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61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没有。”红娘子摇摇头。井里也没有光,她自不见自己的伤口,只是没有感觉到疼而已。

胡忧的夜视眼是能看得见的,他在问话的同时,已经看向了红娘子的伤口。新换的裙子上没有见着血迹,看来应该没有问题。

外面的搜索还在继续,不过暂时已经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这口老井,变成了一个良港,可以为他们挡住外边的狂风暴雨。

************

一天一夜,一片繁华的区域,被拆成了废墟。数千老百姓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不但安身立命的家园被拆,自己还被无顾的抓起来,是生是死,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什么,没有他!”张周那要吃人的目光,地,死死的瞪在老下人的脸上。

老下人被张周看得全身发抖,这一区的人,无论死活,他都已经全都看过了。这些人里,并没有那天伤了少爷的人,也没有见着那个少爷伤着的红衣姑娘。

“老爷,这确实没有。昨晚我明明见着他们的,可现在找不到。”老下人哆哆嗦嗦的说道。

“哼,居然那么会藏!”张周拍着桌子,把几个将领都叫进来:“给我再查,反反复复的查,一定要把他们给查出来!”

最外围的士兵,没有遇上任何的情况。张周知道,那人并没有跑出去,他还在这一片区域之中。

士兵是武力的带表,在很多时候,他们也是弱势群体。现在张周的这五万士兵就很无辜,他们也没有招谁惹谁的,被一个命令就从安西城狂赶到这里。到了这之后,连口水都没有喝上,就又是抓人,又是拆房子,又是拼命的。这好不容易,把这全拆成了废墟,又接到命令要找人。

那些被拆了房子的,被抓的老百姓还能哭叫着喊冤,他们这些累得都快叫妈的士兵,上哪说理去?

上面说要找,那就找吧。不找怎么的,还叫不要脑袋了。

老井口不时传来声响,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胡忧看着那不时有东西掉下来的井口,中心暗骂不已。

此时,胡忧已经大体的知道了这次惹到的人是谁,也知道了原因出来那个被他废了的公子身上。

那小子居然这样都不死,这让胡忧多少有些意外。张周这个人,胡忧以前听说过一点,却真不知道,他为了儿子,居然会如此的疯狂。

“咳咳,怎么那么呛?马拉戈壁的,那个混蛋居然放火!”胡忧一屁股跳了起来,那些士兵再怎么找,他都不害怕。可这放火就要了亲命了,他们的头顶可推满了横梁房木,这一但起火,都不用直接烧到他们,就可以把他们给烤熟了。

怎么办,怎么办!

胡忧急得团团转。千算万算,他还是少算了张周的疯狂程度。他居然在拆了房子之后,还对废墟纵火!

小小的老井,本是一个安身之地,现在却变成了催命之所。

从井口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张周之所以下令放火,那就是要借火把他们给逼出去。此时肯定布了重兵,一露头就是一个死。胡忧对自己的武力有信心,但并不等于他自大无边。从几万士兵的手上突围出去,胡忧从来没有想过有成功的可能。

上天无路,那就得从脚下想办法。

这里原是一口老井,是井那就有水。当然,现在应该说是曾经有过水。

“你在干什么?”由于现在是白天,多少有一些光线射进来,红娘子可以隐隐的看到胡忧在挖地。

“给这老井治病。”胡忧回了一句,继续的挖着。

“治病?”红娘子一脸的迷惑,这都已经快要烧死了,还有心情管这井是不是生病?再说了,井也会生病的吗?

猛然,红娘子想到了胡忧在干什么。这想往下挖,找到新的水源。这是现在唯一可以一试的办法。只有找到水,才能不让大火给烧死。

“我来帮你。”红娘子也爬了起来。

“不用,你坐在那就行,你的伤没有好,出不了什么力,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死在这里!”胡忧安慰了红娘子一句,加快了速度。

井底本就是泥地,胡忧用血爷一阵狂劈,已经松开不少,要往下挖,并不是非常的难。

时此,这整个一片区域,已经全都被点着了。大火夹着滚滚的浓烟,释放出强大的破坏力。

张周的疯狂行动,已经惹起了各种势力的异动。那些人虽然弄不清楚张周吃错了什么药,但是张周的行动,无疑已经打破了中州的平衡。凭什么张周可以去帝都,公然的干出那么多的事,他们却不能?

随着张周之后,各路人马,也全都动了起来。有人看中六大卫城,有人看中主城。一支支部队,都在往帝都而来。

火烧了大半天,终于结束了。胡忧从烂泥里钻出来,吸了口满是焦味的空气,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有些狼狈,但无论怎么说,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他是在大火已经烧到井口的时候,才挖出新水源的。天风大陆的生产力普片不高,打井也是一样。这口老井的深度不过是十米左右,跟本就没有打到真正的水源处,所以用了没有多久,井就干枯了。

胡忧没有多少水利知识,他赌的也是运气。挖出水成有一线生机,挖不出就得成烤肉。他没有太多的选择,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现在看来,他是走对了。这么大的火,没有把烧死,真是一个奇迹了。

“你怎么样?”胡忧把红娘子也拉了出来。这会他和红娘子都已经成了泥人,不但是身上,连脸上都全是泥。

“我没事。真没有想到,这样都死不了。”红娘子感叹道。

“跟着不死鸟,你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胡忧得意一笑。

“也不知道上面现在是什么情况。”看了眼井口,胡忧喃喃道。

在大火烧起来不久,他听到了上面的交战声。不知道是什么人的部队,和张周的部队打起来了。

现在大火灭了,上面也是一片的安静。胡忧则是坐井观天,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又等了一会,确定上面看来不会有新的动静,胡忧站了起来。

“我先想办法爬上去,你在这里等我。”胡忧对红娘子道。

“嗯。”红娘子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要不是胡忧,她这条小命怕是早就完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十米深的井,对普通人来说要爬上去是有难度的,再加上井口还堆着燃烧过的废料,那就更难了。

不过这些对胡忧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在血斧的帮助下,胡忧三几下就沿着光滑的井壁让到井口,又听了一下外面的动作,胡忧钻了出去。

井外的世界,犹如阿鼻地狱。横七坚八的全是尸体。从军服上看,还不只一两伙人,居然有七八种不同种类的军服。

不用问,这里曾经有过一场乱战,至少七支以上不同的部队,打在了一起。那会胡忧整个人都藏在泥里,听力受到大大的影响,只能隐隐知道上面在打仗,却没有想到,打得那么大。

抬目四顾,入眼之处,一个活物都没有。不但没有人,连条狗都没有。

“我们离开这里吧。”胡忧对刚刚被他拉上来的红娘子道。

离开废墟,胡忧直往水上皇宫而去。现在帝都的情况,已经全完乱了。红娘子的伤因为泡了水,又再一次的发炎,不适合再留在外边。

“少帅!”冷雨夜看到胡忧平安回来,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两天帝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十支分属各种势力的部队,在帝都城内四处火拼。

“这是我朋友红娘子。这是冷雨夜。”胡忧给两女相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就让人把红娘子先安排去休息。

“少帅,你跟我来。”在有外人的时候,冷雨夜是不叫胡忧哥的。

冷雨夜把胡忧带进了一个浴室里。胡忧那一身的泥,再不好好洗洗,就要长出草来了。

“哥,你帮你吧。”冷雨夜道。

冷雨夜伺浴,胡忧可不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还没有亲密到那一步。胡忧对现在与冷雨夜之间的相处方式很满意,暂时还不想破坏了这种纯纯的感情。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别把你给弄脏了。”胡忧边说着,边脱身服。这么一身穿在身上,真的很不舒服。

“那我给你汇报一下目前的情况。”冷雨夜也没有强求。她从来没有伺候过人沐浴,就算胡忧让她帮忙,她也不见得做的很好。

胡忧看冷雨夜没有离开的意思,想了想同时道:“那你就坐在说吧。”

这间浴室是皇族人用的,从屋顶垂下很多白绢红绫,胡忧只需要退开几步,冷雨夜就看不见他的身体。所以也没有必要非把她给赶走了。

“嗯,那我说了。”冷雨夜偷瞄了胡忧一眼,说起了目前帝都的情况。

张周的突然进兵,打破了帝都周围各大势力的平衡,在他之后,共有十七支分属不同势力的部队开进帝都,还有一些行动慢的,也准备到了。

帝都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大肥肉,多少人都对帝都眼红。原来有秦明在这里,他们不敢动,现在秦明撤出了,谁还不借机咬一口。

在巨大的利益前面,理智有时候是很淡的。很多势力,其实也知道自己不见得能在帝都拿到什么便宜,但是万一能拿到呢?去不一定有,不去哪就肯定没有了。

胡忧也料到了突入帝都的势力不会少,却没有想到,短短几天,来了那么多。

“对了,张周的部队,现在怎么样?”

“他?”冷雨夜有些奇怪胡忧为什么谁都不问,单问张周,道:“他的日子不太好过。”

卷十风雨曼陀罗766章沙场叫卖

张周的日子是不太好过,他犯众怒了。

张周一入帝都,就是又拆房子又杀人的。他要是只为儿子报仇,怎么弄那个凶手,都没有人理会他。但是他这样做,太过份了。

帝都是什么地方,这里高物价,高地价,普通的老百姓,早被逼到离开了这里。能在帝都有房子住下的,最次的老百姓,那都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什么大将军的老丈人,二夫人的小姨子,甚至是皇亲出现在这里,都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有些人,本身就是官呢。

张周这不顾一切的乱来,几千人遭了他的罪,那能放过他吗?

各支进入帝都的部队,几乎都有亲人受到了张周的迫害。你张周有儿子,人家就没有吗?你敢乱来,就别怪老子心狠!

几十支来自不同势力的部队,都没有经过商量,就一支拿张周当了公敌。现在帝都是人多粥少,灭掉一个,大家就多一份可分的。

张周现在是一狼惹了群狗,哪条狗都要咬他一口。

此次一怒带来的五万骑兵,是张周手底下最精锐的部队。但是这支部队,被张周来回折腾了几天,不累死就算本事了,哪里还有什么战力。

群狗难挡,张周是去到哪,都让人袭击,五万人到现在,已经不足一万了。

“居然会这样。”胡忧听完冷雨夜的话,目瞪口呆的说道。怪不得井口死了那么多不同军服的士兵,原来是这么回事。

“实力就是这样的。现在张周已经被逼到了城南,怕用不了多久,就没有这一号人物了。”

“哈。”胡忧冷笑一声,看来那些家伙,还帮他做了一件好事。他之前还想着,怎么弄死这个张周,现在看来,都不用他亲自出手了。

“管他死不死吧。水上皇宫现在怎么样?”

“我的人,已经控制了整个水上皇宫,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受到任何势力的进攻。”

“很好,外城的事,咱们先不要管,守住皇宫就行。嗯,有些累了,我先去睡会。”

一觉醒来,胡忧的精神大好,先去看了红娘子。她现在有专人照顾,也没有什么问题。

“哥,你起来了。”冷雨夜正在看什么文件,看到胡忧进来,赶紧站起来。

“在忙呢。”胡忧笑道。

“嗯,处理一些事。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这东西。”冷雨夜说着,把一份文件送到胡忧的面前。

“这是?”胡忧有些疑惑的接过文件。

“是张周派人送来的。他说只要我们都帮他,他要什么给什么。”

“要他的命,他也给吗?”胡忧大体的扫了一眼那文件,道:“他到是聪明,居然看出了暂时没有人敢惹你。”

“哥,你觉得怎么样。安西城可是一座大城,好东西不少。”冷雨夜现在还不知道胡忧和红娘子的经历,不然她是不会有这种提议的。只差点把胡忧烧死这一条,冷雨夜就能把张周给活剐了。

“那又怎么样,张周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他的控制力,怕已经控制不了安西城了。就算是帮他,也不能拿到什么。不过我到是想见见他的。”

闲着也是闲着,胡忧换了身衣服,就离开了水上皇宫。认准的方向,胡忧出了皇宫就直奔城南。

这一路,可不是那么好走。整个帝都,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战场。到处都能看到有人在拼杀,空气之中一片浓浓的血腥之气。

街上的老百姓很少,往日热闹的情景,短时间内是看不到了。避过几批士兵,胡忧钻进了张周的营地。

张周现在手里还有八千人,死死的守住南城楼子。南城楼原来是一处帝都的偏门,城高十二米,不但对外有防御能力,对内也同样有防御力。张周就是靠着它,才支撑到了现在。要不早让人给弄死了。

吸了吸鼻子,胡忧走进一间满是药味的屋子。这屋子外有人守着,不过他们拦不了胡忧。

床上躺着一个人,胡忧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那么砍了红娘子一刀的家伙。这次张周的疯狂行为,也就是为了他。

“张柄,还没死呢。”胡忧在床前的椅子坐了下来,一脸笑意的说道。

胡忧进来的时候,张柄正在睡觉。不过他的状况,哪里能睡得沉,稍微一动,下身就痛得要命。听到有人说话,张柄睁开了眼睛。

张柄显然也认出了胡忧,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仇人了,那哪能忘得了。

“你,你,你……”一连三个你字,张柄激动得全身冒冷汗。

“啪。”胡忧在张柄的伤处,轻轻的拍了一下,问道:“挺疼的吧。”

何止是疼,张柄都快晕快去了。他那玩艺,被胡忧来了一脚,已经完全废掉了。按说应该切掉,对他更好一些。可是舍不得呀,所以才一直留着。

张周现在真是焦头烂额了,各路势力是铁了心的要他的命,往水上皇宫送的求助信又没有回复,军中的士兵看不到希望,很多都找机会逃跑,甚至连派去追逃兵的,都一去不回头。

勉强的看了几页战损报告,张周就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把文件丢到一边,张周准备去看看他那儿子张柄。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张柄这次把张周害成这样,张周却一点没有怪他。依然拿张柄当心头肉。

张周不是一个好将领,但绝对是很多人想要的‘好’父亲。人活一世,能有这么一个老爹,那得多享受多少荣华富贵,风花雪月呀。

张周来到儿子的房门前,没有看到侍卫,微愣了一下,就马上想到儿子有事。赶紧的推门进去。

“张城主,才来呀,我都等你半天了。”胡忧淡淡的说道。

“你是谁?”张周并没有见过胡忧,一时之间认不出他的身份。看到儿子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他的心顿时放下不少。

“你不认识我吗?”胡忧微笑道:“说起来,前天晚上,还差点被你烧死呢!”

“你!”张周一听这话,马上就暴跳如雷。他还以为那么伤了他儿子的凶手,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哪想到,居然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杀了你!”张周说着就要扑向胡忧。他是怒火上脑,已经顾不得别的了。

“慢来,慢来。”胡忧看了躺在床上的张柄一眼,拿出把雪亮的匕首,在手里把完着。

张柄就是张周的命门,哪怕只是一个废儿子,那也一样。胡忧这么一比划,他就好实多了。胡忧能一脚把他儿子伤成这样,再多加一刀的事,他是肯定能做的出的。

“你想怎么样!”张周气得混身颤抖,要吃人一家瞪着胡忧,道:“你要敢碰我儿子一跟杂毛,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啊!”一声惨叫,回应了张周的话。原来是胡忧用刀把敲在了张柄的伤处上。

胡忧冷哼道:“别跟我玩之套,我是吓大的。”

“你……”张周气得一口血压不住,喷得满天都是。他堂堂一城之主,将门之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行了,别你你你的了。我想你现在,一定很好奇我是谁吧。说实在的,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让我如此的接近死亡了,你给我的印象深刻呀。”胡忧道。

张周经胡忧这么一担醒,这才想起来,弄了半天,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呢。

“你是谁?”张周终于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气势。

“嗯,有点样子了,不错,不错。说起来,你应该认识我才对的。我有一个外号,叫不死鸟。”胡忧淡淡的说道。

“你是胡忧!”张周不敢相信的看向胡忧。他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儿子惹着的人,居然会是胡忧。

胡忧,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存在呀。早知道是他,那他也不会做出后面的事了。

张周那张老脸,一下老了十岁都不止。之前他还保着一丝希望,只要能回安西城,一切都还可以再来过。

但是现在,知道了对手是胡忧,他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安西城算什么,在强大的不死鸟军团面前,跟本就是一颗石子。

“是了,应该是你。除了你之外,全天下谁能在五万人马的包围之中安然离去。输给你,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张周边说边摇着头。如果是这之前,有谁告诉他,五万士兵都抓不到一个人,他肯定不信。而现在,实倒就摆在他的眼前。胡忧说差点被他烧死,那就证明,他下令放火的时候,胡忧的确还在他的包围之中。

“你这次过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你是谁的。说吧,你想怎么样,只有你放过柄儿,我全都答应你!”

跟胡忧斗,张周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他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他。这是年轻人的世界,而他已经老了。

“痛快!”胡忧拍拍手道:“全天下,做父亲做到你这个份上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既然你都那么痛快,那我也就不转弯抹角了。我对你的人头都感兴趣的,想借来用一用,不知道张城主意下如何?”

“料到了。”张周点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老夫今年也六十好几了,死了也不算短命。好,你要,那就拿去好了!希望你答应过我的事,也要做到。”

“没问题。”胡忧沉声道:“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出去宣布解散部队,然后回到这来,怎么样?”

“你就不怕我调兵打你,或是逃跑?”张周奇怪道。

胡忧无所谓道:“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没有任何见意的。”

张周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转身出了门,五分钟不到,他就回来了。

*****************

水上皇宫的门前有一块榜,这里是皇家宣布最大决定的地方。在以前,皇帝有什么重大的决定,都会以榜文的形式,利用这里公告天下。很多人,都管它叫皇榜。

此时,皇榜前围了不少人,连看榜,边议论纷纷的。引起他们议论的,有两样东西。一个是新出的榜文,榜文上的内容不多,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而已——所有进入帝都的部队,相互打成什么样都可以,但是不可以伤及老百姓的人身安全和财物安全。

榜上挂着的另一个东西,有点血腥。那是一颗人头。人头下面有字,写的是:曼陀罗帝国中州安西城城主张周!

结合榜文和人头,人们不难知道出榜之人的目的,和不听话的后果。张周带兵五万,杀人拆屋的暴行,现在整个帝都没有不知道的。他的人头如今挂在这里,已经足已说明问题了。

“太好了,有了这个榜文,以后我们就能安心多了。”

“就是,这几天,我真是连门都不敢出呢!”

