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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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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笑,走,我们练练。”胡忧说着站了起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最近他加强了自己的实战训练。大战马上就要来了,不多练练,到时候弄不好,就得把命丢在安融。

朱大能顿时脸就苦了起来。他刚刚按胡忧制定的训练大纲做了一遍,气都还没有顺过来呢。

朱大能商量道:“大人,能不能歇会。”

胡忧哼哼道:“动作快点,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别跟我说你很累,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因为你累就不砍你。”

胡忧说着拿过手边的白蜡枪,往校场中走去。以他现在的武力,用血斧的话,胡忧自信,可以砍翻朱大能。不过用这白蜡枪,胡忧现在还不是朱大能的对的手。

朱大能摇摇头,苦着脸跟在胡忧的身后,他早就知道,胡忧会用这句话来顶他。什么敌人不敌人的,那都是套话。朱大能心里清楚得很,胡忧这会想借对练,来发泄心里的不满。

说起来,朱大能挺佩服胡忧的毅力。胡忧所制定的那个训练大纲,他刚刚费了老大的劲才做完,对里面的难度,相当清楚,自知以自己的体力,一天最多只能做两次。可是胡忧却一天做三次。那种枯燥的训练,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下来的。现在奴营的士兵,大部份人,还只能完成大半套的训练量,其难度可想而知。

哈里林正带着队操练,目光不时落在校场中正恶斗的两人身上。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那天胡忧是怎么砍断他手中的柴刀,并在他脸上留下长长血痕的。

哈里林是奴营的老兵了,曾经多少次经历生死,他自己都已经记不得了。可是那天胡忧所展现出来的杀气,他却一直深记于心。

只要再近一点点,脑袋就会被劈成两半,哈里林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存在。

这几天,哈里林一直都在偷偷的观察着胡忧,以他的眼光看,胡忧的武力并不是很强。他曾经找机会跟朱大能打过,知道朱大能的武力不错,但还不自己的对手。这个胡忧,武力明显还不及朱大能,可是为什么.......

哈里林轻轻抚过脸上的伤痕,这个问题,他还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找到答案。

与此同时,城外的气氛,此时却已经达到了高潮。西门玉凤一身凤凰战甲,骑着黑马,出现在众人视线,瞬间引来了无数的欢呼。

如果此时有冷静的人,去寻问那些忘情欢呼的人群,他们在欢呼什么。那些人并不能给出什么答案。因为他们现在,只觉得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三十万大军,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以踏平安融,一血之前的耻辱。是的,安融人这次的进攻,已经激怒了骄傲的曼陀罗人。他们都决定,给安融人一些好看。

蕾娜塔做为狂狼军团的指挥官,此时正站在苏门达尔的旁边,她能很清楚的看到那个叫西门玉凤的女人。

蕾娜塔从小就聪明过人,有着极高的军事天赋。她一直都知道,南方凤凰城有一个名叫西门玉凤的女人。当她十五岁那年,从父亲口中得知这名字之后,她就把这个女人,当成了自己的对手。现在,她终于见到了她,然后,她将超越她!

在人群之中,有一双眼睛,也在观察着西门玉凤。这双眼睛冰冷,锐利。眼睛的主人,一身绿色的偏将军服,即表明了他的身份,也展现出了他的风采。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却并不影响他的魅力,反而让他全身散发出一种邪意的气质。

不时会有女人的目光,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但是男人却不为所动。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女人,不是他的追求。

“这个女人很强。”秦明轻轻抚过脖子上的伤痕,在内心里,给西门玉凤下了定意。

很强,在秦明看来,这就是赞美。至于西门玉凤长得美不美,那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把西门玉凤和她身上的凤凰宝甲同时放在秦明的身前,让他选择的话,秦明毫不犹豫的,会要宝甲。

选择宝甲,并不代表秦明怕死。而是因为凤凰宝甲象征着权力和身份。穿上它,证明他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权力的高度。到那个时候,只要顺着这个高度,再进一步,那就是他的目标所在。到那一天,天下的女人都可以任取任舍,一个西门玉凤,又算得了什么。

西门玉凤是一个相当雷厉风行的人。部队只在令归休整了五天,就下令开拔。暴风雪军团的八万士兵,除去因伤和必要的防务人员外,有五万人加入到西门玉凤的大军之中。一时之间,西门玉凤的兵力,达到三十五万。

开拔之前,军中接连的招开军事会议,胡忧都没有能够参加。现在,他除了知道三十五万大军,将会分兵五路出兵安融之外,对其他的军事部属,一无所知。

又去看了一次陈大力,胡忧回到了自己的营房里。陈大力这个家伙,果然是属蟑螂的,从拔箭疗伤到现在,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就已经能慢慢的下地走路了。

陈大力能这么快恢复,也不全是胡忧的功劳,红叶在这里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红叶现在已经请调进了奴营,成为奴营的专职医护兵,这可是奴兵制度出现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胡忧也很惊讶,红叶是怎么说服上面调来奴营的,不过红叶对于这个问题,总是笑而不答。

红叶请调入奴营,还带来了凡梦和含玉。为了保护三女在奴营的安全,胡忧专门下达了命令,任何敢对三女不敬者——杀无赦。

不过胡忧的担心,显然有点多余。红叶三个女人一到奴营,就成为了三千奴兵的宝贝,一个个爱护得不得了。这可不单单是因为三女长得漂亮的关系,更重要的原因,这三个女孩子是医护兵,到了战场上,那可是可以救命的。

红叶三女的到来,让胡忧在军中的人气,得到极大的提高。奴兵们把这一功劳,记在了胡忧的头上。觉得这是胡忧为他们争取而来的。

事实上,这几天,胡忧亲为陈大力疗伤的事,已经在奴兵之中,成为了一个热门的话题。士兵们在闲暇之余,都喜欢讨论胡忧这个新任的统领。他们越来越发现,这个督将大人,和其他的长官不太一样。他们也从对胡忧的恐惧,慢慢的开始有些喜欢胡忧这个长官了。

其实,士兵是很单纯的。一个长官,能不能得到拥护,在于他是否顺应士兵之心。太史公的故事书里,有一段话,胡忧一直记得。他的原话是:

“你能使人民富贵,他们就可以为你忍受贫贱;你能使人民安定,他们就可以为你承担危难;你能使人民生育繁息,他们也就不惜为你而牺牲。单靠刑罚不足以使人民真正害伯,仅凭杀戮不足以使人民心悦诚服。刑罚繁重而人心不惧,法令就无法推行了;杀戮多行而人心不服,为君者的地位就危险了。”

这说得是一个民政的问题,胡忧现在没有什么人民,他手中,只有这三千奴兵。不过在胡忧看来,道理都是相通的。人民也是士兵,士兵也是人民,只要按这样做,就可以把这三千奴兵给紧紧的抓在手中。

所以胡忧入主奴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这些奴兵有饭吃,不饿肚子。为了达到这一点,就算是去抢,他也不在乎。饭都不让人吃,人家拿什么去为你拼命。

现在,胡忧已经不再当太史公的这本书是故事书看了。他觉得这是一部非常伟大著作。太史公通过一个个故事,简明的把国民管理、内政,战争等各方面的知识,一一道出,每一个故事,都有很深的含意在里面。能不能看懂,看要看个人的造化了。

胡忧想着,又把故事书拿出来,仔细的品读。他心里很清楚知识的力量是强大的,要想真正的达成自己的梦想,必须学习更多的东西。

胡忧正看着,朱大能来报,军部给奴营下拔了一批粮草。

“苏门达尔给我们送来了军粮?”胡忧放下手中的书,转而看向朱大能。

朱大能回报道:“是的,大人。全都是米面。现在已经运到了营门外,正等你去签收。”

胡忧起身往外走:“走。看看去。只有粮食,没有武器装备吗?”

朱大能回道:“只有粮食,没见着有别的东西。”

胡忧来到营门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奴兵在围观。胡忧也没有跟来人多聊什么,在得知从今天起,每天都会有军粮供应奴营后,就签收了粮食,让士兵们把粮食搬回去。

从今以后,粮食是不用去抢了,可是这个武器的配备没有着落,还是让胡忧很不爽的。这可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士兵们都还没有像样的武器,真是让人忧心啊。

正带着凡梦和含玉给伤兵治疗的红叶,把目光从胡忧的身上,收了回来,心中暗暗的说道: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以后,就要看你自己的。

胡忧正猜着苏门达尔为什么突然那么好心,给奴营配粮。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红叶在暗中帮的忙。她本来还想给胡忧争取一些武器装备的,可惜没能成功。毕竟她的父亲不是暴风雪军团的人,能打着父亲的名号,为胡忧争取到粮草,已经算是很不易容了。

三十五万大军,不可能同一天出发。奴营的开拔命令是三天之后。三天之后,胡忧就要正式参与进这场,无论对曼陀罗帝国,还是对他都有重大影响的曼安之战。

终于到了奴营开拔的日子,胡忧高坐于马上,看着一队队正前进行的队伍,全身的热血,也沸腾起来。

这还是胡忧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兵团作战,激动之于,他不免心里也有些忐忑,这仗会打成什么样子,现在还真不知道呢。

对于这场大仗,胡忧可是饿补了不少知识。士兵们只要知道,鼓是为了作战,为了发动进攻而用的;金是为了防守,为了退兵,为了停战而用的;旗是为了出动军队,为了节制军队,为了抑止军队而用的就行。

可是胡忧要学的却很多。

比如那些各种形色的旗帜,胡忧就必须要看懂。哪怕这些西门玉凤弄出来的花样,他觉得很白痴。

“一是举日旗,白日行军;二是举月旗,夜里行军;三是举龙旗,水里行军;四是举虎旗,林内行军;五是举乌旗,丘陵行军;六是举蛇旗,沼泽行军;七是举鹊旗,陆上行军;八是举狼旗,山上行军;九是举弓衣旗,表示要载上粮食驾车而行的意思。”

在胡忧看来,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行军明摆着告诉敌人。敌人都不用靠近,就能知道你是行军路线和地理情况。

“唉,女人就是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胡忧想着,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戚上尘镇守。

戚上尘是东部黑十字军团军团长古力特的爱将,听说还和古力特有什么亲戚关系。他现在是胡忧的顶头上司。

至于为什么胡忧现在会有一个来自黑十字军团的上司,那还得从西门玉凤的兵力组成说起。

这一次出兵安融的三十五万士兵,分别来自中部的皇家骑兵团,东部的黑十字军团,南部红粉军团,西部狂狼军团和北部的暴风雪军团。

帝国大五军团都出了兵,要怎么管理,这是一个要经过思考的问题。经过多次的军事会议,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以师团为编制,打散五大军团,大军分五路先锋军,每路五万人马,西门玉凤为中军指挥,统军十万,共进安融。

以胡忧所在的第五路军为例,它就是由红粉军团和黑十字军团和暴风雪军团,狂狼军团和皇家骑兵团五方人马组成的混编军团。第五路军兵力五万,设一城守带五个镇守。每一个镇守统兵一万。

戚上尘就是胡忧所在万人队的镇守,而他们的上司城守,又是来自狂狼军团军团的陈一迟。听说这样组合,是为了防止各军团抢功躲过,更好的对安融作战。在胡忧看来,这就是一个笑话。这样的混编军,能有多少战力呢?

说实在的,胡忧对于这一次大军进攻安融的行动,并不是那么看好,尽管这次出动了三十五万大军。

首先这个发动战争的时间,胡忧就不看好。现在曼陀罗帝国正值荒年,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休养生息才对,跟本不应该开战。

二来,三十多年没有进行大型战事,从上到下,无论是将官还是士兵,手都生得很。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趾高气扬的,一但有什么变数,丢盔弃甲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就算有严明的法度,到时候也不见得有用。暴风雪军团这次为什么输的那么惨,光这因素就占了大半。几十个安融兵追着几百曼陀罗士兵打的情况,胡忧可是亲眼看到过的。

再来,现在的武器明显跟不上时代,身上的护甲,还大多是二三十岁前的老样式。同样是中箭,人家穿铁甲的不见得会死,他们这些穿藤甲的,八成得玩完。

还有最重要一点,这一次,可是要深入他国作战。开战这么冲忙,关于敌人的情报资料,地理天气情况,兵力分布,这些重要的东西,究竟收集了没有?如果有收集,为什么连一点最基本的地理资料,都没有下发。

还有,军中主帅西门玉凤长期在南方,她和她的红粉军团,能不能适应北方战场?她能不能指挥得了其他几大军兵,合力作战?还有这种混编,会带来什么问题?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怎么能让胡忧看好这场战争。

不能早知敌情,没有充实粮食贮备,各军团陌生而没有默契,武器不精。哦,太史公的故事书上是怎么说的?

“早知敌情,才能够所向无敌;有充实的粮食贮备,才能久战而不匮乏;武器精巧,才能征伐顺利;赏罚严明,才能使勇士得到鼓励........”

胡忧每回忆一句,心中就是一颤。这仗不好打呀。

094章初战

没有到过安融的人,永远也不能想像得到,安融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进入安融已经三天了,曼陀罗士兵对安融人的战力怎么样,现在还不清楚。因为从垮过国界线以来,他们就没有遇上过安融人的正面进攻。

但是这三天,让他们足以对安融的天气,地理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天气恶劣,道路难行,这就是曼陀罗人对安融最直观的印象。

这不,刚才的天空还见不到一片乌云,这会马上就刮起风来。这还不是普通的小风,这是沙尘暴。

“马拉戈壁的。”胡忧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紧了紧挂在头上的衣服。远远看去,这家伙就像是一个阿拉伯女郎一样。整个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别的地方,全捂得严严实实的。

其他的士兵,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是八仙过海,各想办法。往脑袋上绑衣服的,套臭袜子的都有。最有创意的还要数军中的那些个伙夫,他们直接把做饭用的大锅给扣到了脑袋上。你别说,这招还真有点用。

沙尘暴刮了得有半个多小时,突然毫无征兆的就没了。士兵们是‘呸’声一片,谁嘴里没吃几口沙子,还不赶紧吐出来。

“奶奶的,这哪是人住的地方。”朱大能嘟囔着把脑袋上的袜子给弄下来。

每次看到朱大能那袜子,胡忧总感觉胃有些抽筋。他有些想不通,朱大能那袜子又不是黑丝,他怎么那么喜欢带着这个来挡风沙。难道他就不能选些别的吗?

胡忧想着,转头看向红叶。在他看来,这挡风少嘛,还是红叶三女比较有优势。她们身上都有丝巾,风沙来的时候,一拉丝巾就可以了。比臭男人们的办法好得多,至少要好看得多。当然了,如果她们能把丝巾换成肚兜.......嘿嘿,那就更诱惑了。

“集合,继续前进!”

一个声音在军中响起来,胡忧不用看,也知道这个声音是来自谁的。

戚上尘。那个下命令不喜欢用传令兵,老是喜欢自己吼的镇守大人,这只万人队的统领。

胡忧觉得这个戚上尘真是枉费了他老爹给起了这文雅名字,那个一身胸毛的家伙,随便叫个什么黑蛋,大牛就得了,叫什么戚上尘嘛。要不叫这名字,可能这一路还好走一些。这上尘上尘的,不是招沙尘暴嘛。

胡忧心里怨念挺多,可也不敢耽误镇守的命令,赶紧让朱大能和哈里森整队,继续上路。戚上尘那家伙脾气可不好,被他骂了又不能回骂,很不合算的。

一阵混乱之后,大队继续前进。胡忧的部队是奴营部队,打仗自然是顶在最前头的。第五路军,本就是先锋。而戚上尘部一万人,又是第五路军最突然的部队。而胡忧的奴营,是戚上尘部顶在前面开路的。看看吧,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势。

走在先锋之前的,那就属于先锋中的先锋了。这个说法,听起来挺威风,不过胡忧对此并没有什么好得意的。俗话说枪开出头鸟,越走在前面,死得越快。

这进入安融的第一仗是怎么打起来的,谁也说不清楚。总之就在胡忧让朱大能和哈里森去集合部队的瞬间,只听得前路突然一阵马蹄声起,大队的安融人就杀了出来。

胡忧一听到马蹄声,就知道大事不好,只来得急交待红叶,凡梦和含玉这三个医护兵紧跟在身边,这仗就打响了。

朱大能和哈里森反应到也挺快,马上带了一队奴兵,保护胡忧。不过这战场之上,想不被人砍,还得靠自己。胡忧白蜡枪在手,可不敢大意。

安融这支骑兵,人数并不是很多,也就两千上下,不过他们选择的时机相当好。正在曼陀罗人刚刚躲避风沙,还没有半点准备之时。

安融人一冲出来,曼陀罗士兵就乱了。现在的曼陀罗军队,早已经不是三十八年前威震天风大陆的那支。多年来的安逸生活,使得他们对战争都很陌生。平常操练的时候,就不是那么用心,现在一打起来,那点东西全给忘记光了。

胡忧的奴营还算是好一些,毕竟是一直被顶在最前后的部队。虽然从没经历过大型汇战,但是小仗还是打过的,对于打仗,多少还有些认知,再加上胡忧到任之后的操练很严,基本上反应还算是挺快的,在经历了初期的混乱之后,马上就开始的反击。

其它的那些部队,那就真是没法说了,有些甚至真是连刀枪在哪里都找不到。要不是奴营顶在最前面,后面的那些,不知道要死多少。

要说安融人还真是不含糊,二千人打一万人,他们居然也敢这么上。先别说他们的战力怎么样,光这胆色,就让你说个服字。如果所有的安融人,全都是这样,那可真是难以想像呀。

胡忧身上的督将服,没给他带来什么好处,祸事到不少。一开战,安融人就看着他这个方向冲。尽管朱大能和哈里森一把钢刀、一杆长枪,左砍右辟的带人挡在前面,但是安融人的弓箭,可没少往这边招呼。

马革裹尸说来好听,胡忧可没打算自己试试,他的手中白蜡枪乱飞,护着红叶几个往后退。

还好,曼陀罗士兵愣了会神之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在戚上尘大喊大叫之中,黑十字军团的士兵,首先开始了反击。

战场,永远是练兵最好的地方,在这里学不好的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谁也不敢调以轻心。不想死的唯一办法,就是拿起武器,把想要你命的人给砍了,就是那么简单。

简单?也不那么简单。不是每一个人,天生下来,就可以杀人不眨眼的,哪怕是以打仗为职业的士兵。看到那些士兵边射箭边哭的样子,你都不知道是应该感叹,还是应该发笑。

曼陀罗人毕竟人多,在行成反击之后,渐渐的就抢回了优势。安融人也很明白自己的形势,眼看不敌,转身就撤出了战场。

看样子,曼陀罗人应该算是胜了。可是这会,却没有人能够笑得出来。短短不过十分钟的交战,曼陀罗人兵力损失十分之一,而安融人才死掉二百人,损失达到1比5。面对这样的结果,还有谁能笑出来?

也许你可以说人家安融人偷袭,不讲规矩,可这就是战争,敌人是不会和你讲规矩的。

胡忧的损失也挺大,因为奴营是被顶在最前面的,首先受到攻击的就是他们,再加上他们的装备太简陋,这一下就被人家干掉了五百人,死亡人数占全军一半。这让胡忧心痛不已。

不过有坏事也有好事,经过这一战,奴营的装备到好了不少。胡忧是江湖出生,对抢东西,绝对是有一手的。安融人刚一撤退,他马上就下令奴兵赶快抢装备。

这个命令到是十分对奴兵的脾气,被弄到奴营的,基本上也没几个好鸟。他们也不管你是安融人还是曼陀罗人,总之倒在地上的,全给他们给洗劫了。反正死人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了。

朱大能回报道:“大人,其他军团的士兵对我们的做法有些不满。他们说那些武器是他们军团的。”

胡忧撇嘴道:“不满个屁。告诉下面的人,谁来过问,就说借来用用,打完仗再还他们。再哆嗦的就别理他。敢来硬的,揍他妈妈的。”

朱大能有些担心道:“要是戚上尘来了怎么办?”

“戚上尘没有这么笨,这些用不上的装备不给我们,下次再有事,老子就放那些安融人过来。马拉戈壁的,让老子的人拿菜刀帮他们打仗,想得美。”

“对了,你调一百人给荆无命,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保护红叶三女。她们掉一跟头发,我砍了他。”

“荆无命?”朱大能对胡忧这个命令有些不解。军中的人那么多,他不表明胡忧为什么单单让荆无命做这样的事。

“去吧,按我说的做。”

“是。”

胡忧为什么让荆无命去保护红叶?这可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胡忧早就有这个打算。胡忧早就发现,荆无命对红叶是相当的尊敬,他也从红叶那里证实了,陈大力重伤那会,红叶确实有给过药给他们。当时接药的,就是荆无命。

胡忧的眼睛是很毒的,他知道荆无命这样的人,虽然对谁都挺冷淡,但却是很重义的人,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跟着陈大力一起攻打马里府。他既然视红叶赠药为恩,那么他就一定会全心全力的保护红叶的安全。这样的人,不派他派谁。

戚上尘此时正在暴跳,哪有时间管这边的事。他一边叫人回报陈一迟之前的战事,一边命人处理死伤者,整理部队,继续进进。安融人的这场袭击,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一向看不起安融人的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一个小时之后,部队继续上路。戚上尘似是有意想找回场子,部队的行进速度,要比之前快了不少。不过他没能如愿,安融人再没有出现过。

走到天黑,部队安营。胡忧本还以为安融人晚上会来偷袭,不过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一夜无话,转眼到天明。

第二天,过了中午,安融人又来了。还是昨天的那群安融人。又是袭击了一阵,打不过就跑。

一连三天,几乎都是同样的时候,安融人就会来这么一下。弄得戚上尘上暴跳如雷。胡忧觉得这事有蹊跷,可是又一时弄不明白,安融人这究竟是想干什么。第一次的袭击,还算说的过去,对他们造成了千人的损失。可是后两次,安融人也没捡到什么便宜,为什么还如此乐而不疲呢?

