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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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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那个斥候的说法,他无意中在敌人的部队里,发现了一个当年的熟人。那个人是林桂帝国的士兵。斥候和那个士兵还带点亲,应该是不会看错的。

经过一阵思考之后,胡忧下令,全军行军至隐秘之处,派有经验的斥候,弄清楚这十万部队,究竟来自何方。

青风镇。

在西门霜的强大攻势之下,西门玉凤的部队,终于拿下了青风镇。虽然损失很大,但是总算是得到了一个暂时安身之处。

不过西门玉凤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随后而来的敌军,马上就包围了青风镇。现在攻防战,已经打了两天了。

“雪儿,你在想什么?”西门玉凤来到西门雪的身边,看她一直站在城头沉思,不由开口问道。

西门雪沉思道:“元帅,你有没有发现,安融人的军力,似乎一下提高了很多。”

西门玉凤道:“安融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入侵我国,日夜练兵,军力提高并不奇怪。”

西门雪摇头道:“不,我指的不是这些。元帅,你仔细想想。按说我们五路先锋军,二十五万人马,顶在前面,目标直指安融都城。安融人应该全力防守尚且唯恐兵力不足,怎么可能调动二十万以上大军,来偷袭我们的中军部队,而现在,近留下十万人马,跟我们在这里耗。

元帅你看看城外这些围城的士兵,他们作战相当的有经验,每次攻城,都进退有度,一看没有机会,就马上退回去,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西门玉凤听西门雪这么说,也感觉有些不太对,思索着说道:“按你这么看,他们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都城的得失。这是为什么呢,说不通呀?除非他们跟本不是安融人。”

西门雪大胆的说道:“如果这十万大军不是安融士兵,那就能说通了。”

得出这个结论,两女都有些骇然,相互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如果这十万大军,真的不是安融的士兵,那就说明有其他帝国在暗中帮安融。那势态就严重了。

“真是林桂帝国的军队?”胡忧再次接到朱大能的回报,反而没有第一次的反应那么激烈了。

朱大能道:“是的,大人。咱们天风大陆虽然各国的语言都是一样的,但是各地的人,在口声之上,还是有所不同。几个曾经跟林桂帝国人接触过的斥候,都肯定的回报,此现围困青风镇的队部,就是林桂帝国的人。”

“嗯。”胡忧点点头,如果只是一个斥候这么说,那还可能有错。但现在几队斥候都一致回报,那就没有错了。

红叶问道:“大人,你想怎么办。”在两人独处的时候,红叶会叫胡忧的名字,不过在有其他人的时候,红叶还是叫胡忧大人的。这里毕竟是军中,红叶还得为胡忧的威信着想。

胡忧想了一会道:“西门玉凤元帅被困青风镇是事实,无论对方是安融人,还是林桂人,与我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的目的是解救元帅出困。”

胡忧的话,朱大能和红叶完全同意,不过他们很快就有了新的问题,或是说,这个问题,一直就在,只是他们之前没有讨论过而已。那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他现在只有五千兵马,而敌军有十万人,包围西门玉凤于青风镇,他们要怎么样,才能把西门玉凤给救出来。

红叶看了眼朱大能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哈里森,最后还是向胡忧提了出来,而胡忧回答她的,则是一个很邪的笑脸。

青风镇,西门玉凤的凤眉轻轻的憩着,似是有无限的心事。西门雪和西门霜都坐在西门玉凤的身边,她们都知道西门玉凤在烦恼什么,可是她们此时,也都没有办法。

是什么让堂堂帝国元帅难成这样?

粮草!

青风镇的粮草不多了。

围城的敌军,已经连着攻打了七天,各路回援的兵马,还没有一支来到。虽然西门玉凤早已经在粮草上动了各种的脑筋,可是随军的粮草和打下青风镇得到的粮草,还是越来越少。三万大军的吃喝,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每天几万斤粮食的消耗,也不是一个小小的青风镇可以供给的。

“元帅,我们的粮草,最多还能支持五天,如果五天之内,援兵不到,我们就很难坚守了。”虽然不想说,西门雪还是不得不说,作为军师,她有义务不断的提醒主帅,军中现在最紧急的问题。

拿下青风镇,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暂时的据点,也得到了一定数量的粮食和水源补充。可是现在青风镇在敌人十万兵马的包围之下,又再一次成为了死地,处境艰难啊。

“逼急了,我带人跟那些林桂人拼了。”西门霜火暴的说道。通过多日来的观察和情报收集,她们现在已经确定了城外的军队,并不是安融的部队,而是属于天风大陆八大帝国之一的林桂帝国。

林桂帝国处境,与曼陀罗帝国三十八年的歌舞升平并不一样,林桂这几十年,一直都处于战乱的状态。他们和桂林帝国几十年来,就没有停止过交战。

说起来,林桂帝国与曼陀罗帝国之间,还是有着深仇的。林桂帝国和桂林帝国本是一个国家,号称林氏帝国。林氏帝国是最早脱离紫荆花王朝而独立的国家,因为那里远离中原地带,当时的紫荆花王朝也无力征讨,所以林氏帝国发展极快。一度成为天风大陆除紫荆花帝国之外,最为强大的国家。

里杰卡尔德推翻紫荆花王朝,建立曼陀罗帝国之后,他发现林氏帝国对他存在很大的威胁,于是就肚子里冒坏水,暗施离间计,挑动当时的林氏帝国两位王子不和,暗中又勾结了一股林氏帝国国内的反对派势力,造成林氏帝国一分为三,分别变成了林桂帝国,桂林帝国和苍梧帝国。

其中由反对派势力建立的苍梧帝国,因为完全是曼陀罗帝国的军队在暗中控制,一度还曾经是曼陀罗帝国的飞地。直到之后里杰卡尔德抽干了苍梧帝国的油水,觉得那里已经没有什么用处,才同意苍梧帝国完全独立。

换句话说,林桂帝国和桂林帝国长期战乱,完全是由曼陀罗帝国一世皇,里杰卡尔德一手弄出来的,林桂帝国又怎么会对曼陀罗有好感。

不单单是林桂帝国,就连桂林帝国和苍梧帝国,对曼陀罗帝国也没有好感。桂林帝国恨曼陀罗帝国的原因,也是分裂国土。而苍梧帝国本应该对曼陀罗帝国有爱,可是里杰卡尔德刮得人家实在是太狠了,用苍梧帝国老百姓的话说,里杰卡尔德连地上的泥都刮走三尺,真是弄得人家苦不堪言呀!

但是当年的曼陀罗帝国,拥有天风大陆最强大的军队,兵多将猛,谁敢轻易缕他的虎须。

现在,嘿嘿,那就不一样了。

106章邪门地道

青风镇二十里外的山谷,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胡忧的第五路军先锋军五千余人,就藏身在这里。

有人要问了,胡忧火急火燎的赶到青风镇,却又不马上援救西门玉凤,把部队拉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呢?

嘿,胡忧这小子看敌军势大,自己那么点人马,跟本没有可能硬抗人家十万军队,把西门玉凤的部队解救出来,于是他又开始冒坏水了。

胡忧经过严密的勘察,把手下的五千人马,拉进了这个山谷,把他们变成了矿工。不错,就是矿工,不过他们挖的不是矿,当然,也不是寂寞,而是地道。胡忧要从这里,挖一条长达二十里的地道,直达青风镇,把西门玉凤和她的部队给偷出来。

江湖八大派里,没有盗墓的,胡忧对于打盗洞,一知半解而已。不过奴营里有这方面的人才。

谁?

哈里森!

哈里森当了七年的奴兵,可是没有被贬为奴兵之前,他是在花河州渡过的。花河州盛产煤。那里的煤产量,占地曼陀罗帝国的七成以上。

哈里森在那里当兵的时候,曾经管过一个很大的煤区,因为爱好,他还专门和一些老煤工,学过定位打洞方面的知识,在这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诣。

在令归城抢粮之时,哈里森就展现过这方面的能力,暴风雪军团第五师团的师团长克劳德,就曾经让哈里森的地道给坑了。

胡忧当时对此印象非常深刻,再下决定救西门玉凤的时候,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哈里森和他的地道。所以当红叶问胡忧要怎么救西门玉凤的时候,他才会笑得那么邪。

十月的安融,已经非常冷了,这里的地都成了冻土。这对打地道来说,真是有利有害。利的是土地很硬,挖出来的地道非常的结实,一般情况下,不容易塌方。不利的因素,则是地太硬,不好挖!

当官的好处,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了,胡忧很无赖的把这个任务派给了哈里森。至于哈里森要怎么做,他一点都不理会,只要哈里森给他一条地道就行。而朱大能则变成了监工,每天向胡忧汇报哈里森的进度。

胡忧自己呢,当然也没有抱着红叶这个大美人在胡搞。咱们的胡忧大人,现在正在学习帝国史。

学帝国史可不能只看帝国官方出的那本,那都是胜利者写的东西,一片的歌功颂德,大量的水份。

胡忧的史料来源,一部份来自太史公的那本故事书,一部分则来自包括红叶在内的人口相传,当然了,帝国官方出的那本帝国史,胡忧也是要看的。那里面虽然大量水份,但是在编年史方面,记载还是很全的,几乎每一件关于曼陀罗帝国的事,上面都有记载。

此时,胡忧正看着关于里杰卡尔德分裂林氏帝国的讲述,在官方的记载里,这是一件功德无量,几乎可以说是大公无私,做的全是为了当地民众谋幸福的事。

不过事实是怎么样的,那就得看你怎么判断了。胡忧别的方面,也许还不太清楚,关于这一点上,他却有着大量类似的知识。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用武力,为自己赚取更多的利益。

“吃早餐了。”红叶端着盘子走进军帐,拿过胡忧手里的书,放在一边,略带娇嗔的说道:“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休息一下。”

红叶表面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于胡忧的勤奋,还是打从心里高兴的。

胡忧伸了个懒腰,一脸邪笑的说道:“突然发现,身边有个女人真好。”

“谁是你的女人。”红叶小脸有些泛红,心里如吃了蜜一样甜:“哎呀,你的手多脏呀,快去洗洗手再吃。”

军中没有什么好伙食,早餐不过是一碗粥而已,看到胡忧喝得开心,红叶的嘴边,也露出了笑容。

胡忧对军中的伙食,有着明确的规定,军中从他而下,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伙食都是统一的。只这一条,就为胡忧带来了不少的拥护,现在手下这五千人,已经基本上,都听胡忧的。

“吃完早餐,把衣服脱了。”红叶边为胡忧整理着床,边说道。男人在这方面,就是没有女人细心,胡忧这床上的毯子,都搅和成一团了,红叶费了老大的劲,才把毯子给折叠好。

看红叶为自己整理东西,胡忧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不过这斯,就是一个欠修正的主,特别是单独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很难保持正行。他听了红叶的话,眼珠一转,惊叫道:“脱衣服,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胡忧突然惊叫,把红叶吓了一跳,明白过来胡忧话里的岐意之后,红叶不由的白了胡忧一眼,啐道:“流氓,整天脑子里想着坏事。看你的衣服多脏,又是汗,又是泥的,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胡忧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道:“早说嘛,吓得人小心肝都快跳出来了。”

“你还贫!”

红叶忍不住抽手打了胡忧一下,不过她这一动手,就被胡忧抓住了机会,一个顺手牵羊,把红叶这只小白羊给拉进了怀里。

胡忧今天早上练过枪法,他也没有洗澡,就直接坐在帐篷里看书,身上一股浓浓的男子气息,顿时让红叶的身子发软,小脸发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动情的光芒。

从来进入安融之后,由于战事紧张,胡忧已经很久没有和红叶发生过什么了,此时看红叶如此的诱人,也动了花花肠子,低头在红叶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刚要进一步的行动,就听到帐篷外传来朱大能的声音。

“大人,你在吗?”

红叶一听到声音,马上急急的从胡忧的怀里挣脱开来,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服。看她那忙乱的样子,明明还没有来得急做什么,却被她弄得已经做了什么一样。

胡忧笑了笑,也没有提醒红叶。听朱大能说这话,胡忧就知道,朱大能肯定事先问过卫兵,知道红叶在帐篷里,才会这么问的。

要知道在一般情况之下,朱大能或是哈里森有要事报告,都是在外面叫声‘大人’,就可以直接进来的。这是胡忧给朱大能和哈里森的特权,也是一种笼络人心,以视亲近的手段。

看红叶整理得差不多了,胡忧这才出声道:“是朱大能吧,进来吧。”

朱大能走进军帐,边行礼边偷偷的瞟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红叶。

虽然红叶并不在军中刻意隐瞒跟胡忧的关系,胡忧身边的亲信,也大多都知道他们俩的事,但是被朱大能这么看,她的小脸还是有些挂不住。找了个借口,就跑掉了。

朱大能看红叶跑出去之后,这才一脸笑意的说道:“大人,我没有打扰你和红叶队长那个啥吧。”

正所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朱大能跟在胡忧身边久了,说话也带上了点胡忧的那种痞气。长期跟在胡忧身边的人,想要保持清纯,那是很难的。

胡忧瞪了朱大能一眼,笑道:“再多嘴,小心我严刑拷问你被丢进奴营的原因,你小子死都不肯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胡忧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朱大能为什么会被贬入奴营。每次他好奇问起这事,朱大能总是一副打死不说的嘴脸,恨得胡忧差点没把这家伙吊起来打。

其实以胡忧奴营统领的身份,他要查这事,是很容易的。不过他不但没有这么做,还把朱大能的那份卷宗,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朱大能,不让其他有人机会看到。他是对这事有兴趣,但是他要朱大能自己告诉他。朱大能如果一直接不想说,他也不会逼朱大能的。对于这一点,朱大能表面上虽然从来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把这份情,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朱大能看胡忧又提这事,一脸苦笑的投降道:“大人,你就放过我吧。我这身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的拷打。别说打了,你就是切我一手指头,我也受不了呀。”

朱大能这说的是,胡忧在青洲带不死鸟特战队,进攻安融人金骨山大营时,审问情报时所做的事。

胡忧笑骂道:“马拉戈壁的,这事你也知道,你这情报功夫跟候三学的吧。”

提起候三,朱大能眼中闪过一丝想念,好久没有跟候三斗嘴了,他还真有些记挂候三:“不知道候三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胡忧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他在第一路军,应该还好吧,用不着为这个家伙担心的。以他那机灵劲,全军死完了也轮不到他。”

提到候三,胡忧不由得也想起了不死鸟特战队的那些兄弟,还有那个小亲卫哲别。胡忧早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过,不死鸟特战队总有一天,他会要回来的。

把心里的情素放下,胡忧收起调笑,正色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说正事吧,你一大早过来,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朱大能看胡忧不再说笑,也收回起了笑脸,其实他今天过来,并没有什么急事,不然也不可能在这里,跟胡忧谈笑。公事私事,他是分得很清楚的。

朱大能回报道:“今天早上,我去查看地道的进度,哈里森告诉我,在地下发现了一个干竭的旧地下河道,正好与我们的方向相同。进度应该可以比预期的要快。”

胡忧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来了精神。青风镇可不是什么大城,西门玉凤困守于十万林桂军之手,随时都可能会出问题。地道能早上一天打通,就多一分机会,不然西门玉凤城破,这地道打通,也没有什么用了。

胡忧问道:“哈里森说能快几天,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入青风镇?”

虽然现在军中已经是日夜不停的在挖掘,但是这进度,还是不那么令人满意的。胡忧这几天呆在军中,都有些疲了。真有些想干一仗的意思。

朱大能回道:“地下河道的情况,现在还没有完全探明。按哈里森估计,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后天就可以打通到青风镇的地道。”

***

“实在不行,我们也只有拼了。”西门玉凤接过西门霜说的话。硬拼十万敌军,伤亡会有多大,想想就能知道。不到万不得已,西门玉凤不愿那样做。可是这个问题,她不得不考虑。

西门玉凤现在对援军已经没有多大的信心了,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把这些跟自己拼死作战的士兵,活着带离安融。

这场安融之战,本来打得就很勉强,再加上林桂密秘出兵,战事就更难了。

…………

帅帐之内,一个士兵匆匆来报:“报元帅大人,西门的地下,似乎有动静!”

西门玉凤问道:“西门的地下?什么动静?”士兵说得不清不楚的,她听得有些不明白。

士兵解释道:“是这样的,元帅大人。今天我在巡视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水缸里的水,一直无故的振动,所以我就.........”

这士兵刚才说得太简单,这次又说得太复杂,不过西门玉凤已经听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于是打断士兵的话道:“你的意思是,敌军在城下挖地道。”

士兵犹豫了一下道:“我是这么怀疑的,不过这里面,又有些奇怪。”

西门玉凤带上头盔,往外走道:“带我过去,有什么怀疑,路上说。西门雪,你跟我一块去。”

军情紧急,西门玉凤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慢慢听士兵的解释。

来到士兵所说的地方,西门玉凤和西门雪对望了一眼,都明白了士兵口中的奇怪,是什么意思。

挖地道攻城,因为工程比较大,较果然也不是很好,所以在一般的攻城战中,很少出现。而在大多数以挖地道来攻城的战例中,大多都是以破坏敌方的城墙为目的。

也就是说,敌人挖地道的时候,一般都只是挖到城墙下面,以挖墙角的方式,造成城墙塌方,以利进攻。

可是现在这个动静,却是来自城中心的空地,这弄得大家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敌军异想天开的想从这里挖个洞上来,好发起进攻?

这也太可笑了吧,上面的人,至少有一百种办法,在地里的人钻上来之前,弄死他们。这和送死,有什么分别吗?

想不想得通敌人的目的,那是一回事,可是这地里的洞静,西门玉凤还是不敢大意的。她从紧缺的兵源之中,抽了一千人过来守着,就是要看看这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随着地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地面上的士兵,也开始紧张起来,一个个都已经刀枪紧握,随时准备应付这奇怪的事件。

此时在地底下的哈里森,还不知道头顶上的事。他正指挥士兵们往上挖。经过多次计算,他已经可以确定,头上就是青风镇了,为了防止计算误差,他还多挖长了一百多米。

胡忧此时也在地道里面,他听朱大能汇报,地道快要通了,于是就提前进来了。二十里的地道,不是那么好走的,他要想第一时间见到西门玉凤,就必须提前进来。

地道里的空气很浑浊,水气夹着汗气和一股说不清是什么味的气体混在一起,闻着鼻子很不舒服。可就这样的空气,还不太够呢。特别是对于要干活的士兵来说。这几天,已经有超过一百名士兵,昏倒在地道下面。

特别是最后这一段,因为怕被敌军发现,哈里森跟本不敢开通风口,大多数士兵,都是在这最后一段缺氧倒下的。

终于,地道下出现了一丝亮光,正卖力往上挖的士兵,心情变得兴奋起来。这几天,没日没夜的五千士兵流水作业,终于要见到成果了,谁会不高兴。

“大人,快通了,已经能看到上面了。”朱大能赶紧跑到胡忧的身边,汇报最新的情况。

连日发生了这么多事,胡忧也沉稳了不少,交带朱大能道:“记得让士兵先把我们的军旗竖出去,别造成误会。”

………………

地面上,西门玉凤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士兵们的目光,都在注意着西门玉凤的手,只要那手一挥,他们马上就会开始攻击。与地底下比起来,这里的气氛,要显得凝重得多。

突然,一面黑色的旗子,从地面那个小洞里伸了出来。旗子一开使卷着,看不出是什么旗。不过旗子完全伸出来之后,那么一抖,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是一面黑色镶金边的不死鸟战旗。

“不死鸟?”西门玉凤的目光看向了西门雪,她一时记不起来,联军属下,有谁是用不死鸟为记的。

毕竟胡忧现在只是一个督将,又一直被苏门达尔压着。虽然在暴风雪军团本部,和安融国内,他已经算是有点威名了,可是相对于西门玉凤来说,还是太陌生。如果是蕾娜塔在这里,她肯定一眼就认出是胡忧的旗号,因为她在令归城的时候,一直有留意胡忧。

西门雪也不是那么确定的说道:“元帅,似乎是暴风雪军团的胡忧。”

西门玉凤经西门雪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了胡忧这么一号人。

“不死鸟胡忧!”

107章祸福与共

看到一身督将服的胡忧从地道里爬出来,满是泥土的样子,西门玉凤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之前刚刚听到过的,关于胡忧事迹,又在一次浮现在了她的脑中。

之前听到的,都是虚的,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胡忧真实的存在。不知道怎么的,身体突然有一种想要扑进胡忧怀里的冲动。当然了,这不过是瞬间的冲动而已,那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现实的。

虽然之前相互都听到过对方的名字,不过严格来说,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见上的见面。

西门玉凤可以说是对胡忧的第一感觉相当好,先不说胡忧这个人,小伙长得还挺不错,身高体壮却又不显粗鲁,一身督将服穿在身上,显得很威武,虽然胡忧一直不太喜欢身上这身军绿色,但是他这么打扮,确实挺不错的。再加上他脸上那似有似无的邪气,真的很勾女人的目光。

当然,西门玉凤并不是谁长得帅就对谁有好感的肤浅女人。长像虽然有一方面的原因,但是让西门玉凤产生好感的,却并不是这些。胡忧最让西门玉凤感动的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胡忧神奇的从地洞里钻出来,带给了她希望。

军中的粮草,算上今天,已经只够吃两天了,西门玉凤已经愁得不行,摆在她前面的,就只在两条路,一是再坚守几天,等城中无粮而城破,二是今天,或是明天,趁着军中还有最后一点粮食,全煮了让士兵吃饱,杀出城去,与敌人拼命。

看似两个选择,事实上,结果差别并不是太大,都是死多活少。最后能活下命的,没有几个人。

可是现在,胡忧却奇迹般的多给了西门玉凤一条路,而且是比前两路都要好的路,西门玉凤怎么能不感动。要知道这方圆百里之内,几十万的部队里,只有胡忧一支部队,来援救她。这是真正的雪中送炭啊!

