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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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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昏迷的样子,胡忧不用检查就知道,这个卫兵的头部,肯定受到了剧烈的撞击,脑子有淤血,说不定还进了水。这样的伤,除了给活血药之外,胡忧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派最好的医护人员照顾他,有任何的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唉。”走出病房,胡忧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依靠这个卫兵找到哲别的希望不大啊!

“少帅,紧急军情!”士兵的话,打断了胡忧的叹息。

胡忧精神一紧,问道:“什么情况?”

“秦明带兵十万,突然出兵乐永城。”

卷三战火弥天480章转移视线

二月的天,已经算是入春了吧。天气依然挺冷的,要是少穿几件衣服,在露天睡着,依然会冻死人。

窗外的梅花,开得正艳,虽然不时被风吹得迎风乱摆,但是它的头,却从未低下过。

胡忧在窗前已经站了好一会了。

他在思考。

秦明出兵乐永城的消息,确实来得很突然,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乐永城,地处燕州南部,与狂狼军团控制的金沙州相临,再往南一百多公里,就是当年决定曼陀罗和紫荆花王朝命运的地方——小长安。

小长安之战,以紫荆花王朝的败北而结束。紫荆花王朝的失败,给了年轻的曼陀罗帝国,一个崛起的机会。小长安之战后,里杰卡尔德的实力得到了高速的发展,最后建立了曼陀罗帝国。相对的,紫荆花王朝也走向了破落。

作为距小长安百余里的乐永城,同样也是兵家必争之地。据说当年要不是出了一些意外的情况,那场决定着两个新旧时代走向的决斗,应该是在乐永城开战的。

历史选择了小长安,让小长安在曼陀罗帝国的发展道路上,无比的亮眼。但乐永城也是不容遗忘的。

“梅花很漂亮。”

红叶来到了胡忧的身边,换上居家服的她,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女人味。淡淡的女儿香,从她成熟的身体上散发,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中,给予安慰。

“是我吵醒了你吧。”

胡忧的脸上,带出淡淡的歉意。他本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的,然而他却选择的红叶房间的窗台边。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景好,还是因为这里有能让他心情平静的人。

“白天小睡了一会,晚上有些睡不着。”红叶轻轻的拨弄开眼前被风吹乱的刘海,露了她一双带着水一般柔情的双眸。

她总是之样,事事都护着胡忧。连一个扰人清梦的罪名,都不愿让胡忧背上。

寒风吹过,红叶单薄的身体微微的颤料了一下,胡忧伸手,把她拥入了怀里。

红叶舒服的呻吟了一下,她很喜欢在胡忧杯里的感觉。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去一趟乐永城。”

胡忧说出了自己一直在考虑的事。乐永城名义上是在燕州的管辖之内,不过实际的控制权,并不在燕州。

当年里杰卡尔德在建国的时候,曾经大封过一批有功之人,和设立过一批特别行政区,乐永城也是特别行政区之一。

行政区,是一种特别的管理概念,说白了,就是它的管理权,在皇室的手中。那里的税收,人事任命,都由帝国的皇帝直接负责,并不由军团或是地方统管。

从各个行政区的分部情况,和地理位置,胡忧能大约的猜到,里杰卡尔德设立行政区的目的,其实是想要在各州的交界点上,插下一根钉子,以便随谁应付各种突发事件。

不得不说,里杰卡尔德是一个想得很远的人,他想了各种的办法,来帮助他的子孙,更好的管理这个帝国。

为了制衡,他取消文官制,把军方势力,划为军团和地方两大系统,又建立了行政区,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然而,他的子孙并没有领会他的意图,或是说,帝国皇帝频繁的去逝,使得他们跟本没有办法,真正的掌控这个巨大的帝国。

从巴伦西亚开始,曼陀罗历代的皇帝,对帝国的控制能力,越来越低,军团,地方,和行政区,都是各自为政。名义上,他们还听帝国皇帝的,实际上,谁都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红叶皱了皱眉道:“据我所知,这乐永城被一个叫做马黄的人控制着。”

胡忧问道:“你对这个人,有所了解吗?”乐永城虽然军事地位很高,但是由于他的地理位置并不太好,道路交通也不是那么发达,所以胡忧还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红叶摇摇头道:“我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听我父亲说,此人脾气很奇怪,不是很好相处。他似乎对帝都的事,并不感兴趣。”

经红叶这么一说,胡忧想起来了,这个马黄似乎两次皇帝的葬礼,都是托病不到。皇室对他的行为,似乎也没有过问,现在看来,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东西呀。

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去乐永城,现在看来,那是一定要去了。

反正是要去,那么就益早不益晚,第二天一早,胡忧就带人出发了。

秦明十万部队兵进乐永城,而乐永城的地方军,大约也有十万人左右,按红叶的意思,是让胡忧最少带五千人在身边,以防有什么不时之需。不过胡忧左想右想,自己去那里并不是打仗的,带那么那人,没有什么大用,最后决定,只带一千人出发。不过胡忧并不跟着这一千人一起走,他让部队三天后集结再出发,自己带着风吟,黄艳阳,等四五个人,先行离开浪天城。

燕州的雨季在七八月份,二月还不是燕州的梅雨季节,天气除了冷一点外,还是挺不错的。

三匹马跑在官道上,马上分别住着胡忧,风吟和黄艳阳。

胡忧这段时间出门,特别喜欢带着黄艳阳,一来是这个小子,对危险有一种天气的预知能力。二来这小子挺好意思的,路上可以解闷。三来嘛,朱大能,候三,哈里森等人,各自对有任务,忙得是脚不沾地,胡忧也不忍打扰他们的工作。

现在整个不死鸟军团上下,就像一个准备冲刺的赛车,从上到下是开足了马力,就连天才少女微微都忙得要死,严格算起来,也就是胡忧略微轻闲一些。

胡忧的轻闲,是建立在他把各种的分工,全都分发下去的结果。自从当上军团长之后,他越来越体会到一句话,人力有穷尽,遇做大事,会要学会用人。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事事亲力亲为,那就算是做死,也做不做不完那如山的工作。只有尽可能的把各种工作,分发着适合的人手中,才能更好的完成。

“哈哈哈……”走着走着,黄艳阳居然无端的笑了起来。

“少爷,你快看,真是笑死我了。”

这小子还挺会分享喜悦的,不光自己笑,还准备让胡忧也乐乐。

胡忧还以为是什么事,转头一看,原来是几个人赶着一群猪在路上走,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不是那么听话,在路上乱跑,弄得几个人手忙脚乱的追赶。

“这有什么好笑的,还不快去帮忙。”

胡忧瞪了一眼,当先跳下了马。追上最近的一头猪,准备把它赶回主人的手里。

黄艳阳被胡忧瞪了个莫名其妙,摸摸鼻子,问风吟道:“风吟,你说少爷这是怎么了,自从出了浪天之后,我就没有见他笑过。”

风吟懒得理会黄艳阳,当是没有听见一样,也跳下了马,前去帮胡忧的忙。

“干什么了,一个两个的,都是那付德性。”黄艳阳嘟囔着,也下了马。他到没有马上跑去赶猪什么的,而是先把三匹马给牵到路边绑好。猪赶得怎么样,那是人家的事,这马儿要是跑掉了,他们可就得走路了。

有了胡忧三个人的帮忙,几头不听话的猪,终于都自由了位子,猪的主人对胡忧是千恩万谢。在别人看来,这不过是几头不起眼的猪,在他们的眼里,这可是全家财产了。

“老人家,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呀?”胡忧接受了主人的道谢,借机问道。这一路去乐永城,都没有见着什么人,想打听点实时的情况都不行,现在有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了。

“哦,我们是从乐永城出来的。”回答胡忧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普通百姓最常见的布衣,膝盖部位,还打着补丁,不问可知,家境不是那么好。

胡忧喝了口风吟递来的水,顺手把手壶接到中年男人的手里,问道:“你们是一家人吧,是乐永城的居然吗?”

中年男人双手抱着胡忧递来的水壶,犹豫了一下,没有敢喝,又把水壶还回给胡忧。这个水壶太漂亮,他怕弄脏了。

指着两个年轻一些的男女,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中年男人道:“那是我的儿子和儿媳,小孙子。我们是乐永城外山里的,不是乐永城民,乐永城封起来了,里面的人出不来。”

胡忧也从情报上知道一点关于乐永城的事,在秦明还没有开始攻城之前,乐永城就已经城门紧闭,不许进也不许出。要不是这样,这条路现在应该满是逃难的民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小猫也不多两三只。

“听说乐永城在打仗。”胡忧把水壶收了起来。他这个水壶,是宁南帝国的御用品,有名的雕花壶。他之所以递给这男人,不是想让他喝水,而是想试探这个男人的身份,是不是和他的衣着一样。因为这一家子,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有些蹊跷,他不得不防着一手。

提头打仗,中年男人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乐永城虽然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因为多年的和平,那里已经四十几年,没有什么战事。打仗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已经很陌生了。

经过与中年男人简单的交流,胡忧对乐永城的时实情况,也有了更多的了解。秦明的部队,确实开到了乐永城外,不外到目前为止,依然是对峙,并没有开战。

秦明的做法,让胡忧略微的有些奇怪,因为秦明这个人,一项谋定而动,行事风风火火的,胡忧以为,他会大军一到,二话不说,就开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玩这种对峙的把游。

到现在为止,胡忧还没有分析出来,秦明兵出乐永城的真正目的。

不错,乐永城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他的重要点,在于给金沙州一面的防卫上。现在金沙州在狂狼军团的控制中,乐永城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做用。

胡忧也有想过,这也许是蕾娜塔和秦明将要出兵燕州的信号。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猜想。狂狼军团和不死鸟军团一直有交情,大家是井水不犯河水,以蕾娜塔的聪明,应该不会主动的挑起两军的战争才是。

秦明虽然在名义上,并不属于狂狼军团的部下,但是他们有合作的关系。没有蕾娜塔的同意,秦明是不会那么轻易挑起战火的。

那么问题又回答了原点上,秦明究竟出于值得目的,要兵进乐永城呢?

“唉,真是想不明白呀!”

打马继续前进,不日,胡忧终于来到了乐永城外十里亭。

虽然还有十里的距离,但是战场上那种特有的气息,已经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

胡忧这一次亲来乐永城,其实是有两个目的,一是想弄清楚,秦明为什么要兵进乐永城。

二一个目的,胡忧是想看看秦明是怎么样指挥大军团作战的。

从很早以前开始,胡忧就已经视秦明为最大的竞争对手。秦明的性格和实力,在年轻一辈之中,都是佼佼者。如果没有胡忧的横空出世,可以肯定,秦明绝对是这个大时代中,最闪亮的一刻将星。

胡忧对秦明的为人,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但是他从来没有见来秦明统兵的样子。正所谓是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了解对手,也是为将者必修的一门功课。

从山顶往下看,胡忧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秦明的部队,已经把乐永城整个围了起来,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攻城。

“十万士兵围城,秦明还真够狂的呀。”胡忧皱眉看着下面的局势。

打仗显露霸气是没有错的,但是在胡忧看来,秦明这个霸气,显示得有些过了。大家双方兵力相等,乐永城的一方,还占据着城防优势,这么兵围城池,吃亏的是秦明啊。

“嗯,不错,不错,是挺霸气十足的。”半桶水都没有的黄艳阳,一个劲的愰动着他那大脑袋,哼哼唧唧。

风吟皱眉道:“少爷,我怎么觉得这事不那么对劲呢。”

胡忧看向风吟,追问道:“你也觉得不对劲吗,快说说,什么地方不对劲。”

风吟虽然军事能力不高,但是她是女人。女人是一种很神奇的物体,她们不时能有超呼想像的感应。胡忧从来不会忽略这方面的情况。

风吟摇摇头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风吟的话,说了等于没说。不过胡忧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风吟虽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却是有帮助的。因为他也感觉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

“黄艳阳,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胡忧转头看向黄艳阳,这个战争预服器,这几天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黄艳阳像拉屎一样的瞪眼睛翻眼皮,很是的努力感觉了一会,一脸沮丧的摇头道:“我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耶。”

“是吗?”胡忧摸了摸下巴,考虑了一会,道:“走,我们下去看看。”

“好!”黄艳阳想都不想的回答。

胡忧深深的看了黄艳阳一眼,起步往山下走。

这一路上,胡忧都有意无意的在观察着黄艳阳的动作。只见黄艳阳的脚步轻快,脸上还带着微笑,似乎像在游山玩水一般。

越看,胡忧就越觉得奇怪。这个黄艳阳今天的表现,与以往不一样啊,反差太大了。

以往无论是大战小战,还没有开打,黄艳阳就开始坐立不安,整天紧张兮兮的。今天面对一个这样的战场,他为什么表现得那么轻松呢?

“难道他有古怪?”

胡忧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黄艳阳的背叛,不过只瞬间,他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先不说黄艳阳跟在他身边的时间并不长,地位又不高,跟本没有地资格知道太多的东西,谁会来收买他。

单单是他那遇事高度紧张的神经反应,就不足以做‘无间道’。他要是心里有什么事,自己都能把自己给吓死,背叛这种事,不是他可以做得来的。

猛的,胡忧停住了脚步,他想到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只有那样,才会让黄艳阳如此的表现,甚至能解释秦明为什么要这样用兵。

胡忧想到了什么?

不攻!

秦明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进攻乐永城。他出兵乐永城的动作,完全是一个做给别人看的戏。

正因为秦明不会进攻乐永城,所以下面跟本不会有危险,没有危险,黄艳阳的神经就不会有异常的反应,所以这粗线条的黄艳阳,才会那么轻松。就算是提议靠近战场,他都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少爷,你怎么了?”风吟最先发现了胡忧的表情不对。她跟在胡忧的身边,有些日子了,知道每当胡忧现出这样的表情,那肯定有大事发生。

胡忧没有时间给风吟解释,马上对风吟说道:“风吟,你马上想办法,潜入秦明的军营,设法给我证实,秦明究竟在不在军中!”

卷三战火弥天481章逐鹿云州

一阵夜风吹过,胡忧的身体,没由来的颤抖了一下。风吟已经去了三四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这让胡忧有些担心。

下面的战场,还是一片的安静。围城的依然在围城,守城的依然在守城,双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没有打破这沉静的打算。

胡忧有很强的感应,这一次,他让秦明给耍了。秦明的阴谋,也许并不是针对他一个人,但是他是其中一个上当的。

虽然风吟还没有把最新的消息带回来,但是胡忧有七成的把握肯定,秦明不在这围城的军队之中。

“秦明,你究竟去了哪里?你用十万士兵来做一场戏,所为何事呀?”

胡忧在心里反复的思考着,他甚至把自己想像成秦明,以便以秦明的思路,来考虑问题。

不过胡忧和秦明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不是说自己是秦明,就马上能代入秦明思路的,想了好几个小时,他也没有想通,秦明的目的在哪里。

“少爷,要不要来点烤肉,我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黄艳阳挥舞着手里的烤鸡,就那黑呼呼的样子,他也敢自称手艺好,真是难为他了。

“不用了,你怎么吃吧。对了,把行军图拿给我。”胡忧此时可没有心情吃什么东西。

“哦。”黄艳阳把烤鸡放在石头上,在随身的大包找了起来。他是胡忧的杂物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放在他那里的。

“少爷,你要哪张行军图呀。”找了半天,黄艳阳才想起来,这包里有几十张地图,到底要给胡忧哪一张。

“把曼陀罗全国地图给我吧。”胡忧也没有个准,干脆拿张大点的,看到哪算哪,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哦!”黄艳阳应了一声,把全国地图找出来给胡忧,抱着他那烤得面目全非的烤鸡,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

胡忧把目光放到了地图上,习惯性的,先找到自己的位子,再顺着这一点,向四处扩散。

乐永城的地置位子很特别,它地处狭长地带。从地图上看,乐永城的左边是花河州,自身属于燕州,再往右边……

胡忧突然注意到,从地图上看,乐永城的右边,居然是梦州。

“梦州……”

胡忧盯着梦州的版图,心中暗想着,难道秦明的目标是梦州吗?

“啪!”

胡忧正想着,一块什么油腻腻的东西,砸在了他手中的地图上。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呀少爷,这鸡实在的太硬了一点,我一咬,它就飞了。”黄艳阳看自己手里的鸡块飞到胡忧的地图上,赶紧一脸紧张的跑过来。

这要是换了胡忧以前的脾气,非把这小子吊起来抽一顿不可。他现在的心情可不好,最受不得刺激了。

还好,现在胡忧已经大度了不少,战场上的血腥见多了,在生活中也就没有那么暴力了。

“没事,回去你亲手给我画一张新的。”胡忧淡淡的回道。

黄艳阳听到这话,脸都绿了。这地图哪是说画就画的。专业人士,都得花半个月才画好一份地图。他这种没有画画天赋的人,画一年也不见得画得出来呀。

这不是要了亲命了吗?

黄艳阳赶紧要饶道:“少爷,少爷,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这样,回去之后,我给你买两份,不,三份,我赔你三份新的。你可千万别让我画,这样我会死的!”

胡忧瞪眼道:“死就死吧,反正你不死也……”

胡忧无意中看到那鸡肉落下的位置,一下把后面的话给咽回来了。

“难道是云州?”胡忧喃喃自语。

“少爷……”黄艳阳还想给自己求情。

“别吵!”胡忧怒喝了一声,打断了黄艳阳的话:“再吵我要你画一辈子地图!”

不再理会黄艳阳,胡忧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地图上。

“秦明呀秦明,你这真是好一招瞒天过海呀!”

合上地图,胡忧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秦明的计划给模拟了一遍。原来秦明的目标,跟本就不是什么乐永城,他是要借乐永城来做掩护,偷偷的兵过梦州,袭击云州。

云州是黑十字军团的地盘,黑十字军团之前控制着花河州和云州两个州。现在花河州被胡忧占去了三分之一,古力特怕了胡忧,暂时不敢有动作,龟缩到了云州境内。

而胡忧因为要巩固已有的地盘,暂时采取保守的战法,不再对云州发动继续的军事行动。

古力特军力大损,胡忧又不继续扩大战果,这不正是给秦明机会了吗?

而且打乐永城和打云州,那可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打乐永城,那是在胡忧的地头上动土,就算秦明能拿下,胡忧也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打云州那就不一样了,云州可是帝国九大州之一,不但面积庞大,而且物产丰富。拿下它,就等于得到了一片根据地。这对于秦明这种没有地盘的人来说,那是多大的诱惑呀。

再有一点,秦明打云州,胡忧并不能说秦明什么。因为胡忧自己也在向古力特开战,无论胡忧是以什么理由,向古力特开战,秦明都可以以同样的理由,名正言顺的去做。

“少爷,我回来了!”风吟快步的来到胡忧的面前,她的脸上,满是疲惫,看来这一趟任务,并不是那么轻松。

“先别说。”胡忧阻止了风吟要汇报情况的话,道:“让我先来猜一猜。”

风吟瞪着大眼睛,看着胡忧。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用了六个小时才查到的消息,胡忧居然可以坐在这里猜出答案!

胡忧无视风吟不相信的眼睛,道:“我猜秦明不但不在军中,而且下面围城的部队,也并不是秦明的!”

“啊!”风吟失声叫了出来,这怎么可能,他能猜到秦明不在军中,已经算是了不起了。居然还能猜到那些围城的部队,也不是秦明的,这也太神了一些吧。

神经大条的黄艳阳,拿一双小眼睛,看看风吟,又看看胡忧,一怪奇怪的说道:“不是吧,围城的部队,不是秦明的,那是哪来的?难道是乐永城自己的部队?自己围自己?”

突然发现,胡忧和风吟的眼光,全都转到自己的身上,黄艳阳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赶紧摇手道:“我乱猜的,乱猜的,你们不要管我,当我不存在好了。”

胡忧还就真当了黄艳阳,转头看向风吟,问道:“是不是这样!”

风吟点点头道:“是的,围城的部队,并不是秦明的,而是马黄的。我已经偷入乐永城看过,乐永城里的守军,不过是穿上了军服的老百姓!”

“怪不得秦明的部队还没有到,马黄就封城不让老百姓进出呢,原来问题在这里。明白了,全都明白了。马黄这个老家伙,居然敢和秦明搞在一块,好,好好,好得很,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风吟担心道:“少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马上回去。黄艳阳,别吃了,快去牵马!”

比来时快了三分之一的时间,胡忧赶回到了浪天城。

红叶听说胡忧这么快回来,吓了一跳,还以为胡忧出了什么意外,赶紧跑来见胡忧。看胡忧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才放心下来。

胡忧把对秦明的分析,告诉红叶。红叶听完之后,马上在地图上,画出秦明的行军图,真是越看越像胡忧说的那样,秦明是志在云州!

“秦明的喂口好大,居然想一口把古力特的地盘全给吃了!”红叶语气沉重的说道。与胡忧一样,她也早就认识秦明,虽然相交不深,但是秦明的本事,她也是深有了解。

“秦明此人,一向胆大,他敢做出这样的行动,一点都不奇怪!”胡忧说着,来到地图前,在云州的位子上,重重的划了一个圈道:“云州物产丰富,人口也不少。一但让秦明拿下,我们就会多一个强大的对手。秦明在没有地盘的情况下,都可以把部队发展成现在的规模,一但让他拿下云州,再想治他,那就难了。

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他挣时间。他虽然比我们早几天行军,不过他们要保秘,就必然耽误时间。我们马上实行反制,不见得会慢他太多!”