“红叶,你说安融人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胡忧自己想不通,他打算请教请教红叶。红叶毕竟经历过几年战事,而且军事能力不错,胡忧觉得她应该可以给出些答案。至于请教女人会不会丢脸,胡忧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无聊的问题。

红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道:“现在我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也许安融人是想要阻击我们,为后面的部队争取时间吧。你看出了什么吗?”

胡忧摇摇头道:“没有。不过我总觉得安融人这样做很奇怪。”

第四天,安融人又来了。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打不过马上跑。而是打一下退一下,总是保持着双方的接触。

“大人,今天的安融人有些反常呀。”朱大能道。

“嗯。你也觉得。”

朱大能道:“是的,大人,按说打到这种程度,他们应该跑了的。你说他们今天怎么不跑了?”

胡忧正要说话,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脸色大变道:“不好,安融人这里要把我们引到某个地方。他们要全吃了我们。”

朱大能也跟着脸色大变道:“那怎么办?”

胡忧急道:“得马上通知戚上尘,让他停止追击才行。戚上尘现在在哪里?”

朱大能回道:“在右边路。”

“传令兄弟们小心埋伏。我去找戚上尘。”

胡忧说着说打马转右。

戚上尘被安融人连搞了三天,差点没便密,很不耐烦的听完胡忧的话,一挥手道:“埋伏我们八千人马?安融人还没有那个本事。他们哪是在引诱我们,他们是跑不了啦。老子今天好不容易缠住这些可恶的安融人,非把他们全干掉不可。”

胡忧没想到戚上尘居然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说道:“镇守大人,我仔细分析过,安融人这四次的袭击,每一次兵力都在两千人左右,而他们前三天的损失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百人,今天还是这个数,这说明他们的兵力,一直都有补充。这很可能是针对我们的计策,咱们不能上这个当啊。”

戚上尘冷哼道:“上当?我们曼陀罗军是天风大陆最强大的军队,他一个小小的安融,也配让我们上当?”

“镇守大人........”

“好了,你不用多说了。今天我就灭掉这两千人让你看。我到要看看,这些个胆小的安融人,有什么本事让我八千人马上当。你回到你的部队里去,让你的人,加紧进攻。你这几天干的事,我可都看在眼里,别逼我办你。”

戚上尘说完就不在理会胡忧,拿出一支令箭道:“传令兵,传我命令,全军加强进攻。”

马拉戈壁的。胡忧在心里已经把这个戚上尘给骂死了。什么天风大陆最强的军队,现在这种部队,他还敢大言不馋的说出这种话,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人家是部队指挥。就算前面是火海,人家说跳,你也得跳。

胡忧一回来,朱大能马上问道:“大人,戚上尘怎么说?”

“说个屁。用暗语通知我们的人,都给我眼睛放大点,别他奶奶的冲那么快。”

两军又交缠了大约二十分钟,在经过一个土坡之后,突然就听得身后传出阵阵马蹄声。

朱大能惊叫道:“大人,不好了,我们的身后出现大批安融骑兵。”

跟本不用朱大能说,胡忧也看到了,不单单是身后,前面也同时出现了大批的安融骑兵,这下就连傻子都知道,他们中了安融人的埋伏。

“向左突,进树林去。”胡忧当机立断道。

奴营是步兵序列,除了胡忧外,其他士兵都没有马的。戚上尘的黑十字军是骑兵部队,冲在最前面,奴营的士兵在胡忧的有意拖延之下,现在已经被拉在中段,并不在交战区。脱离战场要比其他部队方便一些。

安融人突然冲出大批的军队,曼陀罗人一下就崩溃了。有人往前突,有人往后跑。骑兵步兵,全都搅在了一块,什么队形,全没了。一个个哭爹叫娘的。什么天风大陆第一军队,屁!

“快,突进行树林里。”胡忧看戚上尘已经被砍倒在地,也没有了任何的顾及,大声叫道。戚上尘死了之后,胡忧就是这支万人队官最大的人。按帝国战时条例,他现在可以代管军权,直致新任长官接任。

朱大能和哈里林一把钢刀,一去长枪在前面开路,胡忧握着白蜡枪,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战马早就被安融人射死了,胡忧也没有打算再找一匹来坐。现在骑马,不是给自己招箭吗?

安融人这次至少出动了两万人马,清一色的骑兵。无论在人数,还是对时机的把握,都相当的好。虽然胡忧已经下达了正确的命令,可是战况依然相当的混乱。各军团的士兵,都有些各自为战的意思,胡忧的命令,得不到很有力的执行。情况变得十分的危急。简直可以说是危如悬卵。

“见鬼的,朱大能,打出我的旗号。”胡忧大叫道。

“大人,打出你的将旗,安融人就是主攻你的。”

胡忧何尝不知道,打出将旗,就像是在黑暗中点灯一样,把自己暴露出来,戚上尘刚才就是那样死的。

胡忧咬牙道:“管不了这么多了,再不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咱们都得玩完。依令行事,把我的不死鸟战旗打出来!”

095章置之死地

黑色镶金丝边的不死鸟战旗在战场上升起,瞬间引起了两方士兵的注意。

安融士兵看到这战旗眼睛都红了起来,很多人毫不犹豫的就甩开打得正酣的对手,转身扑向那面不死鸟战旗。三王子林正风遇刺重伤的消息,他们可是全都是知道的。此次出兵,皇室已经正式下达了悬赏令,凡能杀死不死鸟胡忧者,无论身份,赐封安融勇士称号,赏金币一万,良田百亩,女奴百名。士兵拼死打仗为了什么,不就是为名利好日子吗?什么国家社稷,他们可不管那些。现在好日子就在眼前,那还不拼命?

胡忧可不知道,他现在在安融人的眼里,已经变成了封号,赏金,良田,女奴,他只知道,这不死鸟战旗一经打出,安融人就像吃错了药一样,疯狂的向这边冲过来。

“马拉戈壁的,老子也就是一个督将,他们用不着跟吃了伟哥一样兴奋吧。砍戚上尘那个镇守的时候,也不见他们这们疯狂。”

“大人,别说了,快走。”朱大能大叫道。这什么人呀,神经那么大条,敌人都杀了来,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感慨。

胡忧这下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玩的时候,赶紧下令道:“哦哦,我知道。朱大能,打旗语,让所有士兵退守树林,依树林之利,阻击安融人。”

其实胡忧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对于战场的适应能力,已经习惯很多了。如果不是心情放松,他怎么可能有心情说那样的话。

“是,大人。”朱大能挥动着大旗,打出胡忧的命令。

曼陀罗的士兵看到了旗令,总算是知道了应该怎么做。边抵抗着安融人的进攻,边往树林移动。

一阵混乱,胡忧终于带着五千余人,钻进了树林里。开战之初,谁也不会想到,才短短几天功夫,一万多军队,就死伤过半,连镇守都死掉了。

安融人还在进攻,面对这近两万安融骑兵,曼陀罗人一个个心里都在打鼓。说不准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倒在阵前的那个。

胡忧选择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坡地,马要冲上来,不是那么容易,勉强的可以算得上一个山头阵地吧。

马里兵书有云:“凡战,所谓守者,知己者也。知己有未可胜之理,我且固守,待敌可破之时,则出兵以攻之,无有不胜。法曰:知不可胜,则守。”

知道自己不能取胜,还拼命要想胜,那是傻子的行为。胡忧现在的思想就只有一个固守待援。

胡忧知道,第五路军主力就在他们的身后,大约在二十里之外,陈一迟城守的手里,还有四万军队。只要能顶到陈一迟的大军到来,他们不但没事,而且还可以反过来,吃掉安融人这两万人马。

战争中的防守,可不是怕死的行为,这是出于对形势的了解,知道自己的力量一时不能战胜对方,就应当固守,等到有了打败对方的时机,再出兵进攻,这是兵书里说的非常清楚的,胡忧也记得很清楚。也许是江湖天性使然,他对于怎么样保命,总是很有心得。

只不过,胡忧这次把宝压在了那个叫陈一迟的城守身上。陈一迟,只听这个名字,啧啧,似乎就不那么吉利呀。

“大人,我们的箭矢消耗太快,现在已经快用光了。”在前面指挥弓箭兵的朱大能回来报告道。

说是弓箭兵,事实上,也不过是配备了弓箭的士兵而已。他们的战力,比起真正的弓箭兵,那还是差远了。至少真正的弓箭兵配箭就要比他们多得多。

胡忧不用看,就能知道前面的战况。那些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从来就没有断过。这样的防守做起来有多困难,可想而知。

“援兵到了没有。”胡忧皱着眉问道。现在他们全靠着箭矢顶着安融人的进攻,箭矢一但告馨,他们将会更加的被动。

朱大能摇头道:“已经派出了三波人突围报信了,可是现在还是没见有什么动静。”

胡忧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道:“咱们不能把命交到别人的手里,必须尽快的想个办法才行。

哈里森,第二防线准备得怎么样了。”

哈里森回道:“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设了绊马索和伏击队,现在正在加紧挖陷阱。相信可以顶一阵。”

“嗯,朱大能,你先回去,箭矢射完了之后,马上带人退守第二防线。哈里森,你也要加快速度,第一防线顶不了多久,我们的时间不多。”

“是!”朱大能和哈里森领命而去。

胡忧的临战指挥不可谓不正确,只不过安融人的进攻,太过犀利,两道防线,最多也就顶一个小时,就被安融人给破掉了。胡忧此时真是心急如焚,没了办法。最可恨的是军中已经开始出现逃兵了。再这样下去,他这五千人马,用不了多久,就全都要死光光。

“胡忧,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说话的是红叶,正在想办法的胡忧也没有注意到她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红叶,你跑到这里了干什么。不是让你到后方去吗?”杜啸天有些皱眉道。他现在已经够烦的了,脾气可不太好。

红叶看胡忧的语气很严厉,不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一暖,她知道胡忧是怕她伤着。

“胡忧,你先别急,打仗一定要冷静,这是第一要素。”红叶平静的说道。她打小生于军家,在这方面,可要比胡忧见得多。

“嗯!”

红叶的话,让胡忧的心情顿时安静了一些。红叶说得没错,急是想不到办法的。

长出了一口气,胡忧缓合道:“这边的情况很危险,你还是先到后面去吧。这里交给男人就行。”

红叶噘噘嘴道:“你可不要看不起女人。西门玉凤元帅不就是女人吗,你难道还敢让她躲到后面去?

再说了,我是来给你出主意的!”

“出主意?”胡忧愣了一下,马上一拍脑袋道:“该死的,我怎么把你这个女军师给忘记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快告诉我。”

红叶有些犹豫道:“我可当不起什么女军师,我也是刚才结合了这里的地势,临时想出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你听了就当个参考好了。”

胡忧急道:“好好,我知道,你快说吧。”

红叶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不知你注意到了没有,现在安融军马虽然强盛,但是我们占了地利,他们的骑兵,暂时是攻不上来的。现在我军士兵之所以节节败退,是心中怀疑是否能取胜,他们没有一颗取胜之心,所以不肯奋力作战,出现逃兵,也是因为这样。”

胡忧定心一想,情况果然是这样。虽然现在安融人有两万兵马,自己这边只有五千人,兵力对比是四比一。不过因为自己一开始就选择了坡地,使得安融人的骑兵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这里的地势,也不可能让两万士兵同时进攻,所以此时看似危险,实则一时半会,安融人还攻不上来。

想到这里,胡忧的心不由又多定了一分。原来自己这一边,还是有优势的,只是一时没有看到而已。看来自己打仗的经历还是太少了,只是本能的判断出对自己有利的地势,确并没有好好的加以利用。

胡忧同意道:“你说得不错,只要士兵们都能够全力的抵抗,安融人想要打败我们,一时半会,还是做不到的。可是怎么能让士兵们全都拼死杀敌呢?”

这是一个很要命的问题。胡忧自信,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训练这些士兵,他就可以评自己的手段,为这些士兵全都听他的。就像是当初的第三纵队那样。可是现在,敌人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红叶两眼一寒,吐出两个字:“死战!”

胡忧全身一震道:“怎么死战。”

红叶回道:“山后大约一公里处,有一个山谷,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只要把部队带入山谷里,然后告诉士兵们,全军已经处于必死的境地,不打胜仗就没有生路。”

巾帼不让须眉!

这是胡忧此时的闪过心里的念头。这个女人,真够恨的。居然敢想出这样的计策。主动把五千士兵,放入绝境,就算是男人,也不敢想出这么大胆的战略吧。

可是仔细想想,红叶这个计策确实有可行之处。士兵们没了退路,也就不再想着逃跑了。不拼命肯定是个死,拼命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士兵们瞬间凝聚起来,大家绑在一起,才有可能撑到援军到来。

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红叶说完这些之后,就不再开口。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这个决定必须要由胡忧来做。她相信她选则的男人,肯定做出最正确决定的。

胡忧脸色阴晴不定的考虑着成败得失,猛的一咬牙道:“马拉戈壁的,****奶奶的。”

话很粗俗,但是说出此话的胡忧,此时全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让红叶为之迷醉的霸气。红叶知道,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这样的胡忧,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有一赌生死的勇气!

敢对自己狠的人,同样也敢对别人狠。别看胡忧出生江湖,整天过的是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勾当,但是在他的心中,是有一股子狠劲的。这一点,从他敢断骨重接就可以看出来,他有光棍的狠劲。

心中有了定计,胡忧就不再犹豫,马上把两个助手朱大能和哈里森叫过来,重新制定作战计划,尽可能的以最小的代价,退兵山谷,拼死抵抗。

当胡忧说完自己的计划之后,朱大能和哈里森的眼里,全都射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朱大能还好一些,毕竟跟在胡忧的身边有些日子了,对胡忧经常会出怪招,有一定的免疫力。哈里森的震撼最大,他当兵这会久,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战略。

哈里森的眼里,渐渐的射出一种疯狂之色。“一把押五千条人命,这个督将大人,有点意思啊!也许跟着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二十里外,第五路军大帐。

陈一迟高坐于帅位,看着手底下四个镇守和一众高级将领。就在刚才,他们收到了先锋军戚上尘部遭遇安融人袭击的消息,现在正在开会讨论这个出兵的问题。

陈一迟看着众人道:“各位将军,有什么看法,大可以说出来,咱们好好讨论一下。”

一位来自红粉军团的女镇守特丽莎站出来道:“城守大人,现在不是我们讨论的时候,前方友军正在苦战,我们应该马上出兵去救援才是。”

特丽莎的话音刚落,另一个来自皇家骑兵团的镇守克林斯曼道:“我不同意特丽莎小姐的看法,戚上尘前车有鉴,这次袭击,说不定是争对我军的一个诡计。我们应该小心为是,决不能冒进。”

特丽莎对这个克林斯曼一向没有什么好感,这个人仗着自己是皇家骑兵团的人,经常带人到红粉军团来找事,调戏军中的女兵。现在对他的印象就更差了。

特丽莎当即怒道:“克林斯曼,那么以你的意思,我们就这么坐视不里?”

陈一迟看两人话风不对,赶紧插嘴道:“特丽莎镇守此言差矣了。我们这不是正在商量着出兵的事嘛。克林斯曼镇守说得也不错,现在我们身在敌国,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无名山谷。守在谷前的士兵,一个个疯狂的抵抗放安融人的进攻,弓箭早已经用完了,他们现在用的是刀,长枪,拳头,甚至是牙齿。谁都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一但让安融人冲进来,他们全都得玩完,谁都活不了。

此时他们可不是为什么帝国打仗,刚才胡忧督将已经说了,这是为生存而战。顶住能活,顶不住,就是一个死。大家不抱成一团,都******得死在这个异乡的无名山谷里。

没有人想死,所以大家都在拼命。现在没有什么军团之分,有的,是一群不想死的人。用拼命的办法来活下来,听起来很可笑,可这却是唯一有可能活下来的办法。

胡忧狠狠的给自己灌了口水,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从安融人来袭开始,这仗打到现在,已经近三个小时了。第五路军主力,距离身后不过二十公里,三个小时就算是爬也爬到了,可是援兵依然没有到。这怎么能让胡忧不骂娘。

看着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胡忧紧了紧手中带血的白蜡枪。红叶选的这个山谷,地理条件非常的好。谷口还不到二十米宽,跟本展不开大部队,这为防守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现在剩下的士兵,也已经不到四千了。一千多名士兵,长眠于此。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更生生的让二十米宽的谷口,缩小了一半。

看了眼那些蜂拥而上的士兵,胡忧知道,安融人的进攻,又开始了。这些该死的安融人,他们这哪是打仗,他们是在玩命!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胡忧再次架起了换日弓,三个小时激烈战斗,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点杀了多少安融人的将官,他只知道,还有更多的将官,等着他去点杀。

胡忧在观察敌情的时候,士兵们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个唯一还有箭矢的人。士兵们是轮换着把守谷口的,每一轮死守半个小时,然后退下休息,换另一波上。可是士兵们确都知道,这里有三个人,从来不轮换,其中之一的,就是那个拿着弓箭的男人。

是的,男人。此时士兵们更愿意这样在心里称呼他。因为他跟本就不像是一个督将,哪有督将亲自顶在最前面,一箭箭射杀敌军将领的。说起来,他的箭法真好,每一箭出,都必定有人倒下。如果不是他不间断的射杀安融人的小队长,中队长,甚至大队长,造成安融人的指挥混乱,他们也许顶不了这么久。

不死鸟吗?也许跟着他,真能不死!

“大人,要不你休息一下,让我来替你顶一会。”朱大能对胡忧说道。胡忧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他能看得出来,胡忧的体力消耗非常大,他拿弓的手,都在颤抖着。

胡忧哈哈一笑道:“休息?安融人可不想让咱们休息,看看,这不又上来了。”

“弟兄们,小崽子又上来了,让咱们给他们一点狠的。”

胡忧一句话,点然了士兵的斗志。又来了,真是太好了。来吧,来一个咱砍一个,看看这小小的安融,还能有多少不怕死的。安融人又在逼近,士兵们却都异常的平静,战场真是很能让人成长,只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他们已经从遇敌乱窜的胆小鬼,成长为可以冷眼看着敌人冲上来的战士。“轰!轰!轰!”安融人踏着鼓点冲杀上来,掀起满天烟尘,攒动的人头黑压压一片如乌云一般,那一张张脸,从容而残暴。

他们在狞笑什么,难道他们觉得他们这次能攻进来?能杀光这山谷里,为生存而拼命的人?

笑话,他们难道不知道这里有个不死鸟,守在这里的,都是不死鸟的兵!

096章地狱?十八层!

“哗哗哗........”