胡忧可不知道,元帅西门玉凤刚才居然生出过扑进他怀里的冲动。他一爬出地洞,就大步走向西门玉凤。西门玉凤那身凤凰宝甲太显眼了,胡忧只扫了一眼,就能认出,谁是元帅。

“末将第五路军先锋官胡忧,见过元帅大人。”

胡忧边给西门玉凤行军礼,边偷偷的打量着这位女元帅。这一看之下,真是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

天使,绝对是落地时双脚着地的那种。真是太漂亮了!身材高挑,英气逼人。大眼睛,柳月眉,腰挂宝刀,身披战甲,集刚柔于一身。之前红叶说,西门玉凤比她漂亮,胡忧还开玩笑说西门玉凤整天在战场上,肯定晒得黑黑的,还全身伤疤,现在,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说不出这种话了。

看到这么一个大美女,能说出那样话的人,还有人性,还是人吗?

西门玉凤直到胡忧给她行礼,这才完全回过神来。暗想自己肯定是这段时间,经历太多的不顺,才会对突然对来救援的胡忧,有那样反应。

说起来,西门玉凤今年虽然已经二十六岁了,可是在感情上,却还是一片空白。西门玉凤父母死得早,没有人为她操心这方面的事。军中不是没有人喜欢西门玉凤,可是西门玉凤是军团长,人长得又漂亮,一般的士兵,谁敢追呀。

“胡忧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起。”由于心里对胡忧感觉不错,西门玉凤说话也挺客气,没有摆什么元帅架子。

这里不是议事的地方,西门玉凤想了想,转身走上路边的一座酒楼。酒楼原来的主人,早就跑了,不过因为西门在开战之前,就已经被原来的安融守将给堵死,所以这一带,并没有遭受到什么战火,保存得还不错。

有机灵的士兵,抢在西门玉凤之前,把四处布置了一下。西门玉凤在临窗的主位上落坐,胡忧没敢坐,在边上站着。

这里的景色不错,如果不是城外正在打仗,到是一处很好的休闲之地。胡忧正想着怎么跟西门玉凤说,让她带军队,钻地道跑路,突然一股香味飘来,那如花似麝的儿女香,让他忍不住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把脑中想的事都给忘记了。

“胡忧将军,请坐。”西门玉凤看胡忧站着没坐,于是开口道。她心里知道,胡忧不坐,是碍于两人之间的身份,下属在上司面前,没有坐位,在帝国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西门玉凤却不太愿意胡忧站着和她说话。

站在西门玉凤身后的西门雪,听西门玉凤让胡忧落坐,不由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要知道西门玉凤是从来不主动邀请年轻的男子,与她同桌的。下属汇报军情的时候,那就更不可能了。

胡忧刚刚吸进一口香气,突然听到西门玉凤的话,差点没被呛着。他还以为被西门玉凤发现了小动作呢。

虽然心里有些狼狈,但是胡忧不过是微微一愣,然后就神态自若的在西门玉凤的对面落坐,目光平淡,没有显出什么下位者的惶恐。在女人面前露怯,可不是胡忧的习惯。

西门玉凤把胡忧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看他并不是故作镇定,微微的在心里点了点头。以她的身份,见过的王公贵族也不少,可是没有一个能在与她对坐的时候,能如此平静的。

胡忧哪里是平静,胡忧现在心里可是一点都不平静。元帅可是他这辈子,见过身份最高的女人之一了,换到他来时的那个年代,这就是国防部长,那是他这种天天被城管撵的人,随随便便就能见,并能同桌而坐的人吗。

虽然欧阳寒冰的份身是南宁国的公主,按说比西门玉凤的身份更高。可是胡忧认识欧阳寒冰之前,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欧阳寒冰又从来没有在胡忧的面前,表现出半点公主的样子,胡忧跟本就拿欧阳寒冰当他的女人,这和眼前的西门玉凤完全是不同的。

军中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也就没有什么茶点供应了。西门玉凤在胡忧落坐之后,就开口问道:“胡忧将军这一次带来了多少人马军粮?”

胡忧的人马大多都还在地道里,西门玉凤也不清楚胡忧有多少实力,当然得先弄明白这些才行。

胡忧心说这西门玉凤够直接的呀,一开口就问我要人马军粮。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呀,我哪能有多少。

胡忧看着西门玉凤苦笑道:“元帅大人,末将手下手下有五千士兵,不过,这会是用不上了。”

西门玉凤闻言皱眉道:“那么不知道胡忧将军此次前来救援,有什么计划?”

西门玉凤这也是以已度人,她以为胡忧也遭遇到了和她类似的哗变,手下的士兵大多各自跑了,带不了什么人来。问计划,这是为了让胡忧的面子好过一些。

西门雪站在西门玉凤的身后,一脸的深思,她发现今天的西门玉凤,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至于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不过她觉得,西门玉凤见到胡忧之后,好像变笨了,没有了往日的精明。

胡忧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挖了条地道进来,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为了把兵和粮食运进来的。而是要把被困城中的人,运出去的。西门雪弄不明白,西门玉凤怎么可能想不到这点,还问出那种笨问题。

胡忧也发现这个女元帅似乎有些笨笨的,不过他在偷瞄了西门玉凤的****之后,也就释然了。人家都说胸大无那个啥吗。呵呵。

不过西门玉凤开口问计划,胡忧还挺是挺满意的,这可是他表现的机会。五千士兵没日没夜的挖了这么多天,可不能白费了。

“元帅大人,我的计划就是那条地道。这条地道是我们先锋营五千人马,没日没夜干了好多天,才挖出来的。地道的那一头,在一个隐蔽的山谷。

现在敌军势大,我们不益硬拼。我想着,我们可以来个金蝉脱壳之计,从地道撤退,以图后事。”

胡忧尽量的把话说得漂亮一些,上位者,都是要脸子的人,特别是女人,好起面子来,完全是不讲理的。你要直接说从地洞逃跑,弄不好,对方直接翻脸。最后用了你的地道,还恨上你,那可就不值当了。

西门玉凤暗捏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她也发现自己今天变笨了。以她这么多年的作战经验,一看到那条地道,就应该想到最好的利用方法,怎么能走神那么厉害呢。

“地道有多长,宽度高度怎么样,一个士兵通过要多少时间。”西门玉凤恢复了精明,一连几个问题,都切在最重要的地方。

胡忧回道:“地道长二十里,可以并排走两个士兵。单人通过,大约需要半个小时。要通行一万人,大约得三个小时左右。”

“三个小时?”西门玉凤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走地道不是算成法,要把全部人撤出去,至少得近大半天的时间。而且这半天,还要不停的应对敌军的进攻,难度不小呀。

“西门雪,你怎么看?”西门玉凤问道。

西门雪是西门玉凤的智囊形人才,这么重要的军事行动,西门玉凤要听听她的意见。

西门雪沉思了一下,说道:“胡忧将军的计划可行,不过我们要注意几点。一,地道的那边,必须得派人看好,不能发生任何的情况。不然我们就会被堵在地里。

而这一边,必须留下一批战力比较强的人,顶住敌人的进攻,以为其他的部队,争取到撤退的时间。

还有,撤出的先后顺序,必须得事先安排好,不能出现任何的混乱。”

胡忧接话道:“这位西门姑娘说得不错,地道的那头,我们暂时可以放心。我的手下,已经守住了那头,保证不会有问题。带队的是我的军师,也是你们的老朋友红叶姑娘。对了,大凤也在那边,和红叶在一起。”

西门玉凤很想问胡忧跟红叶之间的关系,不过还是忍住了,现在不是关心那些的时候。现在唯一能活命的办法,就是胡忧的这条地道,无路可选,也不用想那么多了,西门玉凤拿出了自己的霸气,直接拍板。

至于先后顺序,西门玉凤派亲信西门霜带红粉军第一师团先行过去,在地道的那头,与胡忧的先锋军,组成防御力量,确保地道口的安全。

“大人,这红粉军团真不辱其名,美女真多呀。”朱大能在胡忧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西门玉凤有军务要处理,已经带人走了,哈里森去给西门霜带路,这里就胡忧和朱大能两人在。

胡忧喝了一口在楼酒里翻出来的米酒,把酒壶递给朱大能道:“是不是看上谁了,要不要我去给元帅说说?”

朱大能不客气的往嘴里灌了口酒道:“我觉得那个西门雪到是不错,如果能拿下她,到是很爽的。”

胡忧瞪眼看了朱大能一眼,呵呵笑道:“你的眼光到不错,不过我劝你想都别想。你别看西门雪柔柔弱弱的,这样的女人,很难搞定的。你没看刚才,她连看都没有多看我们几眼。”

朱大能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道:“难道连大人你也不行?”

“我?”胡忧把酒抢回来,把腿翘在桌子上,懒懒的说道:“我要出马,那是当然没有问题的。不过我看不上她,我要么不要,要我就拿下西门玉凤。”

男人吗,说到这种事,那还不可劲的吹嘛。反正这里只有他和朱大能两个人,胡忧也不怕人家听道。

朱大能一脸佩服的看着胡忧道:“大人,哪天你教我几手怎么样。元帅大人我可不敢想,要能拿下西门雪,我就满足了。”

胡忧哈哈一笑道:“行,哪天有空,我教你几手。对了,那个西门霜也挺漂亮的,你不来个双飞?”

朱大能连连摇头道:“西门霜凶巴巴的,我才不要呢,留给哈里森好了,他的口味比较重。”

“哈哈哈,你小子这提议不错,就这么着了。”

这两个家伙,真是没脸没皮,就这么三两下,把包括西门玉凤在内的几个顶级女人,给分完了。难得他们还想着给不在场的哈里森也分一个。

随着人员的撤出,防守的难度,变得越来越大,东门的城墙,在之前西门霜进攻的时候,就已经破损严重,连日来,又一直在经受十万敌军的进攻,已经显得摇摇欲坠了。

西门玉凤一身战甲,屹立在城头之上,亲自挥部队的防御。军队从地道撤出,可以瞒得了外面的敌军,却瞒不了城里的士兵,这时候,西门玉凤必须得站出来,让士兵们都知道,她还在这里,没有抛弃大家。

“元帅,已经撤出了一万余人,不过地道出现了一些塌方,进度可能要受些影响。”西门雪来到西门玉凤的身边汇报道。她是负责组织安排撤退的工作的,有任何问题,都得马上向西门玉凤回报。

西门玉凤看看天色,说道:“要尽可能快的抓紧时间,一担让敌人知道我们正在撤退,我们就麻烦了。”

西门雪回道:“我知道,元帅请放心好了。”

“嗯,你做事一项妥当,我很放心。”西门玉凤点点头,突然想起胡忧,不由问题:“对了,那个胡忧现在在干什么?”

西门雪不经意的看了西门玉凤一眼,回道:“早些时候,我看到他们在酒楼里喝酒,现在不太清楚。我想..........”

西门雪正说着,突然张大了嘴,两眼定定的看着远处。就看刚才,她亲眼看到,一支箭矢从城墙里射出,把一个距离在五百步以外的敌军指挥官给射于马下。

“好箭,好箭法!”西门玉凤也看到了那一箭的威力,脱口而出夸道。一般情况之下,能三百步射杀敌人,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神箭手了。五百步杀敌,不但要有非常好的弓,还得有非常好的箭法,才有可能完成。

“我们的军中,似乎没有这样的神射手。”西门雪喃喃的说道。城中的人马,九成以上都是红粉军团的人,这样的神箭手,肯定在军中很出名,西门雪不可能不知道的。

西门雪的话声还没落,又是一箭射出。这一箭找得更远,几乎达到六百步的距离,把一个敌军师团级的统领一箭穿了脖子。

距离西门玉凤她们大约两百米开外的一段城墙,暴起了欢呼声,不用问,箭肯定是从那边射出去的。

西门玉凤似乎隐隐猜到那是谁射的箭,转身道:“咱们过去看看。”

东段城墙上,胡忧一脸痞子样的走到一个红粉军团士兵面前,伸出来手道:“你输了,两个金币,拿来。”

那士兵脸都苦了,一脸肉痛的看着胡忧道:“督将大人,我们是赌一个金币的。”

胡忧撇撇嘴道:“没错呀,我也没问你多要,一人一个,我射下俩,不是两个金币了?愿赌服输,可没有耍赖的。快点拿出来,要不我可自己拿了。”

“你要能再射杀一个师团级统领,我给你一百个金币!”

108章装逼露脸

西门玉凤的声音一起,在场的士兵全都严肃安静了下来。西门玉凤看到这样的情况,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同样是官,她对比出了自己与胡忧之间的不同这处。其实她很希望能像胡忧这样,跟士兵们打成一片的。

不错,在东边城墙上射箭的正是胡忧。他和朱大能在小酒楼上喝了些酒,得到了一定的休息之后,发现在那里聊天打屁没多大意思,于是两人就决定来前线阵地看看。

此时敌军刚刚进行完一次进攻,正在重整队伍,准备下一次的攻城。战事微稍微相对的缓合了一些。

督将军衔在军中属于中层军官了,所以胡忧虽然不是红粉军团的人,但是他要上墙头,也没有士兵会拦他的。现在可是联军形态,虽然各军团之间有矛盾,但问题并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大家都还算是自己人。

胡忧和朱大能很顺利的,就走上了墙头。可是一上墙头,胡忧的皱眉就皱了起来,他发现这里的气氛太过于严肃了。

城头上,四处充斥着的都是紧张的气氛,即使是敌人暂时退下去,士兵们也都不敢怠慢,全都在全神注意着敌人的动向。只这一点,就可以看到红粉军团平时的训练了。

这在有些人看来,应该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有这么好的兵,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可是在胡忧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因为在体现训练成果的同时,也暴露出了他们不适应战场的本质。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在战场上,放松下来。

在胡忧看来,一个人做事,无论是打仗还是什么,都应该讲究一张一弛。应该紧张严肃的时候,那就应该紧张严肃。在可以放松的时候,也同样应该放松。

就拿这走路来说把,同样是走一个小时的路,那个从到到尾,走满六十分钟的人,不见得就能比那个中途休息过十分钟的人快,但是他肯定比那个休息过十分钟的人累。

打战的道理也是一样,敌人杀上来的时候,全力拼命是肯定的,但是在敌人没有进攻的时候,还那么死死的盯着,那就没有必要了。那样不但对战斗没有半点的帮助。反而会让自己的体力,无意义的浪费。

很多人觉得,自己站在那里没有动,并不会浪费什么体力。其实这些人并不知道,精神高度紧张,对体力的消耗更大。对于这一点,胡忧是深有体会的。

记得他第一次跟师父出去骗人的时候,当时他几乎从头到尾,就在那站着,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当师父得手,拉他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连一跟手指头都动不了,全身软软的,使不出半点体力。从那之后,胡忧就知道,原来精神高度紧张,比干重体力活还累。

所以在胡忧当上军官,有了一定的权力之后,他就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以精神力做为第一战力的,胡忧不允许士兵把宝贵的力量,浪费在无用的紧张之上。

胡忧之所以故意去找那个士兵赌箭,就是想以自己的行动,来让这些士兵放松下来。调动气氛,可是江湖人吃饭的本事,胡忧在江湖上混了十三年,这种事对他来说,真是太容易了。

当然了,如果是换在其它不属于胡忧的部队,胡忧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不是那里的指挥官,随性乱来,容易让同僚不满。吃力不讨好,何必呢。

而在西门玉凤这里,胡忧却没有这方面的顾及。首先,西门玉凤已经身为元帅,帝国军中,她已经是最大的官了,她肯定不会认为胡忧这是在故意跟士兵打关系,想抢她的士兵。

二来,胡忧觉得西门玉凤应该能看出他这么做的目的,就算是看不出,找机会跟她解释几句,她也会了解的。

三来,才是胡忧最最看重,并且担一点风险,也要这么做的理由。这次来援救西门玉凤不能白来呀,他得为自己露露脸。就像上级领导下来,下面的人猛标功绩一样。他得反复的出现在西门玉凤的眼前,让西门玉凤知道他的能力。

特别是千辛万苦射伤林正风的事,胡忧得有所表露呀。虽然那个功动,现在胡忧已经基本确定,苏门达尔要带到齐拉维的头上,胡忧不能明着说,那是他干的。可是他可以表露出自己这方面的实力,让更多人知道,他的箭法了得。当人们有一天,发现齐拉维跟本没有那种能力的时候,自然就有猜想了。

胡忧这么做,可以说是一石几鸟,也可以说有些浮夸爱现。但是出生于江湖的胡忧,却深深的知道。文静是人,是没有舞台,出不了头的。要上位,就得突出。突出自己的特点,展现自己的能力。老黄牛一辈子埋头苦干,你不能说它没有能力,却可以肯定,他永远都不可能出头。

当听到欧阳玉凤说出“你要能再射杀一个师团级统领,我给你一百个金币!”这句话的时候,胡忧就知道,他成功了,至少成功了一半。

“元帅,你说的是真的?”在所有士兵都恢复严肃的时候,胡忧接下了西门玉凤这句话。他的两眼射出对金币的渴望,似乎很在意那一百个金币一样。

跟在西门玉凤身后的西门雪,再一次深深的看向胡忧。西门雪从小有一个爱好,喜欢在暗处,观察分析他人的心理活动。她喜欢通过别人的语言动作,来分析他人的心里活动。

比如说,她可以通过别人的细微动作,判断出对方在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她曾经靠这一能力,为西门玉凤化解掉一次危机。

可是此时,西门雪却判断不出,胡忧此时的心里在想什么。她不觉得胡忧是一个喜欢钱的人,可是胡忧此时的表现,确十足的一个财奴。

朱大能看到西门雪的表情,就在心里暗暗的摇头。他知道,刚才在小酒楼里,那个说要分给他的西门雪,十有八九要飞了。因为她已经对胡忧起了兴趣,想要去了解胡忧。而胡忧这样的人,是不能够去了解的。

因为你知道胡忧的事越多,你就越是发现你不了解胡忧这个人。当你发现你不可能读懂这迷一样的人时,你已经陷了进去,不可自拔了。这是朱大能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而且是男女通用的。红叶不就是另一个例子吗。

西门玉凤笑了,她笑起来很美,只不过敢正面欣赏这种美的人可不多,哪个士兵看到西门玉凤不吓得底头,谁敢大着胆子去看她。

谁敢?

胡忧就敢。他正视着西门玉凤的眼睛,那副迷恋的样子,有些像大灰狼遇上小红帽。

西门玉凤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肆无忌惮,火辣辣的眼神,没由来的心跳突然加快,小脸更是不由自主的泛红。

猛的想起自己不能在士兵的面前,表现出女人的一面,西门玉凤把心里活动压下去,瞪了胡忧一眼道:“本元帅说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当的话,当然算数。”

“好。”胡忧一拍手里的换日弓道:“那就请元帅大人选把。”

“我选?”西门玉凤心中有些愠色,她知道胡忧有些本事,可是他这话,也太狂了点。

胡忧一点不收敛的说道:“不错,元帅你要我干掉哪个,我就干掉哪个。”废话,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难道还要在这里装‘纯’?

西门玉凤微皱眉道:“你能射多远?”

这事看起来是一个赌局,可是实际的意义,要比金币大得多。如果胡忧再能这么远距离的干掉一个敌军的高级将领,那么对军中的士气,可是有很大激励作用的。

打从心里,欧阳玉凤希望胡忧能赢。一百个金币,相比起军中的士气,孰重孰轻她心里明白得很。

胡忧嘿嘿的笑了,他那笑,说得好听一些,叫有些邪,说得难听一点,他在装逼。

“只要元帅需要,要我射多远,******多远。”

胡忧有意无意的把那个‘射’字加了重音,算是暗中吃西门玉凤一把豆腐。朱大能听到胡忧的话,背上的汗都下来了。现在只能求老天,不让西门玉凤听出来胡忧这话里套着的话了。

西门玉凤虽然还是处子之身,也没有过什么男女情事,可是军中是什么地方,高雅的不多,低俗的不少。她十几岁就从军,怎么可能听不出胡忧这话里还藏着东西。要知道,她当元帅可是最近的事,以前她也当过小兵的。

胡忧这一次,算是把西门玉凤惹怒,她冲口而出道:“我要那个正在训话的。”

胡忧顺着西门玉凤的手看过去,顿时也流了汗。西门玉凤口中说的那个敌将统领,可在千步之外,用肉眼,只能看到一个黑点,连脸都看不清楚。

胡忧讪笑道:“元帅大人,那个,是不是远了点?”

西门玉凤赌气似的点出那个将,心里也有些后悔。她这是被胡忧气着了,才点了那个敌方将军。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成功得了。不过这话已经出口,她不能马上收回来。

西门玉凤瞪眼道:“你不是说,想射多远都可以吗?”

胡忧眼睛转了转,一咬牙,突然一个单膝点地道:“末将领命!”

这一次,轮到西门玉凤傻了。她只是被胡忧气了一下,想给胡忧一点颜色看看,并不是真的要让胡忧射那个敌将统领。没想到胡忧却真接了下来。这怎么办,被他这么一弄,想要收回成命都晚了。

不但胡忧傻,所有听到胡忧和西门玉凤对话的人,全都傻了。千步以外,乱军之中,射杀敌将统领,这怎么可能。天风大陆最顶级的箭手,也做不到呀。

胡忧可不管那么许多,领命之后,一拉朱大能,转身就走。高风险才有高回报,这次要玩,就玩大点吧。

“大人,是你和元帅大人打赌,你拉我干什么。”朱大能被胡忧拉出老远,这才反应过来,这里面有自己什么事吗?