“你们先别高兴太早,这出榜之人,不见得能震住各路人马!”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谈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冷雨夜究竟是谁。

冷雨夜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在此之前,人们不但对这个名字陌生,对皇陵禁卫军的了解也不多。

现在这个冷雨夜,不但控制了水上皇宫,还出了这么一个榜文,已经足已经有资格,让人世了解她更多。

不论是相信的,怀疑的,高兴的,谩骂的,都不约而同的宣传着这个榜文上的内容。没有多久的时间,整个帝都及周边地区,就都几乎全知道了这么一个事。

不少老百姓,激动得都哭了。终于有人想起他们了。

各路进入帝都的势力,虽然不是很拿这个榜文当事,却也暗地内约束自己的手下,做事不要那么过伙。张周那脑袋的旁边,可还有不少地方呢,没有谁想让自己的脑袋,出现在张周的边上。

一颗人头,一张皇榜,让帝都的环境好了不少。有大胆的老百姓,走上大街转了一圈,发现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回去一说,更多的人,也都大了胆子。甚至有一些关门十几天的店面,也战战兢兢的开了门。

这就是史书上一大奇景的由来了。据后世史书记载,帝都龙城曾经有过一次奇事。军队和百姓,各行其道,部队遇上战事,会提前发出某地警讯,通知老百姓不要进入此区。而老百姓也很听话,得到通知,不般也不会前往战事地点。

还有大量的画,也同时描述过当时帝都的情况。其中有一幅名为《沙场叫卖图》的画,更是生动的描术的当时的奇景。

那画上,两支部队在大街上交战,在而交战地段的两边,店铺照常经营,老百姓如常购物的景况,曾经被无数人乐道。

这个属名冷雨夜的榜文,曾经一度在很长的时期里,都被人以为是出自冷雨夜的手。直到很多年后,人们才从冷雨夜的回忆灵里发现,那是胡忧让她这么做的。

在冷雨夜的回忆录里记载当时的情景,是这样写的。

那天,少帅出门约半日,回来的时候,手上有一颗人头,乃张周之项上之物。少帅命将此物挂于皇榜之上,并发出公告。

**************

帝都因为胡忧的一张皇榜,变得平静了不少。但是这份平静,只是相对的。血雨腥风,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一切只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三十多支部队,看来能来的,都已经来了啊。”胡忧丢下手中的文件,喝了口茶,淡淡的笑道。

“少帅,现在帝都的情况很危险,乱战一触而发,你看是不是把我们的部队拉进来?”哲别问道。

哲别是昨天才到的帝都,那二十万部队,按胡忧的命令,依然留在隔着帝都三天路程的军营之中。

胡忧知道,哲别很想把部队带来帝都,那样不但能保护他,也能随时的灵活运用。现在帝都已经是各种势力盘踞,似乎多胡忧一支部队,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胡忧并不是那么想的。他的部队,与别人的部队都不一样。一但不死鸟军团也开进帝都城,那现在的局势,也就大大的不同了。这也是胡忧迟迟没有招部队进城的原因。

胡忧摇头道:“暂时还不需要,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有些事,要当面交待你。”

胡忧说着,把心里的一些想法,一一跟哲别说了。哲别虽然也是师团长,但是她的军事能力,要远远差过朱大能,哈里森那里人,有很多事,胡忧必须得给她说明白了,她才知道应该怎么做。

“都明白了吗?”胡忧问道。

“都明白了。”哲别偷偷看了胡忧一眼,道:“我是不是这就要回去了。”

哲别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不舍,相比做什么师团长,她更喜欢留在胡忧的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亲卫,她也觉得比什么都强。

“明天吧,再多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你不是说没有见过皇宫吗,今天有空,好好玩玩。”胡忧哈哈笑道。

哲别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多留一天,是比她的期望少了一些,却也能看出胡忧对她的宠信了。

现在军情紧急,有哪个将军,接了胡忧的命令,不是马上动身执行的。居然敢跟胡忧讨价还价,不想活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767章情债难逃

水上皇宫,曼陀罗帝国的政治中心,皇帝的像征就是那把纯金打造的皇座,秦明撤出的时候,并没有把它给带走,现在胡忧正座在这个皇座上。

“也很普通嘛。”胡忧喃喃了几句。

这把皇椅的本身,并没有太多过人之处,它的像征意义,绝对要大过它的舒服程度。它金光闪闪的背后,不知记录了多少血腥和残暴。

坐在这里,胡忧不由想起了一句话:世界最好当,也最不好当的就是皇帝。

这里,聚焦了太多的目光,太多的风吹雨打,太多的人性险恶,权力的背后,是太多不足为人道的东西。

以前,胡忧以为,座在这个位子上,他会高兴得疯掉,而现在,他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反而多了几分沉重。

看了眼脚下那大片的空地,胡忧摇了摇头,离开了那个在世人眼中无比秘密的椅子,它,其实也很普通的。

“少帅。”冷雨夜看到胡忧进来,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要给胡忧泡茶。

“不用忙了,我就是过来看看而已。”胡忧摆了摆手,指指椅子,让冷雨夜坐回去。

“哦。”冷雨夜等胡忧坐下之后,才坐了回去。

“少帅,你找我有事?”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有些无聊而已。”帝都这几天,一改之前的混乱,走入了平静期。各大势力,在各占一地之后,又开始小心起来,造成一种别样的局势平衡。

不过这种平衡是畸形的,打破是早晚的事。帝都只可能有一个主人,不可能让几十股和平共处。

别说帝都,就算是放大到整个曼陀罗帝国,也是一样的。虽说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但是想要发展,必定需要相对的和平。而和平,就必须有一个相对集中的政权,一山不容二虎,统治者也是一样。王,永远只可能有一个。

“这几天,确实有些太平静了。”冷雨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色。风暴来袭之前,总是平静的,越是平静,风暴来得也就更猛。这个道理,她懂。

“嗯。”胡忧点点头,道:“这几天,多派些人,留意各方面的动向,如果我预计不错的话,怕是很快,就会有事情发生。”

“没有什么事,我出去转转。”

“要不要带些人?”冷雨夜习惯性的问道。她知道胡忧出门,一向不太喜欢有人跟着,不过她多少还是对胡忧的安全,有些担心的。

“不用了,我也就是随便走走而已。”胡忧摆了摆手,自顾的推门离去。

帝都的街头,相对起往日多了几分人气,不过行人还是不太多。现在这种环境,坐在家中都可能祸从天降,除非必要,没有什么人,愿意出门。

随意的在街上走着,胡忧发现普通的老百姓少了,而一些江湖人事却多了起来。这些人,几乎都带着长条的包袱,里面很明显的装着武器。

正走着,迎面过来一个熟人,居然是福伯。福伯显然也看见了胡忧,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直直的走过去。

“奇怪了,他在干什么?”胡忧愣了一下,停止了脚步。刚才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福伯打过来一个眼色,胡忧暂时猜不到他眼里的意思。

在胡忧愣神的当口,又有几个人,匆匆经过胡忧的身边,看那样子,似乎在跟着什么人。胡忧的目光,跟上了他们,很快就看出来了,他们在跟着福伯。

这下有趣了,西门家算得上帝都几大家族之一,福伯这个西门玉凤的大伯,又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说句帝都是他的地盘都不是那么过份。

他居然会在这里让人跟着,那真是奇闻了。闲着也没有什么事,胡忧想了想,也跟了上去。那毕竟是西门玉凤的大伯,他不能不管。

福伯对帝都的熟悉程度,那是不需要形容的。只见他穿街过巷,东转西转的在前面走着。而那后面的几个人,也死死的咬着,不让福伯有溜掉的机会。

功夫不大,这一个跟一个的一群人,就从热闹的街市,走到了一片空地。福伯在一片小树木停了下来。这里原来是一个小公园,不过现在一个游人都没有,相当的安静。

那些紧咬着福伯的人,看福伯停下来,加快了步子,一下围住了他。胡忧暂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远远的躲着,打算先看看再说。

福伯一一打量了这五个死跟着自己的人,哼哼道:“几位,咱们素不相识,不知道有什么见教?”

领头的听到福伯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他才一指福伯,呖声道:“苏留香,你敢说不认识我?行,你不认识我,那江南花想蓉你总不会说也不认识吧。”

“苏留香,花想蓉?”胡忧听得满头雾水,福伯现在的名字是德福,以前的名字是西门战龙,什么时候叫苏留香了?

难道是认错了人?

可是胡忧看得很清楚,福伯在听到苏留香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明显的有变化。也就是说,他肯定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弄不好,还真是他的化名。

“什么苏留香,花想蓉的,我不知道,你们认错人了。”福伯摇头道。

“是不是认错人,等见了小姐,你就知道了。”领头那人冷哼一声,问道:“你是打算让我们动武,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一趟?”

胡忧直到这时候,才有时间打量这五个找福伯麻烦的。这五个都做江湖人士打扮,但是他们与一般的江湖人,又不太一样,身上有着一股普通人没有的气势。而他们的身手,绝对不简单,虽没有杀气,却绝对不好对付。

胡忧知道,福伯一开始也许是真没有认出他们是谁,但是现在他肯定知道这五个来自哪里。

“我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认错了。”福伯连连摇头道。

“看来你是不准备老实跟我们走了。”来人叹了口气,缓缓的解开了包袱。拿出里面的家伙。

他们的武器并不特别,都是鞭子。只不过五支金色的钢鞭,那就不太多见了。胡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种鞭子是用金丝铁线糅合而成的,不但制作工艺非常的复杂,抽在身上,也是相当的痛苦。

看到这些鞭子,胡忧也大体的猜到来人是谁了。江南花家,江南武林中的龙头把子,以金鞭闻名天下,但凡玩鞭的人,没有不知道他们的。

福伯这会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他的功夫不弱,但是要以一对五,那是绝对没有胜算的。躲了那么多年,看来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

胡忧偷偷的拿出了换日弓,搭上箭。福伯不但是西门玉凤的大伯,也算是他的师父,他遇上了麻烦,不能看着不理。哪怕是风流债,这会也得帮。

看准了时机,胡忧一箭放出,转身就跑。他这一箭,不是射向那五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射向了福伯。

金色的箭矢,拉出长长的光影,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啸音,直冲福伯而去。

这一箭,声势非常的大,不过那是唬人的,跟本就没有多少杀伤力,用的是巧劲。

德福也是老狐狸了,他一见到箭声,就知道是胡忧在帮他。他和胡忧,果然是同样的坏家伙,脑子一转,他就猜到了胡忧的想法。

“啊。”一声惨叫,福伯捂着箭,倒在地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居然还有像血一样的东西喷出来。

“大胆。”江南五人组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居然有人敢在他们的面前,杀他们要的人,那还了得。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有四个人扑向胡忧。

胡忧本来就离得远,一箭射出之后,马上转身就跑,这四个人想要追上他,可没有那么容易。

五个跑了四个,福伯再对付不了那剩下的一下,那也就太说不过去了。

*************

不大的茶楼里,胡忧和福伯相对而坐,胡忧在问福伯花想蓉的事,福伯一个劲的摇头苦笑。胡忧连追问了几好次,福伯这才把他与花想蓉之间的事说出来。

那是一个烟花烂漫的三月,那时候的福伯还是西门战龙,多才帅气,意气风发。

一个偶然的机会,西门战龙去了江南。江南多情的山水,让这个北方汉子迷醉,他很快喜欢上了那里,甚至有在那里住一辈子的想法。

一天,西门战龙的街上闲逛,这是他很喜欢的一种休闲方式。正玩着,一队敲敲打打的队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向一位老者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在招亲。

招亲是江南地区一种特有的习俗,西门战龙从来没有见过,顿是非常的感兴趣,于是也就跟着去了。

招亲的人家,是在江南非常有名的武林世家——花家。

花家唯一的小公主,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按江南的习俗,摆了擂要比武招亲。

擂台上打得非常的热闹,西门战龙看得心痒,也就跳上去了。此时他已经忘记了人家这是在招亲,更忘记了他还跟本没有见过那小公主长什么样呢。

西门战龙乃将门之后,从小苦学,加之天姿聪明,很快就得了胜。打得是过瘾了,可是麻烦也来了。擂台夺冠,自然要娶人家姑娘呀。

当花家人拿着大红花上台的时候,西门战龙这才想起坏事了。可是人家大群人围上来,他又跑不了,只能先应付着。

“苏留香这个名字,也就是这样来的吧,那后来呢?”胡忧笑问道。

“后来我看准的机会,就溜了。”福伯回忆起当时的情行,还一付心有余悸的样子。看来整个溜出来的过程,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想想也知道,花家可是武林大家,怎么可能让这个新驸马那么轻易跑了。

“你干什么要跑,难道是花家小公主不漂亮吗?”

“那到不是,实事上,她一直坐在后台,中间隔着纱,她能看见我,我确看不见她的样子。更不知道她是不是漂亮的。”

福伯说道这里,叹了口气道:“花家要的是入赘姑爷,而我西门家,你知道的了,不说不可能入赘,就连跟谁成亲,也不是由我说了算的。”

胡忧默然点头。豪门大家,在普通人的眼里,那是幸福,富贵,一切完美的代名词。但是出于豪门的人,并不觉得自己幸福。因为他们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就连最普通的婚姻,他们都不可以自己决定。

“那后来呢?”

“我溜了之后,花家大为震怒,派出了无数的高手,四处找我。还好当时我并没有说出真名,加上我很小心,一直没有让他们找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快忘记了这事,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找。”福伯无奈的喝了口茶,苦笑连连。

“算起来,那小公主也四五十了吧,你真应该去看看人家的。”胡忧坏笑道。他还真没有想到,福伯年轻的时候,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呢。

“看她干什么?”福伯瞪眼道。

“男未婚,女未嫁,看合适就成家呀。西门家人丁单薄,需要你去开枝扇叶呢。”胡忧说道后面,哈哈大笑起来。气得福伯直吹胡子。

“我都六十多了,还能生吗?到是你,应该和小姐多生几个!”福伯哼哼道。

“我会努力的。不过你也得努力。”胡忧不以为意道:“枪是老了点,说不定还行能。我看……”

胡忧说到一半,突然打住了嘴,道:“坏了,刚才我射的那支箭,你没有捡回来对不对?”

福伯一听,也老脸变色。胡忧的箭,都有不死鸟的记号。花家人顺着那支箭,很容易就知道主人是谁。知道了胡忧,再查他,那就不难了。

“这下我被你害死了。”福伯苦脸道。

“我在再帮你耶。”胡忧一脸的无辜,哼哼道:“你还是自己解决吧。”

“没有什么好解决的,喝完了茶,我就回凤园躲起来,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我。算了,这茶不喝了,我得先走了,改日再聊。”福伯说着就要走。

胡忧摇摇头道:“我劝你,还是坐下吧。”

“嗯?”福伯一愣,顺着胡忧的手势看过去,正好看到刚才那五个花家人走进来。

“他们肯定在你身上下了什么追踪的东西,与我那箭没有什么关系。”胡忧先把自己给撇出来。

“唉……”福伯叹了口气,躲了十几年,这次看来是真躲不过去了。

这时候,那五个花家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下打量了胡忧,一拱手道:“原来是少帅大人在此。此事是我们的家事,还望少帅不要插手的好。”

胡忧笑道:“我不插手,我就是看看热闹而已,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都与我没有关系。随意好了。”

“如此多谢少帅了。”那人双手把胡忧的箭奉回,道:“我江南花家,他日必有一报。”

“不客气,那我就走了?”胡忧对福伯挤挤眼道。

“少帅请便。”花家人让出一条路,让胡忧离开。对于胡忧,他们还是相当客气的。他们花家就算在武林中有多大的名气,也不是胡忧这种手掌实权人的对手。胡忧要真在这事上插一手,对他们是不可想像的。现在胡忧说要走,他们求都求不来呢。

胡忧走时看了福伯一眼,看他没有地需要帮忙的意思,这才离开了小茶馆。只为一次比武招亲,花家那位小公主,找了福伯三十几年,也真算是重情重诺了,胡忧觉得福伯至少应该见人家一面的。

走在路上,每想起福伯的事,胡忧就忍不住想笑。他此时却忘记了,关于这种扯不清楚的情债,他自己也有不少。将来弄出的麻烦事,比福伯的要是多得多。

不过,那都是后话,至少现在他的小日子,还是过得挺惬意的。

溜溜达达的回到水上皇宫,在这里住了几天,胡忧都已经有些习惯了。远远的看见丫丫,胡忧愣了一下,加快步子走过去。

丫丫看到胡忧,也欢呼着跑过来。一身雪白衣裙的她,看起来真像一个小公主。不过胡忧如果有一天真的登了顶,她就是一个真正的公主。以胡忧现在的实力,不见得就没有那样的机会。

“爹爹。”丫丫高兴的直到脑袋往胡忧的怀里钻。

“小丫头,你怎么来了。谁带你来的,不会又是离家出走的吧。”胡忧把丫丫抱起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问道。

“才没有呢,人家是跟玉风妈妈来的呀。”小姑娘不满的噘着小嘴。

“那还差不多。你玉凤妈妈在哪呢?”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把。这个乖女儿,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在和冷雨夜姐姐说事呢,玉凤妈妈说了,让丫丫见到你,就叫你去找她。”丫丫甜甜的说道。别她看年纪不太,却已经老娘得很,已经可以帮着做一些传话的事了。

“好。”胡忧抱着丫丫道:“那我们去找她吧。”胡忧心里清楚,西门玉凤突然来帝都,肯定是有什么事。

卷十风雨曼陀罗768章背条命案

在花厅,胡忧见到了西门玉凤,她和冷雨夜坐在一起,两女不时传出笑声,显然并不是在谈什么公事。

西门玉凤和冷雨夜相差了十几岁,但是她们坐在一起,就像同年人一样,很难分辩出她们谁大谁小。这可不是冷雨夜长得老像,而是西门玉凤显得年轻。

丫丫大叫了一声玉凤妈妈,就扑到了西门玉凤的怀里,冷雨夜知道胡忧和西门玉凤有话要谈,叫了声哥,就领着丫丫出去玩了。丫丫还是第一次来水上皇宫,小小年纪的她,对什么都好奇,还是挺好骗出去的。

“凤儿。”胡忧坐到西门玉凤的身边,轻轻把她抱进了怀里。西门玉凤的身子,总是那么柔软,带着胡忧喜欢的气息。

西门玉凤像只乖乖的小猫那样,伏在胡忧的怀中,享受着这份能得的温情。

两人抱了十多分钟,这才说起了正事。原来西门玉凤回帝都,是因为西门家十年一次的大祭。这是一次家族的大仪式,在西门家已经流传了几百年了。

“我这次是为了家事回来,你不会怪我吧。”西门玉凤撒娇道。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再说你不是已经把军中的事物都已经安排好了吗?”胡忧宠爱的笑道。

西门玉凤来之前,已经跟红叶几个主事的交待过了军中的事,并得到军事委员会的通过。在不死鸟军团,胡忧是不太管这些事的,所以并不需要向胡忧提前报告。这次西门玉凤没有提前跟胡忧说,也是希望能给胡忧一个惊喜。

“说起家事,我这里还有一件你们西门家的家事呢。”胡忧想起福伯的事,呵呵的笑了起来。

“西门家的?有吗,我怎么不知道?”西门玉凤一脸的疑惑。

“我告诉你,不就有了吗?”胡忧笑着把福伯的事,告诉西门玉凤。

“居然有这样的事。那现在呢?”西门玉凤笑得都快捂肚子了。本来这事没有那么好笑,但是经过胡忧的演绎,那就大大不一样了。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知道的。真想看看花家那个小公主长成什么样!”胡忧向往道。

“你呀,就不能想点好的吗。不过如果这事真能成,到也是一件好事。大伯为了西门家,真是牺牲太多了。”

“对了,你那个家祭,要不要我帮忙的?”胡忧问道。

“当然要呀,你现在……现在可是西门家的女婿呢。”西门玉凤说这话的时候,小脸有些红。她和胡忧,还没有正式成亲的,却已经连儿子都已经有了。

“嗯。”胡忧点点头,深思着什么。

“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如果你不想去……”

“当然得去,我是一时想到别的事。”胡忧笑道。

用过了晚饭,西门玉凤和冷雨夜说话出去,丫丫在和小白玩,胡忧一个人,坐在大殿的屋顶上,想着西门玉凤家祭的问题。

家祭的问题并不复杂,只不过因为这个事,让胡忧想起了身边女人名份的事。她们之中,跟自己最早的黄金凤,都已经超过十年了。可是这么多年来,他都一直没有公开的给她们一个名份。这对她们来说,那是非常不公平的事。

胡忧一直没有公开给她们名份,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这个排名问题。她们究竟谁做大,谁做小呢,虽然在胡忧的心里,从来没有那么细分过,但是在名义上,那是要的。

“真是有些头疼呢。”胡忧叹了口气道。从小没有父母,对于这些****之事,他的处理手段,还是太单了一些。

“有我那么头痛吗。”一个声音接下了胡忧的话,一屁股坐在胡忧的身边。来人是福伯,看他皱鼻子皱脸的,似乎麻烦也不小。

“怎么样,见着你的小公主了?”胡忧笑道。他跟福伯的感情亦师亦友,一向随便惯了。

“什么小公主,都老了好不好。”福伯瞪眼道。

“老成什么样,很吓人吗?”胡忧强忍住笑。难得见到福伯这么头疼,那可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呢。

“到不吓人,长得还成,但她……”福伯有些张不开嘴。

“她又逼你入赘?”胡忧帮他说出了后面的话。

“可不是。”福伯恼火道。

“那就入吧,人家等了你几十年,你总不能那么不负责任吧。”

“唉……”福伯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次我是跑不掉了,她都已经查到了西门家,对了,明白你有没有空?”

“干什么?”胡忧奇怪道。

“她明天会来西门家,我爹妈早就死了,那个……”

“你想要我做家长?”胡忧脱口而出。

福伯在胡忧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骂道:“做屁家长,我老人家能给丫丫做爷爷。”

胡忧在心里嘀咕道:爷爷还不是从当孙子过来的。

“你不是鬼点子多吗,我想你去帮帮我。”福伯可怜兮兮的说道。

胡忧笑得肠子都快断了,连连摆手道:“这事你可别拉我下水,明天我没有空。对了,地,凤儿来了,你去找她说说,你的事我都告诉她了,她能帮你的。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办,我先走了啊。”

胡忧说完一溜身就跑,这事太让人头痛,他才不想插上一脚呢。

*************

“昨晚,城西黄初秋的人和同为城西的李家发生火拼,黄初秋损失惨重。”

早上,胡忧刚起床,就接到冷雨夜的汇报。

“黄初秋这个老小子,他就不成安份一些吗。”胡忧不爽的骂了一句。

黄初秋是黄初春的弟弟,黄圣衣的二叔,原浪天城主。胡忧一向不怎么喜欢他,但是因为黄圣衣的关系,他们现在也算是亲戚。

黄初秋这人,五十多岁了,为人没有什么本事,闹事的能力却是不差。这一次见帝都有便宜占,他也带人跑了来。他也不想想,就他那点水平,还混出什么东西。

“那我们要不要帮他?”冷雨夜问道。黄初秋跟胡忧的关系她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不然她也不会把这事报给胡忧。

“别理他,你去忙你的吧。”胡忧摆摆手道。现在可不是皇陵禁卫军插手外城事物的时候。除非他们之间的交战,有伤及大量的平民,否则胡忧是不会那么快出手的。

几十股势力云集帝都,胡忧现在的对策是让他们狗咬狗,等他们咬得差不多了,这才把他们全都清了。

吃早餐的时候,胡忧问起福伯的事。西门玉凤说这事她管了,不有胡忧操心。有西门玉凤的话,胡忧当然不用多操心了。只不过西门玉凤带着丫丫回了西门家,胡忧又开始变得无聊起来。

“去看看那老小子吧。”胡忧想了想,决定去看看黄初秋的情况。不然将来老岳父问起这事,他一点都不知道,那也说不过去。

城西,在帝都来说,算是一个平民区。帝都表面上是没有什么平民了的,事实上还是有一些下人留在帝都。那些达官贵人,都有不少的下人,而这些下人,不可能全都住在府里,尤其是一些有家室的,在府里又小有势力的下人,总得另有住处吧。久而久之,帝都就出现了这么一片区域。

相比起其它区,城西要破败不少,很多石板路年久失修,都已经严重的破损了。城西现在有十几股不同的势力在,但是实力全加起来,也没有多强。有时候,胡忧真是想不明白,他们明明看着跟本就没有什么在帝都获利的机会,这巴巴跑来,究竟是要干什么。

黄初秋的营地,并不太难找,胡忧很快就找到了。他并没有与黄初秋见面的打算,只不过是来看看而已。

黄初秋的那些防守力量,在胡忧看来,简直不值一提。三几下的功夫,胡忧就进到了黄初秋的主帐。主帐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胡忧想退出去的时候,却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左右扫了一眼,胡忧藏在了屏风后。

进来的人里,其中一个正是黄初秋。他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往里走。看来这次败给姓李的,他非常的不高兴。

“将军,你也别生气了。明的不行,咱们就给他来手阴的。”别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听那口气,应该是军师类的人物。

“什么玩阴的,怎么个玩法?”黄初秋问道。

“将军,你还记得那皇榜和张周的事吗?”军师问道。

“张周被砍头的事?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与你有关系,而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

“我不明白,你说清楚一点!”黄初秋此时正在气头上,没有心情去猜这猜那的。再说了,他那比花生大不了多数的脑子,也猜不出什么好东西。

军师道:“那榜上不是说了吗,谁要是敢伤及平民,就会跟张周一样的下场。我们何不这样……”

做军师的,大都以谋取胜。为达目的,不掼手段是他们的信条。他给黄初秋出了一条毒计。就是派人扮成对头的人,杀一些平民,陷害到李家人的头上。让那出榜的人,出面收拾老李。

“这到是一个好办法,可是如果那些人查出来是我们干的,找到我头上,那我不是死定了?”黄初秋犹豫道。

“大人,想成大事,总得冒一些风险嘛。再说了,我们只要做得小心点,又有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劝你们,还是没打这样的主意。”一个声音在屏风后响起。

“谁!”黄初秋和那军师同时喝道。

开口的自然是胡忧,他本不想见黄初秋,但是听到他们商量这么一个事,不出来是不行了。

“黄城主,好久不久了。”胡忧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的说道。

“是你!”黄初秋当然认识胡忧,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我,特意来看看你,没想到听到一些我不太想听的东西。”胡忧冷哼一声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歪脑筋。这次看在圣衣的面子上,我可以装没有听见,但是如果你们真敢这么做,那就怪不得我了。”

胡忧说完这话,也不再停留,自顾推门而去。

胡忧离开好一会,军师才反应过来,忙问道:“大人,他是谁呀?”