安融人的箭矢,如雨点般的射过来,压得曼陀罗士兵一个个全爬进泥里。有机警的士兵,边躲还还伸手出来抓那些掉落在四围的箭矢,缩着脑袋,再把箭矢给安融人射回去。

胡忧背靠在一块石头后,大口喘着气。安融人这次的进攻,要比上次来得更猛一些。这一阵箭雨,压得大伙都喘不过气来。

山谷的仗打得现在,胡忧在心里计算过,安融人的伤亡,至少也过三千了,可是安融人却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

胡忧直到现在还弄不懂这些安融人,为什么要冒着随时被援军****后路的危险,在这不利于大军团和骑兵作战的地方,拼死进攻。难道吃掉他们这五千人,对安融人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胡忧哪里知道,如果不是他在这里,安融人早就撤兵了。在安融人看来,弄死胡忧,比弄死西门玉凤还要来得迫切,还要更有价值。这次的进攻,整整打了半个小时,可安融人却没有撤退的意思,还在一个接一个的往前冲。部队的损失非常大,朱大能已经按胡忧的命令,把后面两个梯队,都调上来了。之前那个梯队能活着下去了,不过区区百人,而且大部分都带着伤。

肉搏战可是要比热武器战残酷得太多了,打到现在,很多士兵的兵器都都断了。尽管撤下去的士兵,全都把武器留在了阵地上,可是很多士兵用以和安融人拼命的刀枪,都是断刀。有些枪,不过只剩下个枪头,还死死的被士兵抓在手上。

至于那肠肠肚肚,血肉模糊,还是不要多看的好。弄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来,吐都把他吐死了,跟本不用等安融人来杀。那个惨呀,别提了,随手抓把泥,都能拧出血水来。

安融人又一次气势汹汹地涌了上来,这次他们居然推出来一辆霹雳车。这可是用来攻城的重武器备。一块巨石从天而降,那呼呼的风声,飞溅的尘土,将迅速卧倒在壕沟中的士兵,盖成了一个个土人。“呸!”胡忧拍拍有些发懵的脑袋,吐出嘴里的泥土:“马拉戈壁的,这些安融人,太不讲理了,居然连霹雳车都用上了。他当我这里是城墙啊。”

胡忧边骂着,边后悔,刚才进树林的时候,跑得太快了。居然忘记了把这些辎重给毁掉,现在让安融人反拿过来攻击自己。经验不足,经验不足呀。

还好前锋营中也就只有这么一辆霹雳车,要是多来几辆,那可有得受的。鲁游这玩艺,能够在战场上威风几十年,直到现在,还是攻城的重要武器,那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小心的探出头,安融人正推着霹雳车向这逼近。看来他们是想推近一些,调整角度,再来几火狠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得把那辆霹雳车给毁了,不然这山谷没法守。这玩艺虽然原理简直,那威力可是一点都不简单。大颗大颗的石头经过它投射出来,那是碰着就死,擦着就伤,谁受得了呀。

胡忧心想着大叫道。“朱大能。”

“是,大人。”朱大能满头泥灰的跑到胡忧的身边。

胡忧指着霹雳车道:“看到那个家伙了吗,想办法把它给我毁了。”

霹雳车四周都有安融人守着,想要冲上去,把它毁掉,那可不是容易的事。绝对的九死一生。

朱大能接到胡忧的命令之后,没有半点犹豫的说道:“是,大人。我马上带人去干掉他。”

“不,还是我去,做这种事,我有经验,这都已经准备好了。”插话的是哈里森。他的腰间绑着两个大皮囊,那里面不是水,装的全是火油。

胡忧知道在这方面,哈里森绝对要比朱大能要更适合。他深深的看了哈里森一眼,道:“小心点,我要你活着回来。”

哈里森淡然一笑道:“督将大人,你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要把命扔在这里。”

仗打到这个份上,谁都在拼命。这时候跟本没有时间想什么怕死不怕死的,不毁掉那辆霹雳车,这一谷子的人,全都得死。

哈里森一声高喊,顿时有百十号人,跟在他的身后,冲了出去。

“掩护友军,杀!”胡忧大叫道。

安融人箭雨送来不少的箭矢,曼陀罗人也顾不得还在四处乱飞的箭矢了,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捡到箭矢马上就射出去。

“轰!”又是一块大石头砸下来,几个躲闪不急的士兵,顿时成了肉饼。

石头落下的地方,离胡忧不过两米远。差点被砸死的胡忧,顿时就火了,把换日弓往身上一背,抓起白蜡枪大叫一声‘杀’,就冲了出去。

“我靠。”朱大能一转头,看到胡忧冲了出去,赶紧抓了把砍刀追上去。

曼陀罗士兵此时已经被打红眼了,看督将都冲了出去,也不管那么多了。一个个哇哇叫的也跟着冲锋。

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曼陀罗人在胡忧的带领之下,居然向安融人发起了反冲锋。

忽然,山谷里传出了‘嗵嗵’的战鼓声,是红叶亲自擂起了战鼓。世界猛的静了下来,又瞬间变得更加的喧嚣。山谷里的曼陀罗士兵,无论男女,只要还能站起来的,全都哇哇叫着,在阵阵战鼓声的伴随之下,往安融人扑了上去。有些人,甚至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安融人慌了,他们的脑海之中,想起了老人讲过的故事。曼陀罗士兵是有着光荣传统的,他们一但拼起命来,比谁都狠。

胡忧是冲进了敌阵,才知道自己热血上脑,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不过此时他并不后悔。虽然他一直以来,都喜欢用在江湖上学到的那套东西,做他的生人准则,但是他毕竟是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他有着和普通年轻人一样的血性。那几米之外的血肉模糊,激发起了他一直隐藏着的血性,让他得以放纵一回。

紧了紧手中的白蜡枪,胡忧狂喝一声,冲进了敌军之中。白蜡枪特有的枪颤,引得枪头上下翻飞,由如寒星点点,暗夜星光,这正是那招来自太史公故事书里的枪法——青龙献爪。

青龙献爪,枪如游龙。这还是胡忧苦练这招这么久,第一次真正的在战场上使用。而且还是在这种混战之中。

平时练习的时候,胡忧一般都会给自己幻想出一个假设的对手。直到冲进这乱军之中,他才发现,原来这个青龙献爪,非常适合混战。

胡忧舞动着手中的白蜡枪,看似漫无目的,事实上却是经过计算的在乱军之中游走。他心里很清楚,以他这一枪之力,杀不了几个安融人,他的目的也不是杀人,而是尽可能的打乱安融人的阵形,让他们乱成一片。收割生命的活,让跟在后面冲上来的兄弟来完成就好了。

四方八面安融军兵,潮水般涌至。安融人虽然都很想杀胡忧立功,但是他们并不认识胡忧,不过他们认识胡忧身上的督将军服。能杀掉敌人一个督将,那可是一大军功。安融军是最重军功的,一切的荣华,都与军功相关联。所以胡忧的出现,就像是在狼群之中,扔进了一块肉,顿时成为了安融人眼中的美味。

胡忧很快就发现了安融人欲杀他之心,这话说来可笑,打仗谁不想杀了对方。不过胡忧的感受并不一样,只从那些疯狂扑上来的安融士兵眼神里,胡忧就知道,在安融人的眼里,他和普通的士兵是不一样的。准确的来说,是价值不一样。

经过几次简单的试探之后,胡忧更是确定了这一点,他开始在安融人和曼陀罗人之间乱窜,经他这么一搅,战场更乱了。胡忧在四处乱跑,安融人后面紧追,而曼陀罗士兵又夹在其中。

双方士兵是边跑,边追,边相互砍杀,没有任何的阵形,列队也全冲散了,完全都是各自为战。

这一带的山谷道都不是很宽,也就三四十米左右,安融人的人数优势,在这里体现得并不明显。曼陀罗士兵之前就已经被安融人打红了眼,此时又在胡忧的身先士卒之下,更是激起了一股拼死的斗志。渐渐的,反而在这混战之中,取得了一些局部的优势。

要说胡忧这家伙,真是一个坏胚子。他似乎觉得场面还不够乱,居然开始四处放火。这片地区,平时没什么人经过,四处的枯枝干草相当多。胡忧很轻易的就弄得四处着火,黑烟直冒。

奴营在平时训练的时候,有练习过遇到烟火的情况,一个个都很机紧的按着平时的训练,找东西捂住口鼻。其他的曼陀罗士兵虽然没有学过这些,但是在周围奴营士兵的提点之下,也大多做了一些防护工作。

可是安融人不会呀,也没人教他们之些。除了一些机紧点的,学着曼陀罗人捂住口鼻,大部份安融人跟本不拿这当回事。

要不说胡忧坏呢,这家伙看安融人不注意烟的问题,脑子一动,就开始往外冒坏水。他边跑着,边暗中把藏在戒指里的龙延香,羊角叶之类的药物,扔进火里。可巧,这山谷里的植物之中,有一种叫洋金花的金色小花,也具有迷药性质。算是无意中帮了胡忧一把。

这些东西,全都是催情迷香之类的药物,被火烧着了之后,散发出大量的催情迷烟。虽然药不够多,药效也有限,燃烧产生的烟气,还不足以让没有护住口鼻的安融人产生生理反应或失去神志。可是这种迷烟闻多了,那还能不受些影响?特别是在这种大家你死我活拼命的时候。一个微微的分神,就足以把命丢掉。

于是乎,安融人开始出始了奇怪的现象,很多人打着打着,突然会有瞬间的愣神。一开始,曼陀罗人还没有留意到,但是慢慢的,他们就发现了。

最先发现这种问题的,是胡忧的奴营士兵。在尝到甜头之后,他们更是留意这方面的机会。一但安融人现出这种现像,他们手里的刀枪,马上向安融人死命招呼。很多安融人到死也没有弄明白,他们的脑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裸女之类的场景,只是瞬间的眩晕,然后就把命给丢了。借着迷烟的帮助,曼陀罗人的优势变得更加的明显。很多安融人在搞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被曼陀罗给砍了。死了的,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死了就死了。可是那些有过类似经历却没死的安融士兵,却开始慌了起来。特别是一些比较信鬼神的安融士兵,更是开始乱叫。

不安,惶惑,恐慌,久攻不去失去信心的情绪,开始在安融士兵之中传播,始得安融士兵的斗志,低落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哈里森那边也得手了,霹雳车被他成功的点燃。一颗已经装在霹雳车上的巨石,突然反身砸进了安融人的后队之中。安融人的恐慌更大了。不知道是谁带头往后跑,引起了安融人的溃退。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在战场上,失掉气势是非常可怕的。安融军官拼命的阻止,可依然没有办法让士兵从拾信心。

“杀!”

胡忧看准了这个机会,握枪在手,怒喝一声,居然追杀起尾队的安融人来。

溃势已现的安融人,已经无心恋战,只想着赶快逃命。跟本就不管此时他们在人数之上,还占着绝对的优势,丢盔弃甲,只顾埋头跑。甚至不知道有时候追在他们身后的人,比他们还弱,人数还要少。

特丽莎帅部赶到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安融人发起进攻,友军岌岌可危吗?怎么现在被追着打的,反而是人数众多的安融人。

特丽莎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安融人的疑兵之计,后来她发现安融人是溃退,马上下令发起进攻,痛打落水狗。

有了特丽莎这一万生力军的加入,安融人的灾难这下算是真正的来了。

特丽莎属红粉军团,她的手下,有近一半的士兵,都是女兵。五大军团之中,也唯有红粉军的女兵比重会如此大。

其实红粉军团,之所以女兵的比重很大,有三个重要的因素。第一,是因为她们的军团长西门玉凤是女人。第二是因为红粉军团所处的南方,男人相对较少,大多被巴伦西亚弄去修皇城帝陵去了。三是因为红粉军团对女兵的待遇,是五大军团里最好了,又很乐意招收女兵。

红粉军团是五大军团里,唯一有女兵做为主战部队的军团。这里的女人,可不像其他军团那样,多半是招进来,让长官亵玩或是做医护兵的。她们可是真上战场,真砍人,和男兵没有什么分别。

其实在天风大陆上,男人与女人的分别并不是很大。这里是力量,来源于这里特有的灵气。吸收灵气越多的人,也就会越强。这种吸收灵气的能力,并不分什么男女性别,每一个个体,都是独立的。

当然了,这也讲究一种先天后天的关系。这就和吃饭一样,不是你吃的多,就一定能成为举重冠军的。能吸收更多灵气的人,只能说他的天赋要更好,身体素质更强。但是想不流汗下苦功,就能怎么怎么样,那是做梦。

胡忧也是得到血斧,感受到了天风大陆这种特有的灵气,才知道为什么人人都说,红粉军团的战力非常强。

其实只是动动脑子,就能够明白,西门玉凤在这里面,占了一个优势。相对于男人当兵有五大军团,或是地方守备部队,很多种部队选择来说,曼陀罗帝国的女人想当兵的,大多都会首先进入红粉军团。而越是强势的女人,就越想要进入红粉军团。而红粉军团有这么多的女人,会不吸引优秀的男人来吗?所以在兵源上,西门玉凤的兵源素质,本身就要高过其他军团。

只要再操练得当,红粉军团的战力,还会差吗?别忘记了,红粉军团还有西门玉凤这么一个人物。巴伦西亚在秘密撤出帝都的时候,哪也没去,直接跑到红粉军团的凤凰城,难道还不能说明原因?

听到号角和战鼓声摇天撼地的传来,胡忧先是一惊,接着就是狂喜。他奶奶的,这援军终于来了。

“进攻,给我杀!”

胡忧舞动着手里的白蜡枪,疯狂的叫着。这是他打得最爽的一次反攻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上,像脱胎换骨一样,全身的精气神,都达至最巅峰。这被安融人逼着破釜沉舟的一仗,让他得到了快速的成长。

在胡忧、特丽莎的两面进行攻之下,安融人如同老鼠,四处乱蹿,恐慌而可怜,和之前的气势汹汹对比,何其鲜明。

安融人有心逃命,无奈曼陀罗人手中的弓箭和钢刀,却不会对他们有半点的怜悯,每一次刀箭出手,都在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地狱?

没错,这里是第十八层。

097章女诸葛

一场遭遇战,打散安融人两万骑兵,胡忧这一下,算是在第五路军里,一举成了名。这是一支混成部队,不管你以前在军团里,有着怎么样的光环,来到这里,不能做出一点成绩,是没有人会理你的,也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胡忧很幸运的在刚刚进入安融之初,就以这么一场遭遇战,打响了自己的名头,在第五路军之中,有了一定的名声。

当然了,这份功劳,更多的,应该归功于红叶。要不是红叶的当头棒喝,胡忧也不可能想出以破釜沉舟的战法,把部队置之死地而后生。

先锋军统领戚上尘阵亡,第五部队最紧要的是另选一个先锋将。在特丽莎的保荐之下,胡忧很顺利的成为了第五队部的先锋军统领。

要说顺利,其实也不太顺利。因为按战前的军力等级部署,先锋军为一万人,统领为镇守级军官。而胡忧现在只是督将,在级别上,差了两级。所以不管特丽莎如何进言,第五部队统领陈一迟,都不同意调拨给胡忧一万人。

最后经过第五部队军部讨论决定,在现有先锋军的基础上,加以一定的调整,总兵力最后定在五千人。

就这样,胡忧就成为了五千先锋军的统领。这里面,其实有派系之争的问题,不过胡忧没有往心里去,这样的事,他见过太多了,不足为怪。

虽然五千人,在五路先锋军之中,兵力是最少的,但是胡忧却已经很满意了。他情愿当这五千人的先锋统领,也不愿意伺候一个上司,坐在他的头顶上。不管那个上司是有能力,还是草包,又或能带来先锋军的人员补充。

胡忧掌管先锋军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布了一个战争思想。这是他结合自己在军校时学习到的东西,和他的江湖经验弄出来的。大体包括几点:

第一、部队扎营之时,必须筑墙挖壕,扎营之地要顶上宽平、背山面水、柴水方便,扎营阵形应成两个三角形的合体,一营要开两门,前门正大,后门隐僻。

第二、行军之时,求稳忌迅,规定日行40里,少者20~30里,行军时七成兵力备战,三成负责辎重行装,行军时要大量派出小分队探路,尾队也必须戒备。

第三、行军前,必须提前察看地形,要做到小径小溪、一丘一壑,都要细细察明,并绘图呈上。

这所有的一切,都讲究一个稳字,以避免偷袭之事,再次发生。按说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行进计划,可是这个计划,却给胡忧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陈一迟那边又来公函了。”军帐里,红叶一脸苦笑的看着胡忧。这已经是连日来的第三封公函了。

“又是让我们加速行军的?”胡忧把头从地图上抬起来,这是情报部刚刚送来的军图,上面标注着明日行军的地理情况。

“很显然。”红叶抬抬手道。遭遇战之后,红叶被胡忧调到身边,封为军师。

督将已经可以自组帐府,胡忧有这样的权力这么做。虽然这在外人看来,有点以权谋私的性质,但是胡忧并不在乎。在军中,这样的事很平常,上司不会管,下面的人管不了。

再说了,在某些军事方面,红叶的能力,确实要高过胡忧。胡忧并不觉得请教一个女人军事上的事,有什么问题。

胡忧愤愤道:“这个陈一迟,真是混蛋。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安融人的地盘吗?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的道理他都不懂吗?”

红叶起身来到胡忧的身边,伸出纤纤玉手,帮着胡忧柔按着肩膀道:“以陈一迟的军事能力,他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从其他部队传来的消息,现在第五部队的行进,已经是最慢的了。无论谁坐在他那位置上,都会这样做的。”

胡忧郁闷道:“可是我们的情况,和其它部队并不一样,从我们的情报显视,这片区域,是安融人最为看重的地方。发生大规模战争的机会,非常高。

这些情况,我们不是已经上报军部队了吗。这个陈一迟为什么还要不停的催。”

红叶柔柔的说道:“我想这个答案,你心里早已经清楚了。”

红叶就是这么一个外柔内钢的人,从外表上,你很难看出来,她敢想出那种以五千余人对战两万安融人,置之死地而求生的战法。

杜啸天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是因为他不信任我。我们暴风雪军团这次对战安融,打得太窝囊,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胡忧换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最重要的是我们找不到安融人有大兵力在附近的证据,要是我们能找到这些,他们也就没有话说了。”

红叶安慰道:“这里毕竟是安融人的地盘,在他国作战,情报严重不对等,是很正常的事。你也不用为此事太过自责。至少我是相信你的判断的。

以安融人的性格,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大军压进,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现在其它四路军都没有遭遇到安融人像样的抵抗,我们第五路遇上这种情况的几率相当高。”

“嗯!”胡忧点点头,然后苦笑道:“可是我们现在必须加快行进的速度,不然我这个先锋将,弄不好,就会被陈一迟给撤下来。

说起来,我还是比较希望由特丽莎来领军,她的能力,比陈一迟要高多了。”

第二天,胡忧迫于压力,只能下令部队加速前进。他此时还不知道,他和红叶所判断的安融部队,早就已经在远处看着他们了。

林正南,安融二皇子。和老三林正风和老大林正阳俊美一样,林正南的长像,也算是挺俊的,只不过,他的长像偏柔,看起来不是那么阳光。

事实上,出生皇家的人,长成歪瓜裂枣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是他们那个国人的省美能力与其他国家的人差别太大,以丑为荣。不然这么一代代的传承下来,王子公主长得能吓死人的,还真不那么可能。毕竟一国的美女,都让皇家先选了。

人说像由心生,林正南的性格就和长的长像一样,属于阴柔类,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属于阴狠类的。在他的心里,没有多少亲情,虽然他这次主动出战,名义上打的旗号,是为三皇子林正风报一箭之仇。事实上,在他的内心里,恨不得林正风早点死,那才好呢。

林正南在这片山区,已经埋伏好几天了。这个地方叫做马鞍山。马鞍山山高林密,是安融境内,最高的山之一。藏十万人,跟本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正南早就收到消息,这次曼陀罗人出动了三十五万大军,进攻安融,以报复安融入侵青州。他更知道,那个射了林正风一箭的胡忧,就在这第五路军,而且还是充当先锋将。但是当胡忧的部队过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发起进攻。因为区区一个胡忧,和他那五千人马,跟本不能满足林正南的胃口。他要一举把第五路军的五万人马,全都吃掉。他要证明给老皇帝林洪元看,他林正南要比林正风强得多。

阳光之下,林正南就这么远远的目送着胡忧的先锋军从眼皮子底下过去,没有下达任何的进攻命令,进管只要他一声令下,手下十万大军,马上可以杀出去,把胡忧这五千人,给一口吞了。

半天之后,终于,林正南等待的机会来了,手下的士兵来报,曼陀罗人的第五路军主力,已经进入到了马鞍山地界。

林正南对于这个消息,真是太喜过望,马上传令让士兵做好进攻准备。这里是安融人的地盘,他们自然对这里非常的熟悉,知道哪里可以躲人,进攻的时候,应该从哪个地方开始。

接到林正南的进攻命令之后,各部队就按着先前的部属,进入到战斗地点,等着陈一迟的大军将到,然后把他们连皮带肉,一口给吐了。

陈一迟大部队前进,也是有放游骑兵侦查四周动向的。不过那些个游骑兵跟本没有拿安融人当一回事,再加上前面的先锋部队,已经安全通过,所以他们跟本就没认真的查看。等他们发现安融人的时候,安融人早就磨好了刀子,等着他们了。

当陈一迟遭遇到安融人进攻的时候,整个脸都绿了。安融人已经杀了上来,他还没有明白过来,这些安融人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有多少兵力,是谁带队。这一切,他完全不知道。

非常仓促的应战,第五部队四万来自五大军团,分属不同作战序列的四万人,就这么着,跟十万安融人打在了一起。第五部队随军带着不少的重型攻防器械,都没有来得急展开,就和安融人干上了。

当然了,曼陀罗四万军队,也不是让人当菜吃的。首先红粉军团的战力就相当的不错,特丽莎是所有将官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她的部队,也是最先有效抵抗安融人进攻的部队。

要说林正南为了隐蔽部队,选的这个地点也不是很好。山地作战,不利于马,所以也就不能进行骑兵冲击。红粉军团这一万部队顶住安融人第一拨进攻之后,战斗就开始变得焦灼起来。想要一时半会分出个胜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什么,主力部队受到安融人的进攻。”胡忧刚刚走进帐篷,就听到了手下士兵的报告。

情报是后队的士兵传来的,安融人发起进攻之初,有反应快的曼陀罗士兵,不管不顾的埋头就跑,直接追上了二十里外的胡忧先锋部队。

接到这么个消息,胡忧马上升帅帐,把手下将官全都叫了来。

“哈里森,你把查到的情报,给大家说一下。”胡忧阴沉着脸,做在主位上。安融人避过先锋军,直接进攻主力部队,显然是有备而来。换句话说,人家是不屑于打他们先锋军,不然他们全都得玩完。

虽然今天加快了部队的前进速度,可是派出去的游骑兵,居然没有能发现安融人的大军所在,这让胡忧的脸色,怎么能好看得了。

“是,大人。”哈里森上前一步道:“根据分析,安融人之前应该是藏在马鞍山一带,等我们先锋过去之后,才借机偷袭陈一迟城守的主力部队。”

“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胡忧恼火道:“现在我对安融人从哪里出来,没有半点兴趣。我要知道安融人有多少人,他们的战力怎么样,主动部队能顶多久。”

“大人,这方面的信息,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派出去的探子,还没有回来。”哈里森回道:“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安融人的兵力,绝对要倍数于我们,不然他们不敢直接找上主力部队。”

胡忧硬压上火气道:“那就是说,安融人在兵力上,肯定高于我们了?”

