刘老先生什么时候帮你把那个什么行医执照弄好啊?”

“刘老师说他这两天就亲自送过来。”

“哈!真的啊!”伍老太太故意拔高声音,“这两天就能办好,龙女、薇薇,咱们龙阳马上就是有资格证书的正式医生了。”

“谁稀罕啊!一整夜没回家跟一个女孩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龙女憋了几个小时,实在憋不住了,打开房门站在门口,脸上的寒霜能剐下一层来,艾薇薇也配合行动,开门站着,双眼恨不能把他给解剖了仔细检查检查才好。

少年啊了一声,斯斯艾艾,还想遮掩,龙女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妄想,“别想骗人,以为我们不知道么?我和薇薇深更半夜去找你,你却跟一个叫苏兰熏的女人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龙阳听小姑姑指名道姓说出苏兰熏的名字,红着脸低下了头,旁边伍老太太看出情况不对,也不说话,只是若有深意地笑笑,躲厨房里面摘菜去了。

“昨晚……我喝醉了,人家苏姐姐又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所以……”他低头如犯错误的小孩,在小姑姑面前坦诚了,当然,具体能坦诚多少,这就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学问了。

龙女看伍老太太一边摘菜一边低头微笑,也有些害羞,跟艾薇薇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把龙阳押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说!”龙女压低了嗓音,“昨晚都干什么了?”

“跟刘老师还有斯密斯老先生吃饭,然后斯密斯老先生硬让我喝了好多酒,再然后……”他红着脸,声音越来越小,“我也不知道了。”

“骗人!”艾薇薇轻轻撅起唇来,“人家那位斯密斯老先生说,那位苏兰熏小姐是个东方大美人……”她后面东方大美人五个字忍不住就拐了弯地念了个奇怪的音,傻子都能听出里面的酸味来。

“真的没了。”龙阳使劲摇手,“就是酒醒了帮苏姐姐治疗脚气……”

“苏姐姐,哼!叫这么甜!”艾薇薇口气依然酸溜溜的,不过想起少年那日在卫生间含着自己脚趾,又听说那位苏姐姐有脚气,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龙女也感觉有些好笑。

龙阳哭丧着脸,“小姑姑,薇薇姐姐,我下次不敢了,就算喝再多的酒,爬也要爬回来……”

龙女也相信他不会那么随便,只是看他一夜不归心里面不舒服罢了,那道理就好像小女孩最心爱的洋娃娃被人抢走。

“哼!还敢下次,再有下次小姑姑把你腿敲断了,反正都要养你一辈子……”龙女说着也有些脸红,“还没吃早饭罢!出去罢!”

龙阳暗自庆幸自己过关,艾薇薇心里面回味着那日香艳情景,龙女心里面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看着他,三人“各怀鬼胎”,一起出了房间。

伍老太太笑看三小吃早点,正摘菜,门外急急忙忙敲门声响个不停,龙女抢先起身,“我开门去。”

一开门,门口站着一位老太太,一看见龙女,眼泪水就出来了,“龙女姑娘,让龙阳救救我们家兰兰罢!”

龙女赶紧搀扶着老太太进门,细言安慰之下,才知道原因。

老人的孙女黎兰兰今年十七岁,金陵中学的学生,原本学习成绩十分好的,报考了南京大学,夏天高考的时候发挥不好,居然连普通大学的分数线都没达到,父母因为她没考好,自然有些怨语,自此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使劲学习。

昨天不知道怎么的,女孩突然在房间里面胡言乱语,连父母都不大认识了,父母慌了神,硬架着去医院一看,诊断为情感型精神疾病,需要住院治疗,父母本来视她为掌上明珠的,怎么舍得让她花季一般的女孩进精神病院治疗。可一天一夜下来,女孩的病情似乎更加重了,老人看心爱的孙女突然变成那样,眼睛都哭肿了,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小区里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少年神医,因此抱着万一的心思找来了。

龙阳和两女匆匆跟老太太去了,女孩的父母看他一张苍白的脸最多不过二十岁,根本不愿意让他看,老太太要死要活,终于让儿子儿媳答应,却只答应让龙阳在门外看一看女孩。

龙阳从窗户外看进去,房间内一个脸色苍白披头散发的十七八岁模样女孩,原本应该水灵清澈的大眼睛一片呆滞,只穿了内衣裤,来回走动不停,嘴巴开合喃喃自语不休,他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走到龙女身边低声说:“小姑姑,还是算了罢!这病我不好治……”说着转身就对女孩的父母说:“叔叔阿姨,我认识南京中医药大学的刘畅理刘老师,他老人家号称飞针神医,应该可以帮你们……”

女孩的父母神情冷淡,原本就没指望他,只是老太太死活要求罢了,不过听少年说起刘畅理,似乎是个很有名气的老中医,互相点点头,问龙阳要了联系方法,就准备送龙阳出门。

老太太急了,拉着龙阳死活不让他走,龙阳在小区老年人口中一传十十传百,简直成了小神仙一样,她现在看小神仙不愿意治,当然急了。

龙阳尴尬地看着老太太,“老奶奶,刘老师是全国中医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老太太死活不依,只是红肿了眼睛拉着他。

正拉扯着,女孩的父母走出来了,看龙阳的眼神也带了一些尊敬,原来他们刚才给刘畅理打电话,刘畅理好奇问起谁介绍的,就说起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刘畅理立刻笑了,在电话里面说,那个少年是许多年前中西医界大师泰斗的学生,昨天刚刚治好一位美国医学博士,让他们直接叫龙阳治疗,并担保,如果龙阳治不好连他也没办法。

女孩的父母一听,自然相信了,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名人推荐,还刚刚治好一位美国医学博士,那么说,少年的本事想当然是了不起的。

龙阳看女孩的父母也挽留他,急红了脸蛋,“叔叔阿姨,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我不能治,这个病刘畅理老师来治是最好了。”他却不想,刘畅理那是中医药大学的特级教授,全国中医界有名的人物,难道是说来就来的么。

“小龙大师,你倒说说为什么不能治?小区里面那么多人的疑难病你都治了,为什么不治我的兰兰啊!”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惊心动魄,女孩的父母看四邻有出来看热闹的迹象,红着脸赶紧好言好语让龙阳他们先回房间里面再说。

艾薇薇看老太太哭得可怜,拉着龙阳的手低声问:“为什么你不能治啊?”

