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欧阳水仙在脑中回忆黄花山的情况,点头道:
“是哟,那边我们的部队过不去,没有办法拿在手里。胡忧哥哥,这样的话,我们不是白费了心机。”
胡忧高深莫测的笑道:“也许白费,也许不会白费。这得看那个人的意思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我失望呢?”
“什么那个人,谁呀?”欧阳水仙追问道。
胡忧喃喃道:“一个似敌非敌,是友非友,一直像在处心积虑的害我,又像是在帮我的人。我这次到很想看看,他是帮我,还是害我!”
卷十风雨曼陀罗753章秦明心思
黑水河,河宽不过十五米,水流平缓,由于地处曼陀罗南部地区,所有长年无冰。它很普通,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无论从天风大陆,还是曼陀罗帝国的角度来说,它都不是一条什么名川。它不过只是九州河的一条支流,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然而,它因为一些事,一些人,注定了要被历史铭记。
曼陀罗南部今晚无月,从下午开始,天色就变得灰蒙蒙的,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三更时分,不死鸟军团三千亲卫营士兵和宁南帝国五千最精锐的部队,共八千人在黑夜的掩护之下,离开了之军营。
八千人,全部轻装上路,没有一匹马,甚至不带一点干粮,唯一能够补充的,只有每人半壶水而已。为了速度,他们丢下了切可以丢下的东西,但是武器,他们却比平时带的更多。
每人一弓百箭,马刀,长刀,长枪,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全身挂满了利刺的箭猪。
这是不死鸟军团和宁南军第一次合作,除了他们的头子胡忧和欧阳水仙相互熟悉之外,下面的士兵,基本相互并不认识。他们唯一用来分辩敌我的东西,只不过是一条缠在手臂上的白毛巾而已。
目的地,士兵们都已经反复的查看了多次的资料,他们都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他们都是老兵了,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个任务那么的紧张,而这一次,不少人都像被上沙场的新兵,心跳得很快。
敌人兵力达二十多数,而他们只有八千人,将会遇上什么事,他们是心里有数又全然不知。一切只要到了地头,才会知道。
两个小时的急行军,八千士兵来到了黑水河外五百米处。从这里,已经隐隐可以看到敌人的情况。哪怕是老兵,此时他们的心里,都是震惊的。
吴立不愧是一代名将,他早就已经知道此地是一个要地,在此布下了重兵。帐篷军着帐篷,手把连着火把,远远看去,这最少也得五六万人吧。如果要算上随时有可以赶到的增缓部队,那怕得更多。
到是地形,士兵们都已经心里有数了。这里的地形非常的复杂而且狭小。除了对方安营用去的那一大块还算是比较平坦之外,随处可见的,都是碎木破石,有些地方,甚至连站脚都很困难。这样的地方,别说大军团做战,就连小规模的阵式都无法摆出来。唯一的战法,就是一对一,个对个,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帮你,砍不了敌人,你就自己倒下去吧。
亲卫营的士兵,甚至是宁南那一方的士兵,不少人都把目光停留在胡忧的身上。他是这一次任务的总指挥,一切的号令,都得由他来出。只要他一声令下,这平静的河畔,马上就会变成人间的地狱。将有很多人,在这里成为英雄,也会有更多人,将在这里死去。
关于胡忧,他们已经了解得够多了。这个传奇一样的人物,只用了短短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无名的小兵,变成现在在整个天风大陆都为之色变的将军。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名气稍小一些的秦明,那么胡忧就是天风大陆千年以来,最传奇的年轻将领。
不,现在他也是。在不死鸟军团里,胡忧就是传奇,他就是神。秦明也许也挺厉害,但在士兵的心里,他是远远比不了胡忧的。
胡忧此时正静静的站着,他的目光注视着敌方的营地。欧阳水仙陪在他的身边,似乎有些紧张,却没有想过退缩。她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是她坚决的要来,她要用自己的眼睛,来见证胡忧的辉煌。
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这是人们最困的时候,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因为马上就要天亮了,夜袭一般不会在这种时间,而日战又太早,都还没有吃早饭呢,打什么仗嘛。
胡忧是一个不喜欢按牌理出牌的人,别人想不到的,往往就是他喜欢干的。他的手轻轻的举起来,五指张开又缓缓的并拢,做出拳头,用力的向前挥。
那是给突击队的命令,在胡忧举起手的瞬间,士兵们的神经就已经崩紧了。在拳头往前挥的时候,士兵全都动了起来。
数百个士兵,当先越过了胡忧的位子,像煮饺子一样,纷纷跳进黑水河。河面上泛起了涟漪,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就边己方的士兵,都看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做的。
黑暗还在继续,数百名士兵,就这样消失在了黑水河里,大约五分钟之后,有眼尖的士兵,再一次看见了他们。此时,他们已经在河那边的敌军营里。
数百突击队员,一上岸就再一次的消失不见了。河这边的士兵,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只能看到敌方的哨兵,正一个个神秘的倒下。
欧阳水仙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她知道,在整个计划里,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成败就此一举,没有重来的机会。
胡忧似乎感觉到了欧阳水仙的紧张,在她的香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欧阳水仙全身一颤,挺直了腰。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有胡忧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等待总是那么漫长,士兵们的心,此时已经全都提到了喊子眼,当他们看到对岸红光一闪的时候,差点兴奋得叫起来。