哈里森回道:“是的,大人。”

平静了一会,胡忧看向自己手下的这一众将官,问道:“依各位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别管安融人现在有多少人马,战场的情况怎么样,先锋军现在应该怎么做,才是重点的问题。

主力部队被攻击,先锋军回援,那是必须要做的事。可是先锋军只有五千人马,怎么个回援,什么时候回援,这就是一个问题了。

很快,胡忧手下的这些将官,就分成了两派。一方说应该马上回援,一方面说应该等等看,看视战况而定。

两派的人,那是各有自的道理,各有各的想法,吵来吵去,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这时候什么也不做的话,别说安融人会怎么样,头顶上的军法,就不会放过他们。可是,总不能领着五千士兵去送死吧。

胡忧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一个好主意,转看看向军师红叶。

“红叶,依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一次,还是红叶第一次以胡忧军师的身份,出现在胡忧的军帐中,参与军事动行的商议。以往她医护兵队长的身份,是不能参与战前议事的。

经胡忧这么一问,将官们这才想起,军中有个新的女军师。虽然他们的从心里,并不服气红叶当军师,不过此时,他们还是希望红叶能说出一个好方法出来的。

红叶对胡忧这么当面问她的意见,感觉挺满意。这说明胡忧还是很重视她的。红叶是一个很淡薄名利的女人,要不然,以她的身份才能,也不会入伍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小队长。她之所以帮胡忧,就是因为喜欢胡忧。为喜欢的男人,她可以做任何的事。

红叶从接到主力被攻击开始,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胡忧亲口问她,她才开口说道:“马鞍山一带的地形,并不合适大规模的骑兵做战,第五部队主力,有四万人马,只要顶住安融人的第一拨进攻,我想,就算是安融人倍数兵力,也不见得能很快的吃掉陈一迟城守的部队。”

听着红叶的分析,包括胡忧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说得有道理。都在等着红叶后面的话。

红叶环视了众人一眼,这才接着说道:“我们先锋军只有五千人马,此处距离战场,有二十里的距离,现在马上回援,在体力上,我们的消耗很大。”

“军师的意思是,我们就在这边看着,不回援?”一个将官插话道。

红叶摇摇头道:“友军受到攻击,我们肯定是不能束手旁观的。但是我们应该怎么个援法,还得多多的思考才行。五千人马虽然不多,用好了,却可以收到不错的效果。”

“红叶,你就直接把你的想法给说出来吧。”胡忧也有些急了,那边可正在打仗,每一分钟都在死人。红叶这种慢吞吞的说话方式,他有些受不了。

红叶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这才来到军图前,说道:“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这里是马鞍山,这边,则是现在的交战的战场。”

红叶在军团之上,一一指出现在各部队的地理位置,接着说道:“想必大家都已经发现了,现在我们的主力部队,如果想要突围出来,唯一的方向,就是我们这边。”

胡忧接话道:“你说得不错,安融人此时必定已经切断了后路,他们不可能让陈一迟城守的主力部队,有机会突围出去,与西门玉凤元帅的部队汇合。他们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发起进攻,而没有选择更利于骑兵冲击的平地,就是一早计算了这些。安融人这是想要把陈一迟城守的四万大军,全都给吃了。”

红叶赞许的对胡忧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依我之见,我们不须要马上回援陈一迟城守,而是应该在原地接应。”

听到红叶的知,胡忧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一拍桌子道:“红叶说得不错,我们与其跑二十里路,把手里这五千人马扔进战场里,还不如在这边守株待兔,等着安融人追击到这边的时候,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098章防卫之花初开

想通了原地防卫比回援好之后,胡忧的脑子整个就活泛了起来,下令道:

“来人,传我督将领,全军马上以大营为中心,加修环形工事。”

与敌人交战,不管是在山地、森林、平原还是陆地,都必须占据高点。占据了高点,可以利用地形和地势顺势向下出击,便于冲锋,阻敌。占据高地,这是战场上交战的原则。

这些东西,在天风大陆的兵书里有,总结得并不是很具体。但是在胡忧的思想里,这一点,却是很重要的。所以当他看到兵书里提到这方面战例的时候,就非常留意这方面的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胡忧的那个无良师父,每次准备出去骗人的时候,都会让胡忧做很多的准备工作。胡忧心里有自知之明,论到军事素养,他现在还比不了这个时代的名将,至少现在,他还达不到那些名将的高度。

别以为你比别人多见过了一些东西,就能事事都比别人强。其实那些都是嘘的,怎么样在这战火纷飞的世界,生存下来,向着自己设定的目标,一步步走过去,越来越接近,才是实的。在别的地方,暂时还比不了别人,那么多在别人不留意的地方,总节出可为自己的用的东西,也是一种超越强者的方法。

“大人,你还记得陈大力吗?”在胡忧巡视攻事进度的时候,朱大能突然没由来的说了一句。

“陈大力,当然记得,他怎么了?”胡忧转头问道。注意力都放在工事上的他,并有注意到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朱大能看胡忧还记得的陈大力,这才回道:“刚才荆无命告诉我,陈大力想见你。”

毕竟胡忧现在已经是督将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说见就见他的。再说现在军情又这么紧急。如果不是胡忧平时很好说话,朱大能也不敢随意的传这个话。

“陈大力要见我?”胡忧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的看向朱大能。

突然,胡忧一拍手道:“陈大力,太好了。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让他来见我,不,不,马上带我去见他。”

朱大能提醒道:“大人,陈大力现在只是一个奴兵,你不须要亲自去见他的。我去把他找来就好了。”

胡忧连连摇手道:“陈大力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谁去见谁还不是一样。快点,咱们时间不多了。”

胡忧到来的时候,陈大力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只是让荆无命想办法去带个话,胡忧直接就跑来了。

“督将大人。”陈大力急急忙忙的,就要给胡忧行礼。

“军情紧急,不用多礼了。陈大力,你要见我,是不是想说关于防卫的问题。”胡忧开门见山的说道。

“啊!”

陈大力还没有回话,他身边的刘小三到先吃惊的叫了起来,瞪大着眼睛,看着胡忧。一直跟在陈大力身边的刘小三,是唯一知道陈大力想见胡忧原因的人。

胡忧亲身过来,已经让刘小三很吃惊了,没想到胡忧还能一语道破陈大力的心思。

陈大力瞪了刘小三一眼,用带着敬佩的语气说道:“督将大人果然是料事如神。”

“得了,别给我玩这些嘘的,对于这次阻击,你有什么想法,快说来听听。”

陈大力在那巴坡死守马里府的事,胡忧一直就忆深刻。胡忧知道,陈大力不会无顾的想要见他,现在军情紧急,他也不想玩什么弯弯绕。

陈大力也是性情中人,要不然也不会不计后果的为老婆被辱一事,带人冲击马里府,弄得被贬为奴兵。

陈大力虽然从来没有当面对胡忧表达过,要什么誓死效忠之类的话,但是胡忧亲自为他治伤的事,他是一直记在心里的。胡忧的那份情,他不会忘记。

“大人,你既然看得起小的,小的就斗胆说说我的看法吧。我认为大人现在所修的防卫工事有问题。”

陈大力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脸上都有些变色。这些工事,可都是胡忧亲自下令修的。这第一句话,就说胡忧的工事有问题,换个小心眼的上司,直接就可能得丢命。一个小小的奴兵,居然敢否定督将的决定,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说下去。”胡忧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看着陈大力说道。其实他之前在巡视的时候,也觉得什么地方似乎不那么妥,只是一直没有发现具体的方面。

“大人,你请看。”陈大力从怀里拿出一张简单的地图道:“这里是我们现在的位子。我仔细的看过这里的地形,这一带,是一个低坡顶台的反扣碗地形。

大人现在修的环型工事,在正常的情况下,是正确的。”

说道这里,陈大力停了下来,看向胡忧问道:“大人,我可不可以知道,我们这次,将会面对多少安融人的进攻?”

陈大力的这个问题,可是属于现在的机密。在一般的情况下,敌我双方没有交战之前,上级是不会提前让士兵知道,敌我战术部属的。

就像是现在,如果告诉士兵,他们将要面临十万安融人的进攻,弄不好,军心都会不稳。看过集结号的人都知道,谷子地摆明了就是被放弃的棋子。这种事,如果让士兵知道了,怎么可能还有心阻击敌人。

名将曾经说道:士兵并不需要思想,不需要有自己的思考,他们只要知道,指挥官的命令是什么,就可以了。有了思想的士兵,就不再是好兵。

“八万以上,只多不少。”胡忧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胡忧比这个时候的将军,最大的一点不同就是不迂腐。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如果在这个时候,不告诉陈大力真实要面临的情况,那就说明他不信任陈大力,也就得不到陈大力的全力相助。

信任是需要相互的东西,你在不信任人家的同时,也就不可能得到别人的信任。当然,以胡忧的江湖经历,他不可能很轻意的去相信别人,但是他知道怎么让人家感觉到他的信任。老江湖了,连这点做不到,那不是白混了。

“和我料想的一样。”陈大力的眼睛,一下变得炙热起来。军中的规矩他当然也是懂的,如果不是因为对胡忧有一颗感恩的心,他跟本不会想要去见胡忧。

“督将大人,你看。这里是我们现在布置的环形工事,如果以安融人八万兵力计,我们的五千人马,将要受到的压力.........”

陈大力边说着,边在那简易的地图上勾划,只几笔,胡忧就看出来的。以现在环型工事的布置和兵力,跟本顶不住安融人的第一波进攻。

胡忧这一下,终于发现之前心里那丝隐隐的不安,来自什么地方了。陈大力说得没错,以平常的情况下,如果是兵力一比一,甚至是一比三,他的这个环型工事,都可以完全挡住安融人,让他们不得寸进。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兵力比达到十五,甚至是一比二十,那么这个工事在如此饱和的攻击之下,跟本顶不了多一会。

“以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胡忧问道。看出问题不算本事,现在最后需要的是解决问题。

“工事上移,移到这块平镜面。”陈大力在坡顶之上,重重的划了一个圈,自信的最后总结道:“放弃棱线部,把工事构筑在山坡平台上。这样不但可以对进攻一方的动态一览无余,还可以用山坡的弧度,抵消敌人的冲击力,弥补我们兵力上的不足。”

“好办法!”胡忧只在脑中把陈大力所说的东西,转了一遍,马上就可以肯定,这个工事修筑办法,比他之前的那个好。这里面,用的就是一个巧,只不过把工事的高度上提,完全放弃中下段阻击,就可以更好的利用环境因素为自己所用。这就是细节决定成败呀。

胡忧当即抽出一支令箭:“陈大力,现在我命令你全权负责这次的工事修筑,你可以全权调动任何人配合。哈里森,你跟着一起去。有胆敢抗命者,就地阵法。”

“是!”

“是!”

陈大力和哈里森离去之后,胡忧暗暗的在心里出了口气。如果不是来见陈大力,那么以之前的那个工事部署来阻击安融人,不说是全军覆没,至少手下这五千人马,能活下来的,绝对不会超过三成。这个决定,救了一船的人啊。

与此同时,第五路军主力,依然与安融进行着血战。战斗呈焦灼态势,双方的人马损失都很厉害,可以说每一分钟,都有士兵倒下。有些干脆就抱着一块死,到死也分不出谁是安融人,谁是曼陀罗人。

和胡忧、红叶料想的一样,第五部队主力,在强突后路不成的情况下,选择了向前进的策略。

这是一个很无奈的决定。因为越往前,也就越深入安融国内,与元帅西门玉凤的中军,相隔也更远。被安融人吃掉的机会,也就更多。

现在,就连最有战力的红粉军团特丽莎,也感觉到了前途的渺茫。现在如果是她指挥,最多也只能下令尽可能梯队后撤,撤到哪算哪了。

现在谁都没有想到,走在最前面胡忧那五千人马,会变成他们的救命稻草。

不是没有人想起胡忧那支先锋部队。可是四万人都被人家打成这样,胡忧那五千人,又能起得了多大的作用。

当不被人们寄以厚望的先锋军,变成希望的时候,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没有亲身感受过的人,是永远猜不到那种心里的。

“冲!”

“冲!”

“冲上去,给我杀光那些曼陀罗人。”

林正南此时心情好得跟过年似的,大喊大叫,有些忘乎所以。

十万对四万,林正南现在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己方的士兵死多少,跟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只要把这支曼陀罗部队干掉,那就是大攻一件。趁着现在老三重伤,老大不得宠的大好机会,在老头子的脸前露脸,那对将来挣皇位,可是大大有利的。

远处沙尘滚滚,喊杀声越来越大,眼力好的,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一大堆边打边跑的人马。安融人也真是打红眼了,居然硬生生的追着第五部队主力打了二十里路。

相比起那边的喧嚣,胡忧这边显得异常的冷清。小风吹过,甚至让人感觉有些凉意。胡忧第一次发现,曼陀罗五大军团的军服,是那样的好看。红,黄,白,绿,黑,就算是和安融人打混在了一起,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来了,应该是我们表现的时候了。”

胡忧把嚼在嘴里的草跟狠狠的吐出去,拿起随身的换日弓。好久没有开张了,今天看看能不能打到几条大鱼。

胡忧的五千士兵,此时全都是居高临下,从心里上,就有优势。一个个心情写意的张着弓,搭着箭,等着敌人上门。这样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很多士兵都在心里佩服胡忧,原来打仗还可以这么轻松的。虽然之前挖工事的时候,一个个都累得不行,可是相比起下面被人追着打的兄弟,这里算是天堂了。

“是时候了,朱大能,擂鼓。红叶,打旗语。”

“咚!”

‘咚!‘

“咚!”

寂静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战鼓声,一面黑色镶金边的不死鸟战旗,在山坡上升起。

“是不死鸟战旗,是胡忧大人的先锋军。旗语是让我们往山坡上撤!”

“不死鸟不死,咱们有救了!”

“太好了。”

“.......”

特丽莎的脸上,顿时也现出了狂喜之色。不过军事素质极高的她,马上就发现如果这样一窝锋的往山坡上冲,部队的损失,会非常大。陈一迟什么都不管的带人跑上山坡,她却不能学着陈一迟那样。特丽莎虽然生为女儿身,但是却看不起像陈一迟那样的人。

“传命我红粉军团士兵,全力断后。”特丽莎当即下令道。

红粉军团的回军反击,为其它的友军挣取到了后撤的机会。

林正南看着自己的攻击部队像潮水般的向山坡上冲击,顷刻又像退潮般地退下,在山坡上躺满了士兵的尸体。恨得大骂。

“上,上,给我冲上去,给我把这个小小的山坡踩平了。”

由不得林正南不骂,这眼看着一场大胜,就那么一点点的越来越远,他是吃人的心都有了。现在他非常的后悔,早知道这样,拼着提前暴露的危险,他也要挥军把胡忧的这五千人先锋军先弄死。

现在不单单是老三林正风恨胡忧,林正南绝对比他更有恨胡忧的理由。这个该死的胡忧,他难道不知道,这场胜仗,很可能关系到安融大位的继承吗?

很可惜,胡忧并不知道这里面还关系着这么多战争以外的事。他现在正和黄金凤并肩和安融人拼命。他本来可以在山坡上,拿着换日弓点将的,可是无意之中,却让他在断后的红粉军团之中,发现了黄金凤的身影。于是马上把军务暂时交给红叶指挥,亲自带着一千人马,杀将下来。

不冷静?

是的,这一次,胡忧是做得不够冷静。但是,这正是他的血性在燃烧。

胡忧一直以来,都当黄金凤是他的女人。自己的女人有难,怎么可能在一边看着。这样还算是男人吗?

“金凤,你先撤上去,快!”胡忧用手中的白蜡枪挡开砍向黄金凤的刀,大声的叫道。

“我不要你管。”黄金凤并不领胡忧的情,手中双刀,毫不犹豫的砍翻一个想要从身后偷袭的安融人。

安融人在林正南的疯狂命令下,一个个叫嚣着的往前冲,一张张狰狞的脸孔,满是沉沉的所杀气。在安融士兵的眼里,眼前这些曼陀罗人,跟本不是人。他们是一个个铜板,一块块土地,砍倒他们,就能给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至于自己会不会反被砍倒,他们没想那么多。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胡忧知道,黄金凤还在赌气。这个醋娘子,直到现在,都还不肯原谅上次的事。在战场上都还没有忘记这些事,黄金凤这醋劲还真是大得可怕。

一晃身子,一柄长枪擦身而过。胡忧一脚踢翻那个扑上来的安融士兵,刚想要给他补一枪,黄金凤已经顺手削断了那人的脖子。

真够狠的。

胡忧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的脖子也凉凉的,心想着黄金凤要也给他来这么一下,那还真是要命了。

“金凤,咱别闹了,这里很危险。”胡忧还在试图劝黄金凤。

黄金凤一瞪眼道:“谁跟你闹,特丽莎大人还没有下令撤退,我怎么可能先撤。你走开点,别来管我。”

胡忧刚要说话,一柄长枪又狠狠的向他刺来,那是之前被胡忧捅了一枪的安融长枪兵。战场上,耳听八方不太能做得到,因为太吵,但是眼观六路,拼了命也得做到,不然这小命就没有了。

那个枪兵一动,胡忧马上就知道了。不过这次胡忧却装做不知道,任着那枪扎过来,他动也不动。他要赌一把,赌黄金凤对他的反应。

099章醋娘子

“小心!”

“呛!”

黄金凤左手刀架开刺向胡忧的枪,右手刀怒劈而出,猛烈的爆发力,把那安融士兵劈飞出去。

“你这个笨蛋,刚才差点没命,你知道吗!”黄金凤非常生气的怒骂胡忧,在她看来,胡忧刚才的那个动作,真是太危险了。只差一点,那支枪,就会把胡忧扎个透心凉。

胡忧是一个很爱惜生命的人,他可不会随随便便的把自己放于险地。这一次,虽然是赌,但是他却有着必胜的把握。

自从在沼泽里与这个世界融合了之后,胡忧已经和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可是吸收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加之之前所学的那些技巧,虽然与别人还有一定的差别,但是这个距离,每天都在缩小。特别是连日经过几次大战之后。现在的他,比起之前的他,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那个安融长枪兵,之前已经中了胡忧一枪,现在是强弩之末,跟本没有伤得了胡忧的可能。胡忧有信心可以在枪头临身的瞬间,躲开他的枪。他这么做,就是想试试黄金凤心中的对他爱意,是不是真的那么冷淡。

胡忧一直相信一句话,责之深,爱之切。黄金凤的恨意那么深,在她心里,肯定还是爱着自己的。

现在证明,胡忧是对的。从黄金凤着急的眼神,就能知道黄金凤对他,绝对还有情。

胡忧根本不去理会四周的环境,对着瞪眼的黄金凤笑道:“我就知道在你的心里,还是爱我的。”

“你滚一边去,我没有空和你说这些。”黄金凤挥着手中的刀,左手刀在空中,划过一到美丽的弧,挡开一个从左边砍进来的长刀,一脚把那刀的主人给踢飞出去。

“你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胡忧擦掉脸上的血渍。那个安融士兵真够惨的,被黄金凤一脚踢得直喷血。

对于这个问题,黄金凤没有回答。她的双刀,如劈风般,连着砍倒了三个安融人。一时之间,她和胡忧所站的地方,居然空出了一块空地。看来安融人也发现这个火辣的女人,不好惹。

这时候,特丽莎看其他的部队已经撤得差不多了,也下达了让红粉军团撤退的指令,率部往山坡上撤。胡忧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挽回黄金凤了。不过好在已经知道了她也在第五部队里,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胡忧刚一回到山坡上,红叶就迎了上来,陈一迟已经接管了全军的指挥权,这时候没她什么事了。

“胡忧,你没受伤吧,刚才差点吓死我。”红叶看到胡忧回来,眼泪都差点下来了,顾不得周围士兵的惊讶,一下就扑向了胡忧。

红叶刚才虽然一直在用旗语指挥着部队,但是她的注意力,就没有离开过冲下山坡的胡忧身上。之后陈一迟接过指挥权之后,她更是一心一意的在留意胡忧。她是经历过丧夫之痛的人,绝不想更不能再体会一次那样的感受。胡忧刚才的危险动作,红叶是看得清清楚楚,差点没急得把心都急跳出来。

胡忧一抹脸上的血,安慰着小脸惨白的红叶道:“放心吧,我没事。”

黄金凤没有追回来,却把红叶给吓着了,这个买卖,似乎做得有点亏。

红叶上上下下把胡忧检查了一遍,这才安心一点:“没事就好,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现在是督将,要有督将的样子,不能随随便便乱来的。”

“是了,我知道了。”胡忧拍拍红叶的香肩,顺便瞪了一眼几个在一边装傻看戏的士兵。特别是朱大能,你看他那样子,嘴张那么大,他以为开饭了吗?

