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欲医-妙手神针》》 · 戴小楼 · 2026-07-26
看着他那副呆滞的神情,伍老太太觉得心都碎了,把呆呆的他搂进怀里面,“龙阳,龙阳,你可别吓唬奶奶啊!”老太太眼泪刷刷刷流了下来。
三零八公寓的门从外面打开,龙女手上拿着一个长长的盒子进来了,“龙阳,龙道长从武当山上寄信来了,还有给你的……龙阳……”
……
龙女,艾薇薇,爱咪儿,黎兰兰,四个女孩愁眉苦脸挤在沙发上,对面的伍老太太不停拿纸巾擦拭着眼睛,大伙儿都不说话,心中全在牵挂着把自己反锁在房间的少年龙阳。
中午的时候,龙女的电话让刘畅理匆忙赶来,仔细看了龙阳的模样后,立刻明白他是因为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打击由心理挫折导致,狠狠揪着龙阳的衣服教训了他一顿,可少年默默无言,两眼呆滞,彷佛什么都没听到。
刘畅理看他那模样,恨铁不成钢的同时也后悔自己昨晚说的话太重,恨恨跺了跺脚,扭头就走,老爷子回去后在自己书房第一次戒烟后抽了整整两包红南京,头发都白了两三根,这才打电话叫龙女她们先不要着急,多安慰开导龙阳,心病这东西,最终,还是需要心药来医治。
结果就是,龙女她们三个第一次翘课,全部呆在家里面没上学,下午过来的黎兰兰被突如其来的事件给吓到了,她那个本事跟哪吒一样大的龙阳表哥怎么可能会跟普通人一样犯错误呢?不可能,原因一定是在别人身上。
整整一个下午,龙阳饭也不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任她们说破了嘴皮,死活都不出来。
“要不……”艾薇薇怯怯说,“咱们找萧筱来说说?”
龙女铁青着脸摇摇头,她此刻杀了萧筱的心都有,“没用的,我太了解他了,他十四岁的时候在武当山上就是方圆百里出名的小神医了,都怪我……我为什么要放那个女人进来……”她说到萧筱的时候,口气像是在说一条狗。
而此刻的萧筱,正躺在床上流泪,她给心上人古兴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怀孕,可对方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说那就打掉好了。
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永远是一个深奥的课题。
三零八公寓内正愁云惨雾,桌子上面的饭菜都凉了,可谁都没心思去吃一口。
“伍奶奶,兰兰,你们先回去罢!”龙女的嗓音有些沙哑,“这都八点了,兰兰,你再不回去你爸爸妈妈要担心的。”
黎兰兰倔犟地摇了摇头,伍惠兰女士叹了口气,也不说话,这一老一少意思很明白,不想走。
客厅里面又是一阵沉默。
爱咪儿实在受不了这沉默,呼一下站了起来,“不行,我要把他的房门撞开……”
金发女孩刚说到这里,龙阳的房门开了,穿着他刚来南京时候的那身中式衫褂,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慢慢走过来。
“小姑姑,我想回山上去……”少年低着头,脸上木无表情。
女孩们刚要说话,龙女抬手制止,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龙道长的信……”
龙阳接过他师傅的信打开,龙道长熟悉的笔迹让他眼眶一湿。
“……龙女来信告诉师傅你在南京的点点滴滴,师傅很开心,很欣慰,龙阳,你长大了……”
“师傅!”龙阳看到这里,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出来,蹲在地上痛哭,“龙阳没本事,砸了您的招牌……”
女孩们看着龙阳的模样,忍不住流泪,只有一个人除外。
这个人就是龙女,龙女一抬脚把龙阳踹翻在地,扑过去跨坐在他身上,揪住他的衣服大喊:“笨蛋,你忘记了你小时候说的那些话了么?”
她拽着龙阳的衣服一翻身,自己扭转过身体,对着龙阳的屁股一阵敲打,好像自己还是小时候那个爱欺负他的小女孩,“笨蛋,你小时候怎么跟小姑姑说的?你要做比龙道长更厉害的神医,你要治天底下所有的病,你要赚许多钱拿来修缮天清观……”她一边打一边说,心里面在流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你还说要娶小姑姑做你的新娘……
龙阳使劲一翻身,龙女一个踉跄摔倒在一旁。
少年流着泪大喊:“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我没资格给人治病,没资格……”
“放屁!”龙女又扑过去坐在他身上,“谁说你没资格?萧筱那是咎由自取,何况她又没出什么事情,就算你不能针灸,你的金针指呢?你还有一双妙手,武当山下刘村刘老汉的水肿是被你指压好的,东庄村黄大叔家的孙子惊厥是被你指压好的,西头村的蔡阿姨的蛔虫肠梗阻也是你指压好的……你四岁的时候信誓旦旦说要赚好多好多钱养小姑姑一辈子的,你忘记了?你都忘记了?”
龙女趴在少年怀中哭了起来,使劲捶着他的胸膛,“你忘记了,你都忘记了……”
……
第二天上午,东南大学体育馆内。
“你……”爱咪儿指着一个男生,“跟我对练。”
那男生张大嘴巴,美女会长跟自己对练?他开心到身体僵硬,像是机器人一般慢慢走到爱咪儿跟前。
周围二十来人看爱咪儿要和人单独对练,都来了兴趣,纷纷围了过来。
这些人没一个出色的,又没天赋又不下苦功,爱咪儿看对面的男生有些痴迷,忍不住心中抱怨,怎么就没一个像龙阳那般出色的人呢?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立刻低落。
自己在龙阳心目中还是一点位置都没有啊!他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想单独离开,难道自己做的努力还不够么?
她即心疼少年,又怨恨少年,心里面说不出一个滋味来,狠狠咬了咬唇,看着对面男生说:“开始……”
话音刚落,一招八极迎风朝阳掌就使了出来,那男生还没回过味来,只觉得胸口大力拍到,身体腾空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滑出去老远,伸手捂着胸口发呆。
“到一边去把八极小架打十次。”爱咪儿冷冷说,那男生低着头乖乖跑到体育馆一角。
“还有谁想单独练的?”
今儿会长似乎脾气不好,大多数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面都有些畏惧,但依然有几个胆大的上去,结果无一例外,最多三招就被击溃。
“你们每天都练的什么?”爱咪儿发脾气了,“一起上……”
几个女生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往后退了几步,觉得犯不着去吃那个苦。
想起龙阳对自己迟迟没一点表示,她心中更加难受,忍不住言语就刻薄了起来,“怎么?这么多男生连欺负女孩子的勇气都没有?”
有几个一心学武的外籍学生首先就跳了出去,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跟随,十几个男生呼啦一下就围了过去。
一顿拳脚交加,拳拳到肉声响不绝耳。
那几个女生捂着嘴巴,看着下巴上带着一块青淤的爱咪儿摇摇晃晃勉强从满地哎呀哎呀声不绝的人群中慢慢走了出来,还没走几步,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
想起那天在夫子庙和龙阳游玩碰上那个叫米雪儿的坏脾气女孩,自己差一点被对方一个小流氓用刀捅伤,她苦笑了笑,牵扯到身上一阵疼痛,忍不住咧了咧嘴巴,跟龙阳相处日久而很少皱起的眉头皱了皱。
“没有实战就不是功夫,你们的水平让我失望得很,全部把八极小架打十次,让我知道谁少一次……哼!”她此刻其实也是强弩之末,只是要面子硬撑罢了,慢慢向体育馆外走去。
看着爱咪儿的背影,一个胆大的黑人学生忍不住用半生不熟的国语说:“会长今天一定是疯了……哎哟……你们几个,halpme……”
几个尤自发呆的女生听他喊救命,赶紧跑过去『救死扶伤』,有几个比较无赖的学生就故意躺在地上大声呻吟,胆大的乘机吃豆腐,弄得几个女孩子脸红不已,真是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啊!
爱咪儿走出体育馆,实在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喘气,低头看着台阶上一只蚂蚁,她恨恨伸手,“youmakemesomad(你气死我啦)!”
可怜的蚂蚁,做了爱咪儿的出气筒,它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为一个叫龙阳的少年而死。
第三卷第三章白血疑云
足三里,足阳明胃经穴,膝盖下三寸,大筋内宛宛中,举足取之,极重按之,则跗上动脉止矣。
《素问》刺一分,灸三壮,《铜人》灸三壮,刺五分,《明堂》针八分,《千金》灸五百壮。
主胃中寒,脏气虚败,真气不足,大便不通,心闷不已,卒心痛,腹中逆气上升,腰痛不止,小肠气水,气蛊毒鬼,五劳七伤,华佗云此穴诸病皆治。
―――――――――――――――――――――――――――――
“龙阳!”
伍老太太挎着菜篮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孔微黑的警察。
龙阳看见伍惠兰女士身后的那人,立刻有些紧张,“你……”
这个面孔微黑的年轻警察就是上次以无行医执照非法行医把龙阳『请去喝茶』的那个。
警察叫韦大宝,很普通的名字很普通的人,父母不在了,他和妹妹两人相依为命,警校毕业进了派出所,龙阳的事件本是一个南大的学生偷偷给他的消息,并且还顺便送了他一个包着两千块的红包,他虽然因为妹妹身体不好一直很需要钱,但他依然拒绝了对方的红包,只是在请龙阳合作调查的时候,他心里面也未尝没有想要多立上几个功可以顺利升职,可以拿更多的工资好给妹妹治病。
龙阳的暂住证是伍老太太用拍得丽拍了龙阳的照片给韦大宝弄的,老太太对龙阳的关心可以说是无与伦比,就像是护雏的老鸟张开秃毛的翅膀一般。
韦大宝这次就是给少年送暂住证来的。
他摘下帽子,抓了抓被大盖帽压得扁平的头发,微黑的脸上有些尴尬,但依然带着歉意走过去对少年伸出了手,“上一次的事情实在是抱歉了,我叫韦大宝,叫我大宝就好了。”
龙阳愣了愣后一笑,“那个……大宝你好!”伸手跟他握了握。
“我说龙阳是个好孩子绝对不会跟你生气的罢!”伍老太太笑眯眯说,顺手放下菜篮子,“中午在这儿吃饭罢!”
“不了!”大宝戴上帽子,“我现在是上班时间呢!下次一定来叨扰。”说着从口袋里面拿出给龙阳弄好的暂住证递了过去。
龙阳说了声谢谢后接过,顺手就要塞到口袋里面,伍老太太抢过,“可别弄丢了,还是我保管罢!”
“那我就先走了!”韦大宝敬了个礼,准备出门。
“哎!大宝,我听说你妹妹身体不好,为什么不带来给龙阳看看呢!”伍老太太泛滥的好心肠开始发作。
大宝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是不太相信少年真有多大本事的,可不是么,十九岁的少年你能指望他有多大本事?他宁愿相信有一把白胡子的老中医。
韦大宝的妹妹韦瑶自小身体虚弱,半年前去医院检查身体,医院初步诊断为白血病,这个巨大的打击差一点让兄妹两崩溃,两人本来生活就蛮拮据的,哥哥刚毕业没多久,妹妹马上要开始考大学,现在又害上了这么个病,更是雪上加霜,妹妹一直不肯去做骨髓透析,理由有二,一,骨髓透析太贵,家里面钱不多,而哥哥年纪不小了需要存钱结婚,二,自己根本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慢性扁桃腺炎导致经常发烧,医院一定是误诊了。
当然,这第二条绝对是小姑娘自我安慰,但是兄妹两个谁也没勇气再去仔细检查,这一拖就是半年,小姑娘依然是那个样子,经常低烧不退,失眠加上食欲不振,功课压力大心理压力更大,人逐渐消瘦让她哥哥大宝心疼不已,医生递过来化验单说的那句话『初步怀疑是低增生性白血病……』像是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般压在兄妹俩的心头。
“怎么?还是不相信我们龙阳啊?”伍老太太笑了起来,嘴角满是骄傲,似乎龙阳就是她的军功章。
老太太扳着手指头数起被龙阳治好的那些小区里面的人,当然,刘畅理老先生的赞赏是绝对不会遗漏的。
昨夜龙女的一场大哭让龙阳当即表态,安了三零八公寓所有人的心,现在老太太迫不及待要看自己的『宝贝孙子』龙阳是如何再次振作的。
少年被老太太的话弄得十分窘迫,忸怩着说:“伍奶奶……”
站在门口的韦大宝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针灸能治低增生性白血病么?”
少年愣了,“低增生性白血病?”
韦大宝有些苦笑,自己这是何必呢!中医、针灸,已经是落伍老套陈旧的东西,怎么可能治疗血癌呢!
“谢谢伍阿姨了!我还有任务,先走了!”韦大宝再一次敬了个礼,掉头出门。
“大宝!”龙阳突然叫了他一声,他慢慢回头,少年很诚恳看着他,“或者,我是说或者,我可以试试看……”
伍老太太听韦大宝说他妹妹有白血病,顿时爱心泛滥不已,“是啊大宝,我们可以试试看嘛!”
韦大宝盯着龙阳,注视了十来秒,只见对方的眼神中只有诚意别无其他,心中挣扎了一会:万一他真能……可他才十九岁的小屁孩……但伍阿姨说的也的确是真事……那天几百个老人家围住派出所也是现实……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使劲捏了捏拳,“好,我先去所里面请假,然后接我妹妹来……”他妹妹低烧不退,已经两天没上学了。
半小时后,韦大宝带着他妹妹来了,他妹妹韦瑶十七岁,穿着亚麻灰色的高领毛衣,更加衬托出脸蛋的苍白,一副虚弱模样。
韦瑶看着眼前的少年,无论如何不相信自己的哥哥让自己来看病的就是眼前这人,看对方模样,比自己好不了哪儿去,也是药罐子身体,她脾气外柔内刚,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才好。
龙阳哪里看得出韦瑶的心思,说实话,他在武当山给人看病看惯了,早就习惯了人家叫他小神医,虽然不能针灸的打击很大,不过这会儿有病人在前,自然而然就有些气度或者说派头出来,让韦瑶坐下后自顾自伸手搭脉一声不吭。
这时候韦大宝是最紧张的,有些坐立不安,额头上居然出了一层细汗,摘了帽子那汗还在往外渗着,伍老太太给他倒了杯茶,他说了声谢谢捧在手上。
“啊!张嘴,对,张大一点……”龙阳仔细看着韦瑶的舌苔,还发现对方扁桃腺红肿,咽喉略微有些溃疡。
“嗯!头晕乏力,不想吃饭,四肢酸软,常常腰背发酸是不是?”龙阳问。
韦瑶点了点头,旁边韦大宝赶紧把一叠病历卡、化验单什么的递给了他。
他接过看了一会儿,有些脸红,“里面有些数据我不是很看得懂,不过,我觉得不是你说的低增生性白血病,而应该是白细胞减少症,用中医的说法就是气血虚亏不足……”
“什么?”韦大宝和韦瑶同时说,两人都有些惊喜外加怀疑,他们对医学用语不太了解,但是不是白血病这句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气血虚亏不足?听那意思好像类似贫血。
而龙阳,此刻也有些没底气自信心不足,万一自己判断错误呢?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询问一下刘畅理刘老师比较合适。
“哦!这样罢!我打个电话找刘老师研究一下。”龙阳说着起身,旁边伍老太太赶紧告诉大宝兄妹俩,刘老师啊就是……
韦瑶听伍老太太这么一说,信心也足了些,看少年的侧影也高大了些起来,这个看起来苍白无力的少年似乎也有些本事的。
“刘老师……”龙阳有些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的刘畅理听见龙阳的声音,一阵高兴,差一点把桌子上的茶杯给打翻了。
“刘老师,是这样,我有个朋友的妹妹医院初诊说是低增生性白血病,而我看来看去都是气血虚亏不足,我不大有把握,您……”
那头的刘畅理叹了口气,看来龙阳心中的魔障还在啊!不然怎么会没把握呢!他也不仔细询问,说:“这样罢!我一会儿过去,中午就在你那儿吃饭了。”说完挂掉电话。
“刘老师说一会儿过来,还说中午在这儿吃饭。”龙阳转身。
“那我再去买两个菜去。”伍惠兰老太太听刘畅理要过来吃饭,赶紧站了起来,韦大宝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伍阿姨,我陪您一块儿去罢!”
看着韦大宝和伍老太太出门,客厅只剩下韦瑶和龙阳,龙阳发现对方一直在看自己,红着脸站了起来,又不知道说什么,韦瑶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第一次开口了,“我叫韦瑶……”
少年点头,“我……”他还没说完,韦瑶抢先说:“龙阳,你今年多大?”
“十九,你呢?”
“我十七……”韦瑶低下头,心里面寻思:他十九?看起来不太像,而且,十九岁怎么会……
定下神的龙阳此刻倒是猜着了韦瑶的心思,“中午刘老师过来给你再仔细看看,他老人家是南医大的特级教授,你放心罢!”
韦瑶被猜中心思,有些难为情,“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说说为什么学医么?”
少年有些沮丧,低下了头,想起自己被刘畅理老先生的那顿责骂。
医者父母心,待病人如待贵人,自己实在不合格啊!他心中哀叹,原本被龙女一顿好打树立起来的一点信心又开始摇动了。
韦瑶看他不回答,也有些尴尬,一时间双方都沉默下来。
伍老太太和韦大宝回来后开始忙碌着弄午饭,韦大宝脱了警服卷起袖子在旁边帮忙。
刘畅理来得很快,意外的是,那位小野寺长三郎和他的学生长尾熊也跟着来了,刘畅理看少年有些惊讶,也不说破其中的道理。
其实,他是想借此来让少年振作起来,天底下哪儿有不犯错的医生?如果因为这一次小小的打击就让少年一蹶不振的话,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刘畅理和小野寺两人轮流看了韦瑶的病历和化验单,又上前一顿搭脉询问,那个长尾熊更加是从随身的医药箱里面拿出听诊器来一顿检查韦瑶。
“长尾,你说说这位韦瑶姑娘是什么毛病?”小野寺乘机考察自己的得意弟子。
长尾熊摘下听诊器,又仔细看了病历和化验单,然后看了一眼龙阳,“低增生性白血病临床会出现贫血、出血、低烧、四肢酸软,而化验单上的血象呈现类白血病反应,我想这是医院方面确定韦瑶小姐是低增生性白血病的依据,不过……”
他顿了顿,看见自己的老师眼神中充满鼓励,挺了挺胸膛,继续说:“不过我发现韦瑶小姐在以前一直有服用多种西药,而且她检查身体的时候也是在身体状况比较良好的情况下去的,因此我觉得韦瑶小姐是白细胞减少症,由于服药后的恢复状态下血象外周血中出现幼稚粒细胞而被误诊为白血病,而韦瑶小姐虽然有长期低烧等临床反应,但身上并没有明显出血点也没有明显贫血症状……所有情况综合,我觉得韦瑶小姐患的是比较常见的预后良好的白细胞减少症而不是低增生性白血病。”
围着围裙卷着袖子的韦大宝瞪大眼睛,这时候急切地看着刘畅理老先生,就等着这位医学泰斗下最后生死判决。
刘畅理笑了笑,看着小野寺说:“小野寺教授,你的学生的确不错……”旁边的韦大宝听见了这句话,身体摇了摇,欢喜得有些眩晕了,看着同样带着笑容的妹妹,心里面恨不得大声叫出来才舒服。
小野寺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长尾,说说看如何治疗!”
“这个……”长尾熊有些犹豫,一般白细胞减少症分成原因不明和继发性两种,前者比较常见且预后良好,而后者多为化学因素、物理因素、药物、某些疾病或者肿瘤化疗后感染,他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比较合适的方法,也只有服用西药维生素B4和鲨肝醇等药物,只好老老实实说了出来,“我觉得服用维生素B4和鲨肝醇应该有效果,或者,服用泼尼松……”
小野寺用日语骂了他一句笨蛋,然后指着他说:“你学的是中医还是西医?服用泼尼松,泼尼松的副作用多大你知道么?”
长尾熊被骂得面红耳赤,缩着脖子往后站了站。
“龙阳!”刘畅理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少年,“你说说,如果是你如何治疗?”
少年沉吟不语,他心头阴云不散,总觉得自己继续用针的话会出现意外。
被小野寺一顿骂的长尾熊看少年不说话,心中颇有些安慰,觉得自己比少年还是要强一些。
“龙阳!”站在厨房门口的伍老太太鼓励地叫了少年一声。
龙阳抬头,看见伍奶奶鼓励的眼神,又看见刘畅理老先生的微笑,胆气壮了一些,“白细胞减少症以前就属于虚劳病,药物治疗的话,效果并不理想,我觉得,指压……”旁边竖着耳朵的韦大宝听说药物治疗不理想,脸上焦急,不自觉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嗯!指压,说下去。”刘畅理奇怪了一下,随即想到他左手的金针指功夫,心说这小家伙要用指针么?也有些期待。
龙阳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选择足太阳膀胱经逐穴指压,再着重在足三里、膻中、中脘三穴强手法刺激,我想……”他犹豫了一下,信心不足,觉得还是保守一点好,“指压个两三次的话……”
“什么?”小野寺和长尾熊同时睁大眼睛,“两三次?”
虽然白细胞减少症在血液病中不算是很严重的类型,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血液病啊!小野寺长三郎自思自己用足针疗法的话,大约也需要六天一个疗程才比较有把握让女孩的白细胞数量恢复正常,可少年居然说指压两三次,简直就是把病人当儿戏,他眼神中露出一丝轻鄙来。
刘畅理习惯了少年的出人意料,倒不大意外,不过也有些好奇怎么少年突然想起用指针来了,便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伍惠兰女士,伍老太太读懂了刘畅理的眼神,微微一笑,意思说我待一会儿告诉你。
小小客厅里面倒有四个医生,其中两个在等待着某人出丑,小野寺若有深意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那意思是说:浮夸之风不可学。
而刘畅理老先生总觉得小野寺有些骨子里面的骄傲,也想让龙阳借此顺便打击打击小野寺的傲气,让他知道中医之源依然在中国。
“龙阳,这样的话,现在就开始指压罢!”刘畅理看了看韦瑶,“姑娘,放心好了,别有什么心理压力。”
龙阳有些犹豫,“这里?”
刘畅理习惯地瞪了一眼,“医者眼中无老少美丑,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龙阳低下头,心说:那,人家女孩也会害羞啊!
“看来这客厅需要放一张治疗床。”刘畅理左右看了看,“这么罢!龙阳,去你房间……”
韦大宝发现自己妹妹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抗拒,赶紧安慰她说:“妹,你看,刘老他们几个都是医生,没事的。”说着走过去搂着她起身,“哥哥想尽快看见你能够健康地开始上学,明年考上南大……”
韦瑶咬了咬唇,使劲点头。
大家进了龙阳的房间,刘畅理乘机去厨房低声问伍惠兰女士到底怎么一回事情,伍老太太笑着就低声把昨晚龙女揍了龙阳一顿的事情说了出来,刘畅理不觉宛尔,心说龙女这个姑娘的本事还蛮厉害,看来她在龙阳心里面地位很重啊!
