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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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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胃口到不错。”西门雪半开玩笑道。她知道胡忧不会生气,也放肆了一下。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胡忧苦笑道:“先初选吧,看看有没有那么多女兵。”

“这个你放心,红粉师团什么都缺,就是女孩子不缺。不过少帅,熟归熟,你可不能就这么着把我们红粉军的姑娘给带走。”西门雪道。

“哦,那还得怎么样?”胡忧问道。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别看在西门玉凤那里一句话就应了,真到了人家的地头上,不出点血,那是不行的。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回到我跟姑娘们商量了再说。”西门雪乐呵呵的去了,临出来前,还拉走了西门霜。

“姐夫,我看你这一次,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欧阳水仙得意道。她对胡忧的称呼,随着心情的不同,而不时的变化。这一点,怕是跟丫丫学的。

“她们总不会吃了我吧。”胡忧有些怕怕道。对于女人,他有一定的研究。女人疯起来,比男人可怕多了。

“哇啊哦……”

西门雪也不知道在外面对她的一众女兵说了什么,整个营地都沸腾了起来。那种特属于女孩子的尖叫,真是听得胡忧的心脏都快暴掉了。

“不死鸟,不死鸟,不死鸟……”

帐外传来了女兵整齐的欢叫。

“完了,这次看来要糟糕。”胡忧苦笑道。

欧阳水仙幸灾乐祸道:“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我们快出去看看吧。”

此时外面已经喊到不死鸟出来了,胡忧还能怎么着,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拼了!

胡忧出得军帐,也被外面的情景吓了一跳。这才不过短短的十几分钟,这军营内外,就满坑满谷的,全都站满了女兵。

红粉师团的军服,不是不死鸟军团传统的黑色系,而是粉红色的。粉红色的军服,加上那一张张俏丽的脸,疯狂的尖叫,真是难得的一道风景。

“漂亮吧。”欧阳水仙坏坏的问胡忧。

“嗯。”胡忧眼睛都有些看直了。

“那就留下来吧。”欧阳水仙引诱胡忧道。

“呃。”胡忧又不傻,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你那脑袋,又想什么坏东西呢。给我老实点。”

“哼。这些还不是你教的。”欧阳水仙哼哼道。

这时候,西门雪大步的走了过来,对胡忧说道:“少帅,我已经跟姑娘们商量过了,姑娘们说了,要跟你走也行,但是你必须得让姑娘们满意了!”

“满意?怎么个满意法?”胡忧问道。这事可大可小,得先问清楚了才行。这里可有七八万女兵,要是那种满意,胡忧累死也办不到呀。艳福虽好,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先过三关!”西门霜道。

“先过,那过完之后呢?”胡忧马上就抓到了西门霜话里的毛病。有先可就有后,这可不能大意。

“后的再说,先得过三关,你干不干?”西门霜哼哼道。她和西门雪可不同,说话总带着霸气。

“好吧,好吧。”胡忧无奈道。女人都是不讲理的,这里七八万的女人,想讲理明是不是地方啊。

兵工厂的兄弟们,胡某人这次,算是为你们的幸福拼了。你们以后要是谁不好好干,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卷十风雨曼陀罗778章人各有梦

天堂有可能变成地狱,胡忧现在,就在享受着粉色的地狱。被几万女兵注视着,胡忧没有感觉到沾沾自喜,而是举步艰难呀。还好这里的裤子,都没有像他以前那个时代在前面设计了水门,不然他非得隔几分钟检查一次不可。

“好了,过三关就过三关吧,第一关是什么。”胡忧大义凛然的问道。这次,他算是豁出去了。

西门雪把西门霜给拉到身后,大步向前,环视了一众姐妹,这才对胡忧说道:“姐妹们都听说少帅箭法如神,但是却又都没有亲眼看过。这第一关嘛,想见识见识少帅如神的箭法!”

胡忧听得这话,暗松了一口气。说别的他心里没底,这箭法可是他的真法事。现在,利用换日弓,他已经可以在千步之外,毙敌于乱军之中,这次小屁丫头要看箭,那易容得好。

“这没有问题,跟谁比呢?”胡忧看了眼西门霜,据他所知,西门霜的箭法,也是相当不错的。几乎可以和哲别不相上下。如果要比箭,应该是西门霜出来了。

西门雪摇头道:“少帅箭法如神,我们可不敢在你的面前班门弄斧,少帅你自己和自己比。”

自己和自己怎么比?胡忧到还真没有听说过。他不解的看着西门雪,她定的题目,自然要给出答案的。

西门雪显然已经早有准备,玉手轻拍,出来十个女兵。每一个女兵,手里都拿着一种水果。从大到小,大的有榴莲和西瓜,小的有荔枝,龙眼,最小的是一颗葡萄。

看到这里,胡忧的脑门有些见汗了。榴莲和西瓜那还容易,毕竟够大,射中不是太难。荔枝、龙眼就有些过份了,你再看看那最小的葡萄,比尾指大不了多少,这也太难了吧。

看胡忧吃憋,女兵们全都咯咯笑了。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真是迷死个人。

“少帅,道具你也看到了,规则嘛,很简单,三百步外,十中十。全射中水果,你就算过关了。但是不可以伤着拿水果的姑娘哟。”

“这……”胡忧有些犹豫,想要讨讨架。三百步不算什么,但是水果真的太小了,不好控制呀。

“少帅,行不行你给句话就成!”

“对!”

“一二三,行不行,一二三,行不行……”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哄,女兵一个个全都叫了起来。顿时声穿云霄,排山倒海。

在这么多女人面前,生为男人,胡忧能说不行吗?

只能含泪答应!

“好,来!”胡忧豪气道:“人生,就是在不断的挑战中前进了。你们只管放马过来好了!”

西门雪一挥手,十个拿着水果的女兵,快步跳到预定地点,一字排开。

胡忧长长的换了口气,把换日弓给拿出来。好久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现箭法了,这次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起哄的女兵,此时也屏住呼吸,整个营地,瞬间安静下来。侧耳细听,可以听到几万颗心跳发出的砰砰声。

胡忧收起了脸上的笑,表情非常的严肃。右手拿箭,轻搭弓弦,透过换日弓的特殊装置,瞄准目标。

按常人看,胡忧应该先射最大的榴莲或是西瓜,那样可以先试试手,也更容易射中。

不过胡忧却没有那样选,他瞄准的是一个桃子。那桃子与一般女子的拳差不多大,被女兵横捏手中。

“哗……”一声轻响,带着连续的颤音。金光划破空气,飞向女兵手中的桃子。

很多人本能的以为,箭矢飞出都是直的。其实那并不正确,哪怕在无风的情况之下,箭矢在离弦之后,也会受地心引力的影响,以向下的弧度前进,直致无力落地。

所以,并不是说有什么瞄准器之类的东西做辅助,就一定可以正中目标。影响箭矢命中的因素真是太多了。

胡忧为了练这一手箭法,那真是起五更,爬半夜,冬练三寒,夏练三伏,流了多少血汗,才有了这一手绝活。

再场的,有不少箭法高手。虽然她们达不到胡忧的水平,但是眼力劲还是有的。箭一离弦,她们就知道至少有九成。

果然,瞬息之间,三百步外女兵手里的桃子,就被金箭一穿而过。

“好!”不少女兵忍不住叫好。玩过箭的,都知道,这一手看则简单,实则不宜,没有苦功,办不到这么漂亮。

胡忧没有因为女兵的叫好而分神,他一鼓作气的又连出九箭,把其他的水果,也全都射下去。

满堂彩,掌声雷动,叫好不断。

“果然是好箭法,哥,我想亲你一下。”欧阳水仙激动的跑到胡忧的身边。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和胡忧一样的荣耀。

“去去去。”胡忧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这丫头,摆明了趁火打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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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在西门雪那里吃了苦头?”西门玉凤一面笑意的在胡忧的身边坐下。胡忧去红粉师团的事,刚才她们姐妹几个,在后面听得都快笑疯了。

“是柔儿告诉你的吧。其实也不算是什么苦头,一些考验地而已。”胡忧笑道。回味起之箭在红粉师团的经历,他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只不要,这样的经历可不能多来。

射完箭之后,西门雪那边,又分别出了两个题。一个是布阵,一个是攻防,都是跟军事有关系的,胡忧全都一气拿下,迎得了全数的掌声。

“你没有生气就好。”西门玉凤笑道。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胡忧没好气道:“乱说话,我都罚你哟。”

“你呀,还是处罚西门雪和西门霜吧,是她们整你,又不是我。”西门玉凤撒娇道:“关我什么事的。”

“她们是你的人,她们乱来,那不得罚你吗。”胡忧嘿嘿笑道。他自以为得意的,将了西门玉凤一将。

“她们还是你的小妾呢!你准备什么时候,收了她们?”西门玉凤哼哼着拿出了杀手锏。

“呃。”胡忧到真把这事给忘记了。当年西门玉凤有提过这事,但是他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还真是真的呢。这可怎么好,身边的女人,已经太多了一点。这是要呀,还是要呀!

正在胡忧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哲别匆匆跑了过来。

“哲别,什么事。”胡忧放开西门玉凤,抢先问哲别。她来得真是太急时了。

“少帅,蛋姑娘刚刚传来消息,秦明军团进攻浪天!”

“秦明打浪天城?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胡忧一下站了起来。秦明已经很久没有动作了,没有想到,一上来就来了手硬的。

“两天前。”哲别道。帝都和浪天相隔几千里,能在两天之内,把浪天的消息传到帝都,已经是非常快的了。

“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呢。”胡忧喃喃着。

“许久不见,秦明还是原来的风格,说打就打,一点不犹豫。”西门玉凤开口道:“他打的是艾薇儿,还是林正风。”

艾薇儿和林正风在浪天交战已经快一年多了,浪天五个卫城,林正风拿下了四个,但是浪天主城和第五卫城,林正风一直没有能拿下。

“都打。秦明军团于前日傍晚,突然出现在浪天周围,同时向狂狼军团和林正风的安融军发动进攻!”

“那么拼命。”胡忧想了想道:“马上通知军团高层将领,半个小时之后,招开军事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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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天主城行营,艾薇儿高坐主位,左右分别是蕾娜塔和朱大能。朱大能加入狂狼军团之后,连续立了好几个大功,现在很有艾薇儿的重用。

“秦明那边怎么说?”艾薇儿问道。秦明对浪天发动进攻已经三天了,这让浪天本来就过得艰难的日子,变得更加的难过。

“我们派去的使者,没有能见到秦明。”蕾娜塔回道。按艾薇儿的命令,她已经连续的派了三批人马去与秦明谈,但是都没有能见到人。

“秦明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打林正风也就算了,他是安融人,敢在我曼陀罗的土地上横行,本就已经打。但是我是曼陀罗帝都的女王,他居然敢打我,这不是造反吗!”艾薇儿怒哼哼的说道。

自从接下浪天城之后,艾薇儿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了。动辄骂人,下人在她的面前,都不太敢开口。

朱大能和蕾娜塔对视了一眼,对不答蕾娜塔的话。皇权,现在曼陀罗已经剩不下多少了,就算是秦明摆明了造反,你又能拿他怎么样。

之前,你和秦明还不是联合说胡忧与异族人勾搭造反判国吗。现在呢,谁还担胡忧造反的事?

艾薇儿又自顾骂了一会,这才说道:“秦明要打,那就打好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我到要看看,大名顶顶的血修罗,有多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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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一边,已经占了四个卫城的林正风,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军最怕久战,他对浪天之战,已经打了一年多了。手下的士兵,大老远从安融过来,过年都没有能回家,气势极低。

前一段时间,林正风还不断鼓励他的士兵,只要拿下浪天城,就给他们金币,给他们放大假,主他们回家探亲。但是现在,秦明突然插了一下进来。明眼人都知道,这战仗经此一变,再没有可能那么快休战。这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更有人说,要想不打仗,除非马上死了。只有死人,都可以解脱。

安融军的士气,已经降到了冰兵,要不是林正风这个安融王亲自坐镇此地,这会怕是早已经哗变了吧。

“秦明,你好好的帝都不要,跑浪天干什么不呀!”林正风忍不住骂道。

林正风想不明白不奇怪,现在就连秦明的几个手下大将,也全都不知道,秦明这是要干什么。

为什么放弃帝都转打浪天,秦明是一个理由都没有说。秦明军团和不死鸟军团不一样,在不死鸟军团,胡忧是允许手下的将领发问的,虽然胡忧有时候也独裁,但是大多数的时候,他都会给下面人一个理由。

秦明就不一样了,他不说的时候,跟本没有人敢问他。血修罗的名号,就是对自己人狠而来的。无端端的去问他,那不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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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秦明的军帐之中,不时传出干咳的声音。桌上的油灯,不停的跳动着,把淡黄色的火,充满军帐。

秦明的背,微微有些弯,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英俊的脸庞,胡子已经很久没有刮了。

“秦明大哥,喝点水吧。”白雪拉开帐门进来。秦明的帐篷,十米之内,除了白雪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的。擅入者死,不管谁是,没有秦明的招见,过来就没命。

秦明的身子,在白雪进来的同时,也坐直了起来。脸上痛苦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微笑。

“雪儿,你还没有睡呢?”秦明拿过水杯,喝了一口。他很喜欢喝茶的,但是现在,他只能喝水了。

“嗯,一会就睡了。”白雪习惯性的帮秦明整理桌上的文件。

“不用管它们,一会我还要用。”秦明拍拍身边的椅子,道:“来,坐下,我们聊聊天。”

“好。”白雪放下文件,在秦明的身边坐下,两眼好奇的看着秦明。她觉得秦明留胡子的样子,很好看,很有男人味。

“那天,你不是见到胡忧了吗,跟我说说,感觉怎么样。”秦明问道。

“什么是怎么样?”白雪天真的问道。

“就是他这个人,给你什么感觉。你觉得好,还是不好。”秦明解释道。

“哦。”白雪想了想道:“还不错吧,就是有些花心。秦明大哥,胡忧怎么可以一次娶六个夫人的。”

“呵呵,傻丫头,又没有谁说过不可以的。只要相爱,娶多少都行呀。”

“那你以后,也娶那么多的夫人吗?”白雪突然问道。

秦明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转瞬而逝。夫人,之前,他是有想过让白雪做他的夫人,但是现在,这怕是一个遥远的梦了。

白雪看秦明不答,自顾的说道:“秦明大哥一定不会那样的。对吗?”

“也许吧。”秦明爱怜的轻抚了白雪的长发,道:“还是别说我了,说说胡忧吧。”

“为什么要说他呢?”

“因为他是我的敌人,多了解他,才可以打败他呀。你再跟我说说,胡忧给你的感觉怎么样……”

***************

帝都帅府。

这里同样也有一个荷花池,此时胡忧正坐在这里。

“还在想秦明的事呢。”红叶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

“我真是想不明白。”胡忧往不里丢了块石子,荡起阵阵涟漪。军事会议开到半夜,谁也没有能够准确的分析出秦明的目的。

“想不明白的事,日后就会明白了。你不是说,秦明很可能身患重病吗。”

“这个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很有可能而已。”胡忧叹了口气道。虽然一直都算不上真正的朋友,但是做为同一类人,他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和看法。这个世界上,怕只有秦明,才能真正的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吧。

换了以前,胡忧也可以同样的猜到秦明心里的想法,但是现在,秦明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懂。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他都像是要自己放入了一团黑雾之中。让人很难看清楚。

“胡忧,你有朋友吗?”红叶突然问题。

看胡忧一呆,红叶继续问道:“如果让你在所有认识的人里,选一个人做你最好的朋友,你会选谁?”

胡忧想了想道:“如果选三个,那就是朱大能,候三,秦明,如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秦明。可惜,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为了朋友,那也许也就不是朋友了。”

红叶回道:“这个答案很有意思,也许,秦明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说出这样的话吧。你们两个,在很多时候,真的很像。”

“是吗。”胡忧应了一声。其实他自己在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他和秦明,真的很像的。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胡忧呵呵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不能自已。

“你笑什么呢?”红叶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秦明的梦想是什么吗?”胡忧强忍住笑。

“争天下。”红叶想都不想的回答。在她看来,秦明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不对。”胡忧好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秦明的梦想,居然是做一个优秀的厨子。”

“啊!”红叶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美目:“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不但是他自己说的,而且也是他自己做过的。不过呀,我看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偷偷告诉你,秦明做的菜,真是难吃得要死!”

“咯咯咯,你什么时候吃过。”

“那一次,我和秦明,一块混进了一个车队……”

胡忧想起了那一次和秦明相处的日子,忍不住露出了笑意。那时候的秦明,真是让他整惨了。

“真想不到,秦明的梦想居然是厨子,哪你呢,肯定也不是争天下了。”

“当然不是,我的梦想,是娶好多好多的老婆……”

卷十风雨曼陀罗779章经济攻略

浪天城突然燃起的战火,把胡忧给兵工厂士兵相亲的热情给浇灭了下来,他把这个事,交给了欧阳水仙和微微、西门雪去弄,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一遍又一遍的,胡忧不断在军图上分析着秦明的意图。军图上的形势,胡忧早已经看得烂熟,但是秦明意图,胡忧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秦明呀,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呢?”胡忧有些泄气的丢下手里的笔。军图上,已经横七竖八的打下了太多的线条,再画下去,就没法看了。

红叶在轻敲了几下门之后,推门走了进来。

“相公,吃饭了。”红叶柔声的说道。

“嗯。”胡忧推开了手边的军图。

“还再想秦明的事。”红叶抱着胡忧的一条手臂,身子依偎过来。

“不想了。”胡忧笑道:“先吃了饭再说。”

红叶笑道:“是应该好好吃饭了。你这几天,总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丫丫都有些不高兴了呢。”

“那个臭丫头。”胡忧笑骂了一句,想起丫丫的可爱,他的心情顿时也好了不少。

“吃完了饭,我再陪你分析一下。”红叶太了解胡忧,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快放下秦明这事的。他要没有弄明白,就一定会继续的去分析。

胡忧出来的时候,一家人都已经坐齐了。胡忧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红叶,右手边是丫丫。丫丫这丫头,吃饭一定要坐在胡忧的身边,从小就是这习惯,红叶她们也都宠着她。

胡忧坐下的时候,看小姑娘噘着嘴,不由奇怪道:“丫丫,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爹爹,你看,又是没有青菜的。”丫丫回道。

胡忧的脑袋里升起了一个问号,扫了眼桌上的菜,一小盘水煮牛肉,炒花生,咸菜……确实没有青菜。

丫丫并不挑食,但是每次吃饭,她都喜欢吃点青菜,而这桌上,却并没有。丫丫不提,胡忧还真没有留意这几天似乎都没有吃过青菜。

“冰儿,这是为什么?”胡忧看向了欧阳寒冰。现在府中的事务,都由她管。

欧阳寒冰看了众人一眼,摇摇头道:“我问过下人了,说是买不到。”

“买不到?这么大一个帝都,居然会没有青菜卖?”胡忧有些不敢相信。

“不单是青菜,肉,蛋,副食品等等,都没有。除了主粮之外,别的东西,几乎都已经断了。就我们桌上的水煮牛肉,都是风干肉来的。”欧阳寒冰回道。

“金凤?”胡忧看向了黄金凤:“帝都的副食供应,已经紧张到了这个地步吗?”

黄金凤点点头,道:“我本想吃完饭,再跟你说这事的。从今天早上开始,帝都周边的各城镇,都对我们实行了禁运,不许本城的产品,销往帝都。”

“禁运?”胡忧感觉有些头大,帝都是一座消耗型城市。帝都本身,是不产任何农副产品的。平日里,所有的农副产品,都得靠周边的城镇供给。这一禁运,那帝都就什么也没有了。还好,粮食走的是水运,并不是周边城镇产出,不然帝都怕是连米都吃不上了。

“他们这是想玩什么!”胡忧顿觉一鼓怒气猛升上来。居然敢给他玩这手,真是太过份了。

西门玉凤一语道破:“他们是怕了我们,想从经济上,压制我们的发展。”

“是了,是这样的。”胡忧吐出一口恶气,恢复了平静,摸摸丫丫的脑袋道:“丫丫乖,我们先吃饭,青菜的问题,爹爹一定会解决的。”

用过了晚饭,胡忧把五位夫人,都叫进了书房,不等众人落坐,他就开口道:“你们看,这个事,怎么解决。”

西门玉凤道:“不行我们就动武。”

红叶摇头道:“动武并不是好办法。周边城镇,现在显然已经连起手。虽然我们军力强大,但是别忘记了,中州各城镇都是老牌的军事家族。以我们现在实力,还不能一举把他们都灭了。”

“红叶,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胡忧问道。以武力来解决问题,也不是他所想的。不能遇上什么事,都用武力,现在这个事,得用脑子。

红叶道:“下午接到消息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事。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只要我们自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反过来,就是那些城镇日子不好过了。”

胡忧明白红叶的话,帝都周边的城镇,很多都是依靠着与帝都的经济交易发展的。帝都人口千万,每天在吃穿用度上,花费的东西是天量。哪怕现在因为战乱,大家都有意识的节约消耗,但是必要的消耗,还是少不了的。

那些城镇产出的东西,不卖给帝都,就收入不到回报。他们现在玩的是以本伤人,如果你的本比他们还大,他们就会反过来,受你的制约。

“说下去!”胡忧似乎从红叶的话里听到了希望。

红叶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帝都与六卫城之间,有大量的空地,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起这些空地,种值我们需要的作物。”

欧阳寒冰道:“可是种值作物,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们可以等得了那么久吗?”