“薇薇姐姐,你不知道。”龙阳也是有难言之隐,“那个叫兰兰的女孩得的是鬼邪,过去叫鬼上身,我并不是治不好,但是一旦治好了后患无穷啊!”

艾薇薇听他说什么鬼不鬼的,虽然是大白天,可这家人家住房光线并不好,弄得她背后有些毛毛的,也不敢再细问了。

其实,这也是中华医术遭人诟病的地方,中医在某些疾病的治疗方法上和佛道宗教的一些方法都是一脉相通,可以说是互为表里,自然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封建迷信。

而眼前这个叫兰兰的女孩得的疾病,就是比较典型的情况,他自然顾虑多多。

“龙阳,治罢!你看人家女孩多可怜啊!”龙女也在旁边劝说他。

龙阳咬了咬牙,“那,好罢!”

老太太听龙阳肯治,还流着泪就笑开了。

龙阳为什么不肯治疗呢?这里面是有缘故的,倒不是怕什么鬼以后来找他,这种鬼邪、见鬼、鬼交、狐媚等等,大多是情感压抑导致肝火上升,痰迷心窍,而一旦针治后,心中寄托突然消失,就会把情感全部释放到治疗他的医生身上,过去就有不少例子,被救治者好了,跟医者年纪差别太大的认为父母至亲,年纪差别不大的,要么男追女要么女追男,出过不少笑话。

在西方,这种事情也不少见,自从佛洛伊德现代心理学问世,心理医生和患者的绯闻那是从来没断过。

龙阳跟少女兰兰年纪相差不大,又是男女有别,他怕的就是这个了,因此才不愿意医治。

此刻他下决心治疗,心里面也有些忐忑,跟着黎兰兰的父母进了女生卧室,又让对方准备了一些白酒棉花。

黎兰兰看见有人进了她房间,只穿了内衣裤露出大半青春美好身躯的她也不晓得害羞,只是苍白的小脸蛋上紧张万分,声音忽高忽低,“你们是什么人,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龙阳示意大家不要说话,看着黎兰兰慢慢说:“兰兰,我是你龙阳表哥,你不认识了么?”

他说话中气十足,其实暗自就运足了内功,开始胡编乱造说起两人之间的趣事来,从三岁编到长大,言之凿凿确有其事,什么一根糖葫芦两人一块儿吃啊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旁边龙女听了,却知道龙阳说的是自己和他之间的故事,心中甜蜜,想起了两人小时候的事情。

黎兰兰听他述说,只感觉眼前这个似乎陌生又似乎亲近的少年很是让她安心,渐渐安静下来,龙阳抽出金针,“兰兰,你有些感冒,让龙阳表哥替你针灸好不好?你不是从小夸我厉害还说长大了也要学我一样做医生么?”

黎兰兰有些犹豫,“那……龙阳表哥,会不会很痛啊?”

“痛当然有一点痛了!”他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笑,“不过就那么一点点痛,痛完了你的感冒就好啦!相信我好不好?”

黎兰兰咬了咬唇,“那,好罢!”

“兰兰真乖……”他扶着黎兰兰在床上躺下来,先是一针刺进鬼信穴(大拇指甲下,入肉三分),黎兰兰眼角一跳,可居然坚持了没动。

他用泻法抽拔了十来分钟,又用一根金针刺进鬼垒穴(足大拇趾甲下,人肉二分),接着继续用泻法抽拔,而黎兰兰原本浑浊的眼神在他抽拔之下似乎变得清澈了些,看着他目光也有些怪,只是依然躺在床上不动。

“兰兰,下面一根针要很痛了,你怕不怕啊!”他抬头看着黎兰兰,循循善诱。

女孩摇了摇头,“有龙阳表哥在,兰兰不怕……”

旁边龙女看出一些端倪来了,女孩看龙阳的眼神分明跟自己一样,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有些呆滞,可那眼神分明就是愿意为对方去死,她心中狂跳不已,不停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龙阳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根金针挑起沾了白酒的棉花,点燃烧了一会,金针颜色变样,他手按住女孩头部,一针刺进女孩头部鬼堂穴(直鼻上人发际一寸),一股淡淡的皮肉毛发烧焦味道飘出来的同时,女孩大叫了一声,“妈!好痛啊!”

女孩的妈妈一看女孩叫妈,一把抢过去搂住女儿,“兰兰乖,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说着忍不住流下泪来。

龙阳一抬手拔出金针,擦了擦汗走到一旁,“小姑姑,咱们赶紧走罢!”

三人悄悄走到门口,龙阳回头看了看,那女孩消瘦的身体缩在母亲怀里面,可眼神却盯着他不放。

第一卷第十一章罗瞳八极

天应穴,又名阿是穴,不定穴,《玉龙歌》曰:不定穴,又名天应穴,但疼痛便针。

《千金要方》曰:人有病痛,即令捏其上,若里当其处,不问孔穴,即得便快或痛,即云“阿是”,灸刺皆验。

“每次看你替人家治病,都是一种享受。”艾薇薇看着撑着伞默默不语的龙阳说。

“薇薇姐姐,你可别说了。”龙阳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以后可不知道会怎么麻烦呢!”

艾薇薇还待要问,龙女说:“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吃饭。”

伍老太太正在等龙阳三人,她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这个“家”里面的一员了。

四人一边说着刚才治病的女孩,一边吃饭。

伍老太太得知缘由后,随口感慨:“国内的学生压力很大啊!十七岁的少女应该正是学习如何正确的社会交往、花一般美好的年纪……”

龙女和艾薇薇自然也发表了一些自己的意见,一顿饭因为这个话题而吃得有些沉重。

吃完饭后,龙女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略带鼻音的优美女子腔调让她拉下脸来,怪腔怪调说了一句,“龙──阳──弟──弟,接电话……”

龙阳在龙女刺人的目光下窘迫地接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女子噗哧一声笑,“刚才那人就是你的小姑姑么?”