黄初秋哼哼道:“还有谁,不死鸟胡忧。”

“啊,居然是他……”

******************

胡忧回到水上皇宫,还一脸的不爽。真没有想到,现在的人,都已经无良到了这种地步。他弄出那个榜文和挂上张周的人头,本是有意减少战争对老百姓的伤害。却没有想到,有人居然在这方面打起了主意。玩一招嫁祸东吴,还把他都算进去了。

“马拉戈壁的,这些人,真不应该留他们。”胡忧暗骂道。

“少帅。”冷雨夜急急推门进来。

“出了什么事?”

“黄初秋被人杀了。”冷雨夜道。

“什么?怎么回事?”胡忧奇怪道。下午他见黄初秋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让人给杀了。这也太快了一些吧。

“具体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太清楚。只知道下午有人潜进了黄初秋的军营,把他给杀了。据传,据传……”

“据传什么,说。”胡忧皱眉道。冷雨夜一向办事果断,可很少这样说话犹犹豫豫的。

“据传这是你下的手。”冷雨夜有些不太敢看胡忧的眼睛。她知道胡忧下午的时候,有出去过。计算时间的话,胡忧还真有可能是下手之下。

“我下的手?”胡忧听到这话乐了,好家伙,这屎盆子都扣他脑袋上了。

“你也觉得这是我干的?”胡忧问冷雨夜道。

“我不知道。”冷雨夜被胡忧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我有想过,但是我没有下手。给我派人全力的追查。”

背个把杀人凶手的名头,胡忧那是无所谓的。但是黄初秋这条命,他不能背。黄初秋是黄圣衣的二叔,背着这个名头,他不好交待呀。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怎么不好,都有亲戚关系在的。

冷雨夜匆匆应声离去,胡忧的心情却更差了。看来这个帝都并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还有太多的事,随时都可能会发生。

**************

与此同时,黄初秋被胡忧所杀的消息,也在帝都疯传了起来。黄初秋把杀,他们是不关心的。关键是胡忧是不是真来了帝都。

胡忧,秦明,现在是曼陀罗帝都两大军事集团的头目,他们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的牵动着太多人的神经。

这次的帝都空城,起因就是因为胡忧公然喧布要出兵帝都,而秦明没有等胡忧的大军开到,就提前撤出帝都而引起的。

现在秦明早已经撤出帝都,胡忧的不死鸟军团却在离帝都三天路程的地方安营不动,这样诡异的情况,让很多人都猜不透。就算是大着胆子进军帝国,心里也总是毛毛的。毕竟不死鸟军团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谁都不知道,当他们开进帝都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

“胡忧,这一次,我又帮了你呢。你对我的礼物还满意吗。”秦明淡淡的笑道。

“秦明大哥,你在跟我说话吗?”房间一亮,一个娇俏的女孩子出现在秦明的房中。

是白雪,那个像雪一样的纯洁的女孩子。秦明自从认识她之后,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雪儿,你不是已经睡了吗?”秦明爱怜的揉着白雪的长发。这是唯一让他心动的女孩子。他很喜欢她,可是因为某种原因,他不能拥有她。因为他不忍心伤害她。

有一点,胡忧是猜对了。秦明确实是身上重病。他的病非常的罕见,已经可以说是无救。

秦明的生命,是已经倒计时了的,活一天就少一天。死,秦明不怕,只不过他怕自己带着太多的遗憾死去。

多年来,为了自己的理想,秦明是那么的努力。可是老天似乎对他太不公道了。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身上,施加太多的磨难。秦明总是咬着牙,闯过一次又一次,可是这一次,他似乎过不去了。

而白雪,却在这个时候,走进了他的生命里。这对秦明来说,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能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遇上一个真正动心的女孩子,那是幸运的。可是这个女孩子,出现得有些晚了。她没有在秦明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来到,她出来时,秦明已经在生命的倒计时。

秦明知道白雪同样也很喜欢他,但是他不能要了白雪。她还是那样的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他不想自己离开之后,白雪一个无依无靠的伤心。

“我睡不着,又起来了。”白雪娇声道:“秦明大哥,我们到街上走走好吗。我都已经很久没有上街了呢。”

“明天吧,好吗?明天我陪你上街玩玩,今天已经太晚了,街上什么都没有了。”秦明的心抽了一下,笑道。

“好吧,你可不许赖皮哟。”

“咳咳……咳,不会,我怎么可能赖皮呢。”

“秦明大哥,你的咳嗽越来越厉害了呢,要不要看看大夫?”

“不用,我吃点药就可以了,没事的。”

“哦,那我给你倒水。”

卷十风雨曼陀罗769章上兵伐谋

帝都的空气,由于黄初秋的死,再一次变得凝重起来。之前不时有摩擦的几十股突入帝都的势力,不约而同的偃旗息鼓,一双双眼睛,都在贪婪而紧张的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市面上都在流传着黄初秋被胡忧所杀的小道消息,但是胡忧自己知道,他并没有对黄初秋做过什么事,他的死,与他是无关的。

是谁杀了黄初秋?

胡忧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好几天过去,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黄初秋的死,是并不重要的,关键是谁杀死了他,这很重要。

胡忧隐隐的可以感觉到自己又一次的陷入了他人的阴谋之中。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现在,他暂时也做不了什么。

“黄初春来信了。”胡忧推门进屋的时候,西门玉凤告诉胡忧。

虽然黄初春和黄初秋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好,但是他们毕竟是兄弟,兄弟被杀,而且可能是女婿下的手,黄初春不可能不过问一句的。

“消息传得还真快。”胡忧无奈的摇摇头。黄初春此时还在韩国呢。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就已经听到信了。

“别忘记了,帝都曾经是他的地盘。”西门玉凤提醒胡忧。

黄家曾经掌管帝都的人员任命,虽然现在离开了,但是他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还依然为他服务的。

这一点,西门玉凤不可能不知道。因为西门家也同样是这样,哪怕离得再远,帝都的一举一动,都会很快传到她的耳朵里。

西门玉凤的话,提醒了胡忧。既然黄初春在帝都还保有势力,那么其他人应该也是一样的。那么,秦明呢?

他难道真的撤得那么干净?

“你在想什么?”西门玉凤见胡忧半天不语,不由开口问道。

“我在想,黄初秋的事,会不会是秦明干的。”

“你认为会是他?”

“在没有查清楚之前,谁都有可能。”胡忧喃喃着,又想起了那次的那个超级高手和南部势力聚会时,刘城主被杀的事。

三次的事次,咋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对胡忧的行踪非常的了解。每一次的出手,都对时间把握非常好。除了第一次与胡忧直接有过交手之外,剩下的两次,都没有与胡忧碰面,却又很巧妙的把胡忧给扯了进去。

“对了,你那个家族祭怎么样了?”胡忧想到了西门玉凤此次回帝都的目的。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的局势不是很好,我准备做得简单一些。”西门玉凤道。她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怎么把握。很少让胡忧操心的。

胡忧想了想道:“不,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要搞大。”

“嗯?”西门玉凤诧异的看向胡忧,然后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你真明白了?”这一次,轮得胡忧惊奇了,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道:“别把我当无知妇孺,我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

胡忧坏坏的在西门玉凤的高耸上看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看什么看!”西门玉凤被胡忧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胡忧那眼神太坏了,没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她的眼神。

又和西门玉凤聊了一会正事,胡忧这才离去。刚才在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答应了丫丫,要陪他玩一会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胡忧算得上是一个好父亲,他对孩子的宠,不是只有好吃的,好玩的,他还会抽出时间来陪他们玩。特别是丫丫,胡忧几乎每天都要陪她玩一会。

胡忧离开之后,西门玉凤也开始做正事了。胡忧这次的计划是搞大,那就按胡忧的意思,把族祭搞大吧。

一天之后,各支进入帝都的势力,都收到了西门家发出的请贴,邀请他们前往参加西门家族的族祭。

在天风大陆,族祭是一种很隆重的仪式。它并不是只有家族内部的人才可以参加的,也可以邀请客人到场。

胡忧现在严格来说,还不算是西门家的成员,所以这一次的邀请,是以西门玉凤的名字发出的。

西门玉凤和胡忧之前的关系,现在已经基本没见人不知道了。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西门玉凤发出这样一个邀请,人们很容易的,就会联想到胡忧的身上。

其中猜得最多的,就是胡忧会不会公开的露面。

很多人认为会!

他们猜对的,胡忧搞大西门家这一次的族祭,就是要公开的露面。与他人想像的都不一样,胡忧这一次是以西门家客人的身份出席,而不是以不死鸟军团之主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族祭的日子,在众人忐忑的猜忌之下到来。凤园今天张灯结彩,第一次向外人开放这个神秘的地方。

西门玉凤以西门家家主的身份,主持整个族祭仪式,而胡忧则坐在了第一排。

接到邀请的人,大多都来了。有人没有到,怕这是一场鸿门宴,只派了人送礼物过来。

和天下所有的聚会一样,聚会的本身,只不过是一个由头,而人与人的接触,才是真正的目的。

胡忧这一次的公然露面,打破了大家的猜想。他以一次不太强势的露面,宣布自己回到了帝都。

族祭之后的酒席,非常的盛大。虽然天风大陆,由于是曼陀罗帝国的粮食,已经严重的短缺,但是以西门家的实力,要办这样的宴度,并不是太困难。

席间,胡忧在观察每一个到场的人,同时他也是众人的焦点。在此之前,谁都没有想过胡忧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公然在帝都现身,而他的部队,此时还在距离帝都三天路程之面安营不动。

秦明的主动性撤出,胡忧的久久不入城,已经让各路势力猜测太多,看来这一次,局势又要有新变化了。

人人都以为,胡忧会借这一次西门家的族祭做一些事。但是直到整个宴会结束,胡忧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

“今天真是累死我了。”西门玉凤边换着礼服,边抱怨道。今天的族祭,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张罗,足足站了一天,不累才怪呢。

“要不要我帮你放松一下。”胡忧嘿嘿笑道。他最喜欢看西门玉凤换衣服时的样子了。

“才不用你。”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道:把我累成这样,你满意了。”

“嘿嘿,还算不错吧。”胡忧体贴的帮西门玉凤解开身后的系绳,西门玉凤扯了几次,都没有扯着那个地方。

“我以为你会做些什么的。”西门玉凤不解道。在胡忧担出要搞大这个族祭的时候,她就以为胡忧要利用族祭来做一些事,但是直到族祭结束,也没有见着胡忧有什么动作。

“你都看不透,哪他们就更看不透了。其实应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是等收成了。”胡忧卖了一个关子。

因为已经公开的露面,胡忧也就不好再住在皇宫里,而是搬到了凤园。凤园的戒备,也比往日提高了三个等级。二十四小时全天侯都那么森严。

丫丫对凤园很是喜欢,几乎天天都带着小白到荷花池去玩。摘莲子,抓荷蓬,高兴得不行。

西门家的族祭结束,帝都的气氛,比有些不太一样了。之前人人都猜着胡忧是不是已经到了帝都,而现在,胡忧确实到了帝都,他们的思想,自己又转到了别的地方。

胡忧在凤园表现出来的亲和,让各势力的头目回到家之后,都反复的猜着。参加了族祭的人,认为胡忧在释放友好的信息,而那些接贴却没有参加的人,心里就忐忑了。

杨广学此时就很忐忑,西门玉凤发出的贴子,他也收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去。他非但没有去,连礼也没有送。之前他是认定了宴无好宴,不去为妙,但是现在看去的人都没有什么事,他这个不去的,就难过了。

杨广学是冲社镇镇主,镇不大,虽然距离帝都不到一百里,镇中的生活条件,却没有得帝都之利,反而发展艰难。

杨广学进兵帝都的目的,和其他势力是不一样的。别人都是为了在帝都抢占地盘,达到扩充势力的目的,而杨广学是为了找点钱粮,回去让冲社镇的日子好过点。这也是杨广学为什么没有给西门家送礼的原因,他穷,送不起呀。

人不到,礼也不到,杨广学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是胡忧第一个要打击的对像。在家里苦思了两天,他一咬牙,决定去见见胡忧。

************

“杨广学?”正跟丫丫逗小白的胡忧,听到下人的报告,停了下来。

“他说他是冲社镇镇守,想要见你。”

“嗯,把他带到花厅去吧。”胡忧摆摆手说了一句,又和丫丫玩了起来。

“爹爹,你不是有客人吗,怎么还陪丫丫玩?”丫丫从小就人小鬼大,看胡忧有客人还在陪她玩,不由奇怪道。

胡忧笑道:“陪你玩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怕耽误了爹爹的正事。爹爹你还是去办事吧,丫丫有小白陪着就可以了。”

听到丫丫的话,胡忧不由在心里感叹。这么乖巧的丫头,自己是怎么生出来的,真是让人想不疼都不行呀。

又陪着丫丫玩了一会,胡忧这才施施然的来到花厅,这是他的第一个收获,也是打开帝都局面的一条钥匙,他得好好的把握住了。

杨广学与胡忧常见的那些将领不同,他看上去不太像一个将军,而像一个书生。也许是因为太过操劳的关系,资料上说他今年四十岁,但是看上去,他要比胡忧老很多。

杨广学看起来很些紧张,很拘谨的站着,手也不时的抖几下。如果是选自己手下的将领,胡忧不会用这样没有霸气的人。不过对他的计划说来,这个杨广学还是不错的人选。

“坐吧,杨镇守。”胡忧微笑道。

“少帅叫我小杨就可以了。您坐,您坐,我站着。”杨广学谦卑的说道。

“坐吧,别那么拘束。”胡忧把杨广学按在了椅子上。在接触的过程中,胡忧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杨广学的戒备,看来他还是很害怕的。

“杨镇守今日过府,想来是有什么事吧。”胡忧看杨广学半天不说话,主动的拉开了话题。

“是这样的少帅,前天的西门家族祭,我因为……”杨广学编了一套说词,大意是有事缠身,不能到场的理由。

胡忧静静的听着他说,并不插话。这种玩艺,他随口就能编十个八个的,对杨广学的理由,也不是那么感兴趣。

“……所以今天,我是专程过来道歉的。”杨广学对自己的话,做了最后的总结。

“哦,原来是这样。”胡忧笑道:“只不过是一个祭会而已,杨镇守不用太放在心上。西门将军正好也在,你要不要向她说说?”

“这不必了吧。有少帅帮着说话,起来西门将军应该不用怪小的。”杨广学可不敢见西门玉凤,那是胡忧的女人呢,哪是随便可以见的。

在胡忧的语言技巧下,杨广学慢慢的也放松下来。能当上镇守,再差也是有些本事的,他刚才是太紧张,放松下来之后,也就好多了。

“杨镇守,听说冲社镇的条件很艰苦呀。”胡忧叹了口气道。这次进入帝都的几十股势力,他要就已经了然于胸。杨广学在几十支力量里,兵力是最弱的。几乎没有什么人,把他放在眼里,但是胡忧不会因为他弱,就一点不关系他的动静。

“是的少帅,冲社镇的条件,一向都不是太好,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也很难。”杨广学实话实说。

“想不想以后的日子,过得好点?”胡忧突然道。

“少帅,你……”杨广学惊讶得有些不能自己。

胡忧微笑道:“要想日子过得好,总要付出点努力的,我有些事,想你帮帮忙……”

*************

“你真的决定要用那个杨广学?他可没有什么能力。”西门玉凤听完胡忧的计划,提醒道。

“不需要他有什么能力,我也只会让他做他能做的。”胡忧一脸自信。杨广学只不过是他放出去的一个耳,顺着杨广学,他要钓上更多的东西。

“那一切就由你来决定好了,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就行。”西门玉凤调皮的说道。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是越来越喜欢搞怪了。这也许跟她经常和丫丫在一起也有一定的关系。反正女将军的形像,在胡忧的面前,出现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好,我小生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第一时候求助西门将军。”胡忧哈哈笑道。族祭结束之后,西门玉凤就要准备回南部地区了。南部现在虽然已经基本平定,但是还有不少的问题,她不能离开太久。

杨广学回到家中,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他自己的能力,自己是知道的。他有些不太明白,胡忧究竟看中了他什么。

之前,在离开凤园之时,胡忧告诉杨广学,黄初秋死后,他的地盘现在还空着,让杨广学进驻黄初秋之前在帝都抢下的那些地盘,并明确的告诉他,如果遇上什么问题,就报不死鸟军团的名字。

黄初秋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在被人干掉之前,却是抢到不少地盘的。对杨广学这种只勉强在帝都站住脚的人来说,能入主黄初秋的地盘,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只要地盘到手,那就会有很多利益。杨广学虽然想不通胡忧为什么会看中他,但是他拒绝不了胡忧的提议,一咬牙,带着他那一万多人,按胡忧的意思做了。

帝都现在是风声鹤唳,四处都布满了眼线。杨广学去凤园的事,在他还没有出凤园的时候,就已经被各种势力知道。现在又见杨广学一出凤园,就兵进黄初秋留下来的地盘,连傻子都知道,他是得到了胡忧的支持。

连杨广学都到被胡忧看中,那自己呢?