胡忧明白了红叶的思路,露出了笑脸,道:“我们并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我们甚至不需要种出东西!”

红叶点头道:“不错,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姿态。周边城镇,由于受帝都的影响,底子都比较薄,他们玩不起。”

黄金凤此时也明白了过来,提议道:“也不是都种不出东西的。像丫丫喜欢的青菜,很多品种,不过只是需要七八天就能有收获。别外,我们可以组织车队,把南部地区的副食品运过来。在财政上,我已经拨出一笔钱,用于差价的被贴。那些城主,自以为走了一招好棋,这次我们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胡忧一拍手道:“金凤说得好,就这样办。至于这开肯的人嘛,咱们也不用别找人了。把军团的士兵拉上去就行。将作物折军功,实物折金钱,让士兵也借机增加收入!”

“那训练怎么办?”西门玉凤一下起有些转不过弯来。

胡忧哈哈大笑道:“和广大的农夫学习再造,不也是一种很好的训练吗。”

说干就干,第二天,胡忧就以不死鸟军团最高首领的身份,发部了******。让士兵向广大的农夫学习种值技术。同时命令兵工厂,加班加点的,打一批农具出来。

让士兵放下刀兵玩农活,在天风大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干过。胡忧这么一弄,又是引起了轰动,那些等着胡忧向他们低头的城主镇守们,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

主动转眼就成了被动,这些准备在经济上打击胡忧的城主镇守们,一个个都慌了。种出来的东西不卖,他们的压力也很大的。

反观帝都,虽然副食品依然短缺,但是老百姓却充满了希望。不死鸟军团不是已经去慌去了吗,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鲜的瓜菜产出了。只要帝都还有粮食,那就用不着害怕。

画饼并不能充饥,但是它却给人一种希望,让人安心。

胡忧能做到这一点,那是因为他在民间的声望一向很高,在说书先生的大力宣传之下,胡忧在人们的心中,几乎都快已经达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

还一来,就是胡忧提早的搞定了主粮的供应。借助刘关长三个粮业巨头,胡忧把帝都的粮食死死的抓在手里。手中有粮,自然不慌。有粮着民安,不吃青菜,是不会死人的。

接下来的日子,胡忧暂时把秦明的问题给丢到一边,全力的亲自抓农业。他在以前那个世界学到的知识,工业方面的,在这里世界,很多都用不上,但是农业却是能通过的。

什么叫大篷菜,什么土种什么苗,胡忧那脑袋里,这些东西可不少。只到第八天,不死鸟军团的第一批青菜,就可以收获了。

胡忧命人把这第一批蔬菜,拿车拉着在帝都四处转圈,进一步的让帝都的老百姓把心安下来。一场关于副食品的危机,轻易的解除了。

帝都的危机暂时解除,帝都周边那些城镇的危机,才刚刚开始。由于禁运的关系,很多菜农的菜,全都烂在了菜地里。老百姓的怒火,那是天天都在高涨。那些城主镇守开始坐不住了。

这天,胡忧正在研究着怎么把一部份开出来的荒地转交到老百姓的手里,红叶进来告诉胡忧,周边几个城镇来了人,想跟胡忧谈副食供应的问题。

胡忧听完就笑了,这才玩了十几天,就不玩了?那哪成呀!

胡忧一挥手,让红叶打发了那些人,连见都不和他们见面。他现在要的,可再不是什么副食供应。他要这些人,乖乖的把城镇全都交出来!

************

浪天,秦明所部的进攻一天比一天的猛烈,艾薇儿、林正风都有些顶不住了。秦明军团真是太可怕,他们打仗几乎不要命,往往战损不过七成,他们都不收兵。十几天的交战下来,凡与秦明军团交过手的士兵,全都有些慌了。

今天,秦明少见的一身戎装出现在阵前。两里之外,就是浪天第五卫城,胡忧曾经花了大力气建设的卫城,它的防御力非常的强大。

林正风的安融军打了一年多,秦明也打了大半个月,都没有能从狂狼军团的手里,把第五卫城给拿下来。

时间越来越少,秦明不想等了。今天,他要亲片指挥,拿下第五卫城。

一里外的军帐里,白雪担心的注视着秦明的帅旗。全军只有她了解秦明的身体,知道秦明今天早上起床都很困难,而现在,他却站在了两军阵前。

帅旗动了,白雪就算是没有上过战场,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现在,她只能为秦明默默的祈祷……

秦明军团士兵,在帅旗的引导之下,对第五卫城发动了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进攻。前排的士兵倒下,前排的士兵接着往上冲。这时候,没有人去注意生死,他们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冲!冲!冲!

浪天在打仗,胡忧却在帝都种菜。今天周边城镇又来人了,胡忧还是没有见他们。他带着丫丫,跑到了菜地里。金灿灿的油菜花,长得正艳,引来了不少的蜜蜂。

“想想,你想吃哪棵,自己摘了,回去让扶辰姐姐帮你炒!”胡忧意气风发的说道。似乎眼前并不是菜地,而是千军万马,正在等待着他的检阅。

“不要,它们那么漂亮,丫丫不要吃它们。”丫丫噘起了小嘴。她从来不知道,往日那些在餐桌上的菜花,原来是这样的。它们似乎有生命一般,轻风吹过就发出阵阵的笑声。

“少帅。”哲别来到胡忧的身边,汇报道:“秦明已经拿下第五卫城,现在正在向浪天主城发起进攻。林正风的部队,已经开始撤了。”

胡忧呆了呆,道:“这么说,浪天很快,就会落入秦明的手里了。”

“是的,真没有想到,林正风打了一年多都没有拿下,秦明不过短短两个月,就要成功了。”

“这没有什么可比性。”胡忧想了想道:“加派人手,注意浪天的动静。有任何的消息,马上向我报告。”

哲别说是,行视离开,没有多久,陈梦洁走了过来。

“怎么,陈皇后也对油菜花有兴趣?”胡忧笑道。

“我是来向你告辞的。”陈梦洁回道。

“你要走?”胡忧奇怪道:“帝都住得不开心吗?”

陈梦洁摇头道:“帝都很好,却不是我的家。我收到消息,林桂帝国形势有了新的变化,我想回去。”

胡忧知道,陈梦洁一直放不下林桂帝国。她在那里,付出了太多的东西,如今几乎是净身出门,她怎么会甘心呢。

“那好吧,什么时候走,我给你送行。”胡忧想了想道。他没有任何的理由留下陈梦洁。他们只是合作的关系,并不是上下属的关系。陈梦洁要走,是她的自由。

“不用送了,送君千里,还不是一别。咱们都不是那样的人,不需要弄那么麻烦。中午我们一块吃顿饭吧,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好吧,那就这样吧。”胡忧没有再多说什么,送与不送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关键还是心态。

午饭是陈梦洁亲手做的,并不丰富,只有一个炒油菜和一条鱼。两人边喝着酒,边聊着以往的趣事。

临别之进,陈梦洁送给丫丫一条项链,在胡忧那里,要了一个拥抱。

胡忧和陈梦洁都知道,此次一别,再会之时,很可能就会是在沙场上了。天风大陆已经大乱,在这个时代,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不是同党,那很可能就是敌人。

一个月之后,秦明军团拿下浪天城,狂狼军团黯然撤出浪天。经秦明军团的打击,狂狼军团遭遇到了重大损失,已经从曼陀罗第三大军事组织,落到了普通军事团体的地步。

秦明拿下浪天之后,并没有停止他的军事行动,他甚至没有对部队进行休整,就疯狂的以浪天为中心,向四面发起进攻。

“秦明疯了吗?”胡忧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秦明这么做,无异于饮鸩止渴,早晚都会让军团崩溃掉。

“少帅,你说秦明究竟想干什么?”候三喝了口酒道。今天难道有空,他特意来找胡忧喝酒。

“别问我,我也不懂。”胡忧苦笑道:“老哈,你怎么看。”

哈里森今天穿了身便衣,难得的把胡子给刮了。之前候三提议上青楼坐,他死活不肯。自从和特丽莎成亲之后,他真是变了很多。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隐隐的总感觉秦明在布置什么。”哈里森回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秦明要是没有目的,他难道打着好玩的?”候三没好气的说道:“我们现在在讨论他的目的是什么!”

“那我不知道!”哈里森痛快的说道。

胡忧想了想道:“我到是同意老哈的说法,秦明似乎真的是在布置什么,只是我们暂时看不出来而已。”

“算了,不聊秦明的事了,候三,听说你快要当爹爹了。”胡忧把话题转到候三的身上,难得今天大家都没有什么事,不能老扯军务,这些东西,平时开会已经说得够多了。

“嗯,月月下个月,就生了。”候三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快要为人父的心情,没有经历过,那是很难体会得到的。

“老哈呢,也快了吧。”胡忧含笑看向哈里森。哈里森的情路,不是那么的顺,还好现在,已经圆满了。

哈里森难得的居然脸红了,小声的回道:“上个月才下的种,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胡忧和候三都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特丽莎一直不怎么愿生孩子,最后还是西门玉凤亲自找了特丽莎谈话,特丽莎才同意的。

“哈哈哈,多下几次,就成功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780章誓死跟随

秦明军团的疯狂持续了半年,短短半年的时间,秦明军团几乎没有停战过一天,燕州,青州,花河州,都燃烧着秦明军团挑起的战火。

而不死鸟军团这半年来,却一直都很平静。他们居然平静的在种菜,似乎种菜才是他们的主业,打仗与他们完全无关似的。

如果有人告诉你,种菜也是争霸天下的一种手段,你怕是打死也不会相信吧。但是胡忧却是这么做的。这半年来,他只用这一招,就压垮了浪天周边数十城镇,把大半个中州给并入了不死鸟军团的旗下。他没有花费一兵一卒,收获却并不下余秦明。

只不过,不死鸟军团不是在种菜而生的,他们注定要从回战场。在经历了半年的休整之后,不死鸟军团再一次的集结。

“都准备好了吗?”胡忧一身戎装,出现在众将军的面前。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众将一个个摩拳擦掌,沉静了半年,也是时候去战斗了。

“那就出发吧。”胡忧大手一挥,下达了进军命令。

这一次,胡忧的目标是中州平太城。平太城城主李隆基是中州兵力最强的城主,就是最强,没有之一。现在除了胡忧的不死鸟军团之外,平太城的势力,已经稳做老二的位子。

李隆基这人,是一个老顽固,胡忧已经多少派人与他商议合作,他不但不理会,反而在多种场合谩骂胡忧。

如果单单只是谩骂,胡忧还不会动他。这天风大陆,骂胡忧的人多了去了,这点肚量都没有,胡忧早气死了。

关键是李隆基的平太城,挡住了胡忧发展的道路。它像一个钉子,钉死在中州通往梦州的道路上。不拿下他,胡忧的不死鸟军团就没有办法顺利兵进梦州。

之前不打李隆基,那是时机还没有到。这会嘛,那就刚刚合适了。

李隆基收到胡忧进兵的消息,找来了手下大将王世成,问道:“现在我们平太城是前有不死鸟军团的步步进逼,后秦明军团虎视眈眈,除出这两大势力之外,周围的城镇,也在随时等着机会,想要咬我们一口,形势对我们,不是很有利呀。”

王世成点头道:“是的,现在的情况正是这样。不过秦明离我们还远,暂时没有什么威胁,其他的城主,之前不打,现在也不太敢动手。我们最大的敌人,只不过是胡忧而已。”

李隆基笑道:“一个胡忧已经不好对付了,将军还是而已。你可得给我一个好的解释哟,不然这仗,我不打了。”

王世成听了李隆基的话,顿时笑了起来:“主公,你这是考我呢。”

李隆基笑而不语,等着王世成的回话。

王世成笑了笑,一整面容道:“胡忧这几年来,势头一直很猛,几乎已经到了百战百胜的地步。百战百胜是好事,也是我们为帅之人,所追求的,但是有时候,这也并不是一件好事,输得太少,容易让人骄傲。”

“胡忧也许是一个难得的将才,但是多年的胜利,也同样让他容易起轻敌之心,这一次,就让我们给他上一课好了。”

李隆基点头道:“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说说看。”

“好,我是这样想的……”

*************

这一次胡忧进攻平太城,亲为主帅,带兵二十万。他走的是稳妥的路线,从帝都出发之后,就一直走大路,每天以五十里为一站,走完五十里,就下令安营。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胡忧知道,李隆基是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不但自身很有学识,而且手下还有一个大将王世成,两人都不好对付。

这一次的主力部队是候三的特种团。这是特种团剥离情报部队之后,第一次大规模的攻城战。

入夜,候三来到了胡忧的军帐。欧月月在家看孩子,这一次并没有随军而来。

“少帅,明天就到落马坡了,这个地方,怕是不好过。”候三没有废话,一见胡忧,就说出了心里的担心。

“嗯。”胡忧此时也正是看地图。他刚才把自己带入到李隆基的位子,也觉得落马坡是一个袭击的好机会。

“你有什么打算?”胡忧推开地图,看向候三。

“我想派两万精兵,先行抢过落马坡,待道路安全之后,再让大军过去。”候三回道。

“这是一个办法。”胡忧想了想,同意道:“虽然会放慢了行军,但是安全第一,就这么办。”

第二天,大军来到落马坡,胡忧和候三都非常的小心,完全按昨晚商讨的办法,先以两万部队,通过落马坡,然后占领一切的制高点。确定没有问题,这才让大军通过。

这是一个非常费事的活,单落马坡一处险地,二十万部队就小心的走了五天,才全部通过。

小心没有任何的回报,整个落马坡,除了鸟之外,连半个人都没有。

“看来李隆基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会用兵嘛。早知道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候三通过落马坡之后,很不爽的抱怨着。这五天,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布置着所有的战略,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小心无大错。没有遇上问题,我们应该高兴才对。”胡忧也有些郁闷,但还是安慰了候三几句。毕竟如此行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过了落马坡,大军继续往前走,又连着过了几处险地。每一次,胡忧和候三都命令部队小心的通过,但是最后,都是傻子一样白费力,跟本就没有任何的伏兵。

这么个走法,不但胡忧、候三心里不爽,下面的士兵也很不爽。记记拳头打在空气上,太让人着力了。

这天,部队来到了平地岭。这里算不得什么险地,不过一个普通的坡地而已,能安排伏兵的地方也有限。

胡忧没有大意,一样派出士兵先进查看地形。因为一直都没有遇上敌情,军团的士兵不免有些大意了。很随意的检看一会,就回报没有问题,可以顺利的通过。

胡忧也认为之前那么多的险地,李隆基都没有任何的动作,这小小的平地岭,看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人,往往都会大意,这一次,胡忧就大意了。王世成的伏兵,就在平地岭呆着。他们像只青蛙一样,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因为已经查过道路安全,不死鸟军团的士兵走得有些随意。关系好的战友,还不时说说笑笑的,谁也没有意识到,一场危机,正在等待着他们。

先头部队完全过平地岭,并没有任何问题。但过到中段的时候,问题来了。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平地岭的两边,滚下了无数的巨石。完全没有准备的士兵,被巨石弄了个人仰马翻。

“怎么回事!”胡忧的脸色顿时发青。一向只有他埋伏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来过这么一手。

“是平太城的人!”候三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刚才的先期检查,是他派的兵。那些士兵显然没有尽到责任。

“马拉戈壁的,给我打!”胡忧出师不利,无名之火一下冲上了大脑。

不死鸟军团不愧是训练有素的部队,一阵混乱之后,他们就重整了队伍。摆出了战斗队形。

但是敌人呢?

没有敌人,他们打一枪就撤了。这一袭击,胡忧损失二千多人,却连敌人的毛都没有摸着。

损失不大,但这口气胡忧出不来。一气之下,他下令砍了近百个探马。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一时之间,士兵都紧张了起来。

平地岭之后,不死鸟军团的路就不那么好走了。连续不断的,遭遇到各种的袭击。要是正面打一场,胡忧还没有那么生气,可平太城那边,不是滚石就是放火,却从来没有正面跟胡忧交过手。

胡忧的怒火,得不到宣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一开始,每天部队只是行军五十里,现在已经到日行一百里了。胡忧要看看,平太城究竟是一个什么鸟什么,养出这么一帮鸟人。

在损失了一万多人之后,胡忧终于率部来到平太城。由于怒气,他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在部队没有休整的情况之下,胡忧就下达了进攻命令。平太城的人不是喜欢躲吗,这一次看他们怎么躲!

“冲,给我灭了这些该死的!”胡忧亲领部队,向东门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平太城并没见躲,他们终于正面的与胡忧交战。

胡忧远道而来,已经是疲军,平太城的部队,以逸待劳,又有城防的地帮助,这一交战,胡忧就吃了大亏。

第一天的战斗,胡忧所部就损兵三万余,加上路上死的一万,胡忧连城门都没有进,就损失四万多,达全军五分之一。

胡忧一向习惯了胜利,从来没有那么失败过。他接着马上就犯下了第二个错误。下令夜打平太城。

部队远道而来,已经很累了。白天打都已经错了,在没有得到任何休息的情况之下,又来一个夜打,那还能讨得了好?

又这么打到半夜,胡忧又丢了三万多人。前后七万部队,就这么没有了。

“传我命令,全军出击,我就不信,这平太城是铁打的!”重大的伤亡,让胡忧眼睛血一样的通红。他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赌徒,只想着翻本,跟本不去管其他。

要是此时,胡忧的身边有红叶,西门玉凤或是欧月月,她们肯定是劝住胡忧。但是这一次,她们全都没有来。平太城算不得什么名关坚城,有胡忧亲自,已经足够了,用不着她们跟来。

胡忧的身边,此时只有一个候三。候三同样的也输红了眼。胡忧不过了,他也不过了。听了胡忧的命令,他马上拉了人就前冲。

这么一打,又是一夜。不死鸟军团的士兵是好样的,他们没有退缩,但是他们,已经太累了。跟本就没有发挥应有的战斗力。

天亮了,胡忧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战场。眼看着士兵一批批的冲上去,又一批批的倒下。他的眼睛是越来越红。

“轰!”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几乎是同时的,豆大的雨点瓢泼一样倒下来。瞬间,胡忧就被淋了个透湿。

“我这是在干什么?”雨水把胡忧给浇醒过来。从昨天到现在的一幕幕,电影般的闪过胡忧的大脑。

“该死的!”胡忧骂了一声,赶紧下令收兵。这哪里是打仗,这是找死啊。

大雨把胡忧淋得一身狼狈,胡忧是又羞又愧。此刻,他都想给自己一刀。人头猪脑子呀,自己居然也会做出这种蠢事。

接到胡忧的收兵令,士兵退了回来。此时大雨一直没有停,由于一到地头就开战,连大营都没有建,退回来的五万士兵,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全都在雨中淋着。

面对那一双双眼睛,胡忧恨不得想要自杀。十五万条生命呀,就这么没有了。二十万的部队,只剩下区区五万残兵。胡忧终于明白,项羽为什么无颜见江东父老了。弄成这个样子,他也没有脸回去见人呀。

要是丫丫问起这一次仗打得怎么样,他怎么说!

“少帅,我们先安营吧。”候三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的心情,同样也不好受。这二十万人。有一半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好兵,每一个阵亡的名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心口。

士兵们默默无语,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大雨之中构建营地。他们现在,最渴望的,就是吃上一口热饭,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但是这个愿望可以实现吗?

不!

有人不想让他们实现。

大营才刚刚构建了一半,平太城的城门突然开了。王世成亲领三万骑兵,直向胡忧这五万残兵杀过来。

这三万骑兵,是王世成预留的。从昨天开战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动过。此时如出了闸的猛虎,冲着胡忧所部就扑了上来。

五万对三万,在人数上,胡忧一方还是占多的。但是此时的不死鸟军团士兵,无论在气势上,还是体能上,都远远不如对方。完全没有一点胜算。

胡忧火了,这是真正的怒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没有这么赶尽杀绝的!

胡忧一挥手里的霸王枪,大叫道:“候三!”

“在,少帅,让我去收拾他们!”候三也是睚眦欲裂,从洞汪城成立不死鸟军团以来,他们南往北战,什么时候让人这么欺负过。

“不,我去!”胡忧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顶住,你带部队撤!”