胡忧一巴掌打在朱大能的脑袋上,骂道:“废话,你以为我是神呀,那么远的距离,你不帮忙,我射得到吗?”

“我帮忙,我怎么帮?”朱大能有些傻眼,射箭他也会,不过这可不是多把弓箭就能成事的。

“简单,把距离变近就可行了。”胡忧轻松的说道。

西门玉凤反应过来的时候,胡忧和朱大能都已有走出挺远了。她轻轻的碰了西门雪一下,小声的问道:“雪儿,那俩个家伙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西门雪的眼里,爆出兴奋色彩,她知道肯定要有什么精彩的事要发生。

“快看,他们在下面。”

突然一个士兵指着城下,大声的叫了起来,其他的士兵听到声音,全都低头往城下看。现在士兵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了,取而带之的,全都是好奇。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他们都在猜着,那个督将,这是要干什么。

西门玉凤听说胡忧居然跑到了城下,也大吃一惊的走到城头,往下一看,可不是嘛,胡忧和朱大能不但在城下,而且还大摇大摆的往敌军那边走呢。

这都不算,这两个家伙,居然举着他们的那面不死鸟战旗。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这也太疯狂了吧。

“大人,你确定我们这么做,不是在找死吗?”朱大能这是越走越心虚,就他们俩个人,就敢出城冲敌军而去,还扛着军旗。这不是普通的找死,这是摆明送死啊。

“那我可不知道,得看对面的家伙,心情怎么样了。”胡忧边走着,边调着手里的换日弓。

随着精神力的增加,他现在最大的有效杀伤距离,已经达到六百五十步。也就是说,他只要推进三百五十步,利用换日弓的特性,就有机会干掉敌人将领。

如果这次能成功,在几万双眼睛的见证之下,只带一个部下出城,干掉敌军将领,那还不名传整个帝国?

胡忧这就是玩命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胡忧这次这么干,看似冒险,实事上,他是经过计算的。这是一个心理学的计算,也是人的共性。

你想呀,连西门玉凤都没有想到,胡忧敢这么扛着战旗,带着朱大能出城。敌军能想到吗?他们同样也不会想到的。

人的心里,有一个承受的过程。越是超出常理的事,这个过程也就越久。胡忧突然做出如此超反常的事,敌军一时之间,肯定也会有一个愣神的时间。胡忧只要借助这个敌人愣神的时间差,就可以完成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

世上没有办不了的事,只看你有没有想出办法而已。太阳真的不能从西边升起吗?只要你能改变地球自转的方向,不就行了。

至于西门玉凤指定要射的那个敌军统领,胡忧到不是很在意。距离那么远,西门玉凤自己都不知道她之前指的那个敌人是谁,胡忧又何必刻意的去找那个人呢。

胡忧的计划是接近距离,找机会随便干掉一个看着像官的人,然后转身跑回城去,就算是成功了。至于为什么让朱大能一起来,他的最大作用,就是扛战旗。这么大的活,不弄点亮眼的,不是太不合算了。以后茶楼酒馆,哪有故事题材。

这么把胡忧的内心世界解剖了,胡忧的行动,看起来就不那么玩命了。可这真的不是玩命吗,这样跑出城来,本来就是一件玩命的事。对面可是有十万大军的!不是玩命,又是什么。

这年代也没有什么望远镜之类的东西,林桂人也没有想到,被他们打得像乌龟一样躲在城里的曼陀罗人,居然会有出城的勇气,所以对这方面,多少有些放松。

不过林桂军毕竟是一支在战火中成长的部队,他们的放松很有限。胡忧又是很装逼的扛着大旗过来,生怕人家看不见他的主。这两相一配合,胡忧不过走出百步,就被林桂士兵发现了。

“敌袭!”一个负责警戒的士兵叫道。

要说这林桂士兵才算真正的训练有素,对于突发情况,可以说是应对有道。警戒的指令刚一发出,各部队马上按各自师团的方位和兵种,摆出迎敌的准备。

等林桂士兵急急忙忙的做好迎敌的准备,这才发现,面前一片风平浪静,连阵小风都没有,哪有敌袭。一时之间,士兵的目光全都转到那个警戒兵的身上。

那个警戒的士兵,看大家表情不善,汗珠子都下来了,这谎报军情,可是死罪啊。

“真有敌袭,我都看见军旗了。”警戒兵说得有些底气不足。事实上,他并没有看见胡忧,他看见的是朱大能扛着的战旗。战旗是战场指挥的重要工具。警戒兵对它是非常敏感的。可是这会,那战旗又不见了。

难道是眼花?

...............

胡忧转头看朱大能平着举战旗,不由骂道:“我说你小子,把战旗给老子举高点,放这么低,人家怎么看得见。”

朱大能一脸的苦脸:“大人,不用这样吧,真会死人的。”

“少给老子废话,不举才死人呢。”

109章一箭功成

“嘿,快看,敌人,敌人。敌人进攻了。”

林桂帝国的警戒兵兴奋的大叫起来,随着朱大能把放战旗举起来,他终于再次看到了那面旗子。警戒兵这会是高兴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还好不是眼花呀,不然这次就死定了。当兵这么多年,这恐怕是他第一次看到敌人来袭时那么高兴的吧。

敌人?

林桂帝国的士兵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错,确实是敌军来了。可是他们真的是来袭击的吗,两个人,一面战旗?这也算?

这是在打仗,还是在做游戏。

士兵脸上的表情,一下全都放松了下来。

林桂阵营这边,可是有近万人在整队,准备再一次攻城的。区区两个敌军,怎么可能引起他们在重视。看长官没有下达什么攻击指令,士兵们纷纷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那俩人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呀。怕是打仗打傻了吧。”

“嗯,我看像。他们扛的是什么旗,黑色镶金边,中间还有一只燃烧着的鸟,挺好看的。是哪支部队的?”

“不知道啊,反正那肯定不是凤凰旗。”

“废话。凤凰旗是他们的元帅西门玉凤的帅旗。如果这会是西门玉凤出来,那我们可就省事了。”

不单单是士兵,统领也纳闷呀。打了十几年的仗,还从来没见有过这样的。今天这事看着还真新鲜。

“嘿,你说这俩人扛着面军旗过来,这是要干什么呢?”陈常利一脸不解的问身边的军师罗铜。

陈常利,林桂帝国第十八集团军统领。第十八集团军,又称为皇家近卫军,这是一支由皇族外戚子弟成员所组成的嫡系部队。别看陈常利这个名字似乎挺普通,可是他的身份,却一点都不普通。他是林桂帝国当今皇帝的小舅子。

这说起名字,林桂帝国皇帝的名字也挺有意思,他叫林光复,取光复林氏帝国土地的意思。说到林光复,就不能不提一下他的老对手,桂林帝国的皇帝林统一。

林光复和林统一算起来是叔伯兄弟,他们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小时候一起处得还挺好。不过自从林氏帝国被里杰卡尔德阴谋分裂之后,他们各自的父亲,分别称了皇,他们也就变成了死敌。

一国没有二主,这俩人的父亲,分别坐上皇位后,都想把林氏帝国再统一回来,于是几呼是同一时间,把这兄弟俩的名字改成了现在的名字,以视老皇帝的决心。

十年之前,林桂和桂林的老皇帝先后死了,林光复和林统一分别继位,当上了皇帝,也接替了老皇帝,开始新一轮的兄弟内斗。

那位说了,既然是兄弟,又都想统一林氏帝国,那为什么不合好,和平解决争端,共建林氏帝国呢?

哈。如果世界上的事,都那么好解决,就没有战争了。林氏帝国已经被里杰卡尔德分裂了三十多年,各自都建立了政权,相互之间又长年征战,这其中的问题之复杂,哪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除非一方压倒性的干掉另一方,不然一万年都不可能出现和平统一的可能性。还是那句老话,永远只有战争,才能结束战争。没有强大的军力,一切都是屁话。

说起战争,林光复和林统一之间的战争,还曾经发生过不少的趣事,这个后文书,会有提及。现在咱们先来了解一下陈常利这个人。

说起来,陈常利这个人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复杂。林光复有三个爱妃,陈梦洁,黄语嫣,李倩雪,人称林桂三后妃。其中陈梦洁最得林光复的宠爱,而陈常利则是陈梦洁唯一的弟弟。亲弟弟,可不是情弟弟。

陈常利这人有些本事,可以说是勇冠三军。冲锋打仗,喜欢冲在前面。只不过,脑子有些慢。能当上第十八集团军统领,这里面,与有陈梦洁有很大的关系。

陈梦洁为了这个弟弟,可以说费尽心机。帮他当上统领还不算,还收罗了不少能人,放到陈常利的身边,甚至还把自己的心腹罗铜,安排给陈常利做军师。

罗铜也看不明白,对面扛着大旗走上来的胡忧和朱大能这是要干什么。之前胡忧两箭分别干掉两个将官的事,他并不知道。这打仗太乱了,离得又远,谁会知道谁是怎么死的。

虽然弄不明白,但是身为军师,罗铜这个人,还是很小心的。他知道事出异常必有妖的道理,于是开口道:“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阴谋,将军不如派些士兵上去看看。”

陈常利想想,点点头道:“嗯,那好。”

陈常利一挥手,自然有手下人去调兵下令,这种小事,是用不着他亲来弄的。

…………

“嘿。看来他们发现我们了。”胡忧看敌军分出一个百人队,往这边过来,嘿嘿的笑了起来。

胡忧出城之后,步速一直很快。现在已经距离敌军不到七百步了,只要再往前走五六十步,就可以达到有效的杀伤距离。

“大人,你还乐呢。”朱大能脸色都发白了,抓着旗杆的手,哗哗直流汗。他这下算是彻底服了胡忧,这时候居然还能一脸轻松的说笑,这不是一般的人呀。

朱大能现在也已经算是老兵了,上战场对他来说,也就是平常事。他本身也算是挺勇的一个人,说他怕死,有些对不起他。

可是不怕死,不等于喜欢玩命呀。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眼看着人家大队人马,就要杀过来,而他们这边才俩人,拼命都嫌人少。

有多少人站在朱大能的这个位子上,不心里发虚的。朱大能此时不转身就跑,已经算是很胆大了,更别提还要扛着旗往前上。如果不是胡忧也跟在身上,朱大能还以为胡忧要弄死他呢。

难道说胡忧就真不怕?

那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城管都能追得他到处跑,面对这种场面,他的心里,也同样在打鼓的。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他刚才这话,朱大能看起来是轻松的调笑,事实上,胡忧这是在给自己壮胆呢。

这危险的一幕,居高临下的青风镇城头看得最清楚。此时城头上是一片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胡忧和朱大能的身上。

西门玉凤看到林桂帝国已经派出了军队,胡忧却像看不见一样,还在往前走,心都快跳出来了。

虽然说不上一见钟情,但是西门玉凤对这个在自己被困之时,唯一带队来援的督将是很有些好感的。她怎么忍心看着胡忧就这么去送死。

“那个笨蛋,人家不过是一时气话而已,他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西门玉凤眼眼看着胡忧,在心里暗暗的骂道。至于朱大能,她似乎没有看到朱大能。女人嘛,视力经常会有时候选择性失明的,她们往往只会看到自己关心的人。

西门玉凤很着急,她决定传令让胡忧回来,可是命令还没下达,就听到身边的西门雪一声惊呼:“元帅,快看。”

西门玉凤闻声赶紧转头去看胡忧,只见胡忧居然甩开步子,冲着敌军冲了上去。那面巨大的不死鸟战旗在他的身后,迎风招展,像天生的翅膀一样。

“好美。”西门玉凤瞬时被这一个画面给震撼了。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个画面。

朱大能现在算是把命豁出去了,他懒得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要死也不是死自己一个,身边有胡忧陪着,到了黄泉路,也不孤独。胡忧一声加快速度,他就扛着大旗,跟着胡忧跑了起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双方人马,已经能看得比较清楚了。虽然依然看不清楚脸,但是身型却已经可以看到个大概。远处的那些敌人,在胡忧的眼里,已经不是一个黑点,变得大约有西瓜那么大了。

为了不让对面的敌人提前警觉,胡忧此时还不敢举起换日弓。武器是一种有杀气的凶气,它看不到,却能感觉到,而士兵长期在战场上打拼,这方面的感觉非常强,胡忧可不想让他们提前发现什么。哪怕胡忧现在离目标,已经不足六百五十步,已经达到了换日弓的有效杀伤距离。

胡忧的脚步并没有慢下来,他的双眼,一直观察着对面高速冲上来的士兵。胡忧根据双方的距离和速度判断,决定再多接近五十步,然后射一箭就转头跑回青风镇。

是的,胡忧只有一箭的机会,一箭无功,那他也就没有机会了。胡忧这次玩的就是一个出奇不意,一但让敌人发现他的目的,怎么可能还给他机会。所以每多近一步,成功的机会,也就更大一些。

“大人。曼陀罗人此次行为怪异,咱们不如退到后军去。”罗铜看那面不死鸟战旗越来越近,出于安全考虑,对陈常利提议道。

罗铜对地陈梦洁可以说是死心塌地,陈梦洁只要一句话,他甚至可以去死。所以他虽然不是很喜欢陈常利这个人,特别是对陈常利每次上阵都逞强斗狠的行为,打从内心里反感,但他还是一心一意为陈常利出谋划策,劳心劳力。

对于罗铜为什么对陈梦洁这个林桂帝国的后妃那么死心踏地,全世界恐怕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就是陈梦洁,而另一个则是陈常利,陈梦洁本人虽然知道留罗铜在身边,迟早要出问题,但是她必须要依靠罗铜的智慧,如果不是有罗铜在身边,她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子。

相比姐姐,陈常利的脑子比较简单,他很讨厌罗铜,如果不是从小就很听姐姐的话,他跟本就不会同意罗铜在身边做军师。所以他在大多数情况之下,总是喜欢和罗铜对着干。

咱们先放下罗铜和陈梦洁之间的私情,先来看看陈常利听到罗铜劝他后退时的反应。

陈常利听到罗铜让他退到后军去,冷哼了一声道:“本将军身经百战,哪一次打仗,不是站在最前头。后退?那是脓包做的事。”

陈常利说完这话,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几步垮到军前。陈常利这个人,有骄傲的本钱,他不但有一个位高全重的好姐姐,本身长得也相当英俊帅气。光说身高,他就要比罗铜高上一头。身高自然腿就长,陈常利本来就站在比较靠前的位子,这么几步垮出去,一下就突在了最前面,身后跟他最近的士兵,都在几步外,很有点鹤立鸡群的意思。

胡忧边跑着,边找机会给哪个倒霉蛋来一箭。这个倒霉蛋还不能是普通的士兵,弄这么大的阵仗,只干掉个普通士兵,那可好说不好听。

眼看着出击的部队离自己越来越近,胡忧的心里也有些着急了。那边的林桂军全都站成一堆,远远的,胡忧看不出哪个是兵,哪个是官。

突然看到陈常利走出队伍,胡忧心里暗叫一声天助我也。在天风大陆,无论哪一个国家,军官和士兵的军服,都是不同的。胡忧只看了那个走出队伍的傻帽一眼,就知道,那是一个军官,而且级别不低。这还不是天助吗,浪费机会,可是要受惩罚的。

胡忧连想都不用多想,一个急停,没等身子完全停下,他马上就搭弓上箭,只见弓弦轻响,一支金色的箭,瞬间划过天空。

“快撤。回城。”胡忧箭一出手,连看都不看,对朱大能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回跑。再不跑,就不是出风头表现了,命都得丢在这里。

胡忧急停很突然,朱大能发现胡忧突然停下来,也跟着停下来的瞬间,胡忧的箭已经射出去了。朱大能是看着那支箭,射中陈常利的。

胡忧这一箭,选的地方非常毒——眼睛!

胡忧对当初在黄龙道,没能一箭要了铁克拉的命,只取了他一只右眼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这一次,他要一血前耻。直接就锁定了那个地方。

罗铜猛然见远处金光一闪,就感觉着要出事,马上飞扑向陈常利。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他人还在空中之时,那点金光就已经划过六百步的距离,插进了陈常利的眼里,箭头都从后脑钻出来。

“完了。”罗铜在心里哀号了一声,这种伤,连看都不用看,除了死,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青风镇城头上,西门玉凤和近万红粉军团的士兵,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全都有些呆掉了。

“乖乖,太帅了。原来仗还有这么打的。”一个女兵眼睛都冒着金光的喃喃道。

“哗!”城头上的士气,顿时被点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不死鸟’,紧接着所有的人都同时跟着高声叫了起来。

“不死鸟,不死鸟..........”

连西门玉凤都忍不住跟着叫了几声。这真是太激动,太兴奋了,不发泄一下不行呀。

胡忧和朱大能往回跑的过程,非常的狼狈,几乎有些连滚带爬。可是城头上已经疯狂的士兵,脑子里记住的只有胡忧和朱大能挺进敌军的英勇,万军之中,一箭干掉敌军大将的英姿。那些不那么好看的东西,谁会记住,谁会觉得不好看。胡忧现在就算是摔一跤,他们都会觉得胡忧摔得很帅。

这一箭,终于让胡忧的名字,传出了暴风雪军团,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帝国,甚至会传遍整个天风大陆。

胡忧此时自己都不知道,他这处心积虑的这一箭,将来会为他带来多少好处。当然,他更不知道,同样拜这一箭所赐,他的人生,又会起多少波澜。

不知道的事很多,胡忧此时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林桂第十八集团团,一万于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统领死在自己的面前,全都疯狂了起来。拿着刀枪,就杀了上来。尤其是那百多人的先头部队,更是加快的速度,最前面的,离胡忧已经不过三二十步的距离了。

朱大能此时的感触最深,他落后胡忧几步,都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的危险。这个世界,可不只是胡忧一个人会射箭的,林桂人也同样会。朱大能都不知道多少次,擦着箭头躲过。

“马拉戈壁的,叫个屁呀,再不帮忙,老子这下就成死鸟了。”胡忧疯狂的挥舞着双手,示意城头上的士兵,用箭阻击紧咬在屁股后面的林桂追兵。

戏剧的是,城头上的士兵,看到胡忧挥手,又暴出了更疯狂的叫声。他们是把胡忧的呼救,看成致敬了。他们全都错误的认为,胡忧跟本不拿追兵当一回事。

要说关键时候,还得是西门玉凤反应快,要不人家怎么是元帅呢。她第一个发现胡忧的危险。事实上,如果不是热血上头,她一早就应该现了。

西门玉凤意识到情况紧急,急中生智,一把抢过鼓槌,一连三个单音,擂响战鼓。一时之间,鼓声隆隆,杀场震天,一场血战,又要上演了。

而这一战,正是后世史学家公认的,对天风大陆影响最为深远的十大历史性转折战之一,青风镇之战。

110章元帅绝技

胡忧利用飞天抓爬回城头,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刚才他一直想着怎么在西门玉凤面前,在其他军团面前,扬名立万,还真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全有什么后果。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后怕呢。

一边的朱大能,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之前苍白的脸色,现在变成了朱红色。再看看他扛着的那面不死鸟战旗,好家伙,都不知道被箭矢射穿了多少个洞。

“干掉不错。”西门玉凤还没等胡忧站稳,就给了胡忧一个战友之间的拥抱。在这方面,帝国是有这种传统的,多数用于对立下大功之人的肯定。只不过,这几年都没有什么人用了。

胡忧在暴风雪军团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也没能让苏门达尔抱他一下,没想到却让西门玉凤夺去了第一次。

别看西门玉凤长期在战场上打拼,但是她的身子却是相当柔软的,抱起来,有如温玉一般,再加上她身上那特有的女人香,弄得胡忧都有些失神。

“不知道元帅的第一次,是给了谁。”胡忧有些发愣的在心里想着与此时毫不相干的问题。别想歪了,胡忧可不是在想情色,他想的是谁第一个给西门玉凤这种立功拥抱。

礼节上的拥抱,一般不会太久的,特别是在这种战时,更不很能太久。西门玉凤只一接触就准备退开。

胡忧脑子里正想着别的事。感觉到西门玉凤要退开,他本能的不想让她走,双手一用力,把西门玉凤紧紧抱入怀中。刚才不过是礼仪性的拥抱,这次好,直接抱实了。

西门玉凤从小学习各种战法技巧,身材非常好。虽然隔着盔甲,胡忧还是能感觉到,西门玉凤胸前的伟大。对于胡忧这种作为,小胡忧是很生气的。

西门玉凤没有想到胡忧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做。心中一惊,本能的就想要用膝盖去顶胡忧。这一招可是防狼术里最毒的一招,以西门玉凤的功力,如果顶实了,那么小胡忧就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它很可能永远都不能再生气。

还好,西门玉凤及时的控制住了这本能的反应,才没有毁掉胡忧今后的性福生活。

“放手。”西门玉凤的声音转冷,对胡忧的好感,被这一抱,抵消了大半。

胡忧听西门玉凤的语气不对,也清醒过来,知道这次占便宜占出问题了,赶紧放手,解释道:“对不起,元帅,我一时有些太激动。”

胡忧的声音很小,只有他和西门玉凤听到而已。西门玉凤也不想把这事弄大,冷哼了一声,把一个小手巾包,塞进胡忧的手里,转身就离开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到是西门雪在经过胡忧身边的时候,脸上似笑非笑的说了句‘厉害’。

“大人,你真牛,连元帅的豆腐你也敢吃。”朱大能就在胡忧的身边,对胡忧所做的事,那是看得一清二楚。

“去去去,帮着守城去。”胡忧一巴掌打在朱大能的脑袋上,往城头走去。

朱大能了解胡忧的脾气,摸着脑袋,乐呵呵的跟在胡忧的身后,一脸邪笑道:“大人,我觉得元帅似乎对你有点意思呢,不然这事要换了我,她肯定把我宰了榨油。”