红叶问道:“你要跟秦明开战?”

胡忧冷笑道:“我要是跟秦明开战,古力特岂不是要高兴死?哼,我不会跟秦明开战的,这是一个抢地盘的游戏,我要从花河州直插下去。看谁能抢先从古力特的手上,把想要的东西拿到!

别说那么多了,你马上通知朱大能,候三,让他们分别集结独立团,特种团待命!”

“好,我知道应该怎么做。趁还有点时间,你休息一会吧,这几天你赶路,也挺累的了!”

“嗯,好吧。浪天就拜托你了!”

“快睡吧。浪天的事,你不用担心的。”

睡了个囫囵觉,胡忧天没有亮,就爬起来。吻别了红叶,直接坐船坐浪天到榄板城。

“老朱,你说我们这一次,是不是要大干一场!”候三一脸的兴奋,他能从胡忧的表情看出来,这一次不但是要打仗,而且是打大仗。

“真不知道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明显的事,还要问。”朱大能习惯性的与候三抬杠。这两人凑在一起,没有不斗嘴的。

候三不服气道:“你知道?那你说说,这次我们的对手是谁。”

朱大能撇嘴道:“还说自己是搞情报的呢,这都不知道。除了古力特还有谁!”

候三得意道:“傻了吧,古力特只是明面的,我们真正的对手,是秦明!”

“秦明!”听到这个名字,朱大能的脸色微微一变,不死鸟军团虽然从来没有跟秦明开过战,但是血修罗的名字,也不是闹着玩的。

候三不屑的瞟了朱大能一眼,道:“看你那熊样,不就是血修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到时候看候爷爷怎么收拾他!”

朱大能难得没有顶候三的话,一脸严肃的对候三道:“秦明此人,绝对不可以小看。候三,你一定要记住,你可以看不起任何人,但是一定要把秦明放在眼里,不然将来要吃大亏的!”

“朱大能说的不错。”刚走进军帐的胡忧,接下了朱大能的话道:“谁要是小看秦明,一定会后悔的。不但是秦明,我希望你们记住,每一个敌人,都不能小视。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

候三、朱大能同时道:“是!我们知道了。”

胡忧满意的点点头,道:“好了,军情紧急,我们开始吧。西门将军,你先给大家分析当前的形势。”

“好的!”早已经做好准备的西门玉凤,来到大地图前,边把代表各方势力的标记放到地图上,边说道:“下面我先给各位大体的介绍一下情况,为保持说话的连贯性,请大家听我把话说完之后,再行提出问题。

跟据我方最新收到的情报,秦明此次带兵二十万,已经成功穿过梦州,进入到云州的境内。我分析,他的第一个目标,应该是云州南部的安永城。安永城是云州第五大城,它的地理位置……”

西门玉凤不愧为老牌军世家族出生,对情报的分析能力,真是头头是道,就算是从来没有去过安永城的人,听完了西门玉凤的话,也对安永城有了一定的了解。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进行发问,我会根据所知情报,尽量回答。”大约五分钟的时间,西门玉凤把所要说的,基本讲完,这才允许大家提问。

朱大能首先提问道:“西门将军,我想请问古力特方面,有没有发现秦明所部的动作?”

不愧是长时间跟胡忧混的人,朱大能一上来,就开始冒坏水。

胡忧赞赏的看了朱大能一眼,道:“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秦明进行云州的消息,我已经派人通知古力特,至于他信不信,那我就不知道了。”

与会的将领,脸色古怪的相互看了一眼,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朱大能一提问,他们就全都想到一块去了。战场上是胜者为王,既然这一次,大家就对手,那也就不在乎什么出卖的问题了。秦明想来暗的,那就把他给点亮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到干什么。

相比起胡忧一边轻松的会议,古力特这边的会,就没有人敢笑了。

古力特此时眼珠子都红了,瞪视着一众部将,道:“怎么都不说话了,平时一个个,不是挺能说的吗?哼!”

一个部将颤颤巍巍的说道:“将军,我看秦明此次是来者不善,我能必须得小心才事!”

古力特骂道:“废话,我现在要解决的办法,不是问你秦明来干什么!”

另一部将道:“报将军,依我看,秦明的目标,不外呼是云州南部的皇三,安永,福广这三座城的其中一座,我们只要部下重兵,谅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古力特点点头道:“嗯,这还像句人话,那么依你所见,我们应该怎么配比兵力?”

那部将得意道:“每城十万吧,咱们给秦明来一个老虎咬乌龟,无从下嘴!”突然看到古力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话,赶紧解释道:“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不是说将军是乌龟!绝对不是,真的!”

这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古力特的脸就越黑,黑得都有些绿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古力特暂时把火压下,暗道过完这关,再好好收拾那个笨蛋。

“每城十万,到是一个办法,还有谁有其他的看法吗?”

“将军,我反对。我军目前全部可以动用的兵力,只有三十五万,如果调三十万到南边,那北边就空了。胡忧此人,一项诡计多端,这一次,他给我们情报,肯定不安好心。如果我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秦明的身上,胡忧跟定会借机暴我们的菊花!”

那将军一着急,把并不属于军事用语的名词,也给说了出来。还好,在坐的‘淫’,都明白那代表什么意思。不然要解释起来,那就有点难度了。

“秦明将军,再有五十里,我们就可以到达安永城了!”原白云城主康拉德向秦明汇报道。

“安永城!”秦明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道:“命令先头部队,转向正北。”

“正北?”康拉德不解道:“我们的计划,不是偷袭安永城吗?”

秦明冷笑道:“你以为我们的小计量,真能骗得了胡忧?你太小看他了,现在安永城,肯定有重兵把守,我们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康拉德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傻傻的问道:“胡忧不是和古力特在开战吗,他怎么会通知古力特?”

秦明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康拉德一眼,懒得解释,转头看向另一小将,道:“索雷特,这一次,由你打先锋!”

“是!”索雷特眼睛暴出了浓浓的战意。

这个胡忧看重的年轻将领,没有加入不死鸟军团,转而投了秦明,现在很受秦明的重用。而他渴望的,是与胡忧一战!

卷三战火弥天482章代理战争

曼陀罗帝国四十四年二月中,秦明带兵二十万,进军云州。当所有人都以为,秦明会在皇三,安永,福广三座城之间,选一座城来进攻的时候,当西门玉凤甚至已经点出,秦明必然会打安永城的时候,秦明却做出了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他绕小路,避过了这三城,全军直插寿百城。

寿百城可是黑十字军团的总部,那里是整个黑十字军团的中心啊。一时之间,黑十字军团包括军团长古力特在内的所有将领,全都被秦明给吓着了。甚至有人提出了不战而逃的建议,而这个建议,还一度占了上风。

胡忧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傻了,马上招集一干将领开会,分析当前的形势。

朱大能首先站起来发言:“依我看,秦明此举,分明是自找死路。大家请看,寿百城在云州的中心点,在它的前面,还有皇三,安永,福广这三城,而它的周围则有田福,岩江等多座城池。

他兵进寿百城,就等于把自己放到了古力特的包围圈里,到时候古力特四面兵力压上,他岂不是陷入绝地?”

朱大能的话,得到了在坐大多数将领的认同。大家都觉得,秦明此举,太过于草率了。黑十字军团毕竟是老牌军团,而云州一地,又是古力特的传统范围。不死鸟军团就算是已经拿到了根据地,都不敢冒进,而秦明如此的做法,简直就是在找死。

候三习惯性的抬杠道:“可是秦明也不是笨蛋,难道他看不到这样的形势吗?”

朱大能哼哼道:“也许他被寿百城的巨大利益冲昏了头脑,又或是自高自大呢。”

“不!”胡忧皱眉道:“以我对秦明的了解,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我们没有看出来的东西。”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如果说秦明是傻子,在坐的人,基本都不会相信的。但是秦明为什么要做出傻子都能看出来的错误行军呢?

不能遇事就往头脑发热上推。弄些什么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之类的言论,那是绝对解决不了问题的。

与会之人,都在苦思着秦明的目的。

良久,西门玉凤才以猜测的语气说道:“你们说,古力特的兵力,现在集中在什么地方。”

西门玉凤的一句话,点醒了胡忧。胡忧猛的脸色一变,接着苦笑道:“秦明呀秦明,你好样的,居然在这里,算了我一把!”

看大伙不解的看着自己,胡忧解释道:“之前我一直有两件事想不明白,是玉风提醒了我。秦明这一次,使的是连环计,而很不幸的,这个连环计的其中一个环,就用在了我的身上!”

西门玉凤不愧为名将,此时也想到了秦明的用意,接口道:“秦明先高调的领兵进攻乐永城。以乐永城的特殊地位,他的这一做法,必须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不错。”胡忧点头道:“秦明早就知道,他在乐永城做的把戏,肯定骗不了我。而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骗我,而是想让我帮他传话。”

西门玉凤气恼道:“不单单是传话,他还巧妙的利用了我们不死鸟军团的实力。”

胡忧拍拍西门玉凤的手,安慰道:“智者千虑呀,我们的反应,全都没有错,只不过是被秦明巧妙的利用了。”

胡忧和西门玉凤全都无奈的摇摇头,话虽这么说,他们还是感觉心里像吃下了一只苍蝇般的不爽。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明白。少帅,你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候三一脸傻愣愣的问道。西门玉凤和胡忧的话,都只说半句,以他的能力,还真是没有办法听懂。

朱大能这下也明白了,伸手拍了候三的脑袋一下,道:“让你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让你边上的才女告诉你吧。”

朱大能口中的才女,自然是欧月月。候三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打了场败仗,却得了个老婆。他和欧月月虽然还没有成亲,但是欧月月已经有了嫁鸡随鸡的意思,候三到哪,她也跟到哪。

不单是候三,在场的人,还有不少没有听明白的,经朱大能这么一提,不少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欧月月的身上。

胡忧和西门玉凤也看向了欧月月,想看她怎么分析这个事。

欧月月脸上没有半点的慌乱,环视了大家一眼,点点头道:“那我就试着分析一下吧,如果有说错的地方,还请少帅和西门将军,以及各位将军多多的包含。

简单来说,秦明这一次,是先以进攻乐永城为由头,吸引少帅的目光,从而让少帅发现,他在秘密的进军云州。而其实他的真实目的,就是想借少帅的嘴,告诉古力特他将要进军云州。

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秘密行军路线,从而错误的判断他会攻打皇三,永安或福广这三城的其中一座。在这里,他的目的是想骗古力特增援这三座城镇。

另一个目的,则又反过来利用古力特对少帅的防备,让古力特相信,少帅也会借机从北面出兵云州。

古力特是两面遇敌两面防,那总部寿百城自然就空了。

寿百城是黑十字军团的军事,行政,经济中心,那里集中着黑十字军团五成以上的资源,秦明只要拿下寿百城,就等于一把尖刀,插入了古力特的心脏,这就是秦明的目的了。”

再一次环视了众人一眼,欧月月总结道:“秦明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寿百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拿下寿百城!”

在胡忧的会议还有进行的时候,秦明的先锋将索雷特已经兵临寿百城下,随即就对寿百城进行了猛烈的进攻。

寿百城原有常住部队三十万,经历韦进的叛出,廖汤兄弟的战败和秦明的巧计调兵,现在整个寿百城的驻军还不到五万。

索雷特的进攻,相当的猛烈,三天三夜,一分钟都没有停止过。在如果强大的攻势下,黑十字军团的总部,终于被秦明拿下。

秦明进入寿百城所一下的第一条命令,让各方人士都大跌眼镜,他居然下令全城掠夺。大肆烧杀淫掠,无数人积累了一辈子的财产,就这么着,被秦明的部队给洗了个干干净净。他走了一条与胡忧完全不一样的路,胡忧每占一地,都想方设法的,让百姓觉得不死鸟军团好。而秦明不屑那样做,他要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给壮大起来。至于百姓,秦明只要用屠刀跟他们交谈就好了。

秦明的血腥还不仅仅如此,他在攻破寿百城之后,亲自砍下了古力特的脑袋,用竹杆挑着,去招降安永等三城的黑十字军。他的使者,只带去了两句话。一归顺,有福同享。二屠城!

军团长都已经死了,黑十字军团的士兵,已经毫无勇气再战,纷纷选择投降。秦明以二十万人,拿下云州并亲自斩杀古力特,收降二十万黑十字军团士兵,以及下令劫城的事,像雪片一样,一夜之间,传遍天风大陆,使人人闻血修罗之名而色变。

福田镇,位于寿百城北面50里,这是一个常住人口不过两万的小镇。镇小,但是它的战略地位确相当的重要,沟通花河州和云州之间交通的运兵道,就从福田镇穿过。一但此地落入秦明的手里,那么花河州就危险了。

胡忧这一次是被秦明有心算无心,在战略上输了秦明一招,逼得他不得不按着秦明画给他的路线走。

不过胡忧也不是笨蛋,他在看到争夺寿百城无望的情况之下,毅然的选择放弃进军寿百城的战略,而以闪电之势,拿下了福田镇。死死掐住秦明染指花河州的打算。

此时,福田镇的上空,飘满了战争的乌云,在攻打寿百城立下了大功的索雷特,带领十万部队,正在逼近。

这支只用了三天就拿下寿百城的部队,挟胜而来,战欲十分的旺盛。还没有到福田镇,他们就已经喊出了不投降就屠城的口号。

不死鸟军团方面,胡忧派来的是手下大将朱大能。这一场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考虑,胡忧和秦明都没有亲自指挥。

朱大能做为胡忧手下三大主战师团之一的师团长,一向以沉稳著称。面对敌人的嚣张,他是不闻不问,一心布防。

两双各带十万兵力,怒目而视,大战一触即发。

这是一场代理人之间的战争,胡忧和秦明这对曼陀罗帝国最闪亮的将星,将以这样的方式,进行第一次正面对决。

此时,在离福田镇五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里,胡忧一脸严肃的看着桌上的作战图,各种的情报,如雪片一般,接连不断的出现在了胡忧的桌面上。

“索雷特的部队,已经到了福田镇前。”西门玉凤把最新的情报,放到胡忧的桌前,接着说道:“据报,秦明这一次,没有亲自出阵,而是留在了据福田镇五十里外的寿百城。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们是不是说好了,以这样的方式,来一场对决。”

胡忧把刚刚收到的情报,看了一遍,淡淡的笑道:“这个秦明,果然是我的知己,如果没有战争,我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西门玉凤赌气式的哼一声,道:“真搞不懂你们男人之间的想法。”

胡忧摇摇头道:“有些事,你们女人是永远不会懂的。战斗要开始了吧。”

距胡忧直线距离一百里外,秦明一身戎装,立于寿百城头,远远的眺望着福田镇的方向,这么远的距离,并不足以让他看到什么东西,然后他却似乎能看到什么,而且还看得很入神。

“轰轰轰!”

随着百十辆投石机的轰呜,福田镇这场史无前例的代理人之战,正式打响。索雷特年轻气盛,一开始,就投入了五万的兵力。黑压压的人头,拼命的往前涌,从高空看下去,小小的福田镇,如一块美味的方糖,爬满了挣食的蚂蚁。

面对敌人的疯狂,朱大能沉着的指挥着作战。他心里很清楚,这场仗,所挣夺的已经不仅仅是这小小的福田镇拥有权,这是曼陀罗帝国两大新兴势力之间的搏杀。

对于胡忧没有把如此重要的战斗,交给西门玉凤,而是交给了自己,朱大能是万分的感激。他知道,这是注定要载入历史的一战,而他做为指挥官,也将名动曼陀罗帝国。无论是为胡忧,还是为自己,他都不能输。

索雷特听说胡忧并不在军中,真是气红了眼。在他看来,这是胡忧看不起他的一种表现。朱大能虽然在不死鸟军团中,名气也不小,但是他看不起朱大能。原因只有一点,与朱大能齐名的候三,曾经亲自来抓他,但是给他跑掉了。

胡忧并不知道,在他看中索雷特的时候,索雷特也同样的看中了不死鸟军团。他是有心想要加入不死鸟军团的。但是不死鸟军团让他失望了。他曾经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如果候三能把他抓回去,那他将一辈子为不死鸟军团卖命。可惜在那场他单方面决定的比斗中,候三并没有能抓到他,让他很容易的就跑掉了。

这事如果让候三知道,他至少得把肺给气炸了。他是曾经受命去抓索雷特,可是他当时并不知道,索雷特还有这么一个心思。所以他自己也不够认真。失败回去之后,还被胡忧罚去赶马车呢。

命运的事,有时候就是说不清楚的。胡忧比秦明更早的发现了索雷特,但是他却没有能让索雷特为他效命,此时还成了他的敌人,这上哪说理去。

“朱大能将军,东城门吃紧,请求支援!”

“他奶奶的,索雷特这小子还真够完命的,调一大队上去,给我狠狠的打!”

“是!”

西门的城墙上,已经爬满了敌人,眼看就要上城头,不死鸟军团的士兵急了,砸石头都不好使,干脆一个抱一个的,死抱着敌人往城下跳。

鲜血,让对战的双方,都红了眼。敌人的性命,自己的性命,都已经不当是命了。你舍得死,我就舍得丢。不就是命吗,大家都不要了!

福田镇从建镇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过如此激烈的战斗。每一块墙砖,每一寸土地,都被浇上了鲜血。

双方士兵,冒着箭雨,拿着大刀马刀,在相互的砍着。刀断了用拳,手断了用牙,牙断了用命。

索雷特这次真是玩了命,一天一夜过去,他下达过无数进攻的命令,却没有说过一句收兵的话。十万大军,被他分成了无数股,车轮一般轮着上,换下来的士兵,只不过是就地吃喝一些,就等着下一次的进攻。

也就是独立团,要是换了其他的部队,还真顶不住如此高强度的进攻。朱大能喊得嗓子都哑了,都没时间来得急喝一口水。

每一分钟,双方都付出着巨大的代价。士兵也许并不知道,这一战的意义是什么,他们只是知道,砍人,砍人,不想被人砍,那就先一步,把对手给砍了。

第二天的下午,年久失修的南门,终于没有能顶住投石机的狂砸,轰轰的倒塌了。索雷特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亲自带一万人,从南门的缺口冲了进去。

更为残酷的巷战开始了。

朱大能早就料到,这小小的福田镇,跟本顶不了攻城器的轰击。对于巷战,他是早有准备。

听说索雷特亲自带人冲进来,朱大能也拉出了自己的大刀,下了城头。

街道,酒馆,甚至是内衣店,此时都成了战场。排水不太好的地方,血水已经涨了起来。什么百年不遇,千年不遇,在这里都是浮云。哪一本史书上有记载过,鲜红的血水,冒过脚膝盖的。

战斗打了三天三夜,没有停过一分钟。双方共二十万的兵力,把一座小小的福田镇给搅成了碎粉。

打得第三天,镇里已经找不到一间完好的房屋,镇中所有的一切,全都已经毁于战火,唯一能看出这里原来是一个镇的,也就剩下那还没有完全倒掉的城墙了。

双方的最高统帅,几乎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下达了停战的命令。当双方停战的命令,下达到士兵的身上时,每一个士兵,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佩服的目光。

英雄惜英雄,人类永远只会尊敬强者。这一仗,让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的实力。自己很强,对方也很强!

朱大能和索雷特相对而立,没有笑容,也没有敌视,两人的目光,都是那样的平淡。

同时的,两人各自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份带血的贴子,一愣之后,递给对方。

“请转交秦明将军?”

“请转交少帅大人!”

双方诧异的看向对方,分别把贴子接过来,都没有好奇的打开,因为那不是给他们的。

相互佩服的看了对方一眼,各自转身。

“再会!”

“再会!”

“下一次,我们会赢!”

“不,下一次,赢的应该是我们!”

卷三战火弥天483章牛皮坦克

临风楼,一间并不是很出名的小酒楼,今天来了两个不同寻常的客人。

其中一个,已经就坐,另一个,刚刚从门外进来。

“你迟到了。”

秦明淡淡的说着,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邀请入坐的意思。

“路上塞车。”

胡忧不负责任的丢出句话,很自觉的入坐,抓过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

“你总是喜欢找这种谁都听不懂的借口。”秦明摇摇头,对于胡忧的自觉,他早已经习惯。

“塞车吗?这是很平常的事,你以后会明白的。”胡忧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拿起酒杯,道:“来吧,我敬你一杯,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尝的拿到了一块属于你的地盘。”

“多谢!”秦明举杯,与胡忧对碰了一下,一口喝下。

胡忧说的不错,以前他真是做梦都想拿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现在他终于拿到了,再不用像无家可归的狗一样,让人家赶来赶去!

