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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欲医-妙手神针》》 · 戴小楼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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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脸上一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刘老师,你怎么也开玩笑呢!”

刘畅理的呵呵一笑,让龙阳和爱咪儿都有些难为情,“怎么?难道老人就没有开玩笑的权利了?”

龙阳微微红着脸打开了信封,里面果然是那位美国医学博士劳尔.斯密斯给他的信,让他没想到的是,信上居然是用毛笔书写的中文,果然是研究中国近现代史的专家。

看完信后,他折起信纸放进口袋。

“还有!”刘畅理拉他起来,“月底我会去台湾一段时间,那边来函邀我去交流,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一趟?”

龙阳看了看不远处的爱咪儿和伊莎,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刘老师,我……考虑考虑。”

刘畅理叹了口气,觉得还是应该跟龙女说比较合适,小龙阳实在是太没主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啊!

这时候伍老太太买菜回来,开门进来后,自然就和刘老先生有一番闲谈,老爷子把老太太拉到一边,低声就让她没事在龙阳跟前吹吹风,他本想说说这人脉和增广见闻的好处,伍老太太笑了笑,倒开了几句玩笑说他不应该早早就教坏小孩子让龙阳见识人情冷暖,接着就保证说:“老刘,我知道你是为了龙阳好,放心罢!这里面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刘畅理得了她的保证,心里面也安心了些。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刘畅理走到小伊莎跟前伸手揭去眼罩,小姑娘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还有些湿,轻微颤抖着不敢睁开。

“伊莎,睁开眼睛啊!”龙阳蹲在她面前,伸手握着她手鼓励着她。

少年的手给了她勇气,她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清晰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脸蛋,接着是金发的爱咪儿,慈祥的刘畅理和伍惠兰,还有不太熟悉的金艾拉,还有在她脚底下打转的小猪。

她眼睫毛快速颤动着,一层水汽从眼眶内浮起,滚出两串泪水来,伸出双臂搂住了面前少年的脖颈。

小姑娘伊尔丽莎终于能清晰地看见事物了,这让三零八公寓的所有人都很高兴,而小姑娘自己,显然也十分开心,终于可以看清楚那个心目中十分亲切的少年龙阳了,整整一天,她不时托着下巴仔细观察着少年,似乎从观察中就能得到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晚上龙女和艾薇薇回来,自然也十分高兴,于是提议庆贺一下,一家人约上刘畅理刘老出门吃馆子去了,虽然外面的菜不一定有伍惠兰女士烧的家常菜来得营养好吃。

夜间,大家都睡了,少年轻轻起身,打开床头灯来坐在床上发呆。

什么时候才能克制那心结,再一次拿起从不离身的金针呢?

斯密斯老先生很明确表示,希望他去美国协助自己研究经络穴位,用西医的方式去证明中医,虽然他对于为什么需要用机器来证明中医的经络有些不屑,但的确有些动心了。

而刘畅理老先生说一起去台湾交流,自然也是为了让他增广见闻,说实话也是一件好事情。

正在沉思,对面床上的伊尔丽莎翻转了个身,睁开了眼睛,清澈明亮的眼神看着他,“龙,你……为-什-么-睡-不-着?”

她一字一字,似乎费了蛮大力气才吐出这么多字来,龙阳惊喜,小姑娘第一次除了名字外说别的字,“伊莎?”

小姑娘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她身上穿着一身浅蓝色卡通睡衣,却是细心的伍惠兰女士买的,把她十二岁的外表衬托得分外美丽可爱。

垫着脚尖一跳,她上了龙阳的床,龙阳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小女生伸手搂住他的胳膊,身体紧紧贴着他依偎在他怀中。

墙角纸盒子里面的小宠物猪哼哼了几声,在寂静的夜中十分不谐调。

少年的脸蛋涨红起来,他可是知道伊尔丽莎实际上已经十六七岁了,“伊莎,女孩子不可以随便跟男生睡在一起……”

小姑娘慢慢低声嘀咕了一句,说的是英文,但龙阳听懂了,她说的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少年想起白景德医师说的伊尔丽莎的心理和生理都还停留在十二岁,不由有些害臊,认为自己想太多了,他抓了抓头,“伊莎,那张医疗床的确是硬了一点,以后我们换床睡罢!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以后要多说说话,人才会快乐。”

伊尔丽莎不说话,只是扭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更加舒服地靠在少年怀中,紧紧搂着少年的胳膊,把脸蛋靠在上面轻轻摩擦着。

『她应该还没有一下适应这么清楚地看东西罢!以后会慢慢好的』

少年在脑海中想着,对这个神秘身份的小女孩怜惜之心大起,伸手轻轻抚摸着她头发,摸了几下后,突然想起爱咪儿的玩笑话来:龙阳,她说不定是什么王室的小公主哦!你以后说不定会变成阳.龙王夫陛下。

想到这儿,脸上一红,缓缓收回手去,可小姑娘却不乐意了,一挺身把他的胳膊放在身后,又舒舒服服地靠下,把脑袋依偎在他胸膛上,反手又拽过他的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嘴角带着笑意,用脸蛋使劲摩娑着。

嘿!惹火上身了,少年尴尬,感觉到怀中小女孩温暖的身体,不敢动了。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小女孩微微颤动着长长的眼睫毛,喉咙里面发出低沉如小猫咪打呼噜一般的咕噜咕噜声,少年听了一会儿,觉得音调怪异,有点儿阿拉伯风情在里面,心中猜测大约是阿拉伯童谣之类,一时间忘记了男女之别,似乎又回到了武当山上,龙女也常常搂着他唱自编的童谣哄他睡觉,那歌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武当山的云彩像棉花糖,

怀里面的乖宝宝是龙阳,

小姑姑给龙阳把歌儿唱,

小乖乖龙阳赶紧进梦乡。

啦啦啦啦啦……

小姑姑以后给你做新娘。

夜深人静,只有小女孩低沉怪异的语调轻轻哼着。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了,轻轻搂着小女孩,看着天花板发呆。

伊尔丽莎慢慢哼着歌儿,鼻中嗅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只觉得心中一片安宁,也不像别人一般去深究为什么男生有体香,只是像冬天怕冷的偎灶猫一样往对方怀中蜷缩着……

低沉的歌声慢慢模糊,少年低头看了看,小女孩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闭着眼睛似乎快睡着了。

正在这会儿,他听到阳台外面一阵『淅噜淅噜』的低微响动,心中一动,慢慢直起腰来。

小伊莎睁开眼睛,看见他把食指翘在嘴间示意禁声,接着慢慢起身下床,猫着腰到了靠近阳台的房门口。

他休息的房间原本是堆杂物的,通往阳台,三零八女孩们洗的衣服都晾在阳台上,说实话,女孩们常常需要进进出出,还真是没多少私人空间。

床头灯开得很暗,外面也没有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少年从窗户处轻轻撩起窗帘一角向外面看去,正好瞧见一个黑影顺着下水管道爬上来。

黑影似乎老于此道,顺着管道翻进阳台后一声不吭,足足站了一分钟后,确定里面没响动,这才轻手轻脚去扯晾在那儿的女生内衣。

快速塞了几个胸罩内裤在怀中后,黑影刚转身,准备顺着来路再爬下去,房门突然打开,里面冲出一个人来一把就拽住了他。

“什么不好做偏做贼!”龙阳一把揪住那人,反手就拗住了对方的胳膊,那人胳膊被扭,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忍住不敢喊出来。

屋子里面龙女她们被吵醒了,开门出来,龙女穿着格子睡衣首先走进少年的房间,“怎么了?”

“抓了个贼!”少年反扭着那人的胳膊把对方揪进房间。

龙女看着眼前这个『贼』总觉得有些眼熟,那人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又使劲低着头把脸藏在阴影里面,实在看不出长相。

“偷什么了?”爱咪儿打着哈欠问了一句,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隐约可见里面惹火的身材。

“偷了……”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他总不能说『我看见他偷小姑姑和你们的奶罩了』罢!

爱咪儿眼尖,看见那人怀里面有些鼓鼓的,走过去伸手一扯,女孩子们的内衣哗啦哗啦掉了下来。

艾薇薇因为一个人睡,反应得比较慢,听外面喊有贼,这会儿刚揉着眼睛走进龙阳的房间,就看见龙阳反剪着一个戴帽子人的胳膊,从那人怀中哗啦哗啦掉出一堆女性内衣来,其中一眼就看见了属于自己的内衣,顿时脸上唰一下就红了。

那人拉开的衣服敞开,爱咪儿看见对方裤子皮带处露出一角绿色,似乎还有私藏,二话不说就拽了出来,一看之下却脸红起来,先是淡淡的红晕羞涩,接着就变成怒火烧红了。

她手上捏着的淡绿色镂空蕾丝花边系腰型小内裤和地上的那个淡绿色胸罩是一套,原本买的时候满心幻想着穿这惹火的内衣给龙阳看的,这会儿却被塞进了一个龌龊的内衣窃贼的裤裆里面,你叫她怎么能不怒火冲天呢?

“混蛋不要脸的家伙……”爱咪儿眉毛根根竖起,拉开少年的手,光洁的大腿抬起,一脚就把那贼踹翻在地。

她毕竟是练武出身,这随便一脚就显得很重了,那贼摔在地上,帽子掉了下来,额头都磕破了一块皮,却是一个外表文文静静的男生。

“黄……黄壑?”爱咪儿看见那人脸蛋,顿时惊讶的叫了起来。

『贼』听见艾薇薇一声喊,浑身抖了一下,身体缩了起来,把衣领拉起企图挡着脸,“不是我……不是我……”。

龙女听艾薇薇叫出对方的名字,这才有了印象,这个头发半花白少年白头的这不是经常在图书馆看见的管理员么?好像还是学校的研究生,她看着地上的一堆内衣,顿时嫌恶。

“混蛋!”爱咪儿怒不可释,咬着牙上去又踢了一脚,艾薇薇赶紧伸手拉住了她。

龙阳看艾薇薇认识对方,走到龙女身边说:“小姑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送派出所!”龙女看见地上那属于自己的内衣,再看看那家伙窝在地上一副窝囊样,也是怒气不止,心说这家伙好歹还是研究生呢,居然干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都是一个学校的,算了罢!”艾薇薇看了一眼半坐在地上额头还出血的黄壑,有些不忍。

对方虽然跟她不算朋友,但两人都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好歹也是常常见面,平时觉得对方是很老实的男生,看见女孩子就会脸红,没想到居然做这样的事情,只是,一旦送派出所的话,后果毕竟就会比较严重。

“跟你们一个学校跟我可不是!”爱咪儿怒气冲冲,口不择言,“该死的家伙,居然偷我的内衣,还塞……塞在那个地方,太可恶了,我可是新买来打算圣诞穿给龙阳看的……”

第四卷第四章内衣风波

然骨,一名龙渊,足内踝起大骨下陷中,足少阴肾脉所溜为荣火。

《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留五呼,不宜见血,令人立饮欲食,刺足下布络中脉,血不出为肿。

主咽内肿,不能内唾,不能出唾,心恐惧,如人将捕,涎出喘呼少气,足跗肿不能履地,寒疝,小腹涨,唾血,喉痹,淋沥白浊,足寒热,自汗盗汗,痿厥洞泄,心痛如锥刺,坠堕恶血留内腹中,男子精泄,妇人无子,阴挺出,月事不调,初生小儿脐风口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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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儿,反应过来说漏了嘴巴,脸上顿时烧红到了耳根,艾薇薇和龙女脸上都浮起奇怪的笑容来,连一直不说话的小伊莎都看着她,更加不用说龙阳的尴尬了。

这下可真是……她又羞又恼,顺手在龙阳床头柜上面找了一把剪刀,喀嚓喀嚓把手上的诱惑小内裤给剪烂,恨恨看了一眼地上的内衣贼,恨不得把剪子伸过去剪掉对方身上的某个部件才舒服。

“随便你们了!”爱咪儿扭头回了房间,『嘭』一声甩上了房门。

“龙女!”艾薇薇最心软,看着龙女说:“他好歹算咱们的学长,如果送去派出所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又没偷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算了罢!”

龙女想想也是,这种记录在案的话,恐怕对方一辈子都要低着头做人了,只是……她看着地上的内衣,实在有些不消气。

“好了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去买新的啊!”艾薇薇拉起她的手。

“好罢!学长,你可以走了!希望你好自为之。”龙女口气冷冷。

黄壑慢慢抬起头,脸上羞愧,“对不起,学业和社会压力好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

“这些不用解释给我听,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龙女打断了他的话,“你走罢!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也不认识你。”

看着内衣贼偻着腰杆从大门出去,艾薇薇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一直还很佩服这位学长,很腼腆很老实很勤奋读书的一个人,怎么就……以前就以为偷内衣这种事情只有漫画里面才会有,没想到……”

“薇薇,你啊!就是太软心肠了!”龙女说了她一句,“压力大就可以偷女生内衣么?就可以拿着偷来的女生内裤自渎么?”

艾薇薇脸上一红,“要死啦!怎么说这个词!咱们还是找人把阳台用窗户封起来罢!”顺手关起了门。

回到龙阳房间,看着地上的内衣,艾薇薇说:“这些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扔了呗!龙阳,你不去安慰一下爱咪儿?”

少年讷讷,“怎么安慰啊?”

两个女孩子同时一笑,齐声说了一句:“呆瓜!”

女孩们回房间睡觉,居然一个都没反应过来小伊莎睡在龙阳床上这件事情。

内衣窃贼的小插曲让三零八室第二天一早好笑了一阵,女孩们互相看看,都有些难为情。

“今天这是怎么了?都学小伊莎不说话?”伍惠兰女士看女孩们神情怪异,有些奇怪。

“伍奶奶,没什么!”艾薇薇抢先说:“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商量着准备把阳台用铝合金窗户封起来,这样的话龙阳房间会暖和点儿,我们出去晾衣服也不会冷了!”

伍老太太点头,“嗯!这倒是,没几天就圣诞节了!”

女孩们默然,分别兴起了不同的心思起来。

龙女想的是龙阳来南京两个月了,艾薇薇则在想如果圣诞节能单独和龙阳一起过多好,可惜……她偷眼看了一眼少年,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而爱咪儿则又恼恨起来,昨晚被她剪碎的内衣就是她准备圣诞节穿来给龙阳看的,这下可好,不但东西没了还平白让龙女和艾薇薇知道,白白给她们嘲笑。

“怎么又不说话了?”伍老太太看着女孩们,“今儿真是……龙阳啊!这是你的罢!我给你洗衣服的时候在口袋里面翻出来的。”

少年看到伍老太太手上的信,啊了一声,接了过去。

“谁的信?”龙女和艾薇薇同时问。

“那个……”少年放下手上的筷子,抓了抓头,“是上次我给对方治病的那位斯密斯老先生从美国寄来的,他说想让我去美国帮他做一些医学上的研究,我忘记告诉小姑姑你和薇薇姐姐了”

去美国?龙女和艾薇薇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愿意。

爱咪儿是知道的,倒没多大反应,“去美国也不错啊!可以在国外宣扬你的中医本领嘛!刘老师不是说『民族的,世界的』么!”

少年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怎么去啊!”他显然在说自己的心结。

“还有!”少年又说:“刘老师说月底要去台湾,似乎是一个中医界的交流活动,希望我也跟他一起去,”

旁边伍老太太说:“嗯!这事情他跟我说了,我说龙阳啊!这种活动要多参加参加,社交和人脉对一个人的一生很重要。”显然,老太太受了刘老的『蛊惑』,是要劝说龙阳的。

“我现在这样,去了能交流什么啊!”少年有些颓唐。

龙女喝着伍老太太精心熬的皮蛋粥,心里面却在寻思,『或者,是应该让龙阳多走走……』

她心里面有些黯然,总觉得龙阳开始慢慢变得不属于自己,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少年,伸手握着对方的手说:“[奇·书·网]别担心,小姑姑相信你……”

少年看了一眼龙女,使劲点了点头,旁边的爱咪儿看他们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的默契,有些吃味,喝下碗中皮蛋粥,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天翘课,待一会儿等龙女艾薇薇去上学了,非得跟少年表白不可。

可惜啊!

她心中恨恨,昨夜那个该死的小偷,如果不是他……她想到这儿,脸上微微有些红。

等龙女和艾薇薇上学,她借口说要问少年几个练拳的问题留下,接着又好言好语在旁边糊弄伍老太太,伍惠兰女士活了六十年,怎么能看不透她那点心思呢!笑着出门买菜去了,接下来,唯一麻烦的就是小伊莎了。

哄了伊尔丽莎一会儿,可惜,小姑娘刀枪不入,就是不离开龙阳半步。

少年有些奇怪看她,“爱咪儿姐姐,你不上学么?”

爱咪儿心中恨恨:如果不是为了你这个小笨蛋……

她咬了咬唇,故意胡说,“我腰疼,今天不上学啦!”说到腰痛,突然心中灵光一闪,想起那位作家大叔萧潜来,皱了皱眉,就凭借心中印象,似模似样一手支腰,好像很是痛苦的模样。

“怎么说腰痛就腰痛啊!小孩子家哪儿有腰啊!”他随口说了一句,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书,说话的口气却是学他的师傅龙道长。

他小时候练拳吃力腰酸背痛,苦着脸跟师傅抱怨腰疼,他师傅龙道长就是这副嘴脸,捧着书看,随便扔一句『小孩子家哪儿有腰啊!』

“你……”爱咪儿气结。

龙阳这才反省,“对不起对不起,口误,你们八极拳太刚猛,爱咪儿姐姐你不能练的太勤快了,功夫要循序渐进……要不,我帮你指压一下。”他认为爱咪儿在学校练拳一定太吃力,所以肌肉酸痛。

“算你有良心,我回房间躺着,你快点儿!”爱咪儿心里喜欢,脸上却故意做了一个半喜欢半生气的表情,掉头回了房间。

“伊莎,我帮爱咪儿姐姐指压,你乖乖看电视啊!”少年说着打开电视放下手上的书起身,可小姑娘还是抱着小猪跟在了他身后。

爱咪儿趴在床上,看少年身后还跟着尾巴,抱着枕头捂住了脸,心里面哀叹,什么时候才能跟龙阳独处啊!

少年走到床边,随手在她背后俞穴上如蜻蜓点水般一个个按过,“爱咪儿姐姐,我……我……”

爱咪儿听他结结巴巴,倒有些奇怪,“怎么了?”

少年苍白的脸上一层奇怪的红晕,“那个……昨天夜里你剪掉的内衣……”

『原来他心里面还知道!』爱咪儿听了少年结结巴巴说话,感觉心头一暖,可少年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更加高兴。

少年手在爱咪儿背后无意识地轻点着,已经不是指压了,而是心里面紧张手头胡乱找点儿事情干,“那个内衣……我……我……再买一套送给你好不好!”他说出这番话,简直就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昨夜龙女和艾薇薇就说让他安慰安慰爱咪儿,他当时倒是很想去看看,可毕竟拉不下脸来,这会儿龙女艾薇薇不在了,而小伊莎在他心目中毕竟还算一个不太会说话的小女孩,因此就结结巴巴婉转地说了出来。

“真的?”爱咪儿一翻身,看着脸色涨红的他,心里面已经翻江倒海了,她心里面认为,少年能主动这么说,和别的男孩子拿着玫瑰大声喊『Iloveyou』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嗯!”龙阳使劲点头,“爱咪儿姐姐对我那么好,何况马上圣诞节了,我还想给小姑姑和薇薇姐姐也买点儿礼物……”他在南京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也知道年轻人看圣诞节比过春节还要重一些,寻思着好歹住了这么久,也应该表示表示的。

她听了少年的话虽然有些不高兴,可转念一想,龙女和少年可是青梅竹马的感情,艾薇薇认识少年也比自己来的早,想到这儿,她又开心起来,一把扑倒少年,“可不许反悔,我要两套,现在就上街……”

新街口繁华区。

在台湾待过三年的爱咪儿总觉得南京的新街口就好比台北的忠孝东路,这里的百货公司可以让你逛到脚软还依然逛不完。

但是随着对南京的渐渐熟悉,她又发现,新街口和西门町也有些相似,服饰店、精品店、唱片行、电影院、泡沫奶茶……甚至拥挤的人流和成群结队的前卫女生,她有认识的本地女同学都自豪地说,高中的时候放学时间都给了新街口了。

不过,西门町常常能看见影视歌星搞宣传堵塞街道,而新街口则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爱咪儿开心地拉着少年的手,仔细品尝着和少年逛街的滋味,穿着牛仔背带裤带着棒球帽的伊尔丽莎则牵着少年另外一只手。

购物的乐趣就在于把钱变成可以让自己欣喜的东西,当然,杀价是必不可少的,在这一点上,爱咪儿自觉自己不比任何一个台北女生差,同时她也觉得shopping音译成血拼实在是太合适了,翻译这个词的一定是一位睿智的女士。

女生都有血拼的天赋,怪不得连英女皇都喜欢在假日开着飞机去血拼,而此时的小伊莎,显然也陷入女孩子的天赋中去了,少年只能叹气。

幸好的是,他还没沦为拎包的搬运工,更幸好,血拼不需要他付钱,虽然他很想付。

看着爱咪儿兴致勃勃拎着大包小包,里面装的大多是男生的衣服,龙阳有些苦笑,“爱咪儿姐姐,你再这样买下去,我会欠你好多钱的,我是想买给你,不是让你买给我……”

“这叫前期投资,因为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赚好多好多钱,到时候我就可以赖着你……”爱咪儿嘴角满是笑意,她拉着伊尔丽莎随手指着一件男式的毛衣说:“伊莎,你觉得龙阳穿这个好不好看?”小姑娘看着毛衣,再看看龙阳,然后使劲点头。

大美女小美女拥着他走在一起,很是吸引目光,幸亏龙阳的脸皮比刚到南京的时候厚了不少。

溜达了一圈后,爱咪儿在一家商场的女子内衣部前停了下来,“知道买什么东西送女孩子最合适么?”

少年看着橱窗内五花八门款式各异的女式内衣和里面三三两两的女子,涨红着脸摇头。

爱咪儿噗哧一笑,拉着小姑娘的手就往里面走,“伊莎,我们进去,龙阳,你要不要进来想清楚哦!”

窘迫的少年赶紧摇手,爱咪儿回头一笑,“我得想一想,你小姑姑的胸围是33B还是33C……”

少年看着里面似乎也有那么一两位陪伴女士的男士,咬了咬牙,拿着雨伞走了进去。

刚进去,远远就看见熟人了,那人看见龙阳,显然愣了愣,接着满面笑容向他招了招手。

爱咪儿看见对面一个穿着修长风衣的漂亮女子对自己身后招手,下意识地就觉得应该是认识龙阳的人,回头一看,少年正略微有些尴尬走过来。

“那人是谁啊?”爱咪儿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女子低声问龙阳。

“刘玉堂老师介绍的一个病人,好像是什么主播。”龙阳低声回答,说着向走近的柳明涓打招呼,“柳姐姐。”

柳明涓笑着走过来,“这几天怎么没打电话给我,我还惦记着请你喝咖啡呢!这两位是?”