胡忧一脸得意的嘿嘿道:“那是,你也不打听打听,咱是什么人。”

欧阳玉凤直回到自己的帅位,都还感觉心跳得厉害。刚才被胡忧突然一抱,她有如被电到一样,真是把她给吓着了。可是现在想起来,却又觉得那种感觉挺好。

“西门玉凤,你在想什么,现在可是在打仗。”敌军又一次大举攻城,西门玉凤赶紧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出去,全力指挥部队。

“这一次,林桂人看来是要拼命了。”胡忧看着城下大队大队扑上来的敌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朱大能在一边答话道:“林桂人这样被你干掉一个高级军官,脸都丢尽了,不拼命那还能成。

对了,不知道那个倒霉蛋是谁。”

胡忧满不在呼的说道:“我管他是谁,总之是个笨蛋。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要不是他自己傻逼一个人站出来,我还真不知道射谁好。”

朱大能看着越来越多的敌人在远处集中,开赴过来,苦笑道:“你还是等我们保得命回去,才感谢他吧。”

胡忧自然也看到越来越多的敌军攻上来,此时从城楼上看下去,真可谓是人山人海,刀枪如林。林桂人如蚂蚁一样,不断的汇集,压上,战场上释放出一种冷漠而可怕的气息。

“不好,林桂人这次真要拼命。”胡忧突然叫道:“我得马上去见西门玉凤。”

西门玉凤这一次,也感觉到了林桂人巨大的压力。现在林桂人已经调集了近六万人压上来,而且看那样子,他们还要组织更多的部队步。

“胡忧那小子不知道把谁给干掉了。”西门玉凤苦笑的看向西门雪。之前林桂人虽然每次攻城都很猛,但是派出的攻城部队,最多不过是三万人左右,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全军压上的。

西门雪看着一路推开士兵,从人群中挤过来的胡忧道:“那小子过来了,你不如亲自问他。”

“元帅,敌人调兵操过八万以上,看来要拼命。我们必须加快撤退的速度。”胡忧急急的跑到西门玉凤的身前道。

西门玉凤在胡忧近身之前,就板起了小脸。对胡忧的在提议,更是只哼一声,答都不答。

胡忧一看西门玉凤那样,就知道这个女人,还在气刚才的事。在心理暗骂了一句,‘不就是抱一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脸上却不敢表现什么,一脸认真的看着西门玉凤。

西门玉凤似乎没有要理会胡忧的意思,两眼看着城下的战场,一句话也不说。

胡忧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得到回话,恨得牙痒痒的,暗道这女人也太不识大局了吧。在这种情况之下,还在玩赌气。

“元帅.........”胡忧又等了几分钟,看西门玉凤还是没有反应,不由上前一步,又再次开口。

西门玉凤一摆手,打断胡忧的话道:“打仗之事,本帅还不需要你来教。你要不怕死,就在边上看着,你要是怕,你就先撤。”

西门玉凤说完这话,就不在理会胡忧。转头叫过十二金钗侍女。十二金钗在城头上的,一共有九个人。西门玉凤一口气给她们下了九道指令,每一道,都点名去执行。每一个领到指令的金钗,都马上按西门玉凤的指令,往特定的地方而去。

胡忧有些看不明白,西门玉凤这是在干什么,正琢磨着,西门雪偷偷碰了胡忧一下,道:“仔细看好了,元帅要出绝招了。”

西门雪说完之话就跑到了西门玉凤的身边,胡忧想细问都不行。

“绝招?什么东西?”胡忧看着匆匆离开城楼的西门雪,在心里猜着。西门雪显然也接到了什么指令。

“咚咚咚。”

三声战鼓声,打断了胡忧的思绪。抬起头来,胡忧才发现,是西门玉凤在敲鼓。此时西门玉凤把身边的人全都派了出去,胡忧反而成了离西门玉凤最近的人。

西门玉凤用余光瞟了胡忧一眼,把注意力放在战场上,一双玉手上下翻飞,或轻或重的敲打着战鼓。鼓声从西门玉凤的手中流出,一会急似奔流,一会柔似溪水,鼓声连绵不断,像是在击打一支曲子。

胡忧两眼死死盯着西门玉凤的一双玉手,眼中射出兴奋的光。以他的智力,当然不会认为西门玉凤此时是在打鼓曲,事实上,西门玉凤只敲了几声,他就知道西门玉凤这是利用鼓声来发指令。

随着鼓声的响起,之前被西门玉凤派到各处的九个金钗,也同时打出了旗语。她们分工很明确,各管一片。手中的凤凰旗,随着鼓声的变化,而打出各种指令。而她们所在片区的士兵,则跟根据旗语,或是放箭,或是往城下倒油,或是分兵..........

“厉害!”胡忧在心里暗叫了一声。西门玉凤现在所做的事,他在军校时也学过,这个叫做细化战法。

细化战法简单来说,就是主将暂时接管中层军官的指挥权,去掉他们自主决断的部份,直接把指令下达到分队,甚至小队里,直接指挥士兵,按命令行事。以求达到全军上下,使如果臂指的目的。

说起来似乎挺简单的,可是要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因为这种战法,对主将的要求很高,他必须要有极强的快速分析战况的能力,并做出准确的判断,并把指令传给士兵,让士兵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

事实上,这个细化战法,只是几个喜欢研究军事战计的人,靠想像弄出来的东西。这个战法,并不是那么靠谱。至少胡忧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在胡忧看来,它的可操作性太难了。这样指挥纵队联队还行,毕竟人数比较少。可是到师团级,主将就得昏。

指挥士兵战作,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玩艺就像是下象棋一样,只下一副象棋,有些人都常常忙不过来。要是同时得指挥几万人,那就和同时下几副象棋一样,车马炮是多了,可是你要能控制得了才行呀。

而且这个地方,又没有手机什么的,就算你能瞬间想出的应战之法,可是等指令传到士兵那里,局面都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你让往墙下倒油,可是下面的敌人都没有了,你倒了还有什么用。

现在西门玉凤的作法,却给了胡忧一个启示,原来细化战法,还可以这样用的。她用鼓声来转递指令,这就解决了战场之中,指令传送延时的问题。而十二金钗显然平时受过西门玉凤专业的训练,她们负责把西门玉凤的鼓声,转化成士兵们都看得懂的旗语。这么做,不但大大的加快的了指令下达速度,还把解释指令的工作,分给十二金钗来完成,大大的减少工作量。

青风镇的帝国部队,之前大约三万多人,除去连日来战死战伤的,和西门霜带队先撤出去的,城里现在还有大约一万五千人。算起来,每一个金钗,只要分别指挥一千多不到两千人,又是按西门玉凤的指令做,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

胡忧入伍这么久,第一次在如此激烈的交战中,成为了看客。他就这么看着西门玉凤如使指臂一般,通过鼓声,把士兵全都组合成一个巨大的机器。每一个士兵,都是这个机器上的零件。哪个地方敌人进攻得猛,鼓声就会让附近的士兵过去帮忙,什么时候应该射箭,往哪射,角度在哪里,全都由西门玉凤手中的鼓槌指挥。

这还不算最厉害的,最让胡忧佩服的是西门玉凤不但指挥着交战,还同时指挥着部队有顺序的通过地道撤出战场。以不到一万五千人,对战近十万林桂人的进攻,已经很困难了。她还能很果断的分批撤出部队,真是让人不由得不说一个服字。

不知不觉之中,胡忧已经走到了西门玉凤的身边。连续半个小时的擂鼓,西门玉凤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大半。虽然没有走光,却有一股很浓的女儿体香,不断的钻进胡忧的鼻子里。如果此时不是在打仗,胡忧一定是觉得自己幸福死的。

林桂人的进攻,还是如疯狂一般,而城中的士兵,因为战场损耗和不断从地道撤出,已经不足八千人了。西门玉凤的指挥依然镇定,她已经完全沉浸于战场里。这一刻的她,才是一个真正的帝国元帅,女战神。她的指挥,几乎可以说是艺术。

“轰轰轰.........”

地面的震动,惊动了胡忧。胡忧是经历过地震的人,对这方面,非常的敏感。他把目光从西门玉凤的身上移开,四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胡忧的脸色大变,冲到西门玉凤的身边大叫道:“地震,地震来了,快下命令,让部队各自撤退。地道不能再进去了,突围,下令突围。”

西门玉凤被胡忧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张着嘴巴,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西门玉凤发愣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胡忧已经等不极了,他看西门玉凤还不动,大叫道:“愣什么,地震,地震来了。这里的城墙扛不了地震的。”

地震的可怕,让胡忧一时之间,忘记了西门玉凤才是这里的元帅。地震来袭,都是瞬间的事,他现在跟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边叫着,边抢过西门玉凤手中的鼓槌,直接敲出紧急撤退的命令。这是军中通用命令,每一个士兵都听得懂的。

“你干什么。你擅自发布命令,是死罪,你知道吗?”西门玉凤听到鼓声,一下脸色就白了,厉声喝道。

胡忧跟本不理西门玉凤,坚持着把命令敲完,鼓槌一丢,伸手就想去拉西门玉凤。

“呛”的一声,一把刀架在了胡忧的脖子上,刀的另一头,是一脸铁青的西门玉凤。胡忧这一通鼓敲下去,所有的部队全部乱了。

冰冷的刀刃,让胡忧冷静了下来。他要去抓西门玉凤的手,停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我要处死你!”西门玉凤看着已经完全乱成了一团的部队,两眼通红的说道。

西门玉凤生在南方地区,从来没有经历过地震,而曼陀罗帝国又是地处中原,虽然有发生过地震,但是都是小地震,并不是很可怕。所以她对地震的了解,不是很多。

胡忧刚要开口说话,就感觉整个天地都猛的一抖,身体整个飞了出去。还好他飞出去的方向,与西门玉凤的刀不是相像的,不然他这脑袋就得换一个地上放了。

巨大的冲力,让西门玉凤也飞跌出去。这时候功夫多好都不好使,整个天地都在晃,跟本没有着力的地方。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怎么可能敌得过大自然的威力。

“哗哗哗..........”

胡忧倒地的瞬间同时听到了城墙垮塌的声音,胡忧心理清楚,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再呆,得马上跑。不然这边的城墙垮掉,他和西门玉凤都得完玩。

顾不得背上的疼痛,胡忧是连滚带爬的爬起来。他现在脑子已经有大半空白了,除了知道要离开这里之外,什么也顾不得。

“胡忧。”

突然听道西门玉凤叫自己的名字,已经跑老远的胡忧,本能的一回头,就看到西门玉凤一脸痛苦的半躺在那里,一根横梁死死的压着她的腿。

原来西门玉凤在被抛出去的同时,头顶正好有一条横梁砸下来,她人在空中,跟本躲不了,被砸了个结结实实。

胡忧一眼就看到了西门玉凤的情况,这时候,他心底同时有两个声音在响起。一个是反身去救西门玉凤,一个是继续跑。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多一带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少一分生存希望。

111章小玉姐

人是大自然世界里最自私的动物,在遇到灭顶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安危,然后才是别人的。

胡忧是江湖出生,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是他生存的本能。可是当他看到西门玉凤那双无助而惊恐的眼睛时,他压下了这份本能,反身冲向西门玉凤。

这一刻,胡忧心里没有想过救西门玉凤会获得什么利益,也完全没有考虑过西门玉凤的美色。是西门玉凤的眼神,激起了胡忧纯良的本性。

人,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好人的,同样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坏人。每个人刚刚出生的时候,都是一张洁白纸,他最先接触到什么人,纸上,就会留下什么样的颜色。

狼吃羊,不能说好坏,它不过是为了生存。胡忧从懂事开始,就一直跟着师父,骗人钱财,偷鸡摸狗,也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胡忧的师父是坏人吗?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如果是坏人,也不会收留胡忧了。

西门玉凤的眼神,触碰到了胡忧内心深处,一个被他封存起来的记忆。那年他十岁,跟着师父,在四川的一个小城卖野药。

四川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好的药材,人们也很纯良。因为药好,尽管师父的医术不是那么高明,但还是治好了不少的人。他们在那里,生意不错,混得也不错。所以就多住了几天。

也正是因为这样,胡忧在哪里,认识了一个玩伴。她是房东的女儿,长得非常的漂亮,眼睛大大的,很可爱。

小女孩大胡忧一岁,当时已经上四年纪了,学习成绩非常好。胡忧那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小女孩子写作业。他没有上过正式的学校。觉得有作业的小孩子,是很幸福的。

当小女孩了解到胡忧没有上过学,就执意要给胡忧当老师,并给他也布置作业。她可以算是胡忧的启蒙老师。

那天,胡忧和往常一样,跑去找小女孩子玩,小女孩在屋子里的小桌子上写作业,胡忧就趴在那里看。

突然之间,地动山摇,四周的柜子,头上的瓦片,疯一般的抖动。已经跟师父走了三年江湖的胡忧,反应非常快。他一感觉不对,连鞋子都不穿,就往屋子外跑。

当他跑出门的时候,才听见小女孩惊慌的叫他的名字。胡忧回头猛的回头,看到的,就是西门玉凤如今这样无助而又期许的眼神,她读懂了那个眼神,他有知道,小女孩是在向他求救。

当时整个天地都在摇动,大块的石头,不停的砸下。地上,墙上,到处都裂开了巨大的口子。十岁的胡忧也非常的害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事。

他想去救那个小女孩,可是他没有勇气。当他鼓起勇气,想冲进屋子的时候,屋子突然之间,就塌了下来。胡忧是亲眼看着那双眼睛消失的。

之后的一年,整整一年,那双无助的眼睛,一直不断的出现在胡忧的梦中。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然后在黑暗里,发呆到天明。

此时在胡忧的眼里,西门玉凤不是西门玉凤,也不上帝国的元帅,她是那个无助的小女孩。胡忧已经错过了一次,他不许自己在一次犯下那样的错误。他不许那倒塌的屋子,再一次埋藏那双无助的眼睛。

胡忧用比跑出去更快的速度,冲到西门玉凤的身边,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泪水,已经源泉一样的流下来。

搬开压在西门玉凤身上的横梁,胡忧抱起西门玉凤,死命的往外跑。

“轰!”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破碎不堪的城墙哄然倒塌,把快要跑出来的胡忧连同西门玉凤一起,压在了下面。胡忧只是本能的用身体护着怀里的‘小女孩’。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地震过后,紧接着是水泼一样的暴雨,似乎是在为这小小的青风镇而哭泣。自然界巨大的力量,在不到两分钟之内,把这小小青风镇化为了废墟。整个青风镇,连一块完整的瓦片都找不都。

战争并没有因为天灾而停下来,已经杀红了眼的两方人马,在地震平息后的大雨之中,更为激烈的搏杀着。他们要用血,来洗去心中的惊恐。

…………

“这是哪里?”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忧缓缓睁开眼睛。入眼之处,一片黑暗,一片寂静,就像回到了之初的那片沼泽里一样。脑袋火辣辣的痛,想动,却动不了。

嘴巴干得发苦,微一张嘴,大量的泥粉,不讲道理的灌进嘴里,差点没把胡忧给呛得窒息过去。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泥给弄出去,胡忧才发现,耳朵里也有很多泥。泥粉挤在耳朵里,涨得生疼。

努力的感觉着自己的一只手,艰难的把手从泥里拔出来,小心的清理出耳朵里的泥,胡忧终于听到了一些声音。

滴滴答答的,似乎是滴水声。

听到水声,胡忧的精神振奋了一些,他需要水,非常的需要。侧朵细听着的方位,胡忧把手伸了过去。感觉到了,水滴很慢,不过确实是水。

艰难的用手把水接过来,也顾不得水是不是脏的,直接就倒进嘴里。水很冰凉,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胡忧强忍着吐意,才把水给喝下水。

得到了水的补充,胡忧的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身体的感觉也回来了,浑身似是散了架般,无一处不痛,尤其是肚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死死的压在那里,让他感觉喘气都很困难。

大口的喘了一会粗气,胡忧用唯一可以动的手,去触摸压在肚子上的东西。入手软软绵绵,不太像石头。会是什么,胡忧又摸了几把,软中带硬,硬中有软,似乎像是一个包子形的东西,还温热着呢。

想到包子,胡忧突然兴奋起来。肚子正饿得不行,他很需要一些吃的。包子滑不溜手,抓不住,胡忧抓了几把,都滑出去了。把他急得不行。

突然,胡忧感觉到包子上似乎有一个指头大小的东西,比较能抓紧,他也不管那是什么,用手段指死死抓住,就死命的往回拉。他想靠着那个点,抓包子抓过来。

“嗯!”

黑暗中响起了女人痛苦的**声,把胡忧吓了一跳,迟滞的脑子顿时闪过地震时的画面,那些可怕的画面如真实一般,有声有影。

天在动,地在摇,城楼他都倒塌了,胡忧也被埋进了废墟里面。他只记得当时自己还救了什么人来着。

那双眼睛,对那双眼睛。胡忧脱口而出叫道:“小玉姐姐。”

话一出口,胡忧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不是小玉姐姐,小玉姐姐已经死掉了。胡忧再也不能见到小玉姐姐了,永远都不能了。”

胡忧的眼中,又浮现出小女孩教小男孩一笔一划写下两人名字的画面。小男孩叫胡忧,小女孩叫黄小玉。

想着想着,胡忧放声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边哭边叫着小玉姐姐。黄小玉死的时候,胡忧没有哭。这个哭泣,胡忧已经整整忍了十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原来在内心的深处,这份记忆,还是如此的清晰,如果的刻骨铭心。

“不哭,胡忧不哭,小玉姐姐在这里。”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胡忧的耳边响起,声音来自胡忧的肚子。

昏睡中的西门玉凤是被****的巨痛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的醒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听到胡忧的哭喊。

在被城楼倒塌的瞬间,西门玉凤被胡忧本能的护在了身下,除了之前受的腿伤之外,只是受了一些擦伤,其他的并不严重。胡忧昏迷的时候,西门玉凤的意识还很清醒。她知道所有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上面的拼杀和大雨。

不过西门玉凤动不了,她想呼救,但是声音跟本传不出去。她想喊胡忧,可是胡忧一直昏迷,跟本叫不醒,她刚才是睡着了。

西门玉凤醒来的时候,就听到胡忧歇斯底里的哭泣,口中还叫着小玉姐姐。因为自己的名字里,也有个玉字,所以西门玉凤本能的认为,胡忧这是在叫她。

胡忧现在正处于情感的暴发阶段,听道西门玉凤的声音,他不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加的伤心。

被压抑了十年哭声,是什么样的,没有体会过的人,跟本相像不出那种场面。用文字,也很难表达。反正西门玉凤没听几分钟,就跟着胡忧一起哭了起来。别看西门玉凤是女儿身,她可也是有名坚强的。当年她父亲西门战虎战死,她不但没有哭,反而能接过父亲的令牌,继续指挥部队,并取得胜利,就可见她的坚强。

西门玉凤是压在胡忧身上的,胡忧不能动,她可以动一些。两人是越哭越伤心,最后就这么在这地底下,两人抱头大哭起来。

胡忧那一声声的小玉姐姐,直叫得西门玉凤的心都碎了,不知不觉之中,她真的把胡忧当了弟弟。

由于身上的伤痛和没有食物的补充,再加上伤心。胡忧哭着哭着,就在西门玉凤的怀里睡着了。西门玉凤对胡忧的行为,一点都没有厌恶,反而很温柔的把胡忧抱进怀里,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身上。

两人就这么紧紧靠在一起,西门玉凤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胡忧的吸收,打在自己的肌肤上,温温的,又有些痒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忧再一次的醒了过来,这一次,他是真正的清醒了。

醒过来的胡忧,习惯性的一动不动,用意识感觉着周围的情况。这是他以前跟师父时的习惯。

很快,胡忧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枕着一个温暖软棉的地方,耳朵还能听到清晰的心跳声。当他判断出脑袋下面枕着什么的时候,大吃了一惊。

这怎么可能!胡忧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脑袋居然有这样的福气,可以枕在这里。偷偷的吸了一口长气,阵阵淡淡的香,差点没让胡忧幸福的昏过去。这里可是男人的天堂呢。

脑袋上,有一只玉手,在抚摸着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从小没有妈妈在边身的胡忧,突然感觉这一刻,很温馨。

胡忧犹豫着,要怎么样让西门玉凤知道,他已经醒过来了。此时的他,脑子里很乱,他不知道自己和西门玉凤之间,发生过什么事,西门玉凤居然可以和她如此亲密。之前的哭喊发泄,他已经忘记了。那段伤心的往事,又再一次选择性的被他封存起来。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和西门玉凤被地震埋在了瓦砾之中。

感觉到怀中胡忧的呼吸变粗,西门玉凤轻轻的问道:“你醒了吗?”