“你确实是应该多谢我。”胡忧阴阳怪气的说道。

一向喜欢玩手段的他,这一次让秦明给玩了一把,想想他就有气。

秦明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

“那到不至于,只不过不太爽而已。”胡忧大口的往嘴里塞了两块肉牛,以证明自己的不爽。

大好的一块云州地,让秦明就这么拿去,他当然有不爽的理由。

秦明当然知道胡忧在不爽什么,这个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主,早已经把黑十字军团的地盘看成是他家的,现在被硬切出去一块,他会爽才怪。

“你不也得到了一个完整的花河州吗?花河州可是要比云州大的。”秦明也挟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再不吃,一会就没有了。

胡忧挟了一块牛肉,放到眼前,道:“这块牛肉,本来是我一个人的,被你咬去了一半,你还好意思说我这半大?”

秦明冷笑道:“牛肉是天下人的牛肉,有本事的人吃,没有本事的人看。你以为你说是你的,那就是你的了吗?你不要忘记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只是控制花河州的三分之一。”

秦明这话说得到是没有错,要不是他兵进云州,胡忧也不会借机把黑十字军团在花河州的势力全给清了。

这件事表面上看,秦明是得到了便宜,实事上胡忧也并没有吃亏,借此仗之利,他至少省了半年的发展时间。

胡忧摆摆手道:“我懒得跟你争这些没有用的,说吧,你这次约我来,有什么要谈的?”

秦明看了胡忧一眼道:“你不是也约了我吗?你的贴子,我可是带来了。”

胡忧恼羞成怒道:“那是我先提的好不好!你快说,不说我可走了!”

秦明依然喝着酒,斜着眼睛看胡忧。与胡忧相处过一段日子,他对胡忧真是太了解了。他会在这个时候离开,那才是怪事。

胡忧嘴里说着要走,跟本就没有动过。吃着小菜,喝着小酒,一副我就这样,你能耐我何的嘴脸。

秦明看胡忧这样,知道他是打定了注意,不会先说了,想想这事反正谁说也是说,于是开口道:“现在的形势,你我都了解。异族已经快完全控制色百帝国,色百基本上算是完了。

异族人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就是曼陀罗帝国,这个暂时还说不准。”

胡忧丢了颗花生到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先别整那些国外的事,说说眼前的就行。”

秦明不在意的点点头,道:“那就说说国内的。帝国分九州,青州被割让出去之后,现在还有八个州。梦州和中州,现在还暂时在皇室的手里,金沙州在狂狼军团的手上,云州现在暂时在我的手上,算起来,你现在控制着燕州,花河州,幽州和江南州,八个州有一半在你的手上了。”

“嘿,嘿,我说,幽州和江南州在红粉军团的手中,你可不要乱说。”胡忧口中在推脱,那一脸的得意,已经告诉人家,那就是我家的地盘,你想怎么的。

秦明没好气的看了胡忧一眼,不惯他的脾气,干脆跳过这事,说后面道:“我的实力你知道,你的实力,我也清楚。我们是合则两利,斗着两伤。我想你今天约我来,也是谈合作的事吧。”

说到正事,胡忧也收起了玩笑之心,福田镇一战,双方打了个半斤八两,谁也没有赢谁。

大家都明白,想灭掉到方,是暂时不可能的。

由于异族人的出现,天风大陆将要打的战争,不会太少,做为两股新兴的势力,相互内耗,将来必然要吃亏。合作是一个选择。

胡忧道:“你说得不错,咱们是老朋友了,我也就直说了吧,以你我的个性,必有一战,但不是现在。

现在曼陀罗帝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际,正是我们发展势力的好机会。咱们不如互通有无,打下他一片大大的疆土,等所有敌人都消灭了,咱们在相互打过。”

秦明的眼睛一亮,道:“我同意你的说法,只不过,你的野心有多大?”

胡忧深深的看着秦明的眼睛,道:“我要全部!”

“紫荆花王朝当年的全部!”秦明补上了胡忧的话。

紫荆花王朝当年的全部,也就是整个天风大陆。天风大陆以前只有一个帝国,那就是紫荆花王朝。

两个同样年轻的人,出生不同,却有着同样的野心。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小小的酒楼里,两个人是怎么商量的。

此时就连这家酒楼的老板,都不知道,多年之后,他的这间‘临风楼’,在历史上有重重的一笔。他都不需要卖酒,只要把酒楼开放给人家参观,就可以日进斗金。

福田镇一战结束之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这个在地图上用放大镜都找不到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预测着,胡忧和秦明的下一次交战,会是什么规模的,曼陀罗两大新兴的势力,究竟谁会更强一些。

可是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胡忧和秦明之间,没有在暴发任何的战争。双方也都没有再打的意思。

时间一愰,三个月过去了,浪天已经进入到了六月天,天气很热,热得狗都伸长了舌头。

过去的三个月,是和平的三个月,不死鸟军团没有战事,大家似乎都在享受着生活。

今天,胡忧一大早,就离开了城主府。

不用猜了,他不是去青楼,他是去兵工厂。

三个月前,他曾经给微微和鲁游画了一张图纸,让他们想办法造一件东西。今天,他要去看看,这个东西做得怎么样了。

兵工厂的防卫非常的严格,就算是胡忧亲到,也必须经过检查。

经过七道关的检查,胡忧终于进到了兵工厂的内部。

“胡忧哥哥,你来了。”微微第一个发现了胡忧,风一般的跑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天热的关系,她的小脸红红的,还挂着汗珠。

胡忧避开了微微要挽过来的动作,指指她的手,问道:“你手怎么了,脏成这样,挖煤去了。”

微微的手,满是黑灰,真是和矿工有一拼,胡忧可不敢让她抱过来,红叶洗衣服可是很辛苦的。

微微没有能挽到胡忧,瞪了胡忧一眼,噘嘴道:“这还不是你那个鬼东西害的。”

胡忧精神一震,问道:“已经做出来了吗?”

上次他来看的时候,还只是做出了一些零碎,没想到这么快有成果了。这一老一小两个天才,还真不是盖的。

微微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随即又皱皱眉头:“做是做出来了,不过怎么看都怪怪的。”

“怪?怎么会,哎呀,别在这里说了,快带我去看看。”

胡忧有些等不急了。他让鲁游和微微做的东西,是突发奇想出来的一个玩艺,如果真能造出来,效果又和他想像的一样,那么军团的战力,将会得到一个巨大的提升。

跟着微微往山洞里走,那里是机密室,所有最新的成果,都集中在那里。

又经过三道查验,胡忧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胡忧这一次做出来的东西可不小,是个大家伙。

全长有五辆马车连起来那么长,宽也超过三辆马车,高得有三米,整个看起来,像是一间房子,但是下面加装车轮。大家伙的外面,全都是厚厚的生牛皮,还有马刺。总的来说,像是一个倒了十八手的破坦克,不过是没有炮管的那种。

胡忧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了这玩艺好几遍,鲁游、微微两人的手艺真是没得说,整个‘牛皮坦克’做得跟艺术品一样。流光刷亮,要不是那一根根可怕的马刺,这东西就像,呃,皇帝的棺材。

“美,真是美呀!”胡忧感叹道。

“胡忧哥哥,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微微好奇的问道。

东西是做出来了,但是叫什么,有什么用,她是一点也不知道,不但是她,就连鲁游也不明白。

“我管它是‘牛皮坦克’。”胡忧在得意。

这个东西,他本就是按坦克设计的,只不过没有发动机,也没有火炮,铁甲还换成了生牛皮。

“牛皮坦克是个什么玩艺?”微微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它不是个玩艺!”胡忧乐得跟什么似的,打开门钻了进去。

内部可就没有外面那么漂亮了,什么横架,支架的,横横竖竖,一不小心,还要撞到头。

不过胡忧并不在意,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感觉都挺好的。

“微微,去找些人来,咱们试试它的威力。”

“哦!”

兵工厂里有的是人,没一会工夫,微微就调来了一队士兵。他们是负责兵工厂安保工作的,平时没事,也帮着试试武器。

进来的士兵,看到眼前这个巨大的家伙,全都议论纷纷起来。这不是从来没有见过吗,谁不好奇。

另一边,已经按胡忧的吩咐,垒好了沙包和假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谁都不知道这玩艺怎么弄,当然由胡忧来指挥了。

“你们全都进去,听我的指挥。”胡忧把二十人特别壮的士兵,派进了他所谓的牛皮坦克里。

第一次试验,可不能漏气了。

“看到里面那圆洞了吗,对对,把脚放进去,踩着地面。嗯,就是这样,手放到进面的横梁上。”

胡忧让士兵按着设计站好,他这东西的原理很简单,就是让士兵钻进里面,然后用人力推动,像压路机一样,压向敌人就成。

“好,全体听我命令,前进!”

胡忧一脸期待的下达了命令。

在二十条大汉的合力下,大家伙动了起来。

没有任务的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连接到消息的鲁游也跑来了。

“轰轰轰。”

动静还挺大,挺有几分霸气。

“咔啦,咔啦。”几个竖着的假人,不是给撞倒,就是让马刺给叉着。

边上看的人,全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们可以想像到,这东西要是放到战场上,把那些假人变成真人,那得多可怕。

胡忧兴奋得全身都在颤抖,和他想像的一样,威力强大呀。

“轰!”一声闷响,牛皮坦克撞到了墙上,那假墙哗哗哗的倒了一片,牛皮坦克也停了下来。

“不错,不错,真不错,来,咱们再来一次!”胡忧叫道。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要是弄个几千辆,那以后的战场,还不是他的天下吗。管他什么异族,人族,通通碾过!

正兴奋呢,突然发现牛皮坦克半天没有动静,胡忧不由奇怪道:“喂,我说里面的,都动动啊。”

门被推开,一个士兵头上顶着个大包,晕呼呼的钻出来。

“报告少帅,这没法弄了,里面的兄弟,昏了三,还有两个卡住了。”

这都是刚才那一撞惹的祸。胡忧这个牛皮坦克,一点避震装制都没见,里面的人又看不见,这么硬生生的撞墙上,那还好得了?再加上他这个把脚伸到车底的脚动力设计,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把人给出溜到车下了。

胡忧伸头到车箱里看了一眼,脸都绿了,把里面的人全赶出来,另换二十个进去。

他这会还没有发现是设计出了问题,还以为是因为那些人没有经验,不会开呢。

另二十个被选上的士兵,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前面二十个哥们的人版还在那呢,弄不好他们比那些哥们还惨。

“好,准备好,掉头!”胡忧在外面下命令。

这不叫掉头还看不出问题,这一叫掉头,问题就出来了。

没法掉呀!

这牛皮坦克装的都是定向轮,这时代又没有万向轮,无论里边的人,怎么努力,都只能前后动,跟本调不了头。

微微在一边看着有趣,咯咯的乐个不停。

鲁游真是看不下去了,摇摇头,跑回实验室去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吐血。

胡忧又折腾了半天,终于明白,这玩艺简直就是个脑残品,只有最脑残的人,才能弄出这种玩艺。

“胡忧哥哥,你别气了,我觉得你这个牛皮坦克还是挺有威力的。”

微微努力的安慰着坐在那里生气的胡忧。她和鲁游之所以看不出胡忧这牛皮坦克是干什么用的,原因就在这。这东西又笨又重,别说是打仗,能运出个三五十里,就算是不错了。

胡忧揉着脑袋道:“我没有生气,微微你去忙吧,让我在这坐会。”

“你真没事?”微微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吧,我没有事的。”

“那我去了。”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她知道,男人有时候,是需要一点空间的。

所有人到走了之后,整个空间静了下来。胡忧再次来到牛皮坦克的前面,仔细的思考着,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撞击的原理是对的。威力也显而易见,这要放在大兵团冲击上,胡忧敢打赌,没有什么能顶得住这牛皮坦克的强大。

“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动力上呀。我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

胡忧看着那二十个把脚放到地面的洞,那种蠢样,他自己都想笑。当初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出来的。

“唉,又没有内燃机,又没有电,蒸汽,哈,那还不把里面的人给煮了。都不行,不行啊!”

胡忧失望的出了兵工厂,来时那兴奋的心情,是一点都没有了。

“红叶姐,少爷他怎么了,一脸苦瓜样?”扶辰偷偷的瞟了胡忧一眼,小声的问红叶。

红叶一副想笑又强忍着的样子道:“不知道。”想起下午微微告诉她的那些情况,红叶不由有些后悔,没有跟胡忧一起车试他的牛皮坦克。要知道亲眼看胡忧吃憋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嗯,红叶姐你肯定知道的,快告诉人家了!”扶辰不依的撒娇着。因为经常给胡忧做饭的关系,扶辰和红叶感情很不错,不时腻在一起,研究给胡忧做好吃的。

“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红叶想了想,决定告诉扶辰。她到不是想出胡忧的洋相,只是觉得这次胡忧弄出来的东西,真的很好玩。

“我保证不出卖你。”

“嗯,事情是这样的……”

“啊,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可惜没有能亲眼看到耶!”

卷三战火弥天484章二人世界

胡忧这几天的心情不是很好,那个牛皮坦克的事,压在他的心理,总感觉不爽。

他到不是气自己的设计出了问题,他是在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量太少了。

坦克的威力怎么样,胡忧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他可是真真切切的知道,有人靠着这个玩艺,打下了半个欧洲。

虽然历史大部份的内容,都很扯蛋,但是坦克一事,却是真实的。

胡忧心情不好,就喜欢四处乱走。做为军人,他走的最多的,当然是军营了。

胡忧这么乱走不要紧,军营里的军官士兵就头大了。

最高长官老在附近转,谁敢偷懒呀。

大家一琢磨,是不是少帅大人对部队的战力不满意呀?

这一琢磨,士兵就惨了。

本来一倍的训练量,变成了两倍,三倍。列队,出操,怎么热闹怎么来。

士兵被训得那叫一个痛苦呀,放个脱光的美女在他们的面前,都没有兴趣上了。

如此过了几天,士兵实在受不了了,就向军官反应。军官也拿不定主意,就小心的问上级报告。当然这个报告是很有技巧的。

这么一级一级的往上传,最后消息传到红叶那里。

红叶一听,这可是个大事,赶紧找胡忧,用很隐晦的语气,把这事给胡忧说了。

胡忧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闲逛,还给部队代来困扰了。

这下好,军营也不能去了。

大街上溜达吧。

走在浪天的街头,胡忧有一种回到家乡的感觉。

黄金凤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又回到了她原来的工作岗位上。

要说这浪天的经济,有黄金凤和没有黄金凤,完全是两回事。

在黄金凤休养那会,浪天的各个经济指数,那是全面下跌。

现在黄金凤又回来了,浪天的发展才继续上行。

在浪天繁华的街道上,胡忧边走边看,也没有个目的性。

走累了,他很随意的在路边一棵老愧树下坐下来。

老愧树怕得有百年的历史了吧,枝叶繁多,相当的茂盛。虽然天气挺热,但是这老槐树,还是给人们带来了凉爽。

老愧树下,有几张长条石凳子。这是胡忧接手浪天之后,才命人弄的,算是民心工程吧。

胡忧不喜欢什么面子工程,他觉得那没有什么作用。曾经有人提议,浪天城主府是旧地方,已经入住过很多人了,不合适胡忧住。作为不死鸟军团的首脑,胡忧应该另选地,盖一座金碧辉煌的,那才称得起他的身份。

提议的那个人,被胡忧臭骂了一顿,发配回军营养马去了。这种什么都还没有,就想着自己享受的人,胡忧是不用会的。

石凳边有人摆下棋局,一老汉和一中年人,捉对撕杀着。边上还围了两圈看热闹的人,不时有人忍不住支招点招,骂骂笑笑还挺热闹。

几张石凳就能有这样的效果,胡忧感觉很满意。新帅府修得再漂亮,能让老百姓找乐子吗?

就着边上不时传来的欢笑声,胡忧观察着街上的行人,脑中不时对比以前那个世界的人。

感觉除了身上的身服,和周围的景物不太一样之外,似乎没有太多的不同。

以前那个世界有汽车,现在这个世界,有马车。

“要是能来几辆自行车,那就更有意思了。”看得高兴,胡忧自己乐了起来。

“等等。”

胡忧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可是又总是抓不住。

“大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姑娘跑到了胡忧的面前。

小姑娘五岁不到六岁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相当可爱。

“哦,因为妈妈不给买糖呀。”胡忧笑道。虽然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不过每当见到小孩子,他总是会想要逗一下。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一块糖,递给胡忧道:“这是我妈妈刚才我买的,我分你一半,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胡忧笑了,发自内心的笑。摸摸小姑娘的脑袋道:“哥哥没有不开心,这糖呀,还是你自己吃吧。”

陪着小姑娘玩了一会,胡忧离开了老愧树,手里拿着小姑娘送的风车。

这是小姑娘硬塞给他的,胡忧不忍心拂了她的意,只能收下了。

本想回送给小姑娘点什么,但是戒指里,除了药品就是武器,并没有适合给小朋友玩的东西,给钱更不适合,想想还是算了。

拿着风车走在路上,看着风车的转动,胡忧感觉挺开心的。他小时候,也曾经有过一个风车。

那是一个姐姐送给他的,可惜他只玩了半天,就让一辆路过的自行车给撞坏了。

又一次想到了自行车,胡忧停下了脚步。他感觉着,这自行车似乎在给他什么提示。

沉思了好一会,胡忧的眼睛,突然亮了起走,撒脚就往兵工厂跑。

看胡忧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微微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呆了好一会,才弱弱的问道:“胡忧哥哥,有狗在追你吗?”

胡忧擦了把脸上的汗,瞪了微微一眼,道:“你就盼着我让狗咬是吧,亏得我平时那么疼你。快去,把纸笔给我找来。”

“哦!”微微乖巧的点点头,不一会给胡忧拿来了纸笔。

胡忧摊开纸,在上面画了起来。

微微歪着脑袋,爬在一边看胡忧画的东西,一脸的茫然,想问又怕打扰到胡忧,只能憋着。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胡忧满意的放下了笔,叫过微微道:“微微,你来看看,这些东西能做出来吗?”

微微赶紧抓住机会问道:“这些是什么。”

胡忧解释道:“这个圆型带齿的,叫做齿轮。看到这个踏脚的了吗,这是脚蹬子。这个长的是链条。”

胡忧一一把自己画的东西,给微微讲解了一遍。这整个东西组合起来,其实就是一套自行车的动力系统。他打算把这玩艺,加装到他的牛皮坦克上。这样牛皮坦克就可以像自行车那样驱动,而不是用人推那么愚蠢的办法了。

“这些到是可以做出来,只是它们真的能产生动力吗?”微微的脸上,表现露出很没有把握的样子。

胡忧在微微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我说可以就可以!”

“那好吧!”

胡忧的一张图纸,让整个兵工厂都忙了起来。

胡忧干脆也不回城主府了,派了个人,回去报了信,就蹲在了兵工厂里,协助微微加工部件。

在以前那个世界,没有文化,没有学历的胡忧,此时却成了工程师一样的人物,忙得那叫一个汗流浃背呀。

兵工厂里,有铁匠,有打金匠,打造链条不是问题,按他们的话,不过是把项链打大一点就行了。

可是脚蹬、中轴、牙盘、曲柄、飞轮、后轴等等东西,那可真是要了命了,这些东西,放在胡忧以前那个世界,都算不了什么,可是在这纯靠手工艺的世界,那可就算是高科技,划时代的顶级货了。

别的先不说,只一个轴承,就够胡忧头痛的,轴承的原理并不复杂,里边十来颗钢珠,一个玻碗,外面是油封。在胡忧以前那个世界,比较好的轴承,也不过是百十来块钱。换算到这边,了不起顶一只鸡的值价。

可那是机械化的产物,这边纯手式作业,就不好弄了。光一个钢珠就很难做满意的,更别说其他了。

“胡忧哥哥,你看这些行不行。”微微拿着个小笸箩,装来十几个钢珠的样品。这些都是刚打出来的。

胡忧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仔细的看着微微拿来的这些新品。这已经是第十七,还是十八批了。之前拿来的几百颗钢珠,全让胡忧给否定了。

“看着还行,挺圆的。”胡忧拿过一颗,放在手里看了起来。

这一颗颗钢珠有小龙眼那么大,不是胡忧不想做小,而是这里的技术水平,没有办法做得更小了。

反正牛皮坦克本身也挺大的,部件大点到不怕。

钢珠成黑紫色,不像胡忧以前见的那种闪亮的银色,看着并不起眼。

“这些应该还行,具体的还得再试过才知道。”胡忧把钢珠还给微微,这批的做工,确实要比之前的好太多。

微微长长的吐了口气,可爱的眨眨眼道:“还好你说行,再不行,这东西真是没办做了。”

胡忧奇怪的问道:“这个怎么说?”