“我是爱咪儿,她是伊尔丽莎,目前和龙阳同居。”爱咪儿笑眯眯说。

旁边正在挑选内衣的女性侧目,显然被爱咪儿的话吓着了。

柳明涓也愣了一下,可随即就笑了起来,“爱咪儿小姐,在国内同居这个词可不能随便用。”

少年窘迫,左右看看,觉得大家都在看他,用央求的口吻说:“爱咪儿姐姐,你帮我看罢!我还是下楼去坐一会儿比较合适。”

爱咪儿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好买了送我么?”

“可……在这儿我的确不合适啊!”龙阳说着从口袋里面把所有钱都拿出来塞到爱咪儿手中,“小姑姑的买白色,薇薇姐姐鹅黄色……”

旁边柳明涓笑着看两人说话,心说这个少年还不是一般的有女人缘。

“拜托了!”少年合掌,然后摸摸小伊莎的头,“伊莎,你陪爱咪儿姐姐逛啊!我在楼下等你们好不好?”

柳明涓笑着解围,“这样罢!龙阳,我陪你到楼下坐一坐,爱咪儿,伊莎,我们在楼下等你们。”说着很自然地就伸手去拍小伊莎的肩膀,小姑娘一侧身就躲到爱咪儿身后去了。

龙阳说:“伊莎有些怕生,柳姐姐我们下去罢!”

看着两人下楼,爱咪儿跺了跺脚,“这个笨蛋。”

两人在楼下茶座坐下,叫了两杯奶茶,柳明涓吸了一口,看着龙阳似笑非笑。

龙阳被她笑得有些心慌,使劲喝了两口奶茶,却被呛着了,一时间涨红了脸蛋咳嗽不已。

柳明涓很自然地拿出纸巾来伸手替他拭了拭他嘴角的奶茶,有些嗔怪,“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慌什么啊?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她这话一说,少年更加不敢开口了,只能在心里面责怪自己嘴巴笨。

“好了好了!告诉你好消息,我的……那个果然就好了!”柳明涓笑了起来,眼角带着一丝羞涩和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说起来真是要谢谢你,你瞧,我现在穿的都是绵质的内衣……”

她说着就有些兴奋,忘乎所以,居然伸手去撩衣服,手摸到里面毛衣,脸上一红,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低啐了一口,也不知是埋怨谁,低下头去喝奶茶,不说话了。

龙阳的确有些不知道好歹的,“谢我干什么啊!医生不治病那还干什么呢!以后要是病情有反复的话,我免费替柳姐姐看……”

他这么一说,柳明涓却是多心了,想起那天的光景,似乎对方的手依然抚摸在自己的乳房上,一时间就晕红了脸蛋:难道……他在暗示我……要死了,怎么觉得心跳加快,跟家明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

少年不知就里,依然自说自话:“对了柳姐姐你的小宝宝一定很漂亮罢!你先生呢?怎么不陪你一起?”

柳明涓被少年几句话拉回现实,干咳了几声掩饰,“他啊!在地质研究院上班,半年在外边跑来跑去,半年在书房翻书研究他的宝贝矿石,生宝宝的时候都没在身边陪我……”说着有些幽怨。

少年哦了一声,“那……宝宝不是没人带了么?”

“可以找保姆啊!”柳明涓一笑,“我找了一位家乡的远房亲戚,对方家里面生了三个小孩,最小的那个吃奶一直吃到五六岁,现在哺乳全部都是她了,对了,我想给你搞个专访,你看怎么样啊?”

柳明涓倒是好心想帮他,可少年却没领情,赶紧摇手,“算了算了,那样的话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何况……”说着就有些沮丧。

柳明涓看他表情,苍白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快,没由来地就一阵心痛,忍不住伸手去握了他手,“怎么了?说给我听听看!”

龙阳看着她的脸蛋,一瞬间没了顾忌,把心里面的烦恼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倒了出来。

第四卷第五章十男九痔

承山,一名鱼腹,一名肉柱,一名肠山,腿肚下分肉间。

《铜人》灸五壮,针七分,《明堂》针八分,得气即泻,速出针。

主大便不通,转筋痔肿,战栗不能立,脚气膝肿,脚跟痛,筋急痛,霍乱,急食不通,伤寒水结。

《十四经要穴主治歌》曰:承山主针诸痔漏,亦治寒冷转筋灵。

柳明涓听龙阳说完,一直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我替你出出主意好不好?”说着起身去又买了两杯奶茶。

“柳姐姐,你说我是不是比较笨啊?”龙阳略微沮丧,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奶茶。

“不不,这不是笨,而是没社会经验。”柳明涓笑着摇头,“当然,跟你的性格也有关系。”

龙阳看了她一眼,“那,我该怎么办呢?”

“这个社会,人脉很重要,在这一点上,你很占便宜,因为你很容易让别人产生好感,但是,你还没学会一样东西。”

“什么?”

“拒绝!”柳明涓嘴角一翘,慢慢露出一个笑容,“你得学会拒绝,哪些是你想做的,哪些是你不想做的,你得在脑中理清楚了,然后分辨出自己需要的和不需要的,这一点很重要……”

她说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有些狡黠,“就凭你这么有女人缘,以后的烦恼可不会少,你要学不会拒绝的话,有得伤脑筋呢!”

龙阳脸红起来,“哪儿有,柳姐姐你别笑话我啦,我说的是……”

“不要否认啦!”柳明涓摆了摆手,“就好比那个萧筱,当初如果你不给对方治病的话,不是就没有目前的心结了么!”

“那怎么行!”龙阳睁大眼睛,“医生哪儿有不替人治病的道理。”

“哦!那么,”柳明涓嘲笑起来,“请问小神医你在哪一家大医院供职啊?福利待遇怎么样?年薪几十万啊……又或者,是义务医疗工作者?”

龙阳被她的问题问的头昏脑涨,“医生治病,天经地义,有病人,当然要治……”

“哼!”柳明涓不屑,把自己的好友刘玉堂都给说了进去,“像你这么说的话,那些医院全部改慈善机构好了,刘玉堂怎么没免费替别人治病来着?不也是在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挂个名,偶尔去看看而已,而他爸爸刘畅理号称中医界泰山北斗,我也没看刘老先生每天替人治病啊!”

龙阳总觉得她说的太现实,却没办法反驳她,脸都有些涨红了。

“这样吧!我算你每天不收钱或者收费低廉治疗十个病人,十年时间你能治疗好多少个?”柳明涓开始给他灌输现实的社会经验。

龙阳老老实实说三万多个。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赚个三千万,自己办一个医院,甚至可以办一个学校,那样的话,可以治疗多少病人?”柳明涓看着他。

“啊?这样?”龙阳讷讷,觉得柳姐姐已经跑题了,却没反应到底跑在哪里。

柳明涓笑嘻嘻看着他,“可别告诉我,你没那个本事啊!我觉得你就可以走这条路线,我们可以称呼为曲线救人,你一个人本事再大,能治疗多少病人呢?并不是让你看见病人不治疗,你完全可以把病人分成三六九等,同样的病,普通人治疗就是普通人的价钱,有钱人治疗就是有钱人的价钱,小神医嘛!就要有神医的派头,不然,你准备一辈子就这样?我告诉你,整个南京市的私人医生超过两万,一辈子庸庸碌碌,治病赚钱吃饭养家而已……”

龙阳想起那位给自己治病的白景德来,刘老的口气很显然,依白老的本事,完全不应该只是开了一个私人诊所那样度过一生。龙阳一时间有些黯然,觉得柳明涓的说法颠覆了他从小的观点,但是好像也很有些道理。

“好了,我看你很是不服气,这样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那人辩才无碍,或许可以说服你。”

正说着,爱咪儿带着小伊莎从楼梯那边走了过来,“龙阳……”

灵谷寺,位于中山陵东面1。5公里处,原称蒋山寺,在今明孝陵处。因明大祖朱元璋选中了该地作为墓址,于洪武十四年(1381年)下令迁至现址,并赐名“灵谷禅寺”,当时号称天下第一禅林,后毁于兵祸,1928年至1935年在原寺址建成国民革命军阵亡将士公墓,公墓以东则是新建后的灵谷寺,再向东,则是民国时期两位要人之墓——邓演达墓和谭延恺墓,合称灵谷公园,但南京人依然习惯于叫灵谷寺,是紫金山风景最胜之区。

“山门正门《灵谷寺》三个大字为民国大佬于右任手书……无梁殿原名无量殿,因供奉无量佛而得名,是原灵谷寺仅存的一座建筑,因为整座建筑全用砖石砌成,无梁无椽,所以又称无梁殿……殿内墙上书刻孙中山先生的《总理遗嘱》,还刻着国民革命阵亡将士名单。无梁殿后是阵亡将士第一公墓,此墓连同位于东西各三百米处的第二、第三公墓共埋葬北伐与抗日阵亡将士1029名……”

爱咪儿听了柳明涓的介绍,不由有些佩服,刚才的敌视都去了不少,“柳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如果早一些认识你就好了,我和同学出来玩就有导游了。”

柳明涓轻轻一笑,“我没做电视台主播之前就是做导游的,这些都是倒背如流的。”

四人顺着路走,不一会儿,到了寺庙和尚们休息的院子。

“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人啊!从小跟我就认识,天生就是一个搞哲学的料,我看小人书的时候,他就开始看哲学书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跑去佛学院求学,现在是这里的知客僧,也算物尽其用了。这家伙,懂五门外语,其实他不应该做和尚,应该做外交官的……”柳明涓的口吻似乎说的不是一位和尚,而是普通的儿时玩伴,“对了,他的法号叫冲贪。”

一个小沙弥被柳明涓拉了问冲贪和尚在不在,小沙弥似乎认识柳明涓,很是恭敬地合掌回答,“冲贪师叔在流觞厅招待外国游客呢!”

柳明涓转头便给龙阳他们解释,“流觞厅原本是一座古建筑,现在改成涉外宾馆了,估计被拉去做翻译了吧!”

正说着,那小沙弥指了指外面,“冲贪师叔回来了。”

大家向院子外面看去,青砖路上正走来一个穿着青布袍的三十来岁和尚,相貌倒是端庄,就是走路的姿势有点儿怪。

柳明涓一时间来了玩性,拉着小沙弥说了几句话,小沙弥有点儿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咱们往旁边站站!”柳明涓说着就把龙阳拉到门后。

冲贪刚进院子,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捂住了眼睛,就听到一把低沉的声音说:“和尚,猜猜我是谁!”

“阿弥陀佛,施主姓柳,从小有个绰号叫尿床妹……”

捂着和尚眼睛的柳明涓大窘,脸上的红晕化开一直红到脖子,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撒开手后有点儿生气,“我说和尚,从小到大,你就不能装一次糊涂么?”

冲贪转身笑笑,以哥哥对妹妹说话的口吻说道:“你从三岁就开始玩这招,玩了二十多年了,我想糊涂也糊涂不起来啊!怎么想起来上我这儿了,家明呢?对了,等孩子大一点儿时抱过来我瞧瞧,看看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家明多一些。”

“他啊!主席都没他忙!对了,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到我禅房说话。”

五人在禅房坐下,爱咪儿看和尚禅房里面电器样样不缺,连笔记电脑也用着,似乎还是无线上网的那种,不由好奇打量。

“时代与时俱进,和尚上网也是顺应潮流。”冲贪看着她盯着自己的笔记电脑看,不等她问话就笑着先说了。

他这么一说,爱咪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她向来狡黠,就说了一句,“网路泥沙俱下,大师怎么分辨好坏呢?”

冲贪看着她,目光中有些赞许,“刚才和我讨论佛法的那位外国友人如果中文跟你一样好,我说起来也会轻松许多,佛法如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好了好了,别卖弄了!”柳明涓很不客气就打断了和尚的话,“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的!”说着就把龙阳的困惑说了出来。

冲贪犹豫了一下,看着带棒球帽的小姑娘拉着脸色苍白的少年,“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不会你也说不出道理吧!”柳明涓分的略开的双眼睁大,看着和尚有些凶巴巴的。

“久入芝兰之室,身亦有其香,好比牛驴二乳。”和尚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别人都有些迷糊,听不懂和尚说什么,龙阳却明白了,他从小在道观长大,身上自然带着些普通人感觉不到的东西,这就好比书上形容人“一身书卷气、满身正气……甚至,王霸之气”,也就是说,和尚感觉到了龙阳从小接受过许多道家文化,恐怕龙阳不一定能接受自己的说法。

不过,龙阳对和尚用“牛驴二乳”这个词感到很是不舒服,这个词的本意是说,“牛奶和驴奶虽然颜色一样,就好比佛法和外道,虽然都提倡不杀不盗、慈悲众生,但是本质上却有区别”。

这个词也颇有贬低除佛教外宗教的意思,因此龙阳有些生气。

“大师,牛奶养人,驴奶也养人……”他顿了一顿,又接了一句,“就好比普通人会得痔疮,和尚也一样会得痔疮。”

他刚才看和尚走路姿势奇怪,仔细看了两眼,就知道和尚正是痔疮发作,因此这会儿拿来说了。

和尚听了这话,立刻有些尴尬。

而别人虽然不明白他们的对话,但是“痔疮”这个词却听懂了,柳明涓和冲贪和尚从小一起长大,百无禁忌,首先忍不住就大笑起来,“你得了痔疮?要不要我给你买些痔疮膏啊?龙阳,你眼睛好毒,真不愧是小神医,笑死我了……”

她笑个不停,旁边爱咪儿也忍不住笑,只有小伊莎不太明白,拿眼睛看着龙阳。

龙阳一时嘴快,这会儿看柳明涓大笑,有些不好意思,“大师,得罪了!”

冲贪果然豁达,笑了笑说:“没什么没什么,十人九痔,和尚得痔疮也不稀奇。”

他见龙阳聪慧,有些高兴,“是我糊涂了,聪明人才会钻牛角尖,既然这样,我就随便说几句吧!”

龙阳听他说“聪明人才会钻牛角尖”,有些黯然,“大师,这痔疮发作起来很是痛苦,不如我替你先治疗治疗。”

冲贪听他这么一说,更加高兴了,“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我在这里日夜与一心救国的孙中山先生为伴,今天又碰上救人的小神医,实在是一件庆事!”

其实,他这句“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已经含有点化龙阳的意思在里面,救人如同救国,何处当缓,何处当急,何处可行,何处不可行……一腔抱负固然是好,但想法和现实总归是有区别的。

这里面的道理,龙阳何尝不懂,只是转不过弯来,总觉得自己不该犯下如此幼稚的错误,差一点酿成大祸。

虽说治了,但这会儿指压的话一来不方便,二来也耽误时间,龙阳倒有些犹豫,想了想,想到一个办法,“大师,你这儿有没有镊子?”

“镊子倒有,不过别叫我什么大师了,直接叫我冲贪就好,我叫你龙阳,你叫我冲贪,我们做个朋友。”冲贪倒是一点都不忌讳,转身找了镊子出来。

“柳姐姐,你来吧!”龙阳接过镊子,转身对柳明涓说。

“我?”柳明涓张大嘴巴,“我可什么都不会,再说,难道要我给他……”

龙阳明白了,赶紧摇手,“不不,不是那里,只需要在嘴巴里面的龈交穴上面割一个米粒大的疙瘩就行了。”

“痔疮割嘴巴?”柳明涓不明白了,旁边的爱咪儿他们都十分好奇。

“这个……”龙阳有些尴尬。

这种治疗方法由来已久,是由道家房中术修炼者发明出来的。

痔疮,是肛管处的血管发生曲张充血,形成一个或者数个痔核,特别是内痔脱出时疼痛剧烈,肛门周围还会发生水肿,痔核内淤血久则病情加重。

那么,为什么又和房中术有关系呢?

房中术讲究忍精不射,而忍精的初步功夫就靠肛门括约肌的收缩来憋止,极为容易让肛门血管充血形成痔疮(正常性生活男方如果因为贪恋性交时间长而在要射精的关头夹紧屁股忍住不射,待敏感过后继续性交,这种延长性交时间的方法极为容易形成痔疮,男士不可不注意)。

而痔疮后房中术里面的提肛法效果就极其微弱了,房中术修炼者们长时间研究后发现,一旦痔疮,口腔内的龈交穴上必然有不同程度的反应物,只要将上面的反应物割除,痔疮即可痊愈。

这就好比炼丹发明了火药,实在是一项对男人有重大意义的发现,可惜的是,房中术秘而不宣,世间也视为淫秽,这种极为简单的治疗方法渐趋失传。

“哎!柳姐姐,反正你相信我就是了。”龙阳拿出装有硼酸水的小瓶子给镊子消毒,又从上衣口袋里面的针管里面取出一根铍针来消毒,铍针是内经九针之一,如同小刀,末端像剑锋,锋利无比,专门用来割痈取脓的。

其实这时候用外科手术刀甚至普通剪刀都可以,龙阳的师傅也说过不可拘泥于针具,不过龙阳用的针具是他师傅传的,他从小用习惯了,何况又天天带在身上沾染元气,自然是用顺手的东西好。

拿着铍针,手有些抖,龙阳把镊子和铍针放在了柳明涓手上,转身对和尚说:“那个……冲贪,你相信不相信我?”

和尚咧开嘴巴一笑,“我这具皮囊,今天随便处置。”说着就坐了下来。

柳明涓一咬牙,“那我也豁出去了。”

“把上唇掀开。”龙阳在旁边指导,爱咪儿和小伊莎自然好奇观看,柳明涓伸手拉着和尚的上唇往上一拽。

“这儿?”柳明涓拿着镊子指了指牙齿上方,心想龈交穴嘛,自然就是牙龈喽!

“正中间!来,我来拉着吧!”龙阳伸手拉住和尚的上唇,“看,就是这里,牙龈正中上方,这里不是有一根连接上唇的系带么,就在系带上面……”

“这儿啊!上面好像有一个小疙瘩,鲜红鲜红的,和尚,还好你不吃五荤,倒没什么口气。”

冲贪嘴巴动了动,“常嚼绿箭……”

柳明涓冲他晃了晃手上的铍针,“再贫嘴,小心我一不小心割了你舌头。”说着吐了吐舌尖。

“都当妈的人了,还没个正经!”冲贪嘲笑她,看来两人从小关系极好。

“内痔的话,在牙龈根部会发生白色的米状肿粒;外痔的话,则往上一点在靠唇外侧有肿粒,混合痔,则在正中,痔疮发炎出血时,肿粒呈鲜红色。患痔疮的时间越久、发炎越严重,龈交穴上的滤泡越大越红,反之则小……”

“这个好像是在正中啊!嘿!和尚,混合痔啊!而且还不小。”柳明涓这时候没了紧张心理,不时拿冲贪开玩笑。

“把这个肿粒夹牢,然后割掉,出点血,就可以了,一次治愈。”

“就这么简单?”柳明涓转头看龙阳,有些无法置信。

爱咪儿也有些不信,“不会吧!去年我妈咪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爹地去医院镭射打痔疮,花了六百多欧元呢!”

龙阳用另外一只手抓了抓头,有些尴尬,“就这么简单啊!”

“佛灭度示疾,四大之身谁不患病,不过……这痔疮实在是太痛苦了些,割吧!”和尚因为上唇被掀开,说话声音十分奇怪。

“每天割一百个,每人收一百块,一天就是一万,简单无痛苦还有效!龙阳,你光治疗这个,一年就能赚上几百万啊!”柳明涓开着龙阳的玩笑,用小镊子夹住那米粒大的肿粒,手上铍针伸过去轻轻一划,和尚的龈交穴上慢慢渗出血来。

“这就完了?”柳明涓看着手上小镊子镊着的一颗米大小的肉疙瘩,“龙阳,柳姐姐越来越佩服你了……”

和尚慢慢起身,皱了皱眉,“嗯?似乎真不怎么痛了!”

龙阳笑笑,把柳明涓手上的铍针用棉球擦了擦,收了起来,“一两天后就完全没事了。”

旁边小伊莎赶紧搂住了他的胳膊,像小猫一样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似乎在用这种方法表示自己对龙阳的倾慕。

“喏!你的痔疮。”柳明涓把小镊子塞到和尚手中,“好好保存!”说着笑了起来。

和尚笑眯眯把小镊子放一边,又坐了下来,还扭了扭腰,似乎在试试痔疮处是不是还痛,“龙阳,我给你讲故事吧!”

“有个故事叫做乳中杀人,原意是说果报的,不过我想对你应该有启发。”

“有一个牧牛女,想杀丈夫前妻的孩子,于是就在牛乳中下了毒,结果丈夫前妻的孩子喝下后并没有死,牧牛女很是奇怪,于是就把那牛乳放了起来,许多天以后,牧牛女的亲生孩子发现了牛乳,此时牛乳变成了醍醐(醍醐为牛、马、羊乳所造,主要成分是脂肪,其中含饱和脂肪酸以及不饱和脂肪酸,是属一种低蛋白高脂肪食品),牧牛女的孩子吃下后,结果毒发身亡了。”

“将一种毒药放进乳中,乳、酪、酥时毒虽然不发,但乳变醍醐时毒也成熟,吃了就会毒死人。”

“同样,任何人都有烦恼,还有个故事叫做佛遇象王,佛也烦恼教化太难,于是逃到山中,结果碰上一个象王,像王说:”我烦恼啊!身后跟了五百头大象,每天争吵,搞得我头大如斗,只好躲起来‘,佛就叹息:“我的烦恼和你一样啊’。”

冲贪说完两个故事,笑眯眯看着龙阳,“你想想看。”

四人离开灵谷寺,一路上龙阳撑着雨伞默默不语。

柳明涓有些烦躁,“死和尚,说话拐弯抹角的,早知道不来找他了,真是徒增烦恼……”

“徒增烦恼,徒增烦恼……”龙阳自言自语着。

他不停念叨了几次,突然扔掉雨伞,一把抱起柳明涓使劲转了一圈,“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柳姐姐,太谢谢你啦!”

第四卷第六章阳痿不举

阳痿,YJ不举或举而不坚无法正常性生活,《内经》亦云“阳痿”,张景岳云:阳痿者,阳不举也。

阴器为宗筋所聚之处,肾阳衰竭,精气虚寒,思虑过度,损伤心脾,恐惧太过,损伤肾气,宗筋驰纵而萎。

中午吃饭,龙女和艾薇薇都有些奇怪,“今天龙阳好像很是不一样啊!”

伍老太太首先耐不住,笑着就说出了缘由,二人自然就替他高兴了,还忍不住责怪龙阳不该隐瞒。

“我本来想给小姑姑和薇薇姐姐你们一个惊喜的。”龙阳有些脸红。

“惊喜还有呢!”伍老太太又说话了,“今儿龙阳给我买了个礼物,说是圣诞节的礼物,是个水晶挂件,乖龙阳,奶奶喜欢得不得呢!对了,不知道他给你们两个买了什么!”老太太笑着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了。

龙阳想起爱咪儿挑选的内衣,大窘,脸上通红,“昨天没睡好,我去补睡。”

说着,龙阳就起身逃回房间了,小伊莎跟屁虫一样跟了过去。

“买个礼物也神秘兮兮的!”龙女看着爱咪儿,“他买的什么啊?”