不少人的心思,因为杨广学而动了起来。如果能得到胡忧的支持,那确实要比自己单干要好太多。

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在考虑,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再去一次凤园。

杨广学之后,又有几个胆大的,或独自,或组队去见胡忧。对于他们的到来,胡忧都热情的招呼,而且来者不据的,都明确的表示支持他们。

这些人离开凤园之后,全都大有动作。或是扩充地盘,或是与其他势力交战,都获得了一定了利益。

有明眼人通过研究发现,胡忧在不花一兵一卒的情况之下,已经渐渐的对帝都有了影响。不少的势力,都在有意无见的,按着他的意思在行事。

有人觉得胡忧的办法很好,不用自己出力,就慢慢的控制着帝都。也有人觉得胡忧这是在玩火,毕竟自己的手里没有兵,总有压不住的时候,到那时,很容易烧着自己。

上兵伐谋,胡忧利用一场宴会,开始了他对帝都各种势力的合整。帝都的局势,究竟会怎么发展,现在还没有人能说得清。

卷十风雨曼陀罗770章驱虎吞狼

西门玉凤带丫丫离开了帝都,胡忧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她们的离开而变得无聊,而是每天都在忙碌着。

在胡忧的巧妙控制之下,帝都的几十股不同势力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共识。那就是顺胡忧意的,可以得到好处,不顺胡忧意的,就得倒霉。

胡忧这一次,非常聪明的把自己摆到了裁决者的位子上。他是吃完了原告吃被告,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帝都的势力圈子里,编织出一张大网,把那里乱七八糟的势力,全都装进去。

胡忧的做法,在老百姓第一批得到了好处。帝都虽然分别控制在很多人的手里,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平衡,随意开战的少了,经济交流多了。他们的生活,也渐渐变得好起来。

要知道这几十股进入帝都的势力,他们的背后,几乎都有一个城或镇支持着。一个城镇之所以得以建立,那是因为那地方有一定的资源。当这些资源进入帝都,帝都人的生活,自然好过多了。

这天,已经外出有一段时间的福伯,终于回到了西门家。胡忧接到消息,马上就去找他。

“福伯,这次抱得美人归了吧。”胡忧笑呵呵的笑道。福伯这一次,去的是江南花家。

“你小子,还不是你害的!”福伯气哼哼的笑骂道。他确实是让胡忧给害了,而且西门玉凤在这里面也做了手脚,不然他也不会被花家的人抓回去。

“当然打擂抢亲可不是我叫你上去的,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你好吗?”胡忧一脸无辜的摊手道。

“你,算了,我不说你。”福伯哼哼道。他的嘴虽然硬,但是看得出,他也没怎么生气。

“怎么样,什么时候成亲?”胡忧神神秘秘的凑了上来。

“没有那么快。”福伯叹了口气道:“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那么痴情的女子。说起来,你应该谢谢你的。”

一个女子,只为了当时的一场擂台抢亲,就等了他三十几年。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这样的女子感动。福伯本来已经打算这辈子游戏人间,就这么过了。花想蓉的痴情,让他再一次的燃烧了起来。

“不谢,不谢,这都是我应该做地嘛。”胡忧嘿嘿笑起来,直笑得福伯的老脸通火,这才转移话题道:“好了,咱们说说正事吧。你回来得正好,我正有好多事,需要向你请教呢。”

“大少爷还有事请教我这老头?”福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他虽然名为西门家的下人,可他的身份,并不是真正的下人。论起来,他还是胡忧的长辈,不反击一下怎么可以。

“嘿嘿,大少爷也有搞不定的事嘛,这不,求你老人家来了吗。”胡忧陪笑着送上刚泡好的茶,拉着福伯在桌前坐下。

福伯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胡忧有事,他不可能不管的。胡忧的利益,就是西门家的利益,他不但要去管,而且是要拼了命的去管。

凤园的正厅里,云集着几十个大佬小佬,杨广学也在其中。从来拿到黄初秋的地盘之后,他的日子真是好过了不少,连说话都大气多了。

这还是胡忧第一次把大家都招集来这里,与会这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事,不时有人向杨广学打听着情况,想从他这里,知道些什么,好有一个心里准备。

杨广学也不知道胡忧要干什么呀。只能敷衍着那些之前跟本不正眼看他,现在却有几分低声下气的人。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让他都有些飘飘然。

又过了十多分钟,胡忧终于出场了。

“各位大人请座。”胡忧环视了一眼与会之人,这些人都是一方的霸主,虽然被他利用形势,很巧妙的牵着,但是那线是很细的,并不那么牢。说白了,大家现在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并不是从属。

“不知道少帅今天招集我们过来,有什么要事?”一个城主发话了。在上一次的地盘划分上,他的利益被另一个城主划去不少,所以此时,他对胡忧是有些不满的。

当然,这是胡忧故意的。他就是要这样不停的弄出一些事,让这些大佬时时刻刻记得,他胡忧才是裁决者。

胡忧摆摆手,示意那城主先坐下,这才说道:“事是肯定有事,说也是肯定要说的。不过在说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做为一个曼陀罗人,你们对现在曼陀罗的形势,是不是感到满意!”

轰!

胡忧的一个问题,马上就引暴了众人的情绪。现在的曼陀罗四分五裂,各国部队大量入侵曼陀罗的领土,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会觉得满意呢。

“看来大家都是不满的。”胡忧任着众人发了一会牢骚,这才开口道:“国之兴亡,匹夫有责。现在的曼陀罗局势,相信没有一个人会满意。

远的,咱们就不说了,就这帝都城来说,目前就有三个国家的势力在为祸。这严重的伤害了我们的利益。我决定,把他们给铲除掉。不知道众位大人的意思怎么样?”

帝都城里,目前有池河人,林玉人和鱼腩人在势力存在。他们也是趁秦明撤出时的空档跑到帝都来的。胡忧在逐渐裁决帝都势力划分的时候,一直没有去理会他们。现在时机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实行他的第二步计划——驱虎吐狼之计了。

这是胡忧早就已经想好的计策,先逐渐的影响帝都的几种势力,然后利用这些势力,有组织的消灭其它的势力。

池河人,林玉人和鱼腩人这段时间,已经引起了很多势力的不满。池河人,林玉人也就算了,毕竟他们都来自七大强国,势力强大。可安难小国,也趁机来抢食,那就太让人不爽了。

战乱年代,打仗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众大佬在心里暗一计算,打掉池河人,林玉人和鱼腩人之后,他们的利益就会增加,那何乐而不为呢。

当场,就有过半的人表示,要把池河人,林玉人和鱼腩人全都赶出帝都去。也有些安于现状的,不太想开战,但是这会也不敢说,坐在那里即不表示反对,也不说同意的话。

胡忧把众人的反应,一一记在心里。尤其是那些不同意的人,更是牢牢记住。他们是第三批打击的目标,当然不可以漏过了。

等大家的意思,表达得差不多了,胡忧就宣布散会,让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要怎么样教训那些别国之人。

三天之后,同样的聚会,胡忧又来了一次,不过这一次只是地点一样,与会的人,却比上次少了。

这一次叫来的,全都是上次明确表示对池河人,林玉人和鱼腩人出兵的人,而那些犹豫的,不表态的,胡忧都没有叫来。

胡忧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不满意了。而得以参加第二个聚会的人,自然也收到了另一个信号,今后将会近一步的被胡忧看中。

智慧,在很多时候,往往要比武力好用得多。当智慧和武力并用的时候,又更加的可怕。第二次聚会散了之后,胡忧的脸上露出了笑脸。谁说打仗一定要自己动手的,只要肯动脑,就算手里一兵没有,也一样打仗。

在胡忧的背后推动下,在帝都的池河人,林玉人和鱼腩人就倒霉了。各曼陀罗本土势力,对他们行成了围追堵截。正面的,侧面的,明的暗的,池河人,林玉人和鱼腩人被弄得一天比一天难受。

他们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自然知道,这是胡忧对他们下的手。他们也曾经试图跟胡忧搭线,不过胡忧懒得理会他们。

胡忧现在,就像有一手巨大的手,不断的拨动帝都的形势,按着自己想要的去发展。

这一夜,冷雨夜到访凤园。几个月来,她的皇陵禁卫军一直守着水上皇宫,看似处于风口浪尖之中,却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战事。

“冷雨夜,你怎么来了?”胡忧都已经准备休息了,却没有想到冷雨夜会半夜到访。

冷雨夜左右看了一眼,看胡忧没有挥退福伯的意思,知道福伯是胡忧的亲信,也就不在有顾及,直接说道:“我无意之中,收到一个对你不利的消息,所以这才过来。”

“哦,是什么消息。”胡忧笑道。

“是有密谋刺杀你。”冷雨夜表情宁重的说道。

胡忧哈哈大笑道:“这天风大陆,想我死的人,没有一万也要八千,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冷雨夜看胡忧一点不上心,不由跺脚道:“少帅,我跟你说真的,你要注重一些。听说这一次来的是鱼腩人余向天!”

福伯动容道:“少爷,这个余向天我听说过,他是鱼腩有名的杀手。鱼腩国力虽然不强,但是他们的杀手是非常可怕的,如果来的真是余向天,我们一定要加倍的小心!”

胡忧来天风大陆那么久了,自然对鱼腩也有一定的了解。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特点,像某些国盛产人妖一样,鱼腩国就大量盛产刺客。鱼腩刺客是非常有名的。

那个余向天,能在众多的刺客之中,打出自己的名气,绝对不是易与之辈。

而这次余向天会来,并不是太奇怪的事。在胡忧的鼓动之下,曼陀罗本土的势力,对帝都内的他国势力,展开了强大的攻势。其中又因为鱼腩国兵力最弱,成为了大伙的首要进攻目标。五万鱼腩人没有在帝都拿到好处,反而把命留在了这里。而其中还有一个王子也被弄死了。

余向天这人,一直被传与鱼腩的皇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次他们死了这么多人,连皇子都没有能回去,自然气不过,要报仇。

帝都的势力,现在是谁在推动,并不是太难查。鱼腩人自然也就把目标指向胡忧。

“你查清楚了,余向天的目标的我?”胡忧认真道。余向天要来,胡忧是不怕的。胡忧怕的是余向天的目标不在他的身上,如果他要杀的是红叶,西门玉凤,甚至是丫丫,那胡忧才是真正的害怕了。

冷雨夜点头道:“不错,就是你。”

胡忧长出一口气道:“那还好。”

“还好?”冷雨夜差点没被胡忧给气死,刺客都要上门了,他居然说还好!

“不行,从今天起,我要贴身保护你!”冷雨夜很担心胡忧大大咧咧的不当一回事,一咬牙道。

“用不着,用不着,水上皇宫少不了你,我的安全嘛,用不着你担心的。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我知道了,会布置好的。”

冷雨夜有些不太愿意走,胡忧又是一阵嘴皮子,终于把她给哄走了。

哄走了冷雨夜,胡忧马上对福伯道:“福伯,马上帮我传话给玉凤,红叶,黄金凤她们,让他们全力注意安全。警卫等级,提到最高,无事不许随意出门!特别是丫丫,让她二十四小时不可以离开小白!”

冷雨夜在的时候,胡忧表现出很随意的样子,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而已。对了刺客这种事,胡忧是绝对不会马虎的。

“我知道了,同时凤园的安全等级,我也会提高。对了,要不要把四影招回来?”

福伯口中的四影,就是暗夜四影,她们的身上,都有隐身术,非常适合贴身防护。

胡忧想了想,道:“风吟她们现在全在南部,赶回来怕是来不及,我这也不需要她们。让她们是保护玉凤她们吧。我始终怕余向天的目标会在她们那边。”

看胡忧那么关心西门玉凤她们,福伯有些感动。也不再多说什么,马上按胡忧的话去做了。

“余向天吗?这次到要好好会会你了。”

一连三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胡忧是一个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的人,这样连喝口水都要反复检查的日子,只三天他就受够了。

“不行,我得想法子,把这个余向天给找出来,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胡忧推开手边的茶杯,气哼哼的说道。

来到天风大陆十几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这种被动挨打的方式,可不是他喜欢的。再说了,现在帝都有多少事,等着他去处理,这么老防刺客,那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胡忧决定到外面走走,他就不信,那个余向天真有那么厉害,可以在他有防备这下,拿走他的小命。

“少帅,你要出去?”福伯在前院看到胡忧,马上跑了过来。三天以来,他一天十几遍的查岗,就是不许有任何一处守卫出问题。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得出去透透气。”胡忧哼哼道。

“少爷,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呀!”福伯劝道。

“福伯,你不用多说,不就是一个余向天吗,咱们还没有必要怕成这样!我走了,不用派人跟着我,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三个小时左右会回来。”

“少爷,要不我跟你去吧,我也很久没有上街了,你带我出去走走。”福伯知道劝不了胡忧,只能退而求其次。

胡忧上下打量了福伯一会,笑道:“你觉得我会带个老头上街吗,要带也是带美女嘛。好了,就这样的!”

胡忧说着,不再理会福伯,自己出了凤园。

现在的帝都,比前些时候又缓合了不少,今天天气不错,不少在家里呆久的老百姓,都大着胆子出了门。

胡忧表面上随意的逛着,暗地里已经把全身的注意力,都调动了起来。出门没一会功夫,他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又仔细辨认了一会,让他认出是凤园的人。

这不用问,肯定是福伯怕他出事,派人远远的护卫着。

胡忧本想转头赶他们走的,想想还是算了,免得让福伯更担心。

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刀,它不但能让人老,同时也能磨灭雄心壮志。向今天这样的事,换了二十多岁的福伯,他也一定敢这样只身引刺客出来。那时候的西门战龙怕过谁,皇帝要娶的妃子,他都敢先睡一下呢。

而现在的福伯,壮志已经不在了。唯一的愿望,不过是想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的。

“不知道,有一天我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起想福伯,胡忧不由感叹了一声。古来美人都怕老,男人还不是一样的。

“嗯?”

正走着,胡忧突然感觉到一丝冷意。这并不是天气突然变冷,而是身体对危险的一种本能的反应。

动物面对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跑。所以这时候,大量的血液就会速度的流向双脚,身上因为缺血,就会感觉冷。

这种感觉其实普通人也同样有的,只是自己不太注意而已。像胡忧这样的高手,对自己的身体反应,那是非常重视的。多少次,就是因为本能的身体反应,让胡忧躲过危险,活得命来。

“是余向天来了吗?”

胡忧暗提了一口气,手中的血斧,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劈向敌人。

可在胡忧全力战备的时候,那种异样的感觉,又不见了。

难道是错觉?

卷十风雨曼陀罗771章杀手有爱

“嘿嘿,后生崽,借过,借过……”

一让身,胡忧让过一转装满了大梨的推车,在避过的一转间,胡忧的手在那些雪白大梨上划过,不过他并没有着手妙手妙空空。

“呵呵呵……”胡忧突然笑了起来,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偷了人家一个梨子。如今的情景,与那天是多么的相似。

追上那个梨贩子,胡忧买了一个梨,却给了两个梨的钱,弄得那卖梨人一头的雾水,他与不知道,胡忧这是再给当前那偷梨钱呢。

梨子很甜,咬一口满嘴是水,清清凉凉的,非常舒服。

胡忧边吃着梨边往前走,双眼打量着这个世界,每一间房屋,每一种叫卖的商品,他都看得那么的认真。这几年,忙忙碌碌的,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留意周围这么普通的事物了。

又一身凉意来袭,胡忧知道,不是错觉,余向天已经来了,他就跟在身后。

顶级杀手吗?

那又如何?

胡忧撇了撇嘴,继续向前走着。人世间,总是许多躲不了的坎,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都要走。

就这么走在街头上,胡忧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态平和了不少,往日那些总是紧绷的神经,全都松弛了下来,舒服得他想呻吟。

前面一热闹的人群,吸引了胡忧的注意。胡忧记得那些应该是一座小茶馆,不知道今天那在干什么。

并没有刻意的绕路,胡忧就这么走了过去。他现在完全把自己放在一个普通老百姓的位子上,有好吃的吃吃,有热闹就看看,至于那什么身后的杀手,他到真不是那么在意。

走近人群,原来这是小茶馆的店老板娶亲。这年头,开间小茶馆,能过下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哪里有钱宴请什么宾客。

这店馆老板也有意思,他别出心裁的想了一个办法,请路人喝茶喜茶,讨声祝福。酒宴请不请,一碗清茶,还是可以做到的。

“有点意思啊。”胡忧的嘴角露出了笑脸,出门见喜,这可是个好兆头。几乎没怎么多想,胡忧就挤了进去。

“恭喜,恭喜,恭喜!”胡忧一连三声,送给了茶馆的一对新人。

“同喜,同喜。这位公子,请喝杯喜茶!”新升级的老板娘,纤纤玉手,新自端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天风大陆的新娘,并不需要盖红盖头,胡忧在接茶的时候,看了那新娘一眼。眉清目秀,纯纯的样子,虽不艳丽,却很干净。

干净!胡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这么一个词,但是他觉得,‘干净’两字,非常适合这位新人。

“好茶。”胡忧细品一口,夸道。

茶馆老板朴实的笑了,笑中带着一丝丝的骄傲。泡茶是很简单的,有水就能泡,但是想把茶泡好了,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喝了喜茶,不给红包可不行哟。”胡忧放下茶杯,呵呵的笑了起来。

“公子,大可不必,您能喝我俩一杯茶,送我俩一句吉利话,已经足够了。”茶老板道。

“要的,要的。”胡忧在杯里掏了一下,拿出一块玉,交道茶老板的手上。

“出门也没带什么东西,这玉就送给你俩,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吧!”

“金玉良缘,好!”

“张老板,你就收下吧。”

来喝喜茶的有熟客,见茶老板犹豫,忙在一边起哄。

“如此我就多谢公子了,没说的,日后公子来我这******,茶座全免!”

“好,他日我一定多来。”

出了茶馆,渐行渐远,******的热闹也慢慢的留在了身后。

“朋友,出来了,跟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见见面了吧?”在一处小树林前,胡忧停住了脚步。

这里已经远离街市,是一处解决恩怨的好地方。

“少帅果然不凡,看来是一早就发现我了吧。”一淡淡的声音,接下了胡忧的话。树后,一个长像很普通的中年人,转了出来。

“你就是余向天?”胡忧上下打量着来人,几乎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特别的地方。普通得有点太过份了。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余向天淡淡的回道。

胡忧的眼中,露出一丝不解,瞬间变成了明了。看来余向天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组织名。

来人似乎感觉到胡忧心里的想法,点头道:“少帅果非常人,只凭我一句话,就已经猜到了核心的秘密。”

胡忧笑道:“我看你不像是杀手,到像是说书的,很会捧人嘛。怎么,你们做事,都是这么个做法的?”

“不,我们从不公然现身,你是第一个。”

“这么说,我应该感到荣幸?”胡忧冷笑一声。

“能在功劳薄记上你的名字,是我们的荣幸。”来人深深给胡忧鞠了一躬,不带任何的做作。

“既然来了,那就都出来吧。”胡忧无所谓的说道。在猜到余向天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组织的时候,他就再一次留意了周围的环境,果然又有了新的发现。

“如您所愿。”来人打了个向指,树林陆续又有人现身,一个八个,全都是长像很普通的人。一水的男人,没有女人。

一对八,胡忧的眼神开始凝重起来。

“少帅,我们的人,已经全都在这了。你的人,也应该叫出来了吧。”还是那个最先现身的男人开口。

“我的人吗。”胡忧笑道:“不瞒你说,我还真不知道,我这边有些什么人。好吧,既然你要求,那就都出来吧。”

胡忧提声叫了一句,心里有些想笑。这场面怎么看着有点不太像与杀手的对决,到是很像在做买卖。

应着胡忧的声音,树林的另一边,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胡忧不认识,但是跟着女人一起出现那五个人,胡忧之前见过。是江南花家的那五个侍卫。

“少帅。我说过,花家必有一报的。”其中一个侍卫对胡忧笑道。至于那边的杀手,他一点也不上心。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胡忧看看余向天一方,又看看江南花家一方,道:“怎么都和我想的不一样呢。要不,你们打吧,我在一边看会?”

这笑话并不好笑,但是却有人笑了,而且还笑得很开心。

随着笑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很显然是杀手那一边的,而且身份不低。她出场的时候,那八个杀手,全都向她点头。

“早知道胡忧是一个那么有意思的人,我就应该早点来会会你了。”漂亮女人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胡忧打量着这个女人,三十岁上下,村妇的打扮,并不能掩饰住她身上的贵气。

“婶子,你看今天这事?”胡忧转头看向了花家一边。花家人刚一出场,他就已经知道,领头那人肯定就是花想蓉。

花想蓉被胡忧一声婶子叫得有些脸红,她和福伯的事,还没有公开呢。

“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花想蓉回道。

什么叫怎么干啊?

如果换个年轻女孩子这么说,弄不好胡忧会调戏几句。可花想蓉是福伯的人,算起来是长辈,胡忧这点规矩,还是懂的。口花花也要看对像不是?

胡忧想了想,看向那个女人,道:“来者是客,你来决定吧。”

女人深深看了胡忧一眼,笑道:“没什么不好决定的,今天不是你们杀了我们,就是我们杀了你们。”

“那我们就开始吧。”胡忧话声刚落,就向女人扑了过去。

那女人也是一个人物,不慢半分的,迎向了胡忧。一场混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九人对七人,人数上,胡忧一方少了两个,不过实力确也不差。双方就这么打得难解难分,这完全不像一场刺杀和被刺杀的场面,更像是一场比武。

半个小时之后,没有输赢,也许是看出了这样打下去没有结果。双方同时收了手,彼此对视着离开。一场刺杀行动,像是一出闹剧,平淡的开始,平淡为结束,甚至没有留下一话什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之类的话。

“多谢婶子出手相助。”胡忧看向花想蓉。

花想蓉似乎已经习惯了胡忧的称呼,微笑着应了。胡忧想邀请花想蓉一行人到凤园去,不过花想蓉犹豫之后,没有答应。双方互别分手,胡忧又一次形单影只。

走在回凤园的路上,胡忧一样不断的想着,今天这事,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呀。

“公子,公子。”

感觉有人在叫自己,胡忧抬起了头。

“原来是你。”

叫胡忧的,正是今天大婚的那个茶店老板。

“有事?”胡忧问道。

“公子,你忙不?”茶店老板满脸的期待。

胡忧看看天色,摇摇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有什么能帮你?”

“是这样的,我娘子做了桌菜,就当是喜宴了,想请你赏光,再喝上一杯水酒。你看……”店老板有些不太好意思,却一脸期望的看着胡忧。

胡忧笑道:“你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吧。”

店老板抓抓脑袋道:“我寻思着,你之前也是路过这里,怕是回来的时候,还会再一次路过。”

“好,那我就讨你一杯喜酒喝吧。”胡忧点头应了下来。

“太好了,请跟我来。”茶馆老板微躬着身子,把胡忧给请进了茶馆。喝喜茶的那些人,都已经走了,茶馆虽然显得有些安静,但是那跳跃的红烛和大红的喜字,让这里还满是喜庆的气氛。

茶馆还有个二楼,二楼比一楼略小一些,正堂在摆着一桌酒宴。一鸡一鱼一肉一汤,还有一小坛子酒。在权贵的眼中,这些算不了什么,但是对普通人家,已经算是非常非丰富了。要知道,现在的曼陀罗,那物价水平,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可以承受的。

“没有其他的客人了吗?”胡忧看桌前只坐着新娘,不由奇怪道。按说再怎么招,也得有三五亲友呀。这可是成亲,人生四大喜事之一。

茶店老板无奈道:“我和阿花,都是苦命人,自小就没有了父母,家乡遭了兵灾,无奈来到帝都,一个亲朋都没有。公子是我们唯一的客人。”

“原来是这样。”胡忧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如果还在以前那个世界,自己要有幸成亲,怕也请不到什么客人吧。

不知不觉,胡忧已经在一对新人的邀请之下入了座,小俩口坚持让他坐首位。胡忧推不过,也就坐下了。

刚端起酒杯,胡忧无意之中,发现一个问题。新娘新郎为什么分坐在他两旁?