“少帅,不如拼了!”候三大叫道。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全军覆没。我带五千人顶住,你带剩下的人走。这是命令!”

胡忧说完,一把推开候三,跳上一块大石道:“不怕死的,跟我来!”

哗!

所有的士兵,都拿起了武器。不死鸟军团只有战死的,没有怕死的!他们都知道,此时站出来,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们不怕!

有这样的士兵,胡忧非常的感动。人说兵败如山倒,他这一次是败了,但是他的兵没有倒!

胡忧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喝道:“家中独子的,妻子有孕的,后退!”

没有人动,谁也没有动。他们坚定的看着胡忧,哪怕胡忧要带他们去死,他们也誓死跟随。

平太城的骑兵越来越近了,王世成一马当先,心中无比的骄傲。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将进入名将的序列,整个天风大陆都会知道,他王世成的名字。

现在,只差最后一击了。只要能杀死胡忧,整个曼陀罗帝国的形势都会变得不一样,他王世成将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机会。

胡忧的五千赶死队迎上来,王世成看见了。他看得很清楚,胡忧的不死鸟战旗就在这五千人之中。

“螳臂当车。”王世成冷笑一声,手中的生牛皮鞭,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他不担要这五千人死,他这一次,要胡忧二十万人全军覆没,一个也回不去。

三万骑兵如黑云一般冲过来,马蹄敲打着大地,雨水飞溅,野草在颤抖。

胡忧冷冷的看着这三万足可以一气把他们吞噬的部队,心中无悲无喜。害怕吗?胡忧没有想过。他现在,没有时间想那些。

动了。

那是不死鸟的军旗,它打出了第一个命令。

动了!

五千死士,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三米长的拒马枪在雨中轻颤,精铁打造的枪头,指向一个个敌人。

来吧。我们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

别了,我家乡的父老乡亲,我们将追随着不死鸟,去完成我们的使命。

在胡忧身边的士兵,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身体遮住胡忧。他们已经做好了用自己身体,为胡忧抵御冲击的准备。

五千士兵,如一块坚强的磐石,等待着那惊涛骇浪的拍击。

轰!

又是一记雷声。老天似乎也耐不住寂寞,想要插上一脚。

轰!

磐石和海浪冲击在了一起,究竟是磐石更坚固,还是海浪更猛烈?

轰轰轰,雨更大了,可还有谁去在乎吗?

卷十风雨曼陀罗781章调戏胡忧

雨一直在下,连续不断。雨没有落地之前,是无色的,那样的透亮晶莹。当它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它变成了红色,红得如血,无人可以读懂它的忧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辈子那么久,胡忧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胡忧茫然的看着这个世界。满地的尸骸,横七竖八。脚下的水,全都是红色的,而已还在持续的变红。

一匹无主的老马,孤独的站着。周围已经没有它的同伴,天快黑了,它会害怕吗?

看到胡忧站起来,老马的眼睛似乎闪过了一丝惊喜。它向胡忧走了过来,胡忧看得很清楚,它的肚子上中了一箭,不深,但是一定很疼。

它是在寻求帮助吗?

胡忧的脑子里,闪过一丝疑问。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过马头。马儿用脑袋,在胡忧的手上顶了顶,算是回应。

看来它并不是想要帮助,它是想要一个伴。

“这里,似乎就剩下我们了。”胡忧在马头轻轻的拍了拍,喃喃自语。

马儿似乎误解了胡忧的意思,它一双已经不太有力的前脚,曲了下来,似乎是想让胡忧爬上去。

“你要驼我?”胡忧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随即摇摇头道:“不用了,你伤得也不轻,不过比我好一点而已。”

马耳朵突然动了动,看向远处。胡忧也听见了声音,是有大队人马,正在往这边而来。

跑?

肯定跑不了,胡忧全身上下,大小伤口不下三十处,随便换一个人,这些伤够死个三四回的了。能勉强站着,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怎么办?

胡忧还在犹豫,马儿已经趴在了地上,四脚一伸,活马顿时变成了死马,如果不是它的眼睛一样在眨呀眨的,胡忧都要以为它死了。

“你还真够狡猾的。”胡忧笑骂了一声:“不过这个办法,还不错。”

胡忧说着,也躺在了地上。顺手把几具尸体,拉到自己的附近。当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那些骑士也到了。

“快找,一定要找到胡忧。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句,近千名骑士跳下了马。雨还是那么大,他们的身上,穿着厚厚的蓑衣,手拿长刀或是长枪,在尸山血海里找了起来。

“真是要命,我们又没有见过胡忧,怎么找。”一个搜索到胡忧附近的士兵,边走边骂骂咧咧的。他跟本就不知道胡忧长什么样,再怎么找,也不过是应付而已。

“小心让上头听见,听说胡忧的军服是不一样的。肩头没有不死鸟星!”同伴小声的说我。

“废话,这谁不知道。但是你看看,这里躺着的,谁的肩头上有东西?”那士兵又骂了一句。

五千不死鸟敢死队,在自己死前,全都把肩膀上的不死鸟给摘了下来。这是不死鸟军团的传统。这样除了内部的人,外人跟本没有办法知道他们谁是兵,谁是官。

在不死鸟军团,摘下不死鸟星,只有两个可能,一死,二必死。五千赶死队,在摘下不死鸟星之时,就没有想过还会活。

“说的也是。这肩膀上全都没有东西,找个屁呀。虽然是敌人,我也不得不说一句,他们真是太厉害了。五千残兵,居然硬憾王世成将军三万骑兵,而且而赢了!”

“什么赢了,那叫同归于尽好不好。”

“还不是一个意思。一个杀五个,还是步兵对骑兵,换你你行吗?”

“滚你的蛋,我要行,就躺在这里了!”

声音渐行渐远,胡忧偷偷的睁开睛,透过雨幕,看了眼那两个士兵。现在他才知道,这一仗的结果。

搜索持续了近两个小时,那两个士兵过去之后,又有几拨人,经过胡忧的身边。其中一个,还在马儿的身上踩过,硬是没有发现他们这一人一马都在装死。

骑兵离开了好一会,马儿才睁开了眼睛。它的箭伤,在雨水的作用下,不断的流血,这会比刚才,更加的无力了。

“看了已经走了。”胡忧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了一个药箱,打开里面有不少的药。药都用瓷瓶装着,并没有进水,还能用。

“马儿,你先别起来,我帮你把箭拨了。”胡忧在马头上轻轻的按了按。

马儿听懂了胡忧的话,静静的躺着。

胡忧先拿过一个头盔,盖在马儿的伤口上方,帮它遮住雨水。然后左手抓着箭尾猛的一用力,在箭头出身的同时,右手的金疮药已经按在了伤口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练习过几千次似的。

“入体不深,应该没有问题。”胡忧顺手把头盔绑在马儿的伤口上。

马儿不断的喘着粗气,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

一人一马,耸立在这尸山血海,连天大雨之中,似乎挺豪气,又有几分凄凉。

“走吧,我们最好尽快离开这里,那些人肯定还会回来。”

天越来越黑,雨越来越大,身上有伤,道路又滑,一人一马,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走出了那满地的尸骸。

************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停了,胡忧睁开了眼睛。天亮了,阳光有些刺眼。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体力好了很多。

“你早醒了?”胡忧对伸头过来的马儿打了个招呼,坐了起来。

这是一破草房,原来的主人,早已经不知去向。胡忧检查了一遍伤上的伤口,全都已经结疤脱离,新肉已经长出。对于自己的身体恢复能力,胡忧也曾经很惊讶,不过这是好事,无须去管他。

身上的军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胡忧在戒指里找出一身旧衣服换上,顿时从一个将军变成了农夫。

他并没有失忆,过往的一切,他全都很清楚的记得。他知道,这一次因为大意,他打了败仗。败得很惨,几乎是全军覆没。

胡忧正想着找点东西吃,屋外的马蹄声又响起来。听那意思,人数不少,功夫不大,已经到了近前。

装死,不可能了。这一次,只能面队。

来人没有敲门,那破门都经不起他一脚,哪里用得着敲。

“干什么的!”胡忧还没有开口,一个士气就先凶巴巴的喝道。

“打柴的。”胡忧哆哆嗦嗦的回道。

“打柴?”士兵上下打量了胡忧一眼,一指那马儿喝道:“这是什么?”

“是马。”胡忧很诚实,没有说是驴子。

“废话,我不知道是马吗,我是问哪来的!”士兵骂道。

战马和民用马不太一样,战马吃得好,普片已经强壮。这匹大难不死的老马,虽然已经老了,但依然有种普通马比不了的大气。再说马屁股上,还有一个火漆,详明了它来自平太城,跟本瞒不了人。

胡忧暗中提了提气,受伤太重,他的精神力自动调理伤口消耗很大,现在的功力,还不到往日的一成。对方有近二百人,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胡忧歉意的看了马儿一眼,道:“我也不知道它是哪来的。昨晚我在睡觉,一觉醒来,就看到它了。我还寻思着,是不是老天看我太穷,想帮帮我。”

“就你,还是老天帮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这马是军马,我们的,知道不!看你说话还算老实,就放你一马,不然军爷砍了你。”

这士兵很明显的见财起意,他们身上的军报,跟本就不是平太城的,这马就算是军马,也不可能是他们的。

胡忧没有多话,这年头,谁的拳头大,自然就有话语权。他说是他的,那就是他的好了。

“过来,我问你,昨晚可听到什么动静?”

士兵得了马,这才想起了正事。开始盘问胡忧。以胡忧的嘴皮子,要应付个把士兵,还不成问题。二十分钟之后,把士兵给打发走了。之所以能那么容易,还多亏了他这特殊的体质,从外表看,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自然不会让人怀疑。

士兵离开之后,胡忧的皱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在士兵问话的同时,他也很巧妙的从士兵的身上,了解一些外面的情况。情况比他料想的还要坏。

原来,胡忧在平太城战败的消息,一经传出,之前那些被胡忧压着不敢动的中州势力,一下全都反了。当天就出兵进攻帝都。

别看这些势力,被胡忧压着的时候,一个个服服帖帖的,那翻起脸来,比狼还要狠。还好帝都有西门玉凤,暂时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边没有问题,胡忧这边的问题却不小。平太城通往帝都的道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誓要抓到胡忧。

“这些家伙,看来是拼了。”

胡忧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很明显的,他在赶死队的消息,已经让人知道了。现在他唯一的优势,就是那些人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究竟有没有战死在平太城。

胡忧正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个走法,之前那个出了门还没有离开的士兵又回来了。

“刚才你说,你是打柴的?”士兵哼哼道。

“嗯。”胡忧小心的应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之下,一般走了的人又回头,多半没有什么好事。

“那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

“那来那么多废话,走还是死,你自己选一条吧。”士兵手握刀把。死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勇气。胡忧看得出,这小子外强中干,肯定没有上过战场。拨刀杀人的事,他肯定做不出来。

不过这时候跟他硬顶,已经没有什么好结果。杀人他不敢,打人他肯定不会留情。

走就走吧,反正现在也是虎落了平阳。

胡忧跟着士兵出了屋子……

*************

帝都。少帅府。

“大姐,情况怎么样?”西门玉凤看到红叶进来,忙问道。

红叶摇摇头道:“候三重伤还没有醒,据士兵说,相公当时严命他们撤退。所以相公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

“这都多少天了,还没有一点消息,真是的。”西门玉凤在屋子里转了几圈道:“不行,我要带人亲到平太城找相公!”

“三妹,你别冲动。现在帝都的情况你也知道,中州的势力联合起来疯一样的进攻我们,你哪出得去。”

“可是相公那边……”

“爹爹不会有事的,他是不死鸟!”一声稚嫩的声音,打断了红叶和西门玉凤的对话。

小丫丫带着小白,出现在正厅。

看红叶和西门玉凤看过来,丫丫又很肯定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丫丫说得对,相公肯定不会有事的。”红叶也坚定了信心。这些年来,胡忧三五不时的就这么来一次,哪一次不是平安的回来。

“玉凤,相信我,你只要专心的指挥作战就可以了,相公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大姐说得对,相公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欧阳寒冰和欧阳水仙也走了进来。跟在她们身后的是黄金凤和黄圣衣。

“好!我也相信相公不会有事。”西门玉凤一一看定众姐妹,道:“在相公没有回来之前,让我们做一些事!那些该死的,居然敢落井下石,这次我要让他们尝尝厉害!”

**********

“小胡,没有水了,快去打点。”平太城城主李隆基府里,传出了五婶的叫声。

“哦,好。”胡忧应了一身,光着个膀子,拿着水桶去打水。

胡忧之所以会到这里,说起来有几分故事性。那天在小屋里抓他出来的士兵,是山平镇的士兵。他们抓胡忧回去,本是想做杂工的。

可是刚上大路不久,平太城出来搜索胡忧的马队,就遇上了这帮人。双方不认识,但是因为共同的敌人胡忧,现在他们算是战友。

胡忧那匹让山平镇士兵抢去的马,本就是平太城的。平太城的士兵一下就认出来了,双方就这事,发生了一些小口解。之后协商了一会,那以平太城要回去了,而胡忧则和另外三个被抓的壮丁被以赔礼的方式,也送给了平太城这边。就这么着,胡忧被弄到了平太城。

面对这样的结果,胡忧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呢。平太城就平太城吧,他正好也想看看,那个李隆基究竟是一个什么德性。

胡忧是五婶挑人的时候挑的。五婶是李隆基府里的厨房管事,那天正好府里没有人用,她就要了胡忧。

李隆基现在正满天世界的派在追查胡忧的下落,他却不知道,自己每天吃的饭,喝的水,胡忧都有份做。

“小胡呀,你今年多大了。”五婶站在水缸前问胡忧。

胡忧把水倒进水缸里,随口应了一声:“三十。”

“扑哧。”五婶笑了:“你这人,看你平时挺老实的,没想到,还学会说大话了呢。就你这,顶多也就二十四五,三十,你骗鬼去吧。”

胡忧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女人总是喜欢自以为是,他这三十都还说小了呢。

“呵呵,我不是想扮成熟一些嘛。”胡忧傻笑道。他现在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不自乡下的小子。

“去你的,就你还成熟呢。让五婶看看,长毛毛了没有。”五婶一双媚眼,不停上下打量着胡忧。那样子,就像要把胡忧给吃了似的。

胡忧差点没吐了。这五婶长得不算难看,就是太肥了一些而已,要放在大唐,那也算是美人。但是她那性子太古怪,四十大几了,没有成亲不说,还总喜欢勾年轻壮男。

胡忧轻易就被选中进城主府做事,就是因为五婶这种怪性子。她一眼就看上了胡忧的强壮,这是准备吃胡忧这个‘童子鸡’呢。

“五婶,我打水去了。”胡忧心中暗暗叫苦。

“哟,不脸红了呢。告诉五婶,娶了亲没有?这府里漂亮丫鬟可不少,改天五婶给你找一个好的。”五婶不打算放过胡忧,跟在了胡忧的身后,一双媚眼,老在胡忧的光膀子上打转。

这也是五婶定下的规矩,在厨房里做事的男人,都得光半边膀子。

“那好呀,我娘早想给我找媳妇了,可惜家里太穷,没有人愿意跟我。”胡忧还一边打着水,这样可以躲开五婶的魔手。这要不小心,让她碰到,非得洗一井的水不可。

“那是她们没有眼光,这么壮的小伙,五婶都喜欢呢。咯咯咯,给五婶说说,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五婶这样的行不?”五婶扭动着她水桶腰。

胡忧真是恨不得一刀把五婶给劈了,不过他现在还有别的重事,不能冲动,只能让五婶调戏着。

还好,五婶这个厨房头也挺忙的,没一会功夫,就被人叫去了。

“马拉戈壁的,这叫什么事。”胡忧抹了把头上汗水,这事要是让玉凤她们知道,非笑死不可。

五婶去了挺久,回来的时候,把厨房里的一众伙计,全都叫了跟前,非常郑重其事的一一安排工作。

胡忧在一边听了一会,就大体猜道了,这是李隆基要宴客呢。

李隆基是胡忧的敌人,他的客人,自然也是胡忧的敌人。

胡忧在心里暗想着,帮李隆基挑了那么多天的水,这一次,得一次过收回利息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782章一锅全端

李隆基这几天真是春风得意呀,对胡忧一战成功,让平太城声名大振,唯一有一点点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能抓到胡忧。这多多少少有一些遗憾。

今天,他邀请了中州十多个城主,准备和他们商量共同起兵之事。这十几个人,可以说都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由于父辈的关系在,其中不少人,相互之间还有亲。

李隆基想着把这十几个城镇的势力联合起来,创一翻惊天动地的事业。正所谓是世道不乱,没有机会。现在正是乱世出英雄的时候,谁不想异军突起,逐鹿中原呢。

胡忧算什么,秦明算什么,他们也不过是从小毛头长起来了。他们之所以成事,那是运气,那是山中猛虎未出,才让这小猴子称了霸王。

“来来来,大家干了这杯!”李隆基举杯叫道。

“隆基兄,你这次真是大大的露脸了。现在整个天风大陆,有谁不知道你呀!”

“哈哈哈,过讲,过讲。这小小的功绩,算不了什么。将来我们兄弟,还要共创大业,打下他个大大的江山!”

“说得好!”

“干!”

对屋里不时传出大言不惭的言语,站在门外的胡忧,心如平镜一般。正所谓是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的战败,让他又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各位大人,汤来了。”接过丫鬟递来的汤,胡忧推开了房门。吃吃喝喝也差不多了,应该上路的,也应该去了。

“咦,这是什么汤?”一个城守看那汤里一浮一浮的东西,感觉挺奇怪。

“大人是王八。”胡忧回道。

“砰。”那问话的大人一拼桌子,骂道:“你说谁王八。”

“我说那汤,当然,你要想往自己的头上扣,那也是可以的。”胡忧冷笑道。

“你这是什么话!”那城守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唐伯虎的春*宫画。”胡忧呵呵笑道:“这位大人,你有兴趣吗!”

李隆基刚才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却醒过来了。他府里的人,绝对不敢这么说话的,这事明摆着有问题。

“你是谁!”李隆基脸色发青的喝道。

胡忧哈哈一笑道:“李大人的记忆力看来不怎么好,这都说了我半天了,怎么转眼就忘记了?”

“你……你是胡忧!”李隆基整个脸都绿了。这个名字,刚才吃着真是挺爽的,这会再出口,就不是那个味了。

“答对了,不过没有分加。”胡忧轻轻的拉掉头上的小帽,露出了真实的样子。

“是不是想叫人?”胡忧摇摇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能出现在这里,你觉得还有人可以让你叫吗。”

“我砍了你。”一个离胡忧最近的城主,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壮胆药,突然向胡忧扑过来。

胡忧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血斧在空气之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就结束了他的生命。浓浓的血腥味,顿时把饭菜香气掩盖了。

“还有谁想试试?”胡忧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做过似乎,淡淡的笑道。

一众十几个城主,包括李隆基在内,都不敢乱动。在这里坐着的,最年轻也小四十了。多年的酒色,早已经让他们的身体空空荡荡,面对杀神一样的胡忧,他们敢怒,却不敢言。

“这就对了嘛,乖孩子有糖吃。别给自己找不自再。”胡忧大模大样的在空出来的坐位坐下,拿过勺子,喝了口汤,道:“这汤不错的,各位大人不想试试?”

“胡忧,你究竟想干什么!”李隆基一下从天堂到了地狱,那脸色上的表情,真是精彩至极。

胡忧一口一口的喝着王八汤,这是整桌菜里,唯一没有加料的。站了这么久,他早就饿了。王八,那可是大补的东西,不吃真是浪费了。

“没想干什么,只是出来得有些久了,想回家。”胡忧轻轻淡淡的说道:“只是呢,这路上不太平,想让各位大人送送!”

“你敢挟持我们!”一个脑子被门挟过的城主大喝道。

胡忧都不理会他,李隆基等几个人,也全拿眼睛鄙视他。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人家要想,你这条小命都拿走了。

“各位大人,不知道意下如何呀?”胡忧边咬着王人腿边问道。

胡忧的样子,似乎完全不设防,但是满桌的大佬,没有一个敢有什么想法的。胡忧的气势,从一开始,就已经死死压着他们,他们连动都不敢动。下场还在那摆着呢,谁活得那么腻味,想自己试试?

“没问题,我送你!”李隆基光棍道。他看得很清楚,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跟本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在胡忧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暗中担气,丹田空空什么都没有,完全没有可能从胡忧的手上跑了。

“李隆基大人真是痛快,看来胡某人这次败给你,一点都不冤枉。不知道其他大人是什么意思。我可先说好了,一辆马国坐不了那么多人,这名额他可是有限的!”

“我!”

“我送你!”

“我去!”

胡忧这话声刚落,十几个大人全都急了。当官的都会听话音,胡忧这话已经很清楚了,有些人要,有些人不要。不要的下场是什么,那还不清楚吗!