爱咪儿笑得十分暧昧,“来,我带你们两个回房间去看。”

三人回了房间,爱咪儿拿出自己挑选的内衣来,“喏!这个是龙女你的,这个是薇薇你的。”

龙女的是一套白色内衣,上面纹绣着精致的花纹,胸罩是前扣托胸式的,小内裤则是系带的,最重要的是,胸罩和小内裤都是镂空绣花的,也就是说,里面的三点隐隐约约半显半露,简直就带着病态般的诱惑美。

而艾薇薇的则是一套淡黄色的,胸罩的式样略保守,内裤却是T字型的,也是诱惑无比。

爱咪儿笑眯眯说:“怎么样?漂亮吧!”

龙女脸红使劲啐了一口,“要死,一定是你挑的吧!这么暴露,我可不穿。”

艾薇薇脸上神情古怪,心里面却在想:他知道我喜欢淡黄色。

果然,爱咪儿说话了,“款式是我挑的,可颜色却是他说的,他对你们两个喜欢什么颜色可清楚的很,你们应该高兴才对啊!再说了,这穿了又不给别人看,女孩子嘛!里面穿诱惑一点,不也是很正常么……”

龙女愣了愣,心里面有些酸却也有些甜,嘴上却还是不饶爱咪儿,“呸呸!哪儿像你,整天想着穿成那样,我可告诉你,我们龙阳可是好孩子……”

“好孩子才会有女生喜欢嘛!”爱咪儿笑着,“我也趁火打劫,多要了一件睡裙,给你们看看。”说着就拿了一件睡裙出来。

白色的真丝睡裙款式十分大胆,从上到下只有两条带子系着,极薄,整个胸口处还是镂纱透空的,穿起来可能乳晕都会露出来,实在是太诱惑了些。

这下连艾薇薇都有些脸红了,“爱咪儿,你真要死,这睡裙穿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爱咪儿撇嘴,“怎么没区别,穿了比没穿要漂亮,真不懂你们,女孩子要懂得生活情趣啊!”说着就拿了睡裙上下比划,显然十分满意。

“一定花了很多钱吧!”艾薇薇家境很好,平时倒也十分注意内衣穿着,能看出来这几款内衣价值不菲。

“还好,总共不到三千吧!那家商场内衣部是免税的。”

她这么一说,龙女有些不乐意了,“怎么能这么乱花钱,我去说说他!”

爱咪儿一把拉住她,“你要对龙阳有信心嘛!我可是看好他以后能赚三千后面加一个万字,还是欧元。”

“都是你,把他教唆坏了!”龙女使劲戳了她一下。

“好了好了!”爱咪儿搂着她软语求饶,“没下次啦!”

“他愿意上你的当,我也没办法。”龙女又使劲瞪了她一眼,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刚才你说多要了一件睡裙?还买别的了吧?”

“是啊!”爱咪儿有些得意,“我剪掉的那套,他又帮我买了……”

龙女和艾薇薇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说:“引狼入室。”

三人笑闹成一团,而龙阳在房间看着小伊莎抱着宠物猪,似乎没意识到应该给小姑娘买礼物的问题,却在考虑如何给她治疗室女闭经症。

“伊莎,我给你扎针治病好不好?来,伸手让我帮你检查……”

小伊莎使劲摇头,“不……”

“为什么啊?”龙阳老是纳闷这个问题,小姑娘在这上面的确奇怪,为什么死活不肯让自己给她检查呢?

“我……我……不要长大……”小姑娘慢慢说了几个字,刘畅理给她针灸,那是她希望自己眼睛能明亮起来,可以看见龙阳什么样子,但是长大的话,那就不是她所想了。

龙阳颓然,看来刘老师说的不错,主要还在于小姑娘抗拒长大的心理吧!

这就好比是他的心结,心结一般都是死扣,想解开的话比较困难,但是小姑娘心结的突破口到底在哪儿呢?龙阳还没找到。

“那好吧!”他抓了抓头,实在也没什么办法。

“龙……”小姑娘看着龙阳,突然有点害羞,“我……我也想……要圣诞节礼物。”

龙阳啊了一声,这才想起居然没给她买圣诞礼物,立刻就惭愧了,“对不起对不起,居然忘记帮你买,抱歉啦伊莎,你想要什么?我帮你买。”

“我……我也想要一件像爱咪儿那样的睡裙。”小姑娘在爱咪儿挑中那件睡裙的时候被爱咪儿说得心动不已,这会儿抗拒不了诱惑了。

龙阳不知道那睡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心想睡裙嘛,估计也就是像艾薇薇穿的那种,满口答应,正好龙女她们走到门口,听见小伊莎说也要那样的睡裙,顿时就愣了。

“看,连伊莎都知道那件睡裙漂亮吧!”爱咪儿洋洋得意。

下午,女孩子们都上学去了,爱咪儿原本存着表白的心思,上午的逛街让她觉得目的已经达到,或许,和龙阳的感情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水到渠成,虽然隐约觉得龙阳老是容易招惹到“漂亮姐姐”,但总的来说收获很大,再加上龙阳心结解开,整个三○八室颇有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自然也是乐滋滋的上学去。

伍老太太被熟识的老太太拉出去打麻将了,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年纪的人都很热衷与这种国技。或许,这也是老年人沟通感情的一种方法,反正家里面又只剩下龙阳和小伊莎两人,当然,还有喜欢哼哼的宠物猪。

答应要送小姑娘睡裙的龙阳正准备带着她出门,刚到门口,迎面来了个人。

“怎么是你?”龙阳有些惊讶,小女孩则很明显一脸不喜欢的表情。

来的人,正是昨天偷内衣的小贼,龙女和艾薇薇她们的学长。

黄壑很是尴尬,有些犹豫,但还是低声说:“我一是来道歉,二是想……治病。”

龙阳看了看他,转身进门,“进来吧!”

黄壑坐下后先是低声道歉,接着委婉地表示自己有隐疾在身。

“阳痿吧!”龙阳口气有些冷淡,不等他仔细说,就一口道破天机。

黄壑啊了一声,看起来很有书卷气的脸上立刻就泛红了,他八九岁无意中发现抚摸生殖器会带来快感,懂得了无射精手淫,发育后变本加厉,一天两三次,年纪大了些后就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毛病,生性怯弱的他在社会上工作一年后又进了南大读研,暗中就喜欢上了同在图书馆的艾薇薇,龙女和爱咪儿实在是被艾薇薇连累的,也算是殃及池鱼了,可怜爱咪儿的新内衣就那么被……

阳痿在中医上分虚实两种,虚症YJ勃起困难,时而滑精(精液无意识流出),多头晕耳鸣,心悸短气精神恍惚,腰膝酸软脾气怯弱,而实症则YJ虽能勃起,但时间短暂,每多早泻,阴囊潮湿有臊臭且下肢酸重。

在西医的分类上,阳痿又分为器质性和精神性两种,器质性阳痿由各种身体疾病或者药物导致,譬如有害放射线影响身体,而精神性阳痿则大多有精神创伤史,譬如中国男生阳痿大多是因为从小接受封建思想,认为一滴精十滴血,小时候手淫太多会导致阳痿。

一般来说,精神性阳痿约占阳痿病人的百分之九十,其特点是性交时虽不能勃起,但在其他情况譬如手淫、看色情电影、刚刚睡醒时均能勃起,很显然,黄壑就是典型的精神性阳痿患者,不然何必去偷艾薇薇的内裤呢!

“那个……”黄壑讷讷说:“小龙师傅,能不能治疗啊?”

他倒是听说过关于龙阳的事情,据说打败过南大一霸蔡鸣东,后来还听说他会治病,据说这小区里面被他治疗好的老头老太太不下几百个,显然,龙阳并不是什么牛津高才生,今天他实在是下了决心才厚着脸皮来的。

龙阳想起他偷艾薇薇她们的内裤,内心不由就有些嫌恶,刚才他仔细看黄壑的脸色,就大略知道了对方所患的疾病,再连带起来仔细想一想,病因差不多就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

寻思了一会儿,龙阳说:“只要你以后不再偷内衣,我就答应帮你治。”

黄壑连连摇手,想表示个说法却表达不出来,只是连说:“不会的,不会的。”

龙阳想了想,说:“伊莎,你先回房间。”

小姑娘满脸不情愿抱着小猪回房间了,龙阳伸手给黄壑搭脉,一会儿就有了计较,拿出针管,有些感叹,没想到刚刚解开心结就是治疗一个偷小姑姑、薇薇姐姐她们内裤的内衣贼。

看着龙阳准备东西,黄壑有些不放心,毕竟,这可是关系着他下半身的幸福,这会儿又有些忐忑了,“能不能治好啊?”

龙阳瞥了他一眼,“我治不好的病没几种,阳痿不在治不好的范围里面。”

说这话的时候,龙阳感觉到了那种刚下山时的豪气来,天下无不治之病啊!

“就在沙发上躺着吧!裤子解开……”

黄壑有些尴尬,被一个小自己不少,看起来不过也就二十岁不到的龙阳喊解开裤子,还真有些感觉怪怪的,可还是伸手慢慢解开裤带把裤子拉了下去。

“拉那么下干什么?露出小腹就可以了。”龙阳说着,就从针管中取出一根长七寸的金针,他这会儿是存心吓唬对方。

黄壑看那么长的针,脸色一下就有些发白了,手紧紧捏着裤带不放。

人总是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譬如有人偷了你女友的内裤,你看了那人自然不爽,龙阳看黄壑脸色发白,心中有些解恨又有些好笑,“放松就好,放心吧!我既然拿出针,就是把你当病人,一个医师不会想把自己的病人治坏的。”

黄壑声音有些颤抖,“有没有把握啊?”

“那你还敢来找我治?”龙阳挖苦了他一句,“放心好了,我连美国医学博士都能治,治你还不是……”

他难得自夸一次,说了一半也觉得有些脸红,“反正你记住以后别偷薇薇姐姐的内衣就好了。”

这句话原本是无意说的,龙阳只是顺口说了艾薇薇的名字,黄壑却以为他看出了自己喜欢艾薇薇,顿时脸就红了,“对不起,我是不该鬼迷心窍来偷她的内衣的。她是一个好女孩,我经常发现她坐在图书馆在纸上乱画,有一次好奇就偷看了两眼,原来全部都是写你的名字,我知道艾薇薇她喜欢你……”

阳痿患者犹自说个不停,龙阳却愣了愣,手上的针不由停了下来。

喜欢我?

龙阳嘴巴里面有些发苦,到了南京后给艾薇薇治疗痛经,艾薇薇给自己买衣服,自己给艾薇薇体内指压……一桩桩事情浮上心头,心里面又酸又甜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他内心叹了口气:薇薇姐姐是个漂亮的好女孩,或许我也喜欢她吧!可……苏姐姐呢?

他莫名想起好久没联系的苏兰熏来,接着又自问:爱咪儿姐姐对我也好,还有……还有……

“龙阳,等你长大了,小姑姑给你做新娘!”穿白裙的小女孩在风中跑着,咯咯笑起来如银铃一般……

烦恼啊!龙阳耷拉下脑袋。

黄壑还在那儿说个不停,“艾薇薇她功课好、人又漂亮,我是配不上她的,也就是你这样又漂亮……不不,又帅气又有本事的男生跟她才是天生一对。”

龙阳眼角跳了跳,漂亮?这可是形容女孩子的词,这家伙真是口不择言,“好了,治病,我可要扎针了。”

黄壑吓了一跳,赶紧闭嘴躺好。

龙阳伸手就把金针插进黄壑腹部的关元穴,补针手法轻微颤动。

黄壑觉得一股酸麻夹杂着滚烫的热气钻进小腹里面,渐渐有往下跑的迹象,“哎哟!好烫,怎么还往下跑?”

“滚烫的感觉到你那儿的时候告诉我。”龙阳眼皮都不抬一下。

还没一会儿,黄壑就觉得生殖器隐隐跳动,立刻出声说:“到了到了。”

龙阳闻言松了手,转身在茶几上拿了一块艾团揉在针柄上,那艾团是他从雷火针(一种特制的艾条)上掰下来的,可不同于普通的陈艾,一般来说普通的艾灸还不如他直接输入体内的阳气来得快捷。

把艾团点燃后,他又拿了一个玻璃盅,点了一张纸条伸进玻璃盅里面,接着取出纸条把玻璃盅快速按在黄壑的关元穴上,这就是针、灸和拔火罐三位一体了。

黄壑看着玻璃盅吸附在自己腹部,里面的针柄上艾团烧得亮红亮红的,感觉热气还在不停往自己生殖器里面钻,颇觉得神奇。

龙阳笑笑,“接下来要注意了……”

黄壑正要问他注意什么,那针柄上的艾团突然啪一声低响,居然爆开,火星四溅落在皮肤上,烫得他吓了一跳。

“注意霹雳针。”龙阳这才不紧不慢说,那艾团里面含着不少药物,原本就会爆的。

黄壑有些苦笑,不过这会儿觉得睾丸轻跳,生殖器上的明显反应让他清楚得很,这会儿居然有勃起的倾向。

按着他腹部皮肤把玻璃盅取下来,又慢慢行针搓转,慢慢把针取了出来,龙阳舒了口气,给人治病的感觉真好啊!

“好了!”龙阳把针擦拭后收好,“对了,提醒你一下,虽然手淫不会导致阳痿,不过手淫过度的话,没好处是肯定的。还有,别穿太紧身的内裤,还有,可记得咱们说好的话,别又深更半夜的……”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黄壑略微尴尬,也不知道是说不会手淫还是不会偷内裤,伸手系上皮带,“不过,手淫真的不会导致阳痿?”

这个话题实在不是很好,龙阳不大乐意回答,“拜托,你是研究生啊!我一天学都没上过,你问我干什么,自己找生理常识去。”

“这样,可我每次那个过,为什么觉得头晕眼花呢?”

“一阴一阳之谓道,你左手是阴还是右手是阴啊?要不要我再传授你道家房中术秘诀啊?”龙阳有些鄙夷的道。

黄壑跳了起来,连声说好好好,不过随即看到了龙阳眼神中的嘲笑,咳嗽了两声,“那个,我似乎得寸进尺了,待一会儿回去我就把以前偷的内衣还来……”

龙阳刚把针管收好,听了他说话,眼角忍不住又跳了跳,“你……你以前就偷过?”

黄壑尴尬,干笑了两声,“我保证,没有以后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不过,这样真的就好了,以后也不会……”

龙阳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要不要立刻出去找个你可以那个的试试?”

“不不!”黄壑干笑,“我相信,我相信,听说有老大爷十几年类风湿都是一针治好的。对了,多少钱?”

“五百块!”龙阳瞥了他一眼,第一次开了他自认为的一个高价,当然,这和柳明涓上午对他灌输了一番歪道理颇有关系。

没想到的是,黄壑连说不贵不贵,“南京物价高啊!找小姐还要五百块呢!”说着就掏了钱出来。

“嘿!薇薇姐姐还说看你平时老实,哼!钱拿来。”龙阳不傻,知道找小姐是什么意思,劈手拿过说溜了嘴脸上尴尬的黄壑手上的钱。

“那个……我也是偶尔为之,得了这病,我总得找人试试吧!”黄壑犹自分辩。

“你现在就可以去花五百块了……不行,我得跟你走一趟,把你以前偷的内衣拿回来,你这个人,长得倒是老实,说话实在不可靠。”

龙阳大声喊了小伊莎一句,拿了雨伞跟着黄壑出门,一会儿拎着一个袋子就回来了。

刚进门,小伊莎就问他:“龙,什么是阳痿?”

“啊!”龙阳尴尬,看着好奇的小女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他抓了抓头,“伊莎,咱们不说这个,反正就是complaint,疾病的一种啦!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我给你买睡裙啊!为了表示我的道歉,我再请你喝奶茶……”

“好!”小女孩放下抱着的宠物猪,满脸开心,不再追究阳痿的问题了。

龙阳顺手关门,下楼后撑开雨伞,心里面喃喃:该死,小伊莎以后万一再问起类似的话题,怎么回答?要是治好她的病,女孩子来那个了……该怎么解释?真是要命啊!

龙阳万万没想到,他马上就要面对小伊莎menses的问题了。

第四卷第七章月经初潮

交信穴,足内踝骨上两寸,少阴前,太阴后廉筋骨间,《铜人》针四分,留七呼,灸三壮,《素问》留五呼。

主阴急阴汗,泻痢赤白,股枢内痛,大小便难,淋,女子漏下不止,阴挺出,月水不来,小腹偏痛,四肢淫泺,盗汗出。

《房中秘要》曰:有福留肾穴,亦在此,主强精益肾,男女性乐。

小伊莎皱着眉头喝下一大碗刘畅理老先生配的中药熬成的黑色药汁,虽说龙阳不停告诉她良药苦口,但是这么一大碗黑色的而且苦到心里面去的药汁的确会让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对中药敬而远之。

“哎!好可怜!”爱咪儿在旁边看小伊莎愁眉苦脸,有些心疼,“几年前在台湾刚学八极拳的时候一次不小心受伤,师傅也是配了中药给我吃,真的好苦啊!又苦又涩,还反胃加恶心……”

“爱咪儿姐姐,你能不能不说啊!”龙阳扯着她低声说:“伊莎还要连续喝一个礼拜,你这么说,她以后不愿意喝怎么办啊!”

爱咪儿吐了吐舌尖,“对了,艾拉的信,上午我没去学校,她托别人交给我的。”说着就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封信来。

龙阳几眼就看完了,苦笑了一下,“这下麻烦了!”

“怎么了?”在帮忙收拾碗筷的艾薇薇问。

“她说坐上午的飞机直飞西安了,她爸爸可能要麻烦我……”龙阳无奈。

“真想不通她,那个家伙有什么好?油腔滑调、油头粉面,穿一件拖地的长风衣就以为自己是绝地武士阿纳金……”爱咪儿撇嘴。

她对长发淫贼可没什么好印象,可不是么,两人比武居然还踹了她一脚,“我看他那北派戳脚玉连环也是半吊子水平……”

说这话的她,却不想自己曾经跟半吊子打了个平手。

“他功夫很不错啊!”龙阳觉得自己的朋友没爱咪儿说的那么不堪,“就是……”

“就是私生活糜烂,那天我看得清清楚楚,搂着他胳膊一起进体育馆的那个金发女孩叫苏菲亚,是个东欧留学生,看他们两个人就知道关系不正常,我看艾拉是双眼被蒙蔽了,哼!最好拆散他们。”爱咪儿抢着说。

一直没说话的龙女似乎从金艾拉的眼神中看见了自己,摇了摇头,“那个戴小楼我没见过,不过金艾拉那个韩国女孩,你看她的眼神像是那么好说服的么?”

爱咪儿想起那天金艾拉说“妻以夫为天”那番话时眼神中的坚决来,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不过,反正我还是觉得龙阳才是最优秀的。”

龙阳大窘,龙女嘲笑爱咪儿口无遮拦,艾薇薇默不出声,小伊莎抱着宠物猪只顾着跟在龙阳身旁,倒是伍老太太说公道话了。

“我啊,也觉得龙阳好,不过我听你们说那个什么楼,我看也是一个会哄女孩子的,大多数女孩子还是喜欢被男生哄的,龙阳可不会哄女孩子……”

在这一点上,三个女孩倒是认同这个看法的,再怎么样,总之这一点好过龙阳这个呆瓜。

“龙好!”小伊莎不知道怎么突然开口。

爱咪儿看了脸红的龙阳一眼,“是啊!哄小女孩喝中药。”

总之,三○八室不缺少笑声,不过,笑声很快就被打断了。

伍老太太打开门,金在顺黑着脸站在门口,他那一米九的个头堵在门口,还真有些吓唬人。

“艾拉上哪儿去了?”

金在顺有些咬牙,昨夜宝贝女儿给他打了通电话,说是有些事情要处理,让他先回国,他不知就里,上午去东南询问,校方说请了一个月长假,这下他急眼了,打宝贝女儿的电话又不开机,野兽般转了一下午,想起来问“准女婿”要人了。

龙阳和女孩们面面相觑,伍老太太笑着让他进门,又倒了茶水,可金在顺只是狠狠看着龙阳。

龙阳可为难了,老实交待?还是……

女孩们也插不上话,能说什么呢!旅游?有把老爸甩在一边,请假出去旅游的女儿么?探友?别逗了,朋友有恋爱中的男友来得可爱么?

总之,问龙阳要人是最好的办法,可不是么,我女儿是你的女朋友,就这么不声不响没了,我不找你找谁。

龙阳只好厚着脸皮说:“伯父,其实……那个……我和艾拉……”

金在顺打断了他的话头,“我不想知道别的,我只想知道艾拉现在到底在哪儿。”

看龙阳不说话,他慢慢站了起来,“年轻人的感情事情,我不想掺和进去,但是,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没有艾拉的消息,我会去本地警局报案,而你,则是嫌疑人。”说着扭头就走了出去。

“这位伯父的脾气……”龙阳有些苦笑。

“这父女两个的脾气都差不多,龙阳,没事情的,艾拉可是请假离开学校的。”事件的始作俑者爱咪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艾薇薇有些担心,“不一定啊!如果他真的报案,龙阳还是会很麻烦的。”

伍老太太在这件事情的看法上和大家又不一样的,“我倒是觉得还是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你们这些孩子啊,不了解做父母的心情,他作为一个父亲,女儿突然不见了,自然着急,就好比龙阳现在突然不见了,而龙阳在不见之前是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你们会不会找那个女孩子的麻烦呢?”

听了伍老太太的比喻,大伙儿有些沉默。

半晌,龙女看着龙阳,“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吧!”

爱咪儿也说:“好了好了!我道歉,我不该多事的,说就说吧!反正艾拉去找她的心上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伍老太太欣慰,这些孩子都很好,尤其是龙阳。

临睡觉之前,龙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过去敲了艾薇薇的房门。

艾薇薇略显惊慌,似乎在隐藏什么,看见龙阳后强自一笑,“什么事情啊?”

龙阳抓了抓头发,有些难堪,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塑胶袋来。

艾薇薇有些好奇,接过来一看,顿时脸上通红,连脖子下面都红了起来,原来袋里装的都是她的小内裤啊胸罩啊什么的。

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些都是以前莫名其妙没了的,用细若蚊呐的声音问道:“干嘛替我收衣服啊?”

“不是,这个是……”龙阳把下午的事情说了说。

艾薇薇越听越脸红,到最后又羞又恼,“呆瓜,你还拿回来?”

“那怎么办?”龙阳这个问题笨了一点,这女生的贴身内衣裤到了别的男生手上过了一圈,特别是那个男生还是个阳痿患者兼内衣贼,这内衣裤还能要么?