他转头进了龙阳的房间,韦瑶把衣服脱到剩下贴身的内衣,虽然知道小房间里面除了自己哥哥以外都是医生,可依然有些害羞,躺在龙阳的床上十分紧张。
刘畅理看着少年点了点头,龙阳拉了一张凳子坐到床边,深吸了一口气后伸手捏住了韦瑶小腿上的足三里穴。
第三卷第四章华丽指压
膈俞穴,七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难经》曰:血会膈俞,血病治此。盖上则心俞,心生血,下则肝俞,肝藏血,故膈俞为血会,又足太阳多血。
《素问》刺中膈,皆为伤中,其病难愈,不过一岁必死。
主心疼周痹,吐食翻胃,骨蒸,四肢怠惰嗜卧,膈胃寒痰,饮食不下,热病汗不出,身重常温不能食,食则心痛,身痛,自汗盗汗。
――――――――――――――――――――――――――――――
少年拇指食指并拢按住韦瑶足三里穴后翘起中指、无名指、小指,三指微微颤动,宛如凤凰抖动尾羽,小野寺长三郎有些惊讶,“凤飞飞?”
他所说并非人名,而是一种极为少见的指压手法,《医宗金鉴》开宗明义,『其痊愈之迟速,遗留残疾与否,皆关乎手法之所施得宜,或失或遗,不一而尽。』也就是说,指压治病的效果好与差,全看指压师手法是不是精妙,是不是对症。
指压手法,普通来说不外乎点、按、揉、摩、擦、推、滚等十九种,但也有一些极为少见的手法,指压师必须具备深厚的内功基础,就比如龙阳现在所使用的凤飞飞手法。
小野寺长三郎虽然钻研足针,但他本身对指压之道造诣很深,不然怎么会发现新穴小野寺点呢!至于他认出龙阳所用的手法,却是因为他看过一本中文手抄本《指针妙鉴》。
缓缓摸着下巴,他转头问刘畅理说:“刘教授,他年纪轻轻,用这种精妙的手法似乎有些华而不实……咦!”
他刚抱怨龙阳手法华丽有些华而不实,这时候龙阳又换手法了,拇指一滑按在穴位上,其余四指轻轻上下张动,有些像是在弹弄琵琶。
刘畅理微微一笑,“琵琶弦,这个手法很罕见啊!当年我看过先父一位精擅指压的好友用这个手法治疗风寒麻痹症……”他对于少年层出不穷带来的惊讶已经习惯了,此时满心欢喜,带着欣赏的态度看着龙阳施术。
长尾熊目瞪口呆,小野寺长三郎摇头叹息,说:“太华丽太花哨了……”他也知道这些手法的妙处,但是,让他相信少年是一个内功深厚的气功师?不可能,他是绝对不肯相信的。
刘畅理转了转眼珠,笑着低声说:“小野寺先生,我们不妨打个赌,有兴趣么?”
他不想把少年的糗事说出来,又想给小野寺一点意外和惊讶,于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龙阳这会儿是有些自信不足,但是毕竟功夫在那儿,十六年的良好基础可不是说笑,此刻刘畅理对他手指上的功夫比他自己都还要来得有信心些。
“哦!赌什么?怎么赌?”小野寺看着刘畅理,心说不会是赌眼前的少年两三次治疗好女孩的病罢!
“赌龙阳指压结束后小姑娘的白细胞数量恢复正常,怎么样?”刘畅理笑着看他。
“今天?”小野寺看着刘畅理,怎么看刘畅理怎么觉得他很正常,不像是乱说话,略一犹豫,“好!赌注呢?”
“赌注?”刘畅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输的话,让你的学生跟我学一年,我言传身授知无不言,如何?”
旁边长尾熊听了他们的谈话跃跃欲试,他在日本就听说刘畅理大名了,赫赫有名的飞针神医,中医药界的泰山北斗人物,在针灸和汤剂方面都造诣非凡,能得到对方一年时间言传身授的话,对自己的进步大有裨益啊!
“刘先生这么有把握?”小野寺这会儿到有些犹豫了。
刘畅理到也不是无的放矢,他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有关于指压治疗白细胞减少症的具体临床数据,三百多例白细胞减少症临床指压,六次为一个疗程,其中有大约三十多例在指压三次后白细胞数量恢复正常,三个月巩固治疗后,随访一年病情稳定,虽然百分比疗效不是很让人满意,可指压对白细胞恢复有效果这点是可以确定的,而且他相信龙阳可不是一般的指压师,在这一点上,刘畅理有着强烈的信心。
“当然。”刘畅理缓缓点头,“我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因为他在中医方面非常有天赋,我相信他二十岁后就会让全世界震惊……”
让全世界震惊?小野寺看了一眼专心指压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的得意弟子,使劲搓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好,赌了,我输的话,就把我们足针研究会足针治疗的临床数据输给你……”
刘畅理有些惊喜交加,足针治疗的临床数据?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啊!那些大医院和研究机构无一不把花了大代价研究得来的具体数据当宝贝一样珍藏着,可以说是商业机密,而且是机密中的机密。
可能是感觉有些胜之不武,他看了一眼小野寺长三郎说:“这样罢,我手上有一本先父生前诊病千余例后所写的心得,不管咱们谁输谁赢,我都赠送给小野寺先生。”
小野寺笑了起来,挑了挑大拇指,说:“刘教授,你是一个有菩萨心肠的真正中医师。”
两人说话的当口,龙阳已经在点按女孩上腹中脘穴,他用左手金针指揉按着,韦瑶有些害羞,轻轻闭上了眼睛。
在中脘穴点按了大约五分钟后,他又换到女孩胸前膻中穴,韦瑶只觉得双乳间一阵滚烫,羞得满脸通红,使劲咬着下唇不好意思睁开眼睛。
一直不开口的韦大宝看妹妹害羞,有些想上去安慰,又觉得不妥,于是很小心地问刘畅理,“刘老,您说我妹妹今天就可以痊愈?”
刘畅理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小伙子,放心,龙阳的本事可比我还大!”
韦大宝看刘畅理老先生一点不吝啬对少年的夸赞,有些咋舌,“龙阳他……真这么厉害?”
刘畅理微笑不语,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龙阳点按完膻中穴,开始逐一点按足太阳膀胱经的穴位,从脚上至阴穴开始,左手食指如同鹤嘴啄食,快速起落不停。
“他的手法的确很漂亮。”小野寺叹气,“鹤啄食手法毫无半点偏差,认穴极准,长尾,在这一点上你可就差远了。”
旁边长尾熊有些不服,“他不过胜在快速而已,并没有出奇之处。”
“正因为快速才出奇啊!”小野寺看了看自己的得意弟子,“长尾,虚心是一个好中医师最基本的要求……”
点按完腿上诸穴后少年让韦瑶翻身,又开始一路点按背部穴位,从臀部一路点了上去,额头上开始渗出大颗的汗珠来。
点完背部诸穴后他开始用大拇指根部轻轻滚擦女孩的脊背。
大约七八分钟后,他起身脱鞋,房间内诸人有些惊讶,都在寻思他要干什么。
轻轻跳上床分腿站在韦瑶胯部两侧,他弯腰伸手拉起韦瑶两只手臂,一阵抖动后突然向内侧强力拉拽。
“喀嚓”
随着一声短促的筋膜撕裂声,女孩哎哟一声,倒不是痛,而是吓了一跳。
刘畅理和小野寺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说:“裂膜?”
看着少年跳下床,小野寺有些苦笑,低声对刘畅理说:“刘教授,我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你的当。”
这种裂膜手法一要对骨节脉络了如指掌,二要手法娴熟,三要指压经验充沛,四要充分活动开患者的身体,实在是一种非常讲究的高级指压手法,小野寺通过龙阳一系列『华丽出众』的罕见指压手法加上连贯的表现,这时候信心动摇了。
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龙阳看着刘畅理说:“刘老师,您觉得怎么样?”
刘畅理看着小野寺长三郎呵呵一笑,什么话都不说,转身出门喊了一句,“伍女士,我们可以开饭了么?”
等龙女她们回来,最终大家一起出门吃饭了,人太多,三零八坐不下。
伍老太太一边锁门一边暗自嘀咕:“怎么爱咪儿这姑娘没回来?转性了?”
一顿饭吃完,小野寺拉着刘畅理带韦瑶兄妹两个去做检查,龙阳和伍老太太回三零八,刘畅理看了少年一眼,“龙阳,下午我让人送一张治疗床给你罢!”
少年看了看龙女,龙女又看了看艾薇薇,两个女孩毫不犹豫,齐声答应。
韦瑶在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做完检查,小野寺看着手上的化验单,叹了口气,“刘教授,我输了。”
长尾熊还不相信,从老师手上拿过化验单一看,耷拉下脑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白细胞数量正常。
韦大宝和韦瑶喜极而泣,大宝搂着妹妹,“妹,开开心心上学罢!明年上南大……”声音有些哽咽。
刘畅理看着他们兄妹两个笑笑,“我再给你妹妹开几服调养身体的中药,仔细调养调养。”
大宝兄妹俩个慌忙道谢,刘畅理只是笑着说要谢谢龙阳那小子罢!
韦瑶身体好转后,转了心思,第二年考上了南京中医药大学,最终成了刘畅理老先生的儿子刘玉堂的得意弟子,成了很杰出的中医女大夫。
小野寺长三郎虽然输了,但自觉南京此行不虚,虽然没见识到龙阳的神针,却对他的妙手赞不绝口,带着弟子长尾熊飞回东京后立刻就把足针治疗临床数据传真给了刘畅理,甚至后来还因为一个疑难病症特意邀请刘畅理老先生带着龙阳前去东京,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龙阳看着客厅里面摆着治疗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看着伍老太太说:“伍奶奶,我觉得这张床放在客厅很突兀啊!”
伍老太太看看也是,“要不,放你房间去好了,不过那样的话你房间就拥挤了。”
“挤就挤呗!”龙阳说着让送床上来的搬运工把床给搬到自己的房间,“本来好好的女生公寓,薇薇姐姐和小姑姑都住得舒坦,我住进来可乱了套了。”
伍老太太捂嘴轻笑,心说艾薇薇那姑娘的心思可不是你这个傻小子能看出来的。
后知后觉的龙阳完全没看到伍老太太眼中如小女孩般狡猾的笑意。
晚上爱咪儿回到公寓,龙阳看她下巴上一块淤青,有些诧异,“爱咪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爱咪儿哼了一声,没答理他,自顾取了衣服去洗澡,少年讨了个没趣,脸上讪讪,却不知道自己那儿得罪了对方。
伍老太太好笑,却又不想点明龙阳,自顾出门,“龙阳,奶奶下去找华伯他们打麻将,晚饭你们自个儿吃罢!”
龙阳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抓了抓头,又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爱咪儿洗好澡出来,穿着白色睡裙,拿毛巾使劲擦着头发。
“爱咪儿姐姐你……”龙阳看她身上青紫,立刻站了起来,“你跟别人动手了?我……我帮你……”
“不需要!”爱咪儿冷冷冒了一句,说着坐在沙发另外一头拿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也不看他一眼。
少年讪讪,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对方了,往沙发那头靠了靠,小心翼翼问:“爱咪儿姐姐,我是不是哪儿惹你生气了?”
爱咪儿看少年小心翼翼,心里面有些欣慰,心说你还没笨到木头的地步,但依旧没答理他。
两人沉默,客厅只有电视机里面播放着的动画片发出的声音。
等了许久,龙女和艾薇薇还没回来,龙阳有些焦急,正准备出门看看,龙女怒气冲冲回来了,看也不看他一眼就钻进房间。
龙阳有些胆怯,心说今天怎么了一个个都好像脾气不好。
艾薇薇把他拉到一旁,低声问他蔡鸣东是不是跟他说过什么,龙阳点了点头,“我差一点就忘记这事情了。”
艾薇薇苦笑,“下午蔡鸣东和另外一个男生打起来了,结果……”
这话要从年轻的警察同志韦大宝说起了,韦大宝看妹妹一下就从所谓的白血病患者变成正常人,欢喜得不得了,想起上次有南大学生举报龙阳无照行医的事情,于是下午就匆忙跑到学校去找龙阳的小姑姑龙女,龙女正好在武协,大宝就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结果小龙女怒气冲天的同时旁边有人跳起来了。
跳起来的就是蔡鸣东,那个举报的学生也是龙女的有力追求者,而且据说家庭出身很是不错,平素人也是文质彬彬而且在学习方面也很优秀,对小龙女的追求也很有一些手段,说实话龙女对那人还是很有一些好感的,却没想到那人背底下玩这么龌龊的手段。
蔡鸣东听到大宝的话,脑子一热就跑了出去,在学校把人家给打了个头破血流,自然就被请去校保安队喝茶,围观的学生们自然又生出一些风言风语,龙女听了生气,可觉得蔡鸣东也是为自己才打架的,就拉着艾薇薇去保他,结果蔡鸣东在校保安室玩了一个跪地乞求爱情,说为她愿意做任何事情,让保安队的人笑话不已。
小龙女听他疯言疯语,忍不住就骂了他几句,结果蔡鸣东就说自己和龙阳说过,那意思就是龙阳也赞成他追求龙女的,龙女自然就更加生气了,也不管他死活,涨红着脸蛋狠狠说了一句以后武协有你没我,拉着艾薇薇气冲冲就回来了。
“啊!”龙阳听了艾薇薇的话,张大了嘴巴,“我……我什么时候支持他追小姑姑了?”说着就哭丧了脸把上次蔡鸣东来找他的事情说给艾薇薇听。
艾薇薇叹了口气,这烦心事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看了龙阳一眼说:“没事没事,你下午还好么?对了,爱咪儿鼻青脸肿的怎么回事情啊?还板着脸……”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爱咪儿,低声问龙阳。
“我……我也不知道。”龙阳低着头。
艾薇薇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蛋,心中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咱们吃饭罢!别的事情你都别操心,反正不管怎么说,薇薇姐姐都站在你这边……”她也烦恼得很,到现在也不知道龙阳的心思,她自己脸皮又薄,只能端着姐姐的架子小心翼翼地关心少年。
“薇薇姐姐,你对我真好。”龙阳有些感动,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欠艾薇薇一千块钱呢!
饭桌上谁也不说话,四个人各怀心事低头吃饭,吃完饭后刘畅理老先生又打来一个电话,在电话里面很是夸赞了龙阳一番,接着又拐弯抹角地给他打了打气,叫他别有什么心理压力。
少年捏着电话,心里面有些沮丧,心里障碍这东西,就好像是一个死结,打结的时候容易,可再解开就不容易了,那萧筱就住在楼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龙阳还下意识地往萧筱门口张望了几眼,其实他住在三零八对于打开这个死结一点优势都没有,反而会因为常常看见萧筱而把这个结越拽越死。
这个道理刘畅理隐约有些明白,所以才想把龙阳带到自己跟前,不过,三零八的姐姐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龙女的心思很简单,自己要照顾龙阳,那么龙阳就得在自己眼前,至于刘老先生的提议,她则在想,龙阳的本事够大,与其花四年的时间去读研究生还不如多治几个病人来得好,何况,龙阳的体质也的确需要常常给人治病。
刘畅理在电话那头听少年不吭声,干脆就跟少年说让你小姑姑听电话。
板着脸蛋的龙女接过电话,一边点头一边看着旁边的龙阳,“刘老师,嗯……我自然会……嗯嗯,您放心……”
挂掉电话后,龙女看着龙阳,心里面说:死东西,居然赞成那个福建蛮子追我,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得怎样呢!
她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教训少年,至于刘老先生的话,暂时她倒不太放在心上,龙阳的脾气她是十分了解,既然答应自己要好好努力,那么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不能针灸就不能针灸呗!凭他的指压本事一样能给人治病,多治几个病人他的信心自然就来了。
至于萧筱,哼!看她慢慢肚子大起来怎么做老师,该死的无耻的女人。
她脑筋转了几转,鼻孔里面哼了一声,掉头进了房间,搞得龙阳十分不自在,想去给小姑姑解释罢!房间里面还有另一位生气的爱咪儿姐姐,实在不方便,也只能指望他的薇薇姐姐给他说好话了。
房间里面的女孩子们各怀心事,龙阳在客厅乱转,一会儿想起自己的师傅,一会儿又猜测小姑姑的心思,一会儿又揣摩爱咪儿的想法,一会儿又在想那个萧筱老师不知道会怎样,心情七上八下的,搞得头大如斗。
爱咪儿听见外面凌乱的脚步声,哼了几声,趴在床上继续看书。
“爱咪儿,是不是在学校跟人过招吃亏了?”旁边躺着的龙女看了她一眼。
“吃什么亏?我把一大帮不用心练功的家伙教训了一顿而已。”爱咪儿眼睛虽然盯着书,其实脑子里面却在想像着龙阳在外面乱转的模样。
“是不是看龙阳一声不吭想回山觉得自己委屈了啊?”龙女一语说穿了爱咪儿的心思。
脸上有些羞红,爱咪儿一翻身背朝着她不理睬她。
“好了好了,我心里面也烦着呢!睡觉罢!”龙女伸手灭了壁灯,两人背对背睡下,其实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心事。
艾薇薇洗完澡,看龙女房间熄了灯,心说这么早居然就睡觉,不定得憋气憋成什么样子,开门就钻了进去,“今晚我跟你们挤一床……”
某哲人曾经这么说过:女人在生气吃醋的时候,作为一个聪明的男人不应该去主动招惹她们。
这句话颇有些中国道家『无为』的味道,而龙阳此刻的心思,却也暗暗契合。
在客厅看电视罢!无聊得很,有心去偷听女生们的谈话,他也拉不下脸来,干脆就下楼去看伍奶奶华伯他们打麻将。
在华伯的房间坐了一会儿,对老人们用来消磨时间的麻将也没什么兴趣,自个儿倒了半杯水喝完后就走了。
他刚准备上楼,看见黎兰兰站在不远处路灯下,有些奇怪,不由走了过去。
“兰兰,怎么站在这儿?”他走到黎兰兰跟前问。
小姑娘似乎在发呆,突然听他说话,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他,眼神中露出意思欣喜,可随即又黯淡下去,“龙阳表哥,我……”
“怎么了?”
“龙阳表哥,你能陪我走一会儿么?”小姑娘低着头,身上单薄只穿了毛衣,而十二月的南京已经颇冷,小姑娘冻得脸蛋都红了。
少年脱下自己的衣服给黎兰兰披上,“好罢!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好么!”
黎兰兰用双手把衣服往身上紧了紧,身体一阵暖和的同时心里面也暖和起来,她低着头慢慢往前面走,眼睛看着自己的鞋,“龙阳表哥,如果我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会不会想我?我知道,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用这种问题来困惑你,可是……”
龙阳不是一个很好的述说者,但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两人慢慢向前面走去。
黎兰兰的外婆在澳洲,知道孙女儿没考上南大后,明确表示让她来澳洲跟自己生活,并且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学校,她的内心是不希望离开南京的,可这次连最疼爱她的奶奶都和她父母站在一条阵线上,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哭了一天,眼睛都哭肿了。
“出去看看也好啊!”少年看着夜空,想起师傅说的话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黎兰兰的心凉了,不说话默默跟在他身旁。
“好了!到你家楼下啦!上去罢!”龙阳转身看着她。
“那,我去澳洲你会想我么?”黎兰兰有些怯怯地问。
少年尴尬地抓了抓头,对方的病是自己治好的,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他也很清楚,其实,兰兰去澳洲的话也好,过个几年说不定她就忘记自己了,他在心中这么想着,笑了笑,说:“当然,兰兰是个好女孩,等你在国外念完学回来,不是一样能见到我么?”
“真的?”小姑娘眼睛一亮。
使劲点了点头,他说:“当然。”
黎兰兰把披在身上的衣服递给龙阳,“龙阳表哥,我想跟你说一句悄悄话,你把耳朵靠近一点。”
“哦!”少年接过衣服,弯腰侧过脸去。
女孩飞快地在他唇角吻了一下,“我永远喜欢你……”转身跑上楼去了。
第三卷第五章有女乳痛
心俞穴,五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三分,留七呼,得气即泻,不可灸。
资生云:刺中心一日死,岂可妄针。千金言:中风心急,灸心俞百壮,当权其缓急可也。
主偏风半身不遂,心气乱恍惚,汗出唇赤,狂走发痫,语悲泣,心胸闷乱,咳吐血,呕吐不下食,健忘,小儿心气不足,数月不语。
――――――――――――――――――――――――――――――
接下来的三天里面,龙女和爱咪儿跟龙阳的关系一直处在冷战的状态,艾薇薇的解释和好话根本没什么效果。
好在这几天少年又开始繁忙起来,刘畅理老先生给他拉来不少的病人,大家想想看,有这样的老名医推荐,龙阳自然是忙不过来,只是他依然没多大底气,几乎稍微有点难度的病情他都会打电话征求刘老师的意见。
刘畅理也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人生往往由许多挫折组成,龙阳能这样慢慢成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龙女依然没能说服龙阳来给他做研究生让他微微不快,觉得龙女太年轻办事效果不高而且并非真心为少年的前途着想。
“嗯!乳痈么?玉堂介绍的?嗯嗯,乳痈不算是很特别的病例罢!你的能力足够自己解决,要对自己有信心一些。不错,上一次那位萧筱姑娘的事情是你一时疏忽,可谁不犯错误呢?我年轻的时候给别人治疗中风也差一点把人给治死,人总是在挫折中成长起来的,龙阳,放宽心态好好治病……”
挂掉龙阳的电话,他伸手摸了一根烟点起来,身子往后面靠了靠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吸了两口烟后才发现自己戒掉多年的烟瘾居然这几天有复萌的趋势,自嘲地笑了笑,把烟掐灭。
他浑然没考虑到,乳痈用指压的治疗方法实在是有些尴尬。
龙阳挂掉电话,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件米色的长风衣,里面是米色的高领毛衣,一头微卷的长黑发,脸蛋十分精致,眉毛修理成修长的柳叶状,大大的杏眼分得略开,浑身带着一股子成熟且张扬的气质,像女性又像女孩,两种气质在身上浑然一体,形成独特的女性魅力。
她叫柳明涓,南京电视台某节目主持人,年初的时候不顾台里面领导劝说毅然怀孕,一个月前生了个健康的女婴,可麻烦的是,她三天前突发急性乳腺炎(属于中医『乳痈』的范畴),于是就找好友刘玉堂治疗,而刘玉堂也是考虑不周全,听他老子的话说尽量介绍一些社会影响力比较大的病人去给龙阳治疗,想也不想就介绍她来龙阳这儿,还说了少年许多好话,于是柳明涓就登门来了。
看见好友介绍的医生是个还没年满二十的少年,她十分诧异,可随即想起来刘玉堂说对方还给一位美国医学博士治过病,也就释然,她一直认为能力这东西跟年纪向来是没关系的,要不然她何以三年前二十三岁就当上黄金节目的主持人呢!