龙阳看了一眼目光不善的龙女,刻意压低了嗓音,“苏姐姐……有什么事情么?”

苏兰熏在电话里面有些娇嗔,“没事情就不能找你么?这才几个小时,就把姐姐忘记得一乾二净啦?”

龙阳红了脸,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旁边的龙女和艾薇薇都翘起耳朵在旁虎视眈眈呢!恨不能给电话装一个窃听器,听听那位“有脚气的苏姐姐”到底说

些什么才好。

“是不是说话不大方便啊?”苏兰熏到底是在社会上做事好几年了,听龙阳鼻子里面哼哼不说话,立刻就明白了。

龙阳使劲点头,点了十几下才想起对方根本看不到,于是就嗯啊了几声,颇似官场在某个关键问题上拿捏架子的官员。

“那好吧!晚上来接姐姐下班,姐姐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好不好?”

龙阳答应后挂掉电话,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小姑姑和薇薇姐姐,“那个……小姑姑、薇薇姐姐,苏姐姐晚上请我吃饭,说是谢谢我替她治病,我……”他声音

越来越低,“我能不能去啊?”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龙女很优雅地甩了甩马尾辫,“薇薇,我下午在武协还有点事情,你不是说你图书馆也有事么?”

艾薇薇会意,随声附和,两女掉头出门,把龙阳晾在那儿了。

伍老太太看他们暗斗,心中好笑,走到龙阳身边说:“龙阳,去吧去吧!你这么大,自然要多交几个女朋友,这是正常的社会交往嘛!伍奶奶支持你!”

龙阳原本有些沮丧,听伍老太太这么一说,感激地看了老太太一眼,“伍奶奶,谢谢您!”

下午,躺在床上无聊地看著书,龙阳心里面却不停浮现苏兰熏的音容笑貌,总觉得心里面有些甜丝丝的,这大约就是年轻人初次“知好色则慕少艾”的感觉

吧!

正在胡思乱想间,艾薇薇冒失地闯进他房间,“快,快跟我走一趟……”

他还是第一次看恬静的薇薇姐姐这么冒冒失失,愣了一下后就起身,被已经拿好他必备的雨伞的艾薇薇拽了就跑。

“薇薇姐姐,怎么了?”龙阳在被艾薇薇拽着飞奔的同时问道。

“龙女那儿来了一帮东南大学武协的,连蔡鸣东都输了,龙女有些顾忌,还没动手。我看龙女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那人出手,连我这样的外行都能看出厉

害来。”艾薇薇气喘吁吁,边跑边说:“到了你就知道了,快点儿。”

南京大学武术协会的活动场地其实就在学校一所体育教室内,武协因为龙女这位美女会长“小龙女”的名声在外,会员一度激增到三百多人,不过真正抱着

学武的态度来参加的,说实话也就是二三十人罢了。

这时候,教室内两帮人马对峙,龙女这边大约二十来人,而对方差不多有三十人左右,其中还有好几个高头大马的留学生。

那个蔡鸣东三两下被人家解决了,脸色委顿,显然受伤不轻,他怕龙女上去吃亏,正忍着痛,死活劝说龙女不要轻易上去跟人家动手。

对方为首的是个白人女孩,一头金色的卷发如龙女一样只是在脑后扎着个马尾巴,身高倒比龙女还高一些,足有一米七五左右。她茶褐色的眼珠子和眼睛上

面连成一条线的眉毛都让人印象深刻,可以看出,她是个很有个性、很执拗的人。

女孩叫爱咪儿。福蕾丝特,英国人,从小喜欢运动,后来专心练习合气道,很有些研究,甚得道场老师的喜欢。

有一年,一位从台湾去英国的太极拳师在她家乡谢菲尔德开了一家太极拳馆。这位太极拳师很是鄙夷合气道,常常说起合气道不足,一来二去,不少合气道馆

的教练就不服气前去踢馆,她学习的那个道场也不例外,结果馆主轻而易举被太极拳师解决,一气之下返回日本,据说发愤苦练去了(根据真人真事改编)。

而她,则被太极拳迷住了,死缠着那位太极拳师要学,学了半年,太极拳师说她不适合练太极,给她推荐了一位台湾友人,据说是台湾刘云樵一脉的八极拳

大师,让她学习八极拳。她家里面富有,自小又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她父母于是让爱女远渡重洋去了台湾。

她练起拳来,比她那些台湾师兄要刻苦得多,几年苦练,甚得那位台湾八极拳大师的欢心,收为关门弟子,并让她去大陆学习,多接触一些武术界的朋友增

长阅历,于是,她辗转到了南京东南大学,成了一名留学生。

到了东南大学后,她热心参加学校武术比赛,很轻松地就成了东南武协的会长,那么,自然就有人把她和南大武协的美女会长龙女相提并论了。她经常听那

些学生说起南大武协的美女会长“小龙女”如何厉害,心里面跃跃欲试,终于忍不住,于是就有了今天两大高校武协美女会长面对面这一幕。

“小龙女!”爱咪儿说起汉语来,吐字清晰,韵味十足,“我一进东南就听说你的大名了,我对江苏省高校武协比赛第一名的水平很感兴趣,你看,你的副

会长已经输给我了,咱们为什么不能比一比呢?”