“赶紧扔了啊!”艾薇薇想起龙女说的那句“压力大,就可以偷女生内衣么?就可以拿着偷来的女生内裤自渎么?”看着那些内衣,想到自己贴身穿的内衣可能就被……忍不住心里面委屈,泪珠就似断了线一般滚落下来。

“你……你别哭啊!”龙阳慌了手脚。

“龙阳,你是最笨的笨蛋……”艾薇薇捂着脸蛋哭泣,恨不得眼前的呆瓜伸手搂住自己,可惜,呆瓜伸手一半,慢慢又缩回去了。

都说龙阳傻,其实不见得。就说龙阳羡慕不已的那个淫贼戴小楼,看见美女就上去搭讪,难道从小就这本事?

所以傻不见得,关键是,环境不对,当初在苏美人家里面孤男寡女的,不也有过亲热么?如果这时候雷电交加,三○八又是只他和艾薇薇两个,说不定就水到渠成了,可惜……

“怎么了?”那边龙女和爱咪儿都没睡呢!听见艾薇薇的哭声,跑了过来,连小伊莎都光着脚走到了门口。

尴尬的龙阳把事情说了说,爱咪儿二话不说,找了把剪子就把那些内衣裤给剪了个稀巴烂,末了还责备了龙阳一句,“这能要么?亏你一脸机灵相,还拿回来干什么?”

龙女用眼神示意让龙阳离开,两个女孩子好言好语安慰着艾薇薇。

颓唐地坐在床上,龙阳实在有些无助,少年人没一个不“知好色则慕少艾”的,问题是,刚懂知好色则慕少艾的龙阳身边的几个女孩子实在是太优秀了些,好比人进了百花园,有些眼花缭乱。

都说感情这东西是最复杂的,何况还没有老师,让一个少年突然就知道感情的奥妙,实在是苛求了些。

“龙,你好,特别好!”小伊莎估计是想安慰他,只是用词不太准确。

龙阳苦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伊莎的头发,“睡觉吧!”

本来龙阳的床说好让给伊尔丽莎的,可小女孩死活不肯,但又喜欢让龙阳哄着她睡觉,不过早晨必然溜走,可见,小姑娘还是害羞被别人知道,内心朦朦胧胧是知道一些不妥当的,龙阳又坚持不过她,只好了事,还好的是两人几乎是相安无事,龙阳不懂得罗莉的好处,小女孩也不懂得男生的好处,不过也危险,就好比猫搂着老鼠睡觉。

暂且不说小伊莎的实际年龄,就说这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是刚开始发育的时候,也开始朦胧地知道男女之间的区别,这时候的女孩实在是青涩到了极点,对龙阳说“特别好”实在已经包含了莫大的鼓励和夸奖。可不是么,小孩子的准则就是好和不好,这“特别好”三个字的确已经是小伊莎最大的夸奖,就好比虔诚的教徒赞美上帝。

龙阳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心里面千头万绪,劳尔。斯密斯的邀请、刘畅理说的交流会,淫贼给他带来的麻烦事情、对女孩们的感情纠葛,还有身边像小猫咪一样的伊尔丽莎……

辗转反侧了好久,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些睡意,小猫咪一般蜷缩在他身旁的伊莎起身出去了。

他也没在意,但小女孩好久都没回房间,他倒是有些担心了,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出了房门,发现洗手间的灯亮着。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龙阳走到门前低声说:“伊莎……”

里面没动静,正奇怪,小女孩细微的哭声传了出来,“龙……”

摔倒了?跌伤了?好多念头一闪而过,龙阳立刻推开门就进去了。

小女孩坐在抽水马桶上,脸上眼泪鼻涕都分不清了,睡裤褪在双腿膝盖部位,还没发育的臀部像是未成熟的苹果,手上捏着大团的棉花,旁边的垃圾桶里面赫然也扔了一大堆,最重要的是,棉花上触目惊心的血色。

“出血……”小女孩泪眼模糊,“好多好多。”

“摔哪儿了?”龙阳顾不得别的,赶紧在她跟前蹲了下来。

“这里……”小女孩指着两腿中间,眼泪鼻涕让她的小脸蛋像是小花猫。

习惯性地顺着视线看去,眼光看着小女孩两腿间的粉腻,龙阳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脑子嗡嗡响个不停:不会吧!下午刚在担心这个问题,晚上就来了。

手足无措的小女孩拉住同样手足无措的龙阳,“龙,我怕……”

愣了好久,尴尬的龙阳估计大约是刘老师的中药引起小女孩月经初潮,低声地试图解释给小女孩听,“伊莎,这是正常现象,每一个女孩子都会……”

不过他口才实在不怎么样,解释了半天越解释越糟糕,小女孩越来越恐惧了,眼眶里面大有洪水泛滥的征兆。

月经来潮是女性人生的一个重大事件,是促使女性意识到自己与男性具有性别差异的一个重要关头,有不少女性在月经初潮时由于无知而产生恐惧感,或受周围人们看法的影响,对女性特有的这一生理现象产生不洁、厌恶一类的负面感觉。

中世纪的罗马天主教信条甚至规定,来月经的妇女不许进入教堂。实际上,这种对月经的负面看法还可以追溯到更久远的年代。

比如,罗马历史学家普林尼曾经如此描述“接触了它,鲜葡萄酒变酸,田地变贫瘠,嫁接的植物会死去,田园的种子会干瘪,树上的果实会坠落,钢刀的刃会钝,象牙的光泽会暗淡,蜂群会死去;即便是钢铁也会立刻生锈,而且空气中将弥漫着臭气;狗只要尝到经血就会立即变疯,并使被狗咬的伤口染上一种不可救药的毒。”

现代人虽然不再相信这些假说,但对月经的恐惧感至今仍在影响着人们对经期妇女的看法。

尴尬的龙阳无可奈何,小女孩低声地哭泣,他有心去求助,可小女孩却死活不松手,似乎他是她落水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怎么了?”半夜上洗手间的艾薇薇如救世主一般出现了……

第四卷第八章午夜情思

太溪穴,一名吕细,足内踝后五分,跟骨上动脉陷中,男子妇人病,有此脉则生,无则死,足少阴肾脉所注为俞土。

《素问》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流注赋》曰:牙齿痛堪治。

主久疟,咳逆,心痛如锥刺,心脉沉,手长寒至节,喘息者死,呕吐痰实,口中如胶,热病,汗不出,咽肿,唾血,伤寒手足逆冷,默默嗜卧,溺黄消疸,大便难。

许久,看着艾薇薇拉着小脸蛋通红的小伊莎从洗手间里面走了出来,傻站在门口的龙阳终于松了一口气,“薇薇姐姐,谢谢你!”

艾薇薇脸上也有些微红,“小声些,别吵醒了龙女和爱咪儿,到我房间先坐一会儿吧!”

房间的灯恰到好处地亮,艾薇薇披着外套,睡裙只到大腿下面一点而已,坐在床边便有些春光乍泄。

她有些难为情,把光洁的腿伸进了被子,拉着小伊莎也进了被子。

一时间有些尴尬,刚才两人好像都有话说的,现在似乎都跑光了。

十二月的南京虽然没有北方那样动辄摄氏零下十几二十几度,但也很冷,南方的习惯又不是暖气开到最大,进门脱衣服出门穿衣服的那种,室内你说冷吧,也不见得怎么个冷法,最多也就十来度,钻进被子里面刚刚好,说不冷吧,只穿睡衣在房间站着,必然是冷的。

龙阳是不会冷的,不过艾薇薇看着可就有些心疼了,轻轻咬了咬唇,低声说:“你也上床吧!房间没开暖气,很冷的。”

龙阳干笑了两声,“不冷,不冷。”

艾薇薇有些心酸,这个呆瓜,总是这副模样,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掀开被子,起身就拉着龙阳硬是上了床,当然,只是坐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腿罢了,而且还是面对面分坐床两头的那种。

小伊莎一番哭泣后估计很累了,刚上床就闭起了眼睛,这会儿似乎睡着了。

龙阳看着她,想起刚才,尴尬地说:“我下午还在想伊莎要是万一来……来那个该怎么办,没想到晚上就来了,做女孩真的很麻烦。”

艾薇薇不说话,眼睫毛轻轻颤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龙阳说了话,看对方不搭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闭嘴。

许久,发呆的艾薇薇啊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床边拿起一件浅色毛衣递给了龙阳,“套一件毛衣吧!如果你感冒了,可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疼呢!”

微窘的龙阳只好接过来套上,大小刚合适,似乎就是他的一样。

艾薇薇眼神中露出一丝喜色,张了张嘴巴,却没发出声音。

毛衣只是普通的套头毛衣,上面的图案也不繁复,唯一的优点大约是毛衣是手织的吧!

龙阳套上毛衣后,沉默了一会儿,说:“薇薇姐姐,谢谢你织的毛衣。”

他晚上进艾薇薇房间准备还内衣的时候就看见了艾薇薇在藏那件毛衣,这会儿毛衣给自己穿了,那个黄壑也说的很清楚,艾薇薇在图书馆没事喜欢在纸上写他的名字,这些事情加起来,他如果还不知道的话,那就真是白痴了。

“谢什么!本来就是准备送你的。”艾薇薇缓缓垂下头低声说。

她原本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的,这会儿心里面有些慌乱,就好比有些人打电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电话线来掩饰紧张,于是把腿慢慢伸直。

脚刚伸直,便触碰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她心里面一惊,下意识又缩了回来,抬头看着床对面的龙阳,这才反应是龙阳的脚,立刻心里面就有些懊悔了,想再伸直腿去,却无论如何都不好意思就那么直接伸过去了。

一时间空气又凝滞了,两人坐在床上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

艾薇薇好不容易让自己怦怦跳的心脏安静了些,故作轻松说:“反正也睡不着,说说你在武当山上的事情给我听听吧!”

龙阳在说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轻咬着嘴唇寻思要不要把脚再伸过去。女孩子情动起来,和青春期的少年一样可怕,她思来想去,终究脑子一热,弯曲的腿再一次慢慢伸直。

当她的脚再一次触碰到龙阳的脚,立刻,刚刚安静了些的心脏怦怦狂跳不已,只觉得恨不得此刻跳到龙阳怀中,把隐藏的相思全部吐露出来才好。

幸好的是,那脚的威力似乎也很大,她记起龙阳刚到南京,有一次她脚碰破了,在洗手间龙阳蹲在地上用嘴巴含着她脚趾头上的伤口……立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从脚脖子快速升起,混合着小腹泛起的酸涨感,带着惊人的眩晕效果,她的肛门括约肌不由自主地强烈收缩,就好像那一次龙阳把手指从肛门伸进她体内指压一般……

她刚刚从那三秒钟的眩晕快感中恢复过来,那感觉又变成了冷汗从毛孔里面细细地散发出来,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像是从一个春梦中醒来一般,脸上瞬间渲染上一层陀红,从额头到脖子。

她有些羞耻,自从龙阳住进了三○八,她不知道多少回梦到过龙阳,可这会儿龙阳就在眼前,她居然也……想到这儿,脸上的红晕更加浓烈了。

有心想把脚收回来,可又舍不得那种感觉,不收吧,虽然眩晕的感觉没了,可一颗心依然怦怦跳得厉害。

灯光下,龙阳的脸色没白天那么苍白,昏暗的灯光让龙阳的脸蛋带着一层如化妆般的胭脂渲染效果,她在想:或许,龙阳比布莱德。彼特更加适合去饰演安妮。赖斯的《夜访吸血鬼》里面的路易……

情动的女孩往往就喜欢胡思乱想,完全没注意到龙阳的讲述停止了下来。

是的,龙阳感觉到了艾薇薇脚部的轻轻摩娑,单纯的他一下就脸红了,同失神的艾薇薇一样,有[奇·书·网]些不知所措。

两人的脚就这样贴在一起,谁也没反应出其中的不妥。

我依然在说环境,是的,是环境,如果此刻四周无人,三○八只有他们两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我们无从猜测,毕竟三○八不止他们两个,而小伊莎轻轻的翻身也立刻惊醒了他们。

小女孩的翻身让艾薇薇下意识地缩脚,好像红杏出墙被抓个正着,微翘的鼻子上面渗出细密的汗珠来,眼神也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两人尴尬不已,龙阳偷眼看了看脸色潮红的艾薇薇,低声说:“薇薇姐姐,时间也不早了,我回房间了。”

他刚下床,小伊莎不知怎么就睁开了眼睛,双手使劲揉了揉眼睛,龙阳看看,让她干脆在艾薇薇房间睡,可小女孩执意不肯,下了床跟在了他身后。

两人到了房门口,艾薇薇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小伊莎,拿了一包东西塞在她手上,贴着她耳朵低声嘀咕了几句。龙阳心知肚明,微窘,抬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又看看身上的毛衣,低声对艾薇薇说了一句谢谢。

艾薇薇背靠在门上,刚才的情景恍如眼前,心里面酸酸涨涨,说不出一股味道……

第二天一早,艾薇薇看龙阳的眼神有些躲躲闪闪。

龙女看到龙阳身上的毛衣,多了个心眼,就问他哪儿来的。

龙阳抓了抓头,说是薇薇姐姐送的礼物。

旁边爱咪儿啊了一声,扑上去搂住艾薇薇,“好啊!薇薇你藏私。”接着就惋惜自己不会织毛衣。

“我也不会。”龙女口气淡淡地说。

艾薇薇企图岔开话题,“我也是照着书刚学的。对了,今天放假,你们谁出去玩啊?”

“我恐怕不行。”龙女起身,“武协比较忙,年底会有个比赛。”

爱咪儿也是无可奈何,她好歹也是东南的武协会长,和龙女合称双娇的人,“我也是,翘课可以,但是协会里面的事情真的比较忙。”

双娇走后,艾薇薇偷眼瞧了瞧龙阳,“龙阳,我们一起上街好不好?”

她以前给龙阳买的黑色阿曼尼上次龙阳在中山陵玩空中飞人时给刮破了,因此她就惦记着再去买一件来。

龙阳随口答应,两人带着跟屁虫小伊莎,同伍老太太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在大城市,圣诞节完全可以媲美中国传统节日──春节,特别是商家,圣诞节简直是最爱,这可是孩子们、年轻人消费的最佳时段,圣诞节前后一个礼拜的营业额绝对可以和正常情况下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相比较。

依然是那款黑色阿曼尼,却依然还是那个价钱,没有因为即将来临的圣诞而打折,艾薇薇也不多话,不顾龙阳的反对买了下来。

“薇薇姐姐,原本那件又没怎样,补补还能穿嘛!”龙阳有些忸怩。

艾薇薇失笑,“这种衣服又不是道袍,怎么可能补补还能穿。”

她不像爱咪儿那么大胆,在龙阳撑着伞的情况下还敢拉着龙阳的手招摇过市,小女孩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跟在龙阳身边就好。

三人在街上蹓跶了一圈,看看差不多快中午了,正准备打道回府,龙阳看见熟人了。

眼前的女孩一头笔直的长黑发,乳白色毛衣,黑白格子围巾,浅色的格子呢百褶裙,脚上一双鹿皮靴,正眉开眼笑地看着他。

龙阳愣了好久才明白,眼前这个有着苹果般娇嫩脸蛋的女孩居然是米雪儿。

“怎么?认不出来了么?”米雪儿不去追究龙阳为什么从不接听自己的电话,笑吟吟看着他。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不化妆的米雪儿比起以前那个枣红色头发,穿皮草,画浓妆的女孩更加来得有青春气息,龙阳有些讷讷,“米雪儿,你怎么……”

米雪儿俏皮地皱了皱小鼻子,“为了某人啊!”说着很大方对艾薇薇和小伊莎伸出手来,“你们好,我是米雪儿。”

女孩子一般比较敏感,艾薇薇其实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女孩就是手机里面那个喊“欠我一千块”的前卫女孩,心里面虽然不舒服,但脸上淡淡一笑,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小伊莎可不吃她那一套,紧紧搂着龙阳的胳膊,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

龙阳微窘,指着小伊莎道:“她叫伊尔丽莎……”却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了。

米雪儿不以为忤,脸上依然带着笑容,“我和你们一起好不好?”

龙阳不好意思拒绝,看了一眼艾薇薇,艾薇薇似乎也没反对,于是点了点头说好吧!

几个人都没意识到,不远处正有人盯着他们看。

“那小白脸身边的美女倒是不少。”一个青年看着不远处龙阳身边的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忍不住感慨,“他*的人比人气死人,这家伙简直就是YY书的男主角嘛!功夫好、长得帅、美女倒追……这个素材不错……”

正在嘀咕的青年后脑勺被狠狠拍了一巴掌,旁边打他的青年瞪起眼睛,“孙富贵,你整天脑子里面想什么?卖摇头丸有什么不好,欧哥一个月给你好几千,你他*的不好好干,偏要去写什么网路小说,每天窝网吧有钱赚么?没点出息。”

说话的正是被那位水西门色魔叫黑皮的青年,他盯了米雪儿几天了,这会儿又碰上龙阳,真是应了一句话──“得来全不费功夫”。

被叫做孙富贵的青年略不服气地道:“黑皮哥,我每个月也能赚几百块的……”

黑皮不屑,“还真以为自己是作家了?妈的,干活……”说着从袖口就滑出一把弹簧刀来。

孙富贵吓了一跳,左右看看,低声说:“黑皮哥,欧哥不是说别动他们么?”

“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黑皮狠狠瞪了他一眼,“待一会儿找人少的地方戳他一刀就跑,什么人都能从咱们那儿跑了,那欧哥的面子往哪儿放?”

孙富贵不敢吭声,黑皮把刀往他手上一塞,他愣了,黑皮一翻眼,“捅人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出手?记得,别往要害的地方招呼,戳那小子肉多的地方,比如大腿……”

黑皮的意思很简单,戳你一刀,教训教训你,别乱说话,可惜,事情的发展往往和初衷不合。

龙阳带着大小女孩三人往回头路上走,一路上米雪儿刻意巴结,完全不是以前那个骄傲的女孩子了。

龙阳有些叹气,如果那位长发淫贼在的话,或许会卖弄哲学说“爱毫无理智,若有了理智,便称不上爱……”这样的话,不过此刻的龙阳的确只会叹气。

感情这东西的确没道理可讲,如果有道理的话,以米雪儿的娇蛮,何曾会喜欢上龙阳呢?

四人正走到离小区不远,街边拐角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人,迎头就往龙阳身上撞去。

第四卷第九章美女挨刀

横骨,大赫下一寸,阴上横骨中,宛曲如仰月中央,去腹中行各一寸,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灸三壮,禁针。

主五淋,小便不通,阴气下纵,阴痛,小腹满,目赤痛,五脏并竭,失精。

孙富贵看着对方越来越近,心跳如擂鼓一般,只觉得肺部空气不够用,使劲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这才稍微冷静了些。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那个脸色苍白撑着雨伞的小白脸能抱着个大活人从六楼跳下去一点儿事情都没,自己去捅对方一刀,能不能跑掉实在是个问题。

“捅他的大腿,说一句少管闲事,就这么简单,干好了,我会让飞欧哥给你一笔钱……”黑皮的话似乎还在耳边,他转身看了看,那边树下黑皮正站着,显然是要看着他行动。

不去,飞欧哥和黑皮哥会放过自己么?他在心里面问。

使劲捏了捏手上的弹簧刀,他咬了咬牙,干了,在网上写小说每个月几百块还不够付网费的钱,捅那小白脸一刀就可以拿钱,说不定飞欧哥赏识而带着自己在身边混,有欧哥撑腰再找几个小潘西介绍去坐台,自己拿拿抽头,生活就美满了。

他臆想着以后的好日子,眼神兴奋起来,低着头一捏刀,就对着快走近的龙阳撞了过去。

米雪儿正刻意巴结龙阳,看着迎面快步走过来一个人就要撞到身边的龙阳,下意识地伸手,身体也往龙阳身前一挡,“喂!你这个人怎么走……呃……”

锋利的刀刺入肉体的感觉。

孙富贵愣了,自己的刀怎么就插在了那小白脸旁边的穿百褶裙的女孩身上了,这个长腿女孩傻么?

拿眼一看,小腹部位的血汩汩地流淌出来,女孩脸色惨白,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拿着手上沾血的刀,孙富贵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这下出人命了。他下意识一扔刀,扭头就跑。

这一切只不过刹那间,米雪儿依稀觉得龙阳抱住自己大喊,她想让自己笑笑,突然想知道龙阳对自己改变形象后的感觉,迫切地想知道,“龙阳,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总该喜欢……”

勉力想伸手去抚摸龙阳的脸庞,可龙阳的形象却慢慢模糊……

南京市鼓楼医院,急救室外。

龙阳眼瞳中布满血丝,颓然坐在长椅上,小伊莎紧紧挨着他。旁边艾薇薇脸色苍白,对于脾气比较内向的她来说,当着面看见一个人被刀捅,实在是一件太让人害怕的事情。

过了好久,米兰捂着胳膊从里面出来,脸色苍白,人却似乎松了一口气,“还好,医生说没扎到腹部大动脉……”

她的血型和米雪儿一样,匆匆赶来知道要输血就直接进去了,这会儿大量输血后人十分无力,话说了一半,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

龙阳一起身搀扶住她,“米兰阿姨,对不起!那人原本应该是要刺我的……”说着有些哽咽。

米兰在他搀扶下慢慢坐下,摇了摇头,“龙阳,这事情不怪你,恐怕还是跟雪儿有关系……”

她社会阅历丰富,人也聪明,觉得龙阳刚来南京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反而是米雪儿以前鬼混认识不少不三不四的人。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是由雪儿惹起,终究还是雪儿吃了苦头……米兰看着身边的龙阳,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

手术后的米雪儿还在昏迷中,送进病房后内疚的龙阳就没离开过。

晚间的时候,知道消息的龙女和爱咪儿匆匆赶来,劝他先回去吃饭,但龙阳执意不肯,还好没一会儿细心的伍老太太带着保温罐来了,可惜炖得火候极好的鸡汤却没刺激起龙阳的食欲。

跟着伍老太太一起来的金在顺原本是要问个究竟的,这会儿看龙阳那副模样,大略猜到了一点儿女儿的事情,爱咪儿拉着他到病房外面道歉,接着就把真相说了出来,金在顺黑着脸,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女生外向”啊!果然不假,艾拉那么乖的女孩子为了男朋友居然会骗我这个爸爸,金在顺有些苦笑,但是这时候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脾气来的。

“伯父,真的对不起了!”爱咪儿好言好语劝说着沉着一张脸的金在顺。

无可奈何的金在顺给了爱咪儿一张名片,“无论如何,一有艾拉的消息,就给我电话。”说着转身走了。

爱咪儿舒了一口气,接着又皱起了眉头:龙阳那傻小子,人家女孩帮他挡一刀,依他的脾气,恐怕……

此时,自称水西门色魔的那位飞欧也正在大发雷霆。

“你妈的,老子说的话没听见么?谁叫你动他们了?”飞欧怒不可遏。

黑皮鼻青脸肿,捂着肿胀的嘴巴,说话有些含糊,“欧哥,不教训那小子一下,你的面子往哪儿放……”

“面子?嘿嘿!”飞欧一脚把黑皮踢翻,“我的话成耳边风就有面子了?”