“看来大人们,都很热情嘛。”胡忧嘿嘿笑道:“不过这车却实坐不下那么多人。对了,李隆基大人,你的坐驾,可以坐下多少人?”

“挤一点,能坐十八个!”李隆基回道。

这一桌才十五个人,加上胡忧也就十六个,坐十八个,那就是都能坐下了。

听到李隆基这话,不少大佬都偷偷松了口气。他能坐下,那就不用再杀了。

“李隆基大人的车,还挺大的嘛。不过我这个人,一向不太喜欢挤。李大人你觉得呢?”胡忧吐出嘴里的骨头,拿过手边的酒。

李隆基心里直骂娘。这胡忧真是太坏了,他不想得罪人,胡忧却偏偏让他说得罪人的话。但是命要紧呀,别人死,总好过他死。

“少帅说的是,太挤了坐着不舒服,我也不喜欢太挤。”李隆基硬着头皮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甭管好汉赖汉,都不能吃眼前亏呀,甚至之后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依你之意,坐多少人,已经合适呢?”胡忧又问道。他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李隆基。

“这……”李隆基看了一众大佬一眼,犹豫道:“我看十四,不,十二个,应该合适了。”

“是吗?李隆基大人决定十二个?”胡忧淡淡的问道。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李隆基,他对这个结果,不是那么满意。

“不,我说错了。应该是十个,十个合适了。”李隆基一咬牙道。

“嗯,十人虽然还是有点挤,不过也没有办法了。那么李大人觉得,谁不太应该上车呢?”

胡忧这话一出,众大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李隆基。不应该坐车,那就不应该活着了。不活,那就是死!现在决定权在李隆基的手里,他说谁死,胡忧看来就要杀谁。

“这……”李隆基这一次,真正是出汗了。这些人,都是他请来的,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呀。要选六个干掉,其他不死的,也恨死他了。

“不好选?”胡忧笑道:“还是李隆基大人觉得这车自己已经坐定了?要不,咱们换一个人选?”

“不,好选,好选!”李隆基忙道。命运还是抓在自己的手里好,让人家来选,那后果更可怕。

“那快点吧。这天色可不早了,咱们还得赶路呢。”胡忧摆弄着手里的茶杯,这杯里下有药,他是不会喝的。

“张,王,吴,陈,赵,平……六位大人,我觉得,不应该上车!”李隆基一咬牙,一瞪眼,豁出去了。

“李隆基,你混蛋。”

“你不是人,早知道,就不喝你这破酒了!”

“少帅,我觉得李隆基最不应该上车,还是坐我的车吧,我的车好,拉车的都是池河马,又快又稳!”

李隆基的话一出,被点了名了六个大佬,全都急了眼。有骂的,有讨好的,怎么的都有。

人性,这就是人性。无论那个人,穿得再怎么光鲜,自私永远都是无法磨灭的本性。你说从小玩到大也好,相互有血亲关系也好,到了必要的时候,都没有自己活着好。

忠诚,之所以忠诚,那是因为背叛的诱惑还不够大。

胡忧含笑的看着这些狗咬狗,咬得眼红脸热的大佬,心中也不知道是应该悲,还是应该喜。更多的,还是麻木吧,很多事,是早就已经预见的。而且以后,还会不断的从复发生。

其实杀谁不杀谁,胡忧的心里,早就已经有数了。此路回帝都,要经过谁的地盘,谁的兵力多,谁最危险,胡忧早就已经计算过,这些人再怎么吵,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人们总是试图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大多数的时候,命运并不在自己的靠握中。所以要想把握自己的命运,就必须有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

这就像小朋友做游戏一样,你要想比别人玩得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唰唰……”

一连六刀,胡忧结束了争吵。游戏已经结束,他不想再玩下去,已经够了。

“李隆基大人,叫人准备车吧。出行的理由,就不用我教了吧。”胡忧收起血斧,淡淡的笑道。

血斧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的无形。看不见的东西,往往是最可怕的。

马车连夜出了平太城,车外有一千士兵护着,车内坐在包括胡忧在内的十个乘客。胡忧一个人就独霸了大半人车箱,剩下的九个人,挤能一堆。

“是不是有点挤?”胡忧问道。

“不挤,不挤。”胡忧笑脸杀人的做法,已经把他们吓怕了。生怕自己说出一个挤字,又有人要死。

“不挤就好。”胡忧满意的点头道:“我们呢,看来得有几天相处。我的脾气,各位大人也许不是很清楚,总之是不怎么好,还请各位大人,乖一点。”

乖,能不乖吗,小命都在胡忧的手上,九个大佬,谁敢不听话,他们现在,真是比丫丫都乖呢。

马车走了一夜,胡忧躺了一夜。车里没有灯,李隆基九个也不知道胡忧是不是睡了。到后半夜,有人在转眼睛。马车外可有一千士兵护着呢,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他们就有救了。

这一千人,都是李隆基平太城的士兵,中胡忧要求带上的。几个大佬都在撞李隆基,让他想办法。李隆基却不敢动,他太了解胡忧了,没有一点把握,他敢让士兵跟在外面?

天亮,胡忧坐了起来。九个大人,都有些紧张了。暗想着胡忧有没有早起杀人的嗜好。

“睡得真舒服,几位大人,也睡得不错吧。昨晚,似乎有人不是那么听话,今天我心情好,也就算是了。要是要有下次,哼哼……”

胡忧的冷笑,让李隆基心里直发毛。还好昨晚没有怎么样,不然怕是这条小命就要丢了。

“饿了,李隆基大人,让人找地方,吃点东西,饮饮马。”胡忧伸了个懒腰,乐呵呵的说道。

“是,是。”李隆基得到胡忧的同意,这才伸头出车窗,下令停马休息。他手下的士兵,只能看见他的脑袋,却看不见他的身子,被绑得死死的,边上还坐着一个玩刀的人。

**************

“有一奇怪的马车?”红叶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蛋姑娘。刚才蛋姑娘进来报告,平太城一千士兵,正护着一辆马车,向帝都而来。

“嗯,那马车外壁,画有几个暗号。是我们不死鸟军团特有的。”蛋姑娘解释道。

红叶心中一跳,问道:“知不知道那车上坐着什么人?”

“不知道,那车一直没有下来过人,周围士兵又护得很好,没有办法接近。”

“传我命令,给我严加注意那辆马车的动向。”红叶想了想道。

蛋姑娘退下去之后,红叶马上叫来欧阳寒冰和西门玉凤,欧阳水仙正好在欧阳寒冰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过来了。

红叶把蛋姑娘报的消息,给大家说了一遍,欧阳水仙兴奋道:“肯定是胡忧哥哥,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回来的!”

西门玉凤沉声道:“这马车虽然有些可疑,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实上面有胡忧。我看不如派人去查查。”

欧阳寒冰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李隆基这个人,阴谋诡计,咱们已经吃了一次亏,一定得小心,不能再上他的当。风吟不是回来了吗,让风吟去吧!”

欧阳寒冰的提议,得到通过。让风吟去查,自然是最好的人选。风吟接了命令之后,马上动身。帝都城外,此时还围着来自中州十几股势力的近三十万部队,不过他们档不了风吟,只要不是遇上超级高手,普通的士兵,是破不了风吟的隐身术的。

风吟可以隐身,但是马不能隐,直出了帝都,风吟才骑上马,全力赶路。第三天中午,风吟见到了那辆马车。

风吟来的时候,胡忧正在调教九位大城主呢。以李隆基为首的九个城主,这次真是倒了血霉了,被胡忧变着花样的整,还好他们都不是女的,不然弄不好菊花都保不住。

风吟从车窗钻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只见九位大城主,一个个坐得跟招财猫似的,正在那摆手呢。

风吟一进来,胡忧就感觉到了她。他是唯一可以只用肉眼,就能破风吟隐身术的人。

“少爷,你还好吗?”风吟靠在胡忧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嗯。”胡忧应了一声,眼睛看向的则是李隆基。这小子的功底真不错,他似乎已经意识到风吟的存在。要不是一开始,就已经在他们的酒菜里下了药,要想活抓李隆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风吟在跟胡忧交流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胡忧交待了她一些事,她得先一步去办好。

“好了,再有三天,我就要到家了,这次,还真是劳烦几位大人相送了。”风吟离开之后,胡忧让几个大人坐好。帝都周围的环境,他已经知道了。帝都无力派人出来接应他,要想回城,还得再想办法。

李隆基几个,现在听到胡忧说话,都有些害怕了。除了连连点头说不客气之外,谁也不敢惹胡忧。

当然,他们也就是表面怕而已,谁的心里,都想整死胡忧。如果有一天,胡忧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他们怕是能把胡忧给吃了。

路程还有三天,胡忧三天后就可以到帝都,而留给李隆基几个人的时间,也只剩下三天。如果不能脱身,他们剩下的日子,怕也会很悲惨。

李隆基会甘心吗?

他当然不会甘心。这几天,他一直不停的在思考着,怎么样赢回这局棋。

而胡忧呢,要想成功回帝都,围城的三十万中州联军,也是一个麻烦,他准备怎么做?

卷十风雨曼陀罗783章全面进攻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转眼也就过了。这天,车队来到了帝都城外。由于平太城也属于中州势力中的一支,李隆基的马车,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拦,就进到了战场前沿。

这三天来,李隆基和几个城主,不时趁胡忧休息的时候眉来眼去的。胡忧不是没有看见,他装不知道而已。

现在是大家都在玩心机,关键的就是要看谁玩得更好,更狠。

帝都城前,也就是摊牌的时候,谁胜谁败,一拍两瞪眼。

李隆基环视了一众难兄难弟,清了清喉咙,一改往日的卑微,平静的看着胡忧,道:“胡忧,事以到此,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谈一些事了。”

胡忧略显惊讶的看向李隆基,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似的。

“李城主,你这是有话要跟我说吗?”胡忧问道。

“不错。”李隆基沉声道:“你抓我们几个人的目的,我们都清楚。你是想借我们的掩护回帝都。现在,你的目的已经就快达成,你准备把我们怎么办?”

胡忧笑笑道:“几位大人千里送胡某,胡某自然也要好好招待了。”

“你想把我们全都弄到帝都去。哼,你的算盘打得真是太好了。你聪明,我们也不笨。到了帝都,那是你的地盘,我们还能讨得了好?我们哥几个已经商量好了,要不,你现在就放了我们,要不,咱们一拍两散!”

“李大人,你想怎么个一拍两散?”胡忧摸了摸脸上的胡子,有日子没有刮了,这胡忧长长了不了。

“胡忧,你别得意。这外边,可都是我们的兵,只要我们一嗓子,你就活不成!”李隆基哼哼道。

“原来是这样,难道你们九位大人,都已经决定不要这条老命了?”胡忧一一看过九个城主。

“胡忧,你不用多说,怎么决定,你给个话。”李隆基冷冷的说道。这一刻,他就像一个死士!

其它八个城主的表情也差不多,能坐上城主之位的人,都不是无能之人。谁不是一步一个血印走来今天的。谁都曾经伤过人,也都曾经有被伤的可能。如果是人生是一个巨大的赌场,那么他们到目前为止,都是赌赢的那一群人。

虽然多年的酒色财气,让他们少了一种年轻的冲动,在胡忧突然从天而降的那刻,他们害怕了,慌了。但是他们也同样知道,再退缩,会意味着什么。

现在,面对胡忧,他们决定再赌一次。赌胡忧不愿与他们一块死。九死换一命,他们似乎亏了,但他们不在乎。

胡忧的目光,一一打量过九位大城主,摇摇头,叹了口气道:“看来你们已经决定了。”

“想赌?”胡忧露出一丝坏笑:“如果换在十年前,我一定和你们赌一把。不过现在,我不会和你们赌了。因为——你们没有资格!”

“蛋姑娘,玩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做正事了。”胡忧话风一转,对着九位城主说出了他们听不懂的话。

李隆基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胡忧在说什么。

“好的。”九个挤坐在一块的城主堆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声音。

这车里,可没有女人,是谁?

李隆基一惊,一双死鱼眼,紧紧的盯着声音的来源。

“吴大人,你?”李隆基有些不解的看着隔着一个人的吴国良。吴国良是他的表弟,无良城的城主。他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相互熟悉得不行。

“李隆基大人,你是在跟我讲话吗?”吴国良对着李隆基笑道。他明明是男的,发出的却是女声。

“你,你是谁……”李隆基见了鬼一样的问道。

蛋姑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李隆基一眼,不屑回答他的问题。

李隆基瞪大了眼睛,眼看着胡忧在蛋姑娘的巧手之下,一点点的变成他。现在他才发现,胡忧留的胡忧,经过简单的处理之后,居然和他的一模一样。

“李隆基大人,你还有什么牌要亮吗?”胡忧用李隆基的声音说道。

李隆基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他知道,这一次,怎么是输了。这一局,胡忧跟本没有和他赌,胜局,早已经在他的手里。

李隆基的眼睛失去了神彩,在另外七个城主的惊异之中,一点点的变成了胡忧。蛋姑娘的巧手,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打击了他们好不容易燃起的斗志。

十几天来,胡忧第一次走下马车,用的是李隆基的身份。连李隆基的亲兵都没有发现,此时的李隆基,已经不是李隆基。

‘胡忧’被拖了下来,死狗一样,被‘李隆基’拖向了帝都东门。

李隆基面如死灰,他迷茫而不挫,整个脑子都已经是一片的空白。当阵阵欢呼把他惊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到了帝都城头上。他,变回了他,而胡忧,还是胡忧。

八个城主,一字排开,由胡忧替他们宣布正式投降不死鸟军团。

三十万中州士兵,目睹着眼前这一切的发生。他们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发现自己就是一个个小丑,在这城外,面对强大的不死鸟军团打死打活,而他们的上司,却莫名其妙的投了城。

中州士兵的气势,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嗵!”

一通鼓声,震响了大地,紧接着冲出的是无边无尽的不死鸟军团。黑色、红色的军服,是那么的闪亮。

“杀!”这是来自天地的怒吼!

“杀!”这是对死去战友的追忆。

短短三天,风吟传达了胡忧的命令。八十万大军,潜伏在了帝都的周围!

“杀!”帝都四门全开,被困了十余天的士兵,呐喊着冲出帝都,杀向敌人。

十多天来,胡忧在平太城兵败而死的消息,不断的经各种渠道传入他们的耳朵。他们从来没有相信过。因为胡忧是不死鸟,不死鸟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死去!

一百二十万不死鸟士兵,对战三十万中州地方势力,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不死鸟军团战力的强悍,不是普通地方守备部队可以抵御的。在胡忧的亲自指挥之下,不死鸟军团是步步紧逼,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决定战斗。

打败三十万围城部队,并不是战争的结束,而是刚刚开始而已。几乎在解帝都之危的同时,胡忧就下达了全面进攻令。尽起不死鸟军团三百万队部,对中州势力进行全面清洗。一时之间,中州地区风起云涌,战火如黑夜中暴开的烟花,四处燃烧着。

**************

“中州完了。”艾薇儿放下手中的战报,莫名的吐了一口气。

蕾娜塔无言的看着艾薇儿,当初在实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她就不是那么同意。但是艾薇儿执意要那么做,她经过多方的考虑,也决定了这么做。

中州势力,从一开始的经济封锁,到之后的围攻帝都,都有艾薇儿的影子。她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促成了这一切。

胡忧兵败平太城,艾薇儿很奇怪的哭了。蕾娜塔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又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猜到东西。

中州完了,狂狼军团也就完了。他们从三流部队,变成了不入流。曼陀罗帝都,从此只剩下两大势力,不死鸟军团和秦明军团。

少帅府,荷花池旁。

胡忧静静的坐着,回忆着与艾薇儿、蕾娜塔相处的经历。手中的文件,终于证明了他多年以来的猜想。他有些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相信。

中州,几乎是艾薇儿和蕾娜塔两人,连手送到他手上的。虽然她们在这中间放了很多迷雾,但是实事就是这样。

如果没有她们的布置,不死鸟军团被灭掉中州势力,至少有两年或更长的时间。是艾薇儿和蕾娜塔,把中州的势力,强行的浮出水面。胡忧也是到现在才知道,战死他手中的王世成,原来一直是艾薇儿的人。而胡忧在平太城的失败,完全出于艾薇儿和蕾娜塔的计算。也只有她们,才能那么完美的,把胡忧的种种心态计算出来。

“我真是不懂。”胡忧喃喃的说道。

“女人的心,有时候,你不用懂。”红叶坐在了胡忧的身边。她了解胡忧此时的心情。当答案出来的时候,她也一度很惊讶,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

她知道,艾薇儿和蕾娜塔都对胡忧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情。从艾薇儿偷出浪天城开始,她表面上,似乎一直在针对胡忧,但是在暗地里,她却在用另一种方式,在帮助胡忧。

别的都不说,只一点就可以证明艾薇儿的做法。她让朱大能去了浪天,让朱大能做狂狼军团的将军。

几乎天风大陆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朱大能是在胡忧没有发迹之前,就已经跟着胡忧的人。他们之间,也许有过某种的误会,但是朱大能对胡忧的忠心,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

可艾薇儿和蕾娜塔,却偏偏把朱大能拉了过去。世界上有哪一个君主会这么做?就算再无将可用,也不会用朱大能呀。

可惜,当时没有人猜到艾薇儿的想法。直到现在,朱大能带着十万狂狼军团最精锐士兵回来的时候,所有人才猛的发现,这个世界,似乎和想像中的,都不一样。

其实,按着这个想法,再去推断朱氏一家灭门惨案,基本上就可以知道,究竟是谁干的了。要知道,艾薇儿几乎就是在胡忧身边长大的,不死鸟星,她的手上,也同样有。而且对胡忧,对朱大能,对不死鸟军团的内部事务,她真是太熟悉了。没有人可以做得比她更好。

一开始没有人想到是她,那是因为没有人想到艾薇儿会这么做,因为她没有那样的动机。不过此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谁也没有再提这个事。

“那男人心呢。”胡忧突然想到了秦明。他是不是也用与艾薇儿相同的方式在帮自己?

红叶把一张地图递给胡忧,道:“其实答案,从一开始,就已经告诉我们了。”

胡忧打开地图,目光一一扫过地图上的圈圈点点。这是秦明一年多来,疯狂进攻过的城镇。咋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如果把不死鸟军团这个因素加上去,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城镇,都是和不死鸟军团不那么对付的。而那些和不死鸟军团关系不错的城镇,胡忧跟本没有动过。

“为什么?”胡忧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他很平凡,也很普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明里暗里的帮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多年苦苦追寻的东西。

“也许为了共同的梦想吧,想想欧阳寒冰,她为什么会把宁南帝国给弄成这样。”红叶叹了口气道。

共同的梦想?

那是什么?一统曼陀罗帝国,一统天风大陆吗?

欧阳寒冰为了这个梦想,坐视宁南帝都崩溃。

艾薇儿和蕾娜塔为了这个梦想,不惜把整个狂狼军团都填了进来。

秦明为了这个梦想,把幸苦打造的军团,推到了悬崖边。

而他们,为了同样的梦想,都在做着同样让人无法理解的事,他们把筹码,压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真的是为了想梦吗?

似乎是,又似乎不是。结果也许是相同的,但是过程一定不是一样的。他们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疯狂。

胡忧笑了,狂笑。没有喝酒,他却觉得自己醉得不醒人事。

***********

太阳升起,又是一天。新的一天,幸运的人活着,不幸的人,死了。

不死鸟军团发动了全面的战争,前所未有的强硬,所到之处,只给对手两个选择,要么投降,要么死。

不死鸟军团从来没有那么疯狂过,他们似乎和秦明达成了某种协议,相互比着谁更疯狂。

在两大势力的疯狂之下,各地方势力真是倒了霉了。胡忧和不死鸟军团从南边向北攻,秦明的秦明军团,从北边向南扫。他们挟在中间,那日子能好得了吗?

“梦州已经拿下,金沙州全境已经过半交了降书,相信不过三个月,除花河州,燕州和青州之外所有的地界,都将归我们不死鸟军团。”西门玉凤向胡忧报告道。

“好快。”胡忧揉着额头,连着三天,他日以继夜的布置着作战策略,这会有些累了。

“秦明那边怎么样?”胡忧问道。

“秦明军团已经完成了对青州,花河州势力的清剿,现在只剩下燕州还有部分地方势力,相信不出一个月,他们就会扫平。”

“秦明真是一个将才,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

秦明此时正躺在床上,屋子里把着一碗黑呼呼的药。药味很大,整个屋子,都充满着这种似酸又是甜的怪味。

“秦明大哥,你该吃药了。”白雪提醒道。

“嗯。”秦明应了一声。他心里清楚,那药吃不吃,其实没有太大的分别。喝下去,不过是为了安白雪的心而已。

“苦吧,我这里准备了蜜饯。”白雪手中的丝绢,轻轻擦过秦明的嘴唇。

“不用了,这点苦,我还吃得。”秦明笑了笑,问道:“我让你寄的信,你寄了吗?”