“那个……”龙阳红着脸蛋,有些抓耳挠腮,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才好,“柳……”
柳明涓一看他那副模样就猜到了,笑了笑说叫我柳姐姐罢!她浑然不知道少年的姐姐越来越多,有超过十根手指的趋势。
“那……柳姐姐,指压治疗的话,比较麻烦……需要……”少年再一次结结巴巴,不知道如何表达,结果笨手笨脚就模仿了一下手型。
柳明涓看少年五指微微张开,立刻就明白了,脸上微微红了起来,不过她向来是善于逆向思维的,时间倒退不需要二十年,大多数中国女性在生孩子以后不也是当众坦胸露乳给小孩子喂奶么,何况现在自己是病人,对方是医生,自己生产的时候似乎那个妇产科大夫也是一个男子。
想到这儿,她就没多大牵挂了,微笑着起身把风衣脱掉,“姐姐的病就全看你这个小神医了。”
龙阳看她神色自如,又想起刘畅理教训他的话来,待病人如待贵人,医者眼中无老少美丑,于是点了点头,说:“好罢!嗯,客厅不太方便,还是在房间里面比较好。”
两人进了房间后龙阳搬了一张凳子给他坐下,“柳姐姐,你需要把上衣全部脱掉,嗯!我房间温度得调高一些。”说着就把冷气机的温度又打高了一些调到了二十八度。
柳明涓愣了愣,轻轻咬唇,慢慢脱去上衣,米色毛衣里面是红色的紧身保暖内衣,她看龙阳背对着自己拨弄冷气机,有些莫名害羞,低声问:“需要全部脱光么?”
“嗯!”少年头也不抬,冷气机调节温度哪儿需要弄半天啊!他其实就是怕柳明涓尴尬,所以一直没转身。
柳明涓狠了狠心,抬手把保暖内衣脱去,丰满白皙的身段立刻暴露在空气中,一下子有些不适应,肌肤上浮起一粒粒细微的疙瘩来。
自己连在丈夫面前都没这样慢慢脱衣服啊!柳明涓心中羞涩不已,她虽然已婚而且有了小宝宝,可其实对性生活并不是很热衷,虽然有了心里准备是看医生,可这会儿当真脱了又害羞起来。
该死,还要脱纹胸呢!她心头有些发慌,伸手在背后解开纹胸搭扣,丰满且沉甸甸的乳房没了纹胸支撑,立刻往下沉了一些,紫色的乳头上还渗出了一点黄白色的乳汁来。
她本应该有妊娠纹的腹部雪白一片,完全看不出生过小孩的迹象,而乳房四周却微有些裂纹斑,应该是怀孕后乳房涨大所导致。
“好了!”
龙阳听柳明涓低声说话,慢慢转过身体,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第一次看见成熟女性裸露着上半身,只觉得眼前一眩,还是心头怦怦乱跳。
暗中使劲在自己身上掐了几下,他默默念起行针咒来。
这行针咒是古法规矩,医者在行针前默默念一遍用来端正心态以戒除邪心,不过他还真是第一次念,话☆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说回来了,一个年纪十九岁的少年看见成熟女性的身体,那丰满的、代表着女性象征的乳房简直就是一种极端的诱惑。
念完一遍行针咒,他又深吸了几口气,心态端正不少,只是心跳还有些快。
走到柳明涓身后,他看了一眼红色的紧身保暖内衣,低声说:“柳姐姐,你以后可不能穿这种紧身的衣服,对哺乳不好……”说着伸手放在了乳房外侧。
他的手刚一搭上柳明涓的乳房,柳明涓浑身一颤,脸色刷一下通红,连脖子都红了,只觉得自己的双乳被一股滚烫感觉包围,羞得闭上了眼睛。
再一次深吸了一口气,龙阳十指收拢,用起循经推运松解疗法,掌根轻托乳房,十指往内带动,把乳房腋窝推动。
他这一动不要紧,柳明涓的魂儿都飞了,居然没感觉到乳房的涨痛,只觉得自己乳房被轻揉慢搓,一股似乎还有一股温热的气透进里面把整个乳房包围起来,宛如被泡在温泉里面一样。
少年屏气静心,眼观鼻,鼻观心,这时候真正进入状态了,完全忘记了对方是一个丰姿绰约的成熟少妇,双手带动一股真气轻轻揉推。
柳明涓使劲咬着嘴唇,怕自己一张口就会发出呻吟来,涨红了脸捏着拳头,不知道怎么,觉得有些对不起丈夫,可内心深处居然又有一股红杏出墙的邪恶快感……
龙阳推运了一会儿,又站到柳明涓对面,双手呈半握状,手指张开从下面捧住轻微红肿的乳房,轻轻运气,像是梳头一般把手指从乳房下面向乳头方向梳动,用的是化淤手法,主要是防止乳房蜂窝组织形成脓肿。
柳明涓死死闭着眼,心里面却在想:他脸色虽然苍白了些,却实在是漂亮,做偶像级演员都有资格的……胡思乱想着,忘记了咬住嘴唇,居然不自觉发出细微的呻吟来。
少年正在专心,听见她鼻腔内发出低微呻吟,顿时平缓的心跳又加快起来,又不好意思说话,只好使劲干咳了两声。
柳明涓听见他咳嗽,立即醒转,脸上充血,羞愧要死:自己这是怎么了?像是个欲求不满的淫荡女人一样。
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她这才缓过神来,偷偷睁眼瞧了一眼,发现少年正板着脸蛋,下意识就认为自己是丢脸了,少年一定认为自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又羞又恼又懊悔,恨不得起身就走才好。
龙阳继续梳动着手指,感觉到她身体一阵颤抖,垂着眼皮,低声说:“柳姐姐,放松身体,咱们在治病呢!”他特意把治病这两个字咬字重了一些。
柳明涓咬着唇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少年觉得她身体僵硬起来,似乎在抗拒自己的治疗,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没话找话说了,“柳姐姐,你这段时间月经正常么?会不会有黑色?量多还是量少?”
他口气装得十分老成,像是颌下一把白胡子的老中医,主要就是想提醒对方,自己是医生,医生,可惜,前面叫一声柳姐姐把效果破坏不少。
不过柳明涓听了他的说话还是慢慢安静下来,只是喘气有些粗重,“都……没有。”
他嗯了一声,手势不停,嘴巴也不停,“放松身体,想像自己是泡在温泉里面,什么都不要想……”
梳弄了大约十来分钟,他又用手指轻轻向外牵拉乳头,如同婴儿吸吮,顿时黄白色的乳汁往外挤压出来。
急性乳腺炎是乳腺的急性化脓性感染,病菌一般是金黄色葡萄球菌,主要是由于乳汁郁积或者细菌入侵乳头或乳腺管所导致,临床一般分为乳汁郁积期、蜂窝组织炎期和脓肿形成期。
而这时候化淤后自然就是排淤,黄白色的乳汁都是被病菌感染,他拽拉了一会儿后,开始从乳房底部向乳头方向按压,那挤压出来的乳汁颜色更加深了一些,他比较细心,刚开始就准备了干净的毛巾,这时候从旁边拿了塞给柳明涓,“柳姐姐,擦一擦罢!不要擦乳头……”
一直闭着眼咬着唇的柳明涓慢慢睁开眼睛,看他完全不把自己当成是女性,听口气就好像是对宠物讲话一般,又有些生气,难道自己一点魅力都没有?自己的乳房便是自己丈夫也没这么抚弄过,他倒好,居然面不改色。
带着些许怪怪的感觉,她默不作声擦了擦自己乳房下面的乳汁,看少年手上也沾染了些,就又帮对方也擦了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这时候看我是不是跟看雌性动物一样?”
龙阳正在按压,听她这么一说吓了一跳,一个呼吸没调整好,弯了腰连连咳嗽起来,把脸蛋都咳红了。
“好端端的怎么咳起来了,我是吃人的猛兽么!”柳明涓站起来给他拍了拍背部,却忘记自己还光着上身坦胸露乳呢!
龙阳苦笑,“柳姐姐,咱们可是在治病,什么动物啊!我们医生讲究医者父母心,怎么会呢!”
柳明涓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可还没穿衣服呢!红着脸又坐下,倒暗暗奇怪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两人都有些尴尬,一起不说话了,龙阳微红了脸蛋继续按压她乳房,最后又往上搓动了一会儿,拿消毒棉球给她擦拭了乳头后转过身去,“柳姐姐,你现在可以把……那个……戴起来了。”
柳明涓红着脸把纹胸戴起来,“还要做什么?”
“嗯!点穴……”龙阳说着走到她背后,伸出左手食指,按在她肩胛骨旁足太阳膀胱经的心俞穴上,一路点按,把脊椎两侧的十几个俞穴一起点按了三遍,又摩按肩膀数次,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汗说:“好了。”
看柳明涓穿起紧身内衣,他有些不放心,再一次提醒说:“记住啊!以后不能穿这种衣服……”
柳明涓微微一笑,“你怎么这么罗嗦啊!我丈夫都没管我穿什么衣服。”
龙阳一听这话,不开口了,他这人有时候笨到让人暴跳,有时候却又机警小心到近乎小心眼儿,既然人家丈夫都不管,他再多说就难为情了。
“知道啦!逗你玩呢!”柳明涓看他古怪表情,彷佛出了一口恶气,顺手又套上毛衣。
两人出了房间,柳明涓问:“还需要治疗几次?”
龙阳略微犹豫,“嗯!应该没问题了罢!或者,如果柳姐姐你还有哪儿不舒服的话,直接来找我就是了。”
“哦!”柳明涓居然没惊讶,而且语气还略微带着一点点失望,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来,从里面数出一千圆递给龙阳。
“哪儿要这么多啊!”龙阳红着脸蛋摇手拒绝。
“拿着罢!”柳明涓把钱往他口袋里面一塞,“这钱去大医院看的话,还不一定够呢!玉堂说你这儿收费低廉,可低廉也得吃饭不是,最多下次你请我喝咖啡啦!”其实刘玉堂的原话是开玩笑说他乱收费简直是想要冲击医疗市场价格。
看他还要推辞,柳明涓把脸蛋一板,“我说了算,过两天请我喝咖啡,就这么说了。”说完又拿出一张名片给少年并说有事情就打我的手机。她刚转身,想了想又回转过来,“你有手机么?我看你样子丢三落四的不定就把名片丢了,要不,我送你一个手机罢!”
龙阳红着脸摇头,“不要不要,我有呢!”他慌乱之下居然把米雪儿那个浅红色的手机拿了出来。
“女朋友送的情侣手机?”柳明涓似笑非笑,伸手抢过,一翻开,结果米雪儿跳出来喊一句欠我一千块钱的画面再一次让少年出丑。
“呵呵!”柳明涓轻笑,“你女朋友很漂亮啊!不过好像蛮刁蛮的……”
少年尴尬要死,赶紧解释那不是我女朋友,可惜,越描越黑,柳明涓笑着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进去后存了起来,又按下拨通键,自己包里面的电话一阵震动后才还给龙阳。
“好啦!我可走了。”柳明涓说完,脸上微微一红,觉得自己口气好像要他送自己一样,又故意掩饰,“别送我了,你忙自个儿的事情罢!谢谢你了。”说完赶紧出门。
“柳姐姐,外套……”龙阳看沙发上的风衣,赶紧拿了追了出去,到了门口又折回来拿了雨伞,可惜,人走远了没追上。
等他回来,看了看沙发上的浅红色手机,叹了口气,想起那个刁蛮丫头米雪儿和她姑姑米兰来。
“看来什么时候得把这手机还有那一千块钱还回去才好。”他自言自语。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伍老太太打麻将回来,看他坐那儿,说了一句话。
“龙阳,这两天跟爱咪儿和龙女冷战,不准备去拍拍马屁?”伍老太太笑起来带着狡黠。
他听了回味过来,心说最好去接放学,匆匆套了外套,却没想到接放学可是小孩子才需要。
“伞!”伍老太太追到门口把雨伞递给他,看他下楼,微微一笑,去忙活晚饭菜了。
少年下了楼,站在街边没主意了,到底是去接小姑姑呢还是去接爱咪儿。
他想了三十秒后,决定还是去接爱咪儿,去南大的话,看见萧筱老师就不太好了,虽然萧筱估计也没几天待在学校里面了,而且接了小姑姑必然还得接艾薇薇,一想到自己身边一左一右他就有点儿发怵。
东南大学在白下区四牌楼,离开南京大学不是很远,坐出租车的话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的事情,他走出去后在街边拦了一部出租车,向东南大学去了。
到了东南门口后,他后悔了。
看着满地的大学生,他再一次感觉到第一次到南京在南大门口的尴尬,上那儿去找爱咪儿呢!
撑着伞在那儿犹豫的他再一次成为焦点,好在他还没发觉。
正在犹豫,他背后有人咦了一声,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他肩膀,“龙阳?”
第三卷第六章白马云蹄
肝俞穴,九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经曰:东风伤于春,病在肝。
《铜人》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素问》刺中肝五日死,其动为欠。
主多怒,黄疸,热病后,目暗泪出,目眩气短,咳血目上视,咳逆口干,筋寒热,胫筋急相引,转筋入腹将死。
――――――――――――――――――――――――――――――
少年吓了一跳,一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和垂直的长发。
“小子真是你啊!”戴小楼一脸高兴,他套着一件黑色长及脚踝的风衣,垂直的长发依旧披散,旁边还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孩。
“他是你弟弟么?”金发妞上下打量着龙阳,看见龙阳左耳上和小楼一样带着一个耳环,操着半生不熟的国语问了一句。
小楼冲着尴尬的少年挤眉弄眼,伸手搂住他肩膀在他耳朵旁边低声说:“新泡的马子,帮兄弟一把,什么都别说!”
“嘿嘿!”他嘀咕完后大声干笑了几声,“我弟弟,叫龙阳,嗯,她叫苏菲亚……”
少年心中大叫倒霉,只好伸出手跟对方打招呼,那个苏菲亚手汗很大,握着女孩湿漉漉的手,龙阳不由看了戴小楼一眼,心说这人只要是脸蛋漂亮的女孩大约都喜欢的,真是好色如命。
“楼,你的弟弟和你一样帅气。”女孩似乎很高兴,生硬地说了一句中文。
小楼笑了两声,看着少年说:“你怎么跑东南来了?”
“我……”他拽了拽耳环,有些难为情,“我来接人的,但是不知道怎么找。”
“找谁?问我好了。”戴小楼拍着胸脯,然后看着苏菲亚一笑,“苏菲亚,是不是啊!”
龙阳啼笑皆非,这人,总是这副模样,只好附和笑笑,“我找一个叫爱咪儿的女孩子。”
“女孩子?”戴小楼又凑过来压低嗓子说:“跟那个混血女孩樊伊静分手了?嗯嗯,分手也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不值得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树林,我支持你……不过,爱咪儿?这个名字……也是外国妞?”
“什么啊!”少年大感尴尬,“我跟樊伊静……哎!不跟你说……”他有些生气,说着就要走。
“好好!我道歉!”戴小楼一把拉住他,然后对苏菲亚说了几句,金发女孩很高兴跑过去拽了一个男生嘀咕去了。
看女孩走远,龙阳低声说:“别怪我没说啊!这个女孩交感神经有问题……”
没想到戴小楼没被他唬到,满不在乎说:“不就是手汗症么,我又不是不知道,这毛病很稀松常见,没什么大不了,何况她也就是轻微症状,身上到没什么……”说到这里,很是神秘的一笑。
龙阳听出一些端倪来了,“你……你跟她……”
嘿嘿一笑,他低声说:“昨晚她跟一帮学生去我酒吧玩,然后我就请她们喝了几打啤酒,再然后……嘿嘿……”
一阵恶寒,龙阳差一点起鸡皮疙瘩,这家伙也太滥情了一些罢!
少年在南京实在也没什么朋友,而戴小楼这个人说实话对朋友似乎也很热情,虽然两人只是一个晚上的交情,哦!一个晚上这个说法很容易误会,应该说是一面之交,虽然只是一面之交,不过,聊得倒也蛮投契的,就是在性格上相差实在是天差地别。
勉强笑了笑,龙阳说:“你居然能知道她是手汗症,这毛病一般人可不知道。”
戴小楼挺了挺胸,略有些得意,“不敢,小弟出身贫寒,没上过什么学,不过对武术和中医略有心得,苏菲亚嘛!交感神经紊乱,病因不明手汗症,这毛病据说大陆有将近一千万,就连宝岛台湾据说也有超过六十万人受到手汗症困扰……”
龙阳大是意外,“你?武术?中医?”
“怎么?不相信?要不要试试?”戴小楼笑了笑,“在下北派戳脚玉连环传人,寻常七八人那是近不得身的,中医嘛!在下不才,对指压略有心得,目前还有一张气功指压师证书……”
摇了摇头,龙阳对他摇头晃脑的模样一阵好笑,这人真是武术界中医界的害群之马了,好端端的居然……他是怎么都没法把眼前的人和自己的同行挂上钩,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了,刚才无声无息地在自己背后一拍,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好了,不说这个,武术嘛用来防身,指压嘛平时拍老爸老妈马屁,实在也没多大用处……”
龙阳对他的说法大是不满,不过这时候苏菲亚问了好几个学生后跑过来了,他也就不想多说什么。
“爱咪儿.福蕾丝特在体育馆……”
三人往体育馆方向去了,路上苏菲亚问龙阳为什么大白天撑着雨伞,而且是式样难看的雨伞,倒被身旁的小楼说了两句,说她不应该如此好奇如此没礼貌,其实他对少年手中的雨伞也有些好奇,因为在他这个会家子来看,这雨伞实在不能算雨伞,而是武器。
伞是武当山上的龙道长给龙阳特制的,跟着信件前几天一块儿到了南京,伞骨都是钢制的,极为坚固,伞柄足有两根手指那么粗,也是不锈钢制的,简直就是杀人灭口居家旅游的必备道具,唯一缺点就是丑了点儿。
这个人做为朋友的确不错,龙阳撑着伞,看着人高马大的苏菲亚挂在淫贼身边做小鸟依人状,暗中笑了笑,随即告诉他爱咪儿是正宗八极拳传人,让他待一会儿别多话,戴小楼笑了笑说,八极自古不上擂,看来你女朋友是个河东……他原本是准备说河东狮的,看龙阳脸色不善,赶紧闭上了嘴。
很快体育馆就在眼前了,三人进去后,龙阳一眼就看见了爱咪儿,刚伸手要叫,却发现现场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爱咪儿捧着手,身后站着三四十个学生,而他们对面,则又是一帮人,人数要多许多,大约有八十多人,为首的是个女孩,穿着洁白的道服,不过龙阳实在看不出那是空手道、合气道还是跆拳道什么的。
“嘿!有热闹瞧,似乎是挑场子。”戴小楼撩了一下头发,颇有些幸灾乐祸,“咦!那个带头的金发美女……不会就是你的爱咪儿罢?”
他仔细看了几眼,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拉着苏菲亚低声嘀咕了几句,苏菲亚似乎有些不愿意,他嬉皮笑脸的又说了几句话,苏菲亚脸红起来,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少年大感奇怪,“你跟她说了什么?”
“啊!没什么,我只是跟她说让她洗得白白的,等夜里我下班了打电话约她出来……”
“你……”少年实在想不到他居然说这番话还若无其事。
“嘿嘿!无性无爱假正经,有情有义真淫贼,这是我一贯的宗旨,你啊就是太单纯了些,我推荐你看一本书,台湾小说频道出版,《江山如此多娇》,里面的主角王动就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淫贼,籍贯扬州,跟我同乡……哎!仔细看那个穿雪白道服的女孩,颇有些清水芙蓉出天然的味道……”他指着那八十多人领头的女生。
龙阳语塞,这个人,真是没救了,居然以淫贼自居。
两边的人正在横眉冷目对峙,戴小楼最后一句话大声了许多,立刻就有人转头,脾气不好的已经骂了两句。
这就好比大街上两个人打架,一个陌生人去拉,结果自然两边不讨好。
戴小楼满不在乎,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颇有些挑衅,“女生难道不是用来夸赞的么?”
他那长及脚踝的黑色风衣让他多了几分《星球大战》中绝地武士阿纳金的味道,可惜,手上少了一把光剑。
爱咪儿转头,看见龙阳有些尴尬站在一个长发男生的身后,有些惊讶,对他招了招手,“龙阳,你来干什么?过来……”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了少年身上,少年难为情地拽了拽站在那儿故作姿态的家伙,拉着他走了过去,“我……我来接你放学……”
爱咪儿又好气又好笑,嘴巴真是笨得可以,自己这么大还要他接么?不过心里面却有些喜欢的,拉着他往后站了站,“待一会儿咱们回去,这是……”她看着长发男生问龙阳。
“我是龙阳的朋友……”淫贼随便说了一句。
爱咪儿哼了一声,转回脸去看着对面的女孩,心里面却在寻思,怪不得东方文化喜欢说风水轮流转,前一段时间我带人去找龙女的麻烦,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来找我的麻烦了。
对方是跆拳道社的人,领头的女孩是个韩国留学生叫金艾拉,刚刚转学过来,身手很是不错,黑带两段,原本东南大学的跆拳道社只是一个小团体,可美女的威力是无穷大的,因为多了个功夫好的美女,立刻就吸引了不少同样喜欢所谓时尚的女孩子进了跆拳道社。
而有女生的地方必然会吸引男生,这个道理是颠覆不破的,因此跆拳道社规模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呈几何式增长,一下就由十来个人的濒临解散的小团体变成了报名人数足足超过三百人的大组织。
不过增长也带来了问题,原本他们训练的小教室就不够用了,有人提议说既然是超过三百人的大组织,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使用学校体育馆,一个两个提议无所谓,可大多数人都提议,那么就必须把构想变成事实,这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最重要的是,金艾拉其实也是赶鸭子上架-被迫的,谁叫她是跆拳道社的台柱呢!看着一群人每天分好几批在小教室里面练跆拳道,她实在有些难受,再加上手下的人起哄,想不来都难。
跆拳道社和武协两方面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是学校,发生群殴的话,什么后果大家都知道,因此,两帮人都一言不发对峙着,偏偏这时候戴小楼进来搅局,搞得大家都不愉快起来。
金艾拉好奇地看了一眼爱咪儿身旁脸色苍白的少年,心里面在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同时也看了几眼长发男生,偏偏对方也在看她,两人目光对视后,长发男生挑了挑眉毛似乎在放电,弄得她不好意思,躲开对方的眼神看着爱咪儿,说:“爱咪儿学姐,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体育馆我们双方各使用半天,你们武协一起也不到六十人,而我们跆拳道社足足超过三百人……”
“没得谈,想要使用体育馆,除非校方开口……”爱咪儿丝毫不让步。
爱咪儿的拒绝让对方十分不满,有几个口德不好的学生就开口了,说武协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爱咪儿皱起眉毛,就想发火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一个人突然站了出来,让双方都有些吃惊,正是穿着黑色长风衣的戴小楼。
他施施然走到中间,干咳了一声装模作样,把双手抬了抬制止双方不服气的人准备开口,“火气那么大干什么,群殴?”