而刚捅了人的孙富贵,此刻正呆呆的还没还魂。

飞欧心里面清楚,这次可能会麻烦了。

转身走回沙发前,他在自己的皮包里面抽出两沓钱来,走到孙富贵跟前塞了过去,“富贵,不管怎么说,你小子还是很不错了,把钱拿着,先出去躲躲,马上就走,过了一年半载的等我的消息,放心好了,欧哥不会亏待你。”

孙富贵低着头,机械般伸手,突然,他抬起头来看着飞欧,“欧哥……如果我去自首……”

飞欧一愣,“你……你说什么?”

倒在地上的黑皮看他,也如同看傻子。

孙富贵使劲咽了口口水,“欧哥,我想去自首。”

其实孙富贵倒不是什么讲义气,他逃跑后失魂落魄,以为自己一刀就捅死了那个双腿修长穿百褶裙的长发女孩,黑皮告诉他那一刀不会要了那女孩子的命,他思来想去,觉得流窜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还不如去自首。

这个孙富贵大学毕业没工作就在家心安理得吃父母,每天打台球蹲马路没正事干,虽然混社会倒也颇瞧不起其他人,总觉得自己以后是能出息的,他大学读的是法律,知道故意伤人罪也就判个几年,还能让别人认为自己讲义气,两相权衡,牙一咬就把自首的想法说了出来。

只要那个女孩不死,故意伤人罪也高判不到哪儿去,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和“带有黑社会性质”这一条挂钩,就说自己暗恋那个女孩,那还比较合情合理,自首的话,估计也就是判个五年到七年……他有了自首的心思,就把想法说了出来。

飞欧仔细看了他两眼,伸手使劲在他肩膀上拍了下去,差一点把他给拍倒了,“好小子,够义气!”

既然孙富贵说去自首,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飞欧点了根万宝路,琢磨了一会儿,“黑皮,你要记住,咱们是开场子赚钱,这年头捞钱才是正事……”

飞欧和颜悦色,不管怎么说,黑皮是他刚出来混就跟在身边的人,打一巴掌还是要再给颗糖的。

“这事可能错在我。”飞欧又点上一根烟,习惯性地伸手抚摸着脸上的伤疤,“看来对方原本是没把那天的事情放心上的,但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他烦闷地狠狠吸了一口烟,毕竟他不是街头小流氓烂命一条,他飞欧哥现在好歹也是年轻有为的老板了,坐地虎和那种亡命之徒流窜犯还是有区别的。

“黑皮,你确定那女孩没死?”

黑皮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欧哥,放心好了,我看得清楚,富贵那一刀没捅到要害,估计肠子被扎破了,最多一个月就能出院……”

“富贵,你放心,三五年就出来了,到时候欧哥开个新场子,让你做场子的经理。”飞欧使劲一拍孙富贵的肩膀,然后转头对黑皮说:“去上下打点打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把场子歇业,你也少在外面晃动。还有,把你满头的麻花辫子剪了,把那耳环换成耳钉

交待完了以后,飞欧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又点起一根烟来,把一张英俊的脸藏在了烟雾后面。

这些年他靠卖摇头丸起家赚了不少,深知老是这样混下去也没多大前途,最关键是要有钱,有钱才是爷,有以前敢打敢拚混社会得来的名气,再加上有钱,那谁不给他飞欧哥面子?

附带一提,由于这位好色的水西门色魔手脚干净,又懂得做大哥的学问,以后几年在南京娱乐界崛起,拥有超过三家以上的大型夜总会、PUB,五年后死于爱滋。

而孙富贵自首后以故意伤害罪被判七年,狱中表现良好,三年后出狱,并没有继续厮混,而是创作了一本描写监狱生活的长篇小说《铁窗月》,在网路上被疯狂追捧,小流氓成了名噪一时的网路实力作家。而这位当红的网路作家据说对穿百褶裙的女孩子特别有好感,其笔下几位爱穿百褶裙的长腿女孩无一不是描写得生动活泼,深入人心。

第二天一早,龙阳睁开眼睛,却是躺在单人病房的沙发上,旁边小女孩伊莎靠在他怀中犹自熟睡,而米兰则坐在病床旁边。

看他醒来,米兰憔悴的脸上勉强笑笑,“醒了!”

龙阳慢慢起身,帮小女孩盖上毯子,走过去看了一眼,“还没醒?”

“医生说最晚中午就会苏醒了。”米兰勉力一笑,“肚子饿不饿?我出去买点东西……”

龙阳摇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米雪儿,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午夜开着重型机车,笑着喊“云南路的鸡翅膀我来啦”的刁蛮女孩么?

世事实在是难以预料,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刁蛮的女孩会变成今天的模样呢?

龙阳叹了口气,拉了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米兰脸上有些尴尬,“夜里有警察来过,说那个行凶的人已经自首了,说是暗恋雪儿,因此心里不平,却没想到雪儿会突然挡在你身前……”

龙阳有些苦笑,居然是这样?

“龙阳。”米兰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怪雪儿?”

“怪她什么?”龙阳看着昏迷中的米雪儿,“我希望她能快一点醒过来,只要她没事就好。”

“那……你能不能接受她呢?”米兰眼神有点儿闪烁。

龙阳尴尬起来,“这……”

正不知道说什么好,龙女和艾薇薇她们从外面进来了,“龙阳,伍奶奶熬的粥,你喝一点儿吧!”

米兰转头,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米雪儿:雪儿,姑姑尽力了,或许,你们没缘分……

她这时候突然自怜身世,忍不住握着米雪儿的手,低声哭泣起来。

龙女她们看了,看龙阳的眼光就有点儿怀疑:怎么巧不巧的我们刚进来她就哭,龙阳脸上还红红的?

龙阳立刻就感觉到了三个女孩眼光中的巡视,“那个……我上厕所……”借尿遁之名跑出去了。

从洗手间出来,龙阳无意间看见拐角处人影一闪,似乎看起来很熟悉,心里面疑惑,快步跟了过去。

转过拐角,一眼就看见正在下楼梯的人,一个他十分熟悉的人。

“苏姐姐……”他追了过去。

前面正是苏美人,她从夜间新闻中看到消息,龙阳的模样在里面一闪而过,按捺不住,早晨就偷偷跑来想看看龙阳几眼,没想到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这会儿听见一声“苏姐姐”,原本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流泪的苏美人忍不住就流出泪来,脚下步子反而加快了,“嗒嗒嗒”几乎用跑的往下跑去。

“熏……阿熏……”龙阳原本准备叫熏姐姐的,难得灵机一转叫了声阿熏,前面苏美人果然停了下来。

龙阳的喊声惊动了病房里面的女孩们,龙女和艾薇薇没见过苏兰熏,听见龙阳一声“苏姐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起身跑了出去。

爱咪儿看了一眼沙发上沉睡的小伊莎,使劲拉她起来,“笨蛋,你龙阳哥哥要被人抢走啦!”拽着迷迷糊糊的伊尔丽莎也跑了出去。

苏美人泪水涟涟,把长长的眼睫毛都打湿了,使劲咬着唇,慢慢转身,那个该死的闯进自己心房的大男孩,就站在楼梯上,依旧苍白的脸色,还是清澈如一汪深泉的眼瞳……

“你……别过来好不好?求你了。”

苏美人声音中的哭腔让龙阳停下脚步,龙女她们转过拐角,也到了楼梯口处。

龙阳有些焦急,苏美人不出现还好,一出现,久违的那种感觉就跑出来了,谁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反正酸酸的,挺不好受的,就好像小时候他拿金针自己刺自己的穴位一样,只不过一个酸在穴位上,一个酸在胸口。

“为什么看见我要跑啊?”龙阳疑惑。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苏兰熏使劲揉了揉眼睛,可泪水怎么也抑制不住,拚命地往外涌啊涌,“别追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大……”

龙阳听不懂她的意思。

“龙阳!你不明白么?”苏美人不顾那些探出头来观望的病人、护士、医生,把憋藏在心中好久的话说了出来,“我喜欢你,可我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了……知道么?好大好大的,无法逾越的一条壕沟横在我们之间……”

“再过十年,你还未满三十,刚开始一个男人一生中最灿烂的时光,而十年以后,我已经年华老去……”苏美人的眼泪轻轻在空气中滑落,虽然这番话是由郝晴那儿听来的,可何尝不是实话呢!

“你身边这些女孩子,哪一个不出色?”苏美人目光一一从龙女、艾薇薇、爱咪儿,甚至小伊莎脸上扫过,“如果你平凡一点,普通一点……可你不是,你注定有一天会光芒万丈的,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三十出头正是一个成熟男性、事业颠峰……而我那时候已经进入四十岁,那时候我会自卑的。龙阳,求求你,让我保留一点儿自尊,只要一点儿,还有一点儿美好的回忆就好……”

苏兰熏的泪水越流越急,越流越多,“恨不同君生,日日与君好,龙阳,苏姐姐好爱你,可却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一转身,飞快地跑开,只留下呆呆的龙阳和一大帮女孩子。

不远处的米兰看得一清二楚,也听得一清二楚,一颗心如冰一般冷了下去,苏兰熏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大铁锤敲打在她的心上。

是啊!年龄的差距,当龙阳三十过后,有钱、有貌、有地位、有人生阅历,恐怕刚刚开始人生的颠峰,而四十岁的女人……谁也无法否认,再漂亮的女人,过了四十岁已经开始红颜褪去,迅速衰老。

她手脚冰冷,苏兰熏的话戳破了她心中那一点点奢望。

成熟的女性或许是少年们成长路上必经的风景线,却不是最终的目的地。

龙阳站在楼梯上喃喃,心里面一涨一涨的,和苏美人的结识历历在目:

“什么白带异常,你才有呢……”

“呸!谁要跟你结婚啊……”

“小笨蛋,叫我阿熏……”

“苏姐姐好爱你,可却不能跟你在一起……”

哪个女子不多情,哪个少年不怀春……

第四卷第十章前列腺炎

石关,阴部下一寸,去腹中行各一寸五分,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一分,灸三壮。

主腹痛呕逆,气淋,小便黄,大便不通,心下坚满,脊强不利,多睡,目赤痛,妇人无子,脏有恶血,血上冲,腹痛不可忍。

刘玉堂小心地替老爷子掖了掖被子,口气却有些埋怨,“爸,您年纪一大把了,没人照顾怎么行呢?让您找一个,您偏不愿意,孙阿姨在咱们家那么多年,您怎么就……”

刘畅理靠在床上,叹口气,“玉堂,人和人是要讲缘分的。”

老爷子前几天把在家里面做了几十年的老太太给辞退了,刘玉堂不免略有微辞,认为老爷子糊涂了,人家孙阿姨在这个家里面干了几十年,丈夫早逝,愣是没再嫁,任劳任怨在刘家做老妈子,图什么啊!还不就是暗底下喜欢他刘畅理,希望能有一天成为他刘老爷子的妻子。

不过老爷子也厉害,愣是装糊涂一装就是二十多年,这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个水磨功夫了得,一个太极推手更加趋于化境,最后就是没凑合到一块儿去,可见这“缘分”二字……

“对了,玉堂,你有时间去一趟龙阳那儿,问问他到底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台湾。”

“就您现在这模样还去台湾?还是推辞了算了吧!”刘玉堂觉得自家老爷子实在太逞强,却没想自己比他老子还要逞强。

老爷子叹了口气,心里面明白自己的状况,他妻子早逝,一直也没再娶,后来就练上了一种道家功法,放几百年前那就算修道了,不过这修道界有一句话,“修道者多如牛毛,得道者凤毛麟角”,暂且不说这所谓“河车运转金丹大成”是否存在、是否合理,其实自古到今,绝大多数人都是“想炼半仙之体,却成半身不遂”的。

男性原本就容易得前列腺方面的毛病,而一般道家功夫往往从炼精上下功夫,这二十年练下来,他就落下了个慢性前列腺炎症的毛病,还好他们刘家历代行医,自然有强身健体的功法,他又善于调养,平时倒没什么,不说鹤发童颜,也是精神健旺,但一年往往就有那么一段时间深受这慢性前列腺炎症发作之苦。

“我看龙阳这孩子以后是有大出息的,”老爷子叹口气,“让他多接触接触外面,对他大有裨益,不去实在可惜了。”

刘玉堂点点头,对老爷子的话倒是承认的,“那我下午去一趟就是了。”

米雪儿苏醒后,龙阳也不在医院守夜了,不过每天倒是都会去看她一次。事情的发展让米家两女和龙阳略有了些芥蒂,米兰每次看见龙阳都有些尴尬,米雪儿也不傻,每次强装笑脸,可心里面女人味越来越足,想起自己跟龙阳的关系就柔肠百结了起来,也深深体会了她姑姑米兰这么些年的苦楚,女人再强硬再有出息,终究还是女人啊!

下午龙阳刚从鼓楼医院回来,进门就看见刘玉堂在给小伊莎把脉,小女孩看见他回来,不知道怎么就羞红了脸蛋,使劲缩回手去了。

“玉堂老师,您怎么来了?”龙阳赶紧跟刘玉堂打招呼,心里面却奇怪:伊莎为什么给别人把脉,就是死活不给我把脉呢?

“哦!龙阳回来了,小伊莎的葵水(又名红水,指女性月经)连绵不断的,那中药还是先停一停吧!对了,你考虑的怎么样……”刘玉堂就把事情说了说,不小心说顺了嘴,就把老头子生病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老刘怎么好端端的就生病了?”伍老太太听见刘畅理生病,一时间有些紧张,就盘根问底起来。

刘玉堂好歹也算是一方名医,他自己的老子什么毛病自然是清楚的,也试过针灸汤剂,但都没什么效果,也不想隐瞒,干脆就全部说了出来。

龙阳皱了皱眉,再看看伍老太太似乎也很紧张,就说:“玉堂老师,我去看看吧!”

龙阳一行人去了刘老爷子的家,老爷子躺床上看见他,颇有些意外,“龙阳你怎么跑来了?伍女士……”

“老刘,你生病怎么也不说一声呢!这人吃五谷杂粮,谁还能不生病么!”伍老太太有些嗔怪,觉得老头把他们当外人了。

龙阳直接坐到床边,伸手就给老爷子把脉,五分钟了还没个动静,只是眉头越皱越深。

“龙阳,到底说个话啊!”伍老太太心急,就问了。

由于前列腺炎是男性的高发病症,在美国更加是男性癌症的头号杀手,老太太在美国生活多年,也怪不得她着急。

龙阳放手,也不去说辨证啊、湿热啊,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刘老头笑了,“龙阳,有什么你就说吧!这儿又没外人。”

旁边伍老太太听了这句话,倒是蛮高兴的。

龙阳抓了抓头,“刘老师,如果我说的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可别生气啊!”

旁边刘玉堂看着自己老子,父子两人互相笑笑,心里面都说:这孩子……

“龙阳,说啊!”伍老太太催他了。

“刘老师,你是不是在练什么功法啊?”龙阳先婉转地问了一句。

刘畅理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您这个恐怕是意守下丹田引起的,也就是练功出了偏差。”龙阳终于实话实说了。

刘畅理皱皱眉,旁边刘玉堂倒有些相信的,父子两人都是名医,可怎么都治疗不好,恐怕还真跟老头子天天练功有关系。

“出偏差?不可能吧!我练的是张三丰太极丹田静坐,正大光明的道家功法……”老爷子有些怀疑,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凭借自己对人体经络的认知,应该是不可能出偏差才对。

“是这样的,我师傅说,意守上丹田,会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但也容易出现高血压之类的毛病;意守下丹田,肾脏坚固脚下轻健,但也会出现诸如痔疮、前列腺炎症这类毛病,外面流传的功法大多只说其一不究其二……”龙阳就谈起了对气功的认知。

气功这东西,练浅了可以健身驱病,练深了却诸多弊患,可能有些人不太理解这个说法,其实我们可以换一个说法:瓦罐不离井边碎,将军难免阵前亡,打死会拳的,淹死会水的。

就好比登山,山脚下和山腰或许风光无限,可越是往山顶去,危险就越大,而登山者如果迷信自己的能力,危险就会更加大。

龙阳借他师傅的名义说了一番,意思不外乎就是老爷子是练功出偏差了。老爷子被他说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认输了,答应让龙阳先给他指压。

龙阳于是就给老爷子在八

穴上指压起来,接着又点按了关元穴、命门穴、太冲穴、足三里、阳陵泉、三阴交等穴位,忙活了个把小时,才满头大汗结束手法。

“刘老师,明天我给您再按一次,估摸着就差不多了。”龙阳擦了擦汗说。

刘畅理心里面有点儿不舒服,觉得自己丢了些面子,可再想想却又笑了,自己就算一代名医,可也不是什么神仙,人还有不犯错误的?

他看了看龙阳,原本想问龙阳到底跟不跟自己去台湾的,看看旁边几个女孩,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开口,只是冲伍老太太使了个眼色,老太太倒是心神领会的,笑着微微点头。

大伙儿说了一会儿话,龙阳又把小伊莎吃中药后初潮说了说,老爷子就给小女孩把了把脉,让龙阳在药方里面再添了两味药,等小伊莎初潮结束后再吃。

龙阳他们回到三○八,龙女她们倒是放学了,看没人在家,三个人正在忙晚饭。

随口告诉女孩们去了一趟刘老师家,龙阳钻进房间就不出来了,女孩们有些疑惑,围了围裙的伍老太太就说,“估计是琢磨刘老师的病情去了。”

吃了晚饭后,伍老太太又跟龙阳提起和刘老爷子去台湾的事情。

龙阳抓了抓头,思来想去,觉得老爷子生病了还惦记着这事情,何况多认识些中医界的前辈多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对自己也是大有裨益,自己实在应该去的,米雪儿那边也没什么大碍了,住个半个多月应该就能痊愈出院,于是就点头答应。

老太太得了龙阳肯定,喜滋滋地离开,龙阳看她出门,叫住了女孩们。

“小姑姑、爱咪儿姐姐、薇薇姐姐,你们说咱们撮合刘老师和伍奶奶在一起行不行?”

龙女有些奇怪,“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个?”

“不是啊!我下午去给刘老师看病,他是练功出了偏差,再加上心里面没个寄托,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我觉得老年人也应该有个伴儿才好。”龙阳就说出了理由,当然,还有一个没说的是,他给刘畅理把脉的时候觉得老爷子体内燥热,估计练功的时候一定会有“阳动”的现象,这怒蛙暴涨(生殖器坚硬)并非周天搬运能解决的,长期禁欲得生殖器方面的毛病就是必然了,所谓长生不老也不是非得禁欲,其实,就算是老年人,老妻画纸为棋盘(指老年人的性生活)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爱咪儿满口赞成,“我同意,刘老师风度翩翩,老而弥坚,伍奶奶风韵犹存,又能持家,而且我看伍奶奶对刘老师也是很有些意思的,难道你们都没看出来么?”

艾薇薇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爱咪儿,你的成语用的越来越好了,不过……这事情咱们说可不行,我们小辈主动提这个,恐怕刘老师和伍奶奶都会尴尬的,再说万一玉堂老师反对怎么办?”

“是啊!”龙阳烦恼地抓了抓头,“我就是担心这个呢!”

“我看玉堂老师不会是那种人,不过薇薇说的不错,我们小辈主动提这个的话,伍奶奶会尴尬的。”龙女摸了摸马尾发,看着龙阳说:“要不,龙阳你委婉地跟刘老师说说看?”

“啊?”龙阳讷讷,“不行吧!我嘴巴那么笨……”

女孩们想想也是,干脆钻房间去商量了,龙阳看看左右无事,用保温罐装了鸡汤,上鼓楼医院去了。

病房内,米兰正好不在,米雪儿躺着假寐,但是龙阳刚进门,她就觉察出来了。

“怎么这么晚了还来?”米雪儿单手撑了撑,把身体往后靠了靠。

“哎!你别乱动啊!小心伤口……”龙阳放下保温罐,快步走过去,弯腰在她背后塞了个靠枕。

米雪儿坐好后,两人不知道怎么都略微有些尴尬。

米雪儿看了看茶几上的保温罐,没话找话说:“带的什么吃的?”

“啊?哦!鸡汤……”龙阳抓了抓头。

“好想喝,原来有的时候喝鸡汤也是一种奢求。”米雪儿肠子被扎破,需要禁食,她这两天经历大变,脾气的确变了不少。

龙阳总觉得她话里面有话,没敢搭腔,一时间又有些沉默了。

床上躺着的女孩失血过多,原本如苹果般的脸颊瘦削了不少,默不出声的时候眼睫毛轻轻垂下,少了几分娇蛮多了几分妩媚,实在让龙阳屁股坐不安稳,好在尴尬没多一会儿,米兰回来了。

龙阳又坐了一会儿,巡房护士来换点滴吊瓶,他就藉机说走了。

米雪儿看龙阳要走,叫住他后,伸手在枕头下面拿了个东西出来,龙阳一看,却是个小玻璃罐里面装了无数的许愿星,想来是她自己躺在床上折的。

龙阳接过来拿在手上,有些莫名感动,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转身快步就走了。

龙阳刚出房门,米雪儿眼眶里面的泪水就渗了出来。

“雪儿,别想那么多了!”米兰伸手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手冰冰凉凉,和自己此刻的心境差不多,忍不住叹口气: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希望雪儿不要像自己才好……哎!

“明天就是圣诞节,不知道会不会下雪。”米雪儿伸手擦拭泪水,喃喃自语。

龙阳回到三○八,女孩们一个个还在房间,连小伊莎都在凑热闹,他嘀咕了几句,钻进房间准备睡觉,却发现床头多了一堆礼物。

龙女务求实用,一套内衣必然是她送的;艾薇薇温柔体贴,那个缅甸玉的护身符显然就是她的;而一个镶了碎钻的小小耳环则不用想,肯定是爱咪儿送的。三个女孩三种脾气,送的各自不同,但对龙阳好的心思,却都是一样的。

他刚准备脱衣服睡觉,女孩们钻进他房间,把刚才商量的结果,如此这般就跟他说了一遍。

龙阳觉得不太保险,有些狐疑的说:“行不行啊?”

爱咪儿恨不得像卖大力丸那般使劲拍胸脯保证才好,“安啦!刚才我们打电话给玉堂老师,只是随便试探了几句,玉堂老师就明白了,不停说我们好呢!这种事情,快刀斩乱麻最好……”

龙女和艾薇薇调笑了她几句,说她尽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龙阳趁机就把收到礼物后的感激话说了几句。他好话说的不算好,但是女孩们显然是喜欢听的,只是龙女眼神中有几丝异样一闪而过。

嘻笑了一会儿,时间不早,女孩们各自回房间睡了。

龙阳看小女孩像根电线杆一样地杵在门口,有些疑惑了,“伊莎,你怎么了?”