“嗯。”胡忧轻轻的哼了一声,依旧那么趴着,一动不着。让他感觉意外的是,西门玉凤也没有马上拉开他的意思,依旧和之前一样,让胡忧躺在他的胸前。

“感觉好一点了吗?”西门玉凤轻抚着胡忧的脑袋问道。那的声音真的很温柔,就像一个年轻的妈妈,怕吓着怀里的宝宝一样。

“嗯。”胡忧又哼了一声,把头抬起来。这个地方虽然舒服,但是他不能这么赖着一辈子不动吧。

因为之前本能的护着西门玉凤,胡忧的背上,受了不少的伤,一么一动,就牵动了一伤口,让胡忧又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西门玉凤关心的问题,黑暗之中,她什么也看不见,不时候胡忧发生了什么事。

胡忧的眼睛,自从得了光影果之后,是可以夜视的。西门玉凤看不见她,他却能很清楚的看见西门玉凤。

“没事,元帅。”胡忧回道。他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之前脑袋枕着的地方。那里的盔甲不知道怎么时候掉了,里面的衬衣也碎成了布条,露出大半的肌肤,雪白滑嫩,让胡忧真是很后悔这么快爬起来。多枕一会多好。

“不许叫元帅,叫小玉姐。”西门玉凤嗔道。之前胡忧那一声声惨厉叫着‘小玉姐’的哭声,已经深深的刻入了她的骨髓里。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胡忧的叫口的那个小玉姐。

“嗯。”胡忧的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地变了一下,瞬间又变了回来。

“叫一声来听听。”西门玉凤有些不依不饶的说道。

“小玉姐。”胡忧叫道。在这三个字叫出口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隐隐的抽了一下。

西门玉凤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摸着胡忧的脑袋道:“这才对嘛,以后你就是我弟弟,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揍他。”

西门玉凤显得非常的兴奋,挥舞着拳头,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春光,已经大泄特泄了。她更不知道,胡忧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睛红了起来。在很多年以前,他曾经听到过同样的话。只是她,并没有能帮他揍谁,反而因为他的犹豫,失去了生命。

“小玉姐。”胡忧感由心升的趴进西门玉凤的怀里,深情的叫道。

“嗯。”西门玉凤开心的回应胡忧的叫声,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大颗的冷汗流了下来。这是因为胡忧不小心压着了她的伤口,而她却强忍着,没有推开胡忧。

“你怎么了?”胡忧离开西门玉凤怀抱的时候,马上发现了西门玉凤的表情不对。

西门玉凤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没什么,伤口有些疼。”

“伤口。”胡忧马上看向西门玉凤的腿,他记得在被埋进来之前,西门玉凤被横梁砸中,伤着了腿。

胡忧这一看过来,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西门玉凤的腿并没有开放性的伤口,但是整条脚肿得差不多有她的腰那么粗。

“疼吗?”胡忧轻轻的在西门玉凤的脚上按了一下:“疼就告诉我,这时候疼比不疼好。如果感觉不到疼,那会很麻烦的。”

胡忧跟着师父这么久,自然知道,如果这么重的伤,感觉不到疼痛,那就表示神精有坏死的可能。

“疼。”西门玉凤轻吸了一口气,那不是一般的疼,疼如针扎。

胡忧又按了几个地方,都听到西门玉凤说疼,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让这么漂亮女人少一条脚,那是上天的罪过呀。

“小玉姐,我帮你查看过了,你的腿只是砸伤,暂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过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出去才行,不然咱们就得困死在这里了。”胡忧叫了几次小玉姐之后,已经能很自然的这么称呼西门玉凤的。

“我的伤不要紧的,你的伤怎么样?”西门玉凤对自己一点都不在意,她关心的是胡忧的伤势。这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到,让她很担心。

“我的伤没什么,都是皮外伤。”胡忧能很真切的感觉到西门玉凤对自己的关心,而这种关心,和红叶的那种关心,有类似,却又有些不太一样。胡忧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不一样。他只知道,这很温暖,从来没有过的。

112章姐弟情重

“对了,小玉姐,你肚子饿了吧,我这里有些吃的,你先吃一点,填填肚子,等一会到了外面,我们再好好大吃一顿。”胡忧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个干饼子,递到西门玉凤的手上。

从自有了这个戒指之后,胡忧就习惯性的在里边存储一些水和食物。之前他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才忘记戒指里的东西,伸手到西门玉凤的身上找吃的。

“我不饿,还是你吃吧。”西门玉凤怕胡忧只有一个饼,自己吃了,胡忧就没有得吃了。

女人有时候是非常传大的,为了她们在意的地人,她们可以做出很大的牺牲。谁说只有英雄才可以救美人。在需要的时候,女人同样可以为自己心爱的人做出牺牲,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

胡忧呵呵的笑道:“放心吧,我这里还有。我是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

胡忧说话的时候,偷偷擦去眼角那滴泪水。他曾经失去过一个小玉姐,今天,他又得到了一个。她们一样的那么爱护他,疼着他。

西门玉凤听胡忧这么说,才把饼接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吃,而是拿在手里。哪怕她已经很饿了。

胡忧看西门玉凤不吃,有些奇怪的问道:“小玉姐,你怎么不吃,是吃不惯吗?”

西门玉凤摇摇头道:“不是。我要等你吃了,我再吃。”

胡忧瞬间明白了西门玉凤的意思。她是怕自己手里只有一块饼,却骗她还有。他暗暗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又从戒指里,拿出一块饼,咬了一口,含糊道:“这饼的味道还不错,你快尝尝看。”

黑暗中的西门玉凤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她想努力去看胡忧的手里,是不是真的还有饼,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到。微微想了一下,西门玉凤开口道:“我觉得你的那个饼比较好吃,我跟你换好吗?”

西门玉凤可不是真的觉得胡忧的饼给吃,她只是要确定胡忧的手里,真的还有饼。

“可是我的这个咬过了。”胡忧说道。他怎么能不明白西门玉凤的那点小计量呢。

西门玉凤道:“咬过怕什么的,你是我弟弟,我才不怕你的口水呢。”

西门玉凤的这话说得很自然。就像胡忧从小就是她的弟弟,她也一直在照顾着这个弟弟一样。

“那好吧。”胡忧把咬了一口的饼递给西门玉凤。他知道,如果不那样做,西门玉凤是不肯吃手上那个饼的。

跟胡忧交换了饼,西门玉凤偷偷的在饼上找着什么,直到摸到那被胡忧咬了一角的地方,她的脸上,这才露出的笑容。

西门玉凤的动作,胡忧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这辈子何德何能,居然能有一个这样爱护自己的姐姐。

“小玉姐,喝点水吧。”胡忧把水壶递给西门玉凤。这饼很干,没有水就着,很难吞下去的。

“嗯。”西门玉凤伸手接过水壶,放到小嘴边,喝了一口。哪怕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的动作,依然是那么优雅。

“坏弟弟。”西门玉凤放下水壶,娇嗔了一声,小脸带出点点红晕。

“嗯?”胡忧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西门玉凤问道:“怎么了。”

西门玉凤道:“你自己喝喝,你给我的是什么。”

胡忧孤疑的拿回水壶,在鼻间闻了一下,呵呵的笑了起来。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忘记了在小酒楼的时候,我把水壶里的水倒掉装酒了。”胡忧说着,另拿出一个水壶递给西门玉凤道:“你喝这个吧,这个保证不是酒。”

“嗯。”西门玉凤接过水壶,先闻了一下,这才小小的口了一口:“甜的?是什么?”

胡忧解释道:“这是蜂蜜水,之前这个水壶装过蜂蜜,我没有洗,就直接装水了,水里还有蜂蜜的甜味。放心喝吧,这水对你有好处。”

“嗯。”西门玉凤又喝了一口。她完全的相信胡忧,绝对不会害她的。

“小玉姐。”

“嗯?”

“我们被压在下面多久了。”胡忧问西门玉凤。

西门玉凤回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记得我睡着过三次。”

“嗯。”胡忧也明白,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知道时间,是很困难的。跟本没有参照物,连现在是白天晚上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过了几天。

“上面似乎很安静。”胡忧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多说说话,能让大家感觉好一些。特别是现在西门玉凤看不见东西,有声音,让她能比较有安全感。

西门玉凤回忆着道:“我记得在我第二次醒来的时候,上面就没有了声音。不知道雪儿和霜儿她们怎么样了。”

西门玉凤的脸上,露出了担心。吃东西的动作,也慢了许多。

胡忧安慰道:“她们俩都很聪明能干,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等我们出去之后,就能看到她们了。”

“嗯。”西门玉凤点点头道:“我也相信她们肯定没有事的。”

胡忧道:“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很好。”

西门玉凤喝了口水,把水壶递给胡忧道:“我和西门雪、西门霜是从小一起长大了。就像是姐妹一样。西门雪最聪明,她的脑子里,经常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让人都猜不懂她有时在想什么。

西门霜则生了一副男儿的脾气,为人豪爽,功夫也好,行军打仗最是在行。对了,出去之后,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一定会处得很好的。”

胡忧提醒道:“我们之前就认识啊。”

西门玉凤在道:“我知道你们认识。不过我要介绍你的另一个身份给她们嘛,不然她们是不会理你的。”

“另一个身份?”胡忧不解的看向西门玉凤。他的另一个身份,就是专门骗人吃饭的江湖混混。西门玉凤应该不可能知道才对。不说是西门玉凤,这个世界也没有谁知道的。

“我弟弟呀。”西门玉凤笑道:“我还以为你挺聪明的呢,这都想不到。”

胡忧嘿嘿笑道:“那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有这么一个笨弟弟?”

“当然不会,我弟弟是全大陆最聪明的人,谁敢说他笨。”

“我姐姐才是全大陆最漂亮的人呢,哈哈哈..........”

一块饼吃不了多久,没一会的功夫,饼就吃完了。只吃了个三四成饱,胡忧的戒指里还有几个饼,不过他没有拿出来。现在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食物和水是生存下来的基础,得省着点才行。

“小玉姐,你坐在不要动。我来找找看,什么地方可以出去。”胡忧把西门玉凤移到一个相对稳当的地方,说道。

通过观察,胡忧已经看出来了,这里就是他之前和西门玉凤擂鼓的平台。他们之所以没有被压死在下面,是因为几根柱子,顶出了一个空间。虽然这个空间堆满了碎石,却还是救了他们的命。

“嗯,你要小心一些。”西门玉凤叮嘱道。她也知道自己腿部重伤,现在帮不了胡忧什么忙。要想出去,必须得让胡忧来找路。

胡忧安慰性的拉过西门玉凤的手,拍了拍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胡忧的眼睛可以夜视,所以他并不需要地用手去摸索。安置好西门玉凤之后,胡忧并有急着找路,他在回忆对比之前的城楼,和自己现在的位子。必须得先判断出哪个方向,比较有可能出得去。不然这要挖错了方向,那恐怕一辈子都得睡在这里了。

胡忧没有读过什么书,自然也就不可能是什么建筑学方面的专家。不过他的记忆力非常好,完全清醒过来的他,可以回忆起地震前各种物品摆放。通过这些,他能判断出城墙倒下的方位。

“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经过一翻计算之后,胡忧确定了方位。接下来就是找工具干活了。

戒指里有只匕首,显然在这里不是那么合用。白蜡枪更不行,一枪枪捅要到什么时候。血斧威力到是强大,可砍石头,也不是那么合试,他也没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支持血斧。地上到处都是破石头,烂木头,更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正为难着怎么办,胡忧突然想到了西门玉凤身上的凤凰宝甲。胸前的那块,虽然不知道掉哪去了,但是背甲还在。胡忧记得那是一个长条形的,正好可以用来当铲子。

想到这,胡忧又回道了西门玉凤的身边。西门玉凤听到动静,问道:“胡忧,是你吗。”

“是的,小玉姐,你没什么事吧。”胡忧问道。

西门玉凤回道:“我在这里坐着,能有什么事。找得到出路吗?”

胡忧道:“大体找到了,不过我没有趁手的工具,所以得跟小玉姐你借样东西。”

西门玉凤不满道:“跟姐姐还说什么借不借的,只要我有的,你尽管拿去好了。以后再跟我说借,小心我不理你。”

胡忧哈哈笑道:“好好好,这次是我错了。以后我看上什么拿什么,这总成了吧。”

西门玉凤听胡忧这么说,满意的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你想要什么。”

胡忧说道:“我想要你背上的那块背甲。”

西门玉凤听到胡忧的话,想都不想,就伸手把背上的那块凤凰甲给卸下来。如果是西门雪她们看到此时西门玉凤的动作,肯定要大吃一惊。因为这副凤凰宝甲可是西门玉凤最喜欢的东西,一般人,她连碰都不让碰。胡忧这么一句话,她就给胡忧了。

“拿去吧。”西门玉凤把背甲递过来,就像递一支普通的笔一样。

胡忧接过背甲,有些犹豫的说道:“我可是拿去挖土,你不怕我弄坏了?”

西门玉凤不在意的笑道:“你就算拿去扔了,我也不会怪你的。更别说你这是用来把我们救出去。”

“嘿嘿,有个姐姐就是好。”胡忧逗笑道。

西门玉凤头一扬道:“那当然。”

靠着手中的凤凰背甲,胡忧用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挖出了一条能通出去的小道。

“小玉姐,你小心一些,别碰着腿上的伤。”胡忧跟在西门玉凤的身后,往外边爬。

胡忧打通这个通道之后。才发现外面是晚上。虽然晚上出去,没有白天那么方便,但是胡忧还是觉得,就算难点,也要马上出去,在外面总比这废墟里强。

“嗯,知道。”西门玉凤忍着在腿上的巨痛往外爬。她腿上的伤很重,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痛。但是依然咬着牙爬着,因为她不想拖累胡忧。

“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胡忧听西门玉凤的声音很痛苦的样子,不由问道。

“不用,没有多远了。你能不能帮我在后面推一下,我有些使不上力。”西门玉凤一句话,分成几次才说完。

“好。”胡忧把手放在西门玉凤的腰上,推了几下,发现不受力,于是又改变地方,把手放到西门玉凤的臀部上。

女孩子最敏感的部份被胡忧碰到,西门玉凤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感受着胡忧掌心传过来的体温。

“准备好了吗,我数一,二,三。”胡忧有些吃力了说道。他大强度的挖洞,现在也没有什么力气了。

“嗯。好了。”西门玉凤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好的借到胡忧的推力。

“好,一,二,三。一,二,三.........”

就这么一推一上的,大约用了十多分钟,胡忧和西门玉凤终于吸到了清新的空气。

“哦,终于重回人间了。”胡忧长长的出了口气,用最后的力气,点起一堆取暖的篝火,胡忧累得直接趴在了地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要躺在地上,地上很脏的。”西门玉凤看胡忧的脸都快贴入泥里,有些心疼的说道。

胡忧真是累得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懒懒的说道:“不管他了,脏就脏吧,我得歇会,不然我会死掉的。”

西门玉凤摇摇头,拍拍自己那条没有受伤的腿道:“把头放在姐姐的腿上来,看你的嘴都看快吃到泥了。”

这下,胡忧都不好意思再趴在地上了,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我还是先帮你看看你的腿吧,久了怕不好处理。”

西门玉凤摇摇头道:“我的腿没有什么事的。你太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再说。现在天那么黑,也看不清楚。大约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等天亮了,我叫你。”

西门玉凤说着,把胡忧拉到自己的身边,轻轻的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腿上。胡忧本来还想坚持,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枕在西门玉凤的腿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西门玉凤抚摸着胡忧的头发,嘴角露出安详的笑。

胡忧不是被西门玉凤叫醒的,他是自己醒的。他虽然很累,但是心里一直记着西门玉凤的腿伤。两个小时,一分不差,胡忧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亮了,地震过后的青风镇,一片死静,连声鸟叫都没有。

“怎么不多睡会?”胡忧刚一动,西门玉凤就发现了。她含笑着问道。跳跃的火光,映得她的小脸有些通红。

“睡饱了。”胡忧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从军这一年多来,他从没有试过,睡得那么熟。头枕在西门玉凤的腿上,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全,再也不用睁只眼,闭只眼的睡觉。

胡忧从地上爬起来,马上就给西门玉凤擦看伤势。虽然之前在地底看过一次,但是由于条件的限制,他没能详细的看清楚。这次,他要仔仔细细的看,绝对不允许西门玉凤的腿留下任何的病根。

“小玉姐,我得把你的裤子割开。”胡忧大体检查了一遍之后,抬头说道。

西门玉凤的伤主要在大腿上,把裤子割开,女孩子的很多东西,都得暴露出去,胡忧必须要先求得西门玉凤的同意,才能动手。

西门玉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显然她也知道割开裤子之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不过她并没有犹豫,笑着点点头道:“你看应该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吧,姐姐知道的。你是我的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不需要顾及太多的。”

“嗯!”胡忧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春天般的亲情温暖。而给予他这些的,却是这个和他完全没有血源关系,甚至与他跟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个姐姐。

尽可能小心的割开西门玉凤的裤子,虽然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产生邪念,但是胡忧还是没有忍住,偷偷的瞟了一眼西门玉凤。代价是被西门玉凤在脑袋上轻轻的打了一下。

“我可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小玉姐太美了,我没忍住。”胡忧捂着脑袋,做出一脸委屈的样子。他知道,西门玉凤跟本没有生气,不然后才不会打得那么轻呢。

西门玉凤俏生生的白了胡忧一眼,微微的噘噘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在打蚊子呢。”

113章生死不弃

西门玉凤的伤,看起来很重,腿肿得很厉害,不过并没有伤着骨头,这让胡忧很欣慰。给西门玉凤上了药,胡忧终于松了口气。

胡忧这个人,心情一放松下来,肚子里就开始冒坏水。他看了眼西门玉凤那条没有伤着的腿,眼珠转了转,说道:

“小玉姐,要不我们把这条脚也检查一下吧。”

上了胡忧的药,西门玉凤感觉好了很多,腿上不在火辣辣的针扎一样疼了,取而带之的,是一股清凉。她正闭着眼睛,享受着丝丝的凉气,透过皮肤游走于血脉的感觉,听到胡忧的话,奇怪的问道:“这条脚又没有受伤,为什么要检查。”

胡忧坏笑道:“管它呢,咱们先把裤子割开看看,万一有伤你不知道呢。”

西门玉凤能当上元帅,也不是笨人。闻言瞪了胡忧一眼嗔道:“坏蛋,连姐姐的豆腐你也敢吃。”

胡忧摸摸脑袋嘿嘿笑道:“我只是好奇小玉姐的腿没有受伤之前,是什么样嘛。”

西门玉凤没好气的白了胡忧一眼道:“女孩子的腿怎么能随便让你们男人看的。”

西门玉凤说着话峰一转,道:“不过你想看你就看吧。”

“呃!”胡忧瞪大了眼睛看着西门玉凤,这也行?这也太惯着自己的了。

“怎么,不看了。”西门玉凤看胡忧傻在那里,呵呵的笑了起来。胡忧虽然不时一副痞子的样子,但是她一点都不讨厌,反而觉得胡忧很可爱。

胡忧这才恍然大悟,大叫道:“好呀,原来小玉姐也会骗人呀。”

西门玉凤笑道:“你以为只有你会吗,姐姐我骗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新认的姐弟俩正在调笑着,突然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转头看向东边。东边沙尘飞扬,显然是有骑兵部队正在往这边来。

胡忧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西门玉凤,想知道这是哪方面的部队。西门玉凤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来的是哪方面的人。

“咱们得先躲起来。”胡忧三两下把篝火给拍灭,二话不话,背后西门玉凤就找地方藏起来。以他们现在的情况,碰上谁都对副不了,不小心一些可不行。

俩人刚刚藏好,骑兵部队就到了。一共来了一百多人,不是曼陀罗的士兵,也不是之前交战的林桂士兵,来的是安融的士兵。

这百来号安融人,下马之后,就四处散开,胡忧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来收尸的。因为这个战场激战之后,还没有人清理过,四处都有大片的战死士兵。安融人做为这里的主人,派人来清理战场,也说得过去。毕竟不处理,弄出瘟疫,遭罪的还是他们安融人。

可是看了一会,胡忧就知道这些安融士兵不是来收尸的。虽然他们每一具尸体都会看一下,可是他们并不是在收尸,他们是在这些死人身上找钱。天风大陆各国的钱币虽然样子不同,但却是可以通用的。只要有钱在手,哪里都去得花得。

倒在这个战场上的,有林桂帝国的人,也有红粉军团的人。虽然打仗难免死人,大家的心里,都早就有准备。可是看到那些安融人在自己死去士兵的身上,摸摸翻翻,偶尔还发生猥亵战死女兵的行为,西门玉凤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我已经记住他们了,总有一天,我会干掉他们的。”胡忧紧紧握住西门玉凤的手,低声的在西门玉凤的耳边说道。

对方可是有一百多人,万一西门玉凤一个忍不住跳起来,这俩条小命,就得留下这里了。胡忧不得不小心一些,要知道女人有时候可是很感性的,那些又都是西门玉凤手下的士兵,谁也保不齐,西门玉凤会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

西门玉凤听得胡忧的话,眼睛亮了起来,转头看向胡忧。向到胡忧再次用力而坚定的点头之后,她的脸色,才缓和了过来。

正当胡忧暗松口气,感觉这关应该可以躲过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的安融人,传来了叫声。因为之前他们都是默默的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谁都不开口。这突然响起的叫声,显得很刺耳。

安融士兵叫的是:“这里有篝火,还是热的,之前肯定有人。”

士兵这一嗓子,让那些各自行事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警戒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看样子是个头的人,四周寻视了一下,打出一个搜索的手势。士兵全都四处找了起来。

这里全都是废墟,没有什么隐秘的藏身之处。如果安融人只是顾着找死尸身上的钱,胡忧还有信心,安融人不会发现他们。但是此时安融人开始地毯式的收索,被发现就是早晚的事了。

“我们得马上想个办法。”西门玉凤说道。她同样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以他们的身份,安融人一但发现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里跟本没有地方躲,我们只能挺而走险。”胡忧冷静的观察着四周的动向说道。

西门玉凤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胡忧指指远处的那些安融人骑来的战马道:“看到那边的马了吗,我们只有抢到马,才可能离开这里。”

西门玉凤考虑了一下,此时除了胡忧说的这个办法之外,还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不过她的考虑,又更深了一层。她考虑的是自己腿上的伤,和胡忧带着她走的难度。

西门玉凤前后思量了一会,咬牙道:“这个办法虽然冒险,但是可行。你去吧,小心一点。一拿到马,马上离开这里。”

西门玉凤这是准备牺牲掉自己,让胡忧能更有把握的抢马离开。她的腿伤跟本走不了,胡忧带着她,危险系数要大十倍都不止。

胡忧是什么人,瞬间就明白了西门玉凤为什么这么说话。他坚定的摇头道:“那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西门玉凤急道:“别说那么多了,你快找机会走吧。你不用管我,我不会有事的。”

胡忧低喝道:“开什么玩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要是觉得这里安全,哪我也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西门玉凤看胡忧不走,语带哭腔道:“听姐姐的话,你快走吧,我的腿走了不,会拖累你的。到时候,咱们都得死!”