他一句话就点中了所有学生的死穴,谁都不愿意在学校背上个警告啊处分啊什么的,对将来很不利,一下子双方都哑口无言了。
嘿嘿干笑两声,他来回走了两步,“同学们,要求进步是好事,不过冲动就不好了……”这话说得两方都啼笑皆非,心说这人哪儿来的,德性。
“这位清水芙蓉的女同学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据我所知,江苏省高校武术大赛是一个蛮正规的比赛,我想你们学校领导应该很乐意自己学校武协拿上个好名次用来装点门面,而跆拳道这东西,似乎没听说有什么类似的学校正规比赛,嗯嗯!当然,据说很时髦……”
“其实要解决问题也很简单,不管是武术也好跆拳道也好,说白了就是防身之道,一边派一个人比试一下,谁输谁就稍微让步……”他侃侃而谈,神态自如,宛如主持人在主持节目。
耸了耸肩膀,他把手一摊,“多简单的事情啊!非要闹这么夸张,怪不得都说东南大学的学生素质一般……”
他这句话可是把在场所有人给得罪了,立刻两方面都有人骂开了,他尴尬地一笑,举起双手高喊:“口误,口误……”说着跑回龙阳身边。
爱咪儿瞪了他一眼,不过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看了看金艾拉一眼,发现对方眼神中也露出同样的意思。
两人同时往前面走了一步,立刻,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特别是跆拳道社的,因为跆拳道大多是腿上功夫,特别需要场地。
“等一下。”长发男生又跑了过去,一直不说话的龙阳也没脾气了,心说这人实在是纸团里面包着的一团火。
“清水芙蓉同学。”他很是正经的看着金艾拉,“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比的好,这位爱咪儿同学可是八极拳正宗传人,不晓得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八极自古不上擂,会死人的。”
爱咪儿啼笑皆非,心说龙阳认识的这是什么人啊!金艾拉则有些尴尬,低声说:“我叫金艾拉不叫清水芙蓉。”
“啊!金艾拉,这个名字好!”戴小楼扔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给龙眼,意思说,看看,我让人家主动把名字说出来了。
爱咪儿其实也有些担心的,这里毕竟是自己学校,真要把对方打伤了的确不好说,干脆就不说话了。
“要不,艾拉,你看这样如何,我来作你们两个的对手,谁打败我,谁就算赢。”他倒是脸皮厚,居然直接叫人家艾拉了。
跆拳道社的男生不服气了,这家伙居然亲昵地管他们漂亮的金学姐叫艾拉,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立马就有几个跳出来把戴小楼一顿臭骂。
耸了耸肩膀,戴小楼不说话,自顾往旁边走去,大伙儿心中奇怪,这人要干嘛?羞愧无地自容要离开?不像啊!连龙阳都好奇了。
他走到体育馆一角一个皮沙包跟前,那皮沙包是标准的半人高的沙包,足有几十斤重,由于武协的人不大练沙包,因此还显得很新。
也没看他怎么动作,只是突然一倾身,啪得一声震脚发力声音响起,风衣后摆还停留在原地,身体已经接近沙包,一掌就拍在沙包上,发出清脆如鞭子般的声音,沙包荡起老高,吊着沙包的绳子『嘎崩嘎崩』响着,让人担心随时会断裂。
体育馆里面可都是会两下子的人,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掌把沙包打飞起来,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就算是临空飞腿,威力大约也不过如此。
只有龙阳一个人看出了一些奥妙,打在沙包上那一掌声音清脆,显然不是推的力道而是有一些内家劲在里面,心里面寻思:这家伙,不是说北派戳脚玉连环的传人么,怎么用的是山西戴氏心意拳的虎扑把?
淫贼显摆了一回,有些得意,拍拍手又走了回来,“清水……哦不,艾拉,怎么样?我合格罢!”
龙阳苦笑,哪儿有练功夫像他这么爱现的,看他样子似乎还没因为爱现而吃过亏,真是运气好到家。
“好罢!”爱咪儿首先开口,“我先,金艾拉同学你后。”她看戴小楼刚才那一掌之威跟自己八极猛虎硬爬山威力差不多,说实话有些跃跃欲试。
“几招为限啊?”淫贼问了一句,伸手脱了风衣,恬着脸跑到金艾拉跟前,“艾拉,帮我拿衣服。”把金艾拉弄得红了脸蛋下不来台,恐怕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脸皮这么厚的男生,她身后的不少男生发出一片嘘声,可淫贼硬是装做没听见。
“三招!”爱咪儿学足了龙阳的口气,也来了个三招为限,“三招我没打败你算我输……”
她身后的武协会员有些不愿意了,喊了几声会长,被爱咪儿伸手制止。
龙阳犹豫了一下,走到爱咪儿身边低声说:“爱咪儿姐姐,三招你绝对打不赢他的。”
淫贼虽然人很义气,可龙阳觉得还是爱咪儿姐姐来得亲一些,他说这话也是有道理的,小楼那人估计就是底子好幼功足,说白了就是天赋不错,不过,现在可是一个泡美眉的情圣,哪儿还有时间整天练功呢!体力必然不佳,不过,前三招的话,应该威力还是很大的。
爱咪儿执拗地摇了摇头,戴小楼似笑非笑看着龙阳,龙阳略微尴尬,没办法,只好不说了。
“台湾罗瞳八极,爱咪儿.福蕾丝特……”爱咪儿报了报名字。
难得看见淫贼端庄,他一拱手,说:“北派戳脚玉连环支派,戴小楼……”
所有的人屏气静声,看着两人。
爱咪儿能打在东南颇有些名气,而淫贼刚才那一掌的威力也让大家印象深刻,不过,说实话大多数人还是希望爱咪儿能赢的,毕竟淫贼刚才那一句『东南大学的学生素质一般』让大家对他印象不好。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一直不说话的金艾拉居然有些担心那长发男生,紧紧捏着对方的风衣,捏得指骨骨节都有些发白了。
我是先用阎王三现手还是先用猛虎硬爬山?爱咪儿心里面有些忐忑,盯着对手的肩膀,心里面却不停寻思。
连龙阳都没想到的是,先出手的居然是戴小楼,他前脚一抬,身体往前一倾,滑步窜出去足有一米,长发飘扬的同时,前手如掌亦如爪,正是刚才打沙包的那一招。
戴氏心意虎扑把,也有叫锄地把,橛子把,其实姿势不是很好看,有些像是农民用耙子翻地,但绝对实用,发力凶狠暴烈,标准是『眼要毒,心要奸,脚踏裆门往里钻』的内家实战要诀。
爱咪儿眼瞳一缩,身体立刻往后退去,退了两步后立刻反击,对手后力用尽,忽然一缩身,变成半个背部对着爱咪儿,前腿弯曲着脚尖点地,刷一下就蹬了出去。
“白马现云蹄?”龙阳喃喃,“这招才是戳脚玉连环的招牌动作,这家伙居然身兼两家之长?不可能啊!”
爱咪儿刚到对方跟前,对方一脚『嗖』一下到了胸前,赶紧变招,一个『砸炮膝』连消带打,对手一脚正好蹬在她膝盖侧面,这就有些像是泰国拳防守的招牌动作提膝格挡,但爱咪儿双手可不是抱头防守,而是出拳捶了出去。
戴小楼十分狡猾,他这招白马现云蹄本来就是背部朝着对方,这会儿乘一脚反蹬之力,脚下滑步,蹭蹭蹭就跑出去两三步。
这几步可不是逃溜那么简单,是戳脚玉连环的诱敌招式,就好比马儿屁股对着你跑,你要是追上去,马儿一撂橛子就给你一马蹄。
“玉环步……”龙阳有些叫苦,心里面在喊:爱咪儿姐姐你可别追上去啊!
可惜,爱咪儿还是追了上去,她心中恼火,一吸气后吐气开声,最拿手的猛虎硬爬山拿出来了,身体如箭一般就窜了出去。
第三卷第七章有女痴情
胆俞穴,十椎下,两旁相去各一寸半,正坐取之。
《铜人》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明堂》针三分,灸五壮,《素问》刺中胆一日半死,其动为呕。
主头疼振寒,汗不出,腋下肿胀,口苦舌干,咽痛干呕吐,骨蒸劳热,食不下,目黄。
――――――――――――――――――――――――――――――
如电光石火一般,两人身体一接触后立刻分开,大多数人没怎么看得清楚,可龙阳和金艾拉可看清楚了。
爱咪儿一掌拍在了戴小楼背上,可却也被对方在小腹上踩了一脚,两人都有些脸色难看,爱咪儿没想到自己会输,戴小楼更没想到自己会输。
金艾拉紧张地跑到戴小楼身边伸手扶他,“你……你没事罢!”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太明显了,白白叫人笑话,脸色涨红,连耳朵根都红了起来,手如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不知死活的淫贼嘿嘿干笑两声,随即一阵咳嗽,举起双手,“认输……”
爱咪儿脸色铁青,咬了咬唇后说:“不,我输了。”
双方哗然,不知道两人搞什么鬼,交头接耳起来。
“爱咪儿姐姐。”龙阳走到爱咪儿身边咬耳朵,“让一点地方给人家算了,都是一个学校的。”
狠狠瞪了长发男生一眼,爱咪儿无可奈何,“下午四点以后场地让给你们,这是我做的最大让步了。”
跆拳道社有些人不满意,可大多数人还是聪明的,且不说学校给不给跆拳道社使用体育馆,金艾拉上去能赢么?看刚才人家打得那架势,说是武林高手也不为过啊!
其实呢!戴小楼是半吊子水平,爱咪儿经验不足,而且不是从小学武幼功太差,两人离所谓武林高手差远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罢!”金艾拉高举双手拍了拍,接着给爱咪儿鞠了一躬,“谢谢爱咪儿学姐。”
爱咪儿点了点头,可谁都能看出来她脸色不大好看,挥手让武协的人也散了。
人群慢慢散去,爱咪儿拉了龙阳要走,没想到戴小楼说话了,“爱咪儿同学,我促进你们学校团体之间的友好,还被你打了一掌,应该请我吃一顿饭罢!艾拉,你说对不对?”
爱咪儿慢慢转身,心说这人实在是太厚脸皮了,眉毛不由自主就慢慢皱了起来。
那个金艾拉倒是容易害羞的脾气,“不不,应该我请爱咪儿学姐吃饭才是呢!”真是很难想像她这个脾气居然还是跆拳道黑带两段。
戴小楼嘿嘿一笑,心说我其实就等你这句话呢!得意地往龙阳使了个眼色,龙阳转身,假装没看到。
金艾拉换掉道服,四人出了学校就在四牌楼找了一家饭店,一路上厚颜的淫贼拉着金艾拉说话,把金艾拉弄得十分不好意思,甩了两次手都没甩掉硬是粘在手上的爪子,只好红着脸让淫贼拉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淫贼的问题,没一会儿就被对方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估计就差金艾拉每个月的那几天什么时候来这样的问题没问。
“艾拉,说句老实话我一直以为你们韩国是出产人造美女的地方,真没想到有你这么漂亮纯真天然的女孩子。”戴小楼毫不吝啬地喷吐着赞扬金艾拉美貌的语言,顺手拉开包厢门,“两位小姐先请……”
爱咪儿和金艾拉进去后,戴小楼伸手搂住龙阳肩膀,“我们男生上洗手间……”
龙阳莫名其妙被他拉到洗手间去,然后淫贼似笑非笑看着他,“龙阳,咱们是不是朋友啊!”
少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好!”淫贼笑了起来,把手一伸,“江湖救急,先借五百块。”
龙阳没反应过来,很自然地就伸手掏口袋,“救什么急啊!”
“手头有点紧张,身上还不够六百块,自然是吃完饭后带韩国美眉去我那儿玩,然后么,嘿嘿!”淫贼眉毛翘了翘,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龙阳听明白了,张大嘴巴,看着淫贼把钱从他手上拿了过去,许久才说了一个字,“你……”
“你什么你,过几天还你啦!走走,陪美眉吃饭。”
四人吃饭,席间龙阳很是好奇问戴小楼为什么会山西戴氏心意拳,淫贼得意地笑笑,“自学的,其实我就会虎扑把那么一招而已,我的确是从小学的北派戳脚玉连环。”
龙阳摇了摇头,“可惜你这么好的天赋,居然……”
“什么居然不居然啊!吃饭吃饭,艾拉,来吃这个……”淫贼殷勤地夹了一筷子菜给身边的金艾拉,金艾拉红着脸蛋低声说了声谢谢。
嘿!这家伙,简直跟那个花花大少古兴有一拼,龙阳一边吃菜一边想。
就在四人吃饭的时候,南京大学的BBS上此刻正沸沸扬扬、闹闹腾腾。
事情的起因就是那位混血美女樊伊静,脸上痘痘消退的她变成大美女结果自然就被男生狂追,可她都是板着脸把男生送的情书撕碎后随手扔进垃圾箱,送的花亦如是,不管送什么,结果都是进垃圾箱的命运。
于是就有些不太厚道的男生说一些难听话,包括有些女生也见不得本来是丑小鸭的樊伊静变成了天鹅,于是谣言尘嚣至上,什么难听话都出来了。
今天樊伊静又被一个男生送情书,男生看自己写的情书被随手撕碎扔进垃圾箱后十分生气,就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羞恼的樊伊静下课后回家在校园网BBS上发了一个帖子驳斥,结果一小时点击超过一万,留言的超过五百,说什么的都有,简直是一缸不见底的混水一般。
樊伊静并不气馁,又发了一张帖子,题目叫如果是你会如何?
她在帖子里面很清楚写了,自己原本是个丑小鸭,只有被狗追过,没被男生追过,是一个好心的少年给自己治疗了超级近视和满脸的痘痘,自己从来没觉得自己是美女,并且举了个例子。
她说,这就好比是一个原本相貌平常的男生,一边学习一边期待着爱情,可惜丘比特从来没垂青过他,只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子拿他当弟弟看待关心他,但那位女孩子是有心上人的,对他只是一种亲人间的关怀罢了。
可是,一个人的心若是被温暖是不会在意对方有没有心上人的,在这种情况下,他默默喜欢上她,偷偷爱上她,在心里面想着她,是不是合情合理呢?
如果这时候发生了一个奇迹,男生突然变得英俊不凡,请问他会不会去留意别的女孩子,应该不会罢,会不会依旧牵挂心中的她?当然会。
结尾处她这么说:我不在意自己会否得到对方的爱,我只在意自己是那么爱对方,自己的心里面只装着那一个人,请同学们不要再议论我,还我一片清净的天空,好么?我只想默默喜欢一个人,这难道有错么?
结果,这个帖子再一次聚集起人气来,点击过三万,有超过一千人留言。
这一次,大多数人都在猜测那个神秘的少年是谁,在三百多人留言后,有个聪明的家伙一语惊醒梦中人,把樊伊静以前发的一个热门帖子《秋愁》翻了出来,矛头直指武协之花小龙女的那位神秘未婚夫。
这下可就热闹了,原来是那个神秘的牛津布鲁克斯高材生、有着英国王室爵位、运气好到两女共事一夫的家伙啊,一时间,有嘲笑的有驳斥的有赞同的,再一次把水搅成浑浊的一团。
当然,没人会真的相信所谓两女共事一夫这样的事情,不过,莫须有是造谣者的尚方宝剑,生活如此没乐趣,把水搅浑才是真正的乐趣啊!
南大校园又多了一个可供谈论的好谈资。
龙阳他们一席饭吃了大约两个小时,席间淫贼谈笑风生,不时逗弄金艾拉几句,结果是金艾拉有一个小时处在脸红状态中。
饭后爱咪儿拉着龙阳回家,而金艾拉则没什么悬念地被长发淫贼带走了。
“这人一张嘴可以把死人说活啊!”龙阳看着两人牵手远去的背影,实在是想不通,唯有归咎于淫贼口才太好。
“你是不是也想学他那样?”爱咪儿眼角带着笑意看着他,这几天的冷战铁幕被龙阳的一个马屁给揭开了,可惜,主意不是龙阳自己想到的。
龙阳尴尬地连连摇手,“哪儿有啊!我看见女孩子都脸红,人一多说话舌头都打结,学不来的……”
“哦!我看看舌头怎么打结了?”爱咪儿笑着伸手去拽着他下唇,“没打结,挺好的。”
少年干笑两声,爱咪儿低声说了一句笨蛋,拉着他手就走,“回家啦!”心里面暗暗喜欢,唯一遗憾的是,家里面还有两位美女,龙阳并非她一人独自拥有而是整个三零八公寓的宝贝。
两人回到三零八,龙女和艾薇薇正等着他们呢!
“龙阳,这是谁的衣服啊?”龙女脸色不善,手上拎着一件米色的女式风衣。
“哦!是玉堂老师介绍来的病人落下的,好像是电视台的一个什么主持人。”龙阳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不是那个什么叫米兰的阿姨?”龙女把那浅红色的手机拿了出来,“跟衣服放在一起的,龙阳,看着小姑姑,别想撒谎。”
“龙女,别盘查啦!龙阳不会说谎的!”爱咪儿替他说话了。
“他可是有前科的,老是喜欢隐瞒不交待,再说,万一又认识一个像萧筱那样的……”她说到这里,看少年脸色变了变,把下面的话收了回去,“好了好了,小姑姑是怕你碰上坏女人。”
“龙女,我也觉得咱们太风声鹤唳了,龙阳都快二十了。”艾薇薇在旁边也帮着说话。
“你们啊!被他叫两声姐姐就心软了,老是护着他,以后被他哄骗就等着哭罢!”龙女一时间觉得自己似乎被孤立了,有些生气,把东西扔在沙发上进房间去了。
看少年脸色有些难看,艾薇薇走到他跟前拉了拉他手,“龙阳,她这几天心情不好……”
少年低着头,“没事……”
小龙女回到房间,实在气闷,心里面颇有些责怪爱咪儿,心说原本说好统一战线要冷落龙阳一段时间的,可她居然临阵倒戈,真真是气死人。
气归气,可当少年被爱咪儿和艾薇薇推进房间给她道歉后,她的气却没了,只是为了面子,让少年给她们三人指压放松,算是惩罚。
结果自然不用说了,可怜的龙阳成了免费的按摩师傅,轮到艾薇薇的时候,艾薇薇看他满头汗,便舍不得了,还让龙女和爱咪儿很是笑话了一番。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伍老太太很是奇怪黎兰兰怎么两天不见踪影了,龙阳把黎兰兰去澳洲的事情说了说,三零八诸女都暗中窃喜。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浅红色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接着『米雪儿的电话』的声音让他有些后怕,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来接听。
“龙阳么?我是米兰……”电话那头的米兰语气很是紧张。
“米兰阿姨你好,米雪儿在么?我什么时候可以把手机和钱还给她啊?”
嘿!居然有这么急着还钱的,米兰有些好笑,可却没有心情笑,“龙阳,你能帮我一个忙么,米雪儿昨夜一夜都没回来,我今天去她学校,她也没上课,我问了好多人才知道她和一帮……和一帮小流氓混在一起,据说是在水西门那边的一个地下摇头吧玩,我一个人去找她不太方便,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龙阳不知道什么是摇头吧,但小流氓三个字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略一犹豫,便答应了,米兰欣喜,说我一会儿去接你,龙阳答应,却没仔细想一想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住的地方。
水西门大街,位于南京秦淮河以西,东起三山桥,西至江东南路,大街周边有莫愁湖、中华云锦织造研究所、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恽代英烈士殉难处、原国民党中央军人监狱、粤军阵亡将士墓区等景点,是一条人口集中、景观优美、餐饮和娱乐等商业网点密集的旅游街。
任何地方一旦繁华了,糜烂就会滋生,我们可以参考那些美国大片,在那些高楼大厦后面,往往都有污水横流垃圾飞扬的阴暗小巷。
眼前的小巷子,就颇有一些美国大片里面的韵味,污水、垃圾桶、飞扬的纸屑,可惜,少了一个流浪汉或者流浪狗蜷缩在垃圾桶旁。
米兰皱了皱眉毛,伸出白皙的手挡着鼻子,“这死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米兰阿姨,咱们该怎么办?”龙阳捏着雨伞,眼光往巷子里面看去。
“进去呗!”米兰随口答应,接着脸蛋微微红了一下,低声说:“待一会儿进去以后可别叫我阿姨……”
龙阳愣了愣,“好罢!”
小巷不显山不露水的,里面却有一家在圈里很有名的摇头吧,老板是一个三十岁还不到的年轻人,靠卖摇头丸起家,此人好色,能打,还是一个街舞高手,在水西门这一片很有一些势力,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飞欧哥,但是他更喜欢水西门色魔这个名字,用他的话就是:香港有个屯门色魔,可没我这个水西门色魔吃得开,混得好。
米雪儿跟一帮学校里的小太妹昨晚在这里喝掉超过二十打啤酒,还第一次尝试了K仔(氯胺酮,俗称K仔,一般呈白色粉末状,以颜色纸或纸币包裹。滥药者经鼻孔直接吸入氯胺酮粉末后,会产生幻觉和强烈的兴奋感。此药首次于1998年在非法滥药市场中被检获,继而在狂野派对、娱乐场所逐渐流行),一帮女孩子在包厢内喝酒跳舞喧闹到上午九点多才结束,米雪儿头疼不已,就跟着同学回家睡觉,也没去上学。
米兰两天没看见她,自然着急得不得了,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这么一个地方,这才打电话叫上龙阳前来寻找,两人都没想到,这时候米雪儿正头疼欲裂,满眼血丝开着她的重型机车往家里面去。
两人经由楼梯上了六楼,一进去摇头吧就被刺鼻的气味和喧闹的音乐刺激得不行,有一帮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在舞池里面旁若无人地跳着高难度的街舞,看起来似乎还没营业。
飞欧坐在吧台里面喝着啤酒,不时把几颗腰果扔到嘴里,心里面正在遗憾,手下的小弟告诉他昨夜有一帮小美眉来玩,十几个人玩得很疯,还吸了K仔,一直到上午九点才走,其中领头模样的女孩长得十分出色,让他听了以后遗憾不已。
他喝了一口啤酒后正在感叹,突然眼前一亮,盯着不远处的美女目不转睛了。
那女子大约二十五岁模样,正是风华正茂好年华,一头略微卷曲的栗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带了一副无框眼镜,眼镜后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弯曲像是天边的月牙儿,让女子看起来有一种让人想去征服她的欲望,一身打扮看起来就是良家女子,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嘿嘿!老天爷要来补偿我了。”他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第三卷第八章水西色魔
风门,一名热府,二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五分,《素问》针三分,留七呼,《明堂》灸五壮,若频刺,泄诸阳热气,背永不发痈疽。
主背发痈疽,身热上气,喘气咳逆,胸背痛,风劳呕吐,多嚏,伤寒头项强,目溟胸中热,卧不安。
――――――――――――――――――――――――――――
米兰左右看看,舞池里面的青年头发五颜六色衣服破破烂烂,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倒是吧台里面有个青年不错,衣服看起来很是前卫,黑白两色还带着大把绒毛的套头毛衣,咋一看到有些像是T型台上的男模特,脸蛋也挺干净,就是脸颊上有一道长两寸的疤,青年正对着她笑,那伤疤让青年少了几分文静多了几分沧桑,倒是一个气质少见的时尚青年。
她拉着龙阳走到吧台前,吧台里面传出一股奇怪的刺鼻味道,让她忍不住捏了捏鼻子,“先生,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皮草,留着枣红色长发的小姑娘,她大约这么高……”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
吧台里面的飞欧皱了皱眉,心说这不是黑皮他们几个说的昨晚吸K仔的小美眉么?