如果是普通的酒宴,这么坐没有任何的问题,可问题这是喜宴,这对新人才刚刚成亲,怎么可以这样坐?

难道是他们从小没有亲人,没有人告诉过他们新人是不能分开坐的吗?

如果不是?

胡忧猛的感觉全身冰冷,几乎与此同时,左右传来了破空之声。

想到不想的,胡忧一个向后铁板桥,躲过当胸的两刀,再一个窜身,钻到了桌底。当他滑过桌底的同时,那张桌子,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好家伙,怪不得之前怎么都不像遇上刺客的样子,原来那是戏来的,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这要怎么样的心思,才可以布下这样的局呀!

胡忧右手一闪,血斧架开了新娘的一刀,向新郎硬撞过去。此时的新娘,还是一脸清清纯纯的样子,但是出去的速度,却是一点没有变慢的。

胡忧的身法极快,那新郎想躲,已经来不急了,被胡忧一个黑牛顶天给撞出两米多,张口喷了口血,又扑了上来。

这一对男女,显然练有合击之术,一长一短两把刀,分别找向胡忧的上中下三路。胡忧要不是仗着身法好,早让他们给封死了。

红烛和喜字,依然没有变,但是这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喜气,全是杀气。

“来得好。”胡忧大喝一声,血斧横拉,架开两人同时而来的长短刀,脚下一气连出三脚,脚脚踢在新郎的大腿上,最后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好功夫。”新郎从交手至今,第一次开口说话。

“彼此,彼此。”胡忧冷哼了一声。此二人的功夫,在他出道以来遇上的对手中,至少排进前三。

新娘此时也停了手,冷笑道:“好则好矣,只不过,还是着了我们的道。”

胡忧中心一紧,表面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说之前那杯茶吗?你觉得,我会真喝下去。哈哈哈,你们虽扮得像,却也还是有破绽的。”

“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你喝了的!”新娘死死盯着胡忧。

胡忧哈哈大笑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毒发了?跟我玩这手,你们还嫩点。不死鸟要让一杯茶毒死,那也就叫不死鸟了。”

胡忧说着,又扭腰而上。之前那茶,他确实是喝了,而且现在,他也能感觉到身体的不太对,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烈。他知道,那是因为他特殊的体质,才让他撑到现在,不然不死鸟被毒死,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

这对杀手,也吃不准胡忧是不是真的没有中毒,但是胡忧现在没有什么事,那是明摆着的。他们对视了一眼,一咬牙,又扑向了胡忧。做为杀手,是没有任何退路了,完不成任务,死的就是他们。

这一次,组织为了杀胡忧,已经动用了太多的力量。如果还是不能成功,那对整个组织,都有覆灭的危险。路已经至此,再无回头的可能。

刀光剑影,红烛跳跃,当胡忧收刀的时候,一对新人倒在了血泊这中。今天,也许真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但是这喜事,怕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扑哧。”

胡忧一口血再也压不住喷了出来。他的确是中毒了,而且还很严重。

看了眼这对身上还穿着喜服的杀手,胡忧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是一对真心相爱的男女,之前在敬喜茶的时候,他们流露出来的那种幸福感,是绝对不可能装出来的。

但是他们的职业,注定了他们的幸福之路不会平坦,‘杀手’两字,代表的绝对不是威风八面,而是数不尽的心酸苦楚。

“把他们葬在一块。”胡忧对知后的士兵说道。这是他唯一可以为他们做的一点事了。

回府的道路,已经布满了西门家的护卫,本应该黑暗的道路,也全被火把给照得光亮。胡忧静静的走着,心飘得很远很远。

来到天风大陆,死在胡忧刀下的人不少,但是这一次,这对夫妻杀手,震憾了他的心灵。这是一种很莫名的,说不出的感觉。

如果可以,胡忧真不想杀他们。

是的,哪怕他们是杀手,但是他们的眼中,蕴藏有爱。

胡忧忘不了,血斧砍入那男杀手身体的瞬间,那清清纯纯的女杀手,以身挡血斧的样子。

她倒下的时候,眼中没有痛苦,满是欣慰的笑意。也许,她已经等待这一刻很久了吧。也许他们早就已经知道,只有死亡,才是他们真正获得幸福的先决条件。

卷十风雨曼陀罗772章勇夺帝都

“福伯,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他们一马?”荷花池边,胡忧问福伯。

“没用的,那是他们的宿命。我想,他们此时不但不会怪你,还会感谢你呢。”福伯开解道。

“也许吧。人和人是一样的,命和命却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世界,这就是人生呀。”胡忧感慨道。

“少爷,你身上的毒……”

“放心,我没事的。喷出那口血之后,已经好多了。你去忙吧,我想再坐会。”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那些杀手,怕不会就此停手,以后你还得多加上小心才是。”

“我知道。”

福伯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起身离开了荷花池。心病还须心药医,他知道,此时应该给胡忧一些单独自处的时间。

福伯离开之后,荷花池静了下来。胡忧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杀一对杀手,在别人看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有触动到。

不论人们愿不愿意,第二天的太阳,依旧升了起来,又是新的一天。一夜静坐,胡忧的心情已经调理了过来。感触是可以有的,但是不能太久,昨晚的经历,胡忧不会忘记,却也不会再为它伤神,无论悲或喜,那不过都是人生之中的一种经历而已。

帝都的外国势力,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内部对决了。一份新的名单,出现在胡忧的手里,新的一场腥风血雨,又一次的拉开了序幕。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哪怕这其中还有更多感人的故事,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战争争的故事,开始在各个街头,各条道路上演又结束,再开始又再次结束。

三十多股势力,一股一股的消失,没有消失的,也没有时间去壮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想要在连续的交战之中变强大,那跟本没有什么可能性。

胡忧像一个斗蛐人,不断的拨弄着各种势力的拼斗。可蛐蛐也不是笨蛋,他们终于还是醒悟了过来,他们不想再做蛐蛐了。

“少帅,据秘报,他们昨晚招开秘会,要联合对付我们。”冷雨夜对胡忧说道。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帝都目前除胡忧以外的八大势力。这八大势力,在连续的残杀之后,得以存活下来。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胡忧点头道。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那些头子,也早发现了问题,他们不反,是要借胡忧的手段,清除那些异己。现在基本上,势力也清除得差不多了,这下可以转头过来打胡忧了。

“少帅,要不要我调人?”冷雨夜问道。

“不用,我早有安排。你的人,只要守好水上皇宫就行,别的不用管。”胡忧胸有成竹道。

“是。”冷雨夜看胡忧很镇定,心里也放松了下来。有胡忧在,她永远不需要担心太多的东西。

和冷雨夜聊了一会,冷雨夜就离开了凤园。水上皇宫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现在整个帝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冷雨夜出去好一会,哲别才走进了书房。她接的是胡忧的秘令,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之下,把二十万不死鸟军团士兵中的十八万,分散调入帝都。此时离帝都三天路程外的那个大营,只不过驻着两万士兵而已。十分之九都已经调进了帝都。

“少帅,我们的人,已经全进来了。现已经按你的纷吩,派在各个位子。”

“很好,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胡忧满意道。要把十八万人秘密调入帝都,说难不难,说容易可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关键一点,就是要保秘。从目前的风声看,哲别做得非常的好,还没有什么人,发现不死鸟军团已经进了帝都。

“我都是按你说的做,没有什么辛苦的。”哲别得到胡忧的表扬,很是高兴。她和红叶一样,对权势并不是那么的热衷,到目前为止做的所有事,不过都是为了胡忧而已。

“呵呵,小丫头还学会谦虚了。”

*************

帝都东北角一间并不起眼的屋子,已经深夜还亮着灯。灯下,一面目清秀的男子,不是干咳着正在看文件。

“秦明大哥,你喝水。”一身白衣的白雪,端着刚泡好的茶,来到巨大的书桌旁。

“是我吵醒了你吧。”秦明有些歉意的说道。他已经尽量压低了咳嗽声,现在看来,较果还是不怎么好。

“不是的,雪儿自己睡不着。”白雪温柔的笑道。她的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怒色,似乎天生就不会生气似乎。

“咳咳……”又是一连止不住的咳,秦明偷偷把带血的毛巾给藏起来。他不希望白雪看到这些,那样她会不开心的。

“秦明大哥,你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的工作呢?”白雪整理着秦明已经看过的文件。从来跟在秦明身边,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嗯,这几天是忙一点。雪儿……”

“嗯?”白雪停住了手,看向秦明。

秦明摇摇头,把心里的话咽了回去,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几天没有事,就不要出门了。”

“哦。”白雪乖乖的点头,秦明说的话,她都会记住,从来不问为什么。

秦明深深看了白雪一眼,又低头看起文件来。从种种的迹象表明,胡忧马上就要有大行动了。胡忧对帝都的融合速度,虽然依然让秦明不是那么满意,但是他却也知道,能做到这样的水平,已经很了不起了。换了他,也不过如此而已。

“胡忧,你还能再快一些吗?不然,我怕就等不到那一天了。”

*****************

老百姓是没有消息来源的,但是他们很敏感,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感官,来感受着帝都的形势变化。

这几天,帝都的街上,行人又一次变少了,那些生意还算不错的商家,也纷纷再一次关紧大门。就连街上的流浪狗,也不再随意的走动。帝都的空气之中,多了一股潇杀之气。

咣咣咣……

军队行进的声音,打破了街道的宁静。大胆的老百姓,偷偷透过窗户,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少帅,他们来了。”福伯来到胡忧的面前。往日他一般都叫胡忧少爷,今天也改称少帅。

“来了多少?”胡忧喝了口茶,该来的会来,这是早就已经意料中的事。

“三万多,不到四万。”福伯回道。他今天很少见的穿了一身军服。虽然都已经快六十了,在军装的影称之下,还是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英武。

“一边才出五千,那么小家子气。”胡忧略有些失望的摇摇头,道:“没有问题吧?”

福伯头一仰,骄傲道:“凤园从参建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在为战争做准备,这次你就看我的好了。”

“不是我看你的,而是你让他们看看,凤园究竟是什么样的。”

“说得对,就是这样。”福伯大步而去。这位曾经名动帝都的军事天才,终于为自己迎来了一个舞台。

胡忧目送着福伯离去的背影,直到远去不见,这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服,对身边的哲别道:“我们也开始吧。”

凤园的战争,一接触就进入了白热化。凤园的长驻武力有三千人,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的,实际的战力,并没有那么少。

在凤园的河花池下,还有五千隐藏人马,加上丫鬟老妈子,凤园的可战之力达一万人上下。这已经相当于一支小型师团的战力了。

什么丫鬟老妈子不能上战场?

谁说的?

在别的地方也许不行,在凤园里是完全可以的。这里的丫鬟老妈子,可都不是普通的丫鬟老妈子,他们可全是从红粉军团退下来的。你看那个拿大勺的厨子,他那杀猪用的刀,砍人的时候,有手软过吗?

凤园在平时看来,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院子,真有战事你才会发现,这哪里是一个院子,这简直就是一个要塞。

强力的车弩,燃烧着的火油,巨大的投石机,还有各种的巧器,箭法极准的箭手,凤园的对敌花样,那真是多了去了。

在凤园的交战开始之前,胡忧和哲别就已经离开了凤园。他们可不是当逃兵,而是去战斗。他们要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十八兵秘密潜入的士兵,把帝都异势力全都清除了。

今天的帝都,注定不会平静。

黄明强是一个普通的不死鸟军团战士,入伍七年,一直没有什么尚好的表现。和他同年的战友,很多都已经升了官,最大的一个,已经官到督将,而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

这一次,他的名字也入选的任务部队,他不知道和他已经埋伏在帝都的有多少兄弟战友,他只知道,这一次是他的机会。不死鸟军团向来以军功升级,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立一功,然后回去向喜欢了很久的姑娘表白。

任务内容,他已经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现在只等进攻命令了。远处的作战声,已经告诉他,兄弟部队开始了,他们这边,也不会等太久的。

一声尖啸在空中响起,黄明强全身一震,连忙把套在军服外的普通布衣脱掉,带出里边的黑色军服。对这身军服,他是非常爱惜的,都已经那么多年了,还和新的一样,黑得那么的华丽。

盼望已久的命令终于和响起,那是进攻的命令。冲呀,为了不死鸟军团的荣誉,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金钱,为了女人,为一切自己想要拥有的,冲呀。

箭如雨入,身边不时有同伴倒下,黄明强没有停止过脚步。七年寸功未立,这里边有运气的原因,只有他自身的因素。以前的他,有些懦弱,打仗总是跑在后面,等他到的时候,战友们都已经把活给干完了。

这一次,他可不允许自己在那样的。他要立功,他要勇敢,他要坚强。

战争,是一种集体的行为,它在讲究团队合作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存在个人的因素。性格在很多时候,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机会,在很多时候,都是公平的,关键在于,你是不是有勇气去把握。

黄明强这一次,终于战胜了自己,终有一天,他会成功的。

帝都全城最高的得胜山顶,胡忧在此远挑整个帝都。巨大的不死鸟战旗,在他的身后随风飘荡着。传令兵,忙而不乱的,把一个个命令,用旗语传递出去。

“东城的势力,已经全部清除!”哲别向胡忧报告道。

“命令,第三队南进,消来吴敌城所部。时间为二十五分钟!”胡忧道。

“是。”哲别佩服的看了胡忧一眼,马上离去。这一次,她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胡忧的计算能力了。他居然可以把一个局部作战用时,计算到分钟。而且到目前为止,全部按他的计算完美的完成。

一支支部队,从藏身之处杀出来,扑向命令所指的目标。人人都知道,此战之后,意味着什么。也同样知道,此战之后,不死鸟军团将会达到一个怎么样的新高度。

进攻凤园的八大势力慌了,凤园像个刺猬一样,怎么打都打不进去,而他们的老窝,却像一个脆弱的鸡蛋,让人家踩破一个又一个。

胡忧很强,他们都知道。他们怕了胡忧,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拿下看似没有什么防御能力的凤园,以增加自己手中的筹码。

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胡忧早就已经算好了这一切,与他们同时展开了对决。

“马的,胡忧什么时候有那么多的部队在帝都。那些人都是从哪来的!”

“你骂有人屁用,快想办法吧。再不想办法,我们都得完蛋。”

“有个屁的办法,我的地盘都让他给占去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地盘,保住命再说吧!”

杨广学冷眼的看着那已经被胡忧强大压力给压得抓狂的几个大佬,他第一次发现,这些平时不可一世的家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广学原来是各大势力里最弱的一支,在胡忧的暗中支持之下,他的发展非常快。其他势力,都以为他有什么秘诀,其实他的秘诀很简单,就是全力倒向胡忧。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杨广学的部队里,已经渗入了半数以上的不死鸟士兵,现在是发动的时候了。

杨广学偷偷的退出了军帐,向几个亲信发出了信号。在那些将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杨广学安排在后面的部队,突然拿出武器,从后向前掩杀。

五千把五连弩,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这么近的距离,受到袭击的士兵,跟本边躲的机会都没有,就成排的倒下。很多人,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杨广学开动了吗?”胡忧看着凤园的方向,露出了笑意。杨广学这步棋,是他挺得意的一步,这次看得,杨广学没有让他失望呀。

****************

水上皇宫,在外城全面爆发战争的此时,这里是那样的安静。冷雨夜已经把战备调到了一级,随时准备应付来犯之敌。但是现在看来,有些多余了。战斗已经近入了尾声,而她这里,连一个敌人也没有。

“真是安静呀。”冷雨夜叹了口气,她知道胡忧这次是赢定了。可是她却没有能为胡忧出一点力。

同样安静的,还有一个地方。秦明静静的站在窗前,看到外边的交战。胡忧的部队,已经完全占了上风,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控制帝都。

帝都,曼陀罗帝国的都城,虽然此时曼陀罗已经皇权旁落,但是帝都依然有着它的巨大价值。

“秦明大哥,是那个胡忧要赢了吗?”白雪来到秦明的身边,好奇的问道。生在这样的乱世,就算在怎么清纯的人,对战争都不会那么陌生,哪怕没有亲历,也听说过太多太多。

“嗯,他快赢了。”秦明有意无意的,挡在白雪的身前,以防有什么流箭突然射进来。两军交战,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的。

“听说那个胡忧,和你一样有名呢。”白雪想了想道:“他能赢,也就是说换你也肯定能赢对不对?”

秦明忍不住被白雪可爱的想法给逗笑了,轻抚着她如丝的秀发道:“战争,不是这样计算的。”

“哦。”白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她的心里,她觉得这样算就挺好。

帝都的战火,燃烧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太阳再一次升起的时候,才渐渐的落幕。担心了一夜的百姓,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下了,这个早晨,格外的安静。

胜利,永远属于有准备的人。胡忧这一次,准备得非常的充分,在以有心算无心之下,他获得胜利,本是应该的事。

帝都的群龙乱舞之局,在胡忧的种种手段之下,终于变得平静下来。整个帝都,内城外城,此时都已经落到了胡忧的手里。不死鸟军团在对外展现出强大势力的同时,也为自己带来了一个新的发展。

不死鸟军团是因浪天而崛起,他们拿下帝都之后,又会对曼陀罗帝国,对天风大陆的局势,有着怎么样的影响呢?

卷十风雨曼陀罗773章宁南惊变

胡忧拿下帝都,那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呀。

凤园荷花池旁,胡忧和福伯相对而坐,桌面上的荷花酒,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那随风而来的荷花香,不分你我的直灌鼻中。

拿下帝都,胡忧并没有入主水上皇宫。那地方太过吸引眼球,他还是喜欢凤园的清静。

“接下来的日子,要不好过了。”福伯喝掉手中的荷花酒,随意的说道。

胡忧往嘴里扔了几颗花生,就了口酒,点头道:“风光的背后,永远是荆棘密布,现在我们拿下帝都,形成一家独大之势,各方面的势力必然会眼红。”

“看来你还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福伯欣慰的说道。

“风风雨雨十几年,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么毛头小子了。”胡忧苦笑道:“为了这点成长,我可是付出了巨大代价的。”

“不谈这些,不谈这些了。”福伯哈哈笑道:“拿下帝都,总归是好事,咱们不能怕人家眼红,就什么事都不做。不招人妒而庸才嘛。为了那些红眼,我们干一个。”

胡忧也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知道,福伯这是在提点他。这个为西门家付出了大半生的智者,对大局看得比谁都更明白。

“红叶他们,也差不多快到了吧。”福伯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帝都拿下之后,韩国那边的意义也就不大了。胡忧决定暂时把军团总部迁到帝都来。这里毕竟是曼陀罗帝国的都城。做任何事,都要方便得多。

“嗯,应该也就这几天了。”想起妻儿,胡忧的脸上露出了温情之色。

“红叶不错,很不错。”福伯一连说了两个‘不错’,却又没有了下文。

胡忧喝了口酒,看向福伯,一言不出。

福伯被胡忧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也是感慨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胡忧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依旧那样看着福伯。

“嗯。”福伯有些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又似乎不太敢说。

“有事说事。”胡忧没好气的说道。他们之间,一都是没大没小的,说话向来随意。

“那我可说说了。”福伯看了胡忧一眼,道:“红叶她们,跟你也那么多年了,也是时候给她们一个名份了。女人,无论再怎么强势的女人,没有这个名份,她们总是不安心的。你可别怪我老头多话,这是实话来的。”

胡忧静静的听完,很认真的点头道:“我怎么会怪你,不怕老实告诉你,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可问题是……怎么弄?”

福伯苦笑道:“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她们之中,有公主,有将军,有民女,光是一个大小排名,就很头痛呀。要不让她们抽签?”