“别的我可以听你得,这个不行。”胡忧边说着,边撕开自己的衣服,结成布条。就要把西门玉凤强行背到身上。

西门玉凤想要挣扎,不让胡忧背她。胡忧只一句话,她就不动了。乖乖的让胡忧把她背上。

胡忧说的是,你不上来,我就喊,反正今天咱要死死一块,要活一起活。

胡忧的背上本就有伤,虽然之前休息了两个小时,但是体力并没有能恢复到在最好的水平。别说最好了,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背着西门玉凤在废墟之间,和百多个正在收索的安融士兵玩躲猫猫,非常吃力。没一会功夫,大颗的汗水,就冒了出来。

西门玉凤静静的趴在胡忧的背上,一动都不动,一双凤眼,默默的流着泪。尽管胡忧在跑动的时候,不时会碰到她的伤腿,她却一声不出,她绝对不能让胡忧因为她而暴露。实在忍不住,她就把手放进嘴里,死死的咬着。

胡忧的大脑,此时在高速的运转着。他要同时留意那一百多安融人的动向,还得保持着接近战马的路线。这种大量瞬间的计算,可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出来的。

也许是胡忧的运气不错,也许是胡忧的计算能力真的非常强。就这么着,无惊无险的,居然让他几乎成功。如果不是安融人的战马,看到生人,突然叫起来的话,胡忧可以说是完全成功了。

“叫就不骑你了?”

胡忧背着西门玉凤,利索的翻身爬上那匹叫得最大声的马。他跟朱大能学过相马,知道这匹马,是最能跑的。逃命嘛,当然得选一匹最好的马。

胡忧上马之后,一拉马绳控制住马匹,手中早就抓在手里的石子,天女散花一般打向四周的马匹,把那些战马打得跑开,一拉马绳,连人带马,窜了出去。

安融人在马叫的时候,就发现了胡忧在抢马,马上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距离胡忧近的,不过是二三十步的距离。胡忧几乎可以说是毫厘之差,成功夺马冲出去。

很顺利的冲出三四百步,眼看着就能上大路,成功出逃。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口哨,胡忧坐下的战马,一个前蹄高抬,居然整个人立而起。

胡忧大喝一声,死死的抱住马脖子,巨大的冲力,差点让他飞出去。与时同时,绑在他背上的西门玉凤,也重重的撞在他的身上,他是做了夹心饼,两面受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畜生,敢阴你爷爷。”

胡忧顾不得那么许多,手一翻,唤出血斧,一斧子削在马屁股上,硬生生的连皮带肉,削掉一大块。

马儿吃了痛,哪还管你什么口哨声,疯一般的往前狂奔。呼呼的风声,使胡忧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什么控马了,不掉下去,就算是不错了。

就这么不分方向的跑了一个多小时,马儿一个跪地把胡忧抛飞出去,口吐白沫眼看不行了。胡忧只来得急在空中护住西门玉凤,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这股冲击力非常大,连绑在西门玉凤身上的布条都断了。

“胡忧。你怎么样?”西门玉凤顾不得自己腿上的巨痛,一下扑到胡忧的身边叫道。

“我.........没事,没事。”胡忧说着,又一口血喷出来,直接喷到西门玉凤的脸上。

尽管西门玉凤见过各样的场面,但是在这一刻,她不由的哭了出来。现在她不是什么帝国的元帅,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不能接受,胡忧就这么死掉。刚才从马上飞下来的时候,本应该是她先着地的,是胡忧更生生的把她转到了上面,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然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傻瓜,哭什么。我又没有..........”

西门玉凤眼泪婆娑,捂住胡忧的嘴,不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瞪眼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小玉姐,你凶起来的样子,好可爱。呵呵........咳咳。”胡忧说着说着,嘴角又流出了鲜血。

西门玉凤心痛的把胡忧抱进怀里,道:“你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休息一下,你就没事了。”

“小玉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怀抱,很温暖!”胡忧仰头看着天空,天色灰蒙蒙的,太阳躲进了云彩。似乎有风,吹着云变幻着各种形状,好美,好美。

凝望着,胡忧突然感觉不到了疼痛,全身轻飘飘,似呼随时都会随风飞起。跟那天边的云彩,融合在一起。隐隐之中,似乎又看到那个小女孩,小女孩在对着他笑。等胡忧想要看清楚她的时候,她却渐渐的长大了,长呀长,长呀长,小女孩子变成了大姑娘,变成了西门玉凤.........

“胡忧。胡忧..........你怎么了,回答我...........胡忧...........”西门玉凤看胡忧的眼神不对,一声一声的叫着胡忧,可是胡忧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没有放弃,她不停的叫着,摇着胡忧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忧才回过神来,轻轻伸手,擦去西门玉凤脸上的泪水,笑道:“小玉姐,别哭,答应我,你以后都不要再哭。”

胡忧的突然的动作,把西门玉凤吓个半死,脸都青了,她以为胡忧回光反照呢。

胡忧看西门玉凤没有反应,又继续道:“答应我,以后都不哭。”

“嗯嗯,我答应你,我以后都不哭,不哭。”西门玉凤嘴里说着不哭,泪水却跟不要钱似的,拼命的流。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似乎遇到胡忧之后,那个坚强的西门玉凤,变得多愁善感了。

“不哭就对了。小玉姐,你能不能帮我上点药。”胡忧利用刚刚聚集起来的一点点精神力,把伤药从戒指里拿出来,抓在手上。

“上药?”西门玉凤顺着胡忧的目光,看到胡忧的手上,拿着一个瓷瓶,连连点头道:“好,好,我帮你上,帮你上药。”西门玉凤几乎是用抢的,抓过胡忧手里的瓷瓶。

“先喂一点进我的嘴里。不用太多,半瓶盖就行”胡忧交待道。

上药的时候,西门玉凤才知道,胡忧的伤有多重。他的全身上下,擦伤,砸伤,撞伤,割伤,简直是大伤套小伤,小伤里还有伤。很多伤口,都和衣服粘在了一起,跟本无法上药。

胡忧静静的躺在西门玉凤的怀里,不言不动,感受着伤口处的清凉,感受着西门玉凤的温柔,感受着身体里,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血脉涌动。这还是他第一次,清醒着发现自己体内的变化。

正忙着给胡忧上药的西门玉凤,并没有注意到,胡忧的身体,在微微的泛着光。皮肤之下,也有光华在流动。空气之中,无数肉眼看不见了微粒子,围饶在胡忧的周围,通过皮肤的三万六千个毛孔,进入到胡忧的身内,修复着胡忧体内的破损。

一瓶药上了大半,胡忧已经能动了。他抓过西门玉凤还在忙着给他上药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赤诚的说道:“谢谢你,小玉姐。”

“你.........你没事了?”西门玉凤瞪大了眼睛,这,难道是在做梦。他的伤明明那么重,居然已经可以坐起来了。这绝对不是回光返照,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有神。他在真的恢复了。

胡忧笑笑道:“我说过我会没事的。现在轮到我帮你上药了。”

胡忧接过西门玉凤手里的药瓶,小声的在西门玉凤的耳边坏坏的说道:“小玉姐,你走光了。”

“嗯,啊!”西门玉凤低头一看,可不是嘛。别说之前就被割开的那条裤管,就算是没有割开的那边,也同样成了布条,唯一能遮点东西的,就剩下那条粉红色的小裤裤了。上身就更不用说了,总之那是春光处处,一块大好河山。

“不许看!”西门玉凤的赶紧用手挡住那美好的春光,娇声道。

“我呀,早就看光光了。”胡忧边笑着,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有些衣角沾在伤口上,他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扯开。反正都是要痛的,长痛不如短痛。

把衣服盖在西门玉凤的身上,胡忧专心的给西门玉凤上药。就连一些挺隐秘的地方,他都很自然的拉开西门玉凤的手,上了药之后,又帮她遮起来。

西门玉凤一开始,还有些羞意,毕竟她是还没有结过婚的女子。不过渐渐的,她也就放开了。因为她发现,胡忧的目光里,没有任何的****色彩。有的,是那种如小孩子一般的纯洁,和对最亲爱之人的怜惜。

西门玉凤突然发现,这才是真实的胡忧。那个喜欢口花花,喜欢借机吃豆腐的胡忧,只不过是胡忧在调皮而已。

114章急性子红娘

“胡忧,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西门玉凤突然看着正在专心烤鱼的胡忧问道。

从地洞出来,已经三天了。那天被马儿托着不辨方向的狂奔,让他们失去了方向。安融这个地方,西门玉凤和胡忧之前都没有来过,对这里完全没有一点了解,现在他们跟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三天以来,西门玉凤和胡忧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认准方向往南走。安融在曼陀罗帝国的北边,他们知道,只有向南走,才可能回到曼陀罗帝国。

方法是不错,但是操作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先不说胡忧和西门玉凤都有伤在身,就算是没有伤,这向南走的路,也不是一条直线,之其中是有山有河,走起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三天走下来,他们不过走了三四十里路而已。

“喜欢的女孩子?”胡忧抬头看眼西门玉凤,坏笑道:“你算不算?”

西门玉凤身上穿的是胡忧的衣服,这一路走来,路上也发现了一些死尸,胡忧在他们的身上,弄到了一些还算是干净的衣服,但是西门玉凤是说什么都不愿穿,胡忧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脱给西门玉凤。虽然胡忧一直很不喜欢这身绿色的军服,但是不得不说,这身绿色督将服,穿在西门玉凤的身上,还真挺好看的。虽然是破点,却依然挡不住西门玉凤的美。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道:“我当然不算了,我是姐姐。我说的是其他的女孩子。”

通过几天的接触,西门玉凤对胡忧这个弟弟是越来越满意,也越来越喜欢。她发现胡忧虽然只是一个督将,但是他却知道很多连她这个元帅都不知道的事。

比如说,胡忧总能在无人的野外,在看似跟本找不到食物和水源的地方,找到不少能吃的东西,和干净的淡水。

就说现在胡忧手上烤着的鱼吧,西门玉凤还真不知道,在冰封的河上,敲一个洞,就可以让鱼自己跳出来。

还有,胡忧对草材的认知也让西门玉凤很吃惊。这一路走来,胡忧不断的把各种不同的草药,上在她的腿伤上。而这些药,都是胡忧在路边随意采的,很多西门玉凤以前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野草,也被胡忧拿来做药材。

别说,胡忧的药还真有效。三天走来,西门玉凤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腿伤不但没有因为走路而加重,反而一天一天的在好转。

“其他的女孩子呀。”胡忧抓了抓头,他到不是不想对西门玉凤说,现在他已经真拿西门玉凤当了姐姐,这种事,对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来到这个天风大陆之后,胡忧一共和四个女人成为好朋友。第一个是王张氏,那个肯定能算一个。他和王张氏之间说白了,是一个种需求的关系。那时候胡忧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内心很忐忑,而王张氏正好又在这个时候出现,有几分姐姐的意思。

与王张氏发生关系,他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的关系,那就是姐姐和弟弟的感情,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对不起王富贵的地方。

再怎么说,胡忧也救过王富贵的命,要不是胡忧救他,他早就被蛇咬死在小树林里,王张氏做胡忧的姐姐,也与他没有多了关系了。而且胡忧还治好了王富贵的男人问题,让他找回性福和成功一举得男。

虽然在道义上,胡忧确实有不那么好的地方,但是王富贵因为胡忧而保住命,又得到相对之前更幸福的生活,算起来,真不能说胡忧有对不起王富贵的地方。

接下来的就是黄金凤了。这是胡忧第一眼就看上的女子。为了追到黄金凤,胡忧可以说是用尽了心机,还差点把命给丢了。

如果说王张氏是胡忧命运的起点,那么黄金凤就是胡忧命运的折点。要不是因为黄金凤,胡忧不可能会那么坚定的从军,更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青州暴风雪军团去从军。如果不在暴风雪军团从军,那之前发生过的许多事,都不会发生了。他今天也许就不会和西门玉凤姐弟相称,坐在这个无名的山洞里烤鱼。

胡忧对黄金凤是用了真情的,两人之间又发生过很多故事。所以,黄金凤应该算是胡忧喜欢的女人之一。

接下就是红叶和欧阳寒冰了。这两个女人,都是从军之后,才认识的。前者是将军的遗孀,后者是宁南帝国的公主。

跟这两个女人的关系,多少都有些意外的成份。红叶对胡忧可谓是全方面的关心照顾。在军事方面,她可以教胡忧各种知识,在生活方面,她又全心的照顾着胡忧的衣食住行。她有着情人般的体贴,又有姐姐一样的关心,甚至有母亲般的呵护。这样的女子,胡忧怎么能不喜欢。

欧阳寒冰给胡忧的感觉则不同。她给胡忧的感觉是火一样的热情。每次跟她在一起,胡忧都感觉非常有激情。她可以说是四个女子里,最为接近胡忧性情的女子。无论胡忧想怎么疯,她都能陪着胡忧怎么疯。她对胡忧也很宽容,就算是胡忧差点射杀了她视入姐妹的旋日,她都没有怪过胡忧,反而把错揽到自己的身上。她喜欢并深爱胡忧,胡忧也同样喜欢她。

这样算起来,胡忧其实有三个喜欢的女孩子。可是这三个女孩子,又都各有各的问题。黄金凤的问题在于她很爱吃醋,醋意极大。她喜欢胡忧,可是她不能容忍胡忧的身边有其他的女人。

欧阳寒冰的问题在于她和胡忧离得太远,而身份又是八大帝国里,最为富足的宁南帝国公主。而胡忧早就已经在心里判断,宁南帝国与曼陀罗帝国迟早必有一战。他们之间可以说是国事,军事,家事,多方面的不确定,胡忧很喜欢欧阳寒冰,却不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有结果。

算起来,红叶的问题则相对较小。不过她同样也存在不确定的因素。先一个,红叶许过人。这到不是说胡忧介意这方面的问题,而是许人本身的问题。

红叶之前的未婚丈夫是死了,可是她们的关系还在,帝国对于改嫁这一方面,虽然是允许的。但前提是得夫家同意。胡忧曾经查过红叶夫家的事,知道红叶夫家是一个在帝国很有势力的家族,像这种家族,一般都不太许可媳妇另嫁,哪怕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成亲。

提起这个,不得不说一下,这个天风大陆的风俗。这里有一个胡忧看着很奇怪的风俗,也许是因为长期战乱的关系吧,这里的女人,丈夫死了之后,爱上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好,会反对的人不多,大家都很包容。可是死了丈夫的女人,想要反出夫家,与新爱人再婚,那就很有难度。因为夫家的家里,一般都不肯放人离去。

在这里的百姓眼里,一个女人,嫁入他的家门,那就成了他家里的人。女人死了丈夫,喜欢上别人,是可以的。但是要离开夫家嫁人,则有判家意思,这又是不允许的。总之这里的风俗,简单来说就是丈夫死了之后,女人可以爱上别的男人,甚至跟别的男人有些什么那都没有问题。可是要反出夫家嫁人,那问题就很难办。夫家不放人。

其实这个风俗正面看起来,是有些怪。不过反过来想想,在又不那么难以理解了。天风大陆长年争战,谁也说不准谁哪天就没了。而天风大陆是一个以家族为大的地方,哪个家族大,人口多,哪个家族就被视为强大。老百姓虽然不能与当权的大家族比强大,但是和同级的比,还是可以的。

比如说,有两个家族都只有十口人,而这家的媳妇嫁到了那个家族去,那个家族就有十一口人,而原来这个家族,就变成了九口人。虽然在财力上,九口人的家族,不见得就变穷了,可是在人口上,他家的人少了人家两个,自然就感觉弱了。

说白了,这个问题的关键,事实上有一半在面子上。风俗得到整个大陆的人认可之后,就成了常理,于是就出现了这种让胡忧很不理解的情况。

红叶虽然出生不错,家族不需要与人家比人口多少,但是她的身上,同样存在这样的问题。至少在胡忧的实力还不足够大到无人敢违背他的话之前,这个问题都是存在的。

西门玉凤哪知道胡忧的脑子里,正想着这么复杂的事,她看胡忧抓头不答话,还以为胡忧害羞呢,不由笑道:“怎么了,对姐姐还不好意思说呀。”

胡忧回过神来,乐呵呵的说道:“是喜欢的女孩子太多了,我不知道应该告诉你哪一个。”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道:“得了吧,就你还想骗我。是没有女孩子看上你吧。”

西门玉凤说着,自己也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几天跟在胡忧的身边,比她以前当军团长的时候,开心多了。那时候,她每天都得操心军中的事务,在士兵的面前,保持那种她并不是很喜欢的威严。而现在,她则只是胡忧的姐姐,其他的一切,她都不用去管,胡忧什么都帮她做了,她的心情自然好。

“那怎么可能。”胡忧边说着,把边手里已经烤好的鱼,递到西门玉凤的手里:“可以吃了,小心烫哟。”

“嗯。”西门玉凤接过鱼,提鼻子闻了一下道:“真香呢。”

“那当然了。”胡忧得意道。戒指里的各种香料可不是用来看的,烤鱼加香料,又经过这么精心的调制,怎么会不香:“小玉姐快吃吧。”

西门玉凤正用纤纤玉手挑着鱼上的刺,闻言瞪了胡忧一眼道:“别想用一条鱼就过关,我有话要问你呢。”

胡忧还真些拿西门玉凤没办法,苦笑道:“好好好,那你问吧。”

西门玉凤给了胡忧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道:“我来问你,你觉得西门雪怎么样?”

胡忧警惕道:“姐,你想干什么?”

西门玉凤拿出姐姐的威严道:“我想知道,不行吗?”

胡忧看西门玉凤板着小脸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不由笑道:“行,行,姐姐问起,我敢不说吗。”

“那就快说。”

胡忧想了想道:“西门雪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错,只是比姐姐差了一点。”

西门玉凤啐道:“去,别把我带进去。我问你,你喜欢西门雪吗?”

“啊?”胡忧张大了嘴巴,这都哪跟哪呀。他跟西门雪不过是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几句,哪说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呀。

西门玉凤没好气的在胡忧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怎么,看不上西门雪?”

胡忧苦笑道:“不是啦。我和西门雪只是认识而以,对她一点都不了解,还淡不上喜欢的问题。”

西门玉凤道:“你不了解不要紧,姐姐了解就行了。西门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了,是个很好的姑娘。她人漂亮,对军事方面也很有一手,你要是娶了她,肯定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就这么定了吧。回去我跟她说说,等时局稳定了一些,我们给你们挑个好日子..........”

“等一下,姐,等一下。”胡忧看西门玉凤这话越来越不对头,赶紧打断道:“姐,你是不是弄得太快了一些,这还什么都没有呢,你选什么日子嘛。再说了,我也不喜欢西门雪,你就别操这心了。”

西门玉凤问道:“你不喜欢西门雪?为什么?”

胡忧笑道:“她太聪明了,我怕她欺负我。”

西门玉凤翻翻白眼道:“你不欺负雪儿就不错了,她会欺负你。算了,你不喜欢,那就随你吧。”

胡忧到不是真的不喜欢西门雪,以胡忧的性子,只要是漂亮的女人,他都喜欢。只不过,他本身的感情问题已经很多了,暂时不想再弄出那么多事。西门雪又是西门玉凤的人,万一到时候做了什么对不起西门雪的事,再见面会比较尴尬。

听西门玉凤同意不提这事,胡忧挺高兴,刚想夸西门玉凤几句,没曾想西门玉凤又开口道:“西门雪太聪明,那西门霜吧。西门霜比较没有那么多鬼点子,除了脾气火暴一些,别的都挺好,人也漂亮。你看她怎么样,要是喜欢,我就帮你们把事办法了。”

胡忧心说得,这姐姐看来是改行做红娘了,而且还是个急脾气的红娘,开口闭口,就要办事,生怕他找不到老婆一样。

“姐,你都说西门霜脾气火暴了,还许给我,那不是害我吗。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怕女人,老被女人欺负,你再给我找个火暴脾气的妻子,那我不天天被吊起来打?”胡忧越说越可怜,好像已经被吊起来一样。

西门玉凤瞪看道:“有那么惨吗?”