“嗯。”白雪乖巧的点点头,忍不住问道:“你和胡忧不是敌人吗,为什么要给他写信呢?”

“我们战略上的敌人。”秦明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这才继续道:“在生活中,我们算是朋友。”

“不懂。”白雪迷惑的摇头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战争,你们就是朋友,对吗?”

“不完全对,如果没有战争,我们也许永远也不会见面。就算是见面,他也不配做我的朋友。”

秦明的脸上,闪过一丝骄傲。还记得那一次,胡忧在清楼门口,让人痛揍的样子,是那样的可怜。如果没有战争的洗礼,又哪里会让他成长为今天的不死鸟。

“你们男人的想法,真是难懂呢。”白雪想去体会秦明话里的意思,可惜她失败了。她经事还太少,明白不了他们之间的那种关系。

秦明呵呵的笑了。在得知自己重病的那一刻,他曾经想了很多很多。他一度想让这个世界,和他一起陪葬。还好之后,他想通了不少事,他决定在有生之年,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之后,他无意之中,遇上了白雪。白雪是那么的单纯,在他看来,这是老天送给他最后的礼物。

五月,随着最后一个地方势力的投降,曼陀罗帝国疯狂燃烧了两年的战火,终于暂时熄灭。到此,曼陀罗帝国九个州,分别控制在胡忧和秦明的手中。

之前趁曼陀罗混乱突入境内的外国势力,全都已经撤出了曼陀罗。他们都瞪大了眼睛,准备等着胡忧和秦明之间的最后对决。毫无疑问的,曼陀罗帝国的新王者,将会在他们两人之间产生。

而正在这一时间,胡忧离开了帝都,前往浪天城。他是一个人上的路,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目地的是哪里。

卷十一天风乱世784章一线生机

六月的浪天,向来少雨,今天却是下得淅淅沥沥的。还好,暂时没有战事,下点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湿身总比丢命强吧。

浪天城外,一个没有名字的水塘边,胡忧在钓鱼。这里究竟有没有鱼,他并不知道,反正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半天了。

身上没有穿军服,一身蓑衣的他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渔夫之气。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来人似乎腿脚不是那么好,不时发出咔咔的声音。

“你的鱼究竟能不能钓上来,没有鱼,我这个大厨可是没有办法做出一鱼九吃的!”来人对着胡忧的背影哼哼唧唧,很是不满的样子。

如果此时有人认出来人,肯定得吓一跳。因为他就是秦明。不过此时,怕是没有多少人可以认出他来了,曾经英俊的脸庞已经变得蜡黄,伟岸的身材也佝偻着,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到觉得钓不上来更好,鱼到你的手上,也是浪费。”胡忧不客气的回道。

“哼!”秦明不满的哼了一声,在胡忧的右手边坐下。

“下雨呢,你出来干什么。”胡忧顺手把头上的斗笠扣在秦明的脑袋上。

“再不出来看看,就没有机会再看了。”秦明笑道。

“你是好人。”胡忧突然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秦明瞪了胡忧一眼,道:“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

“又吵,又吵!”白雪一脸无耐的抚着脑袋。这哪里是当事最著名的两个将军,简直就是两个大小孩嘛,只要放在一起,没有不吵的。

胡忧无辜道:“可不是我先吵的,我说他是好人,他却骂我。”

白雪白了胡忧一眼,把手里的蓑衣批到秦明的身上。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抵御风雨,哪怕只是六雨的细雨,他也淋不得。但是他自己,似乎总是不在意这些。

秦明可没有放过胡忧,在一连哼哼道:“谁不知道在你的心里,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你说我好人,是骂我短命呢。”

胡忧露出了坏笑:“原来你知道呀!”

“认识你十几年了,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秦明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胡忧大哥,秦明大哥,你们就不能说点别的吗?”白雪有些不高兴了。她现在不太听得那些死呀死的东西。每次一听到死,她就觉得秦明马上就要离开她似乎。

偏偏这两个男人,一点都不顾及,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外倒,真快把她给气死了。

“好好,说点别的。”秦明笑了笑,转头对胡忧道:“我说敌人,听说你有一个很漂亮的贝宝女儿,这次怎么没有带来。”

“别想把我儿女的主意。”胡忧哼哼道。

“了不起哟,稀罕。”秦明摸摸鼻子,又叫道:“你这鱼究竟能不能钓上来。”

“没吵。”胡忧突然打了个手势,双眼死死的瞪着鱼杆,猛的一扯,鱼钩飞出水面,在空气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而那鱼钩上,什么也没有。

“可恶。”胡忧在鱼钩飞上来的瞬间,骂了一句,紧接着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

全套的动作,像是事先编排好了一样,无比的顺畅,几乎没有一点停顿。

“胡忧大哥这是干什么?”白雪愣了好一会,才看着那浮在水面上的蓑衣问秦明。

秦明懒懒的说道:“谁知道呢,许是钓不上鱼,无脸苟活,投水自尽以谢天下吧。”

白雪又是一阵无意,她有此弄不明白,为什么秦明见了胡忧之后,整个人都与之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秦明多严肃,一声令下,万兵齐动霸气十足。而现在,他却像个二溜子。说话做事,都那么随性。

白雪之前只见过胡忧一面,对他不是那么了解。但是她觉得,胡忧在没有见秦明之前,也应该不是现在这种样子的。

正当白雪为胡忧担心的时候,水里一条五六斤重的大鱼,直飞上岸,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活蹦乱跳的。

“哇,好大的鱼,胡忧大哥好厉害!”白雪惊呼道。

“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敌人,现在到你表演了。”胡忧在水面大叫道。

“我早准备好了,哼,今晚看我的手艺。”秦明不服输道。他和胡忧斗了那么多年,才不会向胡忧认输呢。

“秦明大哥,我帮你!”白雪有些担心秦明的身体。

“不用,你在这里坐着就行,最好让他一直看见你,不然一会他又要说我作弊了。”秦明说着,一手扣住了大鱼,迈步往水边的小屋走。那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胡忧大哥,快换衣服吧。”

“嗯,谢谢。”胡忧看了眼秦明的背影,暗中叹了口气。在接到秦明的信,马不停蹄的赶到浪天之时,他就详细的给秦明检查过身体,知道秦明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

秦明是他最看中的将领之一,如此优秀的人,遇上这样的事,让胡忧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胡忧大哥,听说你医术很好的,秦明大哥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白雪一脸期望的问胡忧。

胡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江湖医生,在治病方面也许水平不那么入流,但是要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生机,是有绝活的。因为江湖行医,没有正规的许可,属于非法行为。大医院医生,医死人一点问题都没有,江湖医生不行,弄死一个就完蛋,所以逼着他们在开药之前,一定要先看看这个人,还有没有生机。要是没有,打死也不能开药。

胡忧早给秦明看过,秦明是属于那种医得了病,医不了命的人。他的身体,已经再无生机,哪怕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他。他的命,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被吹灭。

白雪的眼睛里,失望一闪而过,很快又露出了笑脸。秦明说过,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她不能让秦明看到她的悲伤。

其实,她眼中的悲伤,又哪里是可以掩饰得了的。那种发自心灵深处的伤痛,不用眼睛,都可以感应得到。

“我去帮帮秦明大哥。”白雪转过身,偷偷抹去那颗不听话的泪水。

“不用了,让他自己来。”胡忧笑道:“这是他的梦想。”

细雨还在下,有人说,这是老天在哭。其实老天有什么好哭的,他一直那么高兴的调戏着世人。

“开饭了!”秦明的声音,从小屋传来。很开心的样子。

“走吧。”胡忧对白雪笑笑,担高声音向秦明喊道:“你这个二流厨子做的东西,究竟能不能吃的!”

“好吃得很!”秦明一脸的自信,似乎那些菜,就像他手里的兵,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攻城拔寨。

胡忧笑了。也许有人认识,秦明都已经这样了,胡忧就不能对他好一些吗?还老故意气他!

胡忧不是故意气他,而是用他们一惯的相处方式在支持秦明。他和秦明一向就是这么说话了,如果突然处处都小心的回应秦明,那秦明所感觉到的就不是快乐,而是一种施舍。

秦明是不会要那种施舍的,胡忧也一样,他不会无聊的给秦明那种东西。

秦明做菜的手艺,真是不怎么样。胡忧从头吃到尾,都一直不断的批评。但是一桌的菜,也有七成进了他的肚子。

饭后,两杯清茶,胡忧和秦明相对而坐。

“胡忧,你还记得你初入军营时的傻样吗?”

“你也好不到哪去!”胡忧反驳道。

“哈。”秦明哈哈大笑起来。

白雪拿来干果放到桌上,奇道:“秦明大哥,你笑什么呢?”

秦明指着胡忧道:“我在笑他,他当初那愚蠢的样子,让人想起就想笑。”

“真的吗,他做了什么?”白雪也坐了下来,她很喜欢听秦明和胡忧之间的故意,哪怕这些故事,大多都是贬义的,但同时也是真实的。除了在这里,别的地方,听不到的。

秦明饶有兴趣的述说着当年胡忧的蠢事,很多事,就连胡忧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秦明居然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胡忧也在反击着秦明,不过秦明可说的事还真是不多。在这一次的交锋中,胡忧吃了大亏了。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的秦明,就已经很优秀了。

白雪听得睡着了,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没有强大的精神力支持,累了一天,自然需要休息。

胡忧和秦明都没有睡,秦明是不愿睡,因为每一次睡下,他都不知道第二天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他们又坐到了水塘边。细雨已经停了,轻风吹走了乌云,露出了点点的星光。

“我知道,我就要死了。”秦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很认真的说道。

“你是坏人。”胡忧回道。

“得了吧,无论好人坏人,最后的结果,都是差不多的。”秦明淡淡的说道:“我这一辈子,没有什么朋友,你可以算是一个。我想在死之前,托付你几件事,行吗?”

“你说!”胡忧也收起了笑脸,秦明很认真,他也很认真。

“第一是白雪。你也看到了,她从小在山里长大,为人很单纯,这个世界太杂乱,她一个人,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我死了之后,希望你得照顾她。她要是喜欢你,你就娶了她,她要是喜欢别人,你就帮我像嫁女儿一样,为她办一个婚礼,但是前提那个人,一定要对她好!”秦明一气说那么多话,有些喘。

“嗯,我会做好的。”胡忧把一杯白水,推到秦明的手边。

秦明摇了摇手,继续说道:“第二,就是我的那些部下了。他们之中,有些跟我十几年,有些跟我五六年,对我忠心耿耿,立下不少功劳。而我,却什么也没有给他们。我把他们也交给你,希望你们好好用他们。我会帮你安排好的,忠心方面,不会有问题。”

“嗯,我相信你。”胡忧的回话,还是很简单。

秦明休息了一会,这才继续道:“还有一点,就是我秦家了。相信你也应该收到不少的资料,对老秦家有一定的了解。据我所知,老秦家有一个惊天的大阴谋,这个你一定要小心。”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胡忧想了想问道。

“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错,当年的异族入侵,确实与老秦家有一定的关系,异族入侵之后,老秦家的势力得到非常大的提升,现在他们究竟有多强,连我都不知道。你以后,一定要小心。”

胡忧摇头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你的病,是不是跟老秦家有关!”

秦明一愣,深深的看了胡忧好一会,这才点头道:“这个事,我本不想说,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身上的不是病,而是毒。每一个秦家人,无论男女,在出生的时候,都会被灌食一种药物。受不了的,会因此死去,活下来的,体内会存留一种毒素。因为我没有依照秦家的吩咐做事,他们引发了我体内的毒素。”

“这算是一个控制。”胡忧点头道。怪不得秦家人分别控制各国军事,却并没有出什么乱子,原来他们是有手段的。

“先筛选,再控制。”秦明补充道:“秦家从来不会养没有用的人。过不了药物一关的,都是资质不好的,而留下来的,都是精英。”

“好可怕的秦家。”胡忧骇然道。所谓虎毒不食子,秦家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可见他们的可怕。

天风大陆之所以会乱成这样,异族人的破坏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因为他们就是希望天风大陆乱。

在此这前,胡忧一直觉得紫荆花王朝那帮家伙,是乱世的根源。但是和楚竹接触久了,胡忧发现,他们并不是罪魁祸首。他们的信念,是复国,而不是破坏世界。他们的行事,有时候是偏激了一些,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有人性的。

“这是一个能让你灵魂颤栗的家族。而且,你跟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不知道他们藏在何处!”秦明回道。

胡忧深深的看了秦明好一会,问道:“秦家这么做,是想要毁灭世界吗?”

秦明笑了:“毁灭世界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的目的是统治这个世界,把整个天风大陆,归于秦家所有。不过你也不算全说错,如果真让他们成功了,那么这个世界,会被毁灭,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最后一个问题!”胡忧认真道:“这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不然我答应你的那些事,全都不算数。”

秦明一震,看向胡忧。他似乎已经猜到了胡忧想问什么。

“你还有救对不对!”胡忧一字一句的说道。

秦明眼睛一亮,又暗淡了下去。沉默了良久,才叹息道:“是的,我体内的素,还有解法。不过,这和无解,没有什么分别。因为跟本没有可能拿得到解药!”

“在秦家手上?”胡忧问道。

“是的,在秦家家主的手上。”

“是什么?”

“不知道,甚至究竟有没有,也没有人知道。据说是有解药的,但是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得到过。这在秦家,都是一个秘密。除了家主之外,没有人知道真相。”

“所以你放弃了?”

“我不想放弃,但是跟本不可能拿到。”秦明叹了口气道:“说了那么多,我不怕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连秦家真正的家主是谁都不知道。表面上的那个家主,跟本就是假的!”

胡忧笑了起来,差点没笑出眼泪。这是一个什么家族,居然可以神秘成这样,狠毒成这样。自己家人都不知道家主是谁。

“要是我帮你拿到解药呢?”胡忧突然问道。

秦明摇头道:“没有用的,没有人可以拿到解药。再说我这条命,也等不到了。”

“那不一定,我知道,你是必死。但是我有办法,让你先别死!”胡忧认真道。

“我不明白。”秦明一脸的疑惑。

胡忧解释道:“我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直到我找到解药,再救你。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种办法,弄不好你就直接死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怎么弄?”秦明似乎从胡忧的嘴里听到了一丝希望。能活着,谁会愿意死呢。哪怕这个世界再怎么悲苦,人们还是觉得,活比死强。

“用冰把你冰起来。只要条件达到,放你个三五七年都没有问题。”胡忧给出了答案,紧接着又道:“不过成功的机会不是很大,一百个人,能有一个成功就不错了。”

秦明不说话了,他本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连他的身体,都已经认可了他的这一决定。但是现在,胡忧却告诉他,他还有一线生机,他究竟是选择生,还是选择死?

胡忧也没有再开口,他也不知道,哪一种选择更适合秦明。如果秦明就这么死了,他已经交待完了身后之事,可以没有遗憾的离开。如果选择活,他将会遭遇更多的痛苦,而结果也许还是死!

卷十一天风乱世785章灾祸转稼

曼陀罗帝国统一了,秦明军团并入不死鸟军团,不死鸟军团成为了曼陀罗唯一的军事力量。这一结果来得是那么的突然,当所有人都在等着胡忧和秦明之间的双雄对决时,这么一个消息,突然如惊雷一般,炸响在无数人的心头。

浪天主城,不死鸟军团总部。胡忧正在抚头思沉。曼陀罗统一之后,胡忧把军团总部迁到了浪天,帝都虽好,却不是胡忧喜欢的地方,浪天才是不死鸟军团的基本所在。

统一,也有统一的烦恼。

随着不死鸟军团成为曼陀罗帝国唯一的军事力量,胡忧这个不死鸟军团之主,身上的压力骤然间大了不少,再不成像以前那样轻松了。

一个国家要怎么管理,胡忧没有上过学,更没有老师教过他。而不死鸟军团的各级主将,也多是苦出生,不懂呀!

不懂可以慢慢学,现在胡忧头痛的是另一个事。随着不死鸟军团成为曼陀罗帝国的唯一军事力量,让他自立为王的呼声是随来随大。

无论是外界,还是军团内部人士,都殷切的希望胡忧能封王,就连红叶、西门玉凤这五个夫人,都不时说起这个事。

封王,这是胡忧来到天风大陆立的志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的他,很轻狂的认为自己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封王。但是现在,梦想随时都能变成现实的现在,他又犹豫了。

究竟要不要封王,胡忧自己也拿不定这个主意。

头痛,真的很头痛。

“爹爹。”丫丫推门进来,一下跑到胡忧的身边。

“嗯,宝贝,有事吗?”胡忧把丫丫抱过来,放坐到面前的桌台上。

丫丫一双大眼,一眨一眨的看着胡忧问道:“你要当皇帝了吗?”

胡忧眉头微微一皱,这个事居然连丫丫都知道了。

“现在还不知道,丫丫觉得呢?”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下,问道:“你想不想我当皇帝?”

丫丫摇摇头道:“丫丫也不知道呢。”

小丫头一脸苦恼的样子。

胡忧笑了,这个话题他只有在和丫丫聊的时候,才会觉得轻松一些。

关于要不要封王的事,军方至少有七成将领希望胡忧封王。胡忧明白他们的心里,打了那么久的仗,不就是为了最后的分封吗。胡忧封了王,他们就是开国元老。一世荣华富贵,身份显赫。

当是现在,真是封王的时候吗?

胡忧摇了摇头,他一向自恃聪明,这一次他也没有了主意。皇帝,一国之主呀,天下有多少人,可以经得起这样的诱惑?为了这个位子,兄弟可以相残,父子可以反目,夫妻可以同床异梦。有权就能有一切,而皇帝正是集万千权力于一身,梦想的终极体现!

为什么要犹豫?

胡忧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打从心里隐隐的,他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每一想到封王之事,他就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脑袋,自己的头,真能戴得下那么大的帽子吗?

换了身衣服,胡忧出了帅府。现在他真的很想找一个人好好聊聊,秦明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过他已经无法开口了。秦明最终选择了冰封,给自己一个机会。此时他已经被冰封在大雪山之颠,除非胡忧真能找到解药,不然他就再也没有开口的可能了。

战事已经结束三个月,浪天的街头也恢复了人气。有人说老百姓都是健忘的,战争结束他们就会忘记战争的地面,回归原来的生活。其实这哪里是他们见忘,这本就是他们的生活,不这样,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随意的走进一家小酒馆,胡忧要了两壶烧刀子。此酒性烈,正是胡忧需要的。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顺着嗓子眼,直落胃中,说不出是舒爽还是痛苦。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你失恋了?”一个老头,坐在了胡忧的对面,乐呵呵的说道:“请我老人家喝一杯,我给你解红尘烦恼。”

胡忧笑笑:“我的烦恼,你没有办法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胡忧还是把其中一瓶酒,推到了老头的面前。老头也不客气,抓过去咕嘟咕嘟的一气全喝干了。

“好酒,烧刀子,果然是我的最爱。”老头丢下瓶壶,喝出酒气大笑道。不少酒客投来诧异的目光,他连理都没有理。

“好了,酒也喝了,那就说说事吧。”老头上下打量了胡忧一遍,道:“看你眉头紧锁,想必是有什么心事。”

胡忧笑笑,没有言语。他也在江湖上混了十三年,知道老头这是了在套话。胡忧以前也经常干这样的事,发挥到极致之时,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把对方心里的事,全都套个干干净净,然后再下一步,就是怎么利用话点话,从对方的口袋里套钱了。

“难道我说得不对?”老头扯了扯身上的破布衣,自信道:“我老人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

“喝酒。”胡忧把另一个酒瓶推到老头的面前。这种类似的话,他真是不愿意再听了。

老头也看出来胡忧不是金主,拿过瓶酒小口的喝着,不理多话。今天混了两瓶酒,也算是不错了。

“要不要再来点牛肉?”胡忧随意的问道。

“那感情好。”老头毫不客气。现在曼陀罗粮物短缺,牛肉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胡忧叫来伙计,又要了几个小菜和两壶酒。老头这会眼睛都亮了,手里的刀子舞得飞快如刀。

“最近的生意怎么样?”胡忧喝了口酒问老头。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老头奇怪道。

“相面的。”胡忧像不用细想,这老头坐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

“有两手。”老头竖竖大姆指,吃喝的动作,却是没有慢下来。

“这没什么,咱们曾经是同行。”胡忧笑道。

“这到没看出来。”老头道:“至少你现在肯定不是。”

“那不一定,也许马上又是了呢。”胡忧回道。这老头让他又想起了那无良师父。师父虽然对他算不得好,不过十三年他们相依为命,不是亲人,却真有几分亲情。

“这怎么说?”老头问道。

“那还不容易,你收我为徒,我不是马上又入行了吗?”