龙女不是不敢,她心里面犹豫得很,对面的金发女孩一招“阎王三现手”力挫蔡鸣东,她一眼就看出对方练的是八极拳。八极拳过去有个说法,“八极自古

不上擂”,意思是说八极拳凶狠暴烈,一出手非死即伤。她如果跟对方比试的话,不用“螳螂图”绝对讨不了好,但“螳螂图”在太和拳里面也属于杀手拳,两强

相碰,恐怕就无法收手,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而对方是留学生,一旦出现流血场面,学校方面绝对没法交代,恐怕连武术协会都会解散。

可是她手下那些人却不知道后果,看蔡鸣东受伤,早就炸了窝了,怂恿龙女上去比试的话层出不穷,自然还有骂起对方的,而对方那些人都是这位英国美女

会长的拥趸,自然也不会客气,双方骂架,场面颇为可观。

龙阳一进去,就看见双方口水飞起,唾沫四射,特别是一个黑人学生,骂人也节奏十足、韵味十足,想来是从小受本民族布鲁斯音乐的影响。

他首先看见龙女身旁的蔡鸣东脸色难看,立刻就跑了过去,二话不说,一翻手拽住蔡鸣东的手腕就搭起脉来。

蔡鸣东有些难堪,他被龙阳一伞尖戳伤,视为奇耻大辱,今天又被一个黄毛丫头一招打败,差一点连死的心都有了。

龙阳倒是不计较,皱着眉头,搭了会儿脉,收回手去说:“谁打的?好重的手。你当时硬憋着,淤血积在胸肺里面,现在看不出多大弊病来,过两三天你就苦头大了……”

说着,龙阳抽出一根长七寸的针来,在蔡鸣东的胸腹按了按,按到某处,蔡鸣东龇牙咧嘴,冷汗直冒,正是医书上所说的阿是穴。

“忍着点儿……”龙阳说着,一针刺进手按着的地方。

蔡鸣东只觉得胸腹内一阵翻腾,比刚才被那金发女孩打到还痛苦,一张嘴,一口淤血就吐了出来,奇怪的是,苍白的脸色居然好转起来。

龙阳顺手拔针,“这几天别跟人动手,上次的伤还没好,你就跟人动手,是不是不跟人动手,你浑身难受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一个医生对自己病人的口吻,有些不客气了。

蔡鸣东被他教训,何况是当那么多人的面,脸上有些挂不住,“要不是被你伤了章门穴,功夫打折扣,我今天怎么会输?!”

蔡鸣东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有伤在身,他也不会那么容易输掉。

此言一出,全场大哗。南大这边的,听他们的副会长居然跟眼前这个苍白的少年动过手,似乎还输了,自然惊讶;就算是东南的人,听南大一霸蔡鸣东这么

一说,也都好奇地打量起龙阳来,刚才还骂得正欢,一下子就全部停止了下来。

龙阳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浑身不自在起来,看着龙女说:“小……”

“小”字一出口,龙阳将后面“姑姑”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龙女……”

对方的英国女孩十分好奇,看龙阳从替蔡鸣东搭脉到戳针治疗一气呵成,忍不住就问:“小龙女,这个男生是干什么的?”

龙女拽过龙阳,挡在他身前,颇有些母鸡护雏的架势,“他是我未婚夫……”

此言一出,南大这边的人大多知道了,这少年就是这段时间学校内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的男主角,据说某花痴女生还专门为此君写了一首现代诗《秋愁》登

在南大BBS上,他可以说是最近风头正劲的传说人物,而此刻小龙女亲口承认,似乎又不是谣言。

爱咪儿笑了起来,“中国大学生可以在上学的时候结婚的么?”

龙阳听了尴尬不已,龙女却毫不在乎,“他是我从小订的娃娃亲,我想爱咪儿同学的汉语说这么好,对这个词应该很了解吧!和你想象的是两回事情。”

“嗯!这个我倒是知道。”爱咪儿点了点头,“我很羡慕中国青梅竹马的感情,用一个成语就是说“两小无猜”对不对?”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我看他身手敏捷,要不,你不愿意跟我切磋,说不定他愿意为自己的未婚妻出头……”

龙女和艾薇薇几乎是异口同声说了一句“不行”,南大这边的人立刻群情激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艾薇薇分明很是在乎这苍白的少年,看来两女共事一夫这个说法还会继续流传下去。

而东南那边的人,立刻就有几个出言讽刺,不外乎就是让龙阳有点男子汉气魄,别躲在女生背后这些老掉牙的说法。

龙阳面皮薄,听了几句就听不下去了,手上拿着伞就往前走了两步,“好男不跟女斗,我只是怕胜之不武……”

爱咪儿一愣后,笑了起来。

龙女一把拽住龙阳,低声说:“你傻啦!”

龙阳看了一眼龙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嗓音低声说:“小姑姑,让我帮你一次好不好?”

龙女仔细看了他两眼,低声叹了口气。

其实,龙阳虽然因为体质的关系,太和拳不能练到最高的套路,可他从小精研穴位,对点穴十分精通。龙女也知道,自己虽然太和拳练到了“螳螂图”,平

时说起来也说自己的功夫比龙阳好,但是她心中清楚得很,龙阳认真起来,三招之内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而三招之后,虽然自己可以借龙阳体质特异、后劲不足

而胜出,但问题是,她能不能撑过前面的三招呢?

而此刻,由会点穴的龙阳出战,自然是最合适的。她的“螳螂图”出手就无法控制,爱咪儿和她两人当中必然会有一个受伤,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小伤,起码

也是断两三根肋骨的伤势。

爱咪儿眼神一亮,“怎么?你愿意跟我比试一下?”

龙阳松开捏着龙女的手,朗声说:“可以,不过我得说清楚,龙女不愿意跟你动手,是怕她出手重伤到你,而我也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功夫没她好。我

们可以以三招为限,三招,我不能胜的话,就算输。”

东南那边的人大声嘲笑起来,连南大这边的学生都觉得龙阳口气太狂妄了一点。

可爱咪儿不这么想,她的武学见地可比那些人高多了,知道真正的比试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下,武术界也有“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熟”的说法,她自己跟别

人动手,那也就是几招之内的事情,因此龙阳这么一说,她立刻收起了小视的心理。

原本她说让龙阳跟她比试,只不过是故意这么说,好让龙女下场动手,此刻她收起轻视的心思,☆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慢慢往中间走了几步,抱了抱拳,“台湾罗瞳八极传人爱咪

儿。福蕾丝特……

“龙阳在龙女和艾薇薇担心的眼神中慢慢走去,”太和拳龙阳……“

两人都有些小心翼翼,龙阳胜在经验丰富,武当山上的道士跟他动过手的不知凡几,而爱咪儿则胜在气势逼人,八极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伤人。