“这是不是太儿戏了?”胡忧忍不住笑道。

“那怎么办,我看,你不如一一跟她们谈一谈吧,看看她们的想法。不能应该麻烦,就一直这么托着,家和才能万事兴呀。”福伯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你说得不错,这个事,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任何一个城市或国家,只有一统,才能有发展。随着不死鸟军团的进驻,帝都的各项生活指数,都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老百姓的生活,比前一段时间,那真是要好到太多了。至少出门的时候,不用总是那么担惊受怕的。

为了让帝都进快的恢复过来,胡忧命令把韩国和南部地区的资源,调入帝都,以支持帝都的发展。

随着大量资源的涌入,帝都也进入了一个重整期。一切,似乎都越来越好。然而,这个好只不过是表面的现像,越来越多的暗涌,正在向帝都而来。

这天,胡忧亲自带人出城,接回远道而来的妻儿。娴静的红叶,英武的西门玉凤,经济强人黄金凤,可爱的丫丫,宝宝,贝贝,还有亲自一路保护他们的候三,也同队到了帝都。

众人见面,自是热闹之极,阵阵的妻儿欢笑,让胡忧觉得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另一边,黄初春,红方正他们也回到了帝都,福伯与他们老友见面,自有一份亲热。

一大家子人,高高兴兴的吃着团圆饭,一叙离别之情,丫丫最是得胡忧的宠爱,挤坐在胡忧的怀里,不时咯咯直乐。胡忧第一次,喝到了九分醉,他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喝杯茶,解解酒吧。”黄金凤把刚泡好的茶,放在胡忧的面前。

“孩子们都睡了?”胡忧拿过茶喝了一口,随意的问道。

“都睡了,这一路,他们也吃了不少的苦,又疯玩了一天,一个个倒下就睡着了。”黄金凤微笑道。

为了让孩子们能更好的成长,她们几个妈妈,是分别哄孩子们睡觉的。每人一天轮着来。这一招收效很不错,现在丫丫也叫黄金凤为金凤妈妈了。

“你们也挺累了,听说你们为了给孩子给故事,还专门抽时间出来学呢。”胡忧拉过黄金凤的手,在手中轻抚着。

“这是红叶姐的提意,她对孩子们真的很好。”

“你也不是一样。”胡忧笑道:“此生能拥有你们,是我胡忧最大的成就呀。”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胡忧想起了之前和福伯的说的事,决定先问问黄金凤的意思。

“嗯。”黄金凤看向胡忧,认真的听着。

胡忧大致把自己想在近期大婚的事,对黄金凤说了。黄金凤经过十几年的炼历,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她只听了个头,就明白了胡忧的意思。

“其实你用不着担心那么多的。我、圣衣,玉凤姐三个,早已经谈过这个事,我们都认为红叶姐这几年的付出最多,她理应该做大姐。只不过,这个事,你还得跟寒冰姐商量一下,她的身份,毕竟比较敏感。”

“嗯。”胡忧认同道:“冰儿是宁南国的女王,这确实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光她同意还不行,还得让她对下面的那些人有些交代。”

跟黄金凤聊过之后,胡忧放心了不少。现在五个女人的问题,变成了两个。解决起来,虽然不见得容易,但总是有进步了。

红叶,欧阳寒冰,红叶显然为军团为胡忧付出最多,而欧阳寒冰虽然不长在胡忧的身边,但是她对胡忧的爱,也同样不少于任何一个女人,再加上女王的身份,这确实不是那么好定位的。

正在胡忧考虑怎么处理两女之间排名的时候,蛋姑娘突然冲进胡忧的房中。蛋姑娘由于多次完美的执行了胡忧的情报任务,现在已经升任军团情报次长。从特种团分离出来的情报部,表面上还是胡忧监管,事实上已经交到了蛋姑娘的手中。蛋姑娘也果然有本事,把情报部打理得并不差于候三主理时期。

“嘿嘿嘿,你干什么?”胡忧被蛋姑娘吓了一跳,能力的差点一刀劈过去,还好胡忧反应得快,认出了她。

“少帅,出大事了。”蛋姑娘脸色非常不好看的叫道。

“慢点,不用急,慢慢说。”胡忧真受不了她这样子。

蛋姑娘一把抢过胡忧手里的茶,一气灌下去,这才好了不少,急急道:“宁南帝国发生政变,宁南军兵围绿城皇宫!”

“什么。”胡忧一下站了起来,抓住蛋姑娘的肩膀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一些。”

由于事发突然,蛋姑娘得到的消息,也不是那么清晰,只知道宁南帝国数十个老牌将领,一致联合,共反欧阳寒冰,现在他们已经罢免了欧阳寒冰女王和欧阳水仙的将军之位。

每一件事的发生,都有一个酝酿的过程。宁南帝国事件,并不是突然而来的。

这几年,随着天风大陆的局势严重恶化,宁南帝国受到的冲击也很大。宁南帝国是一个由商业联盟发展而来的国家,他们本身的资源并不多,大多的收入,都是依靠贸易。而国际贸易收入,占国民全收入的七成以上。

天风大陆乱成这个样子,还想好好做生意,那几乎没有什么可能了。宁南帝国的经济,因为外部环境的影响,也受到严重冲击。

胡忧曾经给欧阳寒冰提议,让她出兵曼陀罗地区,希望以曼陀罗帝国的资源,缓全各方面的矛盾。反正当时曼陀罗的情况,就是这么回事,与其让别国抢,不如让宁国帝国抢一些。

欧阳寒冰再三考虑,派了欧阳水仙带兵进入曼陀罗。欧阳水仙确实不错,也抢到了不少的东西。如果宁南帝国本身问题不大的话,那么这一关,勉强也就过了。

但是情况刚好相反,由于欧阳****死得太过突然,没有能在欧阳寒冰上位之前,为欧阳寒冰清除掉障碍,而欧阳寒冰上位之初,又由于紫荆花王朝那帮子人暗中捣鬼,而引发了一场宫廷大战。

这种种的不顺,使得宁南帝国很多老臣都对欧阳寒冰心里有意见。加上局势越来越动荡,人心思变,就暴发了这样的事件。

胡忧听完蛋姑娘的汇报,马上招开紧急会议,凤园的议事厅,所有在帝都的军团高层,无一倒外全部到场。福伯,黄初春和红方正也特许旁听。

军事会议进行得并不顺利,有人提出兵进宁南,有人反对。而反对的声音,占了大多数。

此时不死鸟军团才刚刚进入帝都不到一个月,一切都是重头开始,加上曼陀罗帝国的局势,跟本不允许抽兵打一场国际大战。

这样的结果,让胡忧很不满意,但是他也知道,不死鸟军团无力兵进宁南是实情。如果要强行为之,不但帮不了欧阳寒冰,甚至连不死鸟军团都会崩溃。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红叶来到胡忧的身边,轻轻拉着胡忧的手。她对胡忧太了解了,再得知宁南有事的瞬间,她就知道胡忧一定会去宁南帝国。

“谢谢。”

“我们之间,哪还需要说一个‘谢’字,只求你此去,一路保重。”

“我会的。”胡忧拉过红叶,有些歉意的说道:“这一次,又要累着你了。”

“放心吧,帝都我会看好的,有那多少姐妹和候三他们在,不会有问题。”

胡忧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一切都不用多说了。确实,有红叶在,他一切都不需要太过的担心。

第二天一早,胡忧就上了战马,全力向绿城赶。宁南的局势,最终是演变成怎么样,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事欧阳寒冰和欧阳水仙的安全。

绿城离帝都,有近两千里的路,其中更有很多山石险滩,就算有千里马,也无法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胡忧为了赶路,简直是拼了命,马过不去的地方他就用脚,脚走不了的地方,他就用手。翻山,过河,总之怎么快就怎么走。每到一地,他都要换马,要钱的他给钱,给钱都不卖的,他就用抢的。

不讲理?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不讲理,要不怎么都说老实人受欺负呢。胡忧现在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路几乎没有休息过,胡忧只用了五天时间,就赶到了绿城。绿城的情况之危急,胡忧看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真正算是全城戒备呀。

胡忧到的时候是下午,天还很亮,无论如果也不可能进得了城。胡忧就算是再急,也得等天黑了再说。

吃了点东西,胡忧找了棵大树假寐,直等到天黑,胡忧才借着各种巧器的帮助,溜进了绿城。

“啪。”

胡忧刚进绿城,一块小石子就砸了过来。胡忧抬眼看去,是一个小乞丐砸的,见他看过去,还不向他招手。

胡忧也些奇怪,不过想起绿城的叫花帮,他也就戒备的走了过去。

“你为水仙来?”那小花叫子没等胡忧开口,就小声的说道。

欧阳水仙?柔儿?

胡忧脑子里满是问号,却轻轻的点了点头。

“跟我来。”小叫花左右看了一眼,就领着胡忧进了巷子。胡忧虽然觉得很诡异,却也仗着艺高,跟在了小叫花的身后。

小叫花左转右转的,把胡忧带进了一个破庙里,只说了句等一下,就跑出去了。一去十几分钟,都不见回头的。

马拉戈壁的。

胡忧暗骂了一声,他这时间紧得很,却不让人给耍了,真是气得不行。

这破庙有什么呀!胡忧转身就要走。

“少帅,真是你。”一个声音叫住了胡忧,胡忧寻声看去,却是小花。

“小花,你怎么会在这里。”胡忧说道。

“唉。宫里出事,我算准了一肯定赶来,就让下面的人在各处守着,凡遇上翻墙进城的,全都带到这里让我过目。没想到真能等到你。”

胡忧想想,这笨是笨了点,确实也是一个办法。现在绿城局势那么紧张,谁没事会翻墙进来呀。

“现在宫里的情况怎么样?”没有时间去管小花用什么办法找到的他,现在胡忧担心的是欧阳寒冰的情况。

“很不好。”小花摇头道:“叛军已经三次进攻皇宫。皇宫怕是快顶不住了。”

“那柔儿她们呢?”胡忧问欧阳水仙而不是问欧阳寒冰,因为小花是欧阳水仙的人,还接触不到欧阳寒冰。

“她们都还在宫里,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叛军现在势大,已经下了决心,要除掉女王。由于几十个要员联手,现在整个宁南已经全都落在了他们的控制之中。我有办法把她们偷出皇宫,却没有把握送她们离开宁南,算日子你也应该到了,所以就在这里等你。如果你再不来,我们就只能挺而走险了。”

“嗯,你做得很好。这时候皇宫虽然目标很大,却也还是安全的。别说那么多了,你现在先想法子,让我进皇宫去。”

“没问题,你跟我来。”

小花没有马上带胡忧离开破庙,而是把他带到了一个小破屋里,让他先换上叫花子的衣服。现在整个绿城全城戒严,除了没有家可归的叫花子外,街上已经没有半个老百姓了。叫花子的衣服虽然破,却是很好的伪装。

“不好意思,让你穿成这样。”

在小化的巧手之下,胡忧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中年化叫,还是脚上流脓的那种。

“没事,我们走吧。”

胡忧此时哪有心思留意这些,先想法子和欧阳寒冰汇合才是真。

两人在叫花子身份的掩护之下,一路有惊无险的,接近了绿城皇家。

“咱们从这里进去,这个臭水沟,可以直通皇宫的茅房。”小花把胡忧带到一处臭不可闻的水沟边道。

胡忧看了眼那些恶心的漂浮物,皱眉道:“为什么不走秘道?”

小花苦笑道:“走不了呀。”

胡忧一愣,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一次的叛军和紫荆花王朝那次不一样,他们都是宁南帝国的老臣子,弄不好很多秘道,还是他们督建的,他们能不知道吗!秘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进宫的路,也就只有这一条了。还有什么说的,就算是再臭再脏,那也得跳呀。人家小花一个女人都走得,难道他这个大男人还走不得?

卷十风雨曼陀罗774章李代桃僵

臭水沟的水,真不怎么样,上面漂浮着满是黄的,白的东西,就连胡忧这种上惯了战场的人,也很难适应这样的气味。

“要是让柔儿一身白衣裙跳进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胡忧苦中作乐的想着。

要是让欧阳水仙知道胡忧有这么个肮脏的想法,非咬胡忧几口不可。不过欧阳水仙现在正忙着呢。大将全都叛变了,现在欧阳水仙成为了皇宫里的第一将军。连日来,她亲自指挥了三场攻防战,真是累得不行。

“柔儿,趁有时间,你休息会吧。这几天你也挺累的了。”欧阳寒冰劝道。

“大姐,我没事的。”欧阳水仙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噘嘴道:“胡忧哥哥那个坏家伙,他怎么还不来呀。”

欧阳水仙前严肃后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欧阳寒冰。这些天烦心事真是太多了,也只有欧阳水仙能让她轻松下来。

欧阳寒冰安慰道:“应该快到了的。说不定就是今晚。”

“还是冰儿了解我。”一个熟悉的声音接下了欧阳寒冰的话。

“是胡忧哥哥。”欧阳水仙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此时她哪里还有一点将军样,整个就是一个小丫头。

“哇。胡忧哥哥,你怎么那么臭呀。”欧阳水仙正想像以往那样,往胡忧的怀里扑,突然发现不对,赶紧收住了身子。

“从便道进来,是这样子的了。”胡忧苦笑道。这次进来,虽然比他第一次潜进宁南皇宫要容易多了,却也恶心多了。

“大姐,你看胡忧哥哥!”欧阳水仙一脸委屈的拉着欧阳寒冰。

欧阳寒冰笑道:“还看什么,快让人准备水去。”

“嗯!”

欧阳水仙一溜烟跑了,欧阳寒冰来到胡忧的面前。胡忧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他真的赶来了。

“胡忧,你瘦了。”欧阳寒冰跟本不在乎胡忧身上的臭味,玉手轻轻抚在胡忧的脸上。

其实胡忧也没有那么脏,他进来之前,已经跳进水溏洗过了。只不过洗得不够干净,那味还除不掉而已。

“别弄脏了你的手了。”胡忧笑道。上次一别,又是近两年没有见面,从某种意义上说,胡忧还要感谢那些叛军呢。要不是这样,他现在也没有机会来宁南。

“在我眼里,你没有脏的地方。”欧阳寒冰含情脉脉的靠进了胡忧的怀里。只这么一个动作,就比多少的情话都要来得有用。

“大姐,水已经准备好了。”欧阳水仙风一样的冲进来,看到胡忧和欧阳寒冰抱在一起,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

“臭丫头,看什么呢。”胡忧笑骂道。

“你才臭呢。”欧阳水仙回瞪了胡忧一眼,哼哼道:“我查岗去,才不看你们。”

说是不看,欧阳水仙临出门前,还是忍不住羡慕的看了欧阳寒冰一眼。虽然她也经常借机钻进胡忧的怀里,但是她知道,那种抱和这种抱是完全不一样的。

“来,我伺候你沐浴。”欧阳寒冰拉起胡忧的手,往后面走。屋后有一个华阳泉,那是她专用的。刚才欧阳水仙跑去准备水,去的就是那个地方。

“让女王伺候,那怎么好意思。”胡忧得意的笑道。他哪里是不好意思,他简单就是太好意思了。

“贫嘴,怪不得柔儿老说你坏人呢。”欧阳寒冰白了胡忧一眼。有胡忧在,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华阳泉里,胡忧享受着欧阳寒冰玉手的轻搓,舒服得直想呻吟。

“冰儿,你告诉我,怎么会弄成这样的。”看四周再无旁人,胡忧问欧阳寒冰道。在来的时候,胡忧就一直很奇怪,以欧阳寒冰的能力,再加上欧阳水仙的军事水平,宁南帝国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会严肃到现在这种地方。

“一半人为一半天。”欧阳寒冰回道。

“你是故意这样的?”胡忧吃惊道。也唯有这个解释,才能够比较合理。

“可以说是,也不全事。”欧阳寒冰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件,我早已经收到了风声。不过我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我放纵了他们。”

欧阳寒冰说到这停了下来,拿过一块搓操石,轻轻的在胡忧的后背搓着,这才继续道:“我不动,那是因为没有任何的意义。现在天风大陆已经全乱了,宁南帝国以贸易在生,在这样的乱世,已经失去了国之跟本。就算这一次,我平掉了反叛,今后这样的反叛还会更多更大,一次比一次来得猛。我不想父皇交给我的宁南帝国变成那个样子。”

“所以你准备……”

“嗯,我准备让它破掉,破而后立。胡忧,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以后,帮我把宁南再统一回来。”欧阳寒冰道。

胡忧苦笑道:“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不,你行的,我知道。”欧阳水仙肯定的说道:“以天风大陆目前的发展局势,想再回归之前的七国并存,是不可能了的。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天风大陆需要一个像紫荆花王朝那样的集权统一。宁南帝国也好,曼陀罗帝都也好,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我不打内战,就是想为宁南留下一些种子,为迎接将来的新王朝做准备。”

胡忧被欧阳寒冰的话给震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欧阳寒冰会考虑得那么长远。破而后立,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才可以做到。而欧阳寒冰不但做了,而且还考虑到了今后的一统。

大一统的思路,胡忧之前也有想过,但是他觉得那是很久远的事。他的有生之年,怕是见不到了。

可是听欧阳寒冰这么一说,他又觉得那并不摇远。

“胡忧,天风大陆需要一个绝对的王者,而你,是我看好的王者。你将成为大地的霸主……”欧阳寒冰边说着,边靠在了胡忧的背上。

欧阳寒冰的柔情,点燃了胡忧的斗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之所以不能成功,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成功的方法。

初到天风大陆的之时,胡忧一无所有,都敢梦想有一天,自己能坐上皇帝的位子。现在身边有那么多的追随着,有那么多的支持,为什么不敢去做一个更大的梦呢。

天风大陆的霸主吗?

好,那就来吧!

************

洗了澡,换上了衣服,胡忧再一次精神起来。欧阳寒冰亲手做的衣服,突显出胡忧的霸气。

欧阳水仙不时偷眼看向胡忧,她发现胡忧洗了个澡出来,整个人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之前他就像藏在鞘里的刀,英气内敛,而现在他是刀已出鞘,霸气外露。

“小丫头,看值得看。”胡忧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收起了全身的气势。

欧阳水仙噘嘴道:“不就是一套新衣服吗,看把你得意的。一会过臭水沟,还不是要脱下来。”

“那可不一定哟。”胡忧看向欧阳寒冰,问道:“冰儿,你说是不?”

欧阳寒冰既然已经布局了这一切,那就不可能不为自己留下后路。以她女王之尊,怎么可能要钻臭水沟出来。

欧阳水仙瞪大了眼睛看欧阳寒冰:“大姐,你真有别的路?”

“嗯。”欧阳寒冰含笑道:“有的。”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非要等胡忧哥哥来。我们完全可以自己逃出去的嘛。”欧阳水仙哼哼道。

“你不觉得给你胡忧哥哥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很有意思吗?”欧阳寒冰放下了心事,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一直以来,宁南帝国就像一副千金的重担,死死的压在她的身上,现在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出去的路,欧阳寒冰早有准备。进了秘道,胡忧才知道,欧阳寒冰利用的是上次他们无意中打通的那条秘道。原来那条秘道,并不是宁南人建的,而是当年紫荆花王朝的一个城主建的,那本是一个秘密基地。

此后,欧阳寒冰又多次查过那条秘道,终于找到了它的出口。那出口被非常巧妙的安排在绿城之外。

“欧阳寒水,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在众人都进秘道之后,胡忧突然发现,欧阳寒水没有进来。

欧阳寒水就是胡忧在归美镇翠红楼见的那个依莎贝尔,她回到宁南之后,就一直躲在皇宫里,做欧阳寒冰的替身。全天下,知道欧阳寒冰有一人双胞胎妹妹的人,没有几个,胡忧是其中一个。

“我不走,我要为宁南做一些事。”欧阳寒水肯定的说道。

“你想要干什么,你可别乱来!”胡忧担心道。虽然他和依莎贝尔之间的交情并不深,但她是欧阳寒冰的亲妹妹,不能不关心一下。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等你们离开之后,我就开城投降。怎么说我只是女王的身份,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胡忧,我们姐妹的心愿,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一定要努力!”