他伸手在吧台抽屉里面摸了一根万宝路出来,点燃后深吸了一口,没回答问题,反问:“小姐你是那女孩什么人啊?”
米兰一听,对方似乎见过米雪儿,赶紧说:“我是她姑姑,请问她现在在哪儿?”
飞欧笑了笑,伸手对舞池那边大喊了一句,“黑皮,把音乐关掉,你过来一下……”
音乐声停止后,一个满头小辫子双耳带着耳环的青年跑了过来,“欧哥,什么事情?”
飞欧对黑皮使了个眼色,“昨天那个穿皮草留枣红色长发的小姑娘现在还在楼上么?”
黑皮对自己老板那是了如指掌,看见老板的眼色后心领神会,赶紧点头说:“老板,那女孩昨夜喝多了,在楼上睡觉呢!”
飞欧把烟往地上一扔后踩灭,“小姐,我带你上去罢!不过你身边这位小朋友……”说着拿斜眼瞧了瞧一直不说话的龙阳。
米兰听说米雪儿在这种地方睡觉,心顿时拎到了嗓子眼,“我跟你上去……”
旁边龙阳不说话,只是伸手拽住了她。
米兰被少年一拽,想起来自己是站在什么地方了,她原本精明,只是因为担心米雪儿而一时慌乱,这会儿再看看,四周都是对方的人,一个客人都没有,进来的门很小,而且楼梯也很窄,而且开这种地下摇头吧的能有什么好人么?
“怎么?”飞欧看了一眼手上拿着雨伞的黑衣少年,再看看女子,有些好笑了,这到嘴的肥肉还有吐出去的道理么?
米兰心头怦怦乱跳,心中把米雪儿骂了个半死,后悔自己居然走进这么个地方,还好,身边的少年让她心安了一些,她紧紧捏着少年的手,说:“麻烦……把她叫下来好么!”
飞欧笑了笑,慢慢走出吧台,像这种女人,对付的办法他足有一打,随便喂一点药,干完了对方都不一定能记起来,唯一讨厌的是,对方身边还有个黑衣少年。
“这么说罢!”他走出吧台后把手摊了摊,他是打定主意要吃了对方了,“那个女孩昨夜和一帮小美眉在这儿消费,结果不够钱买单,就打了一张借条在这儿,要不,你先替她付钱?”说着给黑皮使了个眼色。
“十几个女孩子一起消费了一万八千多,只给了两千块。”黑皮对这种事情可是熟悉透了,随手在身上摸了一张纸来。
“不可能……”,米兰往后退了一步。
“要不,小姐你先在我这儿玩玩,等你的侄女把钱付了,你们一起走,如何?我这个提议不错罢!”飞欧事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米兰气得浑身发抖,对方摆明了是想把自己留下来,简直就是一群流氓。
“美丽的小姐,我们上楼如何?至于你身边的小朋友么,就让他回去拿钱罢!”飞欧很是客气地弯了弯腰,可脸上的笑却显得那么得意。
“要钱是么?我给你,你跟我下楼去拿!”米兰深吸了一口气后慢慢说,她钱包放车里面没拿,这会儿只要能出去,万把块钱无所谓了。
“no!”飞欧暗中动了动手指,几个青年把门给堵了起来,“你留下,我会派人跟你的小朋友下楼去拿钱。”
米兰死死咬着唇,对方这是想干什么地球人都知道,她只觉得脑壳一阵痛,习惯性偏头痛又发作了。
“啊!要不这样,让你的小朋友跟我这几个小弟比一比跳舞……”飞欧觉得现在是三指捏螺蛳——十拿九稳了,“你们赢,钱就一笔勾销,如果输的话,钱照样一笔勾销,只需要小姐在我这里留一晚上。”
他说到这里,那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都大声笑了起来。
龙阳默不作声,只是快速地四处打量着,当他看见不远处有一扇窗户打开着的时候,眼神亮了亮,“好罢!比就比,你们先……”
“哦!”飞欧颇有些好奇看着眼前这苍白的少年,没想到对方居然敢答应,而黑皮他们则都是一阵哄笑,这这个穿阿曼尼的少年要跟自己比街舞?哈!还真是好笑。
少年捏了捏米兰的手,往舞池那边走了两步,“当然,你们觉得会输的话,不比也可以……”
那些青年听了纷纷对他比起中指,『操』『靠』等字眼不绝于耳。
飞欧来兴趣了,他自己就是一个街舞高手,这会儿少年答应,让他有些跃跃欲试,“黑皮,先表演一段,咱们看看这个小朋友有什么本事,音乐……”
黑皮笑着打了一个响指,快步走进舞池,而那边台上一个青年立刻就放了一段音乐出来,黑皮到了舞池中间哗一个后手翻后又接了一个类似武术里面『乌龙搅柱』的动作,整个身体倒立,双腿打开在空中旋转,只靠一只手掌撑在地上,立刻就有一阵掌声和黑皮哥果然厉害这样的马屁声。
龙阳低声对旁边脸色难看的米兰说:“抱紧我……”米兰愣了一下,伸手使劲抱住了他的腰。
他乘对方纷纷鼓掌,搂着米兰看准时机就往打开的窗户那边跑去,飞欧正笑眯眯在想待一会儿要给美人喂什么药合适,一眼看见少年搂着美人就跑,大骂了一句,那些青年也反应过来,纷纷往少年跑的方向追。
龙阳到了窗户跟前,脚一垫就跳到窗台上,一伸手把雨伞撑开,往外面跳了出去。
随着米兰一声惊叫,飞欧和那些青年目瞪口呆看着少年黑色的雨伞在空中如同降落伞一般落下,黑皮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还是人么?”
看着少年和那女子落在地上,那女子一个踉跄,似乎崴了脚,少年背起对方就跑,没一会儿就消失了,这时候有个青年反应过来了,“咱们下去追……”
飞欧冷着脸,伸手给了那家伙一巴掌,“追,你怎么追啊?你他妈以为你是超人啊!”
被扇了耳光的家伙低声嘀咕着,捂着脸不说话了。
“这段时间收敛一点,K仔一律不准卖。”飞欧不亏是老板,想起万一跑掉的两人去警察局报案,那就有些麻烦了,再说马上就快圣诞节了,临近年终检查,他实在不想弄出点什么事情来,女人虽然好,可毕竟没钱来得可爱。
飞欧吩咐黑皮,“想办法找昨晚来玩的那些小美眉,仔细打听打听对方的底细,别随便找人家麻烦,想动手的话自己先试试拿把雨伞从这儿跳下去会不会死再说……他妈的,希望这两人只是一个意外。”
米兰坐在自己的车里面,心似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想起刚才少年抱着自己从六层高的楼上跳了下来,一阵后怕。
龙阳也喘气不已,他毕竟不是身体强壮的大汉,抱着米兰从六楼跳下又背着她跑了这么一截路,只觉得肺部火烧火燎的,涨得脸蛋都红了。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好一会儿米兰才回神,发动汽车往路上开去。
回到钟山国际别墅区,米兰一眼看见车库里面米雪儿的重型机车,怒气打心眼里面就喷了出来,愤愤下车,刚一脚跨出车门,哎哟一声,这才想起崴脚了,一瘸一瘸地跳下来,甩手关了车门,龙阳赶紧从车里面出来扶住了她。
感觉滚烫的手臂搀扶着自己,米兰脸上浮起一层察觉不出的红晕来,“刚才真是多亏了你,没想到你……”
少年笑了笑,把雨伞打开,说:“我这把雨伞是特制的,看看,这么粗的钢条……我扶你进去罢!”
米兰在他搀扶下打开了门进去,米雪儿裹着浴巾正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少年,眼神一亮,“死龙阳……”
“你一夜没回来跑哪儿去了?”米兰看见她,气不打一处来,口气第一次如此强硬。
米雪儿听姑姑说话的口气,愣了愣,随即满不在乎说:“和朋友出去玩了。”
米兰咬着唇,只觉得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一只手伸进脑袋里面在拉扯着脑浆,又生气米雪儿的态度又后悔自己平时太娇纵对方,一口气没喘过来,身体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米雪儿这才紧张起来,跑下楼梯到了门口,“姑姑,姑姑……”
……
米兰悠悠醒来,只觉得一双手在自己双眉间揉按着,接着就看见床边少年苍白的脸蛋,她无助地叹了口气,“谢谢你!”
“姑姑你醒了!”米雪儿在旁边惊喜地叫了一声,米兰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么无助,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教训米雪儿才好,她慢慢扭过头去,“雪儿,你出去罢!姑姑现在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米雪儿震惊于她的态度,随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少年,想起刚才两人似乎互相搂着进门,立刻就理解为自己的姑姑喜欢上了自己看上的男生,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看着龙阳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姑姑?”
龙阳被她这句话闹了一个大红脸,米兰气得浑身发抖,“雪儿你说什么?”
伏在床边的米雪儿一脸妒火中烧的模样,“不是么?刚才你们两个互相搂抱着进门……”
啪一声响,米兰第一次打了米雪儿一个耳光,两人同时愣住了。
米雪儿似乎还不相信,摸着自己的脸蛋,“你打我?姑姑你打我?”
米兰一阵心痛,眼眶里面滚出一串泪水来,自己这是把米雪儿娇惯成什么样子了。
而可怜的龙阳则被这尴尬的气氛弄到手足无措,忍不住就往后站了站。
米雪儿愣了十秒钟,一下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龙阳的衣领,“你对我姑姑干了什么?说,你们干了什么?”
她使劲晃动着少年的身体,连自己身上的浴巾滑落下来都没察觉,雪白健康青春的美丽胴体异常耀眼。
龙阳面红耳赤,伸手也不是,缩手也不是,脸上烧红到快冒烟,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米兰和米雪儿的,要不然怎么每一次碰上这两人都没好事呢!
“雪儿,你闹够了没?”米兰这次是真发火了,“和一帮不学好的学生在那么肮脏下作的地方玩了整整一夜不归,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我去找你结果差一点被那些流氓给……要不是龙阳……”
米雪儿慢慢停止了手上动作,“姑姑你……”她转身看着米兰,终于确认姑姑是说的真话,而米兰坐在床上捂着脸,心痛加上头痛,一时间气喘不已,丰满的胸部起伏不定。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位未经人事的少年,而米雪儿依然只是穿着一条淡绿色蕾丝内裤,根本不去管地上的浴巾……
龙阳恨恨,只觉得世界上最倒霉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眼前了,他咬了咬牙,伸手把钱和手机掏出来,往旁边的梳妆台上一放,声音有些生硬地说:“对不起,我想我该走了,这是一千块钱,这是电话……”
他刚转身,米雪儿一下跳了起来,扑过来一把就拉住他,“不许走。”
“我凭什么不能走?”龙阳终于发火了,“不就是你摔倒的时候我拉了你一把么?你到底要怎么样?钱我还给你,电话也请你拿走,我们以后两不相欠,放手……”他虽然发火,可实在不好意思伸手去推那裸露的娇躯。
“反正不许走,就是不许走……”米雪儿的脾气也上来了,死死抱着他的胳膊就是不送手。
米兰也觉得丢脸异常,自己差一点就……她捂着脸哭泣,觉得哥哥留下来的公司和宝贝米雪儿实在是让自己操心透了,还不如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这时候有丈夫有孩子有家人……
龙阳硬往外走,米雪儿挂在他身上好像一个树袋熊,好不容易挪动到门外,龙阳崩溃了,“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求求你,放手好不好?”
“不放,我喜欢你,你就是不能走。”米雪儿也豁出去了,她被人家奉承惯了,就龙阳这么一个怪胎硬是不买她的帐,三番两次的刺激让她整天脑子里面都是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要不是你我会逃学么?要不是你我会整夜不归么?要不是你……”她把所有的责任想当然耳归咎于少年。
少年虽然不是道士,可从小在武当山长大,看的是武当山守护神真武大帝的神像,拜的也是,他仰着头无力地看着天花板,心里面哀嚎:真武大帝啊!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啊!
“雪儿,放手!”米兰眼睛略有些红肿,手上拿着浴巾站在房间门口,也觉得她米家的脸快被米雪儿给丢尽了。
“不放……”米雪儿死活就是不放手,“你一走就再不会来了!”
“放手……”米兰狠狠喊了一句,“不好好上学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大冬天也穿着超短裙开机车,脸上化的妆浓得可以去唱戏,人家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你知道人家平时往来的是什么人么?是南京中医药大学的特级教授,你知道人家身边都是什么样子的女孩子么?都是品学兼优的大学生……”
她说到这里,三人都愣住了,米兰脸上一红,自己怎么把这番话说出来了?
龙阳则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也不问自己住在哪儿就知道直接开车来接我,原来早就调查过我。
而米雪儿则是不相信地看着龙阳,心说他哪儿有那么优秀,好像全世界的女生都喜欢他一样,自己喜欢他那是他祖坟冒青烟才对。
米兰走过来把浴巾裹在米雪儿身上,柔声说:“雪儿,放手,你是一个女孩子,要有自尊……”
龙阳哭笑不得,这话好像我做了什么一样,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想了一会儿,米雪儿依旧不放手,执拗地摇了摇头,“不……”
米兰生气了,两眉皱起,“那你要怎么样?就算姑姑不管你,难道你跪在地上求人家喜欢你?”
米雪儿死死咬着唇,“反正我不……我一放手他就走了,我每天出去玩,我跟那些人出去喝酒玩闹,我甚至吸K仔,可就算吸了K仔后我脑子里面出现的也是他,我每天在电脑里面写骂他的话,每次要写足一千个字死龙阳去死,可就算睡着了这家伙也继续在梦里面在我眼前转来转去……”她一边说一边流下泪来,“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不放手……就不放手……”
米兰是成熟的冷静的,毕竟在商场上打滚那么多年,她对少年莫名心动,忍不住就去调查对方,可她能克制自己,而米雪儿,骄蛮的她毕竟才十七岁,根本学会不了冷静,何况,少年越是拒绝她,她越觉得自己要把握对方,她曾经说过,恋爱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哪里是随便可以在路上捡来的,可是当爱情真的就是在马路上捡来的,她这才发现,原来这东西让人吃不下睡不好,甚至连一贯的脾气和骄傲跟爱情比起来也是那么微不足道。
“你……你居然去吸K仔?”米兰听了米雪儿的话,只觉得一颗心往无底的黑暗沉去,嘴唇颤抖着,“大哥,你留下的女儿我是照顾不了了……”
龙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辈子的尴尬事都集中在这儿了,他再一次希望脚底下有一条缝可以让自己钻进去。
第三卷第九章体内指压
肺俞穴,第三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千金》封乳引绳度之。
《甲乙》针三分,留七呼,得气即泻,《明堂》灸三壮,《素问》刺中肺三日死,其动为咳。
主黄疸,口舌干,劳热上气,腰脊强痛,寒热,虚烦,传尸骨蒸,肺痿,咳嗽,肉痛,皮痒,狂走欲自杀,肺中风,百毒病,食后吐水,小儿龟背。
――――――――――――――――――――――――――――
清晨醒来的少年心头懊恼不已,怎么自己就那么脸皮薄呢!该死的钱也没还掉,电话也没还掉。
昨晚在米兰家中,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先是替米兰按摩崴伤的脚,又替她指压治疗偏头疼,结果就是,钱和电话都是感谢他治病的,最终又进了他的口袋。
米兰向他担保米雪儿以后不会再作那些过份的事情,希望他能拿出一点男子气度出来,看着一直委屈着脸蛋缩在一旁的米雪儿,他能说什么?米兰的语气是那么有压力,希望他拿出『一点儿』男子气度来,简直就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该死,我要是有小楼那般对付女生的手段就好了!”可怜的少年此时居然很是羡慕长发淫贼的本事。
而此时的淫贼在和那位韩国美女金艾拉在干什么呢?
金艾拉蜷着身体缩在淫贼怀中,她其实早就醒了,却一点儿都不好意思先『醒』,只是嗅着男生身上的气息,被子里面一股靡靡之味让她害羞不已,似乎昨夜的激情还留在身体里面一样。
他似乎在观察我!金艾拉感觉男生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一时间觉得小腿肚子都转筋了,脸上不自觉浮起细微的红晕了,紧紧闭着眼睛。
男生并没有像一般所谓清晨起床大战三百回合,他拢着头发微微在金艾拉额头吻了吻,翻身下床了。
金艾拉感动不已,想起昨天第一眼看见对方,他穿着黑色超长风衣叉着脚站在那儿说“女生难道不是用来夸赞的么!”一时间她居然有些想要流泪。
由此可见,女孩子是感性的,她们会为了一时的花前月下而感动一辈子,有的时候情人的一个不经心的吻就会让女生感动得浑身战栗,而一时的花前月下这种本事则为大多数优秀的淫贼所掌握,因此衍生出一句话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其实,淫贼此刻的表现完全是在作戏,金艾拉什么时候醒来他是清清楚楚。
女孩躲在被子里面感动,淫贼打开房间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又上来,金艾拉好奇,偷偷睁开眼睛打量,却发现男生在摆弄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仔细看了看,她看出来了,是刚买的绵质的女生内裤,对方甚至细心地买了女生用的卫生垫,很显然,对方下楼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的。
淫贼摆弄好以后,走到床头把东西放好,冷不防金艾拉一下跳起,使劲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喃喃:“楼,我爱你……”
网上曾经流传过一句话,『好女生都让坏蛋给上了』这句话虽然粗俗,却也有些道理。
……
心情不好的龙阳赖在床上直到伍老太太敲门叫他吃早饭他才懒懒地起床。
出来后他发现艾薇薇的房间门开着,探头看了看,看见艾薇薇正躺在床上。
“薇薇姐姐,你怎么了?”他奇怪艾薇薇怎么没上学,走过去问了一句。
艾薇薇脸色略微苍白,低声说:“腰疼……”
龙阳奇怪,对方年纪轻轻的怎么腰痛呢!就走过去捏了艾薇薇脉,捏了一会儿,说:“是[奇·书·网]不是……”艾薇薇红着脸蛋轻轻点头。
艾薇薇的习惯性痛经在龙阳第一次来南京的时候被龙阳一针治好,可是她毕竟身体羸弱,而龙阳又没开什么温补的药物给她仔细调养,她本身脾气好静,又在图书馆做管理员,一天二十四小时可以说是有超过十小时以上是坐在那儿。
西医对于久坐会出现的后果说的很清楚,长时间久坐会腰背疼痛,女性甚至会出现白带等异常症状,那么,目前艾薇薇就是,因为久坐而下腰疼痛,甚至让原本痊愈的习惯性痛经又复发了,嗯!不能说复发,只能说又出现了类似反应。
艾薇薇就是感觉小腹隐隐作痛兼下腰椎酸痛,今天起床后浑身无力还略微低烧,因此就没去上学。
“为什么不告诉我了?”龙阳略微生气,真是枉费了艾薇薇一片好心。
艾薇薇以为是痛经没根治,原本少年就有着心理障碍呢,自己再说出来岂不是让少年对自己的针灸本事更加没有信心了,因此就没主动告诉龙阳。
“薇薇姐姐,我先洗脸刷牙,然后我给你指压好不好?”龙阳把她手放进被子里面,却一点都不在意,艾薇薇是白担心了。
艾薇薇轻轻点头,看着龙阳出门,想到待一会儿是不是会又要像第一次那样,不由有些紧张。
少年快速洗脸刷牙后对外面的伍老太太喊了一声,“伍奶奶,我给薇薇姐姐指压,不吃早饭啦!”
“哎!那怎么行啊!”伍老太太赶紧过来拉他,“不吃早饭能有力气么,你指压满头大汗的,再说奶奶今天做的煎蛋,不吃不行……”说着还特意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龙阳三口两口把两个煎蛋给吃下肚,嘴角还挂着流质的蛋黄,就抬头把一杯牛奶又喝了下去,“好了吃饱了!”
“这孩子!”伍老太太摇了摇头,“老是惦记别人忘了自己的身体。”
龙阳进了房间,首先把冷气机温度给调高了,又在艾薇薇小腹一阵按压,让艾薇薇翻身后同样也检查了一遍,心里面就知道全部了。
“腰椎压力导致下腰痛兼白带异常,薇薇姐姐我老早就说了让你坐个把小时就得起身活动一下……”他皱着眉,口气宛如医生对不听劝告的病人。
艾薇薇最喜欢看他这副表情了,噗哧一笑,随即感到腰部一阵酸痛,赶紧捂着嘴不敢笑了。
她身上只穿了睡裙,指压倒也方便,少年老马识途,伸手进去就把手掌贴在她小腹上轻轻按揉,艾薇薇红着脸,低声说:“先把房门锁起来,万一进来人多不好意思啊!”
龙阳哦了一声,起身去反锁了门,再转身,就看见艾薇薇脱了睡裙只剩下纹胸和内裤,愣了愣,略微尴尬起来。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垂着头伸手按摩,“薇薇姐姐,可不能像上次一样紧张啊!”
艾薇薇想起第一次自己紧张得差一点……原本就略略害羞,这会儿脸蛋更加红了,咬了咬唇说:“不许说……”
“哦!不说不说。”龙阳在艾薇薇小腹神阙穴(肚脐)上顺时针揉搓了两百次,又用手掌小鱼际在关元、气海两穴滚擦,而艾薇薇只觉得对方滚烫的手掌在自己肚子上面揉按,那滚烫缓缓下移,一时间又舒服,又害羞,甚至心里面还带着一丝渴望和奇怪的快感,双手抱着枕头闭了眼睛不说话。
少年又点按艾薇薇腿部足三里和三阴交两穴各一分钟,然后让艾薇薇翻身趴好。
艾薇薇趴下后等了好一会儿觉得背后没动静,忍不住扭头,却发现少年坐在床边发楞,有些奇怪,“龙阳,怎么了?”