一时间,只听见几十人沉重的呼吸声,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唯恐漏掉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

几秒后,爱咪儿大喝一声,身子一窜,动手了。

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气势如猛虎下山,正是她苦练了不知道几千几万次的招式──“八极猛虎硬爬山。“

第一卷第十二集痤疮女孩

后溪穴,手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握拳取之,《铜人》针一分,留二呼,灸一壮。

主疟疾寒热,目赤,耳聋,胸满,头项强不得回顾,癫疾,臂肘急挛,痂疥。

“猛虎硬爬山”,八极拳八大杀招之一,出式即打劈山掌,接虎掌扑面腿登踏,以象形虎爬山之雄姿,再接暴力掌里门进肘,而完成了全套招式。一招四式,一气呵成,威猛无比,简直可以说是八极拳的招牌招式。

而这招,爱咪儿苦练了不知道多少次,熟到不能再熟,她是铁了心要一招制服对手的。

龙阳脚下连退三步,退无可退,眼看爱咪儿一肘撞来,就到了眼前。

嘿!看你往哪儿躲!爱咪儿在得意洋洋的同时,眼神死死盯着龙阳,肘部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撞击龙阳身体的快感。

龙阳突然露齿一笑,手上的伞一横,挡在胸前。

爱咪儿一肘正好撞在伞上,在伞上一滑后落空,肋下空门大露。

而龙阳此刻手一翻,伞尖对着她肋下而去,一旁的蔡鸣东看得清楚,心里面一声喊:又是这招──点穴。

伞尖轻而易举点在爱咪儿肋下章门穴,就好像是她自己送过去给对方点的一样,她肋下一痛,顿时感觉气息不稳,似乎连喘气都困难了,腾腾腾往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鼻翼翕张不已。

只一招,谁都看出来了,爱咪儿被龙阳一招就在肋下戳了一下,一时间全部愣了。

不知道是谁,首先喊了一句,”不公平,你用武器……”

爱咪儿一手摀着肋下,轻轻抬手,”不,我输了……”

四个字勉力说来,倒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爱咪儿额头冷汗顿时涔涔而下。

龙阳有些抱歉地看着她,”对不起……”

他其实只是把伞尖准确地拦在了爱咪儿身体必经之路,并没有用力,但章门穴是人身三十六大穴之一,爱咪儿一招”猛虎硬爬山”如同火车头一般撞过来,硬是把自己的章门穴撞在了伞尖上,怎么能不受伤呢!

“爱咪儿同学……”龙女走过去几步,”其实龙阳他只是稍习武术,主要还是学习中医针灸,你放心,他帮你看一看,不会留有任何后遗症的。”

场内所有人都听出来了,稍习武术,随便学学都这么厉害,要是他专门学的话,那别人还要不要活啊!

此时,众人看龙阳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有些敬佩,有些嫉妒,种种眼神不一而足。

龙阳窘迫地笑笑,走到爱咪儿跟前,抬手按在她的肋下,”爱咪儿姐姐,我只是取巧,你本身功夫比我强多啦!不过,你的八极拳猛是猛,却不够灵活,如果能兼练劈挂拳,八极暴烈的劲道加上劈挂灵活的身法,那你的功夫就能更上一层楼……”

爱咪儿呆了呆,原本摀着肋下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她也听老师说过”八极加劈挂,神鬼都害怕”,顿时看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穿着黑色阿曼尼时装的少年就有些不同。

同时,龙阳食指上一股阳气直冲她体内,立刻缓解了她的痛楚,她茶褐色的眼瞳慢慢放大,感觉舒服的同时,看龙阳的眼神也有些异样了。

一场不太友好的比试以一团和气收场,爱咪儿和龙女更是惺惺相惜,两人感觉似乎有许多共同的话题,自此成了好朋友,两所大学的两位美女会长被合称”双娇”,一时瑜亮,两家武协更是经常一起活动,声势更加壮大,造就了两校不少武术情侣,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龙阳匆匆离去,龙女也认为他留在这里不太合适,也没去管他,只是想起他匆匆离开的原因是因为要去和那位脚气姐姐”约会”,心里面不舒服。

艾薇薇不是武协的成员,看龙女和爱咪儿说起的话题自己也插不上嘴,也跟龙阳一起回去了。

龙阳和艾薇薇回到公寓后,自然就忙着准备出门。

艾薇薇在嘲笑他的同时,心里面着实不舒服,板着一张俏脸,再看龙阳傻傻地看着自己不知道原因,心里面更加窝火,扔下龙阳一人在客厅,躲进卧室哭了起来。

“薇薇姐姐,你……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龙阳看着艾薇薇趴在床上抽泣,心里面忐忑,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

“笨蛋龙阳,要你管,你去跟你的苏姐姐吃饭吧!管我干什么?!”

艾薇薇趴在床上,听龙阳傻头傻脑说话,只觉得自己的一颗芳心简直是寄托到了一个情感白痴身上。

而一想到龙阳穿着自己精心挑选的阿曼尼,却搂着别的女孩子,艾薇薇顿时觉得更加委屈,原本还有些假装流泪,可心里面酸痛的同时,眼泪从眼眶内涌了出来,把床单打湿了一大片。

龙阳看着艾薇薇趴在床上双肩抽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心里面焦急:哎呀!伍奶奶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我一走,把薇薇姐姐一个人扔在家里面……

艾薇薇哭了一会儿,觉得心里面舒畅了些,轻轻转头,看龙阳傻站在门口,”笨蛋,怎么还不走!”

龙阳抓了抓头,”我不放心你……”

艾薇薇看他表情不像作假,心中有些欣慰,心说:哼!还好你的良心没被狗吃了。

她又想想,龙阳其实也就是出去和人家吃饭,倒是自己想多了,擦了擦红肿的眼睛,低声骂了他一句”呆瓜”,起身推他出了房间门,说:”你去吧,我没事,只是记得不准在外面过夜,不然看我跟龙女怎么收拾你。”

龙阳得了命令,高兴地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那,薇薇姐姐,我可出去了。”

艾薇薇看他下楼,又从阳台上看了他慢慢走远直至消失,这才躺在床上,使劲揉了揉眼睛,回想起龙阳跟她之间的许多场面,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这个大笨蛋、大呆瓜,笨死了!看起来聪明,可连我喜欢他都看不出来,难道真要人家主动跟他表示不成?