对于红叶这个女人,胡忧还是打从心低有股子敬意的。她不但无私的为自己做了不少的事,还在军事上给予全力帮助。相比起欧阳寒冰的柔情似水,黄金凤的任性火暴,红叶这个成熟的女性,给胡忧更多的是一种温暖。她有情人的体贴,又有母性的关怀爱护。

随着第五部队全力退守山坡,战火再一次变成了焦灼。虽然在人数上,安融人还占着很大的优势,但是曼陀罗人,也有了地利的优势,这仗看来有得打。

遭遇战,一直打到天黑,最后以安融人收兵告终。战斗的前部,安融人的偷袭,让第五部队损失挺大,不过在之后的攻防战中,由于曼陀罗人有地利的优势,安融人也没有再能讨好,算起来,这是一个不胜不败之局。

吃过晚饭不久,胡忧被招到了帅营,这里正进行会议。这还是胡忧第一次以先锋军统领的名义,参加军事会议。虽然这是特丽莎向陈一迟提的名,不过陈一迟没有反对,这说明胡忧在第五路军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实事上,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一次,如果不是胡忧率部建立山头阻击阵地,第五路军大部,都会被安融人吃掉。甚至全军覆没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帅营里,所有的将领都到齐了。陈一迟坐于主坐,特丽莎等四个镇守,分坐于两边。再接下到,就是包括胡忧在内的郎将、督将了,他们在这里没有坐位,都是站着的。

胡忧行了军礼之后,就默默的站在了最后。这是督将以上级会议,官最小的就是他,站在最后,也是应该了。

陈一迟深深看了胡忧一眼之后,正式开始了会议。陈一迟这个人,不但是出兵慢,说话也很慢,一字一字往外吐,听得真是让人着急。

他先是拿腔拿调的总结了一下这几天的行军情况,和各部的表现之后,声音一正,用很严肃的口吻说道:

“各位,现在我们第五部队的情况,很危急。山坡之下,十万安融人,大有一口吃掉我们之心。我们必须同心协力,才能过渡此关。不知哪位将军,有破敌良计?”

“城守大人,依我看,咱们现在的情况,不但不危险,反而还是大大的功劳。”一身白色皇家骑兵团战衣的克林斯曼开口道。

“哦,克林斯曼镇守,此话怎讲?”陈一迟问道。

“大人,现在我们第五路军,以五万人马,拖住安融十万大军,让他们不得回援其他地区,为其他各部队的进攻,创造了便利,这难道不是大功一件吗?”克林斯曼略有得意的说道。

如果胡忧是一个莽夫,现在肯定冲上去,吐克林斯曼一脸口水。见过不要脸的,可是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现在这种情况,叫做拖住安融军队?现在是被人家围困在这里!

胡忧注意到,特丽莎在克林斯曼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眼神。看来她也同样的看不起这个人。

陈一迟对于克林斯曼的这种说法,到是感觉挺高兴的。他之前一直苦恼现在的处境,克林斯曼这么一说,他到觉得真是那么回事,露出满脸的笑意,连身子都坐直了一些。

特丽莎终于开口了:“克林斯曼镇守这个‘拖’字用得好,只不过,我想请问克林斯曼镇守,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拖下去呢?”

克林斯曼回道:“这个嘛.........在我看来,如果能拖到西门玉凤元帅的中军到达,配合元帅的中军,来个两面夹击,一举吃掉这十万安融人,也未尝不可。”

克林斯曼这个回答,初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西门玉凤的中军有十万人马,那里集中了各军团的精锐。如果能等来中军,夹击这十万安融人,胜算是非常大的。此时已经有人在心里,同意克林斯曼的这个说法。胡忧注意到,陈一迟城守的眉头也挑了挑。

“放屁!”特丽莎猛的站起来道:“拖到元帅来?克林斯曼大人,我怀疑你在说这话之前,有没有用过脑子。”

“特丽莎..........”

“城守大人,请允许我把话说完。咱们先不说元帅大人的中军离我们有多远,什么时候能到的问题。也不说这十万安融人,随时都可以撤走的问题。我只想请问克林斯曼大人,现在我们几万人马在山上,后勤粮草补给被断,武器箭矢严重不足,安融人又倍数于我们,我们可以顶多少天?”

特丽莎这话虽然表面上是说给克林斯曼听的,事实上,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现在第五路军被困于山上,马上就要面临断水断粮,武器箭矢无以为继,全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个时候,还去抱着什么愚蠢的幻想,做什么白日梦,都是找死的行为。

特丽莎此话一话,帐中所有的人,都大为色变。原来这里,跟本没有什么美好的糖饼,他们离着地狱,是如此的近。

胡忧在心头反复的念着六个字——巾帼不让须眉。

这哪是巾帼不让须眉,这简直就是须眉不如巾帼嘛。之前胡忧听克林斯曼说的那些话,就觉得有问题。特丽莎这话,就像是当头棒喝,直接让胡忧整个人都醒了。

克林斯曼不服气的蠕动的嘴唇,却想不出一句找回场子的话。陈一迟脸上那股得色,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会议刚开始时那副要死不活的嘴脸。

“特丽莎镇守,依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陈一迟问道。面子与性命相比,似乎还是性命更加重要一些。

特丽莎摇摇头道:“我暂时也想不出办法。”

会议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特丽莎也没有办法,难道说现在已经进入死局了?悲观的人,情绪低落了下来,觉得这是一个表现机会的人,在低头苦思,希望能借此一鸣惊人。

陈一迟看大伙都不说话,开始点将。

一个被陈一迟点名的郎将回道:“以我看,我们应该来个反偷袭,把安融人的粮食抢了,我们的粮食问题就解决了。”

“我想我们还是向其它部队求援的好。”这是另一个将军的回答。

这都还算是比较靠谱的,不靠谱的更多。总之答什么的都有,可是真问到具体计划的时候,谁都答不上来。抢粮怎么个抢法,求援派谁去,向哪支部队求,都没下文。

陈一迟越问,眉头就越皱,这一路问下来,就到了胡忧这里了。对于胡忧,他似乎也没抱什么太多的希望。

“那个谁,胡忧,你也说说看。”陈一迟的语气之中,透着一股不耐烦。

特丽莎此时也把目光看向了胡忧,她是这里唯一跟胡忧有过接触的人。知道胡忧此人,很受手下士兵的爱戴,也听说了胡忧不少事,觉得胡忧也许能带来什么好计策。

胡忧听到陈一迟点自己的名字,站出来行礼说道:“城守大人。”胡忧对这个叫陈一迟的家伙,没什么好感,不过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还得同心协力才行。

“末将入伍不久,对于兵法战计也不是很懂。我觉得此时我们应该一方面先安抚部队,让他们从刚刚经历过的袭击之中,缓过气来。另一方面,则应该先了解敌我双方的实力,打探对方属于哪方面的部队,最高指挥官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然后再决定应对之法。”

以胡忧看来,在对敌人完全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之下,所想出来的办法,都是不实际的。只有掌握到敌人的信息,才能决定应该怎么做。

比如说有些将军提议去抢安融人的粮食,可是他们并不有想过,安融人中军,是不是有粮食可抢。说不定安融人现在也饿得不行呢。

“我同意胡忧督将的看法。”特丽莎不等其他人开口,就接着胡忧的话说道:“我们现在对安融人的这支部队,完全不了解。现在谈怎么退敌,太过想当然。我提议,先派人去侦察安融人的信息,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兵种构成,主将身份,再商谈计划会比较好。”

“哼,我还以为特丽莎大人会有什么好办法呢,到最后,还不是什么事也没做,说了等于白说。还说什么我们的粮草不够呀。难道说打探到敌情,我们的粮草就有了。”克林斯曼刚才被特丽莎的抢白,弄得很没有面子,这会一找到机会,马上就阴阳怪气的在一边说着风凉话。

这一次巴伦西亚封红粉军团的西门玉凤做元帅,皇家骑兵团的人,是很不服气的。这么多年以来,皇家骑兵团都是皇帝亲军的存在,哪一次战事,不是皇家骑兵团的人最威风。现在到好,连元帅位子都没有保住,还要来这种能冷死人的地方打仗,他们自然就更不爽了。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克林斯曼自然要想办法打击来自红粉军团的特丽莎。

这个军事会议,没有开出任何的实质结果,大部份的时间,都是在吵架。几个军团之间,谁也不服谁,稍微有一个话不头,马上就开始斗嘴。

胡忧走出军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的军队,真能打出什么胜仗,那还真是老天无眼了。

想到这里,胡忧真的很想见见那个西门玉凤,如果有机会,他还真想当面问问这个女元帅,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以她的智慧,会没有事先考虑到,对几大军团实行混编,会出现指挥不灵的问题吗?

可惜,胡忧现在还是人微位低,这样的问题,他是没有什么机会当面问西门玉凤了。

胡忧一回到自己的军帐,马上让人把朱大能和哈里森给找来。让他们分别带人,去查看这一带的地势,如果能找到一条出路,那就更好了。

陈一迟这些人是靠不住的,胡忧可不想把自己和手下这五千人,断送在这种大敌当前,还在为军团之间利益互相争斗的上司手里。

朱大能和哈里森离去之后,胡忧不由又想起了黄金凤。算起来,胡忧现在有三个女人,最喜欢哪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对于黄金凤,他肯定是最刻骨铭心的。

如果不是因为黄金凤,他现在也许还在什么地方摆摊想着怎么骗人,或是在什么地方偷鸡摸狗。因为黄金凤,才让他明白了自己不能再做让人随意践踏的草根,才让他立下了一个普通人想想的觉得害怕的大志。

当皇帝,以前不过是随便想想,当被黄家打断了全身的骨头,像条死狗一样,被丢到后山,胡忧才真正的把这个玩笑式的言论,当成了自己的目标。

“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红叶端着盆水走了进来。哲别留在不死鸟特点团之后,她似乎自动的成为了胡忧的亲兵,在生活方面,一着默默的照顾着胡忧。

“哦,没什么。”胡忧摇了摇头。

红叶把水盆放在桌上,挽起衣袖,给胡忧拧了把毛巾:“我让人烧了些热水,来洗洗脸吧。今天出了一身汗,洗一下,会舒服一些。”

“我自己来好了。”

胡忧伸手想要接过毛巾。

红叶躲开了胡忧的手,微笑道:“你别动,坐着就好了,我来帮你。你今天已经够累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100章绝路

入夜,鸟不叫,虫不鸣,安融人也没有了动静,他们似乎没有连夜进攻的打算。

胡忧让红叶去休息之后,自己却半点睡意都没有。看了一会兵书,心似有悟,于是按着兵书上的思路,思考着这次的战事。

红巾军浪天造反,历时一年多,现在虽然已被打散,但是他们所留下的影响,却远远没有结束。浪天古来就是富庶之地,红巾军的造反,不但让帝国损失了大量的金钱税收,还让帝国军队士气大落。再加上今年的天灾,几大产粮重地,都颗粒无收,上头虽然有像征性的发放灾粮,但是都被各级官员,想尽办法,一级一级的盘剥,弄到最后,灾民不但得不到灾粮,想要活命,还得卖身为奴,才有饭吃。巴伦西亚那个皇帝更好,浪天战事刚起没多久,红巾军都没进中州,他就弃了帝都,跑到红粉军团总部凤凰城。也不知道他是怕死,还是借机去那里泡马子。

贪上这样的皇帝,这样的官,老百姓除了哀叹命苦,还能怎么样。连基本的活命都难以保证,你还能让他们怎么样?

别的地区怎么样,胡忧不知道,暂且不说。单单是胡忧知道的青州,现在就是人无固志,地无坚城。军中几可以说是将不良,兵不精,法令不全,人无斗智。

可笑的是帝国的上层将领,还在做着天风大陆第一军事强国的梦。他们一厢情愿的,还再认为自己拥有着像三十八年前,那支可以推翻紫荆花帝国的强大部队。

他们也不想想,他们是怎么对待老百姓的。老百姓连吃都没得吃,要易子而食。军队里都有士兵要吃野菜粥过活了,还有谁会像当初一样,为这个还很年轻,却已经腐朽的帝国去拼命。胡忧甚至敢说,如果哪方势力敢保证他们打进来之后,能让老百姓过得比现在好,那么帝国的老百姓,会举手欢迎他们来打。就像是有个笑话说的欢迎来搞一样。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帝国没想着怎么样休养生息,改善民生,积攒国力,发展军队,居然在吓退安融人,收入回青州之后,为了那不切实际的面子问题,继续出兵安融。

兵书有云,兵者,国家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又云,不知地利不可行师。

现在帝国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却三十六万大军,开进安融。先不说这出兵的粮草钱粮的消耗,会给帝国带来多少负担。单单是军在他国,人情不通,地里不明,情报不准,就足以造成重大的损失。

进入安融地界以来,第五路军已经多次遭遇到安融人的偷袭,现在更是被安融人困于山中,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唉,无论怎么看,都没有胜算呀。”

合上手里兵书,胡忧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虽然早就已经料到,这场仗不好打。现在看来,仅仅是不好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啊。

“大人。”看得胡忧走出军帐,值夜的士兵马上行礼。

胡忧这几天的表现,士兵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胡忧,他们也许早就死在安融人手里了。胡忧的勇猛和智慧,都很让他们信服,所以他们对胡忧这个遇敌带头往前冲的长官,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胡忧向卫兵点点头,问题:“候三和哈里森回来了吗?”

卫兵恭敬的回道:“回大人的话,还没有。”

“一有他们的消息,马上来报。”

“是!”卫兵应声,看胡忧往外走,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问道:“大人,你这是要去?”

“我随便走走,就在这附近,你们不用跟来了。”

胡忧找了块处于黑暗中的石头,坐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定定有些如神。如果说一条生命的消亡,天上就会多一颗星星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天上的星星,将会更多。也许会是三十六万颗。

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胡忧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来人是红叶,只听这脚步声,他就知道。她的步子,总是那么温柔。听人说,红叶在军中,也挺泼辣的。可是胡忧从来没有见过红叶泼辣的样子,他眼中的红叶,总是水一般的女人。看到她,总是让人想起江南一梦笔下的女人,柔情似水,惹人怜惜。

“你怎么还没睡。”

胡忧轻轻的问道,像是怕惊醒了这里的宁静。

红叶来到胡忧的身边,靠着胡忧坐下来,给这青草地,带来了一阵女儿香。

“睡不着,出来走走。在想什么呢,看你一副心情重重的样子。”红叶把头靠在胡忧的肩膀上,吐气如兰的说道。

“在想你呀。”胡忧笑笑道,他不想把烦心事说给红叶听。也许是胡忧心里大男子主意思想的关系吧,他总是觉得,战争不应该让女人参与。在他看来,战争是男人的事,女人应该走开。

“骗人,我的帐篷就在你隔壁,如果你在想我,那么我要告诉你,你走错方向了。”红叶撒娇式的轻轻锤了胡忧一拳,这才继续说道:“你是在担心战事吧。”

胡忧早就知道这个理由骗不了红叶,闻言不由笑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做女人不应该太聪明的。”

红叶舒服的靠在胡忧的怀里,梦呓似的说道:“一个好的女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聪明,什么时候笨笨的。我猜,你现在需要一个聪明的女人。”

胡忧苦笑道:“真是说不过你,来吧,我的女军师,现在来告诉我,本将军应该怎么做呢?”

红叶撒娇似的说道:“我有些冷。”

胡忧拉过红叶有些冰凉的小手,把她整个揽入怀里道:“知道外面风大,又不多穿件衣服。”

红叶自己调整个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在胡忧看不到的地方,偷偷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得意,还吐了吐小舌头。她似乎早就算到胡忧会这样做,才故意少穿一件衣服的。

“怎么样,有没有暖和一些?”胡忧把头埋进红叶的秀发里,呼吸着淡淡的女儿香问道。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红叶的那点小心思,不过是装傻而已。

“暖和多了,就像是在烤火一样。”红叶得意的笑道。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告诉你,你刚才在想什么?”

“都说了在想你了。”

胡忧又和红叶调笑了几句,这才把刚才想的那些东西,告诉红叶。

红叶是一个最好的听众,静静的听着胡忧讲述他的看法,每一句话,都听得很认真。直到胡忧讲完,她才开口道:“你的看法,我非常的赞同,只不过,有些方面,你多少想得过于悲观了。

不错,帝国军队战力,比起三十八年前,确实是弱了很多。不过依我看,这并不是士兵的问题,之前山谷那一战,你也看到了,士兵还是有能力,有勇气,敢于争胜的。”

红叶说到这,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是在指挥和制度上。

咱们先说说指挥,西门玉凤元帅是一个军事天才,她有很强的能力。可是她现在缺少大量有能力实行计划的中下级将才。帝国三十八年没有大型战事,这对帝国来说,乃是幸事,同样也是不幸的。

三十八年的和平生活,使得我们的各级指挥对于战场都太过陌生。拳一日不练手生,何况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将军呢。他们还需要一个适应战场的过程。”

胡忧有些苦涩的说道:“这个适应的过程,就是需要流更多的血,牺牲更多士兵的生命。”

胡忧毕竟是来自文明社会的人,这些道理,他虽然都明白,但是每当说起的时候,他总会感觉思绪万千。在他的内心之中,始终还是有一块柔软的地方。

胡忧自认算不上是妇人之仁,也不断给自己灌输慈不撑兵,义不撑财的道理。他也会为了胜利,下一些狠心的决定。可是从来没人知道,在夜深人静之时,他一闭上眼睛,那些在他身边倒下的士兵身影,就会在他的脑中浮现。

有时候胡忧也会嘲笑自己,是一个坏人堆的好人。他好色,却做不到像其他将领那样,利用手里的职权,去玩弄手下的女兵。他爱财,却做不出为了自己的钱袋子,去剥削士兵的粮响。他渴望建功立业,却做不到像秦明那样,视士兵的生命于无物。

红叶似乎能感受的胡忧内心的那丝苦涩,她反手抱住胡忧,安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胡忧长出了一口气,振作起来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明白的。你再给我分析一下制度的问题吧。”

红叶转过身来,对胡忧说道:“制度的问题,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往日的言论之中,时有提及,不如由你来告诉我吧。”

“也好,那我就来说说看。”胡忧在脑中整理了一下说道:“政事我们先不说,单单说军事好了。军团和地方守备之争,五大军团之争,还有.........”

胡忧正说着,一个士兵跑过来回报,朱大能和哈里森,已经回到了营地,现在正在军帐之等胡忧。

胡忧与红叶对视一眼,结束了这次谈话,马上赶回军帐。不论是指挥的问题,还是制度的问题,活命才是最大的问题。现在安融人大军围在山下,随时都可能攻上来,性命堪忧。有命在,才能去思考更多的事,命都没了,那也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大人!”

“大人!”

朱大能和哈里森看到胡忧和红叶进来,马上行礼。这两人身上的军服都破烂不堪,有些地方甚至都成了布条。看来这一路之上,并不是那么顺利。

胡忧挥手道:“军情紧急,别说这些了。快说说,你们有什么发现!”

哈里森和朱大能相互看了一眼,朱大能上前一步,回道:“大人,我和哈里森发现了一条小路,可以翻过这座山,脱离这边的战场。”

胡忧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快说说,是怎么样的路。安融人会不会知道有这么一条路。”

朱大能犹豫了一下说道:“安融人应该不会知道有这么一条路,因为严格来说,那跟本不算路。”

胡忧皱眉道:“这怎么说?”

朱大能解释道:“大人应该还记得,我们在顶泗遇到天灾时,走过的那条路吧。我和哈里森发现的这条路,比那条路还要险上十倍都不止。只能单人靠着悬崖挪过去。特别是后半程,一不小心,就会没命。之前我和哈里森就差点掉下去,所以弄成现在这样。”

胡忧这才注意到,哈里森一只手臂是吊着的,明显是折断了。

“红叶,给哈里森处理一下伤势,朱大能,你接着说。说仔细一点,这条路在什么位置,究竟有多难走。”

听完朱大能的叙述,胡忧的心都凉了半截。原来这条路是朱大能和哈里森无意之中发现的。之前胡忧是让哈里森和朱大能分别行动,可是这山上有可能有路的地方,就那么几处,最后他们两人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

两人交换情报才知道,谁都没找着路。两人不甘心就这样回来报告,决定合起来,再把所有可能的地方,在看一次。之后是朱大能无意中发现,山崖边长着一种藤类植物,绕山而长,看起来挺结实。他就试着爬过去。然后才发现了这条不是路的路。

说起来,这条路不过就是一圈长在悬崖边的木藤。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可以让多少人过去。总之一但藤断,那就是死路一条。哈里森就是一脚踩断了一跟藤,没丢掉小命,只弄折手,算他运气。

胡忧不用去地头看,只用脑子想想,就能知道这路有多险。而且凭着那些藤,要过去几万人,绝对是不可能的。别说那只是树藤,就算是水泥做的,也经不起几万人踩。

“好了,你们俩先去休息吧。”

打发走了朱大能和哈里森,胡忧陷入了沉思之中。红叶静静的坐在胡忧的身边,以她女人特有的直觉,她知道,胡忧此时肯定在计算着什么。

陈一迟此时也没有入睡,现在这种情况,他哪里睡得着。他到不是担心这场战会打成什么样,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知道安融人把他们围困在这里之后,陈一迟马上就派出亲信,去找其他的出路。不过亲信的回报,让他很失望。无路可走。

陈一迟出生名门,贵族之后,这次是看准三十六万大军,进攻安融,极有胜算,为了赚些军功,才走路子插上一脚的。可是谁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是这样。

现在被安融人围困于此,粮草给养又在之前被袭时跑丢了,眼看小命危在旦夕,他是多么的后悔加入这北征安融的部队里,怎么还能睡得着。

陈一迟是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恨,想着想着,他不由连胡忧都给恨上了。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胡忧选错的阻击地点,他现在怎么可能会被围困于此。

陈一迟跟本就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胡忧带先锋军在这里设阻击阵,帮他们扛住安融人的进攻,为第五路军争取得一个重整的机会,他可能早就成了安融人的刀下鬼,哪还有空在这里怨天尤人。

“报。”

一个亲人看陈一迟没睡,走进军帐。

“是不是安融人进攻了?”陈一迟有些色变的问道。他现在最怕亲兵进行报事了。

亲兵回道:“回城守大人,是胡忧督将来了,他说有要事想要求见。”

陈一迟听到胡忧的名字,就觉得不爽,冷哼道:“他又有什么事。”

亲兵看陈一迟的语气不太好,知道陈一迟对胡忧肯定有了芥蒂,于是口气之中,对胡忧也不那么尊重的说道:“他不肯说,说是有什么机密情报,要向你禀报。”

陈一迟本不想见胡忧,不过想想,现在身处险境,说不定胡忧真有什么重要的情况要报。万一耽误了,弄不好,反而会害了自己的小命,于是硬压下不满道:“让他进来吧。”

“是。”

亲兵退出去,没一会,把胡忧领进军帐。

“末将胡忧,见过城守大人。”

“嗯。”陈一迟冷眼瞟了胡忧一眼,也没有叫他起身,语中不咸不淡的问道:“胡忧督将深夜求见,不知所为何事?”