“哈哈哈,有意思,喝酒,喝酒。”

天南地北的一通乱聊,这酒也吃得差不多了。老头嘴一抹走了。胡忧看着老头在桌上留下的四个字,有些愣神。

这是老头离开之后,他才发现的,写的是‘率性而为’。

*************

回以帅府,胡忧的心情好了不少。那老头虽然没有给他太多的提示,但是仅仅那四个字,已经足够了。

同样的字,在不同人看来,有不同的解释,而对应到胡忧的身上,却能确实的帮他解决问题。

别的人理想,并不是自己理想。别人想让他此时封王,并不是他想此时封王,何必去为别人的想法,伤自己的脑筋呢。

心态不一样了,对待事物的心情,自然也就不一样了。从大门一路进来,胡忧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美好。

在胡忧的强力反对之下,提意胡忧封王的话题,被暂时压了下去。虽然不少人,对胡忧不称王的做法有些想不通,但是胡忧在不死鸟军团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胡忧说不行,也就没有人再敢多说了。

一场风波,被胡忧压了下去,但是过不了几天,一场更大的灾难,却席卷了整个曼陀罗过半的地区。

八月,是曼陀罗帝都传统的雨季。过去的几年,曼陀罗大部干旱少雨,如今曼陀罗暂时平定,老百姓都盼着今年能多来点雨,可以有一个好的收成。

老天似乎听到了老百姓的心愿,在八月的第一天,就给了场大雨。但是,这雨一下,就似乎没完了。也许是求雨的老百姓太多,也许是老天心情不错,想下点雨玩玩。整个八月,不是小雨就是大雨,居然没有暗过一天。正所谓是物极必反,这雨水多了,也不行呀。

连年的战争,曼陀罗帝都是田没有人种了,水利也没有人修了,河道无人清,淤泥无人挖,这雨一直下,带着的结果自己是洪水。

这次,连浪天都被淹了!

丫丫和小白很高兴的在院子里打水仗,胡忧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连夜的贴出告示,但凡是懂治水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招集到帅府里商议治水之事。

胡忧在浪天还是很有威望的,告示一经贴出,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有一百多专家赶来帅府。

胡忧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就问他们治水的办法。可这人一多,那意见就很难统一。这年头又没有什么水利学校,统一的教这方面的知识,这些所谓的专家,全都是自学成才,那提出的办法,五花八门,有时候听得胡忧都想吐血。不听还好一些,越听真是越乱。

“真是马拉戈壁的。”胡忧一开始还非常认真的听,听到后来,他真是听不下去了。让他们一个个都自己的办法写出来,他再选有用的看。

“相公,你还没睡吧。”红叶轻敲了几下门,推门进来。

胡忧苦笑道:“哪里睡得着,事情怎么样了。”

红叶把一大叠文件放在桌上,道:“都在这里了,除了一些太不靠谱的。”

胡忧看了眼那一尺来高的文件,道:“这次又辛苦你了。我也不看了,你给我说说吧。具体都有那些办法。”

“好。”红叶在胡忧身边坐下来,道:“先说处一种吧。有意见认为,应该找一个泥土松软之地,挖出大坑,让洪水流进去,形成自然的小湖。这样可以减少洪水的灾害。”

“挖坑装水?”胡忧揉了揉额头,哭笑不得道:“那得挖多大的坑呀。这办法不行,下一个。”

“嗯,下一种是把淹水之地的民众都搬走。这样洪水再大,也都不怕了。”红叶道。

胡忧问道:“你觉得这可能吗?让民众都住山上去吗?别说民众愿不愿意,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钱让他们搬呀。再说了,这些城镇不要了?”

红叶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道:“我也觉得这不太可行。再有就是疏通河道了。动用人力物力,加高加宽提防,加深河道,清除淤泥……”

“嗯,这到是一个办法。让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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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胡忧招开军团级军事会议,虽然在不死鸟军团里,已经有一些文官之职,但是由于历史原因,武将在不死鸟军团中,还是占了多数。

“各位,现在天气不好,暴雨连连,相信大家都已经了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自古水火不留情,这雨再这样下下去,必定会引发巨大的灾难。我已经会同各路专家研究过,觉得治水是一个有效的办法。

我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加高加宽提防,加深河道,清除淤泥,以利水畅,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意见?”

“少帅,加高加宽提防,加深河道,清除淤泥这都是好事,只不过,这人力,财力怎么解决?”一将军回道。

要再全国范围内这么弄,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资金问题。无钱一事不可成,这位将军的问话虽然直接了一些,却也正是关键的地方。

胡忧点头道:“这也是我头痛的问题。军团的财务,大家都清楚。现在曼陀罗帝国虽然在他们不死鸟军团的手里,但是我们的税收还没有建立起来。我已经和黄金凤将军商量过资金的问题,她表示只能提供一千万金币,多的就不行了。不瞒各们,我今天就是想借各位的智慧,解决这一问题来的。”

一千万金币,随便给谁,都够他吃十辈子都吃不完的。但是用来治水,还大大的不够。几个会算数的,只在心里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就知道一千万金币,最后只够五分之二,资金缺口六成多。

众将纷纷议论起来,不过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有点难度。打仗他们还行,治水他们没有干过呀。这又要治水,又要找钱填进去的活,他们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少帅,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吴学问想了良久,这才开口道。

“快,说说看。”胡忧连忙道。

“是这样,我是这么想的。首先治河得有人,而有人做事,就必须得给工钱,而我们又没有那么多的钱给……”

“说重点!”胡忧打断了吴学问的话。这家伙说话喜欢啰嗦,半天没有个重点,胡忧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听他的。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找些不用给工钱的工人。”吴学问解释道。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又要让人家做事,又不给工钱。做梦呢。”一个将军插嘴道。

“不,似乎有这样的人。”胡忧听了有学问的话,顿时有了灵感:“各地不是关有不少的犯人吗?让他们来做,做好了就放他们自由。这不但不用给工钱,还把饭钱也省了。”

这几年曼陀罗大乱,各地出现了不少暴民。几乎所有的监狱都暴满了。不死鸟军团在接管城镇的时候,也接管了这些犯人。由于军团的司法制度还没有建立,也没有人去理会这些犯人,暂时全都原样关着。

胡忧这么一说,就等于给这个事定了一个基调。接下来的讨论,就变成了怎么让这些犯人做事,要采用什么样的监管手段了。

经过讨论,胡忧把这个事给哈里森去负责。在不死鸟军团中,论到对付犯人,少有比他更再行的了。

胡忧本以为,这样安排之后,洪水的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问题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哈里森忙着调动人马之时,九州河一夜之间,连决堤一十七处,七十五座城镇成了泽国,受灾的老百姓达到两千多万,创曼陀罗帝国历史以来受灾之最。

胡忧接到消息,直接从床上跳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呀。弄不好,刚刚稳定下来的曼陀罗帝国,又要再暴乱!

“都说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胡忧连夜招集一众高级将领,这次连红叶,西门玉凤五位夫人都全数到场。

“我认为,损失是次要的,关键在于民心。我们绝对不可以让有心人,把这一次的灾难和我们不死鸟军团给联系起来。”吴学问第一个开口。

利用灾难起事,这已经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了。说句不好听的,不死鸟军团之所以得以发展到今天,就是利用了巴伦西亚统治时候的多次天灾人祸。现在同样的问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西门玉凤点头道:“我同意吴军师的说法,军团刚刚控制曼陀罗,一切都还在动荡之中,绝对不可以让不利的流言涌出。”

胡忧问道:“那依你们之见,应该怎么做?”他隐隐的觉得这样不是很好,却又没有其他的办法,打算先听听看。

吴学问沉声道:“白狗偷食,黑狗挡灾。我们可以把天灾变成人为,转嫁到他国的身上,转移民众视线,化悲痛为愤怒。”

卷十一天风乱世786章弄巧成拙

天停了,雨停了,四周一片安静,胡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开会的最后结果,是把自然的决堤变成了一种阴谋,把矛头指向了池河帝国。说是池河帝国派奸细干了这一切。

这就是治国之道吗?

胡忧有些迷茫,这个提议,包括红叶和西门玉凤她们,也全都同意。把脏水泼到谁的身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自己喝了就行。至于选河池帝国来泼,那是因为池河帝国这几年国力大减,就算是喝了脏水,他们最多也只能叫冤而已。

“睡吧,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胡忧安慰着自己。可是这一夜,他睡得并不那么好。

第二天一早,不死鸟军团就公开的谴责池河帝国对曼陀罗帝国百姓的伤害。为了更有说服力,公告上例举了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和财物损失。甚至还有一些夸大的成份。

消息一出,曼陀罗帝国百姓举国愤怒,其他国家也纷纷声讨池河人的罪行。而这一天,胡忧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没有见任何人。他还不习惯,这样的处理方法,虽然他早已经听过不少。

河池帝国这一次,是真正的吃了哑巴亏了。身上空长百张嘴,都无法解释自己的清白。池河王赵尔特气得暴跳,却又拿胡忧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他杀父上位的事,很多国家的高层都知道,所以对他会做出这种,一点对不觉得奇怪。赵尔特这盆脏水,是喝得干干净净,连吐都吐不出来。

第二天,胡忧才走出了书房。很巧,一开门,他就看到了丫丫。正想和丫丫玩会,丫丫却跑过来问道:“爹爹,你是不是要出兵河池帝国?”

胡忧听得一愣,奇道:“出兵池河帝国?为什么?”

丫丫一撇嘴道:“池河帝国害死我们那么多人,我们不抱仇吗?”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丫丫说的是正常人的想法,而胡忧脑袋上的汗都下来了。他们这一次,只不过是祸水东引,决堤的事,可不是人家池河人干的!

胡忧听得这话,脸色一变,转头就跑。连丫丫都说出要报仇的话,那下面的老百姓会有什么反应,千万不要弄巧成拙才好。

“相公。”

“圣衣,怎么只有你在,红叶她们呢?”胡忧见屋里只有黄圣衣在,不由问道。

“红叶姐都出去了。你饿了吧,我去帮你弄点吃的。”黄圣衣关心道。

“不用了,她们去了哪?”胡忧现在哪里有心情吃东西。

“她们上街了。”黄圣衣回道。

“马上派人,把她们全都找回来!”胡忧不容分说的叫道。

黄圣衣还是第一次看到胡忧那么着急的样子,赶紧命人去找。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红叶一行人才急急的赶回来。

“相公,出了什么事,找得我们那么急。”红叶还以为胡忧出了什么事,看他坐在那里喝茶,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都位下再说。”胡忧指了指椅子,等红叶几个全都坐好了,他才开口道:“你们刚才都上街了?”

“嗯。连日大雨,今天好不容易放晴了,我们姐妹就出去走走。红叶做为大姐,向胡忧解释道。

“嗯,街上的情况怎么样?”胡忧又喝了口茶,只要茶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什么怎么样?相公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西门玉凤也看出气氛不对,忙插话道。

胡忧勉强的笑笑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

红叶给西门玉凤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着急,这才回道:“街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不少店铺还在水中,行人也不多。”

“他们有没有谈论什么,比如决堤的事。”胡忧问得更明白一些。

“谈了,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谈。”红叶回道。

“那他们的表情怎么样?”

“都很愤怒呀,有些人说得说着就骂上了,还有边骂边哭的。”

“有没有人嚷嚷着要报仇的。”胡忧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红叶脸色一变,她终于隐隐的猜到了胡忧的意思。沉声道:“有,几乎每一个人,都大叫着要报仇!”

胡忧摇摇头道:“看来这一次,我们是做错了。错大发了!”

西门玉凤道:“没有那么严重吧,这样的事,以前也有干过的。民众一般也就是骂几天就没有什么事了。”

“不一样,不一样的。这次死的人太多,两千多万呀,几乎曼陀罗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有亲朋在里边!”胡忧叫道。

************

胡忧担心的事,终于在第三天爆发了,虽然他已经提前做了很多的措施,但还是没有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曼陀罗帝国的老百姓,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各个城镇,发起了示威游行。过亿老百姓,手拿长刀木棍,大叫着要报仇的口号。被战乱压抑了太久的他们,终于以此为激发点,全都愤怒了。

一时之间,不死鸟军团驻各城镇的军营,全都被愤怒的老百姓给围了起来。什么请愿信,万民信,他们用各种方式,要求不死鸟军团出兵,进攻池河帝国,为惨死了两千万老百姓报仇。

不少军营因为应对不当,受到愤怒老百姓的冲击。多处地方有士兵和老百姓发生冲突。据各地的情报汇总,数量巨大的老百姓,正在向浪天而来。

浪天城门,已经紧急关闭,以防发生巨大的动乱。

会议室里,不死鸟军团高层全都在坐,连身上防洪任务的哈里森和新任狂狼师团团长朱大能也就坐。

整个会议室安静一片,谁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可以说些什么。人人都愁眉苦脸的,等着别人开口。

胡忧环视了一众爱将,沉声道:“各位,如今的局势,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这是我们不死鸟军团创立以来,面对的最大危机。如果事态再近一步的恶化,用不了多久,不死鸟军团就会在老百姓的愤怒之下,成为历史!”

吴学问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提议把祸水引到池河帝国身上,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应该为些事负全责!”

胡忧道:“现在不是结算对错的时候。议题是全体通过的,在实行前,大家都同意这样做,这是集体的失误。事情不发生,都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解决!大家都说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应对!”

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朱大能才开口道:“少帅,现在老百姓的怒火,全都在池河人的身上。我们何不借些机会,向池河发动进攻?正所谓哀兵必胜,这说不定是一个机会!”

朱大能话音刚落,黄金凤就反对道:“内战刚刚结束,军团表现上似乎已经统一了曼陀罗帝国,但是实现上问题依然很多。由于没有税收,军团的资金现在严重短期,没有足够的财,支持一场对池河帝国这样的战争!”

欧月月也开口道:“我也不同意开战。不单单是资金的问题,士兵也一样如此。两年的连续作战,士兵们的身心都非常的疲惫。许多部队建制都已经被打乱,无一不需要休整。

池河帝都,虽然在异族入侵之后,国力日渐衰退,但是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轻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交战豪无胜算!”

林克道:“那不开战怎么办。我来之前,专门在军营里转了一圈。士兵们的情绪,与老百姓差不了多少。他们没有闹事,那是因为军规在。一但他们真的火了,军规可就管不住他们。到时候,弄不好整个军团都要崩溃!”

林克这几年知耻而后勇,到是真学了不少的本事。说的东西,也是很现实的。士兵本就是出于老百姓的,他们与老百姓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有感情怒火,爱恨情仇。如果他们也像老百姓那样吵起来,那就不是普通的示威游行了。

“早知道,找个小国顶包就好了。”候三的发言很短,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不过这也是废话,如果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当时就不会用这种办法来转移老百姓的注意力了。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了,都不要吵了。”胡忧制止了两边人的相护驳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老百姓的怒火,有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刚才几位将军说得不错,我们现在确实没有对池河帝国发起全面进攻的能力。但是……”

胡忧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众将一眼,继续道:“事以至此,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不管池河帝国有没有破坏河堤,现在我们都当他破坏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两千万老百姓受灾遇难,我们不死鸟军团不能做视不管。不管则不死鸟军团威信全无!”

“我命令!”

“哗!”全体将领全都站起来立正!

“野战团立即整军,全日后,出兵河池帝国!”

只一个师团?

众将听完胡忧的命令,全都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胡忧至少也要调五个师团以上的人马,只一个师团,那够干什么的呀?

胡忧没有向他们解释,除了把哈里森留下来之外,就宣布散会。

“少帅,我不明白。”哈里森等其他人全都出去之后,这才对胡忧说道。

胡忧拍拍哈里森的肩膀,道:“你不会觉得我这是要你去送死吧。”

哈里森摇头道:“不会,你要我死,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了,不需要拿十万士兵给我陪葬。”

胡忧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就好。让你去,不是因为别的。现在军团中,只有你的野战团已经完成了集结。防洪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去池河给我演一出戏!”

“演戏?”哈里森不解的看着胡忧。

“是的,就是演戏。现在军团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战争,但是现在军内军外的情绪又不得不打。所以呢,我只能这么办。”

“你这一次出兵河池帝国,只有一个任务,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出了兵。至于结果,那是不重要的。如果可以,你就给我打他一两场胜仗,而且不行,你就给我报一两场胜仗,明白了吗?”

哈里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胡忧的安排是这样的。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不死鸟军团就发布了进军池河帝国的军事命令。从出兵的理由,到出兵的时间,都公布得非常的清楚明确。此消息一出,各地游行示威的民众马上从谩骂变成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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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都快累死我了。”西门玉凤直到天全黑,才回到了帅府。

“情况怎么样?”胡忧一见到西门玉凤马上问道。

“已经按你的吩咐,在民间放出流言,让他们相信,这一次不死鸟军团明着是出兵十万,事实上是出兵百兵进攻池河帝国。”西门玉凤回道。她今天忙了一天,就是为了这个事。

“那些人都可靠吗?”胡忧小心问道。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掩饰,之前已经错了一次,要是再被暴出什么言论,他可真得坐到火山口去了。

“放心吧,全都是我的亲信。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西门玉凤安胡忧的心道。

“那就好了。”胡忧松了口气。这几天真是快把他给累死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西门玉凤轻抱了胡忧一下,问道:“丫丫呢,已经睡了吗?”

“在你房里,她说今晚要跟你睡。”胡忧回道。

“那你呢,要不要来?”西门玉凤吃吃的笑了。

***********

“欺负人,胡忧真是太欺负人的。不但诬陷我,还派兵打我。这还有没有个说理的地方了!”

池河帝国皇宫里,赵尔特是暴跳如雷。

曼陀罗帝国的事,他比谁都更清楚不是他做的。现在这个屎盆却扣在他的头上,他能不生气吗。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算了。这年头,谁不受点气呀。可胡忧那边到好,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还出兵打他。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呀。

赵尔特这一次是真火了,他很生气,后果自然很严重。他是杀了老爹坐上皇位的人,天风大陆要论狠毒,他可加排上一号。现在人家都已经坐到头上拉屎了,他不可能再没有任何的动作。

赵尔特决定给胡忧一点厉害。他调集了所有可以动用的部队,准备让胡忧的人马来得去不得。

另一边,哈里森边小心的前进,边在心里盘算着。在出兵的前夜,胡忧亲自来到军营,跟他秘谈了一夜。反复的强调这次进兵可能面对的困难。

哈里森知道,他这一次没有援兵,一切只能靠自己。虽说是演戏,但是这戏可不是那么好演的。弄不好,他这十万大兵,就要永远的葬送在池河帝国。

这天,哈里森的部队刚刚过了青州,探马就来报,发现异常情况。哈里森被弄得一愣,青州过去是安融,离池河还远呢,难道是林正风也想跳出来吵事吗?

哈里森马上命令全军备战,派出更多的探子进去查看。探子很快回报,是发现了安融部队。

听说是安融部队,哈里森安心了一些。出兵之前,胡忧那边就已经和林正风商量过借道的问题。林正风也已经同意,让野战团过境安融。

哈里森以为,这支安融部队过过来看护他们的。看护是借道国的一种防备措施。你说是借道,万一不是怎么办,借道国为了自己的安全,当然得派部队看着,不让入境部队乱来。

可是哈里森的判断错了,这并不是安融的部队,而是池河帝国的部队。池河帝国和安融曾经是盟国,他们在共同占领青州的时候,有过很深的交流,相互之间,非常的了解。

赵尔特这一次,买通了一些安融军官,从他们的手上,拿到一批安融部队的军服,假扮安融军。他们借着安融军服的掩护,靠近了哈里森的野战团。

在哈里森轻松戒备的时候,池河人突然对他发动了进攻。这一次,赵尔特是出气来的,调派的全都嫡系的精锐部队,又加上突袭之便,一开始就对哈里森所部造成重大伤亡。

哈里森突然被袭击,大怒不已,也马上发动反击。哈里森的部队,全是以硬拼玩命见长,双方死咬在一起,那真是天地变色,地动山摇。

在交战地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林正风一身戎装,静静的站着。嘴边挂着谁也看不懂的冷笑。

哈里森和池河嫡系都不知道,还有一支部队在看着他们。双方都已经拼红了眼,跟本顾不得那么多。

突然,林正风挥动了手中的战旗,无数事前已经埋伏好的部队,杀进战场。

林正风这是要帮谁?

池河人?

还是曼陀罗人?

不,他谁都没有帮,他的部队对交战双方同时实施打击。

曼陀罗人和池河人都已经打累了,这会让安融人捡了便宜。

林正风这下得意了,这是他等了许久的机会。为了这一击,他几乎是调集了全国七成以上的兵力。他没有想过,让任何一个敌人,能活命而出。

卷十一天风乱世787章黑船暗算

“红叶,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正在逗丫丫的胡忧,停下了手里的游戏。

红叶一脸严肃,摇头道:“不是笑话,这是事实。刚刚接到的最新消息,野战团在安融遭遇袭击,哈里森失踪!”