她的一颗心,一会儿酸涨一会儿甜蜜,想起自己坐在马桶上被龙阳看见半透明的内裤,只觉得小腿肚抽筋,似乎龙阳的眼睛还在盯着自己那里,倒把自己弄了个大红脸,用枕头摀住了自己的脑袋。

龙阳赶到金陵饭店,苏兰熏已经下班,此刻穿着一件款式别致的白色针织毛衣,下半身的黑色短裙和肉色丝袜把小腿勾勒得线条优美,拎着一个小包正站在门口等他。

看龙阳过来,苏兰熏忍不住责怪他,”还要姐姐等你啊!难道不知道跟美女约会提前到,是一个优秀的男士应该做的么?”

龙阳窘迫地笑笑,”对不起啊!我小姑姑学校里面有些事情,所以我……”

“好啦好啦!”苏兰熏挽起他的手,”走吧!在这儿再站几分钟,整个公司都要知道我等一位美少年了……”说着笑了起来。

两人上街,也不叫出租车,只是慢慢走着,各自体会着和异性牵手逛街的乐趣。

华灯初上,街头霓虹闪烁,两人似乎忘记了是出来吃饭的,手牵手跟情侣一样在街头闲逛了好久。蓦地,苏兰熏听到龙阳腹中发出几声饥肠辘辘地鸣叫声,在龙阳尴尬的神情下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苏兰熏挑了一家墨西哥餐馆,两人进去后在一楼靠墙壁处找了地方坐下。靠墙的这一排桌子都很小,还有着红色的壁灯,想必是专门为情侣特制的。

苏兰熏坐下后点了一份墨西哥浓汤加烤虾,龙阳不禁皱了皱眉,”你怎么喜欢吃这么鲜辣的食物?昨天都忘记跟你说了,要少吃肥腻辛辣的食物……”

苏兰熏撅了撅嘴,但还是把墨西哥浓汤换成了玉米浓汤,烤虾也换成了仙人掌布丁,她可不想永远做脚气美人。

龙阳倒是随便点了份烤肋排,又加了个豌豆浓汤,两人开了一瓶红酒,甜甜蜜蜜慢慢吃了起来。

只是苏兰熏看龙阳吃烤肋排,自己却吃仙人掌布丁,忍不住就去抢他的吃,龙阳拿手指轻轻一弹,苏兰熏笑着缩回手去,硬说他引诱自己,结果还是让红着脸的龙阳喂了她一口肋排。

龙阳正吃着,眼角一瞥,却透过玻璃看见外面一个生着娃娃脸的漂亮女孩从一辆保时捷里面出来,跟一个很是帅气的男子进来后上楼,想是两人预订了二楼的位置。

看清了那个漂亮女孩后,龙阳自言自语说:”咦!怎么是她?”

苏兰熏顺着他目光看去,也奇怪地说了一句同样的话,然后就有些奇怪,”你怎么认识那男的?”说着就撅了撅嘴巴指过去。

“我说的是他身边的女孩,她叫萧筱,是我小姑姑学校的老师呢!我第一次来南京的时候,还是她给我带路找到我小姑姑的公寓……”

“我以为你认识那个超级花花公子古兴……”苏兰熏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个花花公子只要想泡的女人,没一个泡不到的……”

龙阳嘻笑着说:”那他有没有泡过你啊?”

苏兰熏脸上一红,伸手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要死啦!乱说话,我才懒得理会这些花花公子呢!”

其实,她没有说实话,那位气质不凡的男子曾经追过她三天,只是她知道对方有名的超级花心,随便应付了过去,而对方要追的美女也实在太多,在她身上花了三天时间没见什么成效,也就罢手了。

龙阳听出话中的毛病来了,”熏姐姐,你一定是金陵饭店的第一美女吧!追你的男人,有没有一辆公交车乘客那么多?”

他却不知道苏兰熏从小到大就有苏美人的绰号,追过她的男人岂是一辆公交车能装得下的。

苏兰熏听龙阳突然改口叫自己熏姐姐,心里面有些甜蜜,故意哼了一声,”可不止,可惜,最后便宜了一个小色狼……”

说着说着,苏兰熏眼眉轻动,眉目流转,含情脉脉看着龙阳,想起昨夜他一双修长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的情形来。红酒、红色的壁灯,加上她略微害羞的神情,让她的脸蛋娇艳欲滴,看得龙阳心中跳个不停,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柔软滑腻的手。

两人一下忘记了所处环境,互相对视,许久后才微微一笑,同时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小口红酒。

两人吃完后结帐,苏兰熏心机多,早把钱塞在了龙阳手中,自然是顾及他男士的面子。

龙阳不晓得好歹,苏兰熏看他一副呆头鹅的样子,有些好笑,却也不想告诉他为什么。

两人牵了手出门,在街灯下走了一会儿,龙阳觉得背后有人,猛一回头。

一个满脸痘痘,戴着一副眼镜的女孩正跟在他们身后,看龙阳回头,吓了一跳,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转身就跑。

龙阳的动作可比她快多了,脚下一个飞步就到了女孩身后,一伸手抓住女孩,”干嘛跟着我们?”