欧阳寒水亲自把胡忧推进了秘道,封住了洞口。胡忧对着那秘道口,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

通过秘道,胡忧一行人成功的出城绿城,在山里藏了一天,这才化妆下山。

此时,由于欧阳寒水的投降,叛军大获全胜。对宁南的封锁也不那么严了。虽然只找到了‘欧阳寒冰’,没有见着欧阳水仙,但是在叛军的眼里,欧阳水仙并没有那么重要,加上联盟胜利,接下来就是分利益的时候,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这边,所以只是象征性的收搜,并不成规模。

“胡忧,你会不会怪我?”欧阳寒冰拉住胡忧的手问道。胡忧这几天并不是很开心,她知道那是因为欧阳寒水的事。

胡忧摇摇头,道:“说不上。在很多时候,都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正如欧阳寒水说的那样,她这是在为宁南帝国做一些事。”

“嗯,本来这事,应该由我来做的。”欧阳寒冰眼睛红红的。在她的计划里,一开始确实是那么策划的。不过当欧阳寒水知道之后,执意的要她改成现在这样。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欧阳寒水觉得欧阳寒冰比她重要太大。她自己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死不足惜。

“好了,别难过了,你不是都已经做了很多布置了吗。欧阳寒水不会有事的,我们将来肯定会救她出来。”胡忧安慰着欧阳寒冰。

“我觉得寒水姐姐很勇敢,有一天,我也要现她那样!”欧阳水仙握紧小拳头道。

“你呀,少淘点气,就已经很不错了。”胡忧没好气道。

“人家哪有不乖吗!”欧阳水仙哼哼道。

一阵吵闹,冲淡了别离之情。大家都知道,这是一步无奈而又必走的棋,棋子已经落了,接下来就要最大限度的发挥他的作用,而不是在这里悲春思秋。

欧阳寒冰确实为这一次的撤出做了很多的准备,一路上都有她的亲信,以各种的身份,在掩护着他们。

据欧阳寒冰所说,她除了在宁南帝国内部还保有忠于她的部队之外,还将会有十万精兵,陆陆续续的以各种身份,进入曼陀罗帝都。

胡忧经过考虑之后,决定把欧阳寒冰的这十万人,重组一个师团,交由欧阳水仙带领,师团番号就叫水仙师团。

一路行行复行行,胡忧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帝都。胡忧此时还没有发觉,欧阳寒冰走的这步棋,为他将来的军事行动,带来了多少便利。

“寒冰妈妈好,柔儿姐姐好。”凤园,丫丫老娘的第一个迎了出来。她叫人的方式,还是那么的特立独行。一对姐妹,在她的嘴里,变成了两个辈份。

“哟,好漂亮的小姑娘,你就是丫丫吧,你小时候,我可还抱过你呢。”欧阳寒冰笑道。丫丫满岁的时候,她曾经去过浪天,那时候她就很喜欢丫丫。

“除了她还有谁,小屁丫头。”欧阳水仙在一边哼哼道。她曾经在浪天住了好久,经常跟丫丫混在一起。以她的聪明,那时候都不时被丫丫整蛊,这会有机会,还不‘报仇’。

丫丫大小姐,哪里是那么好欺负的。她偷偷的看了欧阳水仙一姐,小嘴一撇,一付非常委屈的样子,对欧阳寒冰告状道:“寒冰妈妈,柔儿姐姐欺负我。”

欧阳寒冰看丫丫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心痛得不行,紧张把丫丫抱进怀里,瞪了欧阳水仙一眼道:“柔儿,你可不许欺负丫丫。”

欧阳水仙那个气呀,瞪着在欧阳寒冰怀里给她做鬼脸的丫丫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胡忧哥哥,你看你的女儿。”欧阳水仙一着急,像胡忧撒起娇来。

胡忧在一边肠子笑都快笑断了。换别的人,他肯定帮欧阳水仙,但是这放到丫丫身上,那就不好使了。丫丫可是胡忧的心肝宝贝,他才不会管这事呢。任欧阳水仙撒娇,他装不知道。

最后还是红叶帮了欧阳水仙。红叶虽然也非常疼爱丫丫,但是她没有胡忧那么极端的宠丫丫。

“寒冰,你别理会小丫头,她人小鬼大着呢。她不欺负人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有人欺负得了她。丫丫,还不过来。”

“哦。”丫丫这下老实了。不过她还有招,一转身扑到了胡忧的身边,直嚷嚷着要胡忧抱。

欧阳寒冰也是冰雪聪明的人,她很快就发现丫丫与一般的孩子不一样,绝对不能对正常孩子的行为去衡量她。

经丫丫这么一捣乱,几女许久不见的陌生一下就没有了。红叶、西门玉凤都很亲热的拉着欧阳寒冰问长问短。欧阳寒冰在她们的面前,也从来不摆女王的驾子,很快就亲得跟姐妹一样。

“丫丫,你又调皮了哟。你看宝宝、贝贝多乖,你这个做姐姐的,就知道捣乱。”胡忧等大家都进了屋,这才捏着丫丫的粉嫩小脸道。

“哪有了,丫丫不过是跟她们开个玩笑而已。你看她们现在多要好。”丫丫在胡忧的耳边说道。

“你呀,就得意吧,一会看你柔儿姐姐怎么收拾你。到时候,我可不帮你的哟。”胡忧宠溺道。

丫丫咯咯笑道:“不怕的,柔儿姐姐玩不过我。上次我还让她哭鼻子了呢。”

“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胡忧好奇道。欧阳水仙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会被丫丫弄哭,胡忧还真不相信。

“爹爹想知道吗?”丫丫一脸神秘的问胡忧。

“嗯。”胡忧还真是很有兴趣知道。

“丫丫是想告诉你的,不过不行哟,丫丫答应了柔儿姐姐不可以说的。”丫丫很真认的说道。

“哟,你还了不起了你。好,不说就不说,快去给几位妈妈倒茶。你寒冰妈妈可给你带了礼物哟。”

“真的?”丫丫水灵灵的眼睛顿时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亲了一下。这么个小机灵,真是没法让他不疼。

“那爹爹你快放我下来。”丫丫从胡忧的怀里的挣下来,一拍小白的脑袋道:“小白,快跟我泡茶去!”

“这个鬼丫头,这么点大就那么鬼,将来还不得翻了天。”

看着丫丫欢乐的背影,胡忧不由幻想着丫丫长大的样子,那时候,怕会更有趣吧。

卷十风雨曼陀罗775章无关风月

妻儿都到了凤园,凤园热闹了起来。尤其是多了几个孩子,凤园四处都洋着欢快的笑声。孩子们永远是就快乐,最纯真的一群。

小白这几天过得有些郁闷,它被胡忧指派成了‘保姆’,每天都工作,就是跟着丫丫几个小屁孩疯玩,这对一头狼王来说,那是很痛苦的经历。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呢?”胡忧在小白的狼脑袋上敲了一下,在边上坐下来。远远的看着丫丫和宝宝贝贝他们做游戏,长不大的欧阳水仙也跟他们混在一下,阵阵的笑声,快连天都顶翻了。

他们正在玩官兵抓小偷,这又是胡忧教给他们的一种小游戏。此时丫丫在扮演一个可爱的女飞贼。她欢笑着毫无顾忌的跑着跳着。欧阳水仙这个官兵,显然不怎么给力,怎么都抓不着丫丫。

小白看了胡忧一眼,懒得理会他。它好不容易才脱开了丫丫的魔手,才不愿意再去自投落网呢。

今天的太阳真是不错,晒在身上暖暖的,很是舒服。胡忧坐了一会,干脆在草地躺下,视线转到那天边的白云上,品味着他们的云卷云舒。

“小白,有时候想想,还是做你好呀。”胡忧的感叹,惹来了小白的白眼。胡忧忍不住,又给了小白的脑袋一下。这是丫丫的习惯动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会了。

可怜的小白,堂堂狼王,被这对父女,欺负得都没处说理去。

“在这干什么呢。”欧阳寒冰出现在了胡忧的身后,换下了女王装的她,装着一条紫色的长裙,给人一种秘密感。

“再和小白聊天呢。”胡忧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欧阳寒冰坐下来。

“和小白聊天?”欧阳寒冰看了眼小白那无辜的眼神,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只路过的蜜蜂,无意中听到她的笑声,都忘记了自己的飞翔。

不再是女王的欧阳寒冰,终于卸下了身上的枷锁,回归到了当年上军校时的样子。她可以肆意的哭,肆意的笑,肆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此时的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让人心动,连胡忧也看呆了。

“傻子,看什么呢。”欧阳寒冰嗔道。

“看美人。”胡忧脱口而出:“冰儿,你真是太美了。”

“老了,比不了小姑娘了。”欧阳寒冰故意叹气道。

“谁说的,我们的冰儿怎么会老。一万年也不老,永远那么漂亮。”

小白终于受不了胡忧那肉麻的情话,把这片领地,让给了胡忧俩人。

“胡忧,你是不是一直被什么问题困扰着。”欧阳寒冰轻轻拉过胡忧的大手,放在自己的****上,然后整个人依偎在胡忧的怀里。这是她最喜欢的怀抱,为这个怀抱,她可以放弃这世上一切的东西。

胡忧不解的看向欧阳寒冰,他不知道欧阳寒冰指的是什么。这几天,困扰他的事可不少。不死鸟军团进驻浪天之后,已经引起了极大的眼红。不少的城主镇守,开始暗中联合起来,在各个方面,对军团形成制约。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在经济上,他们正用无形的力量,在给胡忧找麻烦。

胡忧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在和黄金凤研究对策,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除了战争,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解决问题。

可是军团先后打了南部和帝都,已经很累了,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和补充,短时间之内,不合适再燃战火。

“听说你跟金凤聊过想大婚的事。”欧阳寒冰看胡忧不解,主动说出了答案。

“嗯。”胡忧点头道:“我是有和她提起过。”

“是因为我这边不好解决吧。”欧阳寒冰理了理额前的刘海,道:“其实没有什么好考虑的,红叶是我们之中,为你付出最多的人,她理应该做大姐。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办。你坐等大婚就行。”

“那你……”胡忧被欧阳寒冰震得有些傻,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欧阳寒冰这么主动,这样他有些担心,可别因为一个虚无的名份问题,失去一个深爱的人,那就太不值当的了。

欧阳寒冰白了胡忧一眼道:“我当然也做你的新娘呀,你不会想不要我吧!”

“怎么可能!”胡忧暗松了一口气,把欧阳寒冰抱过来,还好,一切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欧阳寒冰的身子很软,不自觉的,胡忧的手就伸进了她的裙子里。和红叶一样,欧阳寒冰也非常的宠着胡忧,任着他的手乱做怪。

“爹爹,寒冰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呢?”丫丫突然跳了过来。

欧阳寒冰赶紧推开胡忧的坏手,小脸一片羞色,可爱之极。

“哈哈哈,你们玩吧,我去做点事。”胡忧临走时警告丫丫道:“鬼精灵,可不许欺负寒冰妈妈哟。”

“丫丫才不会呢,只有爸爸才会坏坏的。”丫丫一噘小嘴,哼哼道。

“臭丫头。”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把,这才乐呵呵的走了。身后,伴随的,是妻儿的欢笑。只为这些欢笑,做任何的事,都是值得的。

“都准备好了吗?”胡忧在书房里,找到了黄金凤。下午他们约了帝都的几个商业巨头,和他们商量帝都的经济问题。

帝都虽然已经到了胡忧的手里,但是很多事,并不是占领就可以解决的。第一个摆在胡忧面前的,就是帝都几百万人口的吃饭问题。今年,曼陀罗帝都的收成又不怎么好,尤其是中州地区,因为战火,老百姓都无心种粮,收成还不到平时的三成。

老百姓在统治者的眼里,并不那么重要,但是对于一个城市,他们却是很重要的。什么样的城市,算是超大城市,人口一项,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准。没有了人,任何的城镇,都会变成没有生气的废墟。

而帝都的老百姓,与别地的老百姓又是不一样的。这里的很多人,都是被皇命强行从各地途迁而来的。这里的老百姓,除了很少一部份,是土生土长的之外,大部份在这里不过住了十几年,甚至几年而已。他们对帝都,没有什么故土难离的说法,一但这里连基本的粮食都不能保障,他们就会离开这里。帝都又怎么样,住在天子脚下,也得吃饭不是?

这几年,帝都的人口,都在连年的减少,有人粗略的统计过,现在的帝都人口,比起巅峰时期,已经少了近一百万人。这可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如果再这么减少下去,那么帝都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一切都得看到时候的情况。”商海浮沉十多年,黄金凤已经足够的老练,单论这方面,胡忧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说的也是,那我们走吧。”胡忧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现在过去,刚好合适。

黄金凤却摇头道:“不急,再等等。”

看胡忧不解,她解释道:“我们这次不是东主,去早了,他们会绝对我们很急切的需要他们的帮忙。”

“有道理,看来这谈生意,我还得跟你学习才是。”

约见的地点,定在了广德楼,这是一家老牌的酒楼,帝都的生意人,都喜欢到这里谈事。胡忧一般出行时都不喜欢带护卫呀,车队什么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一次,他带了不少。这次的会面很重要,必须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

胡忧和黄金凤到的时候,约见的对像已经到了。一共三个,分别姓刘、关、张,有那么点桃源三结义的意思,但并不是那三个人。刘关张三人,是帝都的三大粮商,他们的手里,控制了帝都八成的粮食。

“三位老板,不好意思,胡某有事,来晚了。”胡忧乐呵呵的出了场。虽然他很少跟生意人来往,但是在人情事故上,他不会输给任何人。别忘记了,他的老本行是干什么的。

“少帅,你能到场,那是给我们哥三面子了。”三人中的那大胖子,接下了胡忧的话。他说话很聪明,一句话,就把三个老板,都算在了他那一边。

胡忧来之前,看过他的资料,知道他姓关,在帝都的商界,很有一定的名气。

“关老板客气。”胡忧笑道:“胡某人可没有什么面子,今天来会面三位老板,说白了,那是有求于三位的。”

刘关张三人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传递着相互的看法。胡忧这一上来就示弱,让他们看到了其中的机会。

胡忧对他们的交流视而不见。

“少帅可不敢这么说,您用到‘求’字,我们哥仨可但当不起,您有事只管说,只要我们能帮的,一定全力,不说万死不辞吧,赴汤蹈火那是肯定的。”还是那关老板接下的话,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恭敬得很,暗地里却处处藏着狡猾。

商人,不种田来不种地,凭什么挣下诺大的身家,那靠的就是脑子。脑子好的人,自然也就会说话了。

胡忧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却依然乐呵呵的。

“这事呀,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咱们还是边喝边聊。”胡忧主动拿过了酒壶,一付求人办事的样子,给三人都满上酒。

虽然三位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嘴脸,透出的是藏不住的得意。不死鸟胡忧亲手倒酒,这可不是什么人都遇得上的。

“来来,我们先走一个。”胡忧拿起酒杯,一口干了下去。

黄金凤也倍着喝了一杯,从进来到现在,除了开始的例行招呼外,她都没有开口。来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今天由胡忧做主导,黄金凤只是配合而已。

胡忧喝完了酒,道:“这事说起来,真有些不好开口。想来各位也知道,我和几位红颜已经相识多年了,可直到现在,还没有给他们个名份。

这不,现在帝都太太平平的,我呢,也没有什么军务,寻思着干脆把这婚事给他办了。”

刘关张三人听着这话风不对呀,不是说了谈生意的吗,怎么变成婚事了?

三人脸上的那丝得意,这会到不见了。胡忧找他们谈生意,他们又何尝不想和胡忧合作呢。

不死鸟军团现在已经是曼陀罗最强大的势力之一了,和各国的权贵,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凡做生意的,谁不想靠上这么一棵大树。

刘关张三人和胡忧可以说是郎情妾意,都有合作的心思,关键在于这个利益的分配而已。刚才他们看胡忧的姿态那么低,暗想着肯定能在胡忧这里,得到非常优厚的条件。可谁想到,胡忧居然把话给扯到了大婚上。

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都说胡忧聪明难缠,不好对付,他们刚才初见还不觉得,这会他们算是有体会了。

关老板看了另两个老板一眼,小心的问道:“少帅的意思是?”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胡忧又来了这么一句。

三个老板心里那个急呀,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有事你就说事吧。

胡忧暗笑了一声,这才继续道:“三位都知道,胡某不是本地人,认识的人不多。可这大婚不是小事,总不能没有点帝都头面人物不是。

所以呀,我就想着三位帮帮忙,帮我壮壮胆。多请些商界老板,在胡某大婚之时,来喝杯喜酒。”

***********

“他刚才说什么,让我们帮发贴子?”胡忧走了很久,刘老板这才像做梦一样醒过来。这完全和他们之前想像的不一样嘛,不是说谈合作的事吗,他怎么一句话都没有提过?

“好像是这样的。”张老板苦笑道。

关老板摇头道:“都说胡忧厉害,这下我算是知道了。他这是一上来,就给了我们一个难题呀。”

刘老板连连叹息道:“可不是吗,胡忧这是给我们下了一个套呀。帮他派喜贴,那我们就等于是他的人了。可是我们又什么都没有得到。”

“那你准备不帮他派?”张老板问道。

关老板哼道:“别说傻话了。胡忧是什么人,让我们派喜贴,那是真真正正的给我们面子。不派那就是我们不给他面子。惹着了他,不说这帝都我们不能再呆下去,就算这整个曼陀罗,也没有地方让我们落脚了!”

“这么说,胡忧是吃定我们了?”

“你说呢?”

****************

“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招呢。”青石小路上,黄金凤依偎着胡忧,满脸的幸福之色。

黄金凤和胡忧一样,也不喜欢出入有太多的人跟着。出了广德楼,她就拉着胡忧脱离了车队。她很喜欢跟胡忧两个人,这么静静的走着。

帝都刚刚经历战事不久,晚上的街头,人并不是很多。悠悠静静,阵阵清风吹过,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也是临时想到的。没有打乱你之前的计划吧。”胡忧笑道。在来之前,他们的安排,并不是这样的。胡忧是看到了那刘关张三人,才临时的改变了策略。

“没有,你这么做,比我们之前的收获要更大。你这人,不做生意真是可惜了你那狡猾的脑子。”

打天下,不也是一笔生意吗?只不过,这里下的本,不只金钱而已。

“小心水。”胡忧小心的把黄金凤牵过一处水坑,这才笑道:

“嘿嘿,我有一位会做生意的夫人,就已经足够了。”

看胡忧那得意的样子,黄金凤的心里,突然升起了暖暖的气流。一时之间,不由有些痴了。

“金凤,你就等着做我最美丽的新娘吧。”胡忧捧起黄金凤的俏脸,在她的红唇轻轻的吻过。淡淡的胭脂味,在胡忧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样子。

“谁说要嫁给你了。”黄金凤突然有些害羞。毕竟是女子,提到嫁人,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的。

“我们都这样了,你不嫁我,还能嫁谁。”胡忧一付我吃定你的样子。他就喜欢黄金凤这个样子,娇俏之中,还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

当然,黄金凤的娇憨,永远只会在他的面前,才会出现。

“谁有跟你怎么样了!”黄金凤跺脚道。

“这是这样呀。”胡忧的坏手,在黄金凤的娇身上移了几下。

“才不要跟你这样。”黄金凤打开了胡忧的坏手,跑开了几步。

“哟,还敢跑,看我怎么抓到你!”胡忧突然童心大起,想起之前丫丫他们做的游戏。

“啊!”看胡忧狼一样的扑过来,黄金凤惊叫一声,赶紧加快速度。

女的跑,男的追,在这青石路上,留下阵阵欢笑。阵阵悠悠的脚步声,让多少男女向往。

直追进凤园,胡忧才把黄金凤压倒在草地上。一对壁人,喘吸着深深对视,情不自禁的吻在一起。

“看我抓到你了吧。”胡忧在黄金凤的耳边,坏坏的吸着暖暖的气息,他知道黄金凤最受不了这招了。

黄金凤被压在身下,婉转的扭动着。诱人的呻吟,引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这一夜,凤园是那么的美。它的美,无关风月,而是因为这里的人。浓情男女,正在荷花池略,演绎着属于他们的传说。

卷十风雨曼陀罗776章胡忧大婚

要说帝都这几年来,有什么值得一书的喜事,那莫过于胡忧大婚了。胡忧大婚的消息,一经传出,对整个天风大陆,都是一次巨大的震动。就连打得难舍难分的几个战场,都暂停了交战。不为别的,因为他们的主将,都收到了胡忧的请贴。

无论敌友,一率派发喜贴,全天下怕没有第二个像胡忧这样做的人了。他就像是一个想靠婚宴大捞一笔的地财主,肆意的把一张张红色炸弹扔得满天世界。

胡忧的婚礼设在了帝都的少帅府。这里从建成之后,他就没有住过几次。对外人来说,这里是比水上皇宫还要神秘的地方。特别是在凤园展现出强大的防御力之后,更是很多有心人,都想看看少帅府又是一个什么样子。

宴会大厅,是胡忧亲自设计的。采用了很多他以前那个世界的原素,以大红为主色,所有的柱子,全都涂成了金色。经过专门打磨的大理石,亮得可以印出人影。

庄严而喜庆,正是胡忧需要的风格。一溜十八根巨大的红烛,把整个大厅照得透亮。最显眼的,还要属正中堂的那个巨大喜字,不是普通的双喜,是六边喜。

一座由水晶杯排成的酒塔,引来不少人侧目。水晶杯中已经装满了阵年女儿红,那是黄金凤家珍藏的极品。浓厚的酒香,就连不会喝酒的人,都想来上一口。

由金丝拉成的空中婚台上,明艳的少女,在卖力的弹奏着胡忧专为这次大婚新‘偷’的曲子。以古筝、琵琶等古乐演奏的幸福进行曲,让不少名曲都黯然失色。

宴会厅中将星云集,权贵之多之多,超过了一国皇帝的登基大典。你别看这里有些人,衣着并不十分显眼,随便拉出一个,都可以引发一场战争。

最有意思的,是一些来之前还在相互想着自己弄死对方的对头,此时却同坐一桌,相互哈哈大笑着聊着那些过往的趣事。

不少人都好奇,胡忧怎么能请来那么多的权贵。其实这道理,也就在这个好奇上。不少人听说自己的对头,好友接到了胡忧的请贴,而自己刚才也收到了,一拍脑袋,也想去看看,就这么着,来了。

当然,还有一些人,是受各国皇帝指派来的。胡忧这次玩得那么大,他们自然要想法了解胡忧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玄机。既然都收到了贴子,那就不用在花功夫让秘探混进去了。

当然,各国的皇帝是没有来的。他们的身份,可不允许他们离开自己的国土,参加这样的宴会。不过皇亲来了不少,林桂帝国的陈梦洁,苍梧帝国女王的妹妹梁小意等都来了。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前曼陀罗帝国的国母,算得上胡忧仇人的索菲雅后妃居然也到了场。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公然露面了,也不知道这次是从什么地方转出来的。

到场之人,无论是不是死敌,这会都一个个面露笑容,高谈阔论又却话藏兵锋,这样的经历,怕是很多人,一生见识不到几次。

胡忧一身黑色不死鸟军服,显得极为霸气。在福伯的陪同下,一一向前来的宾客答礼。福伯今天也非常的精神,难得的穿上华贵礼服,一展老帅哥的形像,不知引来多少贵夫的目光。

不死鸟军团的所有高层,也全都来了。朱大能也从浪天赶了回来,坐在候三和哈里森的中间,不时的感叹着往事。

朱大能对胡忧能发贴请他,真是无比的激动。为了他能成行,胡忧甚至亲自给艾薇儿和蕾娜塔都去了信。信上胡忧究竟写了什么,朱大能并不知道,听说艾薇儿看完信都哭了。

婚礼正式开始,当一袭地红色盛装的五位新娘出场时,全场都一片惊叹。娶妻同时纳妾的场面是有的,但是一次娶五个新娘,而且个个都那么漂亮,身份又都那么高贵,那真是罕见的。