微微道:“这些是鲁游师父亲手打的,再不行,你让我上哪给你找手艺更高的人。”

“原来是这样。”

在兵工厂里呆了半个月,胡忧回到了城主府。不是牛皮坦克的动力系统已经改装好,而是他呆在那里,也没有用了。

除了比别人多见识过一些东西之外,胡忧对机关巧器的了解,太过于浅薄,在那里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哟,我们的巧器大师回来了。”胡忧进来的时候,红叶,黄金凤几个正在聊着什么,看到胡忧,全都跑了过来。

“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红叶温柔含笑。

“还是我去吧。”扶辰叫了一声,转头往厨房跑。

红叶笑骂道:“臭丫头,还挺会抢生意。”

“红叶姐,我可是听到了呢!”扶辰不依的哼哼,惹来众女的一阵哄笑。

胡忧的目光,一一看过红叶,旋日,黄金凤,黄圣衣,半个月不见,还真是挺想她们的。

“你们在聊什么?”胡忧在空椅上坐下来,看几女的脸上,都挺喜气的样子,想来话题应该不错。

红叶温柔的在胡忧的身边坐下,笑道:“还是让金风给你说吧。”

“金凤,有什么开心的事吗?”胡忧看向了黄金凤。自从上次事件之后,黄金凤的性子变得温和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泼辣了。

黄金凤道:“是关于教育的问题,上次你不是说,想建一个军团自己的军校吗?这几天我已经找好了一个地方,上午红叶姐她们也去看了,都说不错。”

“建在哪。”胡忧一下来了兴奋,这对他来说,算是好事一件。早在去年,胡忧就曾经跟红叶说过有意建军校的事。不过那时候各方面的资源都很紧张,又一直在打仗,也顾不上这事。

“在谷埠街。”黄金凤道。

胡忧听着一愣,奇怪道:“谷埠街可是百年老街,那里不是做粮食买卖的吗,哪会有地方建军校?”

黄金凤咯咯笑道:“不是正街了,是谷埠街的后面,近河的那一块。那地方原来是一个码头,我们的新码头建成之后,那里慢慢的也就没有什么人了。前段时间,那里的主人要卖地,我就把它给盘了下来。本想盖些江景楼的,后来突然发现,原来做军校也不错,这次算是便宜你了。”

胡忧明白黄金凤的意思,做江景楼和建学校,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江景楼是买卖,军校可是得大力的投钱。不但前期的投入很大,而且运作起来,也需要资金。这对于一个从商人角度考虑问题的人来说,那是绝对不合算的事。

有这么为自己着想的红颜,胡忧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拉过黄金凤的手,低头亲了一下道:“金凤,真是谢谢你了。”

黄金凤轻笑道:“傻瓜,谢我什么,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再说你的军校能培养出好的人才,咱们不是有更好的发展吗?”

“怎么样,我选的这块地还不错吧?”

第二天一大早,黄金凤就带着胡忧来到了她说要给胡忧建军校的地方。

只胡忧和黄金凤两个人,没有带着其他的随从。这还是黄金凤服毒之后的第一次两人单独出来。

拉着黄金凤的小手,两个漫步在河堤岸,微风佛过,带来河水那略微潮湿的空气,退去身上阵阵的炎热。

脚步很轻松,走得很写意。

胡忧身边有五个女人,红叶和西门玉凤都比胡忧略大,而黄圣衣又稍小,只有黄金凤、欧阳寒冰与胡忧的岁数相仿。欧阳寒冰远在宁南帝国,并不能经常陪在胡忧的身边。

而除了黄金凤是小家碧玉出生之外,红叶,西门玉凤,欧阳寒冰和黄圣衣,都是豪门出生,欧阳寒冰甚至是帝王出生。

无论从年纪还是出生,黄金凤都算是和胡忧最相近的,虽然跟红叶她们相处,胡忧同样也不会感觉到有压力,但是跟黄金凤在一起,事实上是要更加轻松一些的。

“确实很不错!”胡忧打量着黄金凤所指的地块。

这块地,已经被黄金凤给圈起来了,大约占地百亩左右,西边在座小山,东边临着九州河。有山有水,又离闹市不远,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黄金宝地呀。要不是黄金凤的强力手腕,还真不一定能拿到呢。要知道胡忧可做不出那种强拆的事。

“当然不错了,这可是我选的。”黄金凤看胡忧满意,自然也挺高兴的:“你要是喜欢,那就定下来了哟。对了,你打算怎么规划,告诉我,我找人帮你弄!”

浪天四座卫城,全都是黄金凤一手建设起来的,在这方面,可是很有经验。心里有底,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豪气。

胡忧在脑中整思了一会思路,说道:“这所军校,我打算实行学费全免,所以在建设方面,不需要都奢华,但是基础建设,一定要牢固。

嗯,我打算分三个班,初中高级。教室当然是分开的了,再加上教职员办公,大约得要八间房吧。”

胡忧边想边说,黄金凤很认真的,把胡忧说的话,全部给记下楼。

“你要楼房,还是要平房?”黄金凤问道。以现在的建筑技术,最高可以盖四屋木楼。如果胡忧为楼房,只要一栋楼就可以了。

胡忧想了想道:“还是平房好了,楼板的隔音太差,会想到影响到。不过楼房也要那一座,训练会用到的。”

“嗯,那住处不要建吗?”黄金凤看胡忧一直不到宿舍楼的问题,不由出声提醒道。

胡忧呵呵笑道:“昨天你还说我傻呢,今天到你傻了吧。当兵当然是住帐篷了,宿舍楼不用盖了。”

与黄金凤边聊天边谈军校的设计问题,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回去吧。”黄金凤收起了记事本。相识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与胡忧合作公事。胡忧对军校建设的侃侃而谈,让黄金凤相当的佩服,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胡忧在这方面,还知道得不少。

“咱们今天不如不回去了。”胡忧提议道。

“不回去?那我们上哪去?”黄金凤不是很明白胡忧的话。

胡忧神秘一笑道:“跟我来不就知道了。”

“这,我们今晚要住客栈吗?”黄金凤被胡忧拉进了房间,脑子都还有些迷糊。城主府就离着这里不远,胡忧确带她来住客栈,真是让她从来没有想过。

胡忧从身后,轻轻环住黄金凤,深情道:“今晚让我们暂时忘记掉世间的烦恼,好好的享受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黄金凤在心里,偷偷的重复了一遍胡忧的话,小脸红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词。

卷三战火弥天485章谁是黑手

曼陀罗帝国四十四年八月,胡忧的牛皮坦克还在改造中,军校刚刚完成了基础的建设,还没有来得急招进第一批学员,一件大事,再次打破了胡忧平静的日子。

不但是胡忧的平静,整个曼陀罗帝国的平静,都被打破了。

事发于曼陀罗帝都的帝都龙城,妲姬终于不能再忍受各方面对她的压制,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她以监国夫人的身份,宣布废除艾薇儿女王,亲自代掌曼陀罗帝国。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就引起了整个曼陀罗帝国的一片哗然。天风大陆其他的国家,也全力的围观。

谁都弄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然而这个事,却又真实的发生了。

违法?

到不违法,因为妲姬在宣布这一决定的时候,同时拿出了一份由曼陀罗帝国开国皇帝里杰卡尔德的亲笔公文,公文上很明确的写着,监国夫人有监国的权力。妲姬现在行驶的,正是这份权力!

胡忧听到这个消息,笑到几乎趴在了地上,这个妲姬真是太逗了,去年加图索突然身亡,帝国无主的时候,这个妲姬没有行驶她监国夫人的权力,这会艾薇儿都已经登基快一年了,她才又公然的宣布废掉艾薇儿,自己来统管曼陀罗帝国,这不是开玩笑吗?

胡忧的笑声还没有结束,另一个消息,让胡忧明白了妲姬为什么会这么做。原来三天前,硕果仅存的开国老臣,右门提督,监国夫人妲姬的父亲宋楚死了。

这个宋楚,胡忧已经派人找了他一年多,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到,这会唯一收到的,却是他死亡的消息。这难道是巧合吗?

“这里边有问题啊!谁来分析分析?”会议室里,胡忧抓着脑袋,看着手下的一众将领。虽然他挺聪明的,但是这事真是太过于突然,都已经几近儿戏,他真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军团的一众将领,也好不到哪去。对于妲姬这个人,他们都是大多数听过而已,连真人都没有见过。而且这样的事,以前又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玉风,你来说说?”胡忧把目光转向了刚刚从花河州赶回来的西门玉凤。这里面最了解妲姬的人,应该就属她了。

西门玉凤点点头道:“妲姬这件事,看来似乎很突然,不过应该是经过长期布置的。她的公告一发出,梦州,中州的地方守备部队,马上就传出消息要全力支持她,而其他各州的守备部队,也在蠢蠢欲动,另外,我收到消息,不少的世家,似乎也在秘密的和她联系。”

胡忧点点头道:“她做的确实不错,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她是怎么做到保密的。我们之前为什么会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西门玉凤摇头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但是宋家掌权几十年,帝国七十二城,三百六十个镇的城守镇守,多多少少的,都与他家有些关系,这要秘密接上头,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胡忧想想也确实是这样。这个时代,通信技术太不发达,想要查些什么很困难,要想保秘,却是很容易的事。要想做到妲姬这样的保密,胡忧也可以办到。那就是单人专线联系。每一个地方,只有一个人联系,而且相互不通消息。

会议最后的结果,胡忧决定,暂时先什么也不要做,静现其变,看其他方面有什么动作再说。

曼陀罗帝国现在最大的势力有三股,就是胡忧,秦明和苏亚雷斯。苏亚雷斯这个老狐狸,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动静,什么事都交给他的女儿蕾娜塔来管。而蕾娜塔又是一个相对低调的人,所以狂狼军团对妲姬的反应,也并不明郎。

到是秦明对妲姬的反应很激烈,他在妲姬宣布代理监国的第二天,就发出声名,反对妲姬监国,并要妲姬三日内,把皇位还给艾薇儿女王,不然他就要发兵勤王。

秦明的反应,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

古力特死了之后,曼陀罗帝国的野战军,职位最高的分别是胡忧元帅,西门玉凤军团长,苏亚雷斯军团长,和地方守备部队的八各州长,以及身在帝国的左门提督黄初春。这些人,谁都没有说话,到是秦明这个城守级别的人,以最强硬的姿态,发现了声音。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血修罗,这一次是不是真敢打帝都。

曼陀罗帝国乱起来,最高兴的不是胡忧这些人,而是那些手握一些兵权的贵族世家。这些势力全算起来,大约有百多股,手中分别有几千到几万不等的兵力。他们想独立,但是实力太小,让他们投靠大势力,他们又不想,一直这么干耗着。

之前胡忧和秦明大肆阔张地盘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心惊肉跳,现在好了,妲姬公然的竖起了大旗,反到是没有人理会他们了,他们能不开心吗。

秦明到还真是说干就干,三天之后,他亲带大军二十万,打出了勤王的旗号,开出云州。

经过近半年的扩张,秦明的手下,已经有五十万左右的部队,带二十万人出来打仗,那完全是可以支撑的。

云州和帝都所在的中州,是有接壤的。秦明如果想快的话,可以直接杀进中州。不过秦明却并没有这样做,他没有先打中州,而是先打梦州起东城。

各方正在观阵的人,一看秦明的做法,就知道了各中奥妙。秦明这哪是在勤王,他是打着勤王的旗号,第二次扩张自己的地盘呀。

“这个秦明,他一早就做好了准备!”胡忧接到这一消息之后,当即拍了桌子。这小子真是太可恶了,居然又让他跑在了前面。

“秦明已经有动作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做些什么?”西门玉凤看向胡忧。现在的胡忧,比以前沉稳了很多。这要换成一年前,他肯定也有动作了,而现在,他只是在一边看着,并没有任何想要借机进兵的意思。

胡忧摇摇头道:“咱们不急。命令部队,全军进入一级待命。”

西门玉凤和红叶,全都看向了胡忧。既然不急,为什么又要进入一级待命呢?

胡忧解释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的地方。”

西门玉凤道:“你是不是害怕这里面还有异族人的事。”

胡忧沉重的点点头道:“异族人拿下色百帝国之后,一直没有动静。秦明曾经说过,异族人下一步的进攻路线,很可能是我们曼陀罗帝国。很不幸的是,我们是顶在异族前面的部队,一但交战,我们首当其冲!”

胡忧的话,让西门玉凤和红叶都沉默了。本来相对平稳的时局,一下又急转直下,没有人能够猜到,下面将要发生什么。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报少帅大人,门外有人求见!”

“是什么人?”胡忧问道。

士兵回道:“来人没有表明身份,他只说他姓柳,少帅肯定会见他的。”

姓柳?

胡忧的目光看向了西门玉凤。姓柳又肯定会见的人,胡忧只想到了一个人,就是色百帝国的老元帅柳永吉。

西门玉凤显然也想到了柳永吉,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要不要见他?”

这一年多来,柳永吉在色百帝国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曾经多次派人到浪天,请求胡忧借兵支援。不过胡忧总是以各种的理由,拒绝了柳永吉的要求。

胡忧苦笑道:“他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我能不见吗。带他进来吧。”

“是。”

“哈哈哈,柳元帅,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的精神头,还不错嘛。”柳永吉进来的时候,胡忧满脸的笑容迎上去,就像是见多年没有见面的亲人那样的亲热。

快一年不见,柳永吉苍老了很多,头发眉毛全都已经白了,他那和沙皮狗有一拼的脸,更是多增加了不少的皱纹。

“少帅,真是好久不见了。老家伙差点没有命见你呀。”柳永吉的脸上也带着笑,不过他的笑容可没有胡忧那么好看。

两个月之前,柳永吉的最后一支部队,被异族人打散,色百帝国全线被占,准确来说,已经算是亡国了。

柳永吉是九死一生,才在部下的拼死保护中,来到了曼陀罗帝国。以这样的心情,他能笑出来,已经是很不错了,还想要他笑得多好看。

胡忧哈哈笑道:“柳元帅可别那么说,你老长命百岁,还有大把的日子好活,哪有那么容易死。”

边说着,胡忧边把柳永吉请到坐位上。色百虽然已经亡国,但是柳永吉的身份还是在的,基本的尊重礼还得有。再说了,胡忧身上,还背着个色百帝国元帅的名号呢。

柳永吉喝了口浓茶,叹息道:“胡忧老弟呀,不怕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想早点死呢。我要是早死五年。也就不用看到现在的局面了。”

柳永吉不但是色百帝国的元帅,也同时是色百的皇族。眼看着色百帝国让异族所灭,他的心能不痛吗。

胡忧一脸歉意的说道:“真是对不起老哥哥,这一次没有能帮到你。”

柳永吉摇摇头道:“算了,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就算是你出兵,色百也撑不了多久的。说起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虽然在内心里,还是忍不住会埋怨你,但是说真的,我真不怪你。”

柳永吉说的到是实话,胡忧算起来,也确实为色百帝国做了不少的事。在色百与异族交战之初,胡忧就四处奔走,成立了多国联军部队,他自己更是亲到了百色的国都金城,与异族人斗智半勇。而由西门玉凤派出的第一批十万人多国联军部队,都已经开到了色百边境……

可是随后情况急转直下,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一夜之间,宁南帝国,曼陀罗帝国两位国君身死,多国联军解散。胡忧是即要顾着曼陀罗帝国的皇位之争,又要顾着宁南帝国欧阳寒冰的接位,之后更是受到异族人和古力特两面挟击,连浪天都差点被破。

胡忧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要他支援色百帝国,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他不出兵,谁也怪不了他。

到了后期,色百帝国已经全面溃败,就算胡忧把所有的部队,都拉进色百,也挽救不了色百帝国失败的命运了。

柳永吉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怎么能看不清这些事呢。他之所以还接二连三的派人向胡忧求援,只是想给自己一点希望而已。

胡忧看懂了柳永吉的眼神,感激他的理解。他也正是看到事不可为,才以各种的理由,拒绝出兵援助的。异族人的入侵,是整个天风大陆所有人的事,他一个小小的不死鸟军团,又能帮得了多少呢。

“好了,咱们先不说那些了,老哥哥既然来到我这里,那就不要急着走了。在我这多住几天。走,咱们哥俩喝酒去。”

花厅早已经摆好了酒宴,就胡忧和柳永吉两个人,西门玉凤和红叶等女将,都没有露面。

“胡忧老弟,听说你曼陀罗帝国这几天,事很多呀。”柳永吉喝掉手中的酒,开口道。色百帝国是被异族人给抢了,不过那并不表示柳永吉一点势力都不剩下。至少派到各国的间谍,都还是听他的。曼陀罗有点什么事,他同样能第一时间知道。

胡忧心里清楚,柳永吉指的是妲姬的事。对于这事,他正不明白呢,正好借机问问柳永吉。柳永吉这种老家伙,别的事他可能不知道,这方面的事,他肯定清楚得很。妲姬现在做的事,说不定,还是他当年玩剩下的呢。

胡忧敬了柳永吉一杯之后,诚肯的问道:“老哥哥,我想请你给我说说这个事。”

柳永吉瞟了胡忧一眼,道:“不明白妲姬为什么这个时候跳出来搞事?”

胡忧又给柳永吉满上酒,道:“时间,地点都不对,我真是想不明白。”

柳永吉把完着手里的酒杯:“胡忧呀,胡忧老弟,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想不明白呢。”

胡忧愣了愣道:“我应该明白吗?”

“你说呢?”柳永吉瞧着桌子道:“类似的事,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胡忧一脸的疑惑,突然,他直直的看向柳永吉,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妲姬跟本就是假的?”

随即,胡忧又摇摇头道:“可是不对呀,西门玉凤和红叶以前都见过妲姬,她们都说这个妲姬是真的呀。”

柳永吉笑笑道:“那你没有发现,这个妲姬一前一后的行事,反差很大么?她要是真想监国,加图索死的时候,她就应该强势挣抢,而不是等到现在。”

“听你这么说来,到还真是这样。难道说……”胡忧的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了:“难道说妲姬是之后才被人换掉的?”

胡忧想到了色百帝国的枊如公主,又想到了宁南的欧阳寒冰,虽然用的手法不同,但是她们都让人给冒名顶替过。有一有二,就可以有三有四,柳如和欧阳寒冰能换,妲姬怎么就不能换呢。

可是这一次,是谁换的?

胡忧陷入了思考。

本田龟佑刚刚经历了宁南的失败,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马上又布上妲姬这个局,想来应该不是他。

是异族人吗?

到是有这个可能性。异族人实力强大,再准备拿下色百之前,布局曼陀罗帝国,似乎也说得过去。而且他们是有前科的,再做一次,也并不奇怪。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胡忧隐隐的感觉,妲姬的事,也与异族人没有关系。

渐渐的,一个人的身影,浮现在了胡忧的脑海——秦明!

秦明对妲姬废艾薇儿而监国的事,反应不但强烈,而且快速。就好像是事先就已经知道有这样的事发生一样。他打出勤王的旗号,却又没有出兵中州,反而打的是梦州,这些难道不可疑吗?

还有,早就几个月以前,秦明就曾经明里暗里说过,异族人下一步的目标,回是曼陀罗帝国。

心不在焉的又和柳永吉喝了一会,胡忧就结束了酒席,派专人安排柳永吉的住处,带着重重心事,胡忧回到了内府。

“风吟,你马上派人全力的给我调查,各个势力,特别是中州,梦州的地方势力,究竟是不是真的支持妲姬监国!”

“少爷,出了什么事了吗?”风吟不解的问道。那些势力,都已经传出消息支持妲姬,难道这里面,还有假不成?

胡忧摇摇头道:“现在还不清楚,你马上去查,从最近的查起,每查清楚一处,就回报一处!”

“是!”风吟看胡忧一脸的严肃,也不再多说,马上按胡忧的命令去做。

胡忧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去找红叶或是西门玉凤,他独自在院中的葡萄树底坐下来,看着天上的明月,喃喃的自语着:“秦明呀秦明,如果这一次,又是你在捣鬼,我还真是要重新审视你了!”

卷三战火弥天486章万事堂

书房里,胡忧正在看着风吟刚刚回传的情报,眉头不时的皱起,露出沉思之色。

这是一份关于各个势力对妲姬支持的分析报告,据报告指出,支持妲姬监国的势力是有的,但是并没有谣言传的那么多。

情况似乎和胡忧猜想的那样,一切的线索,正在慢慢的往秦明的身上集中。

打开手边关于秦明的资料,胡忧又是眉头一皱。

姓名:秦明。

出生:不详。

家族:不详。

……

资料上,除了知道秦明叫秦明,是一个男人之外,几乎全都是一片空白。履历到是很清楚,但是那对胡忧来说,没有太多的用处。因为这些,他知道得比资料上写的更多。

看着这些资料,胡忧不由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查他的资料,会得到一份什么样的结果。

只半秒钟,胡忧就得到了答案。他的资料写出来,除了姓名和秦明的有不同外,大体的内容,应该是一样的吧。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是穿越而来的。更没有没知道,他原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本不应该有他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没有人可查到,他来到天风大陆以前,是干什么的。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厉害的情报组织,也最多能查到,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在码头卖过艺。表演过生吞瓷片,还用‘退色灵’,洗入了人家一副字画,然后被人追打。

除此之外,谁能查到,他曾经跟着一个无良师父混了十三年的江湖?

没有人!

那么秦明呢?他入伍前的资料,为什么也是一片空白?

难道他也是穿越来的?

胡忧第一个就不相信这样的说法。世界上没有那么巧的事,而且老天爷那个家伙,也挺忙的。他不可能没事穿了一个又一个。

既然不是穿越,那么秦明就应该是在天风大陆长大的。在这里活着,那就应该留下有证据。

有一句话问得好: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谁能证明我活过!