小女孩脸上绯红,使劲摇头,鞋一蹬,连衣服都没脱就钻床上去了。

“奇奇怪怪的!”龙阳摇了摇头,关灯睡觉。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他眼前亮了一下,一睁眼,却是小伊莎把床头灯给打开了。

“怎么了?”他揉揉眼睛翻身过来,立刻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小女孩穿的正是那套和爱咪儿一样的睡裙,接近真空上阵。虽说她年纪尚稚,怎么看都是标准的幼齿,可幼齿有幼齿的美丽,加上她那一双可媲美星辰的双眼,大眼睛熏人欲醉,眼睫毛忽扇忽扇,龙阳觉得口干舌燥,心跳也加快了许多,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样好不好看?”小女孩脸上酡红,睡裙里面除了白色的内裤什么都没,等发育完全了,想必迷人的脸蛋加上迷人的身段可以迷惑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幸好的是,她现在依然是太平公主,而睡裙虽然是小号,对她来说依然也大了一些,这些都掩去了不少的春色。

“谁……谁让……你穿成这样的?”龙阳结结巴巴。

“今天是平安夜。”小女孩赤着脚跳上床,跪坐在他身边,“伊莎也有礼物送给你呢!”

龙阳还没反应过来,小伊莎轻咬着唇,眼睫毛扇动了几下,“你还没闭上眼睛呢!”

伊尔丽莎实在是天生媚惑啊!十二岁的外表,轻轻咬唇的动作做出来颇有“为君妆容颜”的味道,龙阳不争气地心跳加速,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反而听见了小女孩的宠物猪一直在哼哼,龙阳偷偷睁开半只眼,瞧见小伊莎生气地跳下床,一脚踢开在床脚绕来绕去的小猪,“快走!”

小猪吃她一脚,大约想不明白女主人为什么第一次对自己动粗,乖乖地跑回角落的纸盒子里面去了。

看小女孩又上床,龙阳赶紧闭上眼睛,心里面寻思:不知道伊莎送什么给我,自己当初忘记给她买礼物,说起来实在不应该的。

正胡思乱想,龙阳耳边听见小女孩低声道:“不许睁开眼睛……”接着,冰冰凉凉一件东西就贴在了他的唇角。

他心里面一惊,眼睛睁开,只看见小女孩长长的眼睫毛,小女孩不懂得接吻,只是笨拙地咬着他上唇,舌尖刷牙一般来回舔他的牙齿。

小女孩翘着屁股,上身前倾,咬着龙阳的上唇如同小狗舔水喝一样,脸上也如同火烧一般滚烫起来。

龙阳本待伸手推开她,可转念一想,小女孩只是表达自己的友好,直接推开她反而不好,伸出一半的手慢慢缩回,只是嘴唇被她舔来舔去,舔得心里面如同有蚂蚁爬来爬去,实在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

嘿!越来越有趣了,小老鼠和小猫睡觉,不知道以后到底会怎么样!

第四卷第十一章皆大欢喜

幽门,侠巨阙两旁各一寸五分陷中,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五分,灸五壮。

主小腹涨满,呕吐涎沫,喜睡,心下烦满,心中引痛,满不嗜食,里急数咳,健忘,泄利脓血,目赤痛,女子心疝,逆气善吐,食不下。

第二天一早,龙阳和伍老太太又去了刘畅理老先生家。

伍老太太买了菜,正在外面做好吃的,龙阳一边给刘畅理指压,一边寻思着该怎么开口,手上不由就忽轻忽重。

趴在那儿的刘畅理奇怪,扭了头就问他,“龙阳,有什么心事么?”

龙阳啊了一声,“那个……”

刘畅理笑笑,“说吧!有什么事情?”

“那个……”龙阳讷讷,“我想……我想……我想认刘老师你做爷爷,不知道……”

刘畅理听了先是一喜,这么好的孩子可不是随便能生出来的,接着又一愣,怎么龙阳突然提起这个问题呢?

因为即将的台湾之行而拉关系?不可能,这孩子不是这样的人……

他一转念间想了好几个原因,可都觉得不是。

或许,这孩子是因为叫玉堂老师,觉得叫我老师不合适?

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最现实,忍不住就大声笑了起来。

外面弄饭的伍老太太在房间门口探头,“老刘,好端端的,这么开心笑什么?”

“龙阳这孩子估计是觉得叫我老师又叫玉堂老师不合适,因此想认我做干爷爷,呵呵!这孩子的心思……”刘畅理干脆翻身,脸上的笑化开,满脸都是笑意,心里面乐开了花。

伍老太太也没寻思出里面的究竟来,也笑了起来,“是啊!龙阳这孩子可是万里挑一。”

龙阳尴尬,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急忙分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有了伍奶奶,还想要个爷爷……”

这话一说,意思就明显了,刘畅理愣了愣,转脸看了伍老太太一眼。

伍老太太一时间还没回过味来,笑着说:“有奶奶还不够,怎么到处找爷爷……”

她说到这里,品出里面的味道来了,难道是孩子们想?忍不住就看了一眼刘畅理,正好碰到刘畅理的眼光,两位老人眼光一碰,同时都尴尬起来。

说实话,刘畅理风度翩翩,虽说六十有八,可多年的养气功夫让他看起来也不过六十,甚至更年轻些,再加上他气质好、待遇好、头衔高,的确吸引单身的小老太太们,如果说四五十岁的小老太太们闻香盯他,显然太过份了些,但是这些年的确有不少人或明或暗动过这样的心思。

这其实和年轻的钻石王老五差不多,男人追逐女人,女人也追逐男人。他的子女都已经成家、单身、风度翩翩、待遇好收入高、一代名医中医泰斗、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名誉院长……这无数个优点结合起来,你说那些单身的小老太太们动心不动心?

“那个……我去烧菜。”伍老太太脸红起来,转身就跑了。

刘畅理嘿嘿干笑了两声,明白龙阳动的什么心思了,这里面恐怕是三○八那些鬼丫头搞的鬼,不过……

说实话,刘畅理对伍老太太还是很有好感的,她在美国生活那么多年,临老了还回国,首先这个爱国心就让老爷子欣赏,而老太太漂亮不显老,但又不是那种整天靠脂粉打扮自己的俗气老太太,手巧能干会持家,儿女心也重,这点从她和龙阳的关系就能看出来,总的来说,老太太是结合了传统和现代的优点的。

“刘老师,您看伍奶奶……”龙阳这会儿撕破了脸,也不管那么多了,唠唠叨叨恨不得把伍老太太夸得和英女皇差不多才好,“……伍奶奶又是单身……对我就像是亲奶奶一样……”

他说得动情,还挤了两颗眼泪。

刘畅理啼笑皆非,这番话恐怕都是那些女孩子们想出来的,龙阳可没这么嘴巴巧。

“而且我们都和玉堂老师说过了,玉堂老师也是举双手赞成的。”龙阳继续唠叨,就差要威胁了。

正说话着,外面伍老太太啊呀一声,不知道怎么了,龙阳赶紧跑了出去。

老太太心慌意乱的,切菜切到手指头,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她把手指伸进口中吮吸着,刚才里面龙阳唠叨的话她竖着耳朵一句没拉下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面又羞又恼:这些孩子们,这些话指不定就是爱咪儿那鬼丫头教的,龙女和薇薇一定也有份,龙阳这孩子……真真是……当年嫁人上花轿,也没这么羞人过。

“我去找止血贴。”龙阳看了看老太太的手,就准备跑。

老太太伸手拽回他,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们好啊!编排起奶奶来了,说,是不是爱咪儿她们出的鬼主意?”

龙阳难得嬉皮笑脸,“这不怪我……而且伍奶奶你对刘老师……”

“去,瞎说八道。”老太太如同小女孩一般脸红起来,“我跟他怎么了?”

刘畅理从房间出来,看见伍老太太的脸色,心里面有些感慨:或许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惠兰这人的确是不错的。

他干咳了一声,“那个……伍女士,孩子们也是一番好心……”

龙阳连连点头称是,“奶奶您看,刘……爷爷都愿意的。”

他难得有急智,改口改得恰到好处,让两位老人家再一次微微脸红。

伍老太太心里面尴尬:这个老刘,龙阳在跟前,说话也口没遮拦的。

刘畅理也尴尬:怎么就变成我主动愿意了?

两人再一次互相看了一眼,刘畅理又咳了两声,“那个……嘿!龙阳,这也不能操之过急。”

龙阳赶紧介面,“那……等咱们从台湾回来就办婚事好不好?”

两位老人愕然:龙阳今天怎么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要死要活非得把我们拴在一块儿?

刘畅理老脸一红,看了看伍老太太,老太太赶紧低头,手指头上的痛都忘记了。

“这样……也行啊!惠兰愿意的话,我们从台湾回来就把这事情办了。”刘畅理心说连儿子都同意了,看老太太也是心里面愿意的,自己好歹是个男人,就先开这个口吧!

龙阳一蹦三尺高,“那好,我这就去告诉小姑姑她们……”说着转身就往外面跑。

老太太一把拉住他,去拿了伞塞在他手上。

伍老太太看着龙阳出门,尴尬地说:“怪不得早晨那些鬼丫头一个个笑得古古怪怪的,看来她们都是算计好的,想不到一大把年纪了还被这些孩子算计,真真是……龙阳也是,怎么刚指压一半就把你给扔下跑了。”

刘畅理干笑了两声,伍老太太瞥了他一眼,脸上微红,“干笑什么?我可是看在龙阳这个宝贝孙子的面子……”

所以说,女人从十八到八十,不管年纪多大,不管再怎么温柔,这拿腔作势找理由,总归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的。

老爷子陪笑,“对对,惠兰兰心蕙质,比较起来我这个老头子就粗鄙了。”

老太太得了他一句“兰心蕙质”的夸奖,心里面高兴,低声说:“如果你粗鄙的话,那老百姓都不要活了……”

话说了一半,伍老太太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鼻尖轻轻皱起,带着如小姑娘一般的顽皮。

龙阳得意出门,叫了计程车就往三○八去,到了小区楼下,正好看见萧筱,立刻有些不安。

“萧老师……”龙阳低声叫了她一声。

正抱着一个纸盒子关门的萧筱转身,看见他后脸上微微一红,“你好!”

两人实在没什么话说,龙阳干巴巴问候了一句后又结结巴巴道歉。

萧筱苦笑了一下,“怪你什么,说起来你也吃了不少苦,应该我道歉才是的。”

她被古兴那个花花大少拉去打胎,临到医院准备手术了,终究没狠下心,甩手就跑了,眼看这肚子马上就要大起来,她干脆就辞职了,居然想独自把小孩生下来,实在算是特立独行有个性的现代女性。

龙阳听她说辞职要单身把小孩生下来,张大了嘴巴,“萧老师,单身……”

“龙阳,你别劝我了,我已经想了好久,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是无罪的,我已经决定了,生下来后把孩子抚养大,别的我都不想去考虑了。”

萧筱坚定得很,这个娃娃脸的女子这时候实在是让人同情的。

龙阳告别萧筱,上楼后有些惆怅,说起来,这事情虽然跟他没关系,但终究和他有了那么一丝半缕的瓜葛,进门后首先就把这事情说了出来。

几个女孩原本是等好消息的,这会儿听见,都有些黯然。

“没想到……”艾薇薇实在同情这个萧筱,偷偷看了一眼龙阳,自问如果身分互换,她恐怕没那个胆量和勇气。

龙女愣了一会儿,转身出门快步跑下楼去了。

龙阳愣了愣,艾薇薇说:“恐怕龙女是找萧老师去道歉,不管怎么说,一个女孩子能这样,这份勇气都是值得钦佩的。”

没一会儿龙女回来,果然她是追上去跟萧筱说了一句对不起。

爱咪儿看场面冷淡,大声说:“好了好了,龙阳,伍奶奶和刘老师的事情怎么说来着?”

龙阳闻言,高兴的道:“成啦!刘老师说从台湾回来就跟伍奶奶举办婚礼来着。”

女孩们雀跃起来,连不开口的小伊莎都抱着小猪笑啊笑的,不管怎么说,这个办法可是她们想出来的,功劳甚伟。

爱咪儿兴奋地说:“这算不算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叫夕阳恋吧!”艾薇薇淡淡笑着,“咱们给玉堂老师打个电话啊!”

龙阳听了赶紧拨通刘玉堂的电话,刘玉堂听了也替自己老爷子欢喜,好歹这么多年的心事了解了,伍老太太人也的确不错,这做儿女的高兴也是应该的,于是就说要不晚上一起吃饭庆贺一下,龙阳自然是满口答应。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这句话实在也不准的,三○八刚高兴成一片,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爱咪儿去开门,一眼就看见了一个人,“淫贼,怎么是你?”

戴小楼尴尬地走进来,“各位大姐好,小弟是戴小楼,龙阳的朋友。”

他胡言乱语着,后面金艾拉跟了进来,爱咪儿一把抱住她,“艾拉,你真有本事,居然真把这个寡情薄义的家伙给追回来啦!”

金艾拉红着脸笑,“大家好,我是来感谢大家的,我的事让大家费心了。”

房间里面多了人,自然就热闹起来,爱咪儿拉着女孩们进房间,讨教金艾拉是如何把这淫贼给追回来的。

龙阳看看戴小楼,“对不起啊!我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说出来了。”

戴小楼连连摇手,“不怪你不怪你,说起来艾拉也实在有毅力的,哎!或许这就是命啊!”

“艾拉是好的,上次来找我们,说了一番话让大家都感动得不得了呢!她说了一句‘妻以夫为天’就把我吓了一跳,这样的女孩子快绝种了,是稀有动物呢!你也应该收收心了,艾拉人漂亮、脾气又好,这家世好为你想出路不算缺点吧?”

戴小楼点头,说起来也还是很得意的,不管是谁,被金艾拉这样的女孩子狂追千里,男子的虚荣心应该已经膨胀到极点的,“收心收心,我二十六了,娱乐场所混迹八年,该玩的都玩了差不多了,收心也是应该的,要不,我给你打下手?”

“那可不敢,我哪儿用得起你啊!”龙阳赶紧摇手。

“嘿!怕不是这样吧!”戴小楼笑起来贼兮兮的,还是那副模样,“从哪儿找了个极品罗莉啊?啧啧!那眼睛真漂亮,我敢发誓那个小姑娘的眼睛是我所见过的女孩子当中最美的。”

“你这人,三句话不离老本行,你以为自己是楚留香么?”龙阳实在拿他没办法,“小心肾亏!”

“我会肾亏?”戴小楼瞪眼,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男性功能差呢?当初萧潜被龙阳说一句肾虚脸色难看好久,“拜托,好歹我是从小练功,何况又练过大抽动秘法,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练过大抽动秘法?”龙阳睁大眼睛,被他话头带动,说起了禁忌的话题,“这是道家不传之密呢!吹的吧?”

他实在怀疑,眼前这人说话不太可靠啊!

“不相信?那我背口诀你听。”戴小楼晓得龙阳算是道家传人,因此由此一问,就背了几句口诀。

龙阳听了,一字不差,疑惑地说:“奇怪,按道理这大抽动秘法不应该在外面流传才对啊!”

戴小楼嘿嘿一笑,“说了,你别说出去啊!我二十岁破身,结果第一次早泻,视为奇耻大辱,这大抽动的资料是我表哥从美国一位道家大师那儿弄来的,视若珍宝啊!练了以后,纵横疆场无往不利……”

龙阳噎了一下,这个人……

他苦笑着说:“拜托,道家前辈知道你这样,会气死的。”

“黄帝驭三千女而得道飞升。”淫贼撇了撇嘴巴,“怎么会气死呢!”

“真真是……以讹传讹啊!”龙阳抓了抓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双修派是有道侣的,怎么会像你这样乱搞?黄帝那个只是传说啦!”

“还有什么绝密的东西传授传授啊?”淫贼嬉皮笑脸勾住他肩膀,“大家兄弟一场,你看你是不是……”

龙阳赶紧推开他,“刚说收心的,你的话最不可靠……”

淫贼的归来,让金艾拉给龙阳引出的烦恼终于告一段落。金在顺对淫贼倒挺满意,唯一看不惯的就是他的长发,不过在金艾拉好言之下,只能作罢,谁叫自己女儿死心塌地喜欢这家伙呢!还好的是,这人功夫不错,少林北支的戳脚玉连环颇有功力,那一张气功指压师的证书也叫金在顺满意,也就默许了女儿,从此淫贼过上了快乐的同居生活,至于如何使用所谓的大抽动秘法每天对付金艾拉,那就不是重要问题了。

“来,干杯!”爱咪儿在席间快乐得像是一只小麻雀,一桌子人当中就她喝酒最快。

伍老太太说了几句,她说:“伍奶奶,等你结婚那天,我要喝醉的,好高兴啊!祝贺你和刘爷爷的夕阳恋……”

一番话说得老太太和刘老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龙女赶紧拉她坐下。

刘玉堂难得也这么高兴,居然也和爱咪儿干了好几杯,老爷子看自己儿子都这样了,更加不好说什么,不过话得说回来,爱咪儿她们的确也是真心为刘畅理和伍老太太高兴,结果这一晚,爱咪儿真的醉了。

难得一个皆大欢喜的圣诞节,许多年后,刘畅理和伍老太太的结婚纪念日都是圣诞节而不是真正结婚的那一天,老年人的爱情,像是一杯窖藏二十年的好酒,熏人欲醉。

南京飞机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终于到了刘畅理带着龙阳去台湾的日子了。

小伊莎哭得眼睛肿得像水蜜桃,死死拉着龙阳的胳膊不撒手,龙阳抚摸着她的头发,“伊莎,我不在的时候要听话啊!别哭了,很快我就会回来……”

龙女伸手给龙阳整了整衣服,低声说:“龙阳,外面是一片辽阔的世界,你终究要出去看看的,小姑姑等着你扬名全世界的日子呢!”

她眼圈微红,却强忍着不让自己流泪,当年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已经是要展翅一飞千里的大鹏,自己的心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龙阳的心底记忆深处浮出来。

刘畅理一身黑色中式衫褂,精神抖擞,伍老太太正叮咛着他,“老刘,你也年纪一大把了,虽然身体结实,但毕竟不是年轻人,跑那么远的,要注意身体。龙阳年轻没什么阅历,你要时刻提醒着他……”

老爷子呵呵一笑,“放心吧!龙阳这孩子就是需要阅历,这样他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你这人!”老太太转头看了看那边爱咪儿和艾薇薇各自叮嘱龙阳,低声叹气,“龙阳这孩子什么都好,唯一就是太招女孩子喜欢,以后不知道……”

“放心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倒是觉得龙阳应该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刘畅理因为龙阳和自己去台湾,而且操心自己的生活问题,觉得他比起刚到南京那会儿已经成熟不少,倒是抱着乐观的态度。

两人登机,伍老太太和女孩们看着飞机缓缓爬上蓝天,一转眼,女孩们全部流泪了,即便是坚强如龙女。

伍老太太心里面叹气:老刘实在是太乐观了些,这些孩子,唉!

飞机从香港转台湾,终于在台北机场缓缓降落。

来迎接的人让刘畅理很是意外,快步走了上去,“陆老……”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迎了上来,“刘老弟,一晃眼又是几年没见,怎么比我上次去南京看起来又年轻了些,真是意气风发啊!我不服老不行啊!”

“陆老见笑了。龙阳,过来。陆老,这就是我在电话里面给你提起的龙阳,慈庵一针龙章玉龙先生的传人,龙阳,这位就是以前赫赫有名的三晋名医陆青山陆老爷子,当年和你师傅以及北京城的指掌回春秦南春是整个医学界鼎足三立的人物。”

“陆老前辈好!”龙阳赶紧恭恭敬敬行礼。

“慈庵一针龙,指掌秦南春,三晋陆青山……嘿嘿!几十年啦!几十年没听到这些老朋友的名字了,想不到章玉龙先生临老还收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陆老太爷似乎很是感慨,一把胡子有些抖擞起来。

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女孩伸手给他抹了抹背,“太爷爷!”

“呵呵!太爷爷没事,只是想起许多年前的事情有些感慨,这是刘畅理刘老……”

女孩随口叫了一声刘爷爷好,旁边高兴的陆老太爷拉着刘畅理说个不休,“这次来台北,刘老弟就不要嫌弃,住在我家吧!”

四人往机场大厅外走去,女孩看着背包里还带黑色雨伞的苍白少年,挑了挑眉,低声说:“你就是那个妙手神针龙阳?”

第五卷第一章借刀救人

胆重三两三,长三寸,在肝之短叶间,盛精汁三合。《素问。灵兰密典》曰: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

《本脏篇》云:肝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陆青山和刘畅理在前面边走边聊,很是两厢畅快,根本没心思留意后面的两小。

跟着陆青山一块儿的女孩一头黑发,间杂几撮挑染的棕发,面庞算得上精致姣好,配合上得体的衣着,的确算是一个典型的都市美人。

女孩叫陆龙龙,却是个比较奇特的名字,陆青山的子女对中华医学都不感兴趣,他老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曾孙女身上,遂起名陆龙龙,意思不外乎就是希望她能够像中华图腾──龙一般腾飞,发扬他三晋陆家的医术,稍微遗憾的是,陆龙龙对陆家祖传的针灸术和汤药都不感兴趣,倒是迷上了从欧美、日本反传回来的足部反射区疗法,亦称为足心道。

二十世纪初叶,美籍医生威廉。菲兹杰拉德以现代医学整理研究反射疗法,在1917年发表了《区域疗法》一书,与此同时,英国、德国、奥地利、瑞士、苏联、日本等国学者也发表了不少关于反射区疗法的论书,以解剖学和现代神经生理学等基础为指导,总结发展,逐步完善形成了双足反射区疗法。

1989年,在美国举行了第一次北美反射学者代表会议,成立北美反射学会,英国则早在1978年就有第一所反射区疗法学校,1984年成立英国反射学者协会,而1980年瑞士神父吴若石就在台湾大力推广足部反射区疗法,1982年,由陈茂雄、陈茂松兄弟在台北成立“国际足心道研究会”,1990年,日本东京举行了“足部反射疗法国际研讨会”,此时,足心道(足部反射疗法各国叫法略有差别,国际统称Reflexology,台湾似乎称为若石国际健康疗法,由于反射这个词不好理解,本书统称足心道)已经被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认可为简单而确实有效的自然疗法。

足心道的口号就是:双脚独立行走让人类脱离了动物的范畴,现代足心道结合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用双脚解放人类健康。

足心道由于具有简单易学、安全有效的特点,即便学的不好、运用不熟练,也只是疗效欠佳,而不像针灸术那样会有种种不良后果,以龙阳之能,尚且因为没有搭脉行针而差一点一针堕胎,正由于足心道的简单易学,它在欧美等发达国家作为一种健康有效的自然疗法风靡一时。

陆龙龙从小跟她太爷爷陆青山背诵穴位经络,后来虽然没仔细学针灸、汤药,但却是上的医科大学,再后来接触到足心道,深深迷上了这种疗效确佳且容易在普通群众中推广的疗法,她基础好又认真学,很快又加入了台湾国际足心道疗法研究会,并且开始研究足心道疗法针对女子丰胸、减肥、性冷感、减少心理压力等现代女性特别欢迎的课题,获得了不少成绩,在台北可以说颇有口碑。

此刻的她,边走边上下打量龙阳,看了好久,突然问:“你就是妙手神针龙阳?”