成功了,突击队在没有惊动任何哨兵的情况之下,把他们全都给解决掉了。虽然离胜利还很远,但这是获得胜利的第一步,非常重要的一步。
胡忧的手又一次的举了起来,更多的士兵跳进了河里。他们做得比突击队差了一些,多数弄出了一点声音。不过那不要紧,对方面已经没有了哨兵,发现不了他们的。
随着更多的士兵到了对岸,空气之中,开始飘散出血腥味,此时天已经微亮,隐隐的可以看到,黑水河变成了红色。
一声惊叫,打破了夜的宁静,终于有敌军发现了这支似乎从地低钻出来的部队。宁静的军营,变得吵杂起来。隐隐的有武器交击的响声传出,先是淅淅拉拉的,很快就汇成了一片。
“我们算是成功了吗?”欧阳水仙直到此时,才开口问胡忧。
胡忧微笑道:“当然,我们已经建立起了桥头堡,下面的仗就容易多了。”
容易,只是相对的。
虽然在第一轮的清敌中,有一万多敌人在梦中被干掉,但是敌人的数量,还是远远的多于胡忧他们的部队。这是一场血战,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以吴立为首的三国联军,已经建立了铁打的大营,坚固的阵地,一道道防线,随时等候着来犯之人。
但是现在,这些阵地却用不上了,他们的敌人,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营帐之中。很多士兵,只来得急在黑暗之中摸到自己的刀,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更多的人,在慌乱之中,选择了逃离,逃兵虽然名声不好,却是能保住小命的办法。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它没有公平可言,也从不给谁准备的时间。吴立所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是有人数的优势,却没有把优势变得胜事。
他们像喝醉了的大狗熊,被八千精锐肆意的调戏着。袭击太过突然,很多士兵,都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被逼着为生存而战,哪里能形成什么战力,只有那不堪一击的抵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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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吴立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茶桌上,打得上面的茶杯回处乱飞。这是他最心爱的茶具,此时已经不能为他带来半点的喜悦了。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次!”吴立一把扯住士兵的领口,面露狰狞的吼道。
士兵被吓得不行,却又不得不说。
“回将军,黑水河丢了。”
“混蛋。”吴立一脚把士兵给踢飞出去。他昨晚从黑水河营地离开的时候,那里还是好好的。这天才刚亮了一个小时,怎么就能丢了呢。那里可是住有五万士兵的啊!
“抢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吴立怒道。
“吴立将军,这一大早的,你叫什么呢。”黄忠向从帐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昨晚找了两个女兵玩多人游戏,这会刚起床,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吴立看到黄忠向那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燕黄忠向现在是他的合作者,并不是他的手下,他也不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只能耐着性子说道:“黑水河营地丢了。”
“什么玩艺?黑水河营地丢了?你昨晚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黄忠向一下丢出三个问题。
吴立真想给他一脚,却只能压着火说道:“清晨时丢的。”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说怎么山下有火光呢,原来是这么个事呀。”黄忠向释然道。
昨晚他玩了一回野战,就在悬崖边上,从那里可以看向山下的动静。胡忧第二波人马上岸的时候,他正好看见了。不过那时候他正在爽着呢,跟本就没有把这当回事,连理都没有理会。
“你昨晚看见火光了?”吴立抓住了黄忠向话里的话。
黄忠向无所谓道:“看向了,就是快天亮那会,我看着不少人从水里摸上来呢。”
“那你怎么不叫?”吴立气得脸都青了。
“我叫了啊。”黄忠向一脸委屈道“那时候我正好喷了,叫了好大声。”
“然后呢?”
“然后我就睡着了。”黄忠向回道:“多人游戏很累人的,我实在顶不住了。”
“你……”吴立这才明白过来,黄忠向口里的叫是什么意思。心里暗骂:你那种叫,有个屁用呀。
想骂,吴立已经气得骂不出声了。如果黄忠向当时发现了异情,马上通报的话,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个没用的猪脑子,他帮了胡忧一个大帮,胡忧还得偷笑呢。
黄忠向看吴立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暗想着吴立是有些生气了。虽然他还是没有弄明白,一个黑水河军营丢了,对他们有多大的影响,出于本能,他还是觉得,应该安慰一下吴立的。
“算了,吴立将军,一个破军营,丢了也就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丢了也就丢了?”吴立着点背过气去,眼中含泪道:“你知不知道,我们的饮水,全都是从黑水河来的。没有了黑水河大营,这山上就没有水喝了。”
吴立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黄忠向听了没有感动,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么一个破事呀。黑水河吗,丢了也就丢了吧,反正那里的水也不怎么样,泡茶有股子臭味。咱们不是还有一个白水泉嘛。白水泉的水不错的,一会我让人给你弄点试试看。”
黄忠向这话说得不怎么样,不过吴立的心情确实是好了不少。是呀,黑水河丢了,那不还有一个白水泉吗,还好,还好呀。
“吴立将军,大事不好了。”两人正说话之间,梁鸿芳跑了进来。
“黄将军,你也在。”梁鸿芳给黄忠向问了个招呼,连忙转头对吴立道:“吴立军将,我们的水源出问题了!”