胡忧心中冷笑一声,依旧恭敬,似乎本就应该是这样似的:“回城守大人,末将的手下在寻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条可以避过安融人的小路。末将觉得事关重大,故马上来见城守大人汇报。”

“小路!”陈一迟听到这话,一下坐直身体,脸上也浮现出了兴奋笑,他这是看到生路了。陈一迟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变,亲自跑过来扶胡忧:“哎呀,胡忧督将快快请起。来人,看坐,上茶。

胡忧督将,你快给本将说说,那是什么样的小路,具体在什么地方。”

101章妙计夺权

走出陈一迟的军帐,胡忧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第五路军有这样的指挥官,怎么可能打得了胜仗。不过好在很快就会没有了。胡忧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帅帐,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意。

回到自己的军帐,胡忧马上上床休息。今晚安融人看来不会有什么动作,不过明天肯定又了一天的苦战。在胡忧看来,这些人都是一帮战争狂人。

出呼胡忧的意料,第二天安融人居然并没进攻。从山上往下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不少的安融人都在搬石头,谁都看不明白,他们在搞些什么。

朱大能一脸不解的问胡忧道:“大人,这些安融人真是奇怪,难道他们要在这里盖房子吗?”

胡忧暂时也不知道安融人想要怎么样,摇摇头道:“别管他们干什么,总之进攻我们是肯定的。让弟兄们抓紧时间,挖战壕,修阵地,别的事,不需要理会。”

“是,大人。弟兄们一直按着你的命令在做,并没有偷懒。只不过........”朱大能说到这里,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不太好说出口。

胡忧皱眉道:“你什么时候给我整出这种毛病,有什么话你就说,别给老子装娘们。”

朱大能靠近一步,小声道:“大人,整个第五路军里,只有我们先锋军在备战,其他的部份都在一边看着,也不帮手,弟兄们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是你心里不舒服吧。各队有各队的任务,你别给我整什么花花肠。记住,命是自己的,谁也帮不了你。快去做事吧,一会我要去检查。”

“是,大人。”

看着朱大能离去的背景,红叶对胡忧说道:“你错怪朱大能了,他并没有不满意,之前我还听到他在训下面抱怨的士兵。”

胡忧点头道:“我知道朱大能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他生为我的人,有时候就得受些委屈。先锋军里,大部份人相互认识的时间都不长,除了一起经历了几场仗外,几乎都没什么了解。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教他们。只能把朱大能竖起来,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带兵的。”

第三天,随着安融人队部里推出的近百辆投石机,胡忧终于知道安融人为什么要收集石头了。投石机和鲁游的霹雳车相比,简直可以称得上简陋。霹雳车用的是百斤重的巨石,一经发射,那真是地动山摇,草木横飞。而安融人的这种投石机,最多也就是用到十斤左右的石块,威力差得太远。

不过霹雳车的主要任务是攻城时,用来破坏敌方城墙的,非常的笨重,在这样的山地战中,跟本用不上。而安融人这种投石机,虽然简陋,却很轻巧,四个士兵,就可以扛起来,甚至可以扛着发射,威力也不可小看。

安融人这一招,可让第五路军吃足了苦头。他们把投石机作为主攻力量,百十辆组成方阵,由士兵扛着往前顶,每一辆投石机的左右前后,还跟在不少的士兵。有的专事保护,有的专事发射,有的什么也不干,就抱着石头跟着,随时补充弹药。

海碗大的石块,对城墙构不成半点威胁,但是要砸破脑袋,却是足够了。安融人这招一经使出,防卫第一线的曼陀罗士兵,立刻受到了极大的损失。天上下着石头雨,头都抬不起来,这仗怎么打。

林正南此时可谓是威风八面,他的人马本就几倍于曼陀罗人。现在有了这批投石机,他有信心,可以把躲到山上的这几万曼陀罗人,全都给一口吃掉。他此时甚至已经可以预见自己胜利班师的场面。

相比起林正南,第五路军的日子,就有些不好过了。陈一迟在会议上大拍桌子,但是却也得不到一个破敌的办法。安融人借着投石机之利,一点点的往上攻,一线交战路军,损失惨重。

“大人,滚木擂石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再这让下去,我们顶不了多久了。”

朱大能满头大汗的跑到胡忧的身边,汇报着现在的战况。

这山上的树木本就不多,大树更少,巨石收集又困难,加上安融人进攻的这一面,坡度落差不是太大,平时用来往城墙下砸的滚木擂石,收效很低,所以这两天收集来的滚木擂石,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消耗的大半。

“顶住,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安融人从我们这边突破。我去军部看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箭矢。”胡忧把话扔给朱大能,转身就走。

胡忧的这五千人,被调防第二战线,顶在第一战线的后面。安融人的攻破第一战线之后,直接就是冲着他们来了。接战还没有多久,胡忧的先锋军损失已经过千,他的心在滴血呀。

“胡忧,你上哪去。”

半路上,胡忧遇上迎面而来的红粉军团镇守特丽莎。

胡忧回道:“回禀特丽莎大人,我要去主帐面见陈一迟城守。安融人的进攻太猛了,我们先锋军武器箭矢严重不足,损失太大了。我必须请求城守大人给我调配箭矢武器。”

“原来是这样。你不用去找陈一迟了,我从红粉军团给你调配一些箭矢。”特丽莎说着马上吩咐手下,从自己的部队里,给胡忧调配箭矢,并抽两千人马,协助先锋军抗敌。

胡忧看特丽莎不请示陈一迟城守,直接下令,就知道军中肯定出了什么事,他甚至可以猜到,陈一迟肯定是利用那条小路,带人做了逃兵。不过表面上,他却半点没有表露出来,做一脸的茫然状。

特丽莎下完了领命,左右看了一眼,对胡忧说道:“胡忧督将,你跟我来一下。”

胡忧点点头,也不多问,跟着特丽莎回到她的军帐之中。

特丽莎的军帐是镇守级别的,要比胡忧的大上不少,乃是特丽莎平时开会和休息所用的地方。胡忧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女人特有的脂粉香,这气味比他那满是男人汗臭的军帐要好得太多了。打仗期间,十几天不洗澡,那是很平常的事情。如果不是身边有红叶,他的军帐更是要不得。

特丽莎进到军帐,马上挥退了左右,直接了当的开口道:“现在军情紧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有件事,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陈一迟和克林斯曼那几个混蛋,带着亲兵,扔下部队跑了。”

“这怎么可能?临阵脱逃可是死罪,他们怎么敢?”胡忧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一脸吃惊的说道。似乎把小路告诉陈一迟的事,与他无关一样。

特丽莎叹了口气道:“这是事实,我已经派人查过,他们是从山后的一条小路跑的。现在第五路军里,你和我已经是最高级别的指挥官了。”

胡忧心中冷笑一声,道:“特丽莎大人,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胡忧之所以告诉陈一迟小路的事,就是要给陈一迟一个推手。像陈一迟这种指挥官,留下军中,只会坏事,越早走越好。至于特丽莎,胡忧是算准了她肯定不会走的。

果然,特丽莎的回答和胡忧想像中的一样:“我已经下令毁掉了那打小路,今天就算是要战死在这里,我也决不能给红粉军团丢脸,给西门玉凤元帅抹黑!”

“特丽莎大人,我愿与你共抗安融人!”胡忧大义凛然的说道。

特丽莎如男人一般,重重的拍着胡忧的肩膀道:“好样的,我就知道,你是一条汉子。从现在开始,让我们同心协力,****一场漂亮的。”

胡忧道:“末将愿听特丽莎大人差遣!大人,这城守离开的事,会不会对军中产生影响。还有这指挥方面,会不会有问题?”

特丽莎道:“这个你不有担心。按帝国律,我现在已经是第五路军的最高长官,指挥方面不会有问题。至于士气,现在后退已无路,投降安融人也不会比战死好得了多少,除了拼死一战,谁也没有退路。在我看来,没有了陈一迟,我们的士气,反而是更高。”

特丽莎说这话,是因为她有绝对忠心于她的红粉军团为依仗,和她在军中的威信。这是胡忧所不具备的,他虽然在中军也打出了不死鸟的名气,但是相比特丽莎,他的资历还太浅。胡忧知道,自己还需要努力。

和特丽莎说的一样,在宣布陈一迟等一众将领临阵脱逃之后,特丽莎借助红粉军团和西门玉凤的威名,很轻易的就接管了第五路军的指挥权。而士兵的士气,也没因此受到很严重的打击。

任谁都知道,陈一迟他们之所以敢跑,是因为他们有所依仗,就算是被抓,他们也不会被处死。而普通的士兵则不会有那样的好命,除了拼命,他们是没有半点选择的。

特丽莎接管军队之后,一面重新部防,同时招开军事会议,这一次,胡忧也有参加会议。不过有一点,胡忧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特丽莎会点名让红叶也参加这个会议。

会议时间非常短,没过多久,特丽莎就直接拍板胡忧提出的突围提议。这效率要比陈一迟在的时候,不知道要高了多少倍。

其实胡忧早在被安融人围困之初,就已经在计算着怎么利用这里的山坡地形,实施全军突围。他之所以从来没有提出来,是因为他知道,陈一迟是没有这种胆量,反其道而行之,正面冲击安融人的。说了也等于白说,还不如不说。

特丽莎虽然身为女儿身,但是她的军事能力和果敢决策远远要高于陈一迟,胡忧刚陈述完他的计划和可行性,特丽莎就同意了胡忧的计策。

曼陀罗人冲锋号吹响的时候,林正南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真不敢相信,连山头阵地都快守不住的曼陀罗人,居然还敢向他发起反冲锋。他用了四个字来形容此时曼陀罗的行为——自找死路!

安融士兵也没有想到,曼陀罗人居然会在他们离胜利越来越近的时候,给他们来了这么一手。他们低估了曼陀罗人拼命的决心。

下达冲锋命令之后,特丽莎亲帅她的红粉军团,冲在了最前后。红粉军团的士兵,几乎是用填命的方法,以肉身之躯,冲垮了安融人的投石机阵。

投石机被近身之后,战力就大大的减弱了。冲在最前面的红粉军团士兵,如虎入羊群一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的砍向这些杀死他们兄弟姐妹的安融人。光是冲击这个投石机阵,红粉军团就至少有两千士兵,永远的倒在了这里,成了命丧异乡的亡魂。

胡忧的先锋路军,是紧跟着红粉军团之后,冲杀下山的。先锋军里有半数以上的士兵,来自奴军。打仗冲在最前面,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家长便饭,何况前面已经有红粉军团的人开路,所以他们打得很从容。

胡忧挥舞着白蜡枪,在朱大能,哈里森等人的保护之下,冲下山坡。他很担心跟随红粉军团冲在最前面的黄金凤,可是现在整个战场已经是一片混乱,他跟本就不知道黄金凤在什么地方。

对于红叶,胡忧则是做了现条件下能做到的最好的保护。红叶被他安排正了中军阵里,派荆无命,陈大力他们保护她的安全。胡忧知道,红叶对陈大力,荆无命他们有赠药之情,这情陈大力几个,一直都记在心里。荆无命平时更是自动的保护红叶,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二王子,我们的前线部队被曼陀罗人冲垮,现在已经崩溃!”林正南的亲信一脸焦急的跑来禀报。

林正风正气急败坏的织织队伍反攻,闻言一马鞭抽在亲兵的脸上,大声骂道:“通知各路将军,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拦住曼陀罗人,要是让他们跑了,本王第一个砍了你。”

眼看着到手的胜利弄着这样子,林正南恨得眼睛都红了。要他就这么承认失败,他怎么能甘心。

亲兵来报言,却无故挨了一马鞭,脸上拉开了一条半尺长的血口。那血口上的皮肉,向两边翻着,直接就破了像。

亲兵心里恨的要命,却不敢向林正南表示什么。忠心耿耿办事,却落到这么一个下场。林正南还说什么曼陀罗人跑了,第一个砍他。他不过是一个报信的,凭什么要他来背负这个责任。出得营帐这亲兵是越想越气,干脆给几路将军传了放行曼陀罗人的命令,自己找机会换了身曼陀罗士兵的军服,混入曼陀罗人的部队里,跟着一起跑了。

特丽莎冲入安融阵营里,顿感觉四周的压力非常大。这一路从山上冲下来,连匹马都没有,体力消耗非常的厉害,安融路军又是陪数于他们,要想真正突破,并不那么容易,而且之后还有断后的问题。

突然特丽莎发现,西南方向的安融人有撤开的迹象,也来不急细想原因,马上抓住这个机会,从西南方向往外突,终于打开了一条缺口。

林正南在高处看得清楚,看着马上能再一次成功的围住曼陀罗人,居然有一支部队给曼陀罗人让路,气得他差点吐血。他哪里知道,正是因为他刚才拿亲兵出气,使得亲兵假传了他的命令,才给了特丽莎一个突围的机会。等他查清楚原由的时候,特丽莎和胡忧,带领着第五路军,早就已经成功突围了。

第五路军突出安融人的包围,马上向西门玉凤元帅的中军靠拢,这是特丽莎之前和胡忧商量好了的。其他四路军队的情况,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只有先向西门玉凤靠拢一条路可以走。

“红叶,你没事吧?”趁部队暂时休息的时候,胡忧马上到中军找红叶。

“我没事。”红叶勉强的给了胡忧一个笑脸。这一路跑下来,她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体力消耗非常大。

“没事就好。”胡忧松了一口气,伸手擦去红叶脸上的血渍,这是突围的时候,沾上去的,现在都干结了。

之前他已经在特丽莎的队部中,看到了黄金凤。黄金凤在突围的时候,受了些刀伤,不过并不是很严重,经过处理,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

两个关心的女人,都成功的突围出来,胡忧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我们现在已经摆脱安融人了吗?”红叶边上下打量着胡忧是不是有伤,边问道。

胡忧摇头道:“还没有,现在我们用逐次阻击在跟安融人游斗。你快抓紧时间休息,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稍事休息,马上就得上路。”

安融人不甘心失败,追得非常紧。他们第五路军已经没有战马,长时间的奔跑,体力消耗非常大。为了保留一定的休力,不至于遇到突发事件,无力还击。胡忧这才逼不得已的下令让部队原地休息。

红叶道:“嗯,我知道了。你不用管我的,我会照顾自己。”

红叶知道胡忧现在的担子很重,不想他为自己担心。实事上,胡忧能够在这个时候还抽时间来看她,她已经很高兴了。

“荆无命,保护好红叶军师。”胡忧嘱咐了荆无命一声,带人离去了。他现在可不单单只是先锋军的统领,第五路军的许多事,他也得做决策。

102章走线接肠

夜幕降临,胡忧接令把部队驻扎在一处小林树边。跑了一天一夜,他们终于摆脱掉了安融人的追击,扎营命令下来的时候,军中有一半的士兵,直接躺倒在了地上,他们真是太累了。

胡忧刚在一处大石头上坐下,还没来得急喝上一口水,特丽莎的亲兵就找了过来,说是让胡忧去中军帐开会。

胡忧摇了摇头,硬咬着牙,才站起来。对身边的红叶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迈着沉重的步子,去特丽莎那里开会。

这一天一夜,胡忧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分钟,两条脚,都有些麻木了,连踢到石头,都不知道疼。

“特丽莎大人。”进入军帐之中,胡忧边给特丽莎行礼,边看了一眼帐中的其他人。

在胡忧进来之前,帐中已经有十多个人在这里,只看他们身上的红色军服,胡忧就知道,他们都是红粉军团的人。

这些人似乎也都知道胡忧的事,见胡忧进来,都主动给胡忧点头打招呼。不过也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亲热的举动。

胡忧的位子被安排在了特丽莎的左下手,算是一个挺不错的位子,如果只按这个位子看的话,胡忧现在应该算得上的军中二号人物。

胡忧坐下之后,会议就开始了,看样子,他们之前是在等胡忧。

胡忧知道没再有其他人来参加会议,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连特丽莎也没能看开这军团之争。她招开军事会议,居然没有叫其他军团的将领来参加。

要知道第五部队中,不单单只有红粉军团和暴风雪军团,这个混编团里,还有狂狼军团,黑十字军团和皇家骑兵团的人。

以现在这样的情况,应该大家同心同德,共渡难关才对。连开会都不叫上其他军团的人,这还算什么团队。

人单力薄,胡忧知道,此时说算他提出让其他军团的将领过来开会,也不会有人接纳他的见意的。

自从陈一迟等几个军团首脑跑了路之后,那些没有了最高长官的部队,就成了后娘养的。就连最牛的皇家骑兵团,现在说话也小声了很多。

由于之前的克林斯曼仗着自己皇家骑兵团的出身,经常明里暗里,瞧不起其他军团的人。甚至还带人调戏其他军团的女兵。现在克林斯曼跑了之后,女兵最多的红粉军团掌权,皇家骑兵团变成军中最不待见的人,当然不敢再像以前那么放肆。

反过来,暴风雪军团的奴军,由于胡忧的关系,现在的地位,到是提升了很多。虽然依然还是没有身份,但军各种军需武器的配备,已经与其他部队没有太大分别了。

会议的议题,说白了就是一个,商讨怎么与西门玉凤元帅的中军汇合的事。第五部队几遇安融人,这一次,更是被迫强行突围。全军五万人,现在只剩下刚刚两万挂零。陈一迟等几大首脑临阵脱逃,粮草辎重全丢,军力疲惫,已经不可能再单独作战了,只有与中军汇合,从重整编,补充粮草,才是正途。

和中军汇合,是所有与会将领都同意的。现在唯一没有定论的是怎么个汇合法。主要的意见有两种,一部份人认为,全军往回走,主动与中军汇合。另一部分则认为在中军前进的必经之路上等待中军到来,再与之汇合。

两种观点各有自己的理由,各有支持,两方意见相持不下,谁都拿不定主义。对于这种的争论,胡忧没有心思去听,要不是特丽莎之前帮忙不少,这次又是专门派人通知他来开会,他宁愿回去睡一觉,感觉会更好一些。

那不是吗,这有什么好挣的。说白了,想急于回去与西门玉凤汇合的人,是被安融人打怕了,想早点回到西门玉凤那里,以寻求保护。

而想在半路等西门玉凤中军上来的,则是那些不是很服气的将领。在他们看来,被安融人打成这样,真是太丢脸了。他们想要回找场子,找回些面子。最低限度,他们不能忍受自己像被人打了的狗一样,巴巴的跑回的主人的身边。

可惜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能摆上台面。所以这些做了****还要立牌坊的将领们,各自都摆出大局为重,大义凛然的借口,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有些理由之蹩脚,听得胡忧直想吐,他哪还能坐得下呢。这些人真是太不专业,骗人都不会。难道直接把真实的心里话说出来,会死吗?在坐的谁不知道谁在心里想什么,偏要在这里绕弯子。

“胡忧督将,对于这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在胡忧准备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特丽莎的声音。

“我?”胡忧坐直身子道:“依我看,咱们除了直接回军与西门玉凤元帅汇合之外,再没有引二条路可以走。

现在的我们,要粮没粮,补给全无,要是再被安融人追上,我们会很麻烦。还是早点见元帅的好,不然睡觉都得睁着眼。”

胡忧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到现在这种时候,还去顾什么面子是可笑的。这两万多人,再有个七八天得不到粮食补充,就得喝西北风了。到时候不用安融人打,他们一个个都得饿趴下。既然已经决定抱西门玉凤的大腿了,那就做得彻底点好了。面子这种东西,在胡忧的眼里,从来都比不上命重要。

再说了,听说西门玉凤长得挺漂亮的,抱她的大腿,不算丢人。

“报!”