胡忧道:“只有更惨,没有最惨,姐,你不能眼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吧。”

西门玉凤道:“你小子还挺挑的,怪不得找不到女孩子。好了,那我就让你自己选好了。”

胡忧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不过他没敢马上高兴,他要先等等西门玉凤后面还有没有话接着。

果然如胡忧所料,西门玉凤又接口道:“大凤你见过了吧。”

“嗯,见过。”胡忧小心的问道:“姐,你不是要把她给我吧。”

西门玉凤翻翻白眼道:“都说让你自己挑了。我手下有十二金钗,大凤是老大,后面还有十一个,分别是二凤,三凤...........十二凤,其中大多你也都见过,那天举旗的就是,你自己选吧。十二个姑娘,总有一个你喜欢的吧。”

胡忧看西门玉凤今天这红娘瘾上来,一时半会是下不去了,决定先来手缓兵之计,不然这日子没法过。打发了十二金钗,弄不好后面还有一百零八将呢。这主的手底下,可是有十几万女兵的,别的她缺,女孩子肯定不缺。

“姐,我连她们谁是谁都分不清,怎么选呀。我看不如这样,这事呢,咱们先不急,等回去之后,我在慢慢看,看好了,我就告诉你,到时候在由你出马帮我,怎么样。”

“嗯。”西门玉凤想了想,觉得胡忧说得有道理,不过她真的很想马上帮胡忧找个老婆,让她就这么收兵,她有些不干心:“你说得也对。那咱们就回去再说。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也好有个底子,顺便还能给你些意见。”

“我觉得姐姐这样的就不错,你就按你的样子帮我选得了。”胡忧嘴了一大口鱼道。这说话之间,西门玉凤已经把之前接过去的那条鱼,全都去掉了鱼骨,塞回到胡忧的手上。

“哼!又吃姐姐的豆腐。小心点,别吃那么大口,也许还有刺,我没发现的。”

“呃,你不早说!”

115章重逢不死鸟

胡忧和西门玉凤的日子,就这样每天说说笑笑的渡过,虽然赶路累点,吃得苦点,但是两个人心情都格外的轻松,感情也越来越好。有时候晚上过夜太冷,他们甚至会很自然的想互抱着取暖。当然,大多数情况下,是西门玉凤缩在胡忧的怀里,甜甜的睡去。而胡忧尽可能给西门玉凤温暖。

他们的感情究竟是不是姐弟之情,似乎有些说不清楚。不过现阶段来看,他们俩人都觉得是。因为他们彼此,都从对方的身上,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亲情。

比如说前天,胡忧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温泉。已经多天没有洗澡的西门玉凤,怎么着都不愿走了,非要洗澡。可是她脚上的伤,是不能碰水的。最后胡忧没有办法,只能帮西门玉凤托着那条伤腿,让西门玉凤成功的洗了一个感觉相当不错的澡。

当时西门玉凤已经不单单是春光外泄那么简单了,她全身上下,几乎是一丝不挂。依照她的性格,如果不是全完的信任胡忧,怎么可能这样做。

而胡忧那天的表现也相当的不错,他除了忍不住偷偷的瞟了几眼之外,没有做出任何的行动。事后想起来,胡忧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当时居然没有在脑子里,产生什么邪念。要是换一个女人,即使她没有西门玉凤那么漂亮,胡忧也肯定忍不住推倒了。男人嘛,在这种情况下,有多少人真能忍住。

那次之后,西门玉凤对胡忧更疼爱了,因为她对胡忧又多了一分的了解。胡忧的偷瞄,她当然也知道,不过她并没有怪胡忧,在她看来,胡忧只是对女人的身体,有些好奇而已。由此可见,她对胡忧的溺爱。

回忆起那天洗澡的事,西门玉凤不由的也有些好笑,因为胡忧当时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她还逗了胡忧一会呢,弄得胡忧当时鼻血都快出来了。

胡忧看西门玉凤突然发笑,不由奇怪的问道:“小玉姐,你在想什么呢,突然笑得那么坏。”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道:“想知道?我不告诉你。”

西门玉凤这话说得极有女人的风情,她也只有在胡忧的面前,才会表现出女子特有的味道。胡忧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可以看到西门玉凤小女人这面的男人,而第一个看到西门玉凤这面的男人,则是西门玉凤的父亲。

胡忧刚要说话,突然脸色微变,拉着西门玉凤就钻进路边的草丛里。西门玉凤知道胡忧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一句询问的话都不说,乖乖的跟着胡忧钻入草丛里藏好。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西门玉凤已经知道,胡忧对周围的感知力,有着天生的敏锐。这一点,她自认比不了胡忧。

没过多久,西门玉凤就知道了答案。因为她感觉到了大地在震动,这种震动,不是地震,而是马匹奔跑所造成的。

是敌?

是友?

胡忧与西门玉凤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安融人之前曾经发现过他们,再遇上安融人的机会,远远要比遇上友军的机会大得多。

胡忧此时已经把换日弓拿在手上,他不是想要射杀谁,而是要借助换日弓的特性,更清楚的观察来人。

微微的给换日弓输入神精力,远处的山路,变得清晰起来。换日弓这种利用神精力转化达到望远镜效果的特殊能力,真是太实用了。在看清来人之前,胡忧先看到的是对方的军旗。

看到那军旗,胡忧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是第一路军,我们的人。”

“第一路军?”西门玉凤的脸色闪过一丝疑惑。第一路军的资料,快速的略过她的大脑。第一路军的统领是暴风雪军团的一个城守,而暴风雪军团军团长苏门达尔的儿子,齐拉维也在这第一路军里。可是第一军的行军路线并不在这边,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西门玉凤对安融的地理还不是很熟悉,但是走了这么多天,她也能大约的知道,她和胡忧现在的方位了。

“是候三那小子。”胡忧突然笑了起来,看到候三,就等于看到了不死鸟特战队的战士,那里可是胡忧的根呀。可惜朱大能和奴营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然朱大能肯定也会很高兴的。别看朱大能经常和候三斗嘴,他们的感情其实挺要好。

“小玉姐,我们出去吧。”胡忧有些兴奋的对西门玉凤说道。

“嗯。”西门玉凤点点头,她突然有些不太想出去和部队见面。因为她知道,一但回到军中,她和胡忧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了。她要做回她的元帅,而胡忧,也会很忙。军帐虽然很暖和,却比不了缩在胡忧怀里的感觉。

“什么人?”

先头部队突然发现一男一女站在路中间,马上警惕的喝道。他们也看出了西门玉凤身上穿着的是自己军团的督将军服,但是暴风雪军团跟本没有女督将,而且胡忧身上穿的是安融人的军服。这样的组合,自然要引起他们的警觉。

不警觉不行啊,这次进入安融国境以来,他们已经多次受到袭击了,每一次的不小心,付出的都是生命的代价,谁敢不小心。

西门玉凤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完全没有了之前和胡忧斗嘴的小女儿家样子,踏前一步道:“我是西门玉凤,通知计从长,让他来见我。”

计从长是暴风雪军团的城守,也是第一路军的统领。这次五路先锋军,每军混编五万人马,设统领一名,必须为城守或以上级军衔。先锋军统领由各军团长提名,这个计从长就是苏门达尔提名的。事实上,这一次五路先锋军里的五个统领,分别出自五大军团,每个军团一个名额。看起来到也挺公平。

士兵听到西门玉凤的话,一时之间,有些发愣。西门玉凤,这可是帝国元帅的名字,听这个女人的口气,难道她就是帝国元帅西门玉凤?

这可能吗?

元帅身边怎么连个卫兵都没有,而且还跟着这么一个穿着安融军服的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胡忧看士兵们一个个愣在哪里没有反应,微上前一步,喝道:“我是不死鸟胡忧,元帅的命令,你们没有听到吗?”

“啊!”

士兵们听到胡忧的话,又在一次震惊,这才仔细看着这个穿着安融军服的男人。他们虽然不是不死鸟特点队的人,但是他们是暴风雪军团的人。

在暴风雪军团里,没有人不知道胡忧的。胡忧和秦明,是暴风雪军团里最闪亮的两颗新星。士兵没事时候,都喜欢讨论这两个人。特别是胡忧,士兵们讨论得最多。因为他的故事总是很多,说起来也有意思。不像秦明那样,虽然闪亮,可是他的事迹总是与士兵的战死有关,说起来太让士兵心寒。

仔细看之后,有一个士兵认出了胡忧。他是暴风雪第八师团的士兵,被胡忧带奴军抢过两次粮,其中有一次,他正好和胡忧撞上。之前没有注意,这次胡忧自报家门,他也认出胡忧来。

说起来,胡忧虽然被调奴营之后,带着奴营在军中,做了不少鸡飞狗跳的事,让各级士兵军官很是恼火。不过事情过了之后,除了某些军官之外,大部队份的士兵,都并不恨胡忧,甚至还有想要到胡忧手下干事的想法。

因为胡忧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手下的士兵。在军中,能碰上一个肯为士兵做事的将官,是很难的。不是一定没有,但是肯为士兵做到那种程度的人,不多。特别是偷袭安融金骨山大营那一次,敢像胡忧那样先是以身犯险,进入营地打探敌情,而后智取安融人粮草,最后为掩护士兵,带人跳河引开敌人视线的将官,绝无仅有。

其实胡忧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在暴风雪军团士兵的心里,已经有了很高的声望。士兵们之所以没有表达出来,想要转入他的部队。一是因为军规所制,士兵们不可能自由的选择自己的长官。二是因为胡忧现在是奴营统领,士兵不可能为调到胡忧的手下,自愿被贬为奴。

那个认出胡忧的士兵,刚想要叫出胡忧的身份,不过他慢了一步。候三抢在他之前,已经单膝跪于胡忧的前面。

“胡忧大人。”候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的叫道。胡忧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他的直系上属,但是在候三,在已经被改组为不死鸟特战团的士兵眼里,胡忧就是他们的头。师团的番号是什么?

不死鸟!

谁是不死鸟?

齐拉维?呸!

曼陀罗帝国只有一个不死鸟,他就是胡忧。

胡忧嘿嘿笑了俩声,拍拍候三说道:“嘿嘿,是你小子,快起来吧。这位是西门玉凤元帅,快来见过元帅大人。”

“不死鸟特战队候三,见过元帅大人。”候三又向西门玉凤行礼。他故意自报不死鸟特战队,而不是不死鸟特战团,是有意告诉胡忧,他永远是不死鸟特战队的人。

西门玉凤跟胡忧一起这么多天,自然也听胡忧说了不少的人和事。而候三正是胡忧提起最多的一个人。所以西门玉凤虽然是第一次见候三,但是她对候三并不陌生。

对于候三先给胡忧行礼,而不是给自己行礼的问题。西门玉凤并不是那么在意,反而在心里,为胡忧得意。

“你就是候三,起来吧。我听胡忧督将提起过你。你干得不错,以后好好干。”西门玉凤点点头,淡然的说道。

西门玉凤这话虽然很淡然,可是其他听到这话的士兵,都忍不住羡慕的看向候三。一个普通的士兵,被元帅记住,那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士兵,前途无量呀。

想到这里,士兵们不由得又看向胡忧,有些人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有机会一定得想办法调到胡忧的手下去。更有甚者,甚至在考虑是不是做些违纪的事,好被发配到奴营里。不论士兵们怎么想,总之今天晚上的肯定又有新话题了。

“谢元帅。”候三恭敬的站起来。对西门玉凤是不是记住他,他不是那么在意,能见到胡忧,他就很满足了。

候三刚从地下爬起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叫道:

“部队怎么停下来了,啊!都不想活了是不是,居然敢违反命令。”

这声音叫得很大很嚣张,士兵们一下全都回过头去看那个家伙。说话的这个人,第五部队里的士兵,没有不认识的。这个没有什么本事的少将军,可没少在军中搞事。

齐拉维仗着自己是苏门达尔的儿子,第一路军统领又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在军中横得不行,为点小事,就动辄鞭打士兵,士兵们对他可以说是敢怒不敢言。士兵们现在一个个都在看着,谁也不出声,他们都想着让齐拉维得罪西门玉凤元帅,那就有好戏看了。

西门玉凤听到齐拉维的话,眉头轻轻一挑。她之前就认识齐拉维,苏门达尔曾经带着这个儿子来见过她。虽然胡忧没有明说不死鸟特战队为什么会变成齐拉维的部队,但是以西门玉凤的智力,和对军中现状的了解,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士兵们都希望西门玉凤能借机让齐拉维难看一下,不过西门玉凤确并不会那么做。她知道,这样跟本没有什么大作用,反而会引起齐拉维的警惕。她要就不弄,要弄,就要直接把齐拉维给弄得永不翻身。不过现在,还不是机会。仅凭齐拉维这几句话,西门玉凤是不够做出什么大文章的。

“齐拉维将军,是我让部队停下来的。”西门玉凤压下心中的不满,淡淡的说道。

齐拉维走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胡忧和一个女人站在路中间,他看胡忧身上穿的是安融人的军服,正想着怎么抹黑胡忧,突然听到那个女人开口,还叫出他的名字,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一眼西门玉凤,暂时收回了刚才的想法,行礼道:“末将见过元帅大人。”

齐拉维这人长得不错,又出身将门,军礼行得很潇洒。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一般很难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起来吧。”西门玉凤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种口气。

“谢元帅。”齐拉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高雅风度的一些,偷偷翻眼睛打量西门玉凤。自从上次见了西门玉凤,并一起吃过一顿饭之后,他就一直想着自己样把西门玉凤弄到手。虽然对军事不那么在行,可是他并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如果能拿下西门玉凤,对他有多大的好处。

西门玉凤不想过多的理会齐拉维,指指身边的胡忧道:“这位是胡忧督将,你们应该认识,我就不介绍了。计从长城守应该在军中吧,我有军务要与他商议,还请齐拉维将军给带个路。”

西门玉凤真的很美,无论是长像还是身材,都让齐拉维为之迷醉。他的目光,正偷偷的扫过西门玉凤的胸前美好,听到西门玉凤这话,他赶紧说道:“怎敢劳动元帅的玉步,计从长城守此时就在军中,元帅请稍等片刻,本将军马上去把他找来。”

齐拉维很快就把计从长找了来,两人恭迎西门玉凤到帅帐。西门玉凤知道现在还不是让胡忧浮出水面的时候,所以给胡忧打了个眼色,就跟着两人走了,并没有让胡忧一起到帅帐去。

胡忧当然是乐得轻闲,对西门玉凤的做法,很满意。他知道西门玉凤肯定要去接管军权,这里面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去了也帮不上忙。再说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呢。

计从长已经下令就地扎营,部队现在是停止前进了。胡忧决定利用齐拉维没空理会他的这个机会,去看看自己的老部下。这么久没有见面,总得联系一下感情。

“大人,弟兄们都想死你了。”候三兴奋的给胡忧带路。因为齐拉维的关系,不死鸟特战团的待遇不错,不需要在前面开路,大多数时候,都是中军的位子。部队安营,士兵们并不能随意走动,所以哲别他们虽然已经收到了胡忧到来的消息,可是却不能过来看胡忧。

“弟兄们都还好吗?”胡忧有些感叹的问道。

候三回道:“总的来说,还算不错。齐拉维对我们还算保护,几次交战,都没有派我们做主力,部队没有受过什么大的冲击。

不过弟兄们都觉得这样没什么意思,不如跟你干来得爽。”

胡忧笑道:“这后一句,是你自己加的吧。”

听到部队没有什么损失,胡忧挺满意的。他就怕齐拉维为什么军功,拿不死鸟战队的人去做炮灰。

候三急道:“我说的可是实话,不信你一会问弟兄们。”

候三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音量道:“别说我们的老弟兄了,就边那些新入编的士兵,也都很想跟着你干。”

116章为汝梳妆

“大人!”

哲别一看到胡忧,就眼睛红红的飞扑进胡忧的怀里。这丫头,早从其他先一步赶回来的士兵那里,知道了胡忧的消息。她想跑去见胡忧,可是军规在那里摆着,她又不能去,可把她给急坏了。

胡忧没有想到哲别会这样,还好反应快,把她给接住,不然让哲别这么突然一撞,弄不好俩人都得倒在地上。

你还别说,这小一个多月没见,这丫头还真有点料了,看来那蜂蜜是多少有点用的,这看着不觉得,抱在怀里,胸膛可以感觉到一些软棉棉的,不像以前全是骨头。

说实话,胡忧也挺有些担心哲别的。你别看这丫头箭法极准,但是她的身体挺弱,没有多少防身能力,一但被敌人近身,她就会很危险。

胡忧在离开的时候,为这事,特意交待过候三,一定注意保护这丫头。看来候三做得还不错,至少现在看来,小丫头能跑能跳,挺健康的。

胡忧这人,心情好就喜欢开玩笑。他连元帅西门玉凤都敢戏弄,又怎么会放过哲别呢。他以前可是最喜欢逗哲别的。

胡忧看了周围一眼,在哲别的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可是女孩子耶,怎么可以这么乱扑进男人怀里的。”

哲别自从与胡忧分开之后,就每天都在想胡忧。她从小就没有得到多少家人的爱护,遇上胡忧之后,胡忧一直都很照顾她,拿她当小妹妹一样,经过会跟她开玩笑斗嘴,甚至还会给她讲很多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

哲别自小生活圈比较小,人也相对的单纯,胡忧这种老江湖,知道的东西多,对她很有吸引力。跟在胡忧身边不到一年,哲别就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胡忧的日子。这算不算爱,哲别还不是很明白,不过她早在心里,把胡忧当成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哲别趴在胡忧的怀里,刚想诉说些离愁,被胡忧这一逗,她又像回到了之前和胡忧斗嘴的日子里,连离愁都忘记了。

“人家哪有乱扑进男人的怀里。”哲别小脸红红的说道:“再说人家现在是男人呢。”

胡忧嘿嘿笑道:“去你的男人。你知道我从来不抱男人的。好了,抱一下就得了,小心让人发现你是女孩子。”

哲别噘噘嘴道:“发现就发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哲别在说话的同时,还是松开了紧抱着胡忧的手。她到不怕什么让人发现她是女孩子,帝国本来就是有女兵的,让人发现,最多也就是调队而已,并不会被杀头。她这是为胡忧着想,怕会给胡忧添麻烦。

一个小小的哲别,以胡忧现在的身份,还不是很难搞定,就算是被发现女孩子的身份,也添不了多少的麻烦。要是在别的地方,多抱一下,也没什么。可是这里这么多士兵看着,那就不太合适的。

士兵们也是胡忧过来的目的,不可能把他们丢到一边,在这里抱哲别玩。再说了,他知道哲别是女的,可是别人都不知道呀,这俩大男人在这里抱着不松手,在士兵眼里,那叫什么事。再要传出些什么来,那可不好听。

胡忧看哲别退开,笑了笑,小声道:“这才乖嘛,改天我看到好蜂蜜,再给你弄点。”

胡忧说着,那眼睛有意无意的在哲别的****扫了一眼,嘿嘿笑着。

蜂蜜是胡忧和哲别之间的一个小秘密,一般人听起来,不会有太多的感觉。可哲别听了,小脸都红得要滴水。要知道她那蜂蜜可不是用来吃的,她是用来丰胸的。

被胡忧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哲别微微低下了头。这一低头,哲别就看到了胡忧的裤子上有血,这可把她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大人,你受伤了?”

胡忧摇摇头笑道:“没有,这是别人的血,,穿的时候就有了。”

胡忧说完,就走上前几步,去跟里克尔梅这些老部下打招呼。当然了,那些新调入战团的新人,胡忧也要和他们交流交流的。

哲别自动的恢复了她的亲卫工作,跟在胡忧的身后,看着胡忧和老战友们交流感情。直到这时,她这才注意到胡忧身上穿的是身安融人的军服,之前光看人了,她跟本就没有注意这个。

“大人,你能不能先跟我来一下。”哲别看准了一个机会,在身后拉了胡忧一把道。

“嗯,怎么了?”胡忧有些奇怪的问道。周围的士兵,无论新兵老兵都对他很热情,他正准备给士兵能说些好玩好笑的东西,大伙一起乐乐呢。

“大人,你身上的衣服脏了,我那里还有一套你的衣服,你先跟我去换上,回头再和弟兄们聊天好吗?”

胡忧想了想,穿着安融人的军服在帝国的军营里走,也不是那么合适,于是点点头,同意了哲别的提议。

跟候三他们打了声招呼,胡忧和哲别来到哲别的军帐。帝国的行军帐,一般都是十人共一个帐篷的。哲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弄了个双人小帐,而且看样子,还是她一个人睡。

哲别跟胡忧的时候,胡忧是偏将,到了奴营之后,苏门达尔为了稳定胡忧,升了胡忧为督将。所以哲别这里,并没有胡忧的军服,她拿出来的是一套便服。

“这衣服是我的吗,我好像没有见过。”胡忧看哲别拿出来的衣服,有些疑惑的说道。

哲别拿出来的这套衣服,一看就很新,叠得好好的,显然平时保存得很小心。胡忧自从入伍以来,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穿军服。之前到是有过便服,不过都已经破掉了。跟本没有那么新的衣服。而胡忧的身材要比哲别高大,这衣服肯定不是哲别的。

哲别听胡忧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的嘴硬道:“都说是你的了。”

这衣服其实是哲别买的。她很久之前就买了,一直都没有机会给胡忧。

哲别把衣服放在小桌上,走到胡忧的面前,像以前一样,帮胡忧把衣服解开。给胡忧换衣服,这是哲别以前的工作,她对此已经很熟练了。

胡忧嘿嘿的笑了几声,也不答话。以他的聪明,再加上哲别的表情,他基本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看来这丫头,还挺有心的。

“好了。还挺合适的。”哲别给胡忧换好衣服之后,暗暗的松了口气。这是她估摸着胡忧的身形买的,一直很担心,胡忧会穿不合身。

胡忧动了几下腿脚,这衣服确实很合适,穿着也很舒服:“我的衣服,当然合身了,嗯.?”

哲别有些着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哪里穿不舒服,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改。”

哪会有什么问题,胡忧这不过是逗哲别而已。看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摇摇头道:“不是了,我只是感觉这衣服上,怎么有股子脂粉气?”

“呃........”