另一句话答得好:那些见证了你活过的人,他们可以证明你活过。

秦明既然一直生活在天风大陆,那么他入伍前的资料,为什么查不到?

是有人故意的隐藏起来了吗?

如果是,那又是谁这么做的,他有什么目的?

一个问题,延伸出了更多的问题。

胡忧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过多的注意了秦明这个人,而没有去观注他背后的势力。

这不是他主观的错,而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或是说,他的思想里,还没有形成那样的思维。

他自身出发,一直认为人是一个个体。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个体,没有什么出生。所以当他发现秦明的个性很孤僻的时候,就忽略掉了他身边的人。

而事实上,这个天风大陆上的人,除了胡忧之外,每一个人,都不是单纯的个体。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代表的,也不是单单是他本人,还有他背后更多的东西。

比如西门玉凤,她就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在她的背后,还有德福,还有西门家族。

红叶,黄金凤,黄圣衣,朱大能也都一样,就算是猎户出生的候三,也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他的背后,至少还有父母亲人。

秦明虽然性格相对孤僻,但是他肯定不会是石头里暴出来的。以他的身手言谈举止,他就算不是出身显贵,也肯定是一个大家族的孩子。

“红叶,曼陀罗帝国有秦姓的大家族吗?”胡忧放下秦明的资料,转头看向红叶。

正在帮胡忧整理文件的红叶,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想了好一会,这才回答道:“势力强大的似乎没有,小的应该有。秦姓算得上是一个大姓。”

“嗯!”胡忧点点头。曼陀罗帝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想从这里面找出秦明的真正出生,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这个地方有人肉收索就好了。

“你是想起启秦明的底吗?”红叶问得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应不应该告诉胡忧一些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胡忧敏锐的感觉到了红叶的话里有别的意思。他有些奇怪,红叶一向是最帮他的,会知道些什么不知道他吗?

红叶摇摇头,又点点头道:“不是我知道秦明的事,而是我知道有一个组织,也许可以帮忙查到。”

胡忧惊讶道:“还有这么一个情报组织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红叶又是摇头:“不是一个情报组织,他们并不是卖情报的。你让我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跟你说。”

红叶思考了好一会,才一点一点的把关于那个组织的事,告诉胡忧。

胡忧听了红叶的话,这才明白,她之前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这个组织。

这个组织名叫万事堂,在天风大陆有着悠久得近乎是传说一般的历史。据说他们有很强大的力量,这世界上所有一切的事,他们都能够知道。只不过,要想得到他们帮助,并不容易。因为他们不是凭白的帮你,而是以交换的方式,与你交易。

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唯一知道的,就是如果你想要和他们交易,那么就必须先答应他们的交易条件。而且是不可以毁约的,不然他们会视你为敌人。

至于他们要做什么样的交易,那就没有人知道的。也许要钱,也许要物,也许要命……

正是因为他们的交易不定性,而且又不可以终止,所以敢去找他们的人,事先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几乎可以说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去的。

胡忧听完红叶的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在和魔鬼做交易嘛。他们能不能帮你先不说,你到是得先帮他们,而且是非帮不可的。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为查秦明的出身,与那些人做交易,这划得来吗?

当然划不来,因为胡忧还有别的办法去查秦明,虽然是难点,但是总会查到的。

胡忧问道:“你知道怎么和那些人联系吗?”

红叶一惊道:“你不会真要去找他们查秦明吧!”

胡忧摇摇头道:“那到不会,要查秦明还有别的办法。只不过,我对这个组织到是挺有兴趣的。你刚才说,他们已经有千年的历史了。”

红叶点点头道:“据说是这样,我也不是很清楚。”

胡忧随意道:“那他们有失败过吗,也就是说,他们有查不到资料的时候吗?”

红叶摇头道:“这个组织有一句流传了多的年的话,如果有任何的消息,他们查不到,那么整个组织甘愿为奴为婢,以供那交易之人驱使。千年来,不少人都在打他们的主意,不过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人能成为他们的主人。”

“他们到是挺狂的。”胡忧两眼直直的看着杯中的茶水,在思考着。

由风吟姐妹控制的暗夜情报部,虽然为军团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但是暗夜毕竟是初创的,在很多方面,都有不足的地方。情报的时效性,并不能让人满意。

对于打仗,胡忧的理念,与这天风大陆上大多数的人,都不一样。大多数的人,都觉得手中的兵力强弱,是绝定战争胜负的关键。

但是在胡忧看来,打仗最重要的并不是士兵的多少,而是情报资讯。了解对方的兵力配给,领军的将领性格、出生、背景,战时的天气,地理,行军路线等等方方面面的东西,都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败的因素。

就像这一次,他就吃亏了。秦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风风火火的在抢地盘,他这边还在摸不清楚情况。如果他能早一点知道,秦明在妲姬那里有一个局,一切就能变得更加的主动,甚至可以把秦明布的局抢为己用。

想来想去,这个万事堂的作用,真是很大呀。

如果他们的那个承诺是真的,那么自己有可能收服得了他们为己用吗?

红叶看胡忧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不由暗暗的在心里担心。她之所以告诉胡忧万事堂的事,那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事,应该让胡忧知道。而她之所以一直都不说,那是因为她了解胡忧的脾气,要是让他知道了万事堂,他肯定会打万事堂的主意。

红叶是很矛盾的,她知道胡忧对情报非常的重视,也知道情报的重要性,如果胡忧能够收服万事堂,那么无论在战力还是在各方面的掌控上,对胡忧都有极大有的帮助。只不过面对这么一个近乎传说一样的组织,胡忧真的能有办法,收服得了吗?

胡忧确实起了收服万事堂的念头,不过这一次,胡忧没有很冲动的马上让红叶联系万事堂的人。他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他要好好的考虑,他要一击而中。

在脑子里酝酿了三天,胡忧找来了红叶,让她想办法联系万事堂。

红叶深深的看着胡忧那满是信心的目光,足足看了有五分钟的时间,然后转身按胡忧的话去办。她知道胡忧已经做出了决定,剩下的就是支持胡忧了。

马车开出城主府,今天是去与万事堂的人见面的日子,时间,地点,都已经选好了。

胡忧和红叶对面而坐,胡忧的神色淡然,而红叶显得有些紧张。

胡忧看红叶紧张的样子,微笑道:“不用这样的,传说始终是传说而已,一个小小的帮派组织,他们还不能飞天。”

“嗯!”红叶点点头,表情略略的平和了一些。虽然胡忧比她小一些,她却总能够从胡忧那里得到安全感。

约定的地点,就在浪天城里,而且这个地方,胡忧还曾经来过。欧月月正对这里更熟悉一些,她曾经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不错,又是那条古老的文化街。

马车走在林间道上,外面的喧嚣,一下就阻隔住了,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安静了下来。

一栋栋古老的独立房屋,从车窗外划过,马车最后停到了街的尽头。

前头已无路,约定的地方,就是这里,已经到了。

胡忧仲头在车窗外看了一眼,当先下了马车,并伸手扶着红叶下来。

红叶的小手有些冰凉,看来她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眼前是一栋三层的石木建筑,占地要略比同一条街的其他建筑略大一些,建筑的外墙,爬满了一种绿色的藤类植物,几乎已经看不到建筑物本身的样子。

“这种植物叫爬山虎。”胡忧给红叶介绍这种植物的名字,完全没有上前敲门的意思。对方不是号称什么事都知道吗,难道还不知道他已经到了?

“少帅果然是见多识广,佩服,佩服!”门开了,走出一个男子。黑沙蒙面,看不清楚长像,听声音判断,来人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你就是那个什么堂的人?”胡忧不冷不热的瞟了男子一眼。

“是万事堂,少帅大人请进。”那人一点也不生气,不过也没有显得特别的恭敬,不卑不亢。

胡忧向门里看了一眼,道:“你们万事堂的人,都见不得人吗?”

胡忧这话带有浓浓的挑衅意味,这是他故意的。百闻不如一见,他要亲自试试这个万事堂,值不值得他花那么大的力气。

“少帅玩笑了,这只是我们一个自保的手段而已,还请少帅不要见怪。请!”

胡忧暗暗的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屋子。对于这条文化街,胡忧有一种冲动。有时候他真想调一队兵,把这些屋子里的人,全给抓起来,一一审问,他们究竟都是干什么的。

那不是吗,这小小的一条文化街,不过是百十来间屋子而已,却先出了一个欧月月,后出万事堂,谁知道这里还藏着什么龙,卧着什么虎呢!

进到屋里,真让人在心里升出有一种别有动天的感觉。虽然是室内建筑,但是花花草草,假山水池,却一样不少。看那生机旺盛的样子,红叶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胡忧也感觉这里布置得挺不错的,只不过他不喜欢这种把植物养在屋子里的做法,植物需要的是阳光雨露,而不是这种温室。

“两位这边请。”

蒙面男人小心在前面引路,不时给胡忧两人介绍两边植物的品名。

转到一个楼梯口,蒙面人停了下来,歉意道:“两位,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胡忧看了眼那向上延伸的楼梯,半开玩笑的问道:“这上面不会有什么埋伏吧。”

“少帅大可放心,那是绝对没有的。只是受规矩所限,我不能上去而已。”

胡忧点点头,拉着红叶的小手道:“那咱们就上去看看,这是龙潭,还是虎穴吧!”

说是没有埋伏,胡忧还是走得很小心的。他自己就是骗子出身,他可不会随便相信别人的鬼话。

这里的楼层还挺高,转了两个弯,上了三十几级楼梯,胡忧和红叶才来到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布置,和第一层基本差不多,也是种满了各种的植物,看来这里的主人,很喜欢植物。

看了看没有再往上的楼梯,胡忧有些奇怪,刚才他在外面的清楚,看得很清楚,这栋楼是三层建筑,怎么只到二层,就没有楼梯了?

这楼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看没有人来接,胡忧把目光放到了值物上面。观察了一阵,他皱眉道:“这些植物,看着像个阵法,看来此间的主人,是有意考我们。你跟着我,千万不要走散了。”

“嗯!”红叶点点头,她的心情已经平和了下来,看不出有紧张的样子。

二楼的花草,都带有淡淡的清香。胡忧拉着红叶,在花草中穿行。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反八卦九宫阵,德福曾经专门给他说过这个阵法,他知道应该怎么走。

又一个楼梯出现在了胡忧的眼前,胡忧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马拉戈壁的,原来上三楼的楼梯设计在屋子的另一边,他们走着也不闲麻烦。

“走吧,让我们看看,此间的主人,会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

拾级上到三楼,胡忧的眼睛不由一亮,终于不用再看那些花花草草了,入眼是一排十八九岁的小美人。不多不少,一共十人。

“欢迎少帅,红叶将军,光临无花宫。”十个女孩子看着胡忧,娇滴滴的行礼。

胡忧哈哈笑道:“这名字起得不好呀,这么多的美人花,怎么能叫无花宫呢,应该叫玉女宫才对嘛!”

这十个小姑娘居然并不怕人,闻声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施脂粉的小脸,娇俏可爱,要不是有事要做,胡忧还真想和这些小姑娘玩会。

“嗯哼!”胡忧清清嗓子问道:“那个……你们的主人在吗?”

“在的,请少帅先净身!”

“净身!”胡忧吓了一跳,这里莫不是住着娘娘,要见她还得先割了做太监。

要是这样,那代价也太大了吧。不行,不行,这可不能做。

红叶看胡忧一脸古怪的样子,知道他肯定又胡思乱想了,不由打了他一下,小声道:“让你洗脸了。”

卷三战火弥天487章千年宿命

一条条的幕纱被十个少女纷纷拉开,胡忧东张西望的和红叶走进了纱帐后的世界。

走进这里,仿佛到了冰天雪天的世界,入眼的一切,全都是纯白色的,空气之中,飘满了浓浓的异香。

胡忧只吸了一口这种香味,他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红叶的反应微微慢一些,但是她的震惊,要比胡忧更多。因为这种香味她太熟悉了,这与胡忧身上散出来的气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要不是知道,胡忧这是第一次来这里,红叶几乎要以为,胡忧身上的香气,是来自于这里。

看红叶想要开口,胡忧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也不要说。

红叶明白胡忧的意思,没有再开口。继续往里走,推开一扇犹如水晶般的房门,胡忧和红叶都不由一震。

这一次,胡忧的震惊要比红叶多一点,原因无它,因为引起这个震动的,是一个美人。

出现在胡忧面前的,是一个半依在软榻上的女子。此女子柳眉弯弯,一双眼睛灵动如水,姿色不在西门玉凤又或红叶之下。

如果只是这样,胡忧到也不会如此的震惊,毕竟来到天风大陆之后,他已经见过太多的美人,此美虽然美,还不足让他失去定性。

胡忧震惊的原因是此女的肌肤,此女的肌肤几近透明般的滑嫩,皮下一根根血管,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要不是她的身上穿着衣服,胡忧还真有兴趣看看,透过她的胸,是不是可以直接看到她那跳动的心脏。

什么叫美得让人心碎,眼前的女人,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胡忧可以肯定,这个女人,要是在太阳下面晒上三分钟,就得香消玉损。

她的肌肤美是美矣,可那是一种病态呀!

在胡忧观察这个女人的时候,女人也同样在观察胡忧。她的眼睛似乎会发光,毫无顾忌的就那么直视着胡忧。

“你就是少帅胡忧?果然是少年风流!”女子开了口,声音犹如空谷中的夜莺,悦耳而动听。如果她愿意,相信往茶楼酒馆一坐,也不需要讲故事,只要随意的开口说说话,就可以得到大把的钱。都说唱的比说的好听,在这里得改一改了,这个女人,说话比胡忧以前听过的所谓歌星唱歌还要好听。

“姑娘过讲了,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胡忧把自己的震惊收了起来,震一震也就行了,老一脸吃惊的样子,人家还拿他当白痴了呢。

“我姓东方,少帅可以叫我晗羿。”女人微笑的说道,露出一口雪白的玉齿。

“晗羿?嗯,挺不错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一样有品味。”胡忧半调笑的说道。

“多谢少帅夸奖。”晗羿掩嘴一笑,转头看向红叶问道:“这位姐姐肯定是红叶将军了,果然是国色天香。”

“千万别说倾国倾城,不吉利。”胡忧在一边插嘴道。

晗羿微微一愣,吃吃的笑了起来。那花枝乱颤的样子,就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翻。

胡忧咽了咽口水。表示对她的美色很认同。

晗羿止住了笑,道:“请恕小女子身体有恙,不能起身相迎,少帅,红叶姐姐,请坐。”

“你的身体没有什么事吧。”胡忧在绵凳上舒服的坐下,关心道。

晗羿脸上的笑,瞬间带出了一点凄苦的意味,柔柔的叹了口气道:“多谢少帅关心,晗羿还好。”

胡忧点点头道:“那就好。”趁晗羿不注意,他突然说道:“天生的吧!”

没有指名什么天生的,晗羿和红叶都明白胡忧说的是晗羿的肌肤。红叶忍不住又一次打量了晗羿外露的手臂。这么柔的肌肤,怕是轻轻一碰,都得伤着。

晗羿佩服道:“早就听说少帅身怀高明的医术,今天一见,果然不假。不错,晗羿这个样子,确实是天生的。”

胡忧似乎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又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这个情况,不但是天生的,而且还是遗传的。”

说到这,胡忧顿了顿,换了个语气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万事堂是为什么了!”

晗羿的眼中射来了不敢相信的目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胡忧居然在短短的几分钟,就能猜到万事堂真正的作用。

不错,万事堂是知道天下很多事,但是它并不是一个情报组织。千年来,无数的人,都在猜着它的作用,实事上,万事堂的作用,并没有外人想的那么神秘。

说到这万事堂的作用,还得从晗羿的肌肤说起。

胡忧猜得没有错,晗羿的肌肤,是不可以见光的。只要稍微的碰到阳光,她的全身就是像被火烧一样痛,要是晒久一些,她的肌肤就会干裂,甚至是死亡。

她这种肌肤的特性,是一种病,而且是百分之百遗传的,只要是直系的血亲,就肯定会有。

有这样的病,不能出去看外面的世界,那是怎么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如果是生在穷人家,那也就算了。呆在家里,能活下去,就算是不错了,哪还有那么多的想头。

可是晗羿的家族,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家族,真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得什么。什么都能拥有,却不可以出门,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都不知道,那样的生活,让他们怎么过。

正是基于这个因素,家族才成立了万事堂。万事堂成立的初衷,事实上就是把天风大陆上好玩的,有趣的,最新近发生的事,收集起来,经过整理,给这些天生不能出门的族人,了解天下发生的事。

而这些家族的直系族人,也就依靠这些准确的情报,来判断当今天下的形势,以决定家族的走向。至于那些什么传说,都是外面那些无知的人,以讹传讹,越传越邪。晗羿的家族,做为一个隐世大家族,又不便公开露面,告诉大家真像,就干脆这样听之任之了。

说来也奇怪,晗羿家族这种特殊的管理模式,反到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因为消息灵通的关系,千年来,无论是天灭还是人祸,他们都从来只有赚钱,没有吃亏的。如今他们的生意,已经做遍了天风大陆每一个角落,只是他们低调得无人知道而已。

“红叶,看来我们得告辞了。这里并不是我们想像中的地方!”

叹了口气,胡忧站了起来。这里既然与他之前听到的说法完全不一样,那留下来,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更别提什么收服人家为己用,跟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嘛。

红叶虽然没有胡忧那么聪明,只从晗羿的肌肤,就能想到那么多的事,不过还是依胡忧的话,离开了坐位,准备和胡忧一起,离开这里。反正她不明白的东西,回去之后,胡忧也会告诉她的。

“少帅请慢走。”晗羿一激动,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边上的那些小姑娘,赶紧跑过去扶她。

光和水,是人类生长的跟本。长期不见阳光的人,那身子弱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看晗羿的动作,就可以知道了。她的全身,几乎是软如无骨,自己站着都很困难。

胡忧站在等晗羿被扶到自己的身前,这才问道:“晗羿姑娘,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

晗羿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咬咬牙道:“我知道少帅今天来此的目的。”

胡忧到不觉得晗羿这是在说大话,以她们的情报能力,要知道他的目的,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

“那又怎么样!”胡忧随意的说道。

晗羿道:“如果我说,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呢。我知道你是看重了万事堂的情报收集能力,我可以承诺,与你情报共享。”

胡忧耸耸肩膀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也从不相信,以我的运气能出门捡到金币。说吧,你要什么交换条件。”

晗羿眼中又现出了一丝凄苦之色,柔声道:“交换的条件,千年来都只有一个,从来没有改变过!”

胡忧接话道:“治好你和族人身上的病?”

“不错!”晗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只要你能治好东方一族身上的遗传了千年的病痛,我们承诺,不但把万事堂的情报与你共享,还可以给你超出想像,甚至是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晗羿的话,异常的认真。

认真到几乎神圣。

一种病,几年不好,就已经让人很痛苦了,可是东方一族千年来,一代接一代的,都天生这样的病,那是一种怎么样的苦痛,真是让人无法想像。他们能坚强的活到今天,绝对是需要勇气的。

胡忧深深的看了晗羿一眼道:“你觉得我可以让你们摆脱这种宿命?”

胡忧没有用‘病痛’,而是种‘宿命’一词,明确的表达了他对这种病痛的理解。

晗羿摇摇头道:“我不能确定,但是你至少是一个希望。不瞒你说,我曾经见过药王录当代的传人华老,他表示对我东方一族的病情爱莫能助。不过他跟我提起了你,他说过,你知道很多他所不掌握的医术。

我这一次来浪天,实事上就是专程来找你的。之所以没有到府上拜访,一来是我这几天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二来……”

晗羿说着这里,顿了顿,直视胡忧,大胆的说道:“二来是我通过情报分析,判断你应该会主动找我。”

胡忧嘿嘿笑道:“所以你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守株待兔?”晗羿愣了一下,赞道:“这个形容到是很贴切。少帅,你是我东方一族的希望,请你无论如何,为我们想想办法!”

胡忧摸摸鼻子道:“你们对我的期望还挺高。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是比较擅长破坏人家的希望,到不是很习惯,让人家期望。”

看晗羿一脸痛苦的样子,胡忧话风一转,继续道:“不过嘛,有道是医者父母心,我虽然算不上是大夫,但是怎么着也有点医术,我就帮你看看吧。”

“真的?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是我东方一族的恩人。”晗羿激动得都快哭了。正如她之前所说的,华老对胡忧的医术,是大加赞赏。当时在听华老说胡忧给大凤治伤时,用的那手走线穿肠的绝活,晗羿真是如痴如醉。就算是出一趟门千难万难,她也千里迢迢的硬是不顾自己的身体,咬牙来到了浪天。

不错,也许胡忧不一定能治好她身上的病,但是胡忧治少给她带来了希望。要知道像她们这种,从生下来就受着病痛之苦的人,能拥有一个希望,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胡忧摆摆手道:“恩人一说,就暂且不要用了吧,我也不一定能帮得了你。不过呢,这里面还有一个事,我能得先解决了。”

晗羿忙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得的,我一定做到!”