女孩缩着肩膀,矢口否认。

龙阳在这点上绝对不傻,怎么会相信她,于是就吓唬她说:”不说,就把你交给警察……”

女孩被他一吓,赶紧摇头,”不要……”

“那快说……”

“我……我那天看你跟蔡鸣东动手,点了他的穴,非常好奇,所以……”女孩支支吾吾,说出缘由来。

让龙阳哭笑不得的是,女孩居然是因为偷看到他和蔡鸣东动手,萌生了写一部都市武侠小说的念头,英俊倜傥的男主角自然就是他,因此一有时间就偷偷跟踪他,希望能再一次看见那神秘的点穴,并且多了解了解他。

苏兰熏也有些好笑,取笑龙阳居然有那么大的魅力,龙阳被她一说,自然不好意思,忍不住反驳。

而那女孩说出来后,眼睛鼻子轻动,低声抽泣起来,两人这才想起把女孩忘记了。

苏兰熏看见女孩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双肩耸动不已,有些不忍心,低声对龙阳说:”我看她也是平时没什么朋友,容易胡思乱想,算了吧!你看她哭得多可怜……”

龙阳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想起对方还是小姑姑的同学,连忙低声道歉。可女孩越哭越来劲,如漏水的自来水龙头一般不停往外淌眼泪。

龙阳手足无措,灵机一动,想起一个好办法来,”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我帮你把近视眼治好,嗯!还有你的小痘痘……”

女孩慢慢停止了抽泣,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看着他,”真的?”

她这段时间暗中调查龙阳,倒是知道他在给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治病,只是不相信自己快一千度的超级近视也能治好。

龙阳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响,”我保证……熏姐姐,我们去你那里好不好?”

第二卷第一章暖昧之梦

睛明穴,一名泪孔,目内眦,手足太阳、足阳明、阳蹻、阴蹻五脉之会,针一分半,留三呼,禁灸。

主目远视不明,恶风泪出,憎寒头痛,目眩,内眦赤痛,努肉侵睛,雀目,瞳子生瘴,气眼冷泪。

――――――――――――――――――――――――――――――

苏兰熏带着龙阳和樊伊静回到自己的住处,樊伊静很明显有些拘谨,而龙阳则不停安慰她让她放心。

苏美人这时候有些好笑了,龙阳对于他的病人,似乎总是很了解对方的心理,可奇怪的是,他在情感方面显然笨了一些,想想昨夜,要不是自己主动,恐怕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半小时后也不会主动来吻自己。

樊伊静在沙发上坐着,只是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摆放,很紧张地拽着自己的裙角,连裙内风光翩然一现都不知道。

“没事没事!”龙阳一边拽过对方的手探出三指搭脉一边安慰着她,“既然你看见我用点穴术,起码对我有点信心罢,要不……我给你表演个单指碎砖隔山打牛什么的。”

樊伊静被他这么故意逗趣一说,轻咬了一下嘴唇,想忍住笑意,可终究没忍住,还是微微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起来,当然,原本紧张的身体就放松了些。

苏兰熏看她一笑,心中一动:这女孩笑起来脸部轮廓好漂亮。

她有了这个念头后,这才仔细打量起对方来。

嗯!眼镜式样老了些镜片也厚了些,而且脸上的痘痘超级多了些,看衣着似乎也不怎么爱打扮自己,不过……她发现女孩笑起来颇有些明眸皓齿的感觉,女孩的脸部轮廓极好,相当有立体感,鼻梁也比大多数女孩要高,甚至眼瞳也带着很难察觉的泛蓝色,看起来似乎是混血的样子,眉毛也天生秀气,笑起来虽然拘谨了些,却更增加了一份青涩的感觉。

如果她脸上的痘痘好了,大约立刻就会变成个漂亮女孩了罢!

苏美人突然有些嫉妒,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女孩以后会抢走龙阳,她看了看拿着金针消毒的少年,一股别样的滋味在心头流转。

“咱们先治疗近视好不好!“龙阳把金针从装有硼酸水的小瓶子里面抽出,笑着对樊伊静说,他也是有想法的,近视可以立竿见影看见效果,而痘痘则需要时间消退,先治近视可以让女孩的信心更充足一些。

“你是医生还不是你说了算!”苏美人笑着给在冰箱内给两人拿出饮料,樊伊静说了声谢谢红着脸接过,看了一眼龙阳,低声说:“随便你……”

苏美人在旁边坐下,似笑非笑看着龙阳,“听见没有,随便你……”她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故意强调了一下语气,弄得两人同时不自在起来,龙阳有些不好意思,樊伊静更是红晕满面如同火烧云上了脸,只是……哎!漂亮的女生实在不能长痘痘,好端端一幅翩然一笑美人图被痘痘弄得风韵全无。

干咳了一声,少年说:“把眼镜摘掉。”说着举起金针对着满脸红晕的女孩。

女孩拿掉眼镜后,看那针在眼瞳中越来越大,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少年随便问着一些不相干的话题,比如你今年多大啦什么的,说话的时候,两根针进了眼角的左右睛明穴。

女孩只觉得两眼酸涨,同时似乎有奇怪的热气顺着那针冲进眼眶内,眼泪止不住就自动流了出来,她想伸手去擦拭,龙阳说了一句别动,左右开弓两手操针轻轻抽拔起来。

苏美人自个儿拿了一罐冰镇咖啡,看着龙阳认真的表情,心里面不知怎么就想到自己和他亲吻时候的镜头。

这个傻瓜,这时候的表情最吸引人了,她慢慢坐下,打开罐装咖啡喝了一口,心中慢慢想到。

“别喝这个东西……”龙阳双手轻轻抽插的时候一瞥眼看见她喝冰镇咖啡,一边轻动双手一边对她说:“这种饮料最好少喝。”

轻微皱了皱眉,她用略带着些撒娇的口吻说:“那……我喝什么嘛!”

“白开水,滋补养颜。”少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聚精会神给樊伊静针灸着,当然,说他不解风情也可以。

苏美人被他气得够呛,只是感觉有外人在不适合太亲热,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依然起身去倒了杯白开水。

慢慢吮了一口白开水,似乎连无滋味的水也带了一点眼前少年的味道,不知道怎么就觉得味道不错,她目不转睛边看少年工作边喝,没一会儿,一杯水就见底了。

看水杯见底,她突然吓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从小心高气傲的自己怎么跟他就一点脾气都没?连白开水喝起来都有滋有味。

眼前这个穿阿曼尼的少年真是良伴么?她看着少年,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确定,连一贯的信心都没了。

少年的确很优秀,可……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脚趾,自己跟他的年纪相差太明显了,一想到这个她就有点底气不足。

胡思乱想了许久,她听见对面沙发上女孩一声惊呼,“我……我……我现在看东西真的清晰了。”

有些无精打采,她只觉得毫无意外,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在她心目中深深烙下了无所不能的形象,只是继续看着自己的脚趾发呆。

龙阳微笑,看着睁大眼睛的女孩,“先把你眼角的眼屎擦一下……”

“噗哧”

对面发呆的苏美人被他这句话逗笑起来,“龙阳,你……你居然会讲冷笑话。”

看着红晕脸颊低下头的女孩,他啊了一声,拽了拽自觉的耳环,“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一直在流眼泪……把眼内的一些污垢带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从小没念过什么书,笨嘴笨舌的不会讲话……”

女孩擦了擦眼睛,看着手足无措的少年,心中也有些好笑:怎么他似乎比我还容易害羞?