哲别又一次被胡忧弄了个大红脸,这身衣服,她买回来之后,都是与自己贴身的衣物一起放的。那天买衣服的时候,她还一时好奇,买了一套胭脂水粉。不过她从来没有用过,因为没有人教她要怎么弄,又怕让人家看到,所有也和贴身衣服放在一块。胡忧这么一提,她马上就想起那些水粉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胡忧说。

“呵呵,小丫头不乖哟。”胡忧嘿嘿的笑了起来。同样都是十八岁,哲别和黄金凤,欧阳寒冰她们完全不一样,她更青涩,更可爱,更招人疼,逗起来也更有意思。

哲别知道瞒不了胡忧,双手很小女孩的搓着衣角道:“人家哪有不乖了,我.........只是买了一些胭脂水粉而已。我听那个卖水粉的大娘说,女孩子都应该有一套的。”

胡忧仔细的看哲别的脸,小丫头这几个月来,营养好了一些,小脸也没有之前那么尖,微微圆了一些,显然更可爱。

胡忧问题:“你说的不错,女孩子是都应该有一套的。化妆品是女人第二张脸嘛。不过,你有用过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哲别摇摇头,咬着嘴唇道:“我不知道怎么用,所以一直收着。”

“哈哈哈.........”

哲别这话一出,胡忧几乎笑得打滚,女人可是天生就会用化妆品的,这丫头居然买了都不会用。真是太好笑了。

“笑什么笑了。”哲别有些气恼的叫道。她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被胡忧这么笑,脸上更是有些挂不住。

“好好,不笑,不笑。”胡忧几经努力,才忍住了笑。好家伙,这肚子都快要笑抽筋了。

哲别看胡忧那样子,气得直跺脚道:“哼,就知道欺负人家,你算什么将军嘛。”

胡忧连连摇手道:“不笑,这次我保证不笑。去把你的胭脂水粉拿来,我帮你看看怎么个用法。”

胡忧本想换了衣服就出去的。不过他看哲别买了化妆品都不会用,于是改变了主意,决定教教她。

唉,说起来哲别过得很挺不容易的,从小被当男孩子养,现在又扮男人来当兵。还好她比较想得开,不然弄不好,会有什么心里阴影都说不定。

胡忧一直以来,都想让哲别能重新认识到自己是一个女孩子,而不是男人。这次难得她对化妆品产生兴趣,自然得帮帮她才行。

哲别听了胡忧的话,愣了愣道:“你会用?”

在她看来,她一个女孩子都不会用,而胡忧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会用化妆品,真是太不可思意了。

在胡忧那个时代,化妆品是非常普通的东西,几乎每一个女人都有。女人不化妆,跟本就不敢出门。有一个笑话,非常能说明这个问题。说有八对新人,一起到影楼去拍婚纱照,等婚纱照出来的时候,谁都分不出,哪张是哪个的。因为八个新娘,化妆出来,全都一个样。最后还是依靠边上的新郎,才确认自己没有拿错。

胡忧在来这里之前,也经历过几个女人。对于化妆品的东西,他又怎么会陌生。帮女孩子化妆,可是哄女孩子的一个非常好的办法。胡忧这种滑头,当然曾经干过这样的事了。而且据江湖传闻,他的手艺还不错。

胡忧当然不会告诉哲别这些东西,他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你不是说我是神吗。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神不会的。快去拿来吧,不然我可不教你了哟。”

哲别犹豫了一下,过去把胭脂水粉给拿过来。胡忧说得不错,在有些时候,哲别真觉得胡忧是神。因为他知道的东西,真是太多太多了,而且还都是她从来没有听过见过的。

被胡忧按在椅子上,哲别又有些不放心:“你行不行呀?”

胡忧把胭脂水粉一一打开,边观察着边说道:“男人没有不行事的。你坐好了别动,马上你就知道我的功夫了。”

“哦。”哲别点点头,老实的坐着,心口扑通扑通的乱跳,有如小鹿乱撞。

胡忧一一看过那些胭脂水粉,心里也有底了。万事万物,都是相通的。这里的胭脂水粉虽然看上去,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有一些分别,不过道理都是差不多的。

女孩子化妆不过就是几个要点。脸要白点,隐隐泛点红。眼要画大点,最好把睫毛弄长。眉毛讲究柳月,嘴唇要红润,最好是有种看起来湿湿点的感觉,那样比较性感。

胡忧大体把各样物品都弄明白了之后,就开始动手了。勾眉,眼线,上粉..........一样上完接着一样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用过没用过的,全按着想像来。边画他还边给哲别解释。哲别也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死命的记着。

“好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胡忧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退开几步,脸有得色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胡忧化妆的时候,一直不让哲别看镜子,哲别自己还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呢。一听胡忧说得了,她马上跳起来,跑去拿镜子。

“这..........是我吗?”哲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愣。只见镜子里的她,眉儿弯弯,朱唇颗颗,小脸如雪,眼含春水,一个娇俏小佳人。漂亮得她自己都有些不敢认了。

胡忧感叹道:“可惜你穿的不是裙子,不然肯定会更漂亮。”

哲别的眼中,一丝忧郁一闪而过。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裙子,也不曾拥有过。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哲别眼中的忧郁,胡忧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心里猛的升起帮哲别找条裙子的念头。而且这念头一升起,就怎么都压不住了。

“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胡忧扔下一句话,就跑出了帐篷。他决定就算是用抢的,也一定给哲别拿条裙子回来。

不死鸟特战团没有女兵编制,之前胡忧组建的时候,就没有。齐拉维接手之后,也没有补充女兵编制,他只是按着胡忧之前的模式,多加些士兵,把战队扩大而已。所以这事,不死鸟特战团帮不上什么忙。

西门玉凤身上穿的还是胡忧的衣服,她就更没有了。

那找谁要呢?

胡忧想着,突然想到一个人。

谁?

齐拉维!

齐拉维是男人,他也不会有裙子,不过这小子打仗还带着几个情人在身边,他没有,他的那些个情人肯定有。

胡忧和齐拉维不那么对付,他就算是想借,齐拉维也肯定不会给。明知道结果,胡忧当然不会再去做那种蠢事。说不得,这次只能来一招妙手空空了。

久不操此计,手眼有些生疏,也不知道手脚还灵不灵活。

.............................

西门玉凤和齐拉维、计从长走入主帐,各自坐了下来。主帐很大,却有些空。除了西门玉凤三人之外,再无其他人。

三人刚落坐,齐拉维一拍手,门外进来几个女子,女子的手里,都拿着托盘,盘里酒肉飘香,不用看就知道,全是好酒好菜。这显然是他们还没有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做好准备了的。

帝国今年是历经天灾,人祸,战火,普通的百姓穿无衣,吃无食,但是上层人士的酒肉供应,还是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的。有谁听说过有贵族饿死的吗?他们不但不会饿死,还能借此机会,大大的赚一笔。

西门玉凤看到这些,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帝国的风气,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改变的,更不是现在紧要做的事。齐拉维虽然只是一个郎将,可是他的老爹是暴风雪军团的军团长,现在大军在安融作战,后勤方面,全都要经过青州供应。青州是暴风雪军团的地盘,此时为这些相对的小事,弄得大家不愉快,是得不偿失的。

齐拉维跟本没有把计从长当第五路军的统领,酒菜上好之后,他都没有看计从长一眼,就以主人的身份,举杯道:

“军中条件甚苦,略微薄酒,还请元帅大人不要计较才是。这一杯,我敬元帅大人。”

西门玉凤举杯遥视,摇摇头,淡然的说道:“相比起百姓,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齐拉维无所谓道:“那些草民,死也就死了,别为他们败了兴致。元帅大人请。”

117章女元帅危险

酒桌上,一直都是齐拉维在说话,西门玉凤似乎有听,又似乎跟本没有在听,她讲究有没有在听,只有她自己知道。

齐拉维不能代替西门玉凤的耳朵,不过他很自信的认为,西门玉凤一直在听他的讲话。齐拉维曾经在老爹苏门达尔的面来,夸下过海口,要把帝国军部声望最高的两大女将,红粉军团的西门玉凤,和狂狼军团的蕾娜塔收于胯下。要让她们,成为他的女人。

齐拉维一直很自信的认为自己有这方面的能力。有人说,必须要通过实践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某种能力,盲目的自信,是没有依据的。

不过人家齐拉维的自信,可不是没有根据的,他曾经无数的在青楼楚馆之中,证明了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所以他觉得,要拿下西门玉凤和蕾娜塔,也不会是那么难的事。在青楼楚馆只要一晚上就能成功,大不了在她们的身上,分别用十天,那总成了吧。

呵呵,不得不说,狂人的想法,有时候总是很耐人寻味的。他们总是把那些个旁人看来,很白痴的想法,当做自己行为准则。齐拉维理论来说,也属于这样的一个狂人。

那么西门玉凤现在有没有听齐拉维在那里大吹他的功绩呢?

如果有人此时去问西门玉凤,她肯定会很惊讶的反问你,齐拉维他有讲话吗?

有吗?

没有!

西门玉凤在齐拉维说出“那些草民,死也就死了,别为他们败了兴致。元帅大人请。”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把听觉系统有选择的关闭了。她的脑子里,回忆着的是这几天跟胡忧相处的日子,在回忆着胡忧给她讲过的那些故事。

“那个家伙,他的脑子里,总能想出那么多奇奇怪怪有意思的事。铁盒子不用马拉,也能跑。呵呵。”

想起胡忧对汽车的描述,西门玉凤的脸上,不由的挂起了笑容。胡忧说的笑话,就算是已经能背下来了,可是每每想起,都还能让她不由的在内心里,发出会心一笑。

齐拉维边说着,边留意着西门玉凤的表情,当他发现西门玉凤的脸上有笑容时,他露出了一丝得意。在他看来,西门玉凤是用比较隐晦的方式,向他表达她的情感。

“也许用不了十天,只今天就能拿下。”齐拉维在里心暗暗的想着,更是卖力的为自己吹嘘起来。

又讲了十多分钟,他发现西门玉凤都只是不时的会带出一些笑意,确并没有回应过他的话。

他觉得这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开始思索着。

自己那么玉树临风,年少多金,那么招青楼女子的喜欢,要不是西门玉凤是元帅,他才不会这么卖力的讨好呢。讨好她,本身就是很给她面子了,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

简单的用松仁那么大的脑子想了几秒,齐拉维否定了问题出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他把错误怪在了计从长的身上。他觉得如果不是计从长在这里碍事,西门玉凤肯定能表现的更热烈。说不定,都已经主动的投怀送报了。

想到这里,齐拉维就猛给计从长打眼色,让他出去。按说计从长的官比齐拉维高一级,应该是他命令齐拉维,而不是齐拉维命令他。

可是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在这个全民拼爹的时代,光你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还得让你爹也努力,不然你玩不过人家。别看你现在大齐拉维一级,只要人家齐拉维的老爹苏门达尔一句话,你这个城守就没了,你还大人家几级?

计从长看到齐拉维的眼色之后,很识相,他连招呼都没有跟西门玉凤打,就离开了酒桌,走出帐篷。他早就发现,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这里跟本就没有他什么事,可是齐拉维没有让他走,他是不敢离开的。

胡忧从后面钻进帐篷的时候,正好是计从长要出去的时候。他把齐拉维和计从长之间的眼色交流,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打算来这里偷条裙子就走的。现在裙子是拿到手了,可是他又不想走了。他得看看这个齐拉维想要干什么。

齐拉维并不知道胡忧居然胆大包天的摸进了这里,他以为计从长离开了之后,这里就只剩下他和西门玉凤两个人了。

二人世界,就是表现的机会,于是齐拉维又看开始说他自己认为还算不错,很能打动女子的话。

胡忧只听了几句,就有点想吐了。这水准实在是太低,听着都有些侮辱他的智商。他有些奇怪,西门玉凤怎么还能在这里坐着,难道她喜欢听这些话?

脑中闪出这个想法,吓了胡忧一跳。虽然他和齐拉维之间,没有什么交情,但是同属暴风雪军团,齐拉维是什么德性,胡忧还是很清楚的。他可不能让齐拉维这种货,成为他的姐夫。别说西门玉凤对齐拉维没情,就算是有情,胡忧也得想办法破坏。

有了这个决定之后,胡忧就认真起来,他得先观察西门玉凤对齐拉维的认可度,然后才好制定计划方案。

仔细观察了一会西门玉凤的表情,胡忧忍不住笑了。西门玉凤跟本就是在发呆嘛,哪有什么喜欢齐拉维的意思。她要是喜欢齐拉维,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确定西门玉凤对齐拉维跟本没有意思,胡忧的一颗心,又放了下来,脑子转来转去,开使冒坏水:“这齐拉维的脑子恐怕有问题吧,难道他连一点观察力都没有。反正也来了,不如找点乐子。”

西门玉凤耳朵是选择性的过滤掉齐拉维的话,眼睛却没有闭上。计从长出去的事,她是一清二楚,只是没有表态而已。

到这会,吃喝得也差不多了,西门玉凤就盘算着怎么解决今天这事。第一路军的指挥权,她是肯定要拿过来的。现在只是看来硬的,还是来软的而已。按她本人来看,还是来软的好一些,因为第一路军里的红粉军团属下并不多,加上各军混编也很有问题,不到万不得以,她不想和其他军团的人,弄得太僵。

西门玉凤开口道:“齐拉维将军,我看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来说点正事吧。”这是她进主帐以来,除了客套话外,说的第一句话。

“叫我齐拉维就行。”齐拉维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直到此时,他都还觉得他今天应该有收获。看吧,果然是计从长出去之后,西门玉凤就开口了。早知道早些让那个家伙出去,这会说不定,已经美女在抱了。

西门玉凤轻轻摇头道:“还是叫将军好一些,毕竟我们在谈公事。”

“公事?”齐拉维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不好看。看西门玉凤的那态度,他有些预感之前说的近一个小时的情话,全白说了。

西门玉凤道:“自然是公事。齐拉维将军,由于军情的需要,我要暂时接管第一路军的指挥权,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她本来已经决定用比较软的手段了,只是看到齐拉维那脸色,她决定还是稍强硬一些好点。

“这..........元帅大人,第一路军的统领是计从长城守,你与我说这个,似乎找错了人吧。”齐拉维美人没有抱成,反而要交出军权,心里非常的不爽。

齐拉维的脑子跟松子那么大,气量也不比脑子大多少。他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权和色,谁要想从他的手里抢走这两样东西,他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大家都是同一个系统的人,系统里的事,谁都清楚。齐拉维这么把事推到计从长的身上,明显的是不想交出兵权。西门玉凤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西门玉凤的声音,微微转冷道:“道理上,我不过是跟你说一声而已。我是帝国的元帅,巴伦西亚大帝亲定总指挥。此次三十五万大军,全都由我指挥,包括第一路军。”

西门玉凤这话的口气,算是比较硬了。她这是明着告诉齐拉维,我是元帅,部队的指挥权是我的。我想要拿回来,就拿回来。

也许是看西门玉凤的语气强硬,齐拉维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是,是,元帅说得不错,你看我,都把这事给忘了。你是帝国的元帅,收回兵权,是很正常的事。”

胡忧听得齐拉维这话,眉头皱了皱,他本是想给齐拉维来点恶作剧的,这道具都准备好了,可是这会,他又停止了行动。因为他听出了齐拉维的话里,似乎藏着什么。

说起来,西门玉凤在玩阴招方面,水平要低于胡忧。因为她接位的时候,很顺利。经历过的勾心斗角,也没几次。而且这些事,平时大多都是西门雪在处理,所以她并不是那么敏感,没有听出齐拉维话里还有别的含意:“将军能明事理,那就再好不过了。”

人无完人,就算是西门玉凤也不是样样全能的。她在战场指挥上,有着很高的天赋,在与人内斗的之方面,她还是略显有些不足的。

齐拉维笑道:“元帅过讲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齐拉维说着,拿过酒壶,给西门玉凤倒了杯酒道:“元帅大人,咱们干了这杯之后,我就去把军中各级统领找来,听候你的指示。”

“好。”

西门玉凤看齐拉维没有在这里面搞事,也挺满意的。她喝酒也有点量,多喝一杯,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得不说,西门玉凤这一次,是有些大意了。她低估了齐拉维的色胆。齐拉维这个家伙,可是一个色胆包天的人。光暴风雪军团的女兵,毁在他手上的,就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齐拉维的这把酒壶,是一把内有乾坤的酒壶。它里边有一个隔层,隔着里装着药。平时用起来,它也就是一把和普通酒壶一样的普通酒壶,不过当需要的时候,按动把手的小机关,暗藏在里面的药物,就会快速的融入酒里。

齐拉维祸害女兵,就没少用到这把壶。之前我们已经说过了,齐拉维之个人,爱色如命,所有他的酒壶里,长期暗藏有催情药物。以便他随时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看西门玉凤把酒干下来,齐拉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毒,用不了多久,这具美好的身体,就会倒在他的怀里。

西门玉凤是一个极品的女人,这种女人,存世不多,齐拉维得好好的享受享受,他不但要得到她的身体,还要打击她的精神,最后还要她的命。

西门玉凤干了酒,放下酒杯道:“好了,酒已经喝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齐拉维眼带得色的问道。

西门玉凤道:“去集合各级统领,我跟你一起去。”

西门玉凤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亲自去跟将官们见上一面,顺便把第一路军中的红粉军团人马调到手下直属比较好一些。

齐拉维听到西门玉凤的话,哈哈笑道:“不急,时间还早,我们聊一会,先交流交流感情再说。”

齐拉维边说着,边伸手过来,想要摸西门玉凤的手。西门玉凤一闪手躲过去,厉声喝道:“齐拉维,你太放肆了。”

齐拉维有些丧心病狂的狂叫道:“放肆?哈哈哈,我的元帅大人,你以为你真的是元帅吗?我告诉你,你在我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你要是乖乖的让我爽快,我也许会给你些好日子过,你要是不听话,那就只有日,没有日子了。”

齐拉维这话,顿时让西门玉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过她毕竟是帝国的元帅,也算是经过一些风浪的人。她强压住心里的怒火,迅速冷静下来。齐拉维敢这样做,心里必定有所依仗。她必须得弄清楚这些才行。

西门玉凤道:“齐拉维,你奉劝你还是不要做傻事,我可是堂堂帝国元帅,你要是敢动我,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齐拉维不在意的说道:“元帅。哼哼,那又怎么样。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全身无力呀?”

西门玉凤怒道:“你敢对你下药。”

齐拉维哈哈笑道:“下药算什么。这世上就没有我不敢干的事。我老实告诉你,你要是乖乖从我,我会待你好一些的。如果让我不爽,我就.........”

西门玉凤抢话道:“你就什么,难道你还敢杀了我不成?哼,你不要忘记了,我进军营的时候,有很多人看到我的。堂堂帝国元帅在你的军营里死了,你以为你跑得了。”

齐拉维说道:“谢谢你提醒我,我会知道怎么做的。军中看到你来的,不过是几千人,解决起来,难度不是那么大,只要弄个小遭遇战就可以了。

对了,还有那个胡忧,我早就想干掉他了。这个家伙,我一直就看他不爽,他居然还敢派人传什么信。害我差点丢了小命。正好,借这次机会,我就给你们来个二一添作五好了。

而且就算我干掉你,我也不会有什么事的。现在各部队都在传你死在了青风镇,谁会想到,你会在我这里。”

“你怎么敢!”西门玉凤气得差点没吐血。几千条生命,在他的口中,居然可以说得那么轻松,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不,他不是人,结合他之前的言论,西门玉凤可以肯定,眼前站着的这个东西,是个没有血性的禽兽。

齐拉维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我的元帅大人,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我刚才已经说了,没有什么我不敢做的事。

实话告诉你吧,之前我可是有心让你做我女人的。谁叫你视我为无物,还要拿走我的军权。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愿不得我了。”

西门玉凤咬牙道:“我会杀了你的。我发誓。”

西门玉凤此时是又气又恨,全身还有些酥麻,除了嘴,哪里都是懒懒的,提不起半点的力气。

帝国军中的黑暗,西门玉凤早就知道。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黑暗,居然有一天会重重的砸在自己这个帝国元帅的脑袋上。这些人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连帝国的元帅,他们都敢实施这种疯狂的手段,可见普通的百姓,已经到了什么样的水深火日之中。

............

胡忧没有想到,一时心血来潮,想帮哲别偷条裙子,居然会遇上这样的事。

胡忧此时眼中已经满是杀机,像齐拉维这样的人,跟本就不配活在世上。之前他就一直怀疑,当时他要对安融金骨山发动偷袭之前,派到令归给苏门达尔送信的那个士兵,为什么会死掉。这一下,他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浪天的民众要造反,怪不得三十五万大军入进安融一个多月来,不但没有取得一次像样的胜利,反而连连遇上挫败。军中有这样的统领,怎么会不败。

干掉他,干掉他们,把这些混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干掉。

胡忧像狼一样,静静的伏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瞬间让眼前这只禽兽消失的机会。

118章忍之一时

“咣!”

木棍和脑袋撞击的结果,是齐拉维倒在了地上。

“胡忧,你怎么在这里?”西门玉凤又惊又喜的看着胡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胡忧居然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并救了她。这已经是胡忧第二次救她了。

胡忧笑了笑,走到西门玉凤的身边,扶着她的香肩关心的问道:“小玉姐,你没事吧。”

西门玉凤看到胡忧,心里就平静了下来。说实话,刚才她表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内心里,还是很不平静的。背叛,阴谋,各种的情素在都压在她的心里,她怎么能平静得了。

西门玉凤摇摇头,看了眼倒在到上一动不动的齐拉维道:“我没事,你杀了他?”

胡忧淡然道:“没有,我只是打晕了他。”

胡忧刚才确实有杀齐拉维之心,不过在血斧落下的一瞬间,他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过来。不错,这么一斧子干掉齐拉维确实是一件很爽快的事。可是爽快之后,却有很多的麻烦会随之而来。

这么图一时之爽快,是鲁莽之人的做法,是一时头脑发热,不计后果的行为。仇恨可以有,但是却不能让仇恨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做出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