红叶看晗羿那个样子,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个丫头,真是治病想疯了。她只看胡忧那嘴角上的笑就知道,胡忧又在打鬼主意了,这个晗羿还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不过她可不会揭穿胡忧,因为他们是一伙的。

胡忧开门见山道:“我就直说了吧,我帮你治病,先别管他能不能治好,总归是花了时间和精力的。治病没有包好这么一说,但是这报酬,你得给我。钱嘛,我就先不收你的了,不过你那个万事堂,在治病期间,得给我调用!你看你要是同意,我们就试试,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一拍两散。”

胡忧这么个做法,到真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死鸟军团是他的第一事业,他不能为了一个什么东方家族的病,把自己的正事给耽误了。说句不好听的,这东方死不死,关他屁事呀。不死鸟军团要是有个什么‘发烧感冒’的,他的头就应疼了。

晗羿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很肯定的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在治病期间,万事堂交由你调用!”

胡忧哈哈一笑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你既然大老远的来了,那么再多走几步,相信问题也应该不是很大,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我那里去,我好就近帮你看看你的情况。”

这什么无花宫虽然离着城主府并不是很远,但是要胡忧很每来这里报到,他也是不愿意的。让晗羿搬到城主府去,我的地盘我做主,不是更爽吗。

晗羿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道:“马上搬怕是不行的,我这个病,有很多的禁忌,每到一个地方,必须得提前布置。”

“那随你吧,过几天再来也成。反正房间我是给你空出来了,住不住都得交房钱。”

晗羿可爱的吐吐舌头道:“还得交房钱的呀,你刚才不是说,不要钱的吗?”

胡忧纠正的:“我刚才说的是奖金暂时先不要,房钱饭钱,你可是得给的。反正你东方一族财大气粗,也不会再意的。得,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就不多聊了。对了,你那个万事堂谁负责,一会叫他去找我!”

三下五除二,噼里啪啦的,胡忧没容晗羿多开口,就把这事给定了下来。等晗羿反应过来,胡忧都已经拉着红叶离开了。

回来马车里,红叶才开口问道:“你有把握治好晗羿姑娘一族的病吗?”

胡忧摇头道:“我只能说试试,遗传病是最最难治的病,谁敢说有把握,那都是骗人的。”

红叶认同道:“那到是,如果好治,那么以他们的财力,早就治好了,也不用千年来,一直受着这样的痛苦。”

“苦不苦,想想人家萨达姆吧。尽人事,听天命,别说这些了,一回东方家的人来了,你让他们马上查秦明,给我把他的底全给挖出来。”

胡忧心理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叫做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有机会做时,就得抓紧时候。晗羿那个女人,别看被忽悠得晕呼呼的,她可是聪明得很,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变挂了呢。要知道她之所以那么相信胡忧,是因为华老的话。要是让她知道胡忧到目前为止,还对她的病一无所知,哈……

日子过了三天,晗羿派来的人,已经把房间给布置好了。今天是她搬过来的日子,胡忧亲自去门口接她。

载晗羿来的,是一辆玄黑色的马车,胡忧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吃惊的发现,那马上居然是铁打的。

晗羿没有办法在城主府门前下车,马车一直开接胡忧给她准备的房间里,把门窗全都关好了,这病美人才露出了真容。

全程跟在马车旁边的胡忧,不由在心里暗骂自己笨,早应该想到,晗羿不可能在城主府门口露面的,害得白白跑了一趟。

不过骂完之后,胡忧就不骂了,脸上反而露出了喜色,跑到晗羿的那辆马车前,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边看还边用手敲敲这里,摸摸那里,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嘴里不时念念有词的说着些什么。

如果有谁会读唇语,就能知道,他不断重复的语句是:猪头呀,为什么要用牛皮的呢,人家这种夹心铁皮,不是更好吗?

卷三战火弥天488章兵出青州

随着晗羿的入住,胡忧的生活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每天除了公事之外,他还得去给晗羿看病。

不过忙是忙,晗羿的来到,确实给胡忧带来了不少的地帮助,只单单是她的那个万事堂,就帮胡忧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万事堂不愧为已经有千年历史的组织,他们有很强大的储备资源。他们收藏的那些各行业情报,林林总总,真要一项一项仔细看,足够看到死还有剩的。

胡忧没有那么笨,要自己去翻查那些资料,他直接跟晗羿聊天,就足够他知道很多东西了。于是他跑晗羿这里的时间,多了很多。

这不,他又来了。

“见过少帅。”晗羿的丫鬟远远看到胡忧就马上行礼。

“你好呀。你家小姐起床了吧。”胡忧随意的回了个招呼,也不等丫鬟邀请,就迈步往里走。他到是知道,晗羿有午睡的习惯,不过这会,应该已经起床了的。

因为常来,胡忧也就相对的随意了一些。虽然说礼多人不怪,可是理太多,胡忧这种性格的人,还真是受不了。

丫鬟抬头一看,胡忧都走出老远了,赶紧追上来:“少帅,请等一下,你现在不能进去。”

胡忧停下步子,奇怪的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家小姐不在?”

这话问得有些多余,晗羿身上的病,跟本不可以随便出门,她不在能上哪去。

“在的,只是小姐她……她在沐浴!”丫鬟小声的回道。

“哦,那我等一会吧。”胡忧拍拍脑袋笑道:“还好你拦住我,不然我就得变成登徒子了。

说心里话,胡忧还真是想看看,晗羿没有穿衣服的时候,是什么样。这到不是他好色,主要是晗羿的皮肤太特别了。如果能来个全身的观察,肯定很震撼。

“才不会那样呢!”丫鬟吃吃的笑了,把胡忧请到坐椅坐好,这才道:“少帅您稍坐,我给你泡杯茶去。”

“好,麻烦你了。”对这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胡忧还是挺喜欢的。

品着茶,看着景,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感觉还真是挺不错。

不知道哪来的琴声,吸引了胡忧的注意力。

琴声悠悠,犹如高山平湖,平静无波,偶尔几声意外的鸟叫,与琴声合为一体,美妙无比。

“少帅,少帅……”丫鬟低声叫着已经沉浸在音乐之中的胡忧。

“哦。”胡忧回过神来,长长的吐了口气道:“这琴弹得真好,是谁弹的?”

在胡忧看来,这肯定是晗羿的这些丫鬟弹的,因为以前,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琴声。

谁知道丫鬟却摇摇头道:“不知道呀,每天这个时候,这琴声就会响起,难道不是帅府里的人弹的吗?”

丫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喜胡忧,在她看来,这里是胡忧的地盘,他应该知道的才对,可是他却反而来问她。她才来了几天呀!

“是吗?”胡忧低头想了想,他到是想不出来,这琴声是出自谁的手。红叶和西门玉凤到是都会弹琴,不过她们的水平,没有这么好。

想了想,胡忧站了起来。他突然挺有兴趣去看看,这琴间出去谁的手笔。

“少帅,你要走了吗?”丫鬟问道。她是特意过来告诉胡忧,晗羿已经沐浴完毕,正在等他的。

“哦,没有。对了,你家小姐洗好了吗?”胡忧不是很习惯用沐浴那种文词。在他看来,洗澡就是洗澡,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已经洗好了,正在等你品茶呢。”

“好,那我们过去吧。”胡忧暂时放弃了去寻找那弹声主人的打算。反正按小丫鬟说,这琴声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响起的。明天再去看看好了。反正住在城主府里的,也不会是外人,要找到并不难。

走进晗羿的屋子,那熟悉的香气,又飘进了胡忧的鼻子里。刚刚沐浴过的晗羿,发角还带着水气,也许是水温的关系,她的小脸,少有的带着点淡淡的粉红色。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晗羿依旧如无骨一般,靠坐在软踏上。

胡忧道:“没事,反正我也挺闲的。怎么样,今天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吗?”从昨天起,胡忧试着给晗羿用了一些药。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查清楚,晗羿这病的成因,不过晗羿的身体真是太差了,略用一些补性药材,对她总是有好处的。

晗羿摇摇头道:“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嘴里有些苦。”晗羿说出了自己的反应,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久病成良医,晗羿在医术上,也有很高的造诣,她知道,嘴苦是因为不适应补药的关系,有些上火了。

不过这些,她并没有说。有一句话,叫做请师由师理,既然给了胡忧来治,那就一切都交给他来判断好了。

“是吗,我看看。”胡忧在软塌边坐下,很自然的拉过晗羿的手,把三根手指,轻轻的搭在晗羿的腕脉上,半闭着眼睛。

他这是在切脉,天风大陆也有切脉的办法,不过与他的不太一样。毕竟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东西,不可能什么都一样的。

晗羿已经习惯了胡忧与常人不一样的切脉手法,默默的任着胡忧的动作。

良久,胡忧收回了手,一副老中医的派头:“还好,不是很热气,再吃一天看看好了。”

“嗯。”晗羿点点头,表示同意。

又多聊了几句晗羿的病情,胡忧把话题引到对天风大陆当前形势的看法上来。晗羿虽然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但是她每天都有大量的情报汇集,因为不受外界的干扰,她的分析要更公证一些。

晗羿对这方面也挺感兴趣的,特别是对面坐着可以改变局势的人,聊起来更有意思。万事堂的情报收集能力是很强,但是这种上位者的心理思维,是什么情报组织都无法收集到的。

回到书房里,风吟带来了最新的情报。虽然现在已经和万事堂进行了情报共享,不过万事堂的人,是不能直接见胡忧的,情报的交接工作,还要经过暗夜的中转。

风吟总结道:“虽然还没有完全查明,不用从现有的资料看,这个秦明有着非常不一般的身世,他的背景很复杂。”

“嗯!”胡忧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据文件上的记载,确实是这样的。

想了想,胡忧吩咐道:“去帮我把红叶和玉风叫来。”

“好的。”

不一会,红叶和西门玉凤都匆匆的赶到了胡忧的书房,西门玉凤开一推开门,就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胡忧笑着摇摇头道:“一切还算正常,不用担心。”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道:“又不早说,害我紧张得要死!”

“扑哧”一声,一边的红叶忍不住笑道:“我们的西门大将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胆小了?”

“好呀,红叶,你居然敢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西门玉凤在红叶的胸前偷袭了一把,惹得红叶娇嗔连连。

笑闹了一会,书房这才安静下面。红叶和西门玉凤分别看着最新的情报。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这一次的事件,是秦明暗中搞出来的,无论妲姬是真是假,她都很明显的在暗中帮秦明行事。”看完文件,西门玉凤首先说道。

红叶同意道:“玉风说得不错,妲姬现在表面上是很高调,实事上,她做出来的事,没有一样是得利的,反到是秦明,借着勤王,已经扩张了不少的地盘。”

胡忧点点头道:“这一次秦明确实抓到了机会,看来我们也应该有些动作才行了。不然好东西都让人家给分了,我们什么也捞不到。”

西门玉凤问道:“你打算怎么做,也打着勤王的旗号,兵进中州?”

“不!”胡忧摇摇头道:“如果我们出兵中州,就会和秦明撞在一起,到时候无论是打还是不打,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中州我是不准备在近期内碰的,让他们打碎打烂了,我才去收拾残局。”

胡忧的脸上,一丝狰狞一闪而逝。在这个问题上,他另有打算。无论秦明再怎么借机抢地盘,他最后都必然要引兵进帝都,胡忧这一次就放任秦明去做。

曼陀罗帝国皇室,现在已经成了鸡肋,胡忧到很想看看,秦明怎么吃下这块鸡肋。

红叶苦思了良久,皱眉道:“以现在的形势,我们不进兵中州走勤王路线,我们还能干什么?”

“哈哈哈,我们能干的事,很多!”

红叶和西门玉凤相视一眼,都故意不去接胡忧的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胡忧笑了一阵,看两女没有反应,不由奇怪道:“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我准备怎么做?”

西门玉凤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这不是等着你说吗!”

胡忧摇摇脑袋道:“你这样的态度很不好,不过呢,我还是告诉你们吧。我要出兵青州!”

“出兵青州?”红叶和西门玉凤全都瞪大了眼睛。

胡忧点点头,收起了笑容,严肃道:“不错,这是我考虑已久的决定。中州乃是百战之地,不利于我们发展,我们一但兵进中州,就必然会受到制约。青州则不同,它是被割让出去的地盘,在那里就算是皇帝也管不了我们,任得我们想怎么样都行。

再有一点,青州的割让,在曼陀罗人心中,是一道深深的伤。只要我们能把青州给重新抢回来,全国的百姓,都会为我们欢呼的。

正所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青州是我们一个非常好的跳板!”

西门玉凤道:“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青州现在名义上归属于安融、林桂和池河三国共管,我们一但出兵,很容易引起国际间的争议,那对我们不死鸟军团的国际形像,不是太好!”

胡忧摇头道:“你错了,从古致今,人类的发展都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法则。军队不是讲形像的,是讲战力的。没有人会去在意那只有形像,没有战力的部队。

由于异族的出现,安融等三国,早已经自顾不暇,之前的三国联合,早就已经破碎了。林桂帝国正在和林玉交战,跟本顾不到青州这一边。池河帝国被异族人拿去五十几个城,元气大伤,安融更不用说,三个王子分别跑路,国内已经乱了套。

在这样的背景这下,我不出兵,那不是太对不起这个大时代了吗?”

西门玉凤犹豫道:“我觉得这个事,还是开会讨论一下,看看大家的意见会比较好!”

胡忧摇头道:“不需要开会了。开会这东西,有时候靠谱,有时候不靠谱,这个提义拿到会议上,肯定都分两边争个半天,最后弄得不了了之。

军队本来就是独裁的,这事我一言而断。我决定一个月后,出兵青州!”

“一个月?”红叶奇怪道:“为什么是一个月之后?”

不但是红叶奇怪,西门玉凤也有些纳闷,胡忧一向是说做就做的人,这事要是按他以前的脾气,既然已经定下来,那肯定是马上办。最多不超过三天,先头部队,就会出发,什么时候有一个月才动身的。

胡忧道:“你们不用奇怪,因为我还有两件事,要处理。”

胡忧口中的两件事,就是牛皮坦克和军校的事。

牛皮坦克的新动力装制,已经究制出来了。胡忧昨天去看过,二十个人,钻进去全力蹬的话,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二十里左右,与一个人骑自行车的速度差不多,加上本身的自重,已经可以形成一定的战力。

现在鲁游和微微,正在按胡忧的新思路,在加工空心铁皮,以取代现在的生牛皮。因为只是外层材料变,架构没有变,所有产生速度不会受到影响,一个月之后,胡忧大约可以得到一百辆新版的铁皮坦克,他要把这些坦克,带到青州的战场上去耀武扬威!

另一件事,就是胡忧一直关心的军校了。军校的招生,已经完成。第一期的学生,一共是一千人。分高中低三个级别。胡忧已经暗中去看过几次,质素非常不错。这一次兵进青州,他打算选五十名最优秀的学生,以亲传弟子的身份,带到青州去。

在胡忧的眼里,这一次兵进青州,不仅仅只是争地盘的问题。他要把青州变成一个巨大的试验场。不但是试验他的坦克,还要试人。

正是基于这多种的考虑,胡忧才会定下一个月出兵的日期。

一个月之后,胡忧出征青州的部队开拔。

与以往不同,胡忧这一次的部队配制,非常的繁杂。不单单有二十万士兵,还有兵工厂的技术人员,军校的老师和五十个十多岁的半大孩子,他甚至把病号晗羿也带上了。为此,兵工厂方面,还特意打造了一转专门给晗羿有的车。

知道的,胡忧这是去打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带人去郊游呢。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引人注意的,是队伍中那一百辆铁皮坦克。那种黑色的铁家伙,没有马拉着,却自己会动。让所有的人都暗暗的称奇。围观的人真是一拨接着一拨。

正看着,人群中暴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怎么回事,中间怎么乱了?”胡忧有些恼火的问道。这好好的队伍,怎么走着走着,就炸了锅一样。

“报少帅,是那个坦克,撞车了。”士兵心里那个汗呀。那叫什么玩艺,它知不知道自己是哪一边的,居然追着自己人就去了。士兵们一个个吓得哇哇乱叫,能不乱吗。

胡忧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发苦。铁皮坦克是做出来了,但是开坦克的人,都是新手。他早就知道,这铁家伙肯定要出点事,所以那些撞角,铁刺等杀伤性武器,他都没有装上。就这,都还是出问题了。你上哪出不好,偏要在这众目睽睽面前,丢洋像。

还好,这些铁皮坦克的资料并没有公布出去,不然让老百姓知道,这种会追着自己人跑的铁家伙,将会成为军团未来的主战武器,不知道他们是笑好,还是哭好。

“还不快去让他们重整队伍。”骂到后面,胡忧自己都笑了。这事想想,让真是挺有意思的。

一群人走走停停,并不是很着急。路上有个土匪什么的,胡忧也会顺便剿一下。到晚上完全没有太阳光的时候,胡忧会抽出一些时间,到晗羿那里看看她的情况。

晗羿是白天完全不能见太阳光,晚上连月光都没有的时候,她是可以出来透透气的。一大帮子人凑在一起,吵吵闹闹,让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病情似乎有一点起色的样子。

“怎么样,挺漂亮吧。”胡忧拍拍吴学问的肩膀。这一次红叶留守浪天,西门玉凤要负责看着花河州,胡忧带在身边的,是吴学问,风吟,哈里森。

吴学问有些脸红的把目光从晗羿的身上收回来,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胡忧早就已经知道,那个弹琴的人是吴学问了,哈哈笑道:“喜欢就去追,怕什么的!”

卷三战火弥天489章势如破竹

十月的青州,已经飞飞扬扬的飘起了雪花,正当所有的人,都以为胡忧的这支部队,是拉出来练兵的时候,胡忧突然下令,全军急行军,一夜之间,出现在了乐同城下。

******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青洲割让出去时,被一分为二,一半为曼陀罗的地界,由原城守司马寿看着,另一边则是安融方面的人守着。

胡忧突然兵临城下,司马寿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受到了攻击。

这是司马寿自找的,胡忧在接管燕州的时候,就已经给司马寿发去公文,让他带部来浪天面谈******的问题。但是这个家伙,看不起胡忧,居然理都不理。

胡忧一时间,没有空理他,也就暂时放任着,这次干脆借机会,一块端了,省得麻烦。

攻城的任务,胡忧交给了哈里森。哈里森的部队,是不死鸟军团中,最玩命的部队。他们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也同样不拿敌人的命当命。接到胡忧的攻城命令,野战团的这些狼崽子们,就哇哇叫着往上冲。

兵工厂的组建,不但是提高了单兵作战能力,对于整体的实力,提升更大,这一次是攻城战,铁皮坦克没有能发挥用处,但是别的攻城器可真大发神威了。

微微发明出来的火龙王,虽然笨重得有些可笑,但是在此时,却没有人敢笑它。数十辆火龙王战车,同时对着南门楼一通狂喷,整个南门楼都起火了,过半的城卫兵成了烤肉。那些侥幸逃过一难的,吓得胆都破了,一个个缩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

喷完了火,接下来的是车弩,数十根如成年人手臂粗的弩箭,在巨大的作用力下,怒吼着飞向城门,与先期飞来的石块合力,砸开了******的南门。

不要命的野战团,在哈里森的带领下,杀进了******,双方短兵相接。

巷战是残酷的,与野战团巷战那就更残酷了。五连弩,马刀变成了死神的镰刀,不断的收割着守军的生命。

打到后面,******守军都哭了,一个个把刀枪全扔在地上,说什么也不打了。在他们看来,胡忧的部队真是太欺负人了,还没有近身,身边的兄弟就倒了一半,这仗没法打。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胡忧一方,充分的发挥了各种攻城器,新武器的优势,再一次证明了科技是第一战力的事实。

“少帅,趁着天还没有亮,我们干脆连另外那一半也给收了吧。”哈里森一脸兴奋的说道。

他口中的另一半,指的是安融人控制的那一半城。司马寿的部队,真是太没有用了,前后才三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完败,野战团的士兵打得不过瘾,都嚷嚷着还要打!

胡忧也没有想到,司马寿的部队,居然这么不经打,按他之前的估计,怎么着也得两三天,才能拿下******,真是发梦都梦不到,才短短三个小时,他的部队就完了。

看部队士兵正高,胡忧点头同意道:“好吧,哈里森,给我上,天亮之前,我要见到一个完整的******!”

“是!”哈里森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像个孩子一样的开心。从军已经过十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打这么爽的仗。

不单是哈里森心气足,士兵的心气更足,野战团不少士兵,都是出生青州,有些甚至就是在青州长大入伍的。对于他们来说,青州才是他们真正的家乡。

之前青州被割让出去,他们的心那叫一个疼呀。记得刚到洞汪城那会,有人无意中问他们是哪的人,不少的士兵都哭了。

哪的人?

青州人。

青州在哪?

无论在哪,它已经不属于曼陀罗帝国了。

有一句话,胡忧说得没有错。青州是很多人心里永远的伤痛,现在他们能用自己的手,洗去这个伤痛,心气能不高吗?