“丫丫,你先自己去玩,好吗?”胡忧摸摸丫丫的脑袋。

“嗯。”丫丫很乖巧的在胡忧的脸上亲了一下,带着小白跑了出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胡忧面沉如水。

“不知道。”红叶回道:“有人说是安融的人部队,有人说是池河帝国的人……”

“砰!”胡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让人袭击了,连是谁出的手都不知道,都是干什么什么吃的!”

“你先消消火,我已经下令全力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红叶劝道。胡忧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她知道胡忧这一些是气急了。

从来不死鸟军团一统曼陀罗帝国之后,胡忧的压力越来越大,就连丫丫都感受出来了。红叶试图缓和胡忧的心情,但是不顺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的出,让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对不起。”胡忧摇摇头,道:“我不应该向你发火的。”

“我是你的夫人,你不需要说这话的。”红叶柔声道。

“嗯,我知道。你先出去好吗,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胡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

“那我先出去了。”红叶担心的看了胡忧一眼,离开了书房。

“红叶妈妈。”红叶关门的时候,听到了丫丫的声音。

“丫丫,你在等我吗?”红叶摸摸丫丫的脑袋,丫丫漂亮越漂亮了,再有几年,就要长成大姑娘了吧。

“嗯。”丫丫用头的点点头,有些怯怯的说道:“红叶妈妈,丫丫是不是惹爹爹生气了。”

“没有,这不关你的事,不是你的错。”红叶柔声的安慰着丫丫。

“可是我看爹爹这几天似乎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丫丫想让爹爹开心的。”丫丫扯着衣角道。

“呵呵,丫丫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有什么要忙的吗?如果没有,可不可以帮红叶妈妈做些事?”

“嗯。”

紧急军事会议上,胡忧面沉如水,坐在主位上,一声不出。下面的大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多话。

欧月月撞了候三一下,候三硬着头皮道:“野战团安融战败的事,已经传说了民间,老百姓的情绪,又再一次的激动。我们必须尽快的想出对策,以免事态进一步的恶化。”

吴学问看候三带了头,也开口道:“候三将军说得不错,现在百姓对军团产生了一种不信任感,一但被有以人利用,后果会很严重。”

“别跟我说后果,现在谁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胡忧沉声道。

“不如我们就说大胜好了。”一个将军逼急了说道。

“你以为老百姓都是笨蛋吗?”胡忧逼视着那乱出主意的将军。

“少帅,你先别动气。”欧月月直到此时才开口道:“战败的事,已经无法更改,现在只能把老百姓的不满变成悲情,也许会好一些!”

胡忧一愣,问道:“怎么个办法?”

欧月月慢条斯理的说道:“三个打一个输了,那是无能,一个打一个输了,那是正常。一个打三个输了,那是可以原谅的,一个打十个输了,没有人能再怪他!”

不是我们无能,是敌人太狡猾了。

胡忧的脑子里闪过了一句经典的台词,他明白了欧月月的意思。

糊弄,又是糊弄,把坏事变成好事,看来是统治者必须学习的一种技巧呀。正所谓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野战团究竟在安融遇上了多少敌人,现在就连胡忧都不知道,老百姓那就更不知道了。只要把这个数字加上,再多编一些感人的故事,应该就已经过这一关了。

每次一件,都是有热点期的,只要再拖过一段时间,老百姓也就不会再记得这件事了。在胡忧以前那个世界,多少哄动一时的新闻,不都是这样慢慢就消失,再也没有人过去问了吗?

“欧月月,这个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胡忧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它能在不知不觉之中,抚平人们的伤痛。不得不说,欧月月在宣传方面,有很有一定的天赋。在她的努力之下,终于把老百姓的情绪,引到了另一个方向。一场信任危机,慢慢的被无数的手,压了下去。

老百姓是暂时不吵了,但这事不代表就那么放下了。野战团十万部队,只余二百多残军退青州,师团长哈里森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这件事,怎么可能过去。

不死鸟军团的情报力量,如今几乎过半派入了安融,收获却是相当的少。这一次的袭击,显然经过完美的安排,几乎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少帅。”哈里森的夫人特丽莎找到了胡忧。她直到现在才来,已经可以说是非常克制了。

“坐吧。”胡忧叹了口气,亲手给特丽莎泡上茶。

眼前这个泪眼浮肿的丽人,曾经是胡忧的上司。他们曾经一场共经个生死,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而她的相公,也是胡忧的战友,现在却失踪了。胡忧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来与特丽莎交流。

“谢谢。”特丽莎接过茶杯,抱在手里。杯茶上传来的温度,还不足以温暖她那冰冷的心。

“你的来意,我大约也能猜到,你就直接告诉我,需要我怎么做吧。”胡忧开头见山的问道。

特丽莎摇头道:“少帅这段时间,已经帮给我做了很多了,生为军人,战死沙场是本份,我没有什么可要求的。”

“今天过来,我是想要少帅将我开除出军团。”特丽莎停好一会才说道。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眼中那深深的不舍,是掩藏不住的。

特丽莎十五岁加入红粉军团,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哪怕是身为人妇,她都没有想过要结束军旅生涯。但是现在,她却说出了这话。

“为什么?”胡忧有些发愣。

“我想去找哈里森。”特丽莎回道。

胡忧这下明白了。三天前,胡忧下过严令,军中任何人,不得再提哈里森的事。他那是为了安民心,看来特丽莎是误会胡忧放弃了哈里森。

“原来是这样。”胡忧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去找哈里森,不过你不需要离开军团的。”

“少帅?”特丽莎不解的看着胡忧。

胡忧点头道:“因为我会更你一起去。”

***********

“大姐,相公要去安融的事,你听说了吗?”西门玉凤拉了红叶一下问道。

“他昨天跟我说了。”红叶继续整理着手里的文件。

“你怎么不阻止他,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离开浪天!”西门玉凤急道。

“相公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他确实需要出去走走。去安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红叶说得决,虽然相公一直没有说过,但是看得出来。他对现在的角色,很不适应。”欧阳寒冰插话道。

“一国之主,需要管理的事很多。在很多时候,不得不硬着心肠做一些自己不需要做的事。相公是一个喜欢率性而为的人,他做得很得。二妹,你也曾经做过女王,你觉得是不是这样的?”

欧阳寒冰回道:“大姐说的是,相公现在压力,真是太大了。我曾经设想过选了自己应该怎么做,答案是我也不知道。”

“可让他就这么走,真的没有问题吗?”西门玉凤还是很担心。也许是由于身里的问题,打从一开始,她就一直拿胡忧当弟弟看。哪怕现在她已经成为了胡忧的夫人,也不时会有这种情绪出现。

“让他去好好散散心吧。相信当他回来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

两匹快马出了浪天城,一白一黑,黑马上坐着胡忧,而白马上坐着的,则是特丽莎。

胡忧本以为这次出来,各位夫人会反对,没想到她们都很通情,主动的分工了手里的工作。

说实话,胡忧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离开浪天不是一个主帅应该做的事,当是现在的浪天,让他太过压抑,他甚至不能冷静下来思考。在这样下去,肯定要出大问题。

特丽莎担出要去安融找哈里森,正和了胡忧的意思。两人有个伴,也是不错的。

马过荷红镇,胡忧两人下马换船,接下来的路,坐船要更快一些,也更舒服。

特丽莎一上船就回了自己的房。哈里森失踪的消息,对她的打击很大,加上这几天没有准备,她有些失凉。这也是胡忧弃马换船的主要原因之一。

胡忧独自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依旧被洪水包围的村镇。这个时代没有抽水机,下水道也没有修建,要想等洪水退去,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河水暴涨,多多少少的,也带了一些好处。平时船不敢走的险摊,现在也能可以放心的走,用不着怕撞着礁石。

和胡忧同船的,还是许多难民,他们只买得起船票,跟本不力再要什么仓房,大多都坐在甲板上,眼神空洞的看着那昏暗的天空。整个天风大陆,现在乱成一片,纵使离开家园,何处又是安身之地呢。

胡忧也曾经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了解他们的心态,却无力改变这样的结局。现在,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乱了。

“小伙子,你也是逃难的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主动向胡忧搭讪。看来他也是憋久了,想找人聊聊。

“算是吧。”胡忧点头道。他现在人不是逃难,心却是在逃难。

“唉,这日子呀,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老头无奈的摇摇头,以他的年纪,有足够多的机会,体验很多的悲苦。

“老人家,你这是要去哪?”胡忧也被勾起了几分说话的欲*望,这船一坐要好几天,有人聊聊也是不错的。

“管它去哪,到哪算哪。”老头无所谓的说道。

“你到挺潇洒的。”胡忧笑道。

“那还能怎么办,房子被水冲走了,村里的人全都没了。不死算是捡回一条命,正好四处看看。”

“看什么?”胡忧有些好奇,以老头的岁数,应该看的,都已经见过了吧。

“看看这个世界能乱成什么样!”老头哼哼道。

老头话题不少,思想也很特立,跟他聊天,到也挺有意思的。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不觉黑色已晚,到开饭的时间了。

胡忧的身上带着不少的干粮,不过他想起特丽莎身体不太舒服,于是给她买了碗粥。粥对病人还是不错。

来到特丽莎的房门外,胡忧敲了几声,里边没有回答。胡忧又叫了几声,见还没有反应,就把门推开。

“特丽莎,吃饭了,我给你带了碗粥来。”胡忧边说着边往里走,虽说军中儿女,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但特丽莎怎么也是哈里森的夫人,就这么一声不出的冲进去,可不是那么好。

仓房都不是很大的,胡忧很快就发现,特丽莎并不在房里。

胡忧看了眼特丽莎的包袱还放在床头,那床也有睡过的痕迹,暗想着特丽莎怕是觉得闷,到甲板透气去了。

“奇怪,上哪去了?”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见特丽莎回来,胡忧有些不放心,出去找她。可是找遍了一切特丽莎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见特丽莎,胡忧不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里是在船上,船还在走着,特丽莎不可能是下船了。而且她也不可能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这条船。胡忧觉得,这条船怕是有什么古怪。

有了这个念头,胡忧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起这条船来。这船和普通的商船没有太大的分别。楼船三层,甲板上两层,船底一层。最下层由于空气不好,基本上都是放货用。一来货物无所谓环境好坏,二来货物的重量可以压船底,提高行船的稳定性。

甲板上的两层,有仓房百来间,由于价位很高,据胡忧所知,还空着不少。客人大多都蹲在甲板或楼檐。甲板胡忧已经看过,没有见着特丽莎,胡忧判断,她应该是在某间仓房里。

一间间的查房,对别人来说,有一定的困难,不过在胡忧这,不算什么难事,他的眼睛是可以透视的,只要从走廊一路过去,基本上就能知道房中的情况了。

一百多间客房全都查过,还是没有见着特丽莎的影子,胡忧不由有些急了。哈里森在安融失踪,这特丽莎又在这船上失踪,这可不是他能接受的。

会不会是船老板在搞鬼?

考虑了一下,胡忧决定去找那刚才聊天的老头探探风。老头已经在船上呆了十天,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古怪。

很快,胡忧就发现,那老头也不见了。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胡忧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遇事绝对不可慌,这是最跟本的处理方法。

重新回到甲板,胡忧开始暗中观察那些或从或躺在那里的难民。他知道,这次怕是遇上什么犯罪集团了,而基本上每一个团伙做事,都会有望风的,胡忧要先把这个人找出来。

很快,胡忧的目光就锁定在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上。这个男子,之前在他跟老头聊天的时候,就在他们身边不远。

那三十岁的男子,看胡忧的目光死死的瞪着他,不但没有慌,反正大咧咧的坐了起来,以同样的方式,看着胡忧。眼神之中,还有一丝得意。

就是他了。

如果之前胡忧还只是怀疑他有问题的话,以他现在表现,胡忧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件事跟这个人有关系。

胡忧暗提了一口气,径直向他走过去。

“朋友,向你打听点事!”胡忧对男子说道。

“我不认识你。”男子回了一句,声音很硬,看得出他没有把胡忧放在眼里。

“我也不认识你!”胡忧哼了哼道:“把我的朋友还给我,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然的话,别坏我不客气!”

“哈哈哈,有意思。你的朋友不见,却来找我要人,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也许她跟人私奔去了呢,现在的女人,很难说的。”

“是吗?不过我好像没有说过我的朋友是女的吧。”胡忧进逼了一步,防止他跑。

“看来我是说错话了。”男子没有露出任何被拆穿的懊恼,依旧风清云淡。

“好吧,你跟我来吧。”男子说着转过身去,作势要走。

胡忧刚想跟上,突然感觉小腹一冷,他想都不想的就划步出去,差点踩着身后一个小孩。

“哇!”那小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看来是被吓坏了。

小孩这一哭,甲板上的难民全都看了过来。一个貌似小孩母亲的妇女,怒匆匆的窜过来,指着胡忧就开骂,还要拿手挠胡忧的脸。不少难民也纷纷的指责胡忧。

这叫什么事。

胡忧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这真是人背喝口凉水都塞牙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脚下生风,反射性的低头,正看见那小孩子拿着匕首,往他的脚板扎。

卷十一天风乱世788章种人

那拿着匕首的小孩子,在胡忧看来,最多不过五岁。胡忧刚才后退的时候,还差点踩着他,哪里会想到,他会突然下杀手。

那小孩子本是趴在地上哭的,胡忧离着他并不是太久,此时想躲,已经来不急了,只能勉强的想错开脚掌。

那个上来对胡忧撒泼的妇女,这会也同时出了手。没有拿武器,打横着就向胡忧撞过来。

这个女人身材高大,粗眼估计也得二百多斤,胸前一对肉球像两个柚子,这要让她撞上,怕是肋骨都得断几根。躲已经是躲不开了,胡忧这会只能硬扛。

扛得过妇女,脚下那小孩子的匕首就再也躲不开了。一股钻心的痛疼,瞬间冲击胡忧的大脑,差点没有昏过去。

条件反射性的,一脚把那孩子给踢出去,在孩子飞出去的瞬间,胡忧才发现他的脸上跟本不是一个小孩子的脸,那是一张成人的脸。他不是小孩子,是一个侏儒。

胡忧来到天风大陆这么久,怕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侏儒的匕首扎透了他的脚板,把他给钉在了甲板上。而先前那个男子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前,胖妇女一身横肉,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给他再来一个泰山压顶。这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胡忧闷哼道。他此时的第一反应是,这三个人应该是哪国或是什么杀手组织派来的。早就盯上他和特丽莎,直到这会才动手。

“小帅哥身手还挺不错嘛。不用怕,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遇上我们,你今后的日子,就逍遥了。”胖妇女咯咯笑道。

听这意思,不像杀手?

胡忧心里暗松了一口气,本准备来个鱼死网破的他决定再看看。

“胖妞,别笑了,快看看货怎么样!”黄脸男子叫道。

“好,让老娘先看看,别费了半天劲,抓个没用的!”胖妇女说着突然在胡忧的下身抓了一把,眼中露出了惊讶之色。

“好货!”胖妇女好一会才回来神来。

“那就行了,把他绑了,弄到下地去。”男子发话了。

在这整个过程中,那满船的难民,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正在发生的事,与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胡忧被五花大绑着,拖行一阵扔到了船底。直到这时候,他都还没有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船底很黑,一点不都没有,但能听到呼吸声,很明显的,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

胡忧清了清脑子,暗运精神力于眼。刚才那个男子往他嘴里塞了什么药,应该是散功散一类的东西。现在胡忧的精神力,只剩下三成左右,要看周围的环境,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看,胡忧吓了一跳。原来在一块隔板的后面,或坐或躺着七八十个男男女女。当然,这些男女身上都有穿衣服,而且每人的脚上还多了一个大铁球。

“看来着道的不只我一个。”胡忧暗道了一话。在这种时候,有同路人,还是很安慰的。至少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实,这船上的布置,不是充他来的。

收回透视眼,胡忧在仔细的观察周围的布置。不用多瞧,胡忧也知道,这里是他之前判断装货的低仓。只不过现在没有用来装货,而是用来装人。

胡忧现在所在的位子,是通下底仓的一个入出口,那些家伙,把他丢下来就算完事,这船底的那些人,应该是自己爬过去的吧。

想了想,胡忧也决定往里边去,不然这上面再丢下一个人,那不得砸在身上了!

脚板的伤不算重,但是很不方便,稍一动就痛得要命。抱着属于自己的大铁球,胡忧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挪进了仓底。这里的气味,真是不怎么样。有女人的体香,也有男人的体臭,最浓烈的,得属尿骚味。

般底本来是很平静的,胡忧这么一块石头丢进来,顿时让这平静的世界,变得宣闹起来。刚才死气沉沉的一帮人,有的开始哭,有的开始骂,还有人向胡忧打听着外面的情况。

胡忧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呢,他懒得理会他们。他利用自己的夜视眼,在人群之中,给寻着特丽莎的身影。

很快,胡忧找到了目标,特丽莎果然也在这里。

“特丽莎,特丽莎。”胡忧叫了几声。

特丽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但是这里一点光都没有,她什么也看不见。

“少爷,是你吗?”特丽莎问道。她还在发烧,嗓子略有些沙哑。

“是我。”胡忧应了一声,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算了,不用说了,看来你的遭遇,和我差不多。”胡忧自问自答道。

在特丽莎的身边找了个空位,胡忧坐了下来。大铁球大铁链的,他这会到成了囚犯了。

感觉到胡忧的存在,特丽莎似乎也精神了一些。

“少爷,我们这是在哪里?”特丽莎是在睡着的状态被弄来的,对很多事都不是那么清楚。

“我们现在还在那条破船上,这时里是船底。”胡忧回道。

“下手的是什么人,他们想干什么?”

“我哪知道。”胡忧苦笑道。早知道就不坐这破船了,本来是想贪图舒服一些,哪知道遇上这种事。

闲来无事,胡忧用透视眼观察着这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男男女女,很快胡忧就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特别,这船底的男女,长像身材全都很不错,不说全是俊男靓女,也差不到哪去。

在人群之中观察了一阵,胡忧抱着他的大铁球,吃力的来到一个小伙子的身边。在他刚才的观察中,发现这个小伙子很镇定,一脸的平静,不像其他人慌慌张张的,又哭又喊。

“兄弟,贵姓?”胡忧友好的问道。在他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这个小伙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中看见他。

小伙看了胡忧一眼,淡淡的说道:“姓王。”

“姓王不错,好姓,人中之王。”胡忧夸了一句。

王姓小伙看了胡忧一眼,没有接话,他似乎不是很喜欢与人交流。

胡忧也不管他,又继续道:“向你打听点事怎么样。现在大家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相互帮助帮助嘛!”

王姓小伙想了想,点头道:“你说。”

“你能不有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回事?”胡忧问道。

王姓小伙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吗?”

胡忧点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应该知道一些东西。”

王姓小伙不说话了,静静的坐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好一会,他才说道:“好吧,我可以行为你。”

“我们现在,准备的说,应该是种人。”

“种人,什么意思?”

“你知道专门用来配种的猪叫什么吗?”王姓小伙道。

“这我知道,叫种猪。”胡忧随口答完,嘴马就张成了O型。

马拉戈壁的,专门用来配种的猪叫种猪,那同理可证,专门用来配种的人就叫种人了。老子被他们拿出当种马了?

胡忧想起那胖妇女在自己下身摸的那一把,身子一颤,似乎很有可能就是那样。

“现在明白了吧。”王姓小伙道。他对胡忧的反应有些好奇,一般听说话这事,肯定吓得要死,而眼前这人,似乎只是觉得很意思,没有多少惊慌的神色。

“明白,也不太明白。”胡忧想了想问道:“要想找人生孩子,那是很容易的事,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呢。”

王姓小伙再一次犹豫了,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向胡忧透露更多的事。在他看来,胡忧能在这样的环境看到他,并主动过来跟他说话,无论是观察力,能力,眼力都不会是普通人可以达到的。

这次他是孤身和虎穴,如果能有个强力的帮手,应该能更好的达成目标。好吧,就再对他多说一些吧。

“事情是这样的……”王姓小伙开始道出了心里的秘密。

从王姓小伙的话里,胡忧终于知道了一些东西。原来有一个神秘的家族,为了延续自己的势力,在一些特定的时候,会用各种的办法,随机的在天风大陆范围内,抓一些资质不错的青年男女。而抓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要他们生孩子。一直不停的生,直到不能再生。

“居然有这样的事。”胡忧听完愣了好一会,才想通了整个事。

这事说起来,也不是那么复杂。胡忧在以前那个世界,就曾经听说过养成计划。一些有钱人,会在世界各地秘密的通过各种手段,收罗资质不错的小孩子。

这些孩子有男有女,并不一定。从小给予他们各种有针对性的训练,当他们长大之后,或用来做保镖,或用来什么奴隶什么的。

别管做什么,这些从小被洗了脑的孩子,一辈子都会听他们的命令行事。看来这个秘密的家族,干的也是这种事。而且他干的更彻底,他们不是直接要孩子,而是抓人回去生孩子。

“世界上什么千奇百怪的事都有,并没有什么好吃惊的。”王姓小伙回道。

“说得也是。”胡忧认同道:“很多事只不过是见得少,而不是不存在。见得多了,也就没有什么了,对吧。”

“嗯。”王姓小伙应了一声。他觉得胡忧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很多事,见得多了,也就不算事了。就像他现在这样,别人都害怕得要命,他却是自己千方百计的插一脚进来。

“说了半天,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胡忧,不知兄台的全名是?”