看女孩不开口,龙阳更加窘迫,转头看了一眼他的熏姐姐,对方正在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却也不说话替他解围。

有些自艾,他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咱们继续……”说着又换了针,“这次是戳手……”

樊伊静慢慢伸出手,看少年依旧尴尬,有些不忍心,故意替他解围,就问了个问题,“治痘痘为什么戳手啊?”

龙阳听她说话,却不能体会女孩的好心,不过倒是乘机把准备好的针刺进了她手掌小手指外侧的后溪穴内,“一般中医治疗痤疮,嗯!就是小痘痘,几乎都刺足三里、合谷等几个穴位,或者挑刺大椎穴放血,其实手上的后溪穴是手太阳小肠经的俞穴,治疗痤疮这类因为内毒不清热火上升的皮肤类疾病效果会更加明显……”其实若没有他龙阳归藏的怪异体质,一般针灸师傅根本不可能达到他所能有的效果。

他娓娓道来,如数家珍,樊伊静早就听了目不转睛了,旁边苏美人也来了兴趣,坐到一旁问起能美容的穴位,龙阳一边行针一边随口指点,从饮食说到心理,简直就是一本中华医学美容大百科全书。

说着说着,他又换了针在女孩腰间带脉上刺了一根针,却没解释为什么刺,还好苏美人和樊伊静都听他说得有趣,谁也没想到问。

“好了!”他捻转轻拔出金针擦拭,“大约过了一个礼拜左右,你脸上的痘痘就会完全消失,记得以后少吃辛辣肥腻的食物,还有刺激性的饮料比如咖啡可乐什么的……嗯!还有,多交一些朋友,心理不顺畅也是导致长痘痘的一个原因……”

其实他倒是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没说,内分泌失调,为什么不说,当然是不好意思,总不能让他当着另外一个女生的面跟一个女生说:你内分泌失调,嗯!还有些白带异常,这种妇科病我最拿手……不过他刚才已经在女孩腰间带脉刺过穴位,这个问题以后也不会困扰女孩了。

樊伊静自从看见他用伞尖点了蔡鸣东的穴,本来就在心中把他当成白衣西门吹雪般的神奇人物,自然连连点头,此刻她多年的大近视好了,少年又说小痘痘在一个礼拜后就会完全消失,心中激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少年看她眼神怪异,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旁边苏美人看他满头大汗,心痛他,去替他绞了一把热毛巾,那毛巾雪白,却是苏美人自己用的,少年也不知道避嫌,接过来就擦了擦脸,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替樊伊静针灸后染上几丝陀红,看起来如同十来岁小女生娇嫩的皮肤,连苏美人都有些嫉妒了,不过看少年拿自己的毛巾擦脸,却又有些高兴,接过少年递回来的毛巾乐滋滋跑去。

樊伊静看苏美人进了卫生间,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低声说:“谢谢你!”

“没关系,只要以后你别跟踪我就好了。”他不晓得好歹,笑呵呵说起,却没发现女孩脸色微微变了变。

等苏美人过来,女孩又很是谢了她一番,看了一眼少年后就说时间不早她还需要回宿舍,以后一定请他们两人吃饭好好感谢。

把女孩送出门去,苏美人看着女孩下楼后,拉着龙阳进门,脚一勾把门给顶上,似笑非笑看着他,“人家喜欢你你没看出来?”

龙阳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摇手撇清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话,苏美人修长白皙的手已经掩在了他的唇上,“小傻瓜,什么都不用说……”

他看着那慢慢探过来的、娇艳欲滴的红唇,鼻中闻到淡淡的女儿香,晕晕糊糊就和苏美人吻在了一起。

半晌,苏美人轻轻靠在他怀中满足地舒了一口气,“龙阳,你喜欢我么?”

龙阳点了点头。

“那!”她却有些不满意,“你喜欢我什么?”

龙阳伸手抓了抓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看少年那副模样,又气又笑,忍不住伸手狠狠刮了一下少年的鼻子,“你啊!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命里欠你的认识你这个讨债鬼……”说着说着却又轻笑起来,伸手搂住了少年的腰,把脑袋贴在少年怀中,闻着少年身上那股淡淡的麝香般媚惑味道,一时间意乱情迷,低声说:“今晚不要走好么!”声音却如蚊子哼哼一般小,话说出口的同时心里面小鹿乱撞,心里面忐忑:他会不会以为我……

少年只顾嗅着她发际的清香,却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嗯!你说什么?”

她自然不好意思再说第二次,红着脸不说话,心里面却有些遗憾。

跟少年黏了一会儿后把少年『赶』走,她迷迷糊糊洗了个澡,女儿家心思动个不停,想起自己主动挽留少年过夜,忍不住就害羞起来,把脑袋捂在被子里面,想着少年苍白的模样,沉沉睡去。

她睡梦中翻来覆去,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少年在楼梯上走啊走啊走了好长一截路,然后用钥匙打开她的房门,穿堂入室,却不知道忙些什么,而她自己却不知道身在何处。

第二天醒来,她被这个奇怪的梦困扰,总觉得心里面不塌实,无精打采去上班,同事看她脸色不好还以为她生病了,倒是招来不少关心问候,下班后她匆忙打车,车在白下路一座写字楼前停下,她付钱后直接上了三楼,在一个挂着『心理咨询所』牌子的房间门前停下脚步,伸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