少年犹豫了一下,“薇薇姐姐,下面……”他说着脸上就浮起一层红晕来,艾薇薇以为他不好意思替自己指压,心说我小腹都被你……那还有什么不能……想着也有些难为情,低声说:“龙阳,没事的,薇薇姐姐知道你的心思……”
两个人都有些误会,但偏偏都不好意思说出口,龙阳看艾薇薇点头,咬了咬牙,“那,薇薇姐姐你换一个姿势,跪趴在床上……嗯!我开始了啊!”
艾薇薇依言翘着臀部跪趴着,看他伸手拉下自己的内裤,顿时看见自己雪白的臀部已经露出来了,立刻把脸蛋捂进了枕头里面。
该死!他到底要指压哪里?艾薇薇心头慌乱,只觉得少年的手在自己的臀部滑过,缓缓向下面移去。
她胡思乱想着,突然浑身一颤,感觉少年的手指停在了自己的肛门处,一时间紧张,只觉得手掌汗腻腻的。
羞死人了,怎么会按这里呢?她死死咬着唇,却没想到,那一根手指居然缓缓往里面伸了进去……
“啊!”她浑身一紧,肛门括约肌收缩,立刻,少年感觉到了手指的阻力,尴尬地低声说:“薇薇姐姐,我要指压尾椎骨上的压痛点,从身体外面是没法按摩到的,对不起……”
艾薇薇羞得死死咬着枕头,只觉得下面饱涨有异物感,羞耻感夹带着一股莫名奇怪的酸楚在心头流淌,她蚊子哼哼一般低声嗯了一下,慢慢放松身体。
异物感继续缓缓前进,大约进去四五公分的样子后,点在了尾椎骨上,轻轻试探,似乎在寻找什么,揉按了几下后,她浑身一麻,感觉少年的手指点在了一处又酸又痛的地方,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
少年的手指紧紧按在那儿轻轻揉动,一股滚烫点在尾椎骨上,顺着椎骨往上,让她浑身都麻了,羞耻感带着酸楚、兴奋、幸福……奇怪的说不出的情愫在胸中哗啦一下如烟花一般绽放,那感觉瞬时以放射线状态向全身辐射,辐射到小腹的时候,一股热热的感觉往外流淌,她忍不住再一次收缩起肛门括约肌,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眼泪从眼眶里面渗透出来……忍不住在心头大声呼喊着:龙阳,你这个傻瓜,你知道么,我爱你,薇薇姐姐好爱你啊!
罪魁祸首毫无知觉,左手食指继续点按着艾薇薇体内尾椎骨上压痛点,右手在艾薇薇雪白的臀上如弹钢琴一般快速点按着膀胱俞、脊内俞、白环俞等臀部上的几个俞穴,然后左手食指慢慢往外退出肛门。
两人尴尬都不好意思说话,少年讷讷,“我……我去洗手……”说着转身开门跑了。
艾薇薇把头捂在枕头里面,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浑身软绵绵一点力气都没,她缓缓伸直了腿趴着,只觉得少年的手指似乎还在自己体内,那如同从万米高空坠落的快乐失重感依然停留在身体里面,她默默流着泪,身体却不自觉微微抽搐,腰背部两条肌肉轻微凸现,肛门括约肌一张一张收缩着……
等少年洗完手走进房间,发现艾薇薇脸朝里面裹着被子侧卧着,艾薇薇听见他脚步声,低声说:“龙阳,薇薇姐姐好累,让我睡一会儿好么!”
少年哦了一声,轻轻关门,艾薇薇瞳孔微微张大,毫无目的地看着空气,脸上表情亦喜亦嗔,变化来变化去,阴晴不定……
不知道薇薇姐姐会不会生气啊!少年心中尤自忐忑,这时候反思自己的治疗方法有些欠妥当了,对一个二十岁的妙龄少女用肛门内指压的方法似乎的确是太刺激了一些,其实,他当时心中何尝不是惶惶带着不安。
伍老太太把菜弄好,看看时钟,十点了,有些奇怪,“咦!今天怎么没病人呢!”
龙阳笑了笑,“伍奶奶,咱们又不是挂牌开诊所,没有不也很正常么!”
伍老太太看着他说:“龙阳,要不咱们今天就休息休息,奶奶带你去中山陵玩好不好!”
“好啊!”龙阳起身,“叫上薇薇姐姐一起……”
伍老太太伸手拉他,“笨蛋,让她在家休息罢!”说着走到艾薇薇门口,“薇薇,我带龙阳去中山陵玩,菜都弄好了,中午龙女她们回来热一热就可以,你好好休息啊!”艾薇薇在房间里面嗯了一声。
老太太带着龙阳出门而去。
中山陵是南京钟山风景名胜区的主体建筑,是伟大的民主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的墓地,由整座山斜斜削成,前临平川,后依青山,气势非凡。
整个建筑呈警钟型,牌坊、陵门、碑亭、祭堂、墓室都在同一条中轴线上,由长达四百米的花岗石台阶所连接,气势雄伟庄严,是海内外华人的瞻仰圣地,每年接待游客超过五百万人次。
龙阳拉着伍老太太爬上中山陵最顶端的祭堂,伸手掏出手帕给老太太擦汗,老太太眉花眼笑,享受着『宝贝孙子』的殷勤。
进去墓室祭拜瞻仰了中山先生的雕像后,龙阳站在祭堂前广场一角,看着远处郁郁葱葱,觉得心中畅快,好像又回到了武当山上,伍老太太坐在石条凳上,看着少年,心里面欢喜满意,忍不住又在心中拜了拜中山先生,希望他能够保佑龙阳,还真是典型的中国老太太的想法。
龙阳撑着伞,把视线从远处慢慢收回,却发现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身高大约只有一米四不到,下面穿着一条泛蓝牛仔裤,上身套着织有花纹图案的毛衣,头上压着一顶棒球帽,脸上用一块方手帕围着在帽檐后扎起来只露出眼睛,怀中抱着一只……猪,龙阳揉了揉眼睛,没错,的确是猪,一只黑白花的小猪。
龙阳看她抱着小猪整个人趴在栏杆上,忍不住就好心提醒,“小妹妹,你这样很危险的……”
小女孩转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看见女孩的眼睛后立刻愣了愣,好美的一双眼睛,漆黑如染的双眉,深凹的双眼皮,浓重的眼睫毛让人担心女孩眨眼睛的时候会不会很累,可惜的是,女孩眼瞳呆滞且略微放大,原本应该是水灵灵的漂亮眼睛顿时就因为这个而显得无神,好像娇艳的花朵蒙尘萎缩。
连龙阳这种对美色迟钝的家伙都暗暗可惜,他惋惜不已,伸手招了招,再一次提醒对方,“小妹妹,你这样很危险。”
女孩眨了眨眼睛,似乎听到了他的说话,却又往前面倾斜了一下身体。
龙阳吓了一跳,赶紧往小女孩身旁走去,“喂!小妹妹……”说着伸手去拉对方。
他手指刚刚碰到女孩,女孩惊叫一声,双手一挣后扭动,身体立刻向栏杆外面滑去。
脑子里面一空,少年什么都没想,一个虎扑就抱住了女孩,两人在栏杆边上一滚,在一片惊呼声中同时往山下堕去……
第三卷第十章神密女孩
脾俞穴,十一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
《铜人》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明堂》针三分,灸五壮,《素问》刺中脾十日死,,其病为吞。
主腹涨,引胸背痛,多食身瘦,泄利痰疟寒热,水肿气涨,引脊痛,黄疸善欠,不嗜食。
――――――――――――――――――――――――――――――
少年右手搂着那女孩,左手紧紧握着雨伞,两人飘飘乎乎往山下堕去,那女孩似乎也感觉到了如生命逝去一般的坠落感,伸了一只手紧紧抱着他,另外一只手还抱着自己怀里面的小猪,闭着眼睛把脑袋捂在少年怀中。
要是没师傅的这把特制雨伞,今天就死定了,少年惊魂落魄地想着,低头看着脚下,快要着地的时候一松手,双手搂住女孩,脚一点地后快速收腹缩腰,下巴紧紧压着女孩的脑袋,以前倾的姿势向前面冲去,肩膀着地在地上连接翻滚了五六圈,然后蓬一声撞在一颗高大的雪松树身上,脑袋肿起来一个大包,额角也划伤了一道,鲜血从眼角旁边缓缓流淌下来。
龙阳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大包,一阵疼痛,浑身骨节像是散了架子一般,那女孩惊魂未定,使劲搂着他不敢松手,只有那只猪一直在哼哼。
雨伞毕竟不是降落伞,中山陵也不是六层楼,两人从那么高处摔下来,不死真是大幸了。
勉力伸手支撑起身体,他使了好几次劲都没爬起来,结果还是小女孩明白过来,使劲拽着他才把他搀扶起来。
刚走了一步,他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还好小女孩一直在搀扶着他,他苦笑,到底是谁救谁啊!
“小妹妹,你没事么?”他问了女孩一句,女孩抬头看了看他,使劲眨眼,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啊了两声就没下文了。
少年心说女孩不会是……哑巴罢?这才转头看女孩,一看之下愣住了。
女孩脸上的手帕飞落在地上不远,露出精致漂亮的小脸蛋,立体感强烈的鼻梁显示她是西方人种,而刚才龙阳看见女孩的眼瞳呆滞,这时候靠近仔细观察才发现女孩眼瞳里面似乎蒙着一层淡蓝色的翳膜。
女孩看少年盯着自己看,脸红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啊了一声,左右张望,蹲下身体去摸索寻找。
龙阳可以肯定,小女孩有眼障,虽然不是看不见,但起码也是视力模糊,他捂着胸走到那飘落的手帕前弯腰捡起来,走过去塞到女孩手上,女孩捏着手帕,赶紧放下小猪,双手把手帕又蒙在了脸上,还在脑后使劲打了一个死结。
“你没事罢?”龙阳问了一句后反应过来,小女孩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话。
女孩点了点头,抱起小猪站了起来,怯怯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这两天是怎么了?连续表演高空跳伞,龙阳心里面一阵后怕,看了看女孩说:“没事就好,你父母呢?”
他不知道女孩到底是听不懂国语还是什么,试着又说了几句英语,发现小女孩都能听明白,但就是一直不说话。
研究了好一会儿没研究出结果,他捡起自己的雨伞撑起,伸手拉着小女孩说:“那,我送你去附近的派出所好不好?”他在怀疑女孩是跟父母走散了。
女孩使劲摇了摇头,紧紧攥着他的手。
正在犹豫,那边人群呼啦拉来了一群,都是刚才看见他们两个摔下去的游客,伍老太太也夹杂在人群中,远远就看见龙阳撑着伞站在那儿。
“龙阳呐!你可把奶奶吓死了。”老太太哭哭啼啼抱着少年,少年看那些游客看着他指指点点,有些尴尬,低声说:“伍奶奶,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三人穿过人群,身后留下一大堆议论纷纷的游客,在钟山风景区留下了空中飞人的传说。
伍老太太看少年额头上还有血渍,走路也不利索,也不管少年同意不同意,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刘畅理老先生,老头和老太太这段时间关系挺好,接了她的电话后,立刻让他们坐车到宁栖路的白景德医生诊所,就在皮肤防治所旁边不远,他自己马上就到。
伍老太太打车带着宝贝孙子和奇怪的小女孩直奔宁栖路而去,出租车绕过何香凝墓和中山植物园兜了个大圈子跑去宁栖路,眼尖的老太太在车里面就瞧见了路边上站着的刘畅理。
白景德医生诊所的主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留着一撮小胡子的老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挺斯文的一张脸一直板着,伸手在少年身上摸来摸去,“嗯!还好,没伤筋动骨,只是有些淤伤,不过,这小子骨骼好奇怪……”他摸了一会儿后,板着脸对少年说:“把衣服脱了,躺床上去……”
少年有些忸怩,迟迟不好意思脱衣服,白景德一翻眼皮,“谁稀罕看你一身细皮嫩肉啊!快脱……”说着伸手就去拽他衣服。
没办法,少年红着脸脱光上衣后趴在了病床上,而那个不说话的小女孩一直不肯离开少年身旁,此时站在床头,让少年更加不好意思。
“这个用手帕蒙着脸的小姑娘是怎么一回事情?”刘畅理问身边的伍老太太。
“啊!就是跟这个小女孩一起掉下去的,当时把我都吓傻了……”老太太拿手帕擦了擦眼睛。
刘畅理嗯了一声,奇怪地看着女孩的眼睛,“白内障?有些像,但好像又不全部是……”
他自言自语,那边白景德准备工作做好,拿起一个装着白酒泡了许多毒物药物的透明玻璃樽,一昂头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后喷在少年的背上,又喝了一口喷在自己手上,双手一伸在酒精灯上点燃双手,带着淡蓝色的火焰就往龙阳背上抹去。
伍老太太吓了一跳,啊一声捂住了嘴巴,旁边刘畅理笑笑,“没事的,这老家伙在跌打骨伤上很有一套,就是脾气不好喜欢得罪人,不然起码也得跟我同级了,可怜的是他老婆,跟着他就没享过福。”
白景德双手带着淡蓝色火焰在龙阳背上擦拭揉搓,回头瞪了刘畅理一眼,“君子背后不语他人,你这个飞针神医居然也议论别人的私事,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龙阳只觉得背后一片滚烫,热气散发到肌肤里面后让他狠狠打了一个寒噤。
“嘿!好了!”白景德看他浑身一抖打了一个寒噤,笑着收手,“小家伙,起来罢!”
他红着脸蛋穿好衣服,白景德用药酒在他额角擦了擦,“头上这点小伤么,就无所谓了。”
“刘老师!”龙阳扣着衣服扣子,“你看看这女孩,我刚才看他眼睛像是白内障但又像有些视网膜萎缩……”
刘畅理点头,走过去伸手要去给小女孩搭脉,小女孩抱着猪往龙阳身后躲了躲,刘畅理愣了愣后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在你旁边呢!让这位爷爷给你看看好不好?”龙阳只得去哄那女孩。
女孩怯怯揪着龙阳的手,刘畅理笑笑,伸手去给她搭脉,慢慢就把眉头皱了起来,又在女孩肩膀上捏了几下,转首去对捏胡子的白景德说:“老白,过来过来,这姑娘的脉相和骨相可稀奇了。”
白景德一听,如同老饕听见有好吃的,三步并了两步就走过去,伸手拽住女孩手腕,也和刘畅理一样,慢慢皱眉,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女孩身上一阵捏,女孩眼神中露出一丝羞涩,死死抱着龙阳不给对方在自己身上乱摸。
白景德苦笑了一下,讪讪缩手,“老刘,你觉得这女孩多大?”
刘畅理摸着下巴,“我看有十五岁,奇怪,怎么长得跟十一二岁一样!”
白景德缓缓伸手,“她实际年龄起码十六岁,十七岁也有可能,嘿嘿!罕见的室女闭经症啊!而且还是身体和心理双重的……”
龙阳愣了愣,“不会罢!”他也有些吃惊了,毕竟连刘畅理刘老师都吃不准的话,现在信心明显不足的他也不大敢随便说话了。
“龙阳,你自己给她搭脉看看,说说你的看法。”刘畅理看着少年说。
龙阳嗯了一声,伸手去拉女孩的手,女孩涨红了脸蛋把怀里面的猪往床上一扔,双手插进口袋死活不给他搭脉,“no……”
“你……你会说话?”龙阳惊喜,蹲下来拽着她手,“让我看看好不好?”
女孩使劲摇头,死活都不愿意,病床上的小猪哼哼唧唧,让白景德十分不满。
“好了好了!”伍老太太解围说:“龙阳,你现在也还伤着呢!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罢!”
三零八公寓热闹起来了,龙女她们都在研究这个神秘的小女孩,可女孩死活就是拉着龙阳不放,让龙女和爱咪儿带着酸溜溜的味道说,这下可好了,有姐姐有妹妹多多益善了。
“你们发现没有!”艾薇薇仔细看了半天女孩后说:“她似乎是阿拉伯血统啊!看她的皮肤和脸型……”
爱咪儿摇了摇头,“不,我可以确定她是欧洲血统和阿拉伯血统混血,在这一点上我有发言权,不过,龙阳,你捡回来个外国小女孩,不准备把她送派出所或者外事办公室?随便收留外国人是不行的!”
“那龙阳收留你算什么?”艾薇薇难得来了一句。
爱咪儿没发现话里面的陷阱,摇了摇头说我不算,可看着包括伍老太太在内的人都在暗笑,仔细一寻思,反应过来了,恨恨一跺脚,“好啊死薇薇你居然嘲笑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好了好了别闹了!”伍老太太笑着拉开她们,“今天可把我吓坏了……”
龙阳有些难为情,“伍奶奶,我没事,小时候我从小武当(酷似武当顶峰天柱峰的一个小山包)上摔下来都没事……”旁边龙女帮腔说:“可不是么,这狗东西从那么高摔下来,那年他才八岁,当时把我吓死了,可他居然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活蹦乱跳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对龙阳的举动十分不满,不过,人多的时候毕竟还是要考虑龙阳的感受,只好把不满放在心里面不说出来了。
三零八公寓里面笑成一团,开开心心吃起了晚饭。
晚饭后,问题来了,艾薇薇说让小姑娘跟她睡,结果女孩死活不干,硬是死死拽着龙阳不放手,龙阳听刘老师和那个白景德都说这个小女孩实际有十六岁左右,哪儿敢让她跟自己睡啊!
结果闹到夜里也没个安生,最后没办法了,只好让小女孩睡龙阳房间的医疗床上完事。
接下来几天倒是很舒服,伍老太太找来韦大宝去跑神秘小女孩的暂住证,龙阳每天就悠闲地治疗一两个病人,似乎所有的烦恼一下子都消失了,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小女孩像是跟屁虫一样跟着龙阳,别人问她话她最多摇头点头两个动作,只有龙阳跟她说话她才会表现出许多丰富的表情来,而且龙阳也发现,女孩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是视力相当于没戴眼镜的八百度以上超级近视。
而另外一个意外惊喜是小女孩一天突然喊了龙阳的名字,那么也就是说,小女孩的确不是哑巴,而应该是心理类的语言障碍,龙阳兴奋地拉着她说了许多话,小女孩又说了一个名字,伊尔丽莎。
那么,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小女孩的名字了,可惜,小女孩说了这两个名字后就再也不说别的了,爱咪儿研究了这个名字半天,说了一个笑话,说在欧洲只有王室成员才会只有名字没有姓氏,外面流传的所谓姓氏只是王室成员的头衔,比如英国王室在一战后发明出温莎这个姓氏,比如德国巴伐利亚王子、黑森伯爵,这些其实都是头衔,最后成为了外面统称的姓氏,而大多数的比如丹麦、挪威等王室成员依然是没有姓氏的。
结果,可怜的龙阳就成了女孩们嘲笑的对象,说他捡了一个懂中文的欧洲小公主,将来说不定就是阳.龙王夫陛下,让少年涨红了脸蛋在女孩子们大声的笑声中借口上厕所抱头鼠窜。
伊尔丽莎在和大家接触了几天后,开始不大排斥众人,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笑容,连爱咪儿都妒忌了,说伊尔丽莎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是天上蒙尘的星星,可惜的是,小女孩依然不肯让龙阳搭脉,却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一到晚上,她依然睡在少年的房间,白天依然少年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伊尔丽莎,伸手让我给你检查身体好不好?就像是前几天那两个爷爷一样……”龙阳又在试图让女孩主动伸出手给他搭脉,虽然他也仔细观察过女孩,可毕竟诊病是望、闻、问、切缺一不可。
伊尔丽莎红着脸使劲摇头,龙阳依旧不依不饶问:“我可是医生啊!为什么不给我看?”
小女孩不说话,就是使劲摇头,搞得龙阳也没办法,只好作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小女孩就算实际年纪有十六七岁了,但是心理年龄依然停留在十二岁左右的阶段,这一点从她整天抱着她那头宠物猪就可以看出来。
龙阳沮丧地放弃继续纠缠伊尔丽莎,正准备拿一本书来看,电话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伸手拿起话筒,“喂!”
“哥们,我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气无力。
“咦!小楼?”龙阳有些奇怪,这人声音怎么透着怪异呢!
“兄弟,我要跑路了,以后能不能见面都难说,好自珍重啊!其实,我也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气功指压师的,可惜,我的心玩散了,再也收不回来了……”电话那头一阵嘀咕。
“怎么了?需要我帮忙么?”龙阳到底心太软,虽然两人也不过就那么一点儿交情,而且脾气各异,不过对方还真是龙阳第一个男性朋友。
“哎!一言难尽啊!金艾拉……她说要跟我结婚,还说她爸爸是韩国有名的指压大师,说结婚后让我去给她爸爸做事情,我一想到要一辈子要吃那韩国的荞麦面和该死的泡菜就全身发抖,更要命的是,我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喜欢她了……可能她爸爸这一两天内就会飞南京了,我再不跑路下半辈子就完了……”淫贼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很无奈。
龙阳默然,这事情他可帮不上忙,而且,对方的话让他想起纠缠不放的米雪儿来,一时间也头疼不已。
“我已经把工作辞掉了,现在我在火车站呢,火车马上就开了,我去西安待一段时间,那边有朋友安排好了,跑远点儿比较安全,欠你的钱我给艾拉了,她会找你的,记住,千万别透露我的行踪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男生心太软不是什么好事,我看你夹在那个混血妹妹和金发姐姐之间也蛮可怜的……”淫贼唠唠叨叨,简直像是《笑傲江湖》里面身负重伤的大师兄令狐冲在给小师弟们交待后事。
“好了不说了,兄弟,有缘再见,后会有期!”那头说完后把电话挂了。
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通电话的时候,金艾拉的父亲已经坐上了汉城飞南京的飞机。
飞机呼啸着在南京飞机场降落,机舱门打开后,第一个走出来的就是金艾拉的父亲,韩国指压大师金在顺。
走出飞机场后,金在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金艾拉听说爸爸已经到了南京,高兴得蹦了起来,让他在飞机场等着自己马上就去。
金在顺笑了笑,“傻瓜,爸爸难道不认识你的宿舍么?我一会儿就到你宿舍,你别来了!”说着挂断电话。
金在顺四十八岁,穿黑色西服,四方脸,高大,健康,常常皱眉,因此双眉间有一道深深的悬针纹,而大多有这种纹的人脾气都很古板,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坚决不回头,说好听了叫有决心,说难听了叫倔犟驴脾气。
他自小就拜在韩国指压大师骀骆骏门下学习指压之道,二十来岁的时候就是开始自立门户的指压师傅了,三十岁以后已经是汉城有名的指压大师,临床发现过好几个经验穴位,对运动系统疾病的治疗和脚底指压按摩特别擅长,这次他听女儿说在南京读书认识了一个会传统中国武术还会指压的优秀年轻人,十分替女儿高兴,立刻就提议来看看女儿看上的年轻人是什么样子,他看了通过的话,再让金艾拉的爷爷奶奶也来看看,于是就订了机票坐飞机来了。
开心的金艾拉打电话给心上人,结果发现心上人的手机根本打不通,情急之下,也不管父亲马上就要到学校,直接跑去心上人上班的一九一二街上的玛索酒吧寻找,结果酒吧说这人前天辞了工作不做了,具体去哪儿没人知道。
金艾拉焦急地又跑去淫贼的宿舍,人去楼空,她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也不管人多人少蹲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流泪许久,她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心上人让自己给五百块钱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龙阳,想起第一次见心上人就是在那少年身旁,宛如捞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回学校找爱咪儿去了。
金在顺在女儿的宿舍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女儿,有些焦急,就打了个电话给金艾拉,女儿口气有点异样,说是有点事情,让他在宿舍先休息,莫名其妙的金在顺只好又在女儿的宿舍坐下苦苦等待。
龙阳给一个小腿肚子转筋的老人按摩好,送老人下楼,正好看见爱咪儿带着那个一起吃过饭的韩国女孩金艾拉走来,心说这倒是快啊,说还钱就来了。
没想到金艾拉到了他跟前,提都不提钱的事情,张口就问:“小楼呢?”