“胡忧!”王姓小伙听到胡忧的名字,全身一震道:“不死鸟胡忧?”

胡忧笑道:“你认为是吗?”

“不可能,不死鸟绝对不可能会在这里,多半是同名。”

“哈,聪明。”胡忧嘿嘿笑道。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大方的告诉人家一件秘密,人家不见得真成相信这是真的。

“我叫王同之。我劝你最好还是换一个名字,不然怕会有麻烦。”王同之道。

“要说麻烦,你的名字似乎也会惹误会。谁一生中,还不惹些事呢,它要来就来吧,都已经落到这副田地了,不管他什么麻烦不麻烦呢。爱来来,管他。”

“你到也挺看得开。”王同之似乎对胡忧更有了几分好感,说话也柔和多了。

“看得开的人,不只我一个,而比起你,我怕是算不了什么。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胡忧笑道。套了这么半天的话,也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什么?”王同之也猜到了胡忧的想法,不过他还是问了出来。

“无论你想干什么,算我一份。”胡忧收起笑脸,认真的说道。

“好!”王同之答应了,因为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痛快,等我一下,我们还有一个帮手。”

胡忧回到特丽莎的身边,小声的把如今的情况,和王同之说的话简短的告诉她。特丽莎不愧是多年的老兵,虽然一开始也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过来。

特丽莎是忠于西门玉凤的,而胡忧是西门玉凤的夫君,又是不死鸟军团之主,她不需要任何的考虑,就决定一切都听胡忧的。

胡忧在交待了特丽莎一些事之后,把胡忧移到王同之的身边,在这小小的船仓世界里,他们正式的成为伙伴。

大船一向往前开,走走停停,船仓下的客人也越来越多。第一个初到的‘客人’,都会惊慌一阵,然后就变得沉默起来。未知的前途,总是让人害怕的。

一开始,胡忧以为这船下不会有什么好的伙食供应,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这里的伙食不但相当的丰富,而且在吃饭的时候,还会有灯光。如果不是被这样和大铁球锁在一块,失去自由之身,相信很多人住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船下暗无天日,也没有时间,胡忧只能以每次的食物供应来计时,大船大约走了一个月,终于完全停了下来。

此时,船底已经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三百多人,其中女的只有一百左右,男的要更多一些。这段时间以来,胡忧从王同之那里已经知道了不少的事,也了解到那些人这一次的目的,是抓男的,女的只是顺手要些好的。

那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

胡忧也不时在脑子里幻想着,对于某些人来说,那里应该是天堂一样的世界吧。好吃,好喝的养着,人生的唯一任务,就是生孩子。

哈,多幸福呀。

在一群还算友好的‘坏蛋’逼迫之下,船底下的种人们,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胡忧也看到了‘梦想’中的世界。

船乱七八糟的走了这么久,胡忧已经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只知道这里很美。有山有水,有鸟有花,柔和的春风轻抚过男人的脸庞,女人的裙角……

三百多抱着铁球的种人,被押到一个水池边,从水中不断冒出的热气,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温泉。

“我猜,他们要让我们洗澡。”胡忧闻了闻身上的味,乐呵呵的说道。一个多月不洗澡了,他的身上已经成功的长出了虱子。

王同之看了胡忧一眼,没有开口。上了岸之后,他似乎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不爱说道,也没有了笑容。

通过这么久的相处,胡忧已经大概的猜到他的秘密,只是没有说明而已。对他的反应,也不是那么在意。

胡忧猜得没有错,他们被带到这里,就是洗澡来的。一个二米多高的大汉,像指挥官一样发布了命令,让全部三百多人,不分男女的,全都脱光衣服,下水。有不从者,先骂后打,拳脚加暴力,很快,温泉里就全是白花花的美体了。

“可恶,我真想杀了他们!”特丽莎小声的骂道。她的感冒已经好了,不过因为受药力控制,精神力并没有恢复过来,现在和普通的女人也差不了多少。

“快洗吧,我不偷看你。”胡忧笑道。这种洗法,听说小岛国人很喜欢,他这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感觉似乎还不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军团里推广。

“都已经这样了,看就看吧,有什么了不解。”特丽莎哼哼道。结过婚的女人,没有少女那么害羞,而且在红粉军团里,打仗打疯时,不少女兵都会赤膊上阵,特丽莎都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

“你到大方。”胡忧苦笑道:“不过,我还真不敢看。”

光洗澡还不算,同时进行的,还有刮毛。温泉里的人,一个个被抓过去,在专业人员的妙手之下,除了头发,别的毛全给刮了。

在温泉洗过了澡,三百多人换上了统一的衣服,之前穿的那些,全都被拿去处理了。

“接下来会分组。”王同之小声的说道,这还是他上岸之后,第一次说话。

胡忧以为分组是把男人和女人分开,原来并不是那样。还是在那个两米多高大汉的指挥之下,男男女女被分成一堆一堆的。男女一比二,每组五个男人,十个女人。

接下来,又会是什么呢?

卷十一天风乱世789章生不如畜

“嘿,我说,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家族吗?”胡忧撞了王同之一下,小声的问道。

在分组的时候,他、王同之、特丽莎分在了一个组。同组的另外还有三男九女,长得都很不错。

分组之后,他们这十五人,被关在了同一间屋子,男人和女人之间,有一个阑珊隔看,想到能看得到,不过想做别的,就不行了。

王同之摇摇头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只知道这个家族很神秘,但是究竟是什么家族,我却也不清楚。”

胡忧看王同之真不知道,也就不问了。其实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的猜到了什么,只不过还没有证据证明而已。

这一夜,胡忧相像的那些事,全都没有发生,很平静的就过去了。第二天,一阵急促的鼓点,把胡忧从梦中惊醒。

“快去集合点。”王同之对胡忧叫了一声。

胡忧这才想起来,昨天那个二米高大汉已经说了,听到鼓声,就得马上去集合点。

同屋的女子,这会也全都醒了。第一天来到这种神秘的地方,真正能睡着的,没有几个人。

一阵混乱之后,一组十五人,全都经过那已经被打开的大门向集合点走。再不走,那些来赶人的就要请他们吃皮鞭了。

那二米高的大汉,又开始了他的训话。他的话不多,只有几个字而已,然后胡忧这三百多昨天才下船的人,就开始跑起步来。

“这都是什么玩艺。”胡忧边跑边抱怨着。这里的规矩都太怪了。他本以为种人既然和种马差不多,那做的事也应该差不多,但现在看来,种人比种马难做多了。

许是那大汉也知道,大家刚刚下船一天,体力都不怎么好,所以并没有让大家跑太久,也就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洗漱,吃饭,再回房间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这样,每天好吃好喝,外加例行的身体锻炼。如果没有那些凶神恶煞的看管,这样的日子,到也不是太难过。不少人看来都已经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再怎么说,这里平静的日子,也比外面那连天战火没吃没喝强多了。

胡忧当然不可能甘心在这里做什么种人了。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在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就算暂时不能跑,他也得给自己找一些可以自保的办法。

这天晚上,胡忧正琢磨着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突然听到门轻轻响了一下,他瞟了一眼,正好看见王同之偷偷打开了门。

“这小子,想干什么去?”胡忧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也无声无息的翻身下床。门在睡觉的时候是锁着的,胡忧偷偷看过那锁,有把握能打开,却没有想到王同之先开了。

黑暗中,女子那边投来一抹目光,那是特丽莎的。毕竟是军人出身,她对外物的感知力也很强,一点小动静就可以让她警觉。胡忧摇了摇头,示意特丽莎不要动。

经过几天的分析和观察,胡忧已经基本的弄明白了他们现在处境。他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他们最后要去的地方。他们将在这里进行一定的身体恢复,然后通过一定的筛选,再送到别的地方去。

看来这个家族的人,非常的聪明,他们已经知道怎么样可以得到更好的后代。这么一级级的筛选下去,被抓来的男女最后生出来的孩子,一般不会差得哪去。

王同之在门后观察了一会,就闪了出去。胡忧也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王同之进前的速度并不快,每走几步,就会在一张纸上记录着什么。胡忧的眼力比王同之好得太多,很快就明白,他这是在记岗哨的分部情况。

王同之并不是很贪心,记了大约十处地方,就开始返回。胡忧先他一步回了屋,他知道王同之为什么要回来,因为再过三十分钟,就会有人来查房。

这里实行的是军事化的管理,每天晚上,都会有三到四次的查房,暂时似乎还没有出现有人跑的现象,不知道出现这样的事,那些人会怎么做。

胡忧先王同之一步回到屋里睡下,几乎前后脚的功夫,王同之也回来了。小心的把房门锁回来,王同之扫了屋里包括在内的其他十四人,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回到床上睡下。

胡忧压下了找王同之问话的冲动,装做已经熟睡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动作。

从那天起,王同之每天晚上都回出去,胡忧有时候会跟在他的身后,有时候并不跟着他,而是另外查其他的地方。

通过五六天的暗查,胡忧大体对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表面上,这里的管理还算轻,事实上这一片区域看守非常的严。普通人跟本没有什么可能从这里跑掉。

一晃十天过去,如胡忧所料的一样。他们被再一次的筛选,有大约五十人,被分离了出去。胡忧这一级,也少了一男一女。这两人,都是身体素质比较弱的。

从第十一天开始,训练的强度开始加大,而吃的食物也与之前的不大一样,食物之中,很明显的加了药物,胡忧吃出其中的几种分别是人参,当归,茯苓,白术,杞子,陈皮,都是补中益气,活血化瘀的药。

“少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就这么呆在这里一辈子?”特丽莎终于忍不住问胡忧。她这次出来,是找爱人哈里森的,可是现在却被弄到了这个鬼地方。胡忧急不急她不知道,她心里是急得很。

“这个地方非常的古怪。”胡忧四处看了一眼道:“就算要走,也得查清楚了再说,稍安勿躁,咱们再看看。”

安抚了特丽莎,胡忧又在心里计算了起来。虽然到目前为止,胡忧还不是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他已经知道,靠一两个人的力量,很难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是一个海上的小岛,要离开需要太多的东西。那种巨大的海船,可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开得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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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浪天城,胡忧离开了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交由军事委员会统管。红叶,西门玉凤,黄金凤三人都是委员会的成员,欧阳寒冰和黄圣衣并不是。

除了三女之外,朱大能原来也是,应该他曾经脱离过军团,现在暂时不是,哈里森也是,但是现在失踪了,陈大力不在浪天,军方这边,现在只有候三一个人在,也就是说,不死鸟军团事实上,现在是胡忧的三个夫人基本掌控。

曼陀罗的混乱局势,并没有因为胡忧很不负责的离开而变好,由于之前的帝制已经全都被打破,现在依然是一片乱混。

“哦,累死我了,胡忧哥哥真是的,等他回来,我一定在咬他一口。”欧阳水仙气呼呼的说道。由于她是皇室出生,从小也多多少少的学习过对国家的管理,所以她性感的小肩头上,也被派了不少的任务。

“咬一口,你准备咬哪?”西门玉凤打趣欧阳水仙道。她也算是看着欧阳水仙长大的了,一直拿她当一个小妹妹。

“不来了,玉凤姐欺负人。”欧阳水仙噘着小嘴道。

“扑哧。”欧阳寒冰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姐也笑人家。”欧阳水仙继续撒娇道:“你们一个个都帮胡忧哥哥,都不帮我的。宠呀宠的,现在变成这样了吧。”

欧阳寒冰笑骂道:“什么叫变成这样了,他怎么了?”

“丢下这么一大摊子事不管呀。”欧阳水仙没好气的说道。

欧阳寒冰摇摇头道:“柔儿,有些事,你还不懂。你姐夫他不是丢下不管,他是利用这个机会,把一些事给一劳永逸了。”

一边的红叶也点点头,她们几个夫人之间虽然没有明着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是她们都明白胡忧的目的。

不死鸟军团从无到有发展到现在拿下整个曼陀罗,不过是短短十年时间而已。军团高速发展是好事,但是也同样不是什么好事。发展越来,就必然是出现越多的问题。就像前段时间众将逼胡忧封王那样,不少的将领,已经从单纯的打天下,变成了怎么享受天下。

胡忧出走的原因是多种的,但是有一种胡忧虽然没有明说,却已经多次的暗示过身边几位夫人。就在军团内部,需要一些清理了。

胡忧是军团的绝对王者,他在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压着自己,不敢在胡忧前面有所表露。只有胡忧不在的时候,他们才会放胆的做一些事。而有些事,胡忧不好自己出手,所以交给红叶她们来。这段时候,军团一共有三十七位中级干部被抓,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这三十七人,大多都追随胡忧多年,身上军功无数,但是现在却堕落了。如果胡忧在的话,很多人都会为他们求情,就算是胡忧,也不好处理他们。现在胡忧不在,他们也就没有了办法,一切都是红叶她们掌控的军事委员会说了算。

所以胡忧的出走,并不完全是表面上看起来的丢下不管,还有很多的因素在其中。当然了,胡忧这么个做法,对红叶,西门玉凤和黄金凤来说,还是不太公平的。军方已经有不少人,对她们有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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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生活,一晃又是十天过去,来时的三百多人,已经只剩下一百六十多,过半数的人,被淘汰了出去。而那些被淘汰的男女,下场有些悲惨,他们成为了那些管事外泄的工具。

这天,胡忧等一百六十多人,被招集起来,徒步往岛内深处走。看来是要进行下一步的流程。

深处是什么样子,胡忧也没有去过。一百六十多男男女女,脸上都写满了不安。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了名字,每个人都被编号带表着。

“少爷,你看!”特丽莎突然很激动的撞了胡忧一下。

胡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哈里森。哈里森显然要比他们早到这里,此时正另一支队伍中。

“哈,这次看来不用去找了。”胡忧笑笑道。要不是无意被抓来这里,怕是挖地三尺,也见不到哈里森了吧。

“少爷,我们该怎么办?”特丽莎明显的有些激动。

“别急,再看看。”胡忧安抚了特丽莎,眼睛也在不停的转着。

这几天,他考虑得最多的问题,就是怎么离开这里。但问题是这里好吃好喝,虽然没有自由,日子却比外前的世界要好多了,可以看出来,同来的不少人,都已经渐渐的适应的这里的生活,要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站起来反抗,似乎有一点的困难。看来还得另想法子才行。

内岛的条件,比边沿要好很多。高大的院墙,美轮美奂的建筑,如春的空气,处处鸟语花香。

胡忧一行人,在这里被再一次的分组,还是五男十女的样式。被同时分到的,还有一间大房间。房间与之前差不多,男女同室,中间有铁栅栏隔开。

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一天,例行的身体训练之后,整个人被招到了一个大厅。胡忧暗中数了一下,和他一样坐在这里的,足有六百人之多。

“这是要干什么?”胡忧小声的问王同之。

王同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很快就知道了。原来他们这是在上课。一个老女人,衣着鲜丽的走出来,先自我介绍了几句,就打开了一张张春*宫画,画上的人物,全都是不堪入目的男女合体图。

“你们究竟把我们抓到这里干什么!”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叫了出来。

“坐下!”老女人叫道:“做为一个种人,你没有资格说话!”

“种人?什么是种人?”那男人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大声的质问。

在坐的不少人,也都纷纷窃窃私语,相互打听着别人对‘种人’一词的理解。

“那小子肯定是个读书人。”胡忧小声的说道。他之前在烦恼怎么激化矛盾呢,这个男人到是帮了他大忙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读书人?”特丽莎不解道。她从小就在战场上长大,基本没有读过什么书,对读书人有一种敬仰之情。

“因为他有骨气。”胡忧淡淡的笑道。其实他是想说:只有读书人才会被几张春*宫画气成那样。

老女人一阵长笑,那声音真是难听之极。

“本来还不是告诉你能的时候,既然有人问起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反正你们早晚也会知道的!”

“你们以为每天好吃好喝,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生孩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我们就什么要帮你生孩子,你们要孩子干什么!”那书生被惊呆了好一会,这才叫道:“我们是人,不是畜生,你休想我们做这些苟且之事!”

“对对,我们不干!”

“我要回家!”

不少人也都吵了起来。这些人里,不少人家境也都不错,才不会愿意为了三餐食物,在这里沦为猪狗。

老女人看群情激动,也有些后悔了。她知道自己一时口快,犯了错误,在这些人还没有调教好之前,过早的暴露了目的。

不过她显然在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早就不拿下面的人当人看,一拍桌子,冷笑道:“都给我闭嘴!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干不干,由不得你们!”

“那谁,你给我坐下听讲,不然的话,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老女人凶起来,下面的人都有些怕了,抄吵的声音低下了不少。

“别听她的,她是妖女,杀了她!”突然一只鞋子应声砸上了台。手法相当准,正好砸在老女人的脸上。

这是胡忧推波助澜出的手,砸完之后,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老实的坐好,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哗哗!”人都是有共性的,一只鞋带了头,后面几只鞋也跟了上去。老女人被弄了个灰头土脸,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你们,好样的!”老女人气得脸得白了。她觉得杀鸡儆猴,给这帮人一些厉害看看。

“把他给我抓过来。”老女人暂时不理会别人,一指那书生,对身上的人喝道。

“你这个妖女,你敢把爷爷怎么样!”书生果然有几分骨气,都已经被抓到抬上,还敢指着老女人的鼻子大骂。

胡忧很清楚的看到老女人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刚暗叫一声不好,只过那边手起刀落,书生的脑袋已经飞了出去。

“啊……”

“杀人啦!”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就那么被残忍的杀害,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全都面无人色。之前对这里生活的那一点点好感,瞬间就全都没有了。这哪里是天堂,这简直是人间地狱!

“还有谁!”老女人并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巨大的错误,还一脸的洋洋得意:“还有谁不想活的,说一声。”

现场一片安静,没有人接话,每一个人的眼中,都藏着深深的怒火和恐惧。

卷十一天风乱世790章趁夜出逃

老女人以为她占了上风,杀鸡儆猴起了作用,下面的人全都怕了她。非常的得意,出口成脏的用极尽羞辱的话来大骂台下的男女。光骂还不解气,她还要找出那些丢鞋的人。

人的情结被压抑太过,是会爆发的。

这六百多男女,无故被抓到这里,本就已经心有恨意。现在又一次又一次的受到欺凌,怒火终于压住了心中的恐惧,全面的暴发出来。

人们大叫着杀死妖女的口号要冲上台,现场一片大乱。骂的,哭的,叫的,什么都有。大批的侍卫冲了进来,雪亮的钢刀,无情的砍进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体,漂亮的大厅,染满了鲜血。

暴乱被镇压了下去,五十多人死在了屠刀之下。

“少爷,你怎么也在这里。”哈里森惊喜的看着胡忧,刚才在乱混之中,胡忧拉了他一把,他才知道胡忧也在这里。

“先别说那么多,特丽莎在前面,咱们靠上去,别让人群给挤散了。”胡忧急急道。

由于暴乱的发生,那些侍卫也顾不得之前的分组,胡乱的打开一个个房间,把人塞进去锁上。胡忧,哈里森,特丽莎和王同之被关在了一个房间里。

“相公,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特丽莎一下扑进哈里森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久久不愿放手。

哈里森难得了露出了温柔之色,安慰了特丽莎好一会,这才拉着她来到胡忧的面前。

“少爷,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哈里森一脸愧色的说道。

胡忧知道哈里森指的是安融之战的事,现在周围人多,也不方便说明。不然让人家知道不死鸟胡忧和手下两个大将在这里,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那次,究竟是谁出的手?”胡忧问道。对于安融一战,情报部至今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报告。

“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是有七成机会,是那些的主人。”哈里森回道。安融的主人自然是林正风,哈里森的意思是林正风干的。

“他?”胡忧一愣,林正风这几年对不死鸟军团还算是比较尊敬的,每逢年节还会给他送点小礼什么的。

“应该是他,当时甚至有一百人,打我们二十多人。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可以在那里调动那么多的人。”哈里森回道。

哈里森用的暗语都很简单,虽然事先没有进行过沟通,胡忧也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野战团是十万人进的安融,也就是说池河帝国当时也有十多万人去了安融,而林正风则调了百万人打他们,而且是两边一起杀。

胡忧已经在战场上生活了十多年,简单的把哈里森的话串起来,他基本上也就能把当时的情况还原过七七八八了。

“这小子,他想在干什么!”胡忧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