讨论还没有结果,一个士兵火烧屁股的冲了进来。

众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全都紧张的看向那个士兵。他们现在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就是安融人追上来了。

“出了什么事?”特丽莎还算镇定的问道。毕竟这一跑经历过很多,就算是安融人追上来,也是意料中的事。

士兵回报道:“特丽莎大人,是元帅的凤凰卫。”

凤凰卫!

听到士兵说出凤凰卫,在坐的人,无不动容。身为红粉军团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凤凰卫呢!

凤凰卫是西门玉凤的亲信,一共有十二个成员,全都是女性,人称十二金钗。她们都是西门玉凤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平时以西门玉凤待女的身份,留下军中,一般情况之下,是不会外派的。一但外派,必有要事。

“来的是谁,现在在哪里?”特丽莎一下站了起来,喝问道。

凤凰卫在军中的地位特殊,要进营地,军帐,跟本不须要禀报。现在只见士兵进来,却不见十二金钗,特丽莎怎么还能坐得住。要知道上一次凤凰卫不进军帐,奉的可是格杀令。那个城守一出军帐,就被就地处决。这次第五路军打了大败仗,谁也保不齐西门玉凤会有什么反应。

士兵被特丽莎的反应吓了一跳,哆嗦道:“来的是大凤,她身受重伤,现在正在营房接受华老的治疗。”

“快带我去。”特丽莎听得不是格杀令,在心里松了口气。虽说人总有一死,但是晚死总好过早死,谁不想多活几年。

“特丽莎大人,我跟你去。我懂一点医术,说不定能帮上忙。”胡忧跟上特丽莎道。

特丽莎犹豫了一下,点头让胡忧随行。胡忧成功治好陈大力的重伤,特丽莎是有所耳闻的。这几天,她也亲眼看到,胡忧在不用指挥部队的时候,带着红叶,去给士兵治伤。

士兵把特丽莎和胡忧两个,领到一个已经严密防卫的军帐中。帐中简易的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女人。一个老者,正在查看着她的伤势。那女人就是十二金钗的大凤。而老者,就是之前士兵口中的华老了。

士兵报道:“我们是在离此三里外,发现大凤姑娘的。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样了。什么话也没说过。”

听到这话,胡忧诧异的看了那个士兵一眼,这个消息,刚才他在大帐中可没有说。看来他是故意等到这里,才告诉特丽莎的。

特丽莎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吩咐下去,加强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帐二十步之内,违令者格杀无论。”

“是!”士兵领命而去。

胡忧也看出来了,这个士兵明显是特丽莎的人。

士兵离开之后,特丽莎来到大凤的身边,问正在给大凤查看伤情的老者道:“华老,她的伤势怎么样?”

华老摇摇头道:“她的伤势很严重,小腹被开了个大口,看来不行了。”

特丽莎急道:“那能不能让她醒过来,我有问题必须要向她了解。”

大凤死不死,特丽莎到不是很在意。打仗嘛,生生死死,是很平常的事。就算她是西门玉凤的待女,也不可能是不死之身。特丽莎现在最关心的是大凤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有紧急军情,还是西门玉凤元帅出了什么事。

华老还是摇头道:“对不起,大人,我无能为力。她的肠子都断了,药石对她已经没有作用。”

“能不能让我试试?”胡忧进来之后,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才开口。

胡忧之所以一直不说话,是因为他在观察伤势。大凤的伤,真是非常重。她的肚子上被开了一刀,肠子都流了出来。如果不是她的功力深厚,早就死掉了。

“你?”华老惊讶的看向胡忧。他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个青年人的医术会高过他,要知道他可是药王录的传人,108种药物玩了几十年,早已经了然于胸。现在大凤的情况,已经没有任何一种配伍,可以救得了她的命。

“反正都是个死,让我试试,也不会影响大局。”胡忧淡然的说道。对于华老不信的目光,他不想解释什么。实事上,胡忧也没什么把握。要不是华老已经判了大凤无救,以大凤的身份,他是不敢乱出手的。

“那你就试试吧。”特丽莎对胡忧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她也不太相信华老都摇头伤势,胡忧能有什么办法。

胡忧点点头,站到了之前华老站的那个位子上,先撕下一块衣布,绑于口鼻之间,以阻隔这浓重的血腥味。

华老本是打算出去的,此时他确改变了主意,决定看看这个年青人,准备怎么为大凤治伤。华老可不是医护兵,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的兴趣。这老头是个军事迷,听说要打仗,自己屁颠屁颠跑来的。鉴于他的名气,特丽莎也不敢得罪他,就把他留在军中,当个客卿。

胡忧再一次仔细看了大凤的伤势之后,拿出五虎散和着从哲别那里抢来的蜂蜜,给大凤灌了下去。

华老看胡忧给大凤罐药,摇了摇头,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大凤到肠子都断了,用药还能有什么用。

胡忧给大凤罐了药之后,转头看了特丽莎和华老一眼,拿出一根带着线的针,一点一点的,把大凤的肠子给缝结起来。

五虎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开,大凤现在是完全处于没有半点麻醉的状态。就算是昏迷,也痛得全身直哆嗦。

特丽莎能当上镇守,死在她手时里的人有多少,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说是已经有了一颗铁石般的心,都不为过。可是现在,她却不忍再看那满手是血的胡忧,和不停抽搐的大凤。

华老此时已经瞪大了眼睛,做为药王录的传人,他从小就与药为伴。从记事起,长辈和师父就教他各种医术。从药的伍配方法,到外伤跌打的处理,他是无一不精。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肠子断掉,可以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的。

看胡忧之前的动作,他很明显从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干。可是就这么缝起来,难道真能有用吗?

胡忧没管特丽莎和华老有什么反应,他正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说起来有些好笑,他这个天天被城管追的江湖医生,来到这里,到有些往真医生方面发展的趋势。

先是帮黄金凤医了乳痈,之后又帮旋日,纳月医箭伤,然后又是陈大力,现在则帮这个大凤医刀伤。只是不知道这个大凤的运气有没有之前的哪几位运气那么好,能成功治好。

唉,还是那句话,治得了是你的运,治不好是你的命。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啊!

缝好了肠子,胡忧又把大凤的肚子上的伤品,也给缝合起来。弄完了这一切,胡忧累得差点没直接坐到地上。用疲惫的眼神,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别管怎么样,看起来是比之前要顺眼多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肠子在那甩呀甩的,看到就头皮发麻。

“怎么样?能不能治?”看到胡忧停手,特丽莎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胡忧摇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我之前给她下了药,要醒来,治少要十二个小时之后。”

特丽莎问道:“要是十二个小时醒不过来呢?”

胡忧苦笑道:“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胡忧知道,特丽莎现在最关心的是大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对此,胡忧也没有办法,大凤的伤那么重,除非是神仙,不然谁也没有办法让她开口。

“老先生,我身上的药不够,你能不能借我一些?”胡忧来到华老的面前,恭敬的对华老说道。

华老现在对胡忧可以说是非常的好奇,想都不想就点头道:“没问题,你想要什么药,只管开口,只要我身上有的,我马上给你。如果我身上没有,我马上去给你想办法找来。”

胡忧对华老的爽快也挺有好感,他早就看出这个华老不是一般的人物,跟本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军医。于是也在心里,起了结交之心。所以一开口,就非常的有礼。

“那我就先谢谢老先生了。”胡忧拱手道:“我需要三十头的三七三颗,雪山一支篙两个颗,还有就是红花,归尾,熟地.........”

胡忧一口气说了二十多种药材,胡忧曾经看过这个世界的药王录,说的这些药,全都是药王录上有的,所以他可以肯定,华老绝对能拿出来。

至于药王录上没有的,胡忧就必须自己想办法了。比如说,他现在还需要童子尿来和药,这个就必须另想办法。

以前胡忧小时候跟师父时,童子尿是最不缺的,他自己就能供给。不过现在嘛,就麻烦一些了。

胡忧所说出的药,大多是活血补血的药,并不是很特别。华老一听,就知道胡忧用来干什么用。只是那雪上一支篙,华老不是很明白,胡忧打算拿来怎么用。要知道这雪上一支篙可是巨毒之物,又名三转半。顾名思义,用它和药,最多只能在石块之上磨三圈半取粉,多半圈,就会死人。而胡忧居然一次就问他要两颗,这够毒死几头牛的份量了。

华老把胡忧要的药,全给胡忧之后,就守在一边看着。看胡忧怎么用这些药。

胡忧也没有躲着华老的意思,把得来的药,分成两份,一份让人煮水,一份自己磨碎。至于华老关心的雪上一支篙,则和田七一起磨碎,直接洒在大凤的伤口上。

103章玉凤难飞

胡忧的一通乱搞,华老全都看在眼里,有些东西,他能看明白,有些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

特别是听到胡忧让朱大能去找童子尿的时候,华老都都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胡忧要那东西来干什么用。之后看来胡忧拿尿和药给大凤灌下去,他差点没跳起来。要不是看到胡忧之前的作法,都挺有道理,华老肯定会认为胡忧在这里乱来。

胡忧做完这一切,很没有形像的坐在了地上,身上的督将服,都快成了他擦汗的抹布了,两个袖子上全是汗渍。

特丽莎现在是一军之主,不可能在这里愣等大凤醒来。她早在胡忧弄药之时,就已经离开了,不过之前给她报信的那个士兵,却留在了帐外,看来他是特丽莎留下来听信的。

“有几分把握。”华老挨着胡忧坐了下来,看似随意,却又很认真的问道。

胡忧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不过还是回答华老道:“半分把握都没有,这样的伤,放在哪里,都非常的麻烦。能不能活回一条命,全看她自己。”

“嗯!”华老同意的点点头,他并不知道胡忧口中的‘放在哪里’,指的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相对先进的医疗技术。他的理解是无论谁来,都很难弄。

坐了一会,华老又问道:“你以前学过医?”他很明显的对胡忧产生的兴趣,先不说大凤是不是真能救过来,只胡忧之前缝合伤口的做法,就很让他惊讶,如果事实证明这招能有用,他也很有兴趣试试。

虽然生为药王录的传人,华老这人,确并不保守,他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愿意和术士交流相处的大夫,对于游医,他也没有什么排斥的心里。

“跟过几年师父。”胡忧一口气缓过来之后,感觉好了很多。他虽然还不是很清楚华老在医界的地位,但是他知道,交好华老,肯定不会有坏处。

华老问道:“你的师父叫什么名字,我这人好交朋友,说不定还认识他。”

胡忧心说,你会认识他,那就有鬼了,除非你也是穿越过来的江湖医生,以前一起和我那无良师父骗过人。

胡忧回道:“师父他老人家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他的朋友都叫他铁公鸡。”

华老笑道:“铁公鸡,这名字到是有趣得紧。小兄弟叫胡忧吧,依你刚才所说,大凤没有这么快醒过来,我看咱们不如到我的帐下吃点东西,慢慢等,你看怎么样?”

胡忧也跟着笑了起来:“华老有请,敢不从命。”这里血腥味很重,大凤一时半会,又不会醒,换个地方,当然是不错的选择。

华老在军中的地位果然特殊,他的军帐就设在特丽莎的军帐不远处,算是享受着将军的待遇。

胡忧跟着华老去到他的军帐,华老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小瓶酒,给胡忧倒了一杯,两人聊意的聊了起来。

话挺投机,聊到深夜,胡忧才离开了华老的帐篷。

“你回来了。”

胡忧的帐篷里,红叶像妻子一样,在里面等着。看到胡忧进来,马上起身走了过来。

“你还没睡?”胡忧有些讶异的问道。他以为红叶早就睡了。这两天部队不顺,红叶也跟着吃了不少的苦,肯定挺累的。

红叶笑笑道:“一会就睡了。床我已经帮你铺好了,你快休息吧。”

红叶边说着,边帮胡忧解开身上的甲衣。穿着这些东西,可睡不舒服。

胡忧站着没动,任由着红叶解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突然发现,这情形似乎曾经在梦中出现过。

“好了,快睡吧,天亮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呢。”红叶把脱下来的衣服抱在怀里,温柔的说道。对于那上面的污渍,她似乎一点都没有看到。

胡忧真的很累了,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在梦中,似乎一直有一缕温柔,相伴着他。很暖,很温馨。

一夜无事,胡忧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隐隐的,还能闻到一股特属于红叶的体香。不问用,这肯定是红叶给准备的。

“华老,你早呀。”草草的吃过东西,胡忧再次来到大凤的那个帐篷,发现药老已经在这里了。

华老听到胡忧的声音,一脸惊喜的转过身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让我人去找你呢。快过来。”

胡忧走华老的身边,看他正在给大凤检查伤口,说道:“怎么了。”

华老示意胡忧看大凤道:“她的眼皮一直在跳,似乎有醒来的意思,可是就是睁不开眼睛,你有办法吗?”

胡忧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从吃药到现在,已经有快十二个小时了,药力已经过去,如果大凤的伤势有所好转,应该是可以醒过来的。

“咱们给她一点水试试,她失血过多,补充一些水份,对她有好处。”

胡忧说着,找了块布,沾湿之后,放到大凤的嘴边。像大凤这种重伤病人,是不直接给她喝水的。一个弄不好,呛着就是一个死。

大凤看来确实是口渴了,虽然意识还没有清醒过来,但是身体的本能,让她主动的咬住了湿布,吸吮着上面的水份。

如胡忧说的一样,大凤得到一些水份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别动,你受了重伤,躺着就好。”胡忧在大凤的肩上轻轻的按了一下,示意大凤躺着。

大凤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用微弱而又焦急的声音问道:“这里是哪?”

胡忧回道:“这时是第五路军的军部。”

听到胡忧的回答,大凤的眼睛亮了一下,道:“我有重要的情军,要见陈一迟城守。”

胡忧摇头道:“陈一迟城守现在不在军中,第五路军现在由红粉军团的特丽莎镇守统领,我让人帮你通知她吧。”

“谢谢!”大凤深深的看着胡忧道。

在胡忧和大凤说话期间,华老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胡忧,像捡到了宝一样,连眼都不带眨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大凤的伤势,现在胡忧真能把她救醒,简直是一件不可思意的事。不管大凤最后能不能完全康复,这都是一个奇迹。而他,则事见证奇迹的人。

特丽莎接到消息,马上赶了过来。之前她对胡忧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胡忧真能把大凤给救过来。

特丽莎一来到大凤的身边,马上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凤,我是特丽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元帅有什么紧急军情?”

大凤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用眼睛看着胡忧。胡忧现在身上并没有穿着甲衣。她以为胡忧只是一个医护兵。虽然胡忧救了她,但是她这次带来的消息事关重大,她必须慎重。

特丽莎很快明白过来大凤眼神之中的含意,她本想让胡忧先离开这里,不过话到嘴边,却变了。

“这位是青州暴风雪军团的胡忧督将,也是他救了你。你尽可以放心说话。”

胡忧现在在第五路军的威信很高,特丽莎不想在这事上,下胡忧的面子。反正无论有什么军事行动,她都是要告诉胡忧的。现在让他知道,不过是提早一点时间而已。

大凤听到特丽莎的解释,有些疑惑,但还是开口道:“西南方向两百里的西子口,主力中军被困,元帅命各路大军,火速回援!”

“什么!”特丽莎失声叫道,如果不是此话出自大凤之口,她还以为这是谁在开玩笑。

要知道中军之前,可是有五路先锋军的。安融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军力,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对中军发起进攻。

大凤带给胡忧他们的军情,已对是几天前的事了。现在西门玉凤的情况,比他们想像是还要遭。

咱们先把视线转回到三天前,看看西门玉凤的中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元帅,前面就是西子口了。”西门雪放下手中的地图道。

地图是三十多年前的老地图,很多地方画得都不是很详细,要按地图来辩路,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西门玉凤环视着周围的形势,皱头微微的皱起。此地山高林密,看来危机重重。

“西门霜,传我命令下去,先头部队减速慢行,加派斥候,前出十里,收集各方动向。”

“是。”

“元帅,你觉得这里会有问题吗?”西门雪收好地图,问道。

西门玉凤摇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这两天,我总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里山高林密,说不定会有什么事。”

西门雪微微沉思了一下道:“原来元帅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我多心了呢。”

“西门雪,你有什么发现吗?”西门玉凤问道。西门雪、西门霜两人,是西门玉凤最为看重的人。这俩女一文一武,乃是西门玉凤的左膀右臂。十二金钗虽然天赋也不错,但是她们更多的是在武学方面,对战场的把握能力,远远不如西门雪和西门霜。

西门雪回道:“发现到没有什么发现,我只是隐隐的感觉到,这两天,一直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们。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水土不服,造成的错觉,现在听元帅这么一说,我判断........”

“什么?”西门玉凤急问道。

西门雪回道:“我判断应该是有人跟着我们,对我们进行暗中的监视。”

西门玉凤警惕道:“你能不能把他们找出来?”如果真如西门雪所说,那么他们现在的处境,会相当的危险。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一切都太陌生了。别说是地利,就算是地形,他们都一无所知。

西门雪摇头道:“这恐怕不太可能。来人肯定是个追踪高手,我只能隐隐的感觉心里不舒服,却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实存在。更不可能把他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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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各路部队都已经到齐了,随时可以发动进攻。”铁克拉来到本田龟佑的身后,小声的说道。

本田龟佑正站在一处山崖边,远眺着远处的风光。安融的地理条件虽然非常恶劣,可是这里,并不缺少美丽的风景。只是可惜,不久之后,这里就会由天堂变成地狱。鲜血,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染成红色,那将是另一种美景。

“西门玉凤吗!”

本田龟佑淡然一笑,转过身来,问道:“林桂帝国的人现在在干什么?”

铁克拉嘴角略过一丝不屑,道:“他们大多都还在睡觉。”

本田龟佑点点头道:“他们还是挺悠闲的。”

铁克拉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本田龟佑看出出了铁克拉心里有话,问道:“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吗?”

铁克拉咬了咬牙,道:“军师大人,我不是想说什么,我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本田龟佑静静的看了铁克拉好一会,才说道:“是因为林桂人吗?”

铁克拉早就想问本田龟佑为什么要把林桂帝国的人扯进来,现在看本田龟佑主动询问。他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重重的点头道:“是的,军师大人。我不明白,我们之前的计划不是挑起安融和曼陀罗帝国之间的战争,然后从中得利吗。这里面为什么会有林桂帝国的事。”

“你觉得呢?”本田龟佑并没有直接回道铁克拉的问题。

铁克拉道:“我觉得我们只要让安融和曼陀罗帝国相互消耗兵力,然后从中取利就行,林桂帝国的人,参与进来跟本是多余的。”

本田龟佑淡然道:“你说的不错,我们之前的计划,确实是那样。不过现在曼陀罗人三十六万军队开进安融,你认为安融人能顶得了吗?

计划永远都是比不上变化的,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必须修正我们的计划。”

铁克拉还是心有不服道:“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不觉得那些战前还在睡觉的林桂人,值得这个价。”

本田龟佑猛的收起笑脸,冷声道:“我之前已经教过你了,在这个世界上,不要小看任何人。

你任为一支能在战前,还能轻松睡觉的部队,是没有战力的吗?林桂帝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帝国统一,消灭苍梧,合林桂、桂林为一国,他们的战力,绝对不会像你想像的那么弱,你等着看吧,他们会给西门玉凤一个惊喜的。”

“报!元帅大人,发现敌情!”一士兵快马来到西门玉凤的面前,单膝跪倒道。

西门玉凤和西门雪对望一眼,问道:“敌人在什么方向,有多少人马。”

士兵回道:“四面都发现敌踪,山高林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敌人。”

西门玉凤冷声道:“再探!”

“是!”

“西门霜!”

“末将在。”

西门玉凤下令道:“命令各路部队,收拢结成密集防御阵形,注意各方动向,随时准备交战。”

“是!”西门霜领命而去。在没有亲自领兵的时候,她是西门玉凤的传令官。

西门玉凤连下了几道命令之后,这才暗松了一口气:“西门雪,你怎么看。”

西门雪从听到部队被围的消息,就一直低头在思考着,闻言抬起头道:“元帅,这事不太对呀。以安顿的军力,这几年虽然有些增强,但也还没有达到恐怖的地步。

在我军前面,还有五支先头部队,分五路直指都城。安融人自保尚且不急,不可能有能力,再调集这么多的部队,来攻击我们的中军。”

西门玉凤问道:“你的意思,这是安融人的疑兵之计?”西门雪所说的问题,也正是她之前考虑的问题,无论怎么计算,安融人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调集到足够的兵力,来围攻她的十万中军部队。

西门雪摇头道:“疑兵之计也说不过去,他们何必浪费这么多的资源来干这种事呢?”西门雪越想越是觉得这事太不合理了。

西门玉凤打断了西门雪继续想的念头道:“好了,现在不是想合理性的问题。有一句话叫作存在就是何理,现在我们已经被包围,还是先顾眼前吧。”

“元帅,敌军人数至少在二十万以上,或许还要多!”

“元帅,敌人的攻击力非常强大,第一阵线失守。”

“元帅,第二阵线黑十字军团部全员战死!”

“元帅,第二阵线青州军团第十一团只于秦明偏将等十一人,其他所部,全员战死。秦明偏将请求支援!”