少年张口结舌,完了,果然来问我了,想起淫贼的吩咐叮咛,摇了摇头。
金艾拉眼眶一红,蹲在三零八门口抽泣起来,“骗子,这个大骗子,他说要跟我结婚的……”
旁边爱咪儿拉着她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就把事情告诉龙阳了。
龙阳心说这事情我知道啊!倒是想帮淫贼一把装作不晓得,可惜,他实在不是说谎隐瞒的料,淫贼也所托非人,爱咪儿立刻就看出来他脸上表情的异样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没有!”龙阳吓了一跳,赶紧摇头,爱咪儿转了转眼睛,看着伊尔丽莎问:“伊尔丽莎,下午有没一个长头发的男生过来啊?”
小女孩抱着宠物猪摇头,爱咪儿不死心,“那,下午龙阳有没有接电话呢?”
龙阳心里面咯噔一下,心说这下完了,刚想踩小女孩一脚,小女孩缓缓点头了。
爱咪儿慢慢转过身体,似笑非笑看着少年,“怪不得龙女说不能相信你,越来越学坏了,说罢!不老实交待晚上告诉龙女和薇薇,一起收拾你。”
一顿威逼恐吓后,少年乖乖把淫贼的去向说了出来。
金艾拉泪眼迷离,“他好狠心,居然一声不响就走了,现在我爸爸来了,我还说要让爸爸见识他的武术和指压功夫呢!现在怎么办啊!过几天爷爷奶奶他们还会来……”
爱咪儿看着金艾拉哭得如桃子一般的眼睛,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艾拉,先让龙阳顶替一下不就好了,你爸爸又没看见过那家伙……”
什么?让我顶替?
少年一下子跳了起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
番外篇龙阳和龙女的性游戏二
世界上好奇心最重的莫过于小孩子,大多数小孩对于自己的父母所说『你是妈妈(爸爸)在河边拣回来的啦』这样的说法非常不满意,而他(她)们也常常喜欢研究譬如男生为什么有小鸡鸡女生没有这样的奇怪现象。
铺在地上的席条,粉嘟嘟的龙阳正在上面和龙女一起玩耍。
这种夏天的夜晚,凉风习习,道观里面铺着青石砖的广场往往燃起一堆里面撒上渌渌粉的草用来驱赶蚊虫,而人们则可以扇着蒲扇谈天说地。
龙女和龙阳对道观道士们每晚说的譬如『螳螂图』一个圈劲如何化解这样的话题不感兴趣,两小喜欢把席条铺在靠墙壁的边上,龙阳就开始听龙女讲故事。
龙女在这种炎热的夏季夜晚喜欢给龙阳说天上的星星是如何如何来的,这颗叫什么星是什么神仙,那颗叫什么星是什么神仙,而龙阳呢!也喜欢听她说。
你能指望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跟一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小女孩说宇宙起源么?
所以,往往最后都是把头靠在龙女大腿上的龙阳提问许多更加让人糊涂的问题。
“哦!那,天河这边的七仙女和那边的董永为什么每年只能见一次面呢?”
“笨蛋!”龙女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因为他们住在天河的两边啊!自然就只能见一面了。”
“那为什么不能游过去呢?”
“呃……”
“七仙女和董永有生宝宝么?”
“呃……”
“小姑姑,宝宝是从哪儿生出来的呢?”
龙女被他的问题问到头昏脑涨,羞恼地伸手使劲敲着他的头,“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小孩子不懂别乱问!”
龙阳捂着脑袋,“我……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嘛!”
龙女哼了一声,还好,她听说过宝宝是如何生出来的,得意洋洋就抖了出来,“生宝宝啊!就是男生和女生睡在一起,然后,就生出来喽!”
“啊?这样,那……”龙阳一骨碌爬了起来,赶紧离开她远远的到了席条的那头。
龙女有些发楞,“你干什么?”
“我,我怕跟你睡在一起会生宝宝……”小龙阳蹲在席条一角。
龙女羞红了脸蛋,满天星光下看得清清楚楚,“谁跟你生宝宝啊!不要脸……”
蹲在那儿的龙阳低声说:“那,昨晚你还说我是你宝宝要喂我吃奶……”
龙女听他这么说,更加恼了,她一把扑过去狠狠把龙阳掀翻在地,跨坐在他身上用小拳头使劲揍他的屁股,“叫你乱说话……”
龙阳被打得哇哇大叫,远处的道士们看两个孩子嬉闹,只是笑笑,继续研究讨论他们的太和拳问题。
“哎哟,小姑姑,不打啦!屁股痛……”龙阳在龙女跟前永远扮演着被欺负的角色,他根本不是龙女的对手,何况五岁的龙女已经会一套太和拳初级銮铃八手,而他,力气本来就小,还每天必须跟师傅背穴解铜人图,根本还没开始学太和拳。
龙女的拳头由重到轻,“不打也可以,叫妈妈……”
“不叫。”龙阳死活不肯,“你又没奶……”
羞恼的龙女再次狠狠揍他的屁股,“你叫不叫……”
“就不叫,你骗我,我使劲吸什么都没有……”龙阳也倔了起来,可不是么,昨晚两人睡觉,龙女说她喂奶给他,可他吸了半天什么都没,舌头都麻了。
龙女打得更加起劲,龙阳终于受不了了,哇啦哇啦哭了起来,“你欺负我,我长大了不跟你结婚了,我跟悦表姐结婚……”
龙女本来听他哭倒是准备放手的,听他说起悦表姐,又狠狠在他屁股上捶了两下,“龙悦带给你的好吃的有我带给你的多么?待一会儿你芝麻酥可别想吃了,自个儿下山找龙悦去要罢!”
一听有芝麻酥吃,龙阳顿时不哭了,龙女哼哼着从他身上下来,抱起塞着麦皮的枕头不理他。
龙阳揉着屁股,小心翼翼爬过去,眼眶里面泪水还挂着,“小……小姑姑……”
龙女别过身体,不理睬他,他擦了擦眼泪水,低声说:“小姑姑,我……我不跟悦表姐结婚跟你结婚还不行么!”
“稀罕……”龙女哼哼了一声,其实小嘴巴已经咧开了。
“那……那……”小家伙馋芝麻酥,倒是想叫龙女一声妈妈,可这个词死活就是叫不出来,把小脸蛋都憋红了。
龙女用眼角瞥着他,早看清楚了,故意板起小脸,“原谅你一次,叫三声好小姑姑……”
龙阳忙不迭叫了七八声,终于让龙女笑了,“这还差不多,以后还乱说话么?”
龙阳使劲摇头。
“龙悦跟我谁好?”
“小姑姑好……”
龙女满意了,伸手去摸他屁股,“疼不疼?”
“疼啊!”龙阳被她一说,眼睛挤了挤,想起屁股上的疼痛来了。
“谁让你不听话。”龙女伸手抱着他,“待一会儿给你三块芝麻酥……”
“好,小姑姑可不许耍赖骗我……”可怜的龙阳被三块芝麻酥给收买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笨蛋……”
“昨天晚上……”
“你还说……”
“呃,那……”小家伙多了一个心眼,怕原本快要到手的三块芝麻酥飞走,老老实实不吭气了。
“吃了小姑姑这么多好吃的,你长大了怎么报答小姑姑?”龙女伸手玩弄着龙阳耳朵上的耳环。
“嗯!我娶小姑姑做新娘子好不好?”
“呸!稀罕……”
下集预告:
被捡回来的神秘女孩伊尔丽莎患有严重的视力、心理和语言障碍、室女闭经症,身体发育很糟糕,龙阳将会如何治疗?
长发淫贼跑路了,可给龙阳留下一摊子烂事,金艾拉千里迢迢去追她的心上人去了,她父亲-韩国指压大师金在顺把一腔怒火都撒在了龙阳身上,龙阳又该如何面对?
米兰经过惊心动魄的遭遇,决定要和米雪儿一起追求龙阳,又将会出现怎样的一幕?
而这时候,远在美国的劳尔.斯密斯也发来邀请函希望他能到美国一行,三零八的美女们能愿意么?
心理恐惧症还没解决的龙阳,神针绝技不能使用,光凭借一双妙手,真的能面对所有的一切么?
敬请期待下一集更加精彩的内容。
第四卷第一章韩国大师
肾有两枚,重一斤二两,状如石卵,附于脊十四椎骨下,各开一寸半,《素问灵兰密典论》曰: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易伤以邪,耳高者,肾高,苦背臀痛,耳后陷者,肾下,善腰尻痛,易得狐疝,耳坚者,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耳薄肾不坚者,肾脆,则苦病消疸,易伤,耳偏高者,肾倾斜也。
――――――――――――――――――――――――――――――
夜幕下的钟山,美丽且迷人,像极了此刻若有所思的米兰。
米雪儿心不在焉地拿筷子挑着菜,几乎是在一颗颗数着碗里面的饭粒。
而米兰,修长的双手撑着下巴在发呆,根本没去动筷子。
两人一个无意,一个有心,就这么浪费了十来分钟。
终究是米雪儿没耐心,突然放下筷子,说:“姑姑,你……你……”
她犹豫了一下,依然说了出来,“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啊?”米兰的脸蛋上快速泛起一层红晕来,少年的形象在米兰脑海中一闪而过,伸手去拿筷子,想掩饰自己心头的慌乱,却把一根筷子给碰到了地上。
米雪儿弯腰捡起筷子放在了餐桌上,眼睛眨也不眨看着米兰。
很明显,米雪儿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慌乱来,女孩子在这种问题上向来是敏感的,一时间觉得怒火从胸口升起,把脸蛋都烧红了。
盯着米兰的眼睛足足超过十秒,她脑海中浮起米兰对她无数的关怀来,脸上烧红慢慢消退,颓然耷拉下脑袋,“姑姑,对不起,这些年你忙里忙外,最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我身上了。”
米兰心里面一阵酸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姑姑,我是不是特别招人讨厌?”米雪儿攥着米兰的手,攥得紧紧的。
“怎么会呢!”米兰也紧紧握着她的手,“如果你能改一改你的脾气,再把头发染回黑色……”
两人紧紧握着手,感觉消失好久的家庭温情再一次出现。
许久,米雪儿犹豫着,说了一句话,“姑姑,我们公平竞争好不好?”
米兰一愣,接着勉强笑了笑,喜欢一个人是一回事,可要让对方喜欢上自己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
龙阳不停扯着身上那件急匆匆买来的欧洲版蓝色西服,特别是那条在他看来实在是花了一塌糊涂的领带,怎么都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套了脖链的狗。
旁边的伊尔丽莎扯着他衣角,至于她的宠物猪,估计正在龙阳的房间哼哼!
而爱咪儿则坐在对面,今天的正主儿是龙阳和金艾拉,她们两个只能做陪衬罢了!
金艾拉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放轻松一点,衣服都被你扯坏了。”
少年听了讪讪地放下不停拉领带和袖口的手,苍白的脸蛋上浮起一层晕红来,带着些许不满低声说:“我本来就是被赶鸭子上架……”
金艾拉眼圈一红,缓缓低头,爱咪儿瞧了他一眼,“好了,艾拉的爸爸又不是常住南京,看一次就回去了……”
无奈地垂下脑袋,少年觉得自己实在是上了贼船,不由怨恨起长发淫贼来,暗自嘀咕了一句,“都是这家伙,惹了风流债最后还得我背黑锅。”
饭店大厅内很是忙碌,打扮干净整洁的女服务生上菜往来不息,整个几百平方的大厅内人声鼎沸,但是当门口的迎宾小姐脸色怪异拉开门,金在顺往门口一站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注意到了他并且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理由嘛,很简单,请看金在顺的装束。
一米九的身高,黑色风衣,油光锃亮到可以当镜子用来偷窥穿裙子女生底裤颜色的皮鞋,油光锃亮到可以摔断苍蝇腿的背梳头,一张国字脸,一个墨镜,高大,健硕……
金艾拉看对面的爱咪儿有些目瞪口呆看着门口,似乎旁边位置上也有几个这样表情的人,立刻转身,一眼就看见了她爸爸。
高举着手向自己的父亲招了招,金艾拉满脸笑容,伸手扯着龙阳站了起来,冒牌女婿看见正宗丈人,立刻就是一副怪异的表情,连爱咪儿都有些想笑了,低声说:“还真有些黑手党教父的味道!”
她在桌子下面伸腿踢了少年一脚,低声说:“什么都不要主动说,微笑,附和,OK!”
金在顺把风衣脱下,摘下墨镜使劲看着少年,金艾拉强作笑脸,拽了拽她老子,“爸爸,我给你介绍……”
爱咪儿成了金艾拉的铁杆好姐妹,龙阳当然是替死鬼,伊尔丽莎则是龙阳的妹妹,至于为什么黄皮肤的少年会有一个浅白色皮肤的外国小女孩妹妹,这个就不是关键问题了。
少年明显很紧张,苍白的脸上挂着呆滞的微笑,叫了一声伯父好,后面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面把长发淫贼骂了个半死,不知道此时身在西安的淫贼会不会打喷嚏。
服务生小姐不停上菜,金在顺仔细看着少年,却不去研究自己女儿为什么眼睛有点儿红,突然对少年发问:“肋软骨炎症如何指压?”
龙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按摩阿是穴、中府穴、膻中穴、内关穴,以气促进血液循环,改善肋骨营养状况,进而消除症状。”
肋软骨炎症,病因不明,多发于第二至第四肋软骨,好发于青壮年女性,临床症状为局部自发性酸涨刺痛,深呼吸、咳嗽、打喷嚏或者活动上肢时疼痛加剧,是一种尚没有良好治愈手段的疾病,金在顺突然发问,显然是要考考眼前这个自己女儿口中所谓会传统武术和指压的优秀少年。
少年的下意识的回答似乎还让金在顺满意,“你练的是什么拳术啊?艾拉说你功夫很好。”
“太和拳!”少年老老实实回答道。
“武当太和拳?啊!古内家拳法,很少见……”
“爸爸!你像是在盘问犯人。”金艾拉倒是明白言多必失,赶紧打断自己父亲的询问,“我们不是来吃饭的么!”
“好好!”金在顺听见女儿说话,眉头悬针纹舒展了一些,不管如何,宝贝女儿的话总是要听的,不过,他对于少年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太满意,而那个小女孩的眼睛也让他很好奇,淡蓝色的翳膜……他习惯性地又皱了皱眉,“白内障么?为什么不治疗?”
少年尴尬地笑笑,“因为……还没有确定具体病因,可能不单单是白内障……”
金在顺哦了一声,举起服务生小姐倒的白酒,“来,喝一杯,酒可以舒筋活络。”
一餐饭吃完,龙阳觉得背后有些潮湿,偷偷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说这简直比治病还难,好在金在顺在席间再没说什么,只是询问了一些金艾拉的近况和少年的具体生活,对于他在家中给人治病很是有些好奇,毕竟,少年看起来太年轻了些,他自恃自己在指压之道上触类旁通进展快速,也不过在二十来岁才独当一面。
出了酒楼,金在顺意味深长地看了少年一眼,“明天我去观摩一下你的指压技术,艾拉,陪爸爸去酒店罢!爸爸有许多话要跟你说。”
双方分手,少年心里面忐忑,“爱咪儿姐姐,你说明天会不会穿帮?”
爱咪儿踌躇半晌,说:“中国有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走罢!”
那边的金艾拉何尝不是心中忐忑,去酒店后陪着父亲说了一会儿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金在顺看着女儿笑笑:“是不是在想着那小子?”
金艾拉脸上微红,心里面想的却不是她父亲以为的那个人,她仔细寻思着自己和心上人的一幕幕,快速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梳头一般理了一下,理出头绪来了,『他』是被自己『逼』走的。
金在顺走到她跟前伸手轻抚了几下她的秀发,“艾拉,爸爸今天也累了,要不你先回宿舍罢!”
金艾拉伸手搂住了父亲宽阔的身体,“爸爸……”眼眶内的泪水滚了几圈,被她使劲眨眼挤了回去。
“好了!”金在顺轻拍着她的背,“去罢去罢!小伙子人不错……”
金艾拉垫起脚在父亲脸颊上吻了吻,“爸爸,你好好休息。”
金在顺看着女儿出门,低笑了笑,“越来越像她妈妈了!”
而金艾拉走到门口的时候,也在心底决定了一件事情。
少年他们回到三零八,自然有爱咪儿说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龙女和艾薇薇都十分赞同,可见女人的同情心泛滥起来绝对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不过……”龙女犹豫了一下,“爱咪儿刚才你说对方的爷爷奶奶以后也要来,会不会……”
“不会不会,明天她爸爸过来的话,龙阳直接露两手给对方看看,然后再让艾拉随便找了理由让她爷爷奶奶不要过来,不就遮掩过去了。”爱咪儿对这件事情意外地上心,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看着女孩们七嘴八舌,少年有些苦笑,在这件事情上他自己居然没有发言权。
轻轻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抱着小猪寸步不离的伊尔丽莎,随口说了一句,“伊莎,看来还是你比较好……”他在心底又接了一句:就是粘人了一些,连上个厕所也跟在门外。
小姑娘似乎听明白了他的话,脸上微微一红,把怀里面的小猪放到地上,双手拽着他的衣角,明星蒙尘般的双眸眨了眨,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龙阳看着她,心里面寻思:应该早点儿帮伊尔丽莎治疗才好,只是……
萧筱差一点被他一针堕胎的事件依然如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头,也不知道这个心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三零八正在谈论,事情的正主儿来了,金艾拉敲门进来,首先就给在墙角沙发上坐着的龙阳鞠了一躬,“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说着眼眶里面渗出泪水来,“能不能告诉我,他……他具体在什么地方?或者联系方法也行,我想明白了,他躲着我不是因为不喜欢我,而是不愿意承担责任,或者是我不应该逼着他跟我回韩国……”
她顿了顿,轻轻擦拭了一下泪水,“可反过来说,这也是他的优点啊!他或者大男子主义了一些,或者花心了一些,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相比较那些『找个有钱的女孩少奋斗十年』的男生,他优秀太多了,我想,我跟他在一起毕竟时间太短,我不应该逼着他去韩国跟我爸爸工作,他是一个爱面子的人,或者,我迁就他的还不够,我应该多花一点心思在他身上才对,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么,妻以夫为天,我一定要找到他,我会努力让他知道,我是最适合的做他女朋友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这位被长发淫贼赞为清水芙蓉的韩国女孩脸上流露出说不出的坚决。
女孩们面面相觑,龙阳目瞪口呆,外表秀气的金艾拉居然这么坚强,他真的没想到,最重要的是,现代社会还会有金艾拉这种抱着『妻以夫为天』思想的女孩子。
“那家伙一定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少年喃喃自语。
……
吃着伍老太太精心熬的香米粥,少年有些无精打采,旁边的艾薇薇不说话,把一个流淌着诱人的黄油的咸蛋黄夹到他面前的小碟子里面。
艾薇薇的筷子刚伸过去,碰上了爱咪儿伸过来的筷子,不约而同的是,爱咪儿也是把自己吃的咸鸭蛋里面的蛋黄给了少年。
两人有些尴尬,各自收回筷子,异口同声说了一句,“我喜欢吃蛋白……”
伍老太太轻笑,少年讪笑,小姑娘伊尔丽莎不知所以,只能算陪笑,而原本也打算如此的龙女看艾薇薇和爱咪儿都把蛋黄给了龙阳,实在拉不下面子再送过去,轻哼了一声,狠狠把蛋黄给吃了。
少年讪笑着快速把面前小碟子里面的蛋黄给吃了,碗中的香米粥也喝了个底朝天,拉着身旁不明就里的小姑娘起身,“我带伊莎出去活动活动……”说着逃一般地拽着小姑娘出门了。
人老成精的伍老太太暗中叹气,脸上依然带着笑,“你们中午想吃什么菜啊?”
三人各自报了个菜名,伍老太太明知这三个菜都是龙阳喜欢吃的,心中又叹了口气,心说以龙阳那个糨糊脾气,唉!
在武当山上的时候,四邻八乡漂亮的、大胆的姑娘都以向小神医递纸条或者红着脸蛋说『我喜欢你』为目标,虽然往往结果是少年的脸蛋比她们还红,可正因为这样,才养成了少年糨糊一般的性格。
龙女和艾薇薇上学,伍老太太出门买菜,爱咪儿翘课准备帮龙阳应付金艾拉的爸爸金在顺,龙阳带着伊尔丽莎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后,正好碰上登门就医的病人。
病人大约三十来岁模样,穿着一身深黄色休闲服,带着无框近视眼镜,很有些知识分子气质,一手支着腰,似乎不良于行。
那人正惊讶于为什么是一个漂亮到耀眼的金发女孩开门,一转身就看见门口进来一个少年,旁边还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外国小女孩。
“大叔你这是?闪了腰了?”龙阳一看那人模样,就猜出了一个大概。
大叔?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你就是龙阳罢!我就住附近不远,小神医的大名很是风光啊!只是没想到真这么年轻,我叫萧潜……”
龙阳脸红着笑了笑,“什么小神医啊!萧大叔你坐。”
萧潜坐下的时候大约触动伤痛,有些龇牙咧嘴,“叫大叔可不敢当,叫我名字就好!”