龙阳刚撑开伞,被她突然一问,有些诧异,心说怎么我什么时候叫妙手神针了?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我是龙阳啊!不过……妙手神针……我可担当不起,跟陆青山老前辈这样的大师比起来,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

陆龙龙有些嗤之以鼻,“虚伪了吧?我太爷爷这段时间在我面前有意无意地常常念叨你的名头,说你天赋好又有明师指点,是年轻一辈中难得的人才,日后会超越他的天才呢!”

龙阳尴尬不已,“我哪儿敢跟陆老前辈比较,他老人家一代宗师,这么说实在是……”

其实,陆青山这段时间在陆龙龙跟前念叨龙阳妙手神针的名头,大半还是出于一种不死心的心理,总觉得他三晋陆家的医术居然就流传不下去而心有不甘,在电话里面听了刘畅理描述的那几个医案,因此就拿龙阳来说事儿,还抱着一丝让曾孙女陆龙龙回心转意的心态,指望着能激起陆龙龙好胜的心理,从而让这个他认为天赋极佳的曾孙女把他陆家医术给传承下去。

说起来,陆老太爷的心思是成功一大半了,陆龙龙心里面是十分不服气的,她自觉自己对足心道已经钻研颇深,中医并非不好,只是和足心道比较起来太难了些,没有明师指点根本难以成就,而足心道这种简单有效的自然疗法才是现代最值得推广的。

不过她从此对龙阳这个名字就上了心,心里面下意识就认为这个妙手神针一定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身材高大,笑起来一定很傲气,穿的一定是和她太爷爷一样的中式衫褂,身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中药草味道……

结果今天一见面,让她大吃一惊,怎么是一个像是国中生的少年呢?脸色苍白,穿着黑色的阿曼尼,居然还土土地背着背包,笑起来甚至还带着稀罕得不得了的腼腆,真是跌碎了眼镜,她实在无法想像,就这么一个国中小弟弟居然就敢叫妙手神针?

她看着龙阳腼腆的笑,实在不甘心,“你今年多大?面相倒是很嫩啊!”

龙阳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我十九……”

陆龙龙死心了,也更加不服气了,她自己刚巧搭上“六年级生”末班车,对眼前这个分明“七年级生”的小孩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她暗自嘀咕:太爷爷老了,难免有些糊涂,这么大的小孩子,本事再大也上不了天去。

又看了两眼龙阳,她转头,再不说话,迳自往前面跟过去,后面龙阳挠头,伸了伸舌尖,也快步跟了上去。

陆青山原本就是三晋名医,到台湾后他子孙两代都从商,家境颇丰,私家车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看见老太爷出来,赶紧就迎了上去,一行人上车,房车往阳明山别墅区驶去。

龙阳第一次坐这种高档房车,旁边陆龙龙冷眼看这位“阿土伯龙阳”有些拘谨,脑子一动,生出个心思来。

“刘爷爷,您这次来台湾,大约准备停留多久?”

“十天半月吧!”刘畅理正在跟陆青山闲话,听她问起,随口回答。

“我看您带的这个小龙阳感觉很是投缘,要不……这段时间我帮您带带他?”陆龙龙眼神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这个……”刘畅理沉吟,他带着龙阳来台湾,主要还是让他增广见闻,顺便多认识一些中医界的前辈,而陆龙龙所说的“带”,却不知道是什么含义。

旁边陆青山三指撩着颌下白须,微微一笑,“怎么?你准备带他去见识见识你们那个足心道总部?”

他对自己这个曾孙女了解的很,刚才陆龙龙眼神中的狡黠一闪而过,他已经留意到了,心知大约是她心里面有些想法,脑筋一转,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暗底下一笑,因此帮着她说话。

刘畅理哦了一声,陆龙龙听陆青山帮自己说话,赶紧把自己在足心道疗法研究会的身分一说,那么,她这个“带”字就合乎情理了。

“陆老,您这个曾孙女实在是不错……”刘畅理顺口夸奖了几句。

陆青山叹口气,“若跟她叔伯、爷爷什么的比起来,的确算是不错了,可惜的是,我三晋陆家的医术……。”言外便有些唏嘘。

几句话后,便敲定了龙阳在台湾的磨难,陆龙龙看着“阿土伯龙阳”犹自傻傻地看着窗外,暗中得意地笑了起来,难得好心,指着外面给龙阳介绍这全台湾最金贵的富贵山头。

在台湾若说富豪聚集之多,阳明山认了第二,恐怕没地方敢认第一,这里的别墅动辄上亿甚至数亿,富豪比邻而居,密度之大让人咋舌不已,尤以国安局到文化大学这一段为甚,曾经有人玩笑话说:在仰德大道上随便丢个石头砸到的人身价起码都是亿万。

这里多的是各大集团老总、超级影星、国民党前将军、立法委员、IT新贵……阳明山别墅这个词可以说是身分的象征、经济的风向标。

听着女孩的介绍,龙阳只晓得张大嘴巴,在他这个山区出来的孩子来看,数亿的豪宅实在难以想像,他看着外面豪华别墅林立,傻傻说了一句,“这钱够在武当山买地盖大楼了……”

真是个阿土伯!陆龙龙暗笑,嘴角都挑了上去,旁边陆青山轻轻咳嗽,女孩察觉,脸上一红,赶紧收起笑容。

车子蜿蜒而上,在仰德大道与永公路交叉处右拐了进去,和刚刚路过的二三段影星聚集处不一样的是,这里都是一些老牌富豪的别墅,建筑风格也偏于保守,譬如和陆家毗邻而居的就是几位国民党前将军。

车在陆公馆门口停稳,一行人下车,龙阳看着眼前这老派大气的别墅,又有些咋舌,心说怎么陆老前辈家这么有钱,而师傅却在武当山上当道士呢?颇有些不解。

若说当年的三大神医,“慈庵一针龙章玉龙、指掌秦南春、三晋陆青山”,三人中章玉龙淡薄名利,秦南春长袖擅舞,陆青山交游广阔。

陆青山家大业大,到了台湾后成了台湾中医界泰斗,秦南春政治嗅觉敏锐,人脉关系又好,早早就移民北美,还凭藉着良好的人脉做过联合国针灸联合会的会长,章玉龙则出家为道,隐居在武当山施针救人。

这说不上谁人品高谁人品低,只是各人理念不同,譬如三大神医之一的秦南春,这人凭借自己多年在联合国的影响力在北美大力推广中医,美国许多州立法承认中医的合法性,秦南春可以说功不可没,在北美和欧洲老华人当中地位甚高。

而陆青山在台湾,那也是有着相当好的口碑和声誉,甚至有些人称呼他老菩萨,泰山北斗的地位可见一斑。

相比较而言,章玉龙或者说龙道长,功利心淡薄,一生治病救人,若比较谁救治的人多,恐怕无人可以相比,晚年更是悉心培养出了龙阳这么一个中医界的怪胎,也是足可自傲了。

陆青山不在客厅招呼刘畅理,引着他们到自己的书房坐了,陆龙龙最了解她太爷爷心思,晓得老爷子一定会拉着刘畅理畅谈,立刻就去泡了药茶,刘畅理刚才觉得她对龙阳态度有些古怪,本来有些不喜欢的,这会儿看她,却又多了几分喜欢来了,可见人老了更加注意繁文缛节,年轻人不可不察。

陆老太爷看龙阳捧着茶杯有些拘谨,笑着说:“小龙阳,说说我这药茶里面都有些什么。”

龙阳赶紧喝了一口茶,上口微苦,又带着点儿咸咸的味道,是玄参的味道,《本草》上说:玄参味苦咸,微寒无毒,入心、肺、肾三经,久服补虚明目强阴益精,管领诸气上下津清,为足少阴肾经之君药。

以玄参为主的“玄参枢机茶”历来是医家肾脏派所推崇的,他没仔细分辨,立刻就想说是“玄参枢机茶”,再一想,不对,如果是玄参枢机茶,何必要问?

三晋陆青山名气太大,跟他师傅同辈,他一时间自然有些紧张,怕丢了师傅的脸面,小心翼翼又慢慢抿了一口,“玄参、麦东、竹青、熟地、当归……”

红木椅上的陆青山呵呵一笑,伸手摆了摆,“好了好了,一味味报清楚了,我这个老头子就没多少面子了,说白了,无非也就是补气益肾,倒是我多此一举了,如果章玉龙的弟子连个药茶都分辨不出来,那倒是笑话了……”

龙阳腼腆笑笑,“陆老前辈您夸奖了,说起来汤剂我的确不太精通,师傅也常感叹现代中药因为地理环境的关系,疗效越来越不确定……”

“环境污染的确是一个大问题啊!”陆青山皱眉,随即又松了下来,“别老前辈老前辈的,我虽然虚活八十多年,可听这老前辈三个字还是有些刺耳的,若有心,叫我一声陆爷爷就好。”

陆青山倒是没架子的,言语中还透着一丝老顽童的味道,可旁边女孩不乐意了,龙阳叫陆青山爷爷,那岂不是凭空高出了她一辈?

“那不行!”陆龙龙急忙反对,“太爷爷,那……那我岂不是要叫他叔叔?”

旁边龙阳听了,立刻尴尬起来。

书房内两位老人相视一笑,陆青山摸着胡须低笑,“龙龙,真按你这么算的话,龙阳叫我一声爷爷,我岂不是占了他师傅章玉龙老大的便宜了?我们各交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陆龙龙这才放心,看了一眼犹自脸红的龙阳,低声嘀咕,“万一您哪天交个什么忘年交,那我真是亏大了。”

龙阳听得清楚,有些好笑,抓了抓头,也不去插嘴。

陆青山不去理会曾孙女,和刘畅理打开话匣子,不时拉上龙阳说话,说的都是医家辨证、寻穴、针法、汤剂配伍等等,一个是多年前的神医,一个是当代神医,一个是神医得意弟子,聊起来话题可就深了,一般的中医师来了,恐怕都会不太明白,陆龙龙虽然从小跟她太爷爷学习穴位辨证,毕竟差太远,没听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

“龙龙,看你也插不上话,先出去吧!一会儿子房他们回来,别来打搅我……”陆青山看她那副模样,实在不喜欢,觉得在客人面前落了陆家的脸面,暗中感叹,恐怕三晋陆家的医术就要在自己手上绝了,挥了挥手,就让她出去。

“那……”陆龙龙起身,“太爷爷,待会儿晚餐我再来叫你们好了。”

“好好!”陆青山挥手。

陆龙龙不放心,又看了一眼龙阳,“太爷爷,那个事情……”

陆青山看了一眼龙阳,心说或许这孩子能创造什么奇迹也不一定,于是点点头,“这交流会还有几天,你带着龙阳出去看看也有些好处,去吧,晚上再说。”

老爷子还有个心思,台湾国际足心道研究会注册会员几十万,可以说普及度很广,而中医的确越来越衰[奇·书·网]败,甚至由于某些疗法不合乎法度而闹出难堪的新闻来,譬如“某老中医因为给女病患从**内伸指体内指压而被控告性骚扰”,地位越来越低下。

当初陆龙龙跟老爷子说起那则新闻,间接说起足心道疗法的合理科学性,的确让老爷子心里面实在不是个滋味,这会儿有心把龙阳当屠龙刀使,杀一杀曾孙女的锐气。

陆龙龙得了肯定,有些不怀好意看了龙阳一眼,喜孜孜去了。

刘畅理眼光毒辣,可不像龙阳,看了一眼老太爷,“陆老……”

陆青山轻抬眼皮,“刘老弟,你我心中有数就好,放心,我不会让老友的弟子吃亏的,何况,让小龙阳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我这个曾孙女,唉!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那足心道好则好矣,跟我中华几千年活人术比较起来,还是略有不足啊!”说这番话的时候,老太爷眼神中那股自信无以复加。

“现代,太依赖机械了,历史大潮流啊!”刘畅理感叹,摇了摇头,“不过足心道疗法我倒是略有研究,作为一种自然疗法,在安全性方面倒是可圈可点的,只是局限了些……“龙阳抓了抓头,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上东西,看了两老一眼。

两老哈哈一笑,陆青山说:“说起来,实在应该把龙龙留下来听听小龙阳的论点的,刘老弟,当初龙阳跟你说的现代针灸术针法失传,刺术不精才是当务之急,这刺术不精四个字实在应该送给我那骄傲的曾孙女才是,所谓差之毫厘缪之千里,足心道不外乎我中华医术的指压一道,说起来手法精妙才是关键,若经验不足,差距可以说几倍几十倍……“陆青山这么一打岔,龙阳立刻忘记了心中疑惑,尴尬笑笑,“陆爷爷,您可别取笑我了,当初我也是转述我师傅的话罢了!”

三人立刻又沉浸到讨论中去,龙阳听了陆青山分析几个医案,得益不少,老一辈的经验才是最宝贵的,像他,目前最欠缺的就是经验,这也是龙道长让他下山历练的本意。

两老一少一聊就是一个下午,三人似乎都忘记了长途劳累这个词,还好刘畅理和龙阳在飞机上吃了点儿点心。

等到天色渐暗,陆龙龙才从外面进来,陆老太爷哼了哼,“子房他们回来了?好吧,一会儿就出去,让他们候着。”

陆公馆还是老式的大家族派头,陆龙龙的爷爷陆子房已然是年纪一大把,到外面,那是堂堂董事长,可到了家中,还是得低眉顺眼瞧老父亲的脸色,若说在陆青山心中的地位,恐怕还不如陆龙龙。

三人出了书房往餐厅去了,陆子房脸色红润、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个富家翁模样,旁边自然少不了太太、儿子之类。

龙阳乖巧,一个个叫下来,让陆家人很是喜欢。

陆龙龙的母亲看龙阳十分满意,虽然人土气了点儿,脸色稍嫌苍白了点儿,可老太爷满口夸奖的人,那自然是好的,拉着他倒是说了不少话,让龙阳很是难为情,还好老太爷淡淡一句话就让孙媳妇乖乖坐下了,可见老太爷在陆家那是说一不二的。

一顿饭算得上主宾皆欢,陆龙龙看气氛不错,又当着老太爷面说起给龙阳做“导游”这桩事情来,老爷子偷偷冲刘畅理一乐,干咳几声,说:“龙龙,给太爷爷我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子房啊,我这个月的花销全部拨给龙龙吧!”

陆龙龙心里面高兴,赶紧拍老太爷马屁,“太爷爷,龙龙帮您办点儿事情,怎么能拿钱呢?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赚的钱都花不完呢!”说完后看着龙阳眨了眨眼睛,心说小弟弟让姐姐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现代最好的自然疗法吧!

龙阳懵懂,哪儿晓得陆龙龙的心思,看了一眼刘畅理,老刘莫测高深一笑,却不说话。

第五卷第二章超级正太

脑空,承灵后一寸五分,侠玉枕骨下陷中,足少阳阳维之会,《素问》针四分,《铜人》针五分,得气即泻,灸三壮。

主劳疾体热,项强不得回顾,头重痛不可忍,目惧心悸,发为癫风。

魏武帝患头风,发即心乱目眩,华佗针脑空立愈。

第二天上午,陆龙龙开着自己的车带着一脸无知的龙阳离开阳明山别墅群,往繁华的台北市区驶去。

龙阳坐在她旁边,心里面有些不安,想起昨夜刘畅理嘱咐他的话来──“记得少说话”。

难道这个陆姐姐要给自己增长见闻,弄许多疑难杂症患者给自己医治?龙阳心中是这么想的。

一脸笑意开着车的陆龙龙今天穿着一身休闲冬装,颜色素淡,只是款式和龙阳身上的那件艾薇薇手织的毛衣有点儿像是情侣装,两人一个琢磨着该如何让旁边这个小弟弟出出丑,一个寻思着这陆姐姐不晓得带自己去的是什么地方,都有些兴奋,居然都没发现。

陆龙龙在台北市区有一家属于她自己的女子足心道保健中心,专门接待女性,凡是女性生理方面的毛病都治的,不过侧重点却是女子丰胸啊、减肥啊、如何夫妻互相指压防止性冷感啊这些,都是一些女性的隐秘话题,在台北时尚女性中颇有名气。

她把车在车库停好,带着龙阳往自己的保健中心走去,迎门就看见一个三十来岁时尚女性拎着包出来。

一眼就看见两人,那女子显然和陆龙龙十分熟悉,快速看了两人几眼,没等陆龙龙打招呼就笑了起来,“龙龙,怎么今天带了男朋友来?瞧瞧,还怕别人不知道,穿着情侣装呢!”

陆龙龙听了这话,这才发现不妥,微红着脸蛋匆忙解释了几句,可那女子以为年轻人脸皮薄,依旧不轻不重说了几句玩笑话才窈窈离去,让本来就脸皮薄的龙阳闹了个大红脸。

陆龙龙看那女子走远了,这才沉下脸来,低声威胁龙阳说:“一会儿要喊我姐姐,知道没?”

龙阳抓抓头,心说本来你就比我大嘛!叫姐姐还得嘱咐么?点了点头。

陆龙龙这才安心,“进来吧!”

这保健中心门面不大,里面纵深不小,厚实的窗帘和迎门的照壁挡住了里面的一切,装修和格调更像是一个高档的女子会所而不是女子保健中心,这里原本是不欢迎男士入内的,里面莺莺燕燕都是些二三十来岁的时尚女子,让龙阳又红了脸蛋。

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熟客,甚至形成了一个类似沙龙的小团体,相互基本熟悉,来这里已经不单纯只是所谓保健了,而是成了一个女性相互交流感情啊、私生活啊什么的女性特殊场所。

陆龙龙先发制人,给手底下那些女性治疗师和熟悉的客人先介绍起龙阳来,“各位姐妹,我可不是故意带男生来的,他是我们家老太爷在内地的一个远房亲戚,要叫我一声表姐的,从小学医,本事很大呢!龙阳,过来叫姐姐,这个是叶子姐姐,做模特儿的,这个是云姐姐……”

龙阳蒙了眼,像是木偶一样被陆龙龙牵着鼻子走,红着脸蛋在女子们嘻笑的声音中乖乖地老老实实地一个个姐姐叫过去,头皮都发麻了。

这也难怪,像这种门口贴着“男士止步”的地方,一个男生突然走进去,别说是龙阳这样腼腆的,脸皮稍微不够厚就得出洋相,恐怕也就龙阳那个长发淫贼的朋友来了能依仗自己超级厚的脸皮旋转自如,至于龙阳么,只能是乖乖儿听话的命了。

那个被第一个叫叶子姐姐的漂亮女生首先就站了起来,身高很是吓唬人,比龙阳的爱咪儿姐姐还要高上许多,和所有女生一样外面都只是穿着白色的袍子,里面前卫的镂空内衣赫然在目,让龙阳本来就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眼神更加不自在了。

她叫叶舞,是一个很红的模特儿,和陆龙龙关系十分好,首先看着涨红了脸蛋的龙阳,就拿陆龙龙取笑,“龙龙,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老实跟姐妹们交待,是不是你们家老太爷给你找的未婚夫之类?”

旁边一干女生都笑了起来,“可不是么……太坏了,让未婚夫来吃姐妹们的豆腐……龙龙准备在店里面养小正太呢……”

十几二十个女生一起调笑,那可不是一台戏这么简单了,龙阳捏着雨伞不敢说话。

连陆龙龙都红了脸蛋,“呸!你们就知道笑话我,我像是那种养小正太的女人么?”

“怎么不像,我看就像,姐妹们说是不是啊?”旁边一个眼睛圆圆的漂亮女生打趣,众女一阵哄笑。

“呸呸!云幽幽,你就仗着自己是主持人嘴巴凌厉欺负我,你要喜欢养小正太,我送你好了。”陆龙龙红着脸反驳她,这会儿有些后悔自己的轻率了。

“送我我就要,龙阳,跟姐姐走。”云幽幽主持人出身,嘴巴可不饶人,走到龙阳身边笑说:“看看这皮肤多好,这么正的男生打着灯笼也难找,我养着正好,等过了三十岁拿来当老公,龙阳,一听这名字就好,龙──阳──啊!姐妹们说是不是啊?”

她语气加重,特意强调,旁边女生都听出端倪来了,一个个娇笑不已,“可不是么,像龙一样强壮的男人啊……”

旁边站着的龙阳脸红得快滴血了,眼神尽在地上扫来扫去,不好意思抬头,手局促不安地使劲捏着雨伞,更加让这些女生们哄笑了。

陆龙龙哭笑不得,心说这会儿可真搬石头砸了自己脚了,使劲跺了跺脚,“你们就会拿我调笑,我好心都喂狗了,他可是我太爷爷赞不绝口夸奖的人呢!还有个绰号叫妙手神针,我好心带他来给你们瞧瞧看的。”

她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拿这个出来做挡箭牌。

这些女生大多都知道她太爷爷陆青山的名头的,云幽幽首先就不相信了,“不会吧,你太爷爷都赞不绝口?你太爷爷可是全台湾中医师的泰山啊!龙阳才多大?妙手神针?好夸张,龙龙,你是骗我们玩吧?”

“我干什么拿你们寻开心啊!”陆龙龙无奈,只能说龙阳的好话了,“他是我太爷爷一个老朋友的学生,我太爷爷说他的老师当年名气比他还大,这次来台湾是正式受邀请参加中医交流会的。”

“还骗我们说是什么表弟,这会儿说老实话了吧!”云幽幽到底是做主持人的,嘴巴跟刀子似的,“我看是你太爷爷瞧你蹉跎岁月,给你找的小老公。不过,能正式受邀请参加中医交流会,啧啧!还真不简单,妙手神针,真的好夸张哦!都够让我采访做节目了。”

陆龙龙这会儿不得不拚命说龙阳的好话来撇清自己,“一点儿不夸张,我太爷爷说他凭借指压一次就治好了一个患白细胞减少症的女孩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口气有点儿酸溜溜的,实在心有不甘。

那位模特儿叶舞眼睛骨碌碌一转,腰肢轻扭,“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姐妹们,谁站出来试试,真厉害的话,幽幽,你有好题材了,正好拿去做节目。”

“不行吧!”云幽幽看了叶舞一眼,“他在台湾可没行医执照,万一被告,会死的很难看的。”

叶舞嘻嘻一笑,“这里都是姐妹,你不说我不说,那不就好了。好了,谁先啊?”

女生们互相看了看,互相怂恿,却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女生嘛!人多势众对付龙阳一个,终归胆子大的,但是真站出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忸怩了一会儿,一个叫秦爽的女生站了出来,“我,这几天正好有些落枕,做了两天足底还没痊愈呢!”声音和名字一样爽气。

陆龙龙看了一眼龙阳,“看你了。”说着有些负气往旁边一坐。

龙阳脸红还没消退,却又不好意思直接搓脸蛋,使劲拿手揉了揉眉毛,这才自觉得好些,“那,我先搭脉吧!”