各路战报,如雪花一般,传入帅帐,每报一条消息,帐中各将,脸色更难看一分。开战还不到短短半天时间的,敌军已经连破两道防线,整团整团的部队拉上去,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全员阵亡。士兵们流出来的血,把天都染红了。

“元帅,这样下去不行,我们需要调援军。”

“是啊,元帅,请下令先锋军回援!”

“元帅!”

帅帐之中,各路将军已经吵翻了天,之前趾高气昂的气势,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狂狼军团的蕾娜塔冷眼看着这些吵得脸红耳赤的将军,心中升起了一股悲哀。之前她一直盼望能有一场大仗,能让她看看西门玉凤的指挥能力。可是现在,唉........

104章解析女元帅

军帐中的争吵,没能持续多久,就随着战事的紧急而结束了。时间都用来争吵了,什么议题都没有达成,不过此时,也没有人在去关心那些。无论以后怎么样,现在必须先活下来再说。

敌人的进攻,非常猛,跟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时间,西门玉凤虽然已经非常努力的控制部队,但是各军团跟本就不是一条心,现在她除了能够指挥自己的嫡系红粉军团之外,其他的军团,已经指挥不灵了。

此时,部队已经被切成了好几个部分,敌人的进攻猛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各军团各有各的想法,有的军团在抵抗,有都则想着跑路。部队已经没有了阵形,整个战场是一片混乱。

“元帅,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还是突围吧。”西门雪向西门玉凤提议道。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想出的办法。

西门玉凤虽然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现在大势已去,以现在的形势,想要逆转,跟本是不可能的。就算她不下这个领令,其他军团,已经有人突围了。

西门玉凤无奈的发出指令:“下令部队,各自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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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这都已经三天了,他们还死咬着我们。”军事会议上,西门雪分析道。

“很显然是这样的。”西门玉凤双眼布满了血丝,这还是她从军以来,第一次被敌人弄得这么狼狈。

此时,在西门玉凤的帐下,只有红粉军团三万余人还在听令。其他军团的部队,早于接战之初,就各自分散突围了。

一开始还有一些其他军团的部队跟在西门玉凤的身边,不过当他们发现红粉军团是敌人的主攻目标之后,他们就带着自己的属下,利用各种机会,脱离了红粉军团。

西门雪道:“我们的粮草已经不足,如果大凤她们不能急时带回援军,我们将会非常被动。”

西门玉凤咬呀道:“不行,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别人的身上,命运,必须撑握在自己的手里。”

西门霜道:“我同意元帅的看法,元帅,你说怎么干,我都听你的。”

西门霜和西门雪虽然也算得上是从小一块长大,但是她们的性格,却是完全相反。西门雪更多的是用脑袋解决问题,而西门霜则习惯于用拳头来解决。她身就一副女儿身,却长了一副男儿脾气。

西门玉凤走到地图前道:“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必须得找到一个落脚点。你们来看。”

“青风镇?”西门雪眼睛一亮,她似乎已经能隐隐的猜到西门玉凤的想法。

西门玉凤点头道:“不错,这个青风镇虽小,却是这一地区的交通枢纽,我们拿下这个青风镇,不但可以得到补给,还可以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收拢其他的部队。”

西门雪提醒道:“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不过大人,如果要攻打青风镇,我们就必须要面临两面受敌的危险,那样损失会很大的。”

西门玉凤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是的,西门玉凤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敌人现在是咬着红粉军团来打,他们的策略是要一点点的把西门玉凤给消耗掉。

西门玉凤是一个性格刚烈的女人,她宁愿冒险进攻青风镇,也不愿这么被敌军一点点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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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玉凤是红粉军团的支柱,特丽莎收到她被围的消息,马上集合部队,前去支援。特丽莎着急着赶路,胡忧的部队,到成了垫后军,走在了最后。

“传令下去,部队扎营,加派双岗。”

胡忧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士兵,兵士们接连几场大战,接着又连日赶路,极少休息,一个个都已经疲惫不堪。再得不到好的休息,就算是能赶到欧阳玉凤那里,也没有什么战力了。

“大人,特丽莎镇守的部队,已经快了我们很多了,我们此时再提早休息,恐怕到时候不太好说话吧。”朱大能在胡忧的身边提醒道。

特丽莎所部,此时至少快了他们五十公里,朱大能知道胡忧是为了士兵好,但是他怕特丽莎那边,会气恼胡忧。

“不好说话就不跟她说。”胡忧喝了口水道:“士兵们都已经太累了,这样赶下去,跟本没有战力。西门玉凤身为一军之帅,手低下有十万军队,如果连这几天都顶不了,那也不值得咱们去救她了。”

胡忧这话,多少带有出气的成分。这段时间,他都被安融人进攻过多少次了,也没见哪次有人能提前来增援他的。现在却又要他巴巴的赶就增援别人,他当然不爽。

朱大能知道胡忧的决定已下,是不太可能改了,于是也不再说什么,对胡忧行礼之后,下面布置警戒的事。

现在候三不在,警戒部队的事,胡忧暂时交给朱大能负责。朱大能的布防能力也不错,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当官的好处就是什么事都可以交待别人去做,胡忧下令扎营之后,基本上就不用他去做什么了。他四处巡视了一会,就了一个大石坐了下来。

刚坐没一会,胡忧就听到身后转来了脚步声,他知道是红叶来了。

“大凤的情况怎么样?”胡忧没等红叶接身,就开口问道。

特丽莎忙于赶路,把大凤留在了胡忧的后队。胡忧让朱大能给弄了辆马车,把大凤安置在车上。红叶是医护兵出生,被胡忧安排到马车上。一来可以照顾大凤,二来胡忧心痛红叶走路太累,让她在马车上,能得到休息。

红叶挨着胡忧坐下道:“还好算,刚刚吃过药,现在已经睡下了。她的伤那么重,多休息,有利于恢复。唉,多好的女孩子,希望她能尽快的好起来吧。”

“听说你们之前认识?”胡忧随意的问道。

红叶道:“大凤?我们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没有什么交情。到是西门玉凤我还熟点。”

红叶之前从来没有跟胡忧说过,她与西门玉凤的关系。现在借着大凤这个话题,主动的提出来。

胡忧轻轻把红叶搂进杯里,道:“跟我说说西门玉凤好吗?”

“嗯。”红叶在胡忧的怀里扭动了几下,为自己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她现在越来越习惯被胡忧抱着的感觉了。

红叶想了想,决定先把自己和西门玉凤的关系给说出道:“我和西门玉凤从小就认识,小时候,我们经常一块玩,算是很好的朋友吧。直到她十几岁的时候,随她的父亲,前帝国元帅去了南方,之后我也嫁给我的前夫,去了青州,我们之间,就再没什么联系。一直到这次,我们才再见面。”

胡忧问道:“她在你的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红叶在胡忧的怀里换了一个姿势道:“在我的记忆里,她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她的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性格,不像我那么软弱。”

“你这可不叫软弱,是温柔。”胡忧纠正道。

红叶笑了笑,没有反驳胡忧的话。虽然她从来没有正式的和胡忧公开什么关系,胡忧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娶她之类的话,但是在她的心里,已经当了胡忧是她的男人。对于自己男人的话,红叶是不需要去反驳的。

其实红叶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胡忧不是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他会冲天而起的。这样的男人,是不会被女人很牵累的。他需要女人,但是女人不会是他的全部。

红叶从来没有想过,胡忧会娶她为妻子,至少,红叶从来没有梦想过,能成为胡忧的正妻。就算是胡忧愿意,她也不会同意的。

爱是什么?

红叶说不清楚,她只知道,爱一个人,就要为他着想。她毕竟是一个寡妇,这是一个不可以改变的事实。她不想胡忧因为她,而受到他人的嘲笑。那样她会很心痛的。

也许一开始跟胡忧的时候,欲的成份更多一些,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红叶知道,自己是真真正正的爱上的了胡忧。所以站在胡忧的角度来想,胡忧应该娶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为正妻,而不是她这个嫁过人的女人。

对于胡忧,红叶没有什么奢求,在她看来,只要留能在胡忧的身边,不时能看到胡忧,在他渴的时候,送上一杯香茶,在他冷的时候,给他送上一件衣服,在他有疑惑的时候,能尽量给他解答,那就已经足够了。那就是幸福,简简单单的幸福。

胡忧并不知道红叶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正在分析西门玉凤的性格。虽然大凤很明确的告诉他,西门玉凤此时被困西子口,特丽莎也正日夜兼程的往那里赶。可是胡忧总觉得,西门玉凤现在应该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

胡忧很仔细的看过西子口那个地方的地图,作为一个现代人,胡忧对地图的理解,远远要高于这里的人。

这个时代的地图很简陋,画得并不是那么标准,可是胡忧在终合的那一带的地形之后,他发现,西子口不是一个利于作战的地方。那里四周没有城池,也就是说,补给会很困难。

身在他国作战,身处一个没有补给的地方,就等于把自己置于死地之中。胡忧相信,以西门玉凤的能力,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

胡忧沉吟了一下,问红叶道:“以你对西门玉凤的了解,她是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红叶有些疑惑的看向胡忧问道:“坐以待毙?什么意思?”

胡忧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你觉得西门玉凤元帅,会不会只是等着援兵来解救,而不会去自己想办法,渡过难关。”

红叶思考了一阵,说道:“我记得有一次,我和西门玉凤偷偷跑出去玩,身边没带着任何的人。她不小心,掉进了井里,我在上面,感觉的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身在下面,却还安慰我,告诉我,只要去找人来,就可以把她救上来。后来我带人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自己爬上来了。在爬的过程中,还伤了手。

我记得我当时问过她,为什么明知道我会带人来救她,她还要自己不惜受伤的爬上来,你猜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胡忧脱口而出道:“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这是胡忧心里的想法。在红叶说这个故事的时候,胡忧已经把自己带入到了故事之中,他想着如果掉进井里的那个人是自己,会不会坐在井里,什么也不做,坐等人来救。

胡忧心里的答案是不可能,他不可能坐在井里,什么也不做的,只等着人来救。实事上,那次被黄金凤的父亲打断全身骨头,丢到后山差点死掉的那次,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如果那一次,胡忧把希望寄托于黄金凤来救他,那他很可能早就已经死掉了。这个血的事实证明,命运永远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才是最有保证的。

“你怎么知道?”黄金凤非法惊讶胡忧的回答,因为西门玉凤当时说的正是这句话。

虽然那时候红叶年纪还小,还不太明白西门玉凤这句话里的意思,但是这句话,她却默默的记在了心里。因为西门玉凤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强大的自信。让红叶不由自主的,在心里产生了一种震颤。

看红叶吃惊的表情,胡忧知道,他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答案。用力的搂了红叶一下,淡然的说道:“因为她和我是同样的人。”

营地搭建完全之后,胡忧马上招开了军事会议,红叶做为军师,也在会议的名单之列,她现在已经不属于军中的医护兵序列,而是胡忧的幕僚,是胡忧私人幕府的第一个成员。

看手下众将都已经到齐之后,胡忧对坐于他下手的红叶说道:“红叶,你先来给大家讲讲西子口的地势地形。”

“好的。”红叶来到早已经挂于帐中的地图前,给大家说道:“地图上的这个红点,就是西子口。这里方圆几十里,全都是无人区,地理条件很恶烈.........”

红叶边对比着地图,边说着。众将虽然不太明白胡忧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分析西子口的地理环境,但是他们都听得很认真。

现在可是战时,多知道一点东西,都可能会保住自己和手下士兵的命。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再说他们都知道,这次援军要去的地方,就是西子口。

“........总的来说,西子口是一个没有粮草补给的地方。”红叶结束了她的分析,坐回到之前的位上。

胡忧给了红叶一个赞赏的眼神,环视了众人一圈道:“刚才的分析,大家都听到了。有谁有不同的意见吗?”

红叶的分析,非常的正确。虽然大家对西子口都不是很熟悉,但是从地图上看就知道,那里没有城镇村落,就算不是绝对的无人区,但是部队在那里,想要得到当地的补给,是几乎不可能的。

看众将全都没有意见,胡忧这才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换了我是西门玉凤元帅,被不幸的困于西子口,我会怎么办。”

胡忧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哈里森道:“哈里森,如果是你现在被困于西子口,你会怎么办。”

哈里森紧皱着眉头道:“我应该会想办法突围。”

胡忧继续问道:“你不等援军吗?”

胡忧之所以第一个问哈里森,不是因为事先和哈里森沟通好,而是他知道,以哈里森这种一直身在奴营的人,是不会把求生的希望,寄托于援军身上的。在帝国的军中,从来没有人拿奴兵当人看,他们死不死,跟本不会有人去关心,又怎么可能会有援军去救他们呢。

哈里森听到胡忧的问题,脸色一暗道:“不会有援军来的。”

胡忧点点头,走过哈里森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回去,似对哈里森一个人,又似对所有的人,说道:“以前没有,以后,会有的。”

之后,有胡忧又一连问了好几个人,不单单是奴营,其他军团的将官,胡忧也同样问。众将给出的答案各不相同,有说死守待援,有说突围而出,有说在等等看看,有生猛的回答,直接和敌人拼了。

此时回答问题的是朱大能。朱大能跟胡忧最久,对胡忧的了解也最深。虽然同样也没有跟胡忧沟通过,但是他知道胡忧现在想要什么答案。

只听朱大能说道:“不论是突围,还是待援,被围于西子口,首先要考虑的,都是一个粮草的问题。

无论在任何时候,军队被围之前,基本上都会经过一场战斗。战斗不利,才会被围。战斗不利,随军的粮草,必然会有所损失,军队被围,后勤的补给,也就没有了。所以粮草,是一个迫切的问题。

西子口是一处死地,周围没有城镇,就地补给,基本不可能。虽然有可能会有援军,但是援军什么时候到是说不准的,军队要吃饭,则是时时刻刻的。

无粮军不稳,不解决这个问题,军不成军!”

105章王者写史

帝国三十九年十月,曼陀罗帝国远征军主力中军,于安融西子口遭遇敌军重兵埋伏。元帅西门玉凤带三万本部兵马,突围而出,无奈兵进青风镇。

西门霜受西门玉凤之命,带一万红粉军,为先行军,夜袭青风镇十里之外的安融驻军营,大获全胜,大军连夜直奔青风镇,于次日清晨,兵围青风镇,并同时发动进攻。

青风镇地处安顿交通要道,虽为小城,但是城防坚固。青风镇守军在获悉城外驻军被歼之后,果断把原来的四个城门,堵死其三,只留下一个东门,以做进出之用。

西门玉凤对此战非常重视,亲自出营查看地型。只见安融人留下的东门,城门高大,全以巨大的石块所堆砌,不由心中暗恨,此这一战,不知道又有多少血性士兵,命送他国。

西门霜长了一副美女的身材,却生了一桶火暴的脾气,看西门玉凤神情暗然,不由跳出来说道:“元帅,让我上,中午之前,我一定拿下此镇。”

西门雪忧心的说道:“此镇守将,能果断的封死三门,只留一门,用以作战。看来不是一个易与之辈,现在我军攻城重器尽失,只靠人力,此仗艰难呀。”

西门玉凤沉默不语。她十几岁从军,到现在虽然不过二十六岁,却已经是身经百战之将。

身经百战,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这次这么艰难的情况。西门玉凤早就知道,帝国的军力,早已经没有了三十八年前的气势,安融此战,也不会那么一帆风顺,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几大军团联军,居然会被安融人一次突袭,就打完全溃散。

都说太平胜世,这太平久了,也不是一个好事情——忘战必危呀。

一马鞭抽在身边的百华树上,西门玉凤冷哼一声,下令道:“西门霜!”

“末将在。‘

“命你带两万红粉军,火速攻城,无论如何,午时之前,必定拿下青风镇!”

“是。”

看着西门霜领命而去,西门玉凤长长的出了口气。现在她已经是箭在弦上,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跳过去。

身后的追兵,还在死死咬着不放。如果不能在他们杀上来之前,拿下青风镇,他们必定要受到敌人的两面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西门雪在西门玉凤下命令的时候,几次想要说话,都只是张嘴,没有出声。她心里知道,现在西门玉凤有多难。西门玉凤让西门霜只带红粉军团上,而没有调其他军团余部的人,是因为她现在,只能依靠本部的红粉军团了。

‘元帅’,不过是巴伦西亚大帝封的,平时还好一些,像现在这种情况,其他军团的人,又有多少人会真正听令呢。与其让他们上去磨洋工,还不如让直系部队上的好。要知道,现在他们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西门雪来到西门玉凤的身边,道:“元帅,你也不用太过伤神了,相信西门霜必定能完成任务的。此处风大,我们不如先回营再议。”

西门玉凤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这个从小玩到大的西门雪,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也只有在西门雪、西门霜的面前,西门玉凤才会放下伪装,表露出自己真正喜怒哀乐,才不用装女将军,装得那么辛苦。

西门玉凤虽然十几岁就从军,其实她并不喜欢打仗。每次看到身边的人战死沙场,她的心,总会没由来的疼。

可是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样,很多事,都不由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历史的车轮,总会给你安排了位置,并推着你往前走,从来不会问你是不是喜欢。

西门玉凤之所以坐上今天的位子,有大半原因是赶巧。如果不是当年随父出征,父亲前帝国元帅西门战虎意外生死,她也不会成为什么帝国女元帅吧。

与此同时,第五路军先锋军胡忧的五千人马,在胡忧的一通忽悠之下,也改了道,他们不再按特丽莎的命令,赶往西子口,而是按胡忧的判断,转奔青风镇。

这是胡忧根据红叶口中描述的,西门玉凤的性格而做出的决定,也可以称之为一次赌博。胡忧赌西门玉凤绝对不是那种死守西子口死地的人,至于胡忧为什么会判断西门玉凤打青风镇,这也是一种赌,赌西门玉凤与他心有灵犀。因为胡忧把自己放在西门玉凤那个处境的时候,他选的就是青风镇。

胡忧的这个违命的决定,在多年之后,一直是史学家争议的焦点,各方的说法不一,有人觉得胡忧此举,奠定了日后称霸的基础。也有人认为,胡忧这个险冒得太大,是不可取的侥幸心理,如果西门玉凤当时并不在青风镇,而是在西子口,那么胡忧很可能会被以违令罪处死。更有人认为,这就是胡忧的本性,他天生就是一个机会主义者。

胡忧此时并不知道几十年后,人们会怎么说他。他只知道,出名早趁早,有好机会,一定要把握住。既然已经判断了西门玉凤不可能在西子口,那就没有必要傻傻的赶到那里去。

“大人,青风镇方向,有战事!”

两天的行军之后,朱大能终于带来了胡忧想要求的消息,这两天,胡忧广布斥候,为了就早敌人一步,发现情况。

胡忧听到朱大能的话,精神一震,马上问道:“什么情况,快给我说说。”

朱大能走到地图之前,在青风镇的点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道:“大家,我们的斥候在青风镇两里之外,发现了敌人的部队,他们已经把整个青风镇给包围了。”

“包围?”胡忧皱眉道:“有多少安融军队?”

朱大能迟疑了一下,道:“敌军人马大约在十万左右,不过我综合了各方面的情报,和一个斥候的说法,我怀疑.........”

看朱大能说一半又不说,胡忧急道:“怀疑什么,别他娘的像个娘们一样,你这习惯不好好改改,小心哪天我抽你。”

红叶在一边看着胡忧的暴粗,微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胡忧这次是真的急了。红叶比谁都清楚,胡忧这几天过得并没有他在士兵面前表示的那么轻松。

在红叶看来,胡忧这次违令改变行军路线,是有些急燥,不过她并不会阻止胡忧。因为她相信胡忧的判断,她从小就认识西门玉凤,她知道,西门玉凤肯定不会在西子口待援。这是胡忧的一个机会。不过西门玉凤是不是真在青风镇,现在谁也不知道。

红叶已经在心里做好了为胡忧违令脱罪的打算,实在不行,她会动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去帮胡忧。现在她是宁可看着胡忧出错,也不愿看着胡忧,总是被各方面打压,而无出头之日。

在红叶的眼里,胡忧不是池中之物,他是金鳞,他需要一个高飞的机会。如果他真能成功的救援西门玉凤,那么他在帝国的声望,就会如日高升。而不用像现在那样,虽然立功无数,名声却出不了暴风雪军团。

这一次胡忧被调奴军,胡忧自己虽然似乎很满意,但是在红叶的心里,是有气的。如果不是胡忧不让她乱来,她肯定在把这事给搞大。当年那个敢把王子打哭的红叶,真要发起威来,也不是好惹的。

想到这里,红叶不由又看了胡忧一眼。这个愣头青,直到现在,还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呢。

“什么,你怀疑进攻中军的不是安融部队,这怎么可能?”胡忧听了朱大能的话之后,脸色变得很惊讶。这里可是安融的国土,居然有十万部队不属于安融,那事情就复杂了。

红叶看胡忧反应有些激动,暗中伸手过去,抓住胡忧的手,提醒道:“大人,我们不如把那个斥候叫上来,问清楚一些。”

胡忧只是想到这事的可怕程度,一时的反应过激而已,被红叶这么一提醒,马上也就冷静了下来,点头对朱大能道:“你去把那个斥候叫上来,我要亲自问话。”

朱大能早有准备,转身出去,没几分钟,就把斥候给带进来。这个斥候是奴营的人,听完他的回报之后,胡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