战斗再一次打响,这一次的敌人是安融人。每想到打败这些安融人,就可以打通一条进入青州的通道,所有的士兵,都气势高涨。

和先前的战术一样,火油,石头,弩箭,弓箭,泼水一样洒出去。傲慢的安融人,还以为眼前这些士兵,是他们印象中那空有虚名的曼陀罗部队。

这一次,他们错了。

不过当他们发现错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面对那寒光闪闪的五连弩,他们没有了胆气,他们选择了投降。

“赢了,我们赢了!”

“万岁,不死鸟军团万岁!”

围在胡忧身边的军校学员们,高兴得大喊大叫。这些不死鸟军团的接班人,非常幸运的第一次随军出征,就享受到了胜利的甜美。

胡忧也暗暗的抓紧了拳头,在心里为士兵喝采。这是他的部队,这就是他所要的部队。三年前,当他们如丧家之犬一样,被撤出青州的时候,他就在心里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他要打回来的。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夜夜,他的部队成长了起来。他们能战,敢战,已经具备了夺取胜利的能力和信心。他们再不是背上背着天风大陆第一陆军,却连一个小小的安融都打不过的队部。他们将用自己的双手告诉世人,他们是怎么样的强大!

太阳冲破了黑暗,高高的挂在了天上。胡忧意气风发的站在******的城楼上,远眺着天地之间的雪白。前面就是青州,那是一个梦开始的地方。

“少帅,我想我们遇上了麻烦?”哈里森脸色凝重的来到胡忧的面前。

“我想也是!”胡忧同意的点点头。

他们忽略了一个天气的问题,不错,部队里不少的士兵,都是出生在青州这种严寒地区的,寒冷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他们甚至可以在雪地里洗澡。

可是部队里,更多的士兵,都是来自洞汪,浪天的士兵,这些地方虽然也下雪,但是绝对没有冷成青州这个样子。很多士气,都不适应青州这种严寒,据统计,仅昨晚,就有百多个士兵冻死了。

胡忧道:“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这样下去,对士气的影响会很大!”

哈里森有些懊恼道:“可是这么冷的天气,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早知道就全选青州籍的士兵好了!”

胡忧道:“到现在这个时候,就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扑!”正说着话,突然一个雪球砸在了胡忧的脸上。

“啊!”

在一群少年尖叫声中,七八个半大的孩子,一脸惶恐的跑了过来。

“老师,对不起!”其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都快哭了。

这帮孩子,都是胡忧新办的那个军校里招的。胡忧选了五十个最优势的,带在身边随军出征。因为是亲传弟子,胡忧没有让他们叫少帅,而是叫老师。这七八个孩子,之前在打雪仗,一个不小心,砸中了胡忧!

“一点小事而已,你就想哭鼻子?”胡忧抹了把脸上的雪,笑问道。以他的功夫,不可能躲不过这个雪球,他之所以被砸中,那是因为他跟本没有躲。

少年看胡忧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也露出了笑脸,道:“不是的老师,我不会哭!”

“嗯!这还差不多,不过说起来,你砸得还挺准的。哈哈哈,怎么样,这里冷吗?”

“回老师的话,不冷!”

“你们呢?”

“老师,我们不冷!”

“好样的,不过还是得多注意身体,别着凉了。都去玩吧!”

看孩子们高兴的跑掉了,胡忧这才收回了目光,对身边的哈里森说道:“想到了什么?”

哈里森皱眉想了想道:“孩子们不怕严寒,按说士兵们的身体更好,应该也不怕才对。”

胡忧打了个响指道:“不错。这些孩子大部份都是来自浪天,他们不怕冷,士兵也不应该怕冷。”

哈里森不解道:“可是士兵抗不住冷是事实!”

可不是事实吗,都已经有士兵冻死了。这总不会是装的吧!

胡忧道:“这是事实,但是也不是事实。他实缺少抗寒训练,只要多练练,他们就不会有事了。传我的命令下去,从今天起,每一个士兵,每天中午,都要洗一个雪水澡!”

“雪水澡?少帅,这怎么可以,会有更多士兵冻死的!”哈里森惊叫出声。像这样的天气,很多人洗热水都会感冒,洗雪水,那不更要命?

“不会有人死的,你看着吧!”

胡忧的命令传下去,青州籍的士兵到没有什么感觉,非青州籍的士兵,不少脸都绿了。这样个弄法,真是会死人的。

可是胡忧的命令,在不死鸟军团之中,那就是最高指示,没有人可以不听,也没有人敢不尊。

怎么办?

活人总不能被尿给憋死。有人想到了请教身边青州籍的士兵,怎么样可以洗一个不会死人的雪水澡。

人的思想是最难统一的,每一张嘴,就有一种说法。一时之间,各种五花大门的办法,纷纷出炉。有说先用雪搓的,有说先喝口酒的,有说先跑个几里路的……

不管说什么,总要实践了之后,才是真正有用的。

第二天的中午,军团营地里,那就热闹了。呼呼哈哈的,大雪地里,满是光膀子的人,有胆大的,干脆来个全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居然还穿了条内裤。不过这些穿内裤的,很快就后悔了。内裤遇水,身体的热力,不足以化开,结冰呀。连小鸡J都给冻在内裤上,能不后悔吗?

不死鸟军团军团里,可是有女兵的。女兵那边,更是风光种种,趣事良多,至于是个什么情况,还是自己猜吧……

“少帅,果然如你说的一样,除了几个冻伤的,一个也没有死!”哈里森一脸兴奋的冲进胡忧的营帐。

“不错,哈哈哈……”胡忧得意的笑道:“就是这样,我看以后谁还怕冷的!”

哈里森说道:“少帅,我有些不太明白,就什么站岗会冷死,洗雪水澡反而会没有事的?”

胡忧笑道:“很简单,这就像有人不注意会掉到坑里一样,只要留意就不会有事了。那些明知道自己怕冷的人,知道要洗雪水澡,还不快点给自己想办法吗?这几天,就先尽量安排青州籍的士兵站岗吧,等过几天全都适应了,再让他们站。”

用雪水澡给提高士兵的抗寒能力,这是胡忧被雪球砸重的一瞬间想到的办法。其实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只是胡忧忘记是怎么讲的了。不过那都不重要,关键是有用。洗过雪水澡之后,士兵的抗寒能力,普遍提高了,战力又恢复了过来。

大军一路前进,不日来到了阳程外二十里。

阳程,前暴风雪军团的总部,青州割让出去之后,落到了安融人的手里,现在已经被异族人给占了。

“这一仗不好打呀!”胡忧放下手中的战报分析,苦笑着对吴学问和哈里森说道。

以往与异族人交战,大多都是人族守城,异族人进攻,再次一点,也是两军在平原上交战,像这种异族人守城,人族进攻的战局,之前还从来没有遇上过。

吴学问和哈里森的皱眉,也紧紧的皱着。异族人的单兵作战能力,普遍要高过人族士兵,现在又有城池做防御,那优势就更大了。

“要不干脆像打******那样,跟他们拼了!”哈里森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赌气说道。

“不行!”胡忧和吴学问同时反对。

“你先说。”胡忧看向吴学问。

吴学问道:“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对手和城池都不一样,战法自然也不能一样。******虽然也地处青州,当是那里相对暖和,雪也没有那么厚,再看看这阳程,一尺多深的雪,就算是身上着火,就地打一个滚,也就没有事了。再则异族人战力强大,打攻防战,我们太吃亏了!”

哈里森道:“那怎么办,难道说不打了吗。”

“当然得打,不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胡忧瞪了哈里森一眼道:“你给我冷静一些,别遇上些不顺心的事,就给我犯混。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肯动脑子,一定有办法!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我们都各自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取胜!”

下雪天,天黑得特别的早,才吃过晚饭,就已经看不见一线光亮了。

胡忧又看着地图,想了一会,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干脆不想了,披上大衣,去找晗羿,也许跟她聊聊天,会有什么灵感也不一定。

“呼,你这里可真温和,真想赖在这里不走了。”进到晗羿的临时住地,胡忧舒服得忍不住呻吟。

晗羿住的地方,就在兵工厂特制的车里。这车是空心铁打造的。在打造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御寒的情况,特意在车加了个水箱。水箱的下面,是一个可以烧碳的设计。采用以碳热水,再以水供暖的方式,来保持马车里的温暖。

晗羿笑道:“谁叫你自己不舍得做一个,每次来你都这么说。”

胡忧也呵呵笑了起道:“唉,你是不知道,我是不能做呀。部队里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们,我要是这样享受,他们却在挨冻,那谁还会服我。”

“你不如说你是爱民如子,有服同享,有难同扛!”

“这点我到是认同的。我这个人,人品说起来也不怎么样,不过与士兵同甘共苦,我是能做到的。”

“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据我所知,你是所有将军之中,最受士兵爱戴的了。”

“嘿嘿,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之一而已。对了,你知道道,我的军师吴学问,很喜欢你呢。吴学问这小子,人品到是挺不错的,长得又帅,而且还有学历,有车有房,海龟哟!怎么样,你要是有意,我帮你们撮合撮合。”

晗羿低垂下头道:“以我现在的情况,能够被人喜欢吗?这看我住的这个地方,虽然是温暖,但是暗无天日,与牢笼又有什么分别呢!”

“你总会好起来的,要对自己有点信心!”胡忧说这话,有些底气不足。他现在算是人家的主治医生,可是他却到现在为止,也弄不清楚人家得的是什么病,这多少让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晗羿坚强的抬起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很有信心。算是,咱们不说这事了,听说你遇上了难题?”

胡忧摸摸鼻子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女孩子太聪明不好!”

晗羿白了胡忧一眼道:“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意义!”

胡忧一惊道:“你有办法?”

“也算不上是办法,只是灵光一闪而已,能不能有用,我也没有把握!”

“快说说,你是怎么闪的。”胡忧正为这事头痛呢,听说有办法,当然不会放过。

晗羿含笑道:“我听说外面,已经泼水成冰了。”

“泼水成冷?”胡忧喃喃的重复了一次晗羿的话,低头在脑子里思考起来。

猛的,胡忧看向了晗羿,兴奋道:“女人呀女人,你的聪明,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泼水成冰,泼水成冰,哈哈哈……真好,真好,你们这些可恶的异族人,我看你们怎么死!”

卷三战火弥天490章光屁股攻城

给晗羿检查完了身体,胡忧下车回到雪地里,眼里不时散发出逼人的冷芒,心里暗道:人说读书多自然知事多,这话果然没有错。晗羿这个女人,虽然不能亲眼看到外面的情况,可是通过各种的情报分析,却比亲眼看到的人,还更了解外面的世界!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

小小的感叹之后,胡忧马上去找微微。

微微正无聊的在烤着火,看胡忧来找她,高兴的跳了起来,跑到胡忧的身边道:“胡忧哥哥,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胡忧在微微那被火烤得通红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道:“我们现在可没有功夫玩,我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

“哦。”微微的眼中,略略闪过一丝失望,旋即又露出了笑脸,娇声问道:“那我们要商量些什么事?”

胡忧拉着微微在火边坐下,随手捡了根木棍,挑了挑篝火,道:“微微,我来问你,你那个火龙王除了可以喷火之外,喷水也是可以的吧。”

微微不解道:“为什么要喷水?”

胡忧笑道:“这你别管,先告诉我,能不能行?”

微微想了想道:“喷水不需要点火,比喷火要更容易一些,当然是可以的,不过要经过一些改动才行。”

“那就行了。你马上安排人,给我改装火龙王战车,让它们可以喷水,喷得越快,越高越好。”

“好的,要改多少辆?”微微对此到不会有什么意见。她虽然也是高门出生,不过因为曾经有被卖了做丫头的经历,早已经没有了那种大小姐的娇娇气,在性格上,很像红叶。除有时候顽皮之外,大多时候都是很乖巧听话的。

胡忧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道:“改一百辆就可以了,大约需要多少时间?”

“你很着急着要吗?”

“当然是越快越好。”

微微咬着嘴唇,想了想道:“给我三天时间吧,三天后,我保证帮你弄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胡忧一愣,接着哈哈笑道:“哈,小丫头还跟我谈条件了,好吧,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对于微微讲条件的问题,胡忧到是不会不开心。微微从池河来到浪天帮他,已经一年多了,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的东西。偶尔提些要求,也是正常可以允许的。再说以微微的性子,也不会提出什么很过份的要求。

微微一脸期盼道:“微微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去打过猎,我想你抽个时间,带我去打猎,可以吗?”

“打猎?”胡忧到没有想过,微微居然提这么一个要求。他之前还以为微微是看中了什么玩具,想让他买呢。不过转念一想,以微微这种巧器天才,想要什么,自己做还要更快一些,哪里需要买的。

“不可以吗,那还是不要了吧。”微微的笑上露出了失望。

“当然可以,等拿下阳程我就带你去,怎么样?”打猎又不是什么大事,胡忧当然不能让微微失望。

“真的,太好了,不许骗人哟!”微微一蹦三尺高。

“我怎么敢骗人们的巧器大师呢。”

“讨厌,笑人家。”

左右没有什么事,胡忧坐在火堆边,陪着微微闲聊,直到微微困了,这才各自回帐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胡忧让人把哈里森和吴学问给找来。

哈里森昨晚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如何拿下阳程的办法,看到胡忧,一脸惭愧的说道:“少帅,我昨晚想了一夜,什么也没有想到。”

一边的吴学问笑道:“我说老哈呀,你就不要伤脑筋了,少帅已经有法子了。”

胡忧瞪了吴学问一眼道:“就你聪明,你这么有本事,就把晗羿追回来我看呀。”

一提到晗羿,吴学问的脸就红了,抓着个衣角,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

胡忧笑骂道:“真是没骨气,一个女人而已,你至于怕成那样吗。好了,不说这些了,先说正事。”

打开地图,胡忧把自己的进攻策略给详细的说了一遍。

哈里森听得瞪大了眼睛,傻愣愣的问道:“少帅,这样也可以?”

在他看来,胡忧的做法真是太夸张了,要真像胡忧说的,这样打一仗,别管能不能赢,都肯定要写入历史。整个天风大陆,有谁是这么打仗的,真是发梦也梦不到,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胡忧没有回答哈里森,而是转头看向吴学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吴学问的脸色非常的古怪,皱眉想了好一会,才一拍大腿道:“妙,真是太妙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了,微微果然有本事,按她保证的那样,给胡忧改装好了一百辆火龙王战车。事实上,这种战车,再叫火龙王有些不合适,叫水龙王要更准确一些。因为它喷的已经不火了,而是喷水。

这三天,胡忧没有对攻打阳程做任何的布置,唯一下达过一条命令,就是让士兵把每天洗一次雪水澡的标准,改成了三次。

一天洗三次澡,别说是北方人,就算是南方人,也很少有这样做的。许多士兵听到这个命令,全都纳闷不已。不过军令就是军令,别说是洗三次澡,就算是一天洗十次,他们得也做。

这天,攻城的日子到了。胡忧亲点五万士兵,开向阳程。不死鸟军团之中,女兵的比重挺高的,不过这一次,五万人里,一个女兵都没有,全是青一色的大老爷们。

哈里森和吴学问,边走着,边不时用怜悯而又有些好笑的目光去看那些士兵,现在全军只有他们俩知道,胡忧将要让这些士兵面临什么。

阳程灰色的城墙,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这里是当年暴风雪军团的总部,现在他们要用双手,把它重新拿回来。

战前,胡忧按惯例,对士兵进行了训话,一阵煽情的训话,弄得士兵热血沸腾之后,胡忧突然下达了一条让所有士兵全都傻眼的命令——全军脱衣服!

五万士兵,从军官到士兵,全都脱衣服,像往日洗雪水澡那样,一丝不挂的脱!

以前到是有人听说过赤膊上阵,可这光屁股打仗,可真是没有人听说过。这也是为什么吴学问和哈里森听完之后,表情会那么奇怪的原因。

然而,这就是胡忧的战法。这是他从晗羿那里来的灵感。

军令如山,命令已下,还有什么好说的,脱吧。

哗哗哗……

五万人一起集体脱衣服,那叫一个壮观。

“杀!”

随着胡忧的一声命令,五万士兵,拿着武器,光着屁股就往上冲。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异族人,看得都傻了。这是哪来的叫花子,比叫花子还穷呢,光着屁股,就上来打仗!

轰轰轰……

新改装好的一百辆火龙王战辆,先一步到了城下。

异族人也是有情报收集的,他们都知道,这种样子古怪的东西会喷火,在战前,他们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和胡忧想的一样,他们在城楼上,预备了大量的雪。准备火龙王一喷火,他们就躲进雪里去,让火龙王失去作用。

可是当改装过的火龙王开始攻击的时候,异族人全傻了,这喷的哪里是火,明明就是喷水嘛。城上顿时传来笑声一片,这是打仗呀,还是洗澡呀。

“笑吧,笑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在远处指挥的胡忧,发出了冷笑。

似乎为了应证胡忧的话,异族人只笑了一会,就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

冷呀!

这青州的气温,平均零下二十几度,本来就已经足可以冷死人,这身上再被泼上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异族人身上的毛都冻起来了,哪还有心情笑?

“冲呀!”不死鸟军团的士兵,开始了他们的进攻。

托了这些天连续洗雪水澡的福,他们此时完全不觉得冷,同样是被凉水冲着,他们反而全身皮肤发红,加上受鲜血的刺激,肾上腺素的猛升,他们感觉到热,而不是冷。

“冲呀!”士兵们终于明白了胡忧为什么让他们洗雪水澡,也明白了胡忧为什么让他们光着屁股来打这一仗。

现在的情形,怎么说都感觉有些儿戏的成份,然而这并不是儿戏,而是真真正正的在打仗。

士兵们哇哇叫的扑上了城头,手中的五连弩和马刀,毫不犹豫的砍向了异族人。

异族人一个个全身透湿,冷得瑟瑟发抖,连刀都拿不起来,拿什么跟这些虎狼一般的光屁股士兵打。就算有几个抗寒能力比较好的,也顶不住人家人多呀。

东城门很快就被攻了下来,不死鸟军团的士兵,尝到了改装火龙王的甜头,主动帮工程部队先把火龙王战车给推进城中。一百辆火龙王战车,又再次的发威,一通仰天狂喷,整个阳程,像是下雨一般。

“冲呀!”

“杀呀!”

“砍呀!”

不死鸟军团的士兵,喊着各种的口号,疯一般的扑向异族人。与异族人交战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在一对一的情况之下,都可以轻松取胜的。

别管是光屁股,还是不光屁股,只要是取得胜利,就是王道。

此战,胡忧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在后世每一次提起,都会引来会心一笑的战术,轻松拿下阳程。

费时半天,歼敌五万,自身的地损失才仅仅是八千人而已。这就是胡忧攻取阳程的战役记录。

战绩非常的辉煌,不过在战后,也同样出现了一些手尾工作。阳程之战后,不死鸟军团里患重感冒的人,一度达两万余人。听说那打喷嚏的声音,在数十里之外,都能听到。

“哇,这就是打猎吗?”微微欣喜的看着眼前一片白雪茫茫,娇声的叫道。

胡忧遵守了他的承诺,在拿下阳程之后的第二天,就带微微出来打猎。而且就他们两个人,一个随从都没有带。

胡忧哈哈笑道:“傻丫头,这只是平原雪地而已,要打猎,咱们还得先找到动物!”

“是哟!”微微这才想起来,打猎是要打动物的,不是看雪的。

“可是这里全是雪,哪里有动物呀?”

“会有的,我们好好找找就有了,咱们到那边去看看。对了,微微想打个什么动物。小兔子怎么样?”

“不要,我要打个大只的!”微微用手划了个大大的圆,以形容她将要打的猎物。

“好,那我们就打一个大只的。打个大象好了,哈哈哈!”成功拿下阳程,胡忧的心情相当的不错。

两人边说说笑笑,边寻找着猎物。半尺深的雪地上,一大一小的两排脚印,远远的延伸着。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微微已经气喘吁吁了,不过她却一点都没有叫苦,紧紧的跟在胡忧的身边。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比制式五连弩要小很多的连弩,那是她专门为自己做的防身武器。

“怎么样,累了吗?”胡忧转头看微微的额头上,都已经见了汗,关心道。

“不累,微微还能走。只是肚子有些饿了呢。”微微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

胡忧奇怪道:“怎么会,你没有吃早餐吗?”

微微小脸一红:“光想着打猎,把早餐的事给忘了。”

胡忧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还真行,这都能忘。前面有片小树林,咱们到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有收获。”因为是出来打猎的关系,为了更有意思一些,胡忧并没有带干粮,他的身上,并没有吃的。

看山跑死马,那小树林看着不远,胡忧两人足足走了一个小时,这才走到了林外。此时不单单是微微,胡忧也是又累又饿,暗道这打猎还真是不轻松呀。

胡忧刚想说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微微突然把一只玉指竖在嘴边,小声对胡忧道:“胡忧哥哥,树林里好像有动静!”

胡忧会意的点点头,拉着微微伏低身体,轻手轻脚的往林子里摸。

“是梅花鹿耶!”微微的语气之中透着兴奋。

胡忧也看到了林中的梅花鹿,两个大的,还带着六七个小的,正在哪里找觅食。

“快,拿你的连弩,射一只。”胡忧低声道。

“啊?”微微张大了嘴,一脸惊讶的看向胡忧。

胡忧哭笑不得道:“啊什么啊呀,你不是嚷嚷着要打猎吗?那不就是猎物吗?”