旁边爱咪儿似乎有些若有所思,“萧潜?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
萧潜脸部表情不自然地笑了笑,“请问你是……”
“我是他姐姐。”爱咪儿笑着站到龙阳身旁,“干的。”
龙阳对她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中国式幽默无可奈何,有些苦笑,而萧潜毕竟年纪快四十了,在社会上打滚多年,眼光可谓毒辣,他原本就是故意打岔,笑了笑后就不问了。
少年给萧潜检查,伊尔丽莎很自觉坐到一边,乖乖抱着小猪看着少年,爱咪儿估计还在想为什么这个病人的名字听起来那么耳熟。
“急性腰扭伤。”少年在萧潜背后从颈椎一直捏到腿上,判断为闪了腰,起身说,“最重要的是,你好像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一直坐着工作,椎骨不是很健康,平常会不会经常性腰酸背疼?”
萧潜点了点头,“常常腰酸背疼,今天早晨起来下楼的时候脚下滑了滑,虽然没摔倒,可腰扭了一下后就剧痛不止。”
“等一下!”爱咪儿突然说,“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这个名字听起来耳熟,我经常听同学说起这个名字,萧大叔你是作家对不对?好像是什么网络点击超几千万人气作家什么的,写了一本书叫……叫《缥缈之旅》对不对?”
萧潜苦笑,“什么作家啊!我本职工作是杂志社的编辑,业余写点东西罢了,千万别叫我什么大叔……”他被龙阳和爱咪儿叫几声大叔叫得差一点自卑。
爱咪儿有些得意起来,觉得自己大略已经学会了中国人的客气,『嘿!叫萧和叫萧大叔其实都差不多。』她在心底笑了笑,看了一眼那个潜移默化了自己的少年,嘴角慢慢上翘,心里面的甜意如蜜糖溶进了水一般化开,旁边的龙阳明显感觉到爱咪儿的眼神,有些奇怪,心说这眼神怎么怪怪的。
怪不得有一首歌里面唱『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爱咪儿这种眼神,换了那位专业淫贼或许能明白,可惜龙阳这种感情的海边走两步都会湿鞋的人却无法看出里面的奥妙来。
“萧大叔,我可是能看中文的,能不能送我签名书啊?”爱咪儿把这突如其来的甜蜜感悟收进心里面,转头看着萧潜说。
金发美人开了口,萧潜又是上门求医,自然不好意思拒绝,有些啼笑皆非,对于被叫大叔也只能认命了。
龙阳看爱咪儿一直说话,而萧潜脸上神情显然腰痛不止,就打了个岔,“好了好了,爱咪儿姐姐,我还得给萧大叔指压呢!萧大叔,你平常是不是很少活动身体啊!做编辑的话,长期坐着对身体不好,会容易疲劳容易生病……”
“这称呼为亚健康状态……”一个低沉的男中音打断了少年的话。
第四卷第二章男性肾脏
涌泉,一名地冲,足心陷中,屈足卷指宛宛中,白肉际,跪取之,足少阴肾木所出为井木,实则泻之。
《铜人》针五分,勿令出血,灸三壮,《明堂》灸不及针,《素问》针三分,留三呼。
主尸厥面黑如炭色,咳吐有血,善恐,惕惕如将人捕之,舌干咽肿,心痛黄疸,小腹急痛,泄下而痛,腰痛,大便难,心中结热,饥不嗜食,咳嗽身热,喉闭舌急,失音,卒心痛,颈痛目眩,五指端尽痛,足不热,男子如盅,女子如娠,妇人无子,转胞不得尿。
――――――――――――――――――――――――――――――
龙阳转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金在顺,旁边的金艾拉眼圈有点儿发青,似乎没睡好。
“伯父您好!”少年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这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服的大汉,你可以猜他是专职保镖,可以猜他是黑社会大佬,可真的很难把指压大师和这个形象联系起来。
金在顺不说话,只是走到萧潜身边,随便在他身上捏了几下,抬头看着龙阳说:“如果你指压的话,需要多久解除他的症状?”
少年略微犹豫了一下,萧潜的急性腰扭伤还是蛮严重的,如果他有金针在手的话,还是有把握一针而愈的,只需要三到五分钟,不过指压的话……
他抓了抓头,“可能十五分钟到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罢!”
金在顺笑了笑,“如果只需要消除急性症状的话,我有超过三种方法在三分钟内让他消除痛苦……”
他说着就比划起来,也不管萧潜愿意不愿意,一把推倒,手指就轻轻按在了萧潜腰部的压痛点上,“第一种,病人俯卧,阿是穴强力点按十下,委中、承山两穴,也强力点按十下,再让病人起身,咳嗽的同时扭腰,即可消除症状。”
“第二种,病人俯卧,深吸气,鼓起腹部,点按病侧下肢腓骨头后缘腓总神经,强力刺激,以酸麻、涨[奇·书·网]痛为度,随后点按阿是穴,力道均匀持续两分钟后突然放松,然后双手推揉腰大肌半分钟,即可消除症状。”
“第三种,病人站姿。”他说着又把萧潜拉了起来,“取穴腰痛特穴,这是我多年研究发现的一个新穴位……就是这儿,我称呼它为腰痛特穴。”
金在顺伸手在萧潜臀部上某处按下,“按住这里,压至酸麻涨为得气……”
他这次可不是比划而是真正在指压了,这个腰痛特穴是他潜心指压之道多年发现的,对急性腰扭伤有奇效。
大凡指压,其实和针灸一个道理,寻经按络,遵循『痛则不通,通则不痛』的道理,临床也要得气,才能有好的疗效,而这个所谓『得气』,就是专用术语了,大抵就是患者有酸、涨、麻等等自述感觉。
指压和针灸一样,也开始慢慢失传,好的指压师大多都是一些白发老者或者极少数的家传者,至于那些半路出家的所谓按摩甚至异性按摩,因为没有对人体经脉的认知和深厚的功底,则完全达不到真正的疗效。
金在顺把手指点在腰痛特穴上,一边力道均匀地点按着一边嘱咐萧潜,“慢慢前屈身体,对,再后仰,对了,嗯!轻轻摇晃腰部……”
萧潜看突然进来一个人就指手划脚,本就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听对方说来头头是道,何况被对方点按的地方阵阵酸麻发热,于是就依言做了,却没有感到疼痛,心里面不由有些欣喜。
“动作幅度再大一些……”金在顺此时才看出韩国指压大师的气派来,似乎此刻是在自己的医馆给学生做示范。
萧潜依言,大幅度的摇晃身体,只觉得腰部酸涨发热,“嗯!果然不怎么痛。”
“蹲下!”金在顺突然大声说。
萧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蹲下身体,只听见腰部轻微的『咯嗒』一声响,他有些犹豫,慢慢起身,左右扭动身体,这才发现腰部剧痛消失无踪,顿时浑身轻松起来,“咦!不痛了!”
旁边心有愤愤的爱咪儿觉得艾拉的父亲小看了龙阳,一直在看着时间,此刻惊讶,“两分十八秒,金伯伯,你真的很厉害,艾拉,怪不得你一心想让小楼去韩国跟你爸爸,他要有这个本事……”
“嗯?”金在顺转身,“小楼?小楼是谁?”
爱咪儿已经在后悔说漏了嘴,金艾拉听见心上人的名字,心里面一痛。
龙阳难得说谎,机灵地说:“是我一个朋友,擅长武术和指压,天资很好,艾拉说起伯父是韩国有名的指压大师,我想给他推荐一个师傅……”
三人后背都有些发凉,爱咪儿看了少年一眼,意思说:没想到你还有急智。
萧潜很是高兴,“金大师,真是感谢了。”
金在顺不置可否,“谢他就可以了。”说着看着龙阳问:“刚才你准备给他指压什么穴位呢?”
龙阳愣了愣,“我?我准备指压阿是穴和涌泉穴……”
“涌泉穴?”金在顺习惯性地皱眉,眉间悬针纹清晰可见,他倒有些不明白了,如果龙阳说承山穴和委中穴,他还能理解,毕竟急性腰扭伤常常都会按到这两个穴位,不过脚板底的涌泉穴……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急性腰扭伤按涌泉穴的。
“为什么选涌泉穴?”金在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旁边爱咪儿给他倒了一杯茶,“金伯伯,喝茶,萧大叔,你也喝茶……”
萧潜对这个萧大叔的称呼只能苦笑,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十分好奇地坐在了沙发上,准备听听两人之间的说话。
少年有些紧张,眼前这位不管如何暂时还有个『老丈人』的虚拟头衔,他看了一眼金艾拉,讷讷说:“那个……”
金在顺一笑,却误会了,“艾拉,我只是随便问问,现在像他这样的少年已经很稀罕了,总的来说我很满意你的眼光,相信你爷爷奶奶也会满意的。”
金艾拉低下头,在心底默默对少年说了一声对不起,旁边的爱咪儿拉着金艾拉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点信心。
“龙阳,说说,我也长长见识。”萧潜捧着茶杯,饶有兴趣。
伊尔丽莎走到龙阳身边拽着他手,小姑娘似乎给了少年勇气,少年吸了一口气,说:“伯父,我的理解是这样的……”
他似乎回复了信心,“总的来说,我觉得萧大叔腰扭伤归根结底还在于肾虚……”
萧潜听到『肾虚』两字,脸上神色有些尴尬,低头喝了一口茶,毕竟肾虚这个词对于男同胞来说有些不光彩。
龙阳细心地发现了他的动作,红着脸笑了笑,“萧大叔,你别误会,中医肾虚不是大家理解的那种……房事过多肾虚那么简单,其实,中医向来基本分为两派,一种主张诸病治肾,一种主张诸病治胃……”
中医基于每个名医理解不同,同一种病治疗方法不一而足,林林总总,其实不外分成两派。
一种认为,诸病皆由肾虚引起,病人羸弱,外邪入侵,从而得病,因此主张诸病首重治肾,而这个肾可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样,买两付猪腰子回去煮煮吃那么简单,可以说此肾非彼肾。
另外一种则认为病从口入,凡病皆是肠胃不调导致生理失调,从而得病,因此主张诸病首重治肠胃,温养胃部才是关键,要想身体健康首先得有一个健康的胃,就好比平常人说『身体倍棒,胃口特香』。
那么,肾虚其实大略等于现代医学的新名词-亚健康,亚健康状态是指人体机体虽然检查无明显疾病,但呈现出疲劳,活力、反应能力、适应力减退,创造能力较弱,自我有种种不适的症状的一种生理状态,也称为“机体第三种状态”、“灰色状态”。
亚健康介于健康与疾病之间,是一种生理功能低下的状态。又因为其主诉症状多样而且不固定,如无力、易疲劳、情绪不稳定、失眠等,也被称为“不定陈述综合症”。
现代社会人群压力大,生活节奏快,全球性调查表明,有百分之四十五的人类都处于亚健康状态,特别是中年知识分子,工作任务繁重,在社会、事业、家庭等压力下过度劳累影响健康,这种状况更加普及。
那么,龙阳给萧潜检查,认为是肾虚兼常年久坐导致椎骨不健康,急性腰扭伤只不过是在疲劳状态下无意出现的症状,治病首重寻病根,因此才决定选用涌泉穴。
他侃侃而谈,说起中医流派和选穴关键,脸上充满了自信神色,这时候的他的确有一股独特的魅力,不远处和金艾拉坐在一起的爱咪儿几乎看呆了,而小姑娘伊尔丽莎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扯着少年,似乎这样就很满足。
萧潜连连点头,大是佩服,“龙阳,你年纪虽然轻,可在医学上的见解的确很出色,医院里面的医生可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不会有这么仔细。”
金在顺也点了点头,他除了擅长运动系统疾病的治疗,在脚底按摩上也很有造诣,听了龙阳的说法,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嗯!不错,涌泉穴在足部按摩的反射区上代表肾,凡病,必先治肾,我一直很赞同这个观点。”
少年腼腆一笑,“所以我觉得,阿是穴缓解急性腰扭伤,涌泉穴才是最关键的,还有就是,我觉得穿皮鞋比起穿布鞋更加容易患腰部疾病……不过,我对伯父您能够发现新穴位十分佩服……”他这句话可不是拍马屁,而是真心觉得佩服。
他说的涌泉穴缓解甚至解除腰部痛缓,穿皮鞋比穿布鞋更加容易缓腰背疾病在足心道也就是足部反射区疗法上已经是被肯定的事情,不过,他在即将的台湾之行碰上一位头疼兼长期性冷淡的女患者,连接治疗三次未果,第一次出了个大大的洋相,还是台湾中医界泰斗的孙女——一位精通足心道的女孩解释了里面的原因,让他感慨自己也不过是大海里面翻的比较大的一个浪花罢了,从此对『望、闻、问、切』四字精要里面的『问』字理解更加透彻,也开始对除针灸以外的疗法多了许多兴趣。
金在顺舒展眉头,也有些高兴,“对一个医师来说,最重要的是一颗悲天悯人的医师之心啊!”
他这句无意中说出的话,恍如霹雳,在少年心中震撼不已,『悲天悯人的医师之心』,他似乎又想起刘畅理老先生跟他语重心长的说话,『心无外慕,如待贵人,医者眼中无老少美丑,作为医生最重要的是体会患者的心情』。
他在心中暗暗惭愧,原来自己一直都没有体会到真正的医师本质,却还妄言要做世界上最杰出的中医。
“那么!”萧潜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如何才能保持真正的健康呢?”
“哦!”他轻轻点头,“我原本准备教萧大叔你一套拳法的,叫做龙真图,每天练上了二十分钟,对你目前的状况还是很有帮助的。”
萧潜很是感兴趣,“是不是如同太极拳?复杂么?”
“不复杂,咱们小区好多爷爷奶奶都学了,每天早晨楼下的华伯都带着他们一起练呢!很有效果的。”
萧潜笑了起来,“那好,每天花上一点时间锻炼身体也是值得的,看来我以后要常常请教你这位小师傅了。”
把萧潜送出门外,爱咪儿不忘大喊了一声,“萧大叔,可别忘记了答应我的签名书啊!还有呐,在中年大叔当中你的身体算不错啦!好好加油哦!”
前面的萧潜一个踉跄,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被金发美女直接叫中年大叔而伤了自尊。
金在顺又坐了一会儿,扔下女儿先走了。
看着金在顺高大的身影消失,爱咪儿吐了吐舌尖,“艾拉,你的爸爸的确很厉害,龙阳,你什么时候也发现几个新穴位出来啊!”
少年有些苦笑,“爱咪儿姐姐,发现新穴位可不是上菜市场买菜,如果随便就能发现的话,大师也就不成为大师了,何况……这些新特穴还是不脱阿是穴范围,不过,我的确很佩服!”他垂下眼帘,又想起小野寺长三郎来,那位日本足针大师不也是发现了小野寺点么。
“为什么发现新穴位的都是别的国家的人而不是中医起源的中国呢?”爱咪儿想起龙阳给她说过的什么小野寺长三郎教授的学生长尾熊的故事,浮起和龙阳相同的疑问,“艾拉,你不要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这个……”龙阳语塞,不知道怎么说好。
“而且,我知道围棋也起源与中国,但是日本和韩国现在都后来居上……”爱咪儿因为对中国文化深感兴趣,也常常研究这类问题,“甚至一些宗教方面的学问,比如藏传佛教,好像也是在欧洲学术研究味道比较浓厚……”
“我怎么知道!”龙阳讷讷,有些一问三不知。
外面适时响起敲门声来,爱咪儿过去开门,却是刘畅理刘老先生,很难得地,老先生身后还背着医药箱。
“龙阳,爱咪儿,小伊莎,咦?这位是?”刘畅理笑着进门把医药箱放了下来。
爱咪儿把金艾拉介绍给刘畅理,随口就又说起刚才金艾拉的父亲用新穴位治疗急性腰扭伤和自己所疑惑的问题。
刘畅理皱了皱眉,“爱咪儿,你分析得有些道理,不过……”
他看了一眼龙阳,说:“龙阳,你毕竟在山上多年,不可妄自菲薄,别的不说,我就说说医学罢!”
“现在国外研究针灸的机构不少,比如小野寺长三郎所在的日本足针研究会,比如法国耳针研究总会,比如北美头皮针研究所,甚至大名鼎鼎的联合国针灸联合会,这些都是在国际医学界很有影响的机构,但是反过来,同样也证明了一句话,『民族的,世界的』”
“关于新特穴,其实,不外乎就是天应穴的一个变种……”刘老先生在这点上,看法倒是和龙阳一致,“《玉龙歌》曰:不定穴,又名天应穴、阿是穴,但疼痛便针。所谓新特穴位,其实就是基于这个理论而来,新穴位的发现并不值得大书特书,国内中医界人士发现新穴位的不少,只是比较低调不太宣扬而已。”
爱咪儿听得津津有味,但还是起身给刘畅理泡了一杯茶来,金艾拉心情不好,但面对刘畅理这样的中医界泰山北斗,也非常想听听他的说法,只有小姑娘伊尔丽莎,只是自顾靠在少年身旁逗玩着怀里面的小猪。
“龙阳,你还记得给你治疗跌打的那个白景德么?”刘畅理看着龙阳,顺手接过爱咪儿递来的茶。
龙阳点了点头,“那位白景德老先生医术很高明。”
“他就发现过至少三个新穴位。”刘畅理为自己这个老友叹了口气,“比如治疗腰部损伤,他就发现过一个名为腰宁穴的新穴位。”
他伸手在自己肘关节上方前缘凹内点了一下,“就在这儿,按下去压痛明显点就是穴位了,用针直刺一寸,强刺激,留针十五分钟,对急慢性腰扭伤有奇效,可惜,他那个人的脾气……”
少年想起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白景德双手带火给自己推拿背部,点了点头,“那位白老师的确很厉害,说起来伊莎的室女闭经症还是他明确诊断的。”
刘畅理笑了笑,“说起来,我今天就是为了小伊莎来的,爱咪儿,帮我把医药箱拿过来。”
看着刘老先生从医药箱里面往外拿东西,小姑娘显然有些害怕,使劲摇着头,拽着少年的手低声说:“龙……”
“小伊莎,别紧张。”刘畅理笑着,顺便让爱咪儿去准备一盆凉水。
第四卷第三章经外奇穴
睛中二穴,在眼黑珠正中,经外奇穴,治一切内障,年久不能视物,顷刻光明,神秘穴也。
明.杨继洲《针灸大成.卷九》曰:取穴之法,先用布搭目外,以冷水淋一刻,方将三棱针于目外角,离黑珠一分许刺入,半分之微,然后入金针,约数分深,旁人目上层,转拨向瞳人,轻轻而下,斜插定目角,即能见物,一饭顷出针,轻扶偃卧,仍用青布搭目外,再以冷水淋三日夜止。
――――――――――――――――――――――――――――――
龙阳蹲下身子去低声安慰小姑娘,刘畅理把针灸包摊在桌子上,洗手,消毒,开始忙碌起来,他这个针灸包里面却不是用了多年的内经九针。
他第一次见龙阳的时候,龙阳说针法失传刺术不精才是关键,并不应该拘泥于内经九针,他这才换了针具,说起来,两人的缘分还真是半师半友。
伊尔丽莎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一些,却执意抓着少年的衣角死死不肯松开。
刘畅理对龙阳点头示意,“小伊莎,我现在帮你治眼睛,你难道不想看清楚这个世界么?”
“对啊伊莎,难道你不想看看龙阳长什么样子?我长什么样子?龙女和艾薇薇姐姐长什么样子?”爱咪儿在旁边帮腔说。
“没事没事的,刘爷爷本事很大,待一会儿你就能看清楚啦!等你能看清楚了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龙阳伸手把小姑娘怀里面的小猪抱过来扔在地上,小姑娘反手抓住了他的手,紧紧抓着不肯放松。
龙阳伸手摘去她头上的棒球帽,“没事的,坐在沙发上好不好,我就坐你旁边。”说着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手背,两人在沙发上慢慢坐下。
“爱咪儿,把这个冷毛巾盖在她脸上。”
爱咪儿依言做了,刘老伸手抄起一捧凉水淋在毛巾上,然后拿起消毒后的一根三棱针来,沉声吩咐少年,“龙阳,让小伊莎别乱动。”
揭开伊尔丽莎脸上的毛巾,刘畅理慢慢伸过针去,旁边龙阳一直低声安慰着小姑娘,“伊莎,睁着眼睛,别动啊!没事的,我在你旁边呢!”
三棱针从小姑娘眼珠斜旁刺入,刘老又起手换针,一根金针从斜上缓缓刺入,慢慢转向瞳孔,轻轻往下斜插拨动,旁边的爱咪儿和金艾拉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而龙阳则清楚的知道,刘老师现在刺的是经外奇穴中的睛中二穴,丝毫不能马虎,双手轻抚着小姑娘的手,不停低声安慰。
刘畅理手法娴熟,金针挑起翳膜,宛如拨云去雾,接着又换成细三棱针在内眼角攒竹穴点刺出血,血珠慢慢渗出如豆大小,他这才擦拭去,又换两根细小金针,刺入内眼角睛明穴,双手轻颤,却是用的泻针手法宣泄内火,接着又换半补半泻手法轻轻抽插,大约三五分钟后,快速出针,接着快速从医药箱内拿出准备好的两块比眼睛略大的眼罩来,盖在了伊尔丽莎的双眼上,并让小姑娘把头仰靠在沙发背上,那眼罩里面含着医用冰片,却是他寻思如何治疗小姑娘眼疾,自己动手做的。
长长舒了一口气,刘畅理直起腰杆,“好了!半个小时后就见分晓。”
一直不敢大声出气的爱咪儿和金艾拉也同时长长舒气,刘畅理行针的那会儿,她们两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会儿才放下心来,毕竟,在眼睛上行针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过。
龙阳看刘畅理额头略微出汗,心里面感激,“刘老师,我的事情让你费那么多心神……”
刘老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微笑着说:“可不光光是你一个人喜欢小伊莎……我配了十付药,每天煎成一碗给小伊莎喝,何况,真正麻烦的还是室女闭经症啊!她内心排斥别人,就像白景德所说,身体上的症状容易解决,关键是心理上的自闭,这双重性的室女闭经症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看来最后还是得靠你去治疗,龙阳,你要努力才行啊!”
少年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心结,看了看仰面靠在沙发上的小伊莎,轻轻点头,“刘老师,我会努力的。”
“这就好!”刘畅理笑笑,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封信来,“这是劳尔从美国发来的,他在电话里面婉转地让我转达他诚心希望你能够去美国……”
想起初到南京,给那位美国医学博士治病,还结识了苏兰熏,他心里面感慨,伸手接过。
爱咪儿很富有中国人情味地给刘老绞了一把热毛巾,刘畅理接过擦了擦脸,看着爱咪儿笑说:“嗯!越来越有中国媳妇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