第一个出场的正是红叶。所有人都知道,红叶是不死鸟军团的二号人物,胡忧最为看中的红颜,对她的出场,人们并不感觉奇怪。

而第二个出场的新娘,才是最为引人注意的了。她正是欧阳寒冰,宁南帝国的女王。在场的,有人认识她,有人不认识她,但是全都听说过她的名字,而且宁南帝国兵变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天风大陆,都说女王被抓了,可她居然在这里成亲。

欧阳寒冰出场的时候,朱大能候三几个,最是吃惊,反应最快也最迷惑。因为他们都见过依莎贝尔,虽然已经那么多年了,但是那张脸,他们印象很深。他们弄不明白,眼前这个新娘,究竟是欧阳寒冰还是依莎贝尔。

接下来是西门玉凤的出场。她本来应该第二个出场的,但是在临出来之前,她把欧阳寒冰给推了出来。也就是说,她自愿让欧阳寒冰做二夫人,而她则是三夫人。

西门玉凤的衣着打扮,与红叶,欧阳寒冰一模一样,却显得英气勃勃,看到她,就让人联想到了那个沙场女将军。

黄金凤和黄圣衣的出场,引起的震动不大。她们俩一直抓经济,在军事上没有什么名气,认识她们人并不是那么多。

丫丫一身火红色的公主服,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听着耳朵那么送给胡忧和红叶他们的掌声祝福声,咯咯的笑着。她今天真的很高兴。只不过,她有一点点不开心,因为她的妈妈楚竹没有来。她原以为,她会来的。

胡忧在敬酒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丫丫眼中闪过的一丝伤感,心头微微一疼。这次把大婚搞得那么多,其中有真心接受大家祝福的意思,也有一些别的目的。

但是无论出余某一种目的,他都有些亏对丫丫。因为楚竹并不是五位新娘中的一位,她今天并没有来。

胡忧知道丫丫一向很懂事,但是她同时也还是一个小孩子,她也需要妈妈的关怀。红叶她们对丫丫很好,但是她们毕竟不是丫丫的亲妈妈呀。

就在胡忧感触的时候,第六位新娘从后面走了出来。她穿着和红叶她们同样的衣服,但是她的头上,蒙着一块半透明的丝巾,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脸。

胡忧在这个新娘出现的时候就愣住了。他这个新郎官都不知道,今天居然还有第六个新娘出来。

前来的宾客,反应到不大,因为在来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胡忧这次是娶几个妻子。再说是,正堂上不是挂着六连喜吗,出来六个新娘,也是正常的呀。

丫丫看到第六个新娘,一下站了起来。虽然隔着面纱,虽然从她懂事之后,只跟她住过三天,但是母女连心,她只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楚竹,那是她的妈妈。

丫丫犹豫着,她很想跑过去,但是她不知道,能不能这样做。她怯怯的看向了胡忧,希望从胡忧那里,得到一个答案。然后,她就看到了胡忧的点头。

“妈妈!”丫丫再也不管其它,一下跑向了楚竹。楚竹看着丫丫,眼睛有些泛红,抢前一步,把丫丫给抱了起来。

轰轰……

几声炸响,屋顶飘下了无数的彩带花朵,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先是在大厅里响起,然后是整个帅府,最后是整个帝都都响了起来。

掌声如雷,天地都动容了。

原来,不死鸟军团在这个时候,向全城分发喜糖和喜糖。老百姓都没有想到,胡忧结婚,还把他们算进去了。自然个个都高兴得不行,一个个欢叫起来。

敬酒,喝酒,这成了胡忧全部的工作。一桌桌的喝过去。朋友,敌人,战友,伙伴,男人,女人,胡忧都已经快不知道谁是谁了。

突然,一个非常清纯的女孩子,让胡忧眼前一亮。他见过的女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过,那么清纯的。纯得就像冬季里的雪,什么也没有沾上。

这个纯纯的女孩子,正是白雪。她大方的兴起酒杯道:

“少帅,这一杯,我是我敬你的。”

胡忧奇道:“你认识我吗?我怎么想不起来,我有见过你呢?”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有特殊请贴的人。哪怕是敌人,胡忧也认识,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眼前这个女孩子是谁。

“你没有见过我,但是大哥哥经常跟我说起你。”白雪说道。

“大哥哥?我认识他吗?”胡忧问道。

白雪点点头道:“你认识的,大哥哥说,你们之间是敌人。”

“秦明!”胡忧脱口而出道:“你大哥哥是秦明对不对!”

“嗯,看来你们真是敌人呢。”白雪笑道。

“他怎么没有来?”胡忧记得,他有给秦明去请贴的。

白雪的眼中忧色一闪而去,摇头道:“秦明大哥有些重要的事,叫白雪代表他来认识你一下。”

秦明有事,白雪代表来,认识一下?胡忧直到走向下一桌,脑子里还满是问号。婚礼是怎么结束的,胡忧有些记不清楚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六位新娘和丫丫,宝宝贝贝,甚至是小白,全都在他的周围。

“你们这是干什么?”胡忧有些疑惑的问道。

“在闹洞房呀!”丫丫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声,真是非常非常的甜。

“调皮鬼。”楚竹受怜的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把。

“这一切,都是你布置的吧。”胡忧的目光转向了罪魁祸首欧阳寒冰。整个婚礼,胡忧跟本没有插手,全都是欧阳寒冰带人弄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欧阳寒冰是从哪找到的楚竹。而且还把楚竹也安排成了新娘之一。

“是我呀,你高兴吗?”欧阳寒冰撒娇道。女王也撒娇,那真是迷死人了。

“高兴。”胡忧掉了答这两个字,还能回答什么呢。事实上,楚竹能来,他和丫丫是一样高兴的。

红叶几个相互打了眼色,一一出去了,欧阳寒冰在出去的时候,还抱走了丫丫。丫丫一开始,有些不愿意,欧阳寒冰不知道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她就乐呵呵的出去了。

“真没有想到,你也能来。”胡忧拉过楚竹的小手感叹地道。

“是欧阳寒冰找到的我。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来看看的。”楚竹有些脸红的说道。在提到欧阳寒冰之时,她有些感动。很明显的,她和欧阳寒冰之间,有过胡忧不知道的交流。

“你会认可,我做你的妻子吗?”楚竹突然问道。

“当然。”胡忧想也不想,他有些话,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在他的心里,不时都会想起楚竹。他们毕竟,也经历过很多事,他们还有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儿。

“我还怕你不想要我呢。”楚竹笑道。

“呵呵……”胡忧傻傻的笑了起来。他还有很多话,想要问楚竹,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当胡忧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觉得他身骨头都已经松掉了。不是累的,是爽的。人家的洞房是一次,而他的洞房是六次,一夜六次,他都已经赶上著名的一夜七次郎了。

这一次醒来,屋子里的风光又不一样了。六个娇妻一个都没有见着,映入他眼中的,是十二金钗,旋日四姐妹。她们算是胡忧的侍女,也是胡忧的侍妾。

“难道又要来十六场?”胡忧有些怕怕的赶紧闭上眼睛,三妻四妾是男人的梦想,但是要连续进行,铁人也扛不住呀!

胡忧还在那想着,十二金钗和旋日四姐妹,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她们可是奉了五位新夫人命令来的,不可以怠慢哟。

***********

“爹爹,你怎么才起床呀。”丫丫看到胡忧出来,快乐的跑过去,小白像根尾巴似的,跟在她的身后。

“丫丫,咱们上街玩好不好。”胡忧把丫丫抱起来哄道。楚竹已经离开了,再大婚后的第三天走的。她说要去处理一些事,至于什么时候会再回来,胡忧也不知道。

“好呀。”听说能出去玩,丫丫高兴得不得了。她最喜欢的事,就是跟胡忧出去了。

“那咱们走吧。”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把她放下来。

“不用换衣服吗?”丫丫问道。

“不用换了,省得一块走不了。”胡忧心有余悸的看了身后的屋子一眼,急急拉上丫丫就路。

等他们跑出好远,那间屋子,才传出了爆炸式的欢笑声。

“呵呵呵,真是笑死我了。四妹,你这一招也太毒了吧,把我们的相公都吓跑了呢。”欧阳寒冰乐不可支的对黄金凤说道。

黄金凤哼哼道:“谁叫他那么花心,这次非整整他不可。”

“一次十六个,相公也算是强人了。”黄圣衣有些心疼道:“咱们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吧。”

“哟,五妹,你这么快就心疼了。这个提议,你可是同意了的。”黄金凤在黄圣衣的身上抓了一把,怪笑道。

“好了,你们也不用心疼了。我也就是吓吓他而已,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哪有那么多美人,美死他呢。”

“我听说,他还有个暗夜四影呢。也是和旋日她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是不是?”欧阳寒冰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嗯,是福伯送给他的。”西门玉凤接口道。可不能说是西门家安排给胡忧的,不然可麻烦。

“三妹,你们西门家对相公也太好了吧。十二金钗,暗夜四影,一会给十六个侍妾?”欧阳寒冰由于不常在胡忧的身边,对于这方面的事,还不是太了解。现在大家姐妹坐在一起,自然得弄清楚了。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二夫人。不能连胡忧有多少小老婆都不知道吧。

黄金凤出卖西门玉凤道:“何止,还有西门雪和西门霜呢!”

“又多两个?”欧阳寒冰轻抚着脑袋,道:“怪不得四妹要整整相公呢。”

“还不止这些呢。”黄金凤拉过欧阳寒冰,小声道:“二姐,我告诉你哟。咱们那个花心相公在外面,还有……”

************

“爹爹,你怎么看上去怕怕的样子,你在怕什么呢?”丫丫咬着棉花糖,大眼睛不停的在胡忧的脸上扫来扫去。

“去。谁说我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胡忧哼哼道。早知道结婚是那些惨的事,这大婚再往后托它个三五七年就好了。

现在好了,除了楚竹之外,都五娘训夫了,真是要命。

不过想起一夜破十二处,胡忧还是有些小得意的。这天低下,怕是自己像他这么幸福的男人了吧。虽然是累点,却也是值得的。

“是吗?”丫丫一双大眼睛还是不放过胡忧,不停的在胡忧的身上转来转去的,突然问道:“爹爹,昨晚十二金钗姐姐和旋日姐姐她们,都在你房里干什么?”

“要你管!”胡忧没好气的说道。

“不说就不说嘛,回去我问柔儿姐姐就知道了。”丫丫撇嘴道。

“这又关她什么事?”胡忧奇怪道。

“柔儿姐姐说去侦查来着。”丫丫直接就把欧阳水仙给卖了。

胡忧心中一跳:“昨夜她去了我的房间?她在外面侦查,还是在里面侦查?”这在外面还好一些,要是在里面,该不会被‘误杀’了吧。

卷十风雨曼陀罗777章为兵招亲

胡忧的大婚,在帝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成为无数人讨论的话题。不但热点总有过去时,在一阵轰轰烈烈过后,一切又恢复了生活的本质。

人生需要风浪,但是终归还是平静的。平静才是生活的跟本,没有人可以永远的生活在轰轰烈烈之中。

帅府也回归了平静,这天,胡忧刚刚陪丫丫吃了早餐,黄金凤就从外面进来了。她告诉胡忧,食粮巨大刘关张三位老板登门拜访。

“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吗。”胡忧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生意,在很多时候,也就是博弈。应该争取的时候争取,应该妥协的时候妥协,如果这刘关张三位老板再不来,那就轮到胡忧妥协了。还好,这次看来,是胡忧撑到了最后。

“爹爹,你笑得好坏。”丫丫娇声道。

“呵呵,丫丫,你到里屋去吃好吗?”胡忧摸摸丫丫的脑袋。

“嗯……丫丫已经吃饱了。”丫丫摇头道。

“那和小白去玩吧。不过要记得去上课。”胡忧宠溺的对丫丫说道。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太宠这丫头了,同样是他的儿女,宝宝和贝贝就不太敢在他的面前撒娇。

“嗯,丫丫会乖哟。小白,我们走吧。”丫丫的小白的狼脑袋上拍了一下,小白还没有吃饱,有些不太愿意走,硬是被这丫头给拖走了。

“这丫头。”胡忧轻笑一声,对黄金凤道:“四夫人,让他们进来吧。”

黄金凤白了胡忧一眼,优雅的走了出去,没一会功夫,把刘关张三位老板带了进来。

刘关张三位老板,这几天的日子,明显不是那么好过,刘老板眼睛红红的,看来是昨晚不是睡得那么好。

“三位老板请坐,用了早餐了没?”胡忧等刘关张三人行过了礼,这才乐呵呵的说道。

“少帅不用客气,我们都已经吃过了。”关老板客气的回道。三人再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他的话比较多,刘老板和张老板,都不怎么开口。

“那就喝杯茶吧。”胡忧对边上的侍女点点头,此一时彼一时,他可不会再亲手给三人倒茶了。

三人接过侍女的茶,都不忘说声谢谢。胡忧继续吃着早餐,和手里抱着茶杯的三个老板聊了起来。聊的都是一些屁话,控制节奏是谈判的关键,对方越是急,就越是容易妥协。现在胡忧是优势的一方,自然得尽可能多的,把优势发挥到极致。如果换了胡忧登三位老板的门,那情形又会不一样了。

天南地北的随意乱聊,就是不说生意的事。三个老板被胡忧收拾好一顿。这才开始了正式的话题。

刘关张三个老板,已经被胡忧把气势压到了低点。跟本没有多少反抗的能力,乖乖的接受了胡忧提出的条件。

当然,胡忧也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应该赚的地方,他还是给刘关张得利的。正所谓砍头生意有人做,赔钱的买卖没人干,逼得太过那就得一拍两散,谁也讨不了好。

“相公,你真是太厉害了。能有这样的结果,比我相像的好多了。”刘关张三人离开之后,黄金凤打从心理佩服的说道。

“侥幸而已,论起做生意,我还要跟你多多学习呢。搞定了他们三个,暂时没有什么难题了吧。”胡忧笑道。

黄金凤笑而不答。

“怎么,还有别的事?”胡忧不由问道。

“兵工厂那边,还有一些问题。我已经帮你约了微微,她晚一点,会过来跟你谈。”黄金凤回道。

帝都现在是百废待兴,何止是食粮的问题,几乎是方方面面都有问题。不过那些问题,黄金凤会想办法解决。不到非不到已,她不想麻烦胡忧。做为胡忧的夫人,她知道,胡忧表面上看着很清闲,事实上他这个位子,并不好做。一个轻易的决定,就能改变成百过千,甚至是几十几百万人的命运。压力之大,不是一般人可以相像得到的。

微微现在已经是兵工厂的负责人,相比起初见时的清丽,此时的她,已经成熟了很多。兴手投足之间,都给人一种知性之美。

“哥。”微微轻轻的叫了一声,声音很甜,还是那么清脆。

“微微呀,坐。”胡忧笑道:“你可有日子没有来看我了呢。听金凤说,你遇上了难题,跟我说说,是什么事。”

“嗯。”微微点头道:“是遇上了一些小问题。是这样的……”

胡忧一开始,以为是资金或是技术上的问题,听完了微微的述说,胡忧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兵工厂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一万多员工。因为兵工厂的工作特殊性,这一万多员工,平时不可以谁便出来,基本上工作生活都在基地里。

兵工厂是胡忧最看重的地方,那里的一切都是优先供应的,吃喝什么的,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有一个问题,已经到了迫切需要解决的时候了。

是什么问题?

爱情问题。

兵工厂里一百多人,女性不百一百人,早给抢光了,剩下的九千多大老爷们,没有出路呀。据说前几天跑进一头母猪,都让他们当成美女了。

微微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来找胡忧。这个事,不解决是不行了。它已经影响到了整个兵工厂的运作了。

当这个少帅容易吗!管他们吃,管他们管,还得帮他们找老婆。

老婆的问题,确实是一个问题。胡忧拍胸口把这事给应下,又和微微聊了一会其他的,这才把微微给送走了。

荷花池边,胡忧静静的坐着,脑子里想着怎么解决这帮单身汉的问题。九千多单身汉,一人一个也得九千多姑娘呀。

不好办,真不好办。

“唉……”胡忧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己一气娶六个老婆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人家的感受呢。

“怎么了?一大早就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欧阳寒冰在胡忧的身边坐下。当上胡忧二夫人之后,她从一国的女王,变成了帅府的大管家,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福伯一起,管理这一大家子的杂事。

让一国女王做这样的事,似乎有些委屈,欧阳寒冰却很喜欢这种简单的日子。因为这给了她家的感觉。

胡忧身边的女人,没有哪一个是呆在家里享受生活的。有人说,工作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养护品,它不但能让女人充实而有成就感,更能让她们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终日无所事事,那不是享受生活,而是对生活的背弃。

胡忧身边的女人,就过得很充实。大婚之后,她们之前自己商议着协调了各自的工作。红叶还是和以前一样,介入军团的各种非军事方面的杂事,而西门玉凤则在军部,欧阳寒冰管家,黄金凤和黄圣衣依旧把工作重点放在经济上。除了楚竹之外,红叶五女,在方方面面帮胡忧分担着各种问题。

正因为有了她们,胡忧才可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更重要的问题上,而不总要为杂事分心。

“你来的正好。”胡忧看到欧阳寒冰立时有了主意。女人都情情爱爱的事,应该更有办法,兵工厂单身汉的问题,她也许会有不错的主意呢。

赶紧的,胡忧把微微带来的问题,给欧阳寒冰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个事呀。”欧阳寒冰笑道:“我看呀,他们肯定是被你挑起了火。”

胡忧抓抓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虽然不能说全是,但肯定有一定的因素。他的大婚,确实弄得太大了一些。

欧阳寒冰想了想道:“兵工厂是军团保密部门,对外招亲,看来是没有什么可能了。必须内部解决。”

“对呀,你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呢。可不是嘛,看来我得找玉凤聊聊这事。”

“嗯,玉凤的红粉师团应该可以帮上一些忙。柔儿那边,也可以想想办法的。我们宁南的美女军人也不少哟,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几个?”欧阳寒冰说到后面,咯咯笑了起来。

“别别别,千万别。”胡忧连连摆手,他可不敢再惹家里的一帮夫人了。上次一夜十六郎,差点没把他给玩死。连小胡忧都表示压力很大。

晚上,等西门玉凤回来,胡忧把这事对西门玉凤一说,西门玉凤就拍着高耸的胸脯同意。不过她最近很忙,让胡忧自己去搞这个事。自己去红粉师团挑,看中谁就带走。

胡忧听着这话,心里有些毛毛的。这怎么弄得像是他在选妃呀。

不地兵工厂是军团的重中之重,胡忧这事,还真是非办不可了。

一觉睡来,胡忧就前往红粉师团驻地。本想带个夫人去的,红叶她们到好,一个个都说没有空,胡忧没有办法,又是问丫丫,心说丫丫总有空吧。哪知道丫丫却奶声奶气的告诉胡忧,这几天老师要靠试,不能陪胡忧玩。

把胡忧那个气呀,差点没吧丫丫抓过来咬一口。

“得,谁都不去,咱自己看美人去!”胡忧哼哼道。

“胡忧哥哥,你上哪去。”欧阳水仙从外面回来,刚好碰到胡忧往外走。

“选妃去。”胡忧没好气的说道。

“啊!”欧阳水仙惊叫一声,道:“你都已经有那么多夫人了,还要出去花呀。”

“我的姑奶奶,别叫那么大声。不是你想的那样。”看边上的卫兵,全都看过来,胡忧赶紧捂住欧阳水仙的小嘴。再让她叫几声,以后他还怎么见人呀。

“哇,还有这么好玩的事,那我也要去!”欧阳水仙听完胡忧的话,直嚷嚷道。

“你不是有军务吗?”胡忧奇怪道。欧阳水仙都已经两天没有回府住了,可见她的军务有多忙。

水仙师团毕竟全都是宁南帝国的士兵,要融入不死鸟军团,还需要做太多的工作,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可以的。欧阳水仙这几天,就是再忙这些事。

“上吊也得喘口气嘛。忙了那么久,得休息一会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走吧。”欧阳水仙不由分说的,拖着胡忧就往外走。

胡忧想了想,带着欧阳水仙去,还是不错的。至少还能有商有量不是。

红粉师团驻地在帝都南部的龙泉一带,并入不死鸟军团之后,红粉军团也在多方面做了改革,不过他们的本质,是没有怎么变的。师团之中,依然是七成女兵,三成男兵。

远远还在驻地外,胡忧就已经感慨到了这里是男人的天堂。这里的空气,都弥漫着女儿家的特有体香。

“是不是很享受?”欧阳水仙顽皮的笑道。

“嗯。”胡忧反应不急的点头,把心思给暴露了,惹得欧阳水仙咯咯直笑。

“臭丫头。”胡忧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瞧了一下。

“臭姐夫,回头我告诉姐姐听,你欺负我。”欧阳水仙捂着脑袋委屈道。

胡忧真是拿这丫头没有办法。只能好好的哄着。

红粉军团的负责人现在是西门雪和西门霜,她们也算是胡忧的好朋友了。看到胡忧来到,马上热情的招呼。等听完胡忧的来意,她们的表情都怪怪的,让胡忧又好一顿解释,她们这才半信半疑。

“少帅,你这个妃要怎么个选法?”西门雪问道。

“不是我选,我只是来要人的。”胡忧有些头痛的解释道。

“那还不是一样。”西门霜小声道。她是武将出声,就算是小声,军帐里的人,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胡忧这下算是明白了,这种事跟女人跟本没有办法解释清楚。干脆装做没有听见她的话好了。

“首先,已婚的肯定不行,已经有情人的,也不可以。长像嘛,就无所谓了,反正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你们看着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