“哦!”微微这才想起他们出来的目的,赶紧把连弩给举起来。

“胡忧哥哥,我不敢耶!”瞄了好久,微微还是没有射出弩箭。虽然跟胡忧出征过很多次,战场也见过了。但是微微从来没有杀过生的,让她射杀梅花鹿,她还真是做不到。

“不怕的,你想射哪只就射哪只。”胡忧鼓励道。

说实在的,以微微的单纯,胡忧还真不太愿意鼓励她杀生。但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随时都有意想不到的危险,会突然降临,今天不敢杀梅花鹿,有一天遇上敌人,那就更不敢出手了。

“嗯,那我射那只小的。”得到了胡忧的鼓励,微微咬紧了牙。

“搜!”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不过射去的射,什么也没有中。

胡忧没有说话,微微的箭法,他是知道的,相当有水准。没有射中是因为她第一次射活物紧张。不过她既然能射出一箭,那就证明她已经过了心理那关了。

梅花鹿看来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依然在哪里吃着它的食物,它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食物了。

“刷!”

微微咬着牙,又是一箭,这一回,射中了一只中型大小的梅花鹿。那鹿负痛向前跑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那箭只是插在梅花鹿的脚上,胡忧知道它伤得并不重,怕它再跑,一个箭步滑了上去,右手一闪,血斧划过了它的脖子,大量的热血涌了出来。

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胡忧就常常听人说,鹿血是宝中之宝,自然不能浪费,一低头,连灌下十几口。

“来,微微,你也喝一点!”

鹿血下肚,犹如烈酒,全身都暖了起来,真是舒服得胡忧想要呻吟。

微微看看胡忧,又看看那不断涌出来的血,摇头道:“还是不要了,我怕!”

“好吧,不喝就不喝吧。”胡忧这次也不逼微微了,毕竟是女孩子,让她喝血,还来是有点难度的。

把酒壶拿出来,倒掉大半的酒,灌了满满一壶的鹿血,胡忧拔出匕首,三两下就把鹿皮给剥了下来,完了在梅花鹿的肚子上割下一大块肉。

很多人烤东西,都以为脚肉好,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大多数的动物,最好吃的地方,都是肚子。

“我去捡柴升火。”微微似乎还不能适应这种血腥的场面,找了个借口,暂时跑开。

“别跑太远了!”胡忧交待了一声,虽然这个小树林不大,一眼几乎可以看穿,但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

“知道了!”微微应了一声。

“咦,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胡忧弄好了肉,还没有见微微回来,不由皱起了眉头。

“啊!”突然一尖叫,远远的传来。

“是微微!”

卷三战火弥天491章哲别父

微微的惊叫把胡忧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手里的东西,找了过去。

远远看到微微坐在地上,干柴散了一地,胡忧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只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

“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胡忧蹲下身子,问道。

“没事,脚滑了一下。”微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胡忧也跟着笑了。这个丫头,除了在机关巧器方面很有天赋之外,在别的事情上,似乎天赋都不是很高,经常会出一些状况。

“我来帮你捡柴吧,快起来。”

“哦!”厚厚的雪,滑一下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微微自己就爬了起来。

“咦,有人来了。”微微看着远处喃喃道。

“什么?”胡忧没有听清楚微微的话。

微微指着远处的两个黑点道:“胡忧哥哥你看,有人来了。会不会是军团的士兵有事找我们?”想到胡忧很可能又有公事要忙,微微噘了噘嘴,他们的猎还没有打完呢!

“士兵?”胡忧摇摇头道:“应该不会。”

胡忧带微微出来打猎的事,只有吴学问和哈里森知道,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胡忧会在什么地方打猎,怎么会派人来找呢。再说了,就算是派人来找,也不会只派两个人的,怎么着也得一小队的人。

胡忧丢开了手中的干柴,拉出换日弓,换日弓有瞄准功能,可以让他看清楚远处的来人。

“会是她?”胡忧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在心中暗想着,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边上的那个人,又是谁。

“是谁,是红叶姐姐吗?”微微不能像胡忧那样,远远的就看清来人长什么样。

胡忧咬咬牙道:“是哲别。那两人其中一个是哲别!”

“哲别姐姐?怎么会,她不是失踪了吗?”微微吃惊道。因为有着胡忧干妹妹的身份,微微是可以随便进出帅府的,对胡忧身边的人,自然也很熟悉。

微微问的问题,也是胡忧在心里纳闷的问题。哲别的失踪,一直是一个谜,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查到原因。为找哲别的下落,胡忧已经派出了大批的人,一直都没有消息,现在她却出现在这里。

“他们应该也是想来这个小树林,我们藏起来,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忧现在还并不知道,远远走来的两个人,都是叫哲别。一个是他认识的哲别,而另一个,则是哲别的父亲,因为哲别的名字,与她父亲是同名的,所以两个都是哲别。

在平和镇一战中,哲别奉胡忧的命令,回去调兵,却在半路上,让她的父亲给抓了。她一直想找机会跑掉,奈何她的父亲功力深厚,她跟本就没有机会。

哲别父一进小树林,就吸了口气道:“这里有血腥味!”

哲别哼道:“不错,这里是有血腥味,不过是从你的身上传出来的。”

哲别对这个父亲,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他不但在哲别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们母女俩,这一路行来,她还亲眼看头她的父亲,不停的杀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有死在他的手下的。这让哲别想当的反感。

哲别父没有理会哲别,深深的吸了口气,在树林里找了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了被胡忧杀死的梅花鹿。胡忧藏起来的时候,故意在梅花鹿的身上,洒了一死雪花,却并没有把鹿全给藏起来。要找到不是难事。

“这梅花鹿看来刚死不久。”哲别父仔细的看了那鹿尸,判断道。

哲别没有理会父亲的话,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那插在鹿上的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那是微微的弩箭,哲别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微微亲自给自己打造的东西,天下间独一份,别地是不会有的。

偷偷的拿目光四下扫了一眼,除了两排脚印之外,并没有什么发现,哲别暗暗在心里有些失望,看来微微已经离开了这里。

哲别父也看到了那离开的脚印,他对这些没有太多的感觉。看鹿肉还很新鲜,他割下条鹿腿,升火烤了起来。

哲别在火边坐下,冷冷的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青州干什么。”

哲别父边烤着鹿腿道:“这话你已经问了十几次了,你不是不关心这些的吗?”

哲别哼道:“不说算了。”

哲别父道:“看你这么有兴趣,我就告诉你好了。听说胡忧来了青州,我是为他而来的!”

藏在雪里的胡忧,听到那人提起自己的名字,更留意起来。从这个人走进树林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一种无名的压力。他的身体反应告诉他,那个不知道与哲别是什么关系的人,是一个高手。

哲别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看向父亲。

“怎么,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他?”哲别父饶有兴趣的瞟了哲别一眼。

“想!”哲别并不否认。相比起这个她并不喜欢的父亲,胡忧的安全,她要更关心一些。

哲别父哈哈笑道:“叫我一声‘父亲’,我告诉你!”

哲别冷声道:“你休想,你跟本不配做一个父亲。我就是死,也不会认你这个父亲的。”

这对话胡忧在一边听得清楚,暗道这个人居然是哲别的父亲。原来哲别是和她的父亲在一起。

哲别父并不生气,依然悠闲的烤着鹿腿,道:“这可是你自己不叫的,以后出了什么事,你可别说,我事先没有给你机会!”

“这……”哲别犹豫了。她可以赌气不认父亲,但是出于对胡忧的忠心,她又很想知道,父亲究竟为什么要来找胡忧。

在心里考虑了一会,哲别道:“我要是叫了父亲,你会把你这找胡忧的目的告诉我吗?”

哲别父道:“我说了,告诉你。”

“我只叫一次!”哲别强调了一遍,低声的叫了一声‘父亲’。

“你可以说了!”哲别刚一叫完,马上要求要答案。

“你已经叫过了?”哲别父第一次正眼看向哲别。

“我已经叫过了!”哲别咬牙切齿道。她已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叫出一声‘父亲’的,要不是为了胡忧,她绝对不会叫。

“是吗,可是我没有听到。”哲别父微笑道。

藏在雪里的胡忧,到是挺认同哲别父这话的,因为他也没有听到哲别叫‘父亲’。

“你……你敢食言!”涨红了脸,她觉得父亲这是在耍她,他跟本就不打算告诉她,为什么要来找胡忧。

哲别父哈哈笑道:“这可不是食言,而是确实没有听到,你要不信,可是问问那两个藏在雪里的家伙,看看他们有没有听到。”

哲别父说到这,声音转冷道:“两位朋友,把自己埋在雪里,不觉得冷吗,还是出来烤烤火吧。”

胡忧知道他们是藏不住了,人家能准确的说出他们是两个人,就证明人家有一定的把握,再这样藏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轻轻握住微微的手,胡忧和微微钻出了雪地。

胡忧一脸镇定的哈哈笑道:“这位前辈高人,果然了不起,居然这样都让你找到,配服,配服。小子名叫微笑,这是我妹妹微微,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

胡忧暗想着这个哲别父应该并没有见过自己,随口就给自己编了个身份。

哲别看从雪地里钻出来的居然是胡忧和微微,脸色猛的一变,还好她反应很快,顺势转头避过了父亲的目光,没有让他看到她脸上的变化。

胡忧猜得不错,哲别父虽然提到了胡忧的名字,但是他并没有见过胡忧,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认识不认识这一说了。

他上下打量了胡忧和微微一眼,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只梅花鹿,是你们猎到的吧。”

胡忧回道:“不错,是我和家妹一起打到的。”

胡忧并没有特意给哲别去什么眼神,但是他两次提起了微微的身份,相信哲别一定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既然是你们的猎物,你们为什么不拿走,见到我们来,却又要把自己藏到雪里去。你们想干什么?”哲别父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哲别捕捉到了父亲的眼神,在心里暗暗的着急。她已经被老哲别抓了半年多了,对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他每次现出这样的眼神,都是杀人前的先兆。

胡忧条件反射般的暗退了一步,道:“藏起来,只是为了自保而已,现在的世道可不太平,我母亲说,外面的坏人太多,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你母亲说得不错……”哲别父话音未落,一个飞身就到了胡忧的面前,伸手向他的命脉抓来。

胡忧从这个人出现开始,就一直在防着他,自然不会那么松易的让他得手。一横身挡在微微的前面,手中血斧想都不想的就劈了过去。

面对高手,还藏着掖着,那是找死的行为。再说这哲别父也不见得能知道血斧,就算是知道,也不一定能联系到他是胡忧。就算他知道了是胡忧,那又怎么样呢。

这些想法,都是手里的血斧劈出去之后,才在胡忧的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哲别父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虽然一直在戒备,还是慢了一线,差点着了道。

哲别父一招不中,又退回了原来的位子,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烤着鹿腿。

哲别父道:“果然有两下子,不然也不敢带着个小姑娘,来这种地方打猎了。坐吧,这是你们打的猎物,你们有权力分享的。”

胡忧看了哲别一眼,拉着微微在他们的对面坐下。他心里清楚,这个哲别的父亲,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他和微微离开这里的。他也没有打算,就这么离开。

哲别跟在胡忧的身边,算起来,已经快五年了。这五年来,她是任劳任怨,一直忠心耿耿的守护着胡忧,胡忧不能看着她有事而不管。哪怕这个人是哲别的父亲,胡忧也不允许他伤害哲别。

“微微,我们烤肉吃。”胡忧一派轻松的样子,把之前割下来的那块五花肉给拿了出来。微微到现在,连早餐都还没有吃,应该已经饿得不行了。既然哲别父让他们烤肉,为什么不烤。

哲别父来了一眼胡忧手里的肉,道:“原来最好的部份,在你哪里。”

胡忧笑道:“前辈要不要换一下?”

“不用!”哲别父吐说两个字,专心的烤起自己的肉来,再不理会胡忧,就像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胡忧还没有了解到哲别父的脾气,也暂时不去惹他,自顾的烤起肉来。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怪异。怪异的安静,只有那‘啪啪’的火花声,不时的响起。

胡忧的这块肉,肥嫩而油滑,加上他是烤肉高手,身上常备着不少的香料,不一会,他手里的烤肉,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看得微微直咽口水,连边上的危险都忘记了。

“哥哥,可以吃了吗?”微微忍不住问道。还好她记住了现在扮演的身份,没有把‘胡忧’两个字给带出来。

胡忧微笑道:“还要一小会,就可以吃了,你再耐心的等一会。”

“哦。”微微乖巧的点点头,移了移身子,与胡忧靠得更近一些。她感觉直接叫‘哥哥’挺不错的,以后她都不要再在前面加‘胡忧’两个字了。

“好了,可以吃了。”胡忧后烤而先得,切了一小块给微微,对哲别笑笑道:“这位姑娘,你要不要来点尝尝。”

口中在问,胡忧已经把一块烤肉给递了过去。

哲别跟了胡忧五年,已经习惯了胡忧的动作,很自然的就伸手去接。

“我们的也快好了。”哲别父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哲别听到这话,把手又收了回去,低声道了声谢。现在他们的表面的身份,是相互不认识的,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的接人家的东西。

胡忧笑道:“没事的,一块肉而已。前辈要不要也来一块。”

“不用了!”哲别父并不领胡忧的情。

话匣子已经打开了,胡忧这一次,没打算就这么又让他归于平静,含笑道:“刚才我似乎隐隐的听说,你们是父女?”

胡忧这话问的是哲别父,目光却看向哲别,尽快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不是我父亲!”哲别冷哼一声道。她明白胡忧问话的意思,特意用另一种语气,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以胡忧对哲别的了解,有了这句话,也就差不多了。他现在考虑得更多的,是直接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哲别父硬拼,还是用软的办法。

“哼!”哲别的回答,招来哲别父不满的哼声。

哲别看到了胡忧眼中的犹豫,她很想直接与父亲翻脸,又怕胡忧打不过她父亲。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胡忧决定先用软办法,把哲别救出去再说,于是转头看向哲别父道:“你们的感情,似乎不是很好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说出来,让我帮你们想想办法。”

哲别父看向胡忧道:“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哲别父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胡忧已经把烤好的肉,又放回到火上,还不时的又拿出一些香料,洒在肉上面。

胡忧嘿嘿笑道:“助人为快乐之本,这是我最喜欢做的事了。”

胡忧边说着,边拿出些‘麻佛子’洒在烤肉上。

‘麻佛子’是一种很特别的药材,它遇火燃烧之后,会发生一种很特别的香气。闻到这种香气的人,会不知不觉的全身发软,使不出力来。

哲别父冷哼道:“这不是我喜欢的。我们父女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胡忧笑道:“那好吧,我不管你们父女的事。咱们聊聊别的吧,刚才我听你提起胡忧,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不死鸟胡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好奇随着问问而已。对了,顺便问一句,你有没有感觉全身无力呢?”

胡忧的嘴角,露出了特有的微笑,‘麻佛子’的药力,发挥极快,借着说话的功夫,已经足可以生效了。

“哥哥,我好累哟!”哲别父还没有开口,微微就先软下来了,无力的靠在胡忧的身上。

另一边的哲别,也软了下去,双手无力的搭着。

“好小子,你居然敢跟我玩阴的。”哲别父的脸色,变着很不好看。

“阻谋阳谋,我是不论的,只要有用就行。”胡忧戒备着靠近哲别。虽然已经可以肯定,哲别父中了‘麻佛子’的迷烟,不过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哈哈哈,胡忧呀胡忧,你以为小小的‘麻佛子’,就能真放倒我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刚才我还不能确定,你是不是胡忧,这一次,我是可以确定了。”哲别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他之所以一反常态的跟胡忧说那么多的话,也是有意在试胡忧的身份。

胡忧停住了向哲别移动的脚步,冷笑道:“姜果然是老的辣,不错,我就是胡忧,你想怎么样,放马过来好了!”

卷三战火弥天492章七件圣器

一阵寒风吹过,四个人分三面而立。微微被胡忧藏到了身后,哲别站在胡忧的对面,稍稍与哲别父有一定的距离。

受‘麻佛子’的药力影响,此时微微和哲别都显得很无力,能打的恐怕只有已经事先用了解药的胡忧,和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受药力影响的哲别父了。

胡忧已经摆出了随时出手的架式,从见哲别父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生平所遇到的最强者之一,必须得全力一搏,丝毫大意不得。

相对与胡忧,哲别父要显得悠然了许多,他慢条斯理的撕了块烤鹿肉,放进嘴里,淡然道:“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听说你有一把弓,名为换日!”

胡忧心中一紧,暗想这个哲别父,难道是为换日弓而来?

他是只为换日弓而来,还有为了别的什么东西呢?

胡忧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多,心里却活动了起来。他心里很清楚,换日弓并不是单纯的武器,换日弓里,是藏有秘密的。

换日弓的秘密,并不在于弓内藏箭,而是它表面上的那些‘疲门’暗语花纹。对于这些暗语的由来,胡忧这么多年,一直在留意着,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知道这些暗语的线索,是指向前紫荆花王朝之外,其他的别无收获。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确定懂这种文字的人,那个已经断了手臂的前紫荆花王朝大将军奥斯马尔,可他又已经死掉了。他的孙女欧月月,并不能识别这些文字。

难道这个哲别父是为这些暗语而来的吗?

胡忧觉得很有可能。虽然还没有正式的交过手,但是胡忧可以肯定,哲别父有相当不错的功夫,对于功夫达到到一定级别的人,是不会计较自己的手上,拿着什么武器的。在他们看来,任何东西,都可以杀人。

瞬间,胡忧考虑了很多,也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不错,我的手上,确实有一把换日弓!”胡忧在回答的时候,双眼有意无意的看了哲别一眼,从哲别的反应来看,这个消息并不是哲别告诉哲别父的。

哲别父直截了当道:“把弓给我”!

胡忧装傻道:“你想买吗,可惜我最近并不缺钱,所以不好意思,我不卖!”

“买?”哲别父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接着怒道道:“你想跟我玩花样?”

胡忧看到了那一丝疑惑,不过并没有反应过来,那意味着什么。他夸张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跟你玩花样,你有没有搞错。”

大笑了几声,胡忧转身对微微道:“看来今天这猎是打不成了,我们回去吧。改天有空,哥再带你出来打过。”

“哦。”微微刚想开口,就感觉嘴里有东西。原来是胡忧借机把解药给塞进了她的小嘴里。

解药入口清凉,微微顿时感觉全身上下舒服了不少,力气也在回复中。

“想走,你觉得我会这样白白放你走吗。”哲别父变得有些激动。

胡忧哼道:“天大地大,我胡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人能拦!”

“好狂的口气,今天老夫到要试上一试。”

哲别父话音刚落,就向胡忧扑了过来。

胡忧早就已经算准了哲别父会用强,轻轻推开身边的微微,右手电光一闪,一血斧劈向哲别父。

哲别父在空中一个倒转,头下脚上,不退反进,如泰山压顶之势,力压下来。

强大的冲力,让胡忧连退七步,才勉强站住身子,暗道这个老家伙真的好强。

胡忧退后,哲别父是如影随形,也跟了过来,那边的微微和哲别反到是暂时没有人理会了。

微微趁哲别父不注意她,偷偷的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烟炮,抖手就打了出去。一阵黑呼呼的烟气,在空中炸成一团,像朵小蘑菇云一般,升上了高空。

这是微微的一个小发明,专门用来示警之用。随近看到这黑烟的不死鸟士兵,会马上赶过来的。

微微丢完了烟炮,就跑向哲别,把事先胡忧放到她手里的解药,塞给哲别道:“哲别姐姐,我们快跑!”

哲别道:“微微你快走吧,我要留下来,保护少帅!”

哲别是胡忧的贴身侍卫,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即使她已经是内卫团的团长,也从来没有取消这个身份。让她在这个时候离开,她是绝对不肯的。

“哲别姐姐你别这样了,哥会搞定这里的,再们快走!”微微拉了哲别一把,想让她跟自己一块离开。她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跟胡忧一起共渡难关。而是她知道,自己和哲别的功夫都不是很好,留下来只会拖累胡忧。

“不!”哲别倔强的摇头。

胡忧这边,正跟哲别父打在一起,偷眼看哲别和微微居然还没有离开,不由有些急了。出声叫道:“哲别,微微,你们马上走!哲别听令,带微微回城领兵来援!”

胡忧了解哲别的个性,知道叫她跑,她是不会同意的,所以特意在后面加了句让她们领兵来援。其实微微的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并不需要再有人去叫兵,也会有军团的人来的。

微微道:“哲别姐姐,你听到哥的话了吗,快跟我走!”

“这……”哲别犹豫了一下,终于同意道:“那好吧!少帅,你要小心,我马上带人来帮你。”

胡忧的话就是命令,就算是哲别,也不敢不听胡忧的。喊完了话,哲别一拉微微,转身就往阳程跑。这时候她身上的迷药也解了,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哲别父对于微微两女的跑开,并不在意。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胡忧,在他看来,胡忧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胡忧看哲别终于和微微一块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专心的和哲别父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