他自从因为出了萧筱那档子事情后,可再也不敢因为不好意思就不去搭脉而随便听病人自述症状了,把雨伞放下后走过去,“秦姐姐,你坐着就好。”

云幽幽听他叫姐姐,在旁边笑笑,“记忆力不错,这么多姐姐,叫了一次就记得了。姐妹们瞧瞧,他皱着眉毛,不显得老成,看起来还很可爱,这么好的正太差一点就让龙龙给蒙过去了。”

龙阳听了没敢搭腔,柳明涓柳大主播的口才他可是领教过的,这会儿眼前这位眼睛圆圆的姐姐显然也是个女主持人,可惹不起。

搭了一会儿脉相,又看了看舌苔,龙阳问:“秦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秦爽还没说话,旁边云幽幽抢先说:“这位秦姐姐啊!刚二十七岁就做了中华金控的部门经理,女强人呢!”

“幽幽,别卖弄你那嘴巴了。”旁边女生纷纷打断云幽幽。

龙阳看着秦爽,秦爽点了点头,“嗯!”

龙阳在这么多美女注视下有些紧张,赶紧伸手去摸针管,借此让自己镇定,“头风,落枕只是恰巧的外在表现而已。”

“头风?是什么?”女生们互相询问。

“这个……西医可能会解释为精神压力型头疼吧!嗯,外加颈椎有些毛病,具体症状就是身体常常觉得倦怠,脖子酸痛不能左右扭转,容易失眠,然后头疼难忍,发作的时候还会觉得心慌想吐……大约就是类似症状吧!”龙阳随口回答。

秦爽伸指捂住了自己的嘴,“不会吧!好神奇,说的好准确,我一直以为是办公室综合症呢!”

女生们惊讶了,一个个看龙阳的眼神像是看怪胎,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国中生的男生在她们面前实在是小弟弟,可事实证明,这个小弟弟的确和别的小男生不一样。

身材高挑的叶舞盯着龙阳左看又看,“龙龙,他多大?不会是面相生的嫩,其实已经很大了吧?”

旁边陆龙龙没好气说:“十九,不折不扣的七年级生。”

“天!跟我弟弟一样大,我弟弟都只晓得问我要钱,每天逛西门町……”

“那怎么治疗呢?需要多长时间?”秦爽首先关心的是自己的病情。

龙阳犹豫了一下,“一次针灸应该差不多了吧!不过秦姐姐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生活习惯才好,譬如保持充足的睡眠,保持良好的心情……”

“一次?”女生们互相看看,眼神中尽是不相信。

这时候的陆龙龙既不舒服又有些得意,“别忘记他叫妙手神针,是我们家老太爷都夸奖的怪胎。听说他从三岁开始就背穴点阵图了,七岁就给人治病,在武当山上长大的,刚下山没几个月,哼!阿土伯呢!”

她的口气听起来实在是怪异,有些炫耀又有些妒忌,还夹杂着一丝等待对方出丑的期待。

女生们或许可以不相信眼前这个腼腆的少年,可陆龙龙的太爷爷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那好!我就当一次小白老鼠了!”秦爽咬了咬牙,龙龙的太爷爷说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不过,你说的保持充足的睡眠和良好的心情有些难。”

龙阳拿出针具消毒,奇怪地说:“有什么难的?”

他这会儿说了许多话后,有些习惯身边围了一群算得上是“衣冠不整”的女生了。

云幽幽看了看他,“小笨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一个女生要坐上那样的位置,自然要付出比男生更加多的努力,这里能一觉睡到自然醒,睡眠充足的,怕除了龙龙外就没了。”

陆龙龙不服气了,“什么啊!我可是每天也深入研究足心道呢!你们这些人要丰胸的要丰胸,要减肥的要减肥,叶子还性冷感,我要研究如何更加有效且快速的达到治疗目的……”

一直站着的叶舞听陆龙龙说出自己性冷感,健康的麦色肌肤上泛起一阵红晕,“龙龙……“龙阳干笑了两声,虽然他知晓几个道家房中秘术中的“福留肾穴”,那是可以立刻催情的特殊穴位,但在这么多女生面前,这个话题他可不敢插嘴,只好说:“也不是这么说啊,我觉得健康才最重要呢!不过姐姐们如果经常这样聚在一起的话,有助于消除心理压力倒是真的,这一点我很佩服。”

说话的当口,针具消毒完毕,他伸手给秦爽挽起头发露出脑后玉枕骨下脑空穴,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可开始了。”

秦爽略一犹豫,刚说了一个好字,就觉得脑后微微一痛后一涨,立时一股酸涨酥麻的感觉就出来了,吓了一跳,“怎么说也不……哎哟……好涨……”

她这一声哎哟极为暧昧,再加上后面好涨两个字,让旁边女生一个个低笑,嘴巴最不饶人的云幽幽又说话了,先学着秦爽哎哟了一声,“好涨!”

女生们这下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秦爽红了脸蛋,自觉自己那一声的确是暧昧了些,但此刻脑后有一根针在,又不敢扭头,只能伸手打了云幽幽一下,“要死啦你!哎哟……”

龙阳看这些女生们全无顾忌一个个花枝乱颤,眼睛不敢乱看,怕不小心看到什么,微红着脸轻轻搓转针柄,“是会很酸麻酥涨的,种种感觉,中医上称为得气,是疗效好的表现呢!有些人因为体质不敏感,这种得气的感觉来得不是很明显,那么疗效就没那么快、那么好。”

女生们听他这一说,都好奇地问东问西,就也不去调笑秦爽了,只有旁边叶舞听他说“有些人因为体质不敏感”心里面微微一跳,轻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边陆龙龙看龙阳成了女生们的中心人物,心里面哼了一声。

龙阳随口解释了几句,旁边女生开始询问秦爽是什么感觉,说起来,这些人对针还是很害怕的,别的不说,光看能接受西医针注射的多少就知道,大多数女孩子看见闪着寒光的针尖都是有恐惧感的。

秦爽犹豫了一下,缓缓说:“刚进去的时候微微一痛,然后就是……好饱涨、酸酸的、酥酥麻麻……哎呀,反正就是很怪了,心里面也慌慌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更加让这些女生们笑了。

云幽幽圆圆的眼睛眯起,像是狐狸看老母鸡一般盯着她,“你确定说的是针灸,而不是跟你男朋友做爱?我怎么感觉你可以去做女声优呢!”

她们一帮女生平时因为没有男生在场,互相疯惯了,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这会儿云幽幽一说,立刻让秦爽唰一下红了脸蛋,但又不敢乱动,只能把云幽幽骂一顿解气。旁边解围的、起哄的,一帮女生没个忌惮,公然互相打闹追逐起来,顿时一室春光,玉腿如林……

龙阳就好像是唐僧进了女儿国一般,低眉垂目黑了脸不敢乱看,手上轻轻动作,心却像是水面上投下一个小石子一般起了涟漪。

这也难怪他,一帮只穿着内衣外面套了长袍的女生就这么当着他面嘻笑打闹,他不是没见过美女,但是眼前这场面的确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好了好了,别闹了!”陆龙龙起身劝解,“你们这样会影响治疗啦!”

说了好几声,女生们才安静下来,正好龙阳轻轻起针,收起针管后双手在秦爽肩上捏拿,用金针指法在秦爽颈项和肩背部弹拨紧张的肌肉,又点按了风池、风府、风门、肩井、天宗几个穴位,最后拉着秦爽的双臂快速轻颤起来,突然往上一提,在发出两声低微的筋膜撕裂声后结束了手法。

一旁观看的女生们啧啧不已,龙阳指压的手法华丽,可比足部按摩看起来赏心悦目多了,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不简单。

秦爽轻轻起身,试着左右扭头,又甩了几下胳膊,咦了一声,满脸喜色,“浑身轻飘飘的,好像骨头都轻了几两!天,龙龙,你家小正太真的好厉害。”

“嘿!那可不是么,你们还不相信。”陆龙龙得意,说话的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本来是要让龙阳出丑的。

龙阳红着脸被一帮女生围在中间问东问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其实不算全部治愈呢!不过我会开一个药茶的方子,秦姐姐常常喝,就可以消除失眠困扰,有了充足的睡眠再加上调整好心情,应该没什么大碍呢……呃!针灸丰胸?这个啊……”

尴尬的他满心指望着陆龙龙来解围,可陆龙龙却被叶舞拉到了一边。

“龙龙,”叶舞拉着陆龙龙的手,脸蛋微微一红,低声说:“你……问问他能不能治疗性冷感啊!”

第五卷第三章性欲冷淡

五枢穴,带脉下三寸,水道旁五寸五分,足少阳带脉之会,《铜人》针一分,灸五壮。

主男子寒疝,阴卵上入,小腹痛,妇人赤白带下。

陆龙龙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是要龙阳小弟弟出丑的,可不是为了让他出风头,而且被叶舞这么一问,好像自己无法治疗好对方的性冷感一样,心里面就不舒服了,“叶子,你不相信我能治好你的性冷感么?!”

“不是不是!”叶舞低声说:“这段时间的确有疗效呢!不过……他那个一针治病的确好像更厉害些,你不是说你们家老太爷也对他赞不绝口么?”

她看陆龙龙脸色有些不好看,搂着对方的胳膊,口气有点儿央求,“龙龙,大家好姐妹一场嘛,你帮我问问啦!好不好?龙龙……”

陆龙龙没办法,伸手点了点她,“你啊!自然才是正道呢!你以为好端端的……好端端的全是水,是好事么?”

她说着有些脸红,虽然她算是医生,可毕竟还没有男女经验,所有的一切都是书本上得来的知识,实在不够有说服力,“要是那样的话,不如直接买一瓶润滑油来用……”

叶舞这会儿当然听不进她的话,只是央求她。

她看了看叶舞,无奈地说:“好啦好啦!真是受不了你,全台湾有百分之三的女性性冷感患者,全部像你,真乱套了……”

她嘀嘀咕咕,往龙阳那边走去,大声喊道:“龙阳!”

被女生围着的龙阳听了她的话如获救星,赶紧往外面挤,有促狭的女生就故意吃他豆腐,没办法,谁叫他皮肤好呢!

“好了好了!一个个来嘛!”陆龙龙看着女生们,“你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要生吞了他啊?龙阳,你……那个……能不能治性冷感啊?”

龙阳顿时苦起了脸,心说完了,还是提到这个问题了,支支吾吾不说话,一个个女生都注视着他,等待着他会说什么。

云幽幽狡猾,说:“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会了,其实我说还是威尔柔润滑剂来的有效果。”

性冷感这种毛病,其实更多的应该是由心理问题引起,当然也不排除生理原因。

龙阳鲠直了脖子,涨红了脸蛋,“谁说我不会……”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云幽幽偷笑,“对待这些清纯少年啊,还是我厉害呢!”

旁边立刻就有女生掐她胳膊,说她无耻。

龙阳一句话脱口而出,陆龙龙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拉他,“那好,先给叶子看看。”

龙阳没办法,有些扭扭捏捏慢慢蹭过去,走到叶舞跟前,“那……我先把脉,不保证能治……”

他多了个心眼,先把话撂了出来。

其实,由于龙阳知道秘密而神奇的福留肾穴,一般的女性性冷感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不过由于指压福留肾穴,操作起来实在比较尴尬,他可不想像对待艾薇薇用体内指压那样让自己陷入异常尴尬的局面。

仔细把了把脉,叶舞脉象细弱,舌质深红无苔,自述长期失眠头涨且老是容易丢三落四,属于中医阴虚症,性冷感就是因为阴虚而起。

龙阳故作老成摸了摸下巴,皱眉说:“陆姐姐,这个你能治啊!”

由于足底涌泉穴对这种阴虚症疗效肯定,那么龙阳觉得陆龙龙既然是足心道指压师,又是陆青山老爷子最喜欢的曾孙女,长期指压足底的话,不应该治疗不好才对。

陆龙龙撇了撇嘴巴,“人家看你一针治病,想快点儿好呢!”

这话又招来几个女生的笑声,自然是笑叶舞想男人想疯了,可见男人聚在一起聊女人,女人聚在一起聊男人,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

叶舞微红了脸,呸了她们几口,接着就看着龙阳,自然是希望听见龙阳说能够轻松的一次治愈。

龙阳略一犹豫,就想好了对策,用比较保守的办法治疗,针风池、风府、曲差、瞳子……他打定主意,于是又拿出针管来,“那好吧!”

一干女生看着他拿了许多针消毒,都抱着好奇的心理打算瞧个仔细,没一个动离开的心思,也算是龙阳魅力大了。

这还是龙阳第一次动用这么多针,他把叶舞扎的跟刺猬一样,自己也有些好笑,心说还真是第一次试着用这么多根针。

“叶子,现在什么感觉啊?那个……下面有没有特殊的什么异样?”旁边云幽幽好奇地问,若不是因为龙阳在,恐怕更加口无遮拦。

叶舞被扎十几针,不敢动弹,只好任由云幽幽调笑,干笑着说:“哪儿那么快啊!”

龙阳羞于云幽幽的直白,但是听叶舞的口气,好像没多大感觉,有些奇怪,他刚才快速进针十几针扎进去,还没来得及问对方,于是伸手轻轻捻动一根金针,“叶子姐姐,什么感觉?”

叶舞寻思了一下,说:“有些酸,但不是很强烈。”

龙阳皱了皱眉,心想不会是碰上经络迟缓者吧,于是又捻动了另外几根针,“现在呢?”

“差不多!”叶舞倒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龙阳有些郁闷了,寻思了一会儿,又取了一根针来,扎入叶舞腰间的五枢穴,“现在呢?除了酸,还有没有别的感觉?”

叶舞轻轻动了动头,“没有。”

龙阳苦笑了笑,对旁边陆龙龙说:“叶子姐姐好像是经络迟缓者呢!”

陆龙龙答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心里面却多了一份欢喜,心说这会儿你碰上为难的例子了吧!

叶舞的确体质有些怪异,陆龙龙给她做足心道疗法时间也不算短了,疗效不是没有,但的确比较慢。

龙阳看正常的保守针法不管用,只能把针全部取了下来,但又不甘心失了面子,想了一想,说:“叶子姐姐,我给你捏一下脚底试试看好不好?”

叶舞点头,她是打定主意今天白老鼠当到底了。

龙阳让她躺下,弯腰看去,这才发现叶舞居然脚上一直穿着高跟鞋,脚脖子紧缩,小腿特别修长,形状极为漂亮,他愣了愣。

陆龙龙看他发呆,摇了摇他,“怎么了?”

“还不是觉得叶子的小腿漂亮。”云幽幽这时候的语气有些儿酸溜溜的,“叶子的小腿足以去选世界十大美腿,龙阳虽然年轻,可还是男人呢!知道欣赏女生……”

龙阳听了一噎,赶紧收回心思。

陆龙龙却不这么认为,她自觉自己也算美女的,可龙阳自头到尾从来没仔细盯着她看,她可不觉得龙阳是那种容易被女生的美丽吸引的男生,“恐怕不是吧!龙阳……”

龙阳赶紧弯腰,他哪儿敢说从女人的脚脖子上能看出女人拥有**,红着脸蛋拉了矮凳坐下,心里面也有些兴奋:没想到,原来书上说的**的确存在,看来房中术的书看了还是有用处的,不过……为什么这种拥有**的女生会性冷感呢?按道理来说,应该天生妩媚敏感才对啊!

他脑子里面胡思乱想,顺手脱掉叶舞的高跟鞋,发现叶舞的脚有些变型,眉毛动了动,不会是因为穿高跟鞋而……

陆龙龙看他不说话,有些嗔怪了,“龙阳,姐姐跟你说话呢!听见没啊?刚才为什么发呆?”

“这个……”龙阳支吾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云幽幽眼睛最毒了,“一定有问题,我听说有人会看脚相,和看手相差不多,不会是龙阳会看脚相,发现了什么吧?”

她这话虽不中,也不远了,龙阳吓了一跳,这个云幽幽不愧是做主持人的,眼光太毒辣了。

秦爽因为刚被龙阳针灸过,觉得龙阳亲切,就替他解围,可云幽幽不依,一定要他说出原因来,而女生大多好奇,特别是联系到这种手相啊、星象啊、占卜啊什么神秘的东西,旁边一个个也跟着起哄。

让龙阳去解释是万万不可能的,他总不能说:女性性高潮的时候会不由自主伸直脚脖子,就是因为脚脖子和性器官有独特而奇妙的联系……只好捏着叶舞的脚,涨红脸蛋,死活不说话。

陆龙龙有些生气,“不说就不说,不稀罕呢!幽幽,让他给叶子检查完再说,哼!我就不相信收拾不了他。”

龙阳不吭气,伸出左手食指在叶舞脚底涌泉穴上按下,半躺着的叶舞皱了皱眉,“有点儿痒,热乎乎的。”

“没了?”

“没了!”

颓然收手后,龙阳看了一眼陆龙龙,后者的眼神跟他对视了一下立刻飘开,他只好不耻下问了,“陆姐姐,你平时给叶子姐姐指压脚底什么部位啊?”

“哼!也有求我的时候啊!”陆龙龙哼哼了两声,弯腰伸指指着叶舞的脚部,“这儿,肾反射区,这儿,输尿管,这儿,[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

她告诉了龙阳脚底反射区,龙阳看她指着脚脖子下面说那儿是生殖器反射区,吓了一跳,“这儿是……”

“[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卵巢、鼠蹊……”陆龙龙指着脚脖子下面的一片说:“生殖器基本上就在这一片了,我给叶子治疗,主要是指压脑下垂体、大脑、卵巢、[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等几个反射区。”

龙阳汗颜,他从金在顺那里知道涌泉穴在足部反射区当中代表肾,现在又得知脚脖子下面几乎都是有关于生殖器的反射区,不由感慨,“陆姐姐,足心道的确很合理,我真是井底之蛙了,陆姐姐值得佩服呢!”

陆龙龙听他这么一说,不免得意,却也有些奇怪,心说他怎么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那……叶子姐姐这个毛病为什么到现在还一直没治疗好呢?”龙阳又问道。

陆龙龙嗯了一声,“叶子的脚部有点儿变形,何况足心道是自然疗法,不提倡什么一次治愈的。”

陆龙龙后面这句不提倡一次治愈,却是有些强要面子的理由了。龙阳哦了一声,眼睛却盯着叶舞内侧脚踝上方离三阴交穴不远的一个福留肾穴,犹豫着要不要去试试,想来想去,手指动了几下,还是没伸过去,却拿了一根针出来,伸指甲在叶舞左脚大拇指底偏下一点儿轻轻一划,刻了个指甲印子出来。

陆龙龙赶紧伸手,“喂!你干嘛?”

“哦!这叫天顶穴,治疗妇人生殖器毛病和失眠的穴位……”

“这里是脑下垂体反射区啦!我也有指压这里,你能不能保证针这里有效啊?”陆龙龙反对,“脚底是很性感的部位,随便针灸可不行,万一伤了哪儿怎么办?”

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国外有女性淋浴脚底来获得性快感,而中国的房中术中也的确提到用羽毛搔痒脚底来达到性高潮。

龙阳默然,第三套治疗方案刚拿出来就被反驳掉了,他眼神盯着叶舞脚踝上的福留肾穴,已经有点儿跃跃欲试了。

这时候,一直听他们说话的云幽幽突然有些欣喜地开口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啊?”旁边秦爽看了她一眼,陆龙龙也看着她,心说我还没明白呢!

“明白龙阳刚才盯着叶子的脚发呆啊!”云幽幽兴奋,“龙龙,你不是说脚脖子这里是生殖器反射区么?龙阳[奇·书·网]一定是在这里看出什么名堂了,你们看他,死活不说,肯定跟这个有关,不然他莫名其妙说什么佩服龙龙你啊!”

女生们一想,是这个道理,齐刷刷把眼神看向龙阳,龙阳张口结舌,心中那个佩服啊!

果然是优秀的主持人,眼光实在是太毒了。

“说吧!是不是?”陆龙龙外表悠闲地看着他,心里面有些恼火:这家伙,躲七躲八的,不知道藏了什么秘密,还不老实说,果然男生都是不老实的。

龙阳被几十只眼珠子盯着,浑身不自在,“我……我……”

“我什么我啊!快说!”陆龙龙一口打断他。

龙阳被逼无奈,只得捏着叶舞的脚脖子,指着脚踝那里,含含糊糊解释着,“在道家……那个房中术中,从这里能看出……看出生殖器那个什么来,反正就是看出不一样来……“云幽幽着急,逼问他说:“看出什么来?快说啊!”

龙阳急得鼻尖冒汗,“不能说啦!反正就是看出不一样来,然后……然后这里有一个很特殊的奇穴叫做福留肾穴……”

他一急,脱口就把福留肾穴的秘密说了出来。

“福留肾穴?”陆龙龙奇怪,“福留肾穴是什么穴位,我怎么不知道?别骗我啊!我可是跟太爷爷学过经络图的。”

龙阳急忙分辩,“我没说谎,是福留肾穴,这是很奇怪的穴位,在全身都有分布,但是医书上是不注的,这是道家房中术的秘密穴位……”

女生们来了兴趣了,房中术,是人都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而从来没听说过的福留肾穴,一听名字就很神秘的样子,云幽幽首先急不可待,“原来真有房中术啊!说说,怎么练的?你会不会?嗯!我看你一定会的,武当山上下来的?你不会就是什么道家房中术传人吧?过去传记故事上都说这种叫妖道哦!是不是啊,小道士?”

龙阳已经立刻升格为会房中术的小妖道了,女生们一个个拿那种看出土文物的眼光看他,连半躺着的叶舞都支着手肘盯着他瞧。

“不是不是!”龙阳急坏了,再这样说下去还得了,自己的师傅龙道长就成老妖道了,“我在道观里面长大的,我们天清观密藏了很多道家书籍,没人看的,我小时候喜欢看书,就翻到了,我虽然学了,可不代表我是妖道啊!何况……何况道家房中术和你们想像的不一样的。”

云幽幽嗤之以鼻,“怎么不一样?房中术么,不就是道士们教过去的皇帝怎么搞女人,还不是妖道?”

她做主持人的一张刀子嘴,龙阳何曾说得过她,何况还是在一大帮女生眼光烁烁盯着的情况下,这会儿龙阳觉得自己后背都湿透了,使劲摇着双手,“真的不是啦!我学的这个是道家双修派有道侣的,就是一男一女学了指望成仙那种,真跟你们想像的不一样啦!”

云幽幽暗自得意:小男孩就是小男孩,再怎么本事大都没用,怎么斗得过我堂堂女主播,她拿眼神看了陆龙龙一眼,各自心中有数,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那你说说怎么从脚脖子上看女生那个。”

龙阳噎了一下,这次死活不肯说了,这说出去还得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咬着牙就是不肯开口。

而女生们对龙阳所说的确是来了兴趣,看脚脖子就知道女生那个那个,这可是不得了的,虽然有说法看男生鼻子就知道那个大小,可毕竟是大众口中说法,而眼前这个可不一样,很明显,道家传人、小神医、龙龙的太爷爷一代中医泰斗都夸奖的家伙,这么好的讹诈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如果不趁火打劫,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连刚刚被龙阳治好的秦爽都抱着这个想法,可见人类的好奇心,实在是不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