吴立这会火也小了一些,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关系的,黑水河丢了,我们还有白水泉,虽说水量少了一些,但是饮用还是够了的。”
“吴立将军,你说黑水河丢了?”梁鸿芳一脸吃惊道。
吴立一愣,暗道:今天这些人都怎么了,一个个傻子似乎。那我不是说黑水河,难道还说白水泉不成?
等一下,看梁鸿芳这个样子,不太对劲呀,难道……
“梁鸿芳将军,你说的水源丢了,指的是什么地方?”吴立忙问道。
梁鸿芳回道:“是白水泉。”
“什么,白水泉也丢了?那怎么可能!胡忧的部队就算是再厉害,他们也过不过呀!”吴立一脸的不相信。
梁鸿芳苦笑道:“不是胡忧的人,是秦明的人!”
“秦明!”
怎么会是秦明!
吴立愣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整个天风大陆的人都知道,秦明和胡忧那是两大冤家呀。要不是他们的意气之争,曼陀罗帝国又怎么会弄成现在这种地步。
要说秦明出兵帮胡忧的忙,吴立是第一个不相信的。可事实又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去接受。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吴立心里那个苦呀,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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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呀秦明,你做得好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胡忧看完手里的情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没有想到,在咱晚的同一时间,秦明也对白水泉发动了进攻。两人之前,连一个消息都没有交流过,却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发起了进攻。
“胡忧哥哥,秦明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欧阳水仙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胡忧摇摇头,不是他不愿意告诉欧阳水仙,而是他也搞不懂秦明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几年来,秦明经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就算以胡忧对他的了解,也猜不出他的心思。这一次,胡忧只是赌秦明会出手忙他一把,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现在看来,秦明真的那么干了。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们事先都已经商量好了的呢!”欧阳水仙噘起了小嘴。这个巧合,真是巧得有些过份了。
“是呀,太巧了。”康拉德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叹息道。
白水泉是康拉德接了秦明的命令拿下的。守白水泉的是梁鸿芳的苍梧军,因为没有想到会有人进攻这个地方,此地的守卫远远没有黑水河那边森严。康拉德很轻易的就拿下了白水泉。
康拉德此时正在分析着秦明的命令,他有些弄不明白,秦明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秦明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什么大家都是曼陀罗军,相互帮助打外国入侵者,那是很有必要,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康拉德并不这么看,他不是一个爱国的人,他知道秦明更多不是。以爱国的名义出兵,这也太过于牵强了一些。
康拉德觉得,秦明是有什么事在瞒着他。而这个事,又是对他不利的。
同一时间,秦明静静的坐于一桶药水之中。从药水里不断升起的水气可以看出,水中的温度很高,可是秦明的身上,却不断的出现冰凌,这是非常反常的现象。
这是一间秘室,除了秦明之外,再没有别人。墙角的大锅上,还烧着水,淡淡的药香,已经弥漫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听到石壁上有动静,秦明睁开了眼睛,从石缝里抽出一张纸条,只看了一眼,就揉成了粉碎。
“是已经结束了吗,还是刚刚开始呢?”喃喃的自语着。此时桶里的水,已经全都凉透了。
秦明打了一个寒战,看了眼木桶里的药水,犹豫了一下,光着身子,出了木桶,打开了那口还在火上烧着的锅,坐了进去。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活得不耐烦了,准备把自己给煮了不成?
卷十风雨曼陀罗754章偷天换日
一念之差,优势变成了劣势,吴立这会都已经气疯了。没有了水源,黄花山就是一个死地,别说是二十万部队,就算是一百万部队,也得死在这上面。
坐以待毙那是不可能的,吴立组织大量的部队,向黑水河疯狂的进攻。除了抢回水源,他别无选择。
“真没有想到,吴立的兵对构建工事还是很有一套的嘛。”胡忧视查完阵地,一脸得意的笑道。
这里,本是吴立用来对付他的工事,而现在却成了他付抗吴立的基石。靠着这些环型攻势,他们已经阻止了吴立七次反扑。
“我猜吴立现在肯定已经气得吐血了。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应该再晚几天来,那样他们怕是能修出更多的工事呢。”欧阳水仙娇笑道。
“贪心丫头。”胡忧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再晚几天,怕是要这么轻易的拿到这里,是没有什么可能的了。凡事都要有一个度,要记住,过犹不及呀。”
“哦。柔儿知道了。”欧阳水仙乖乖的点头,一副很认真听讲的样子。
“少帅。”哲别匆匆来到胡忧的身边,带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原定今天赶到的后续部队,遇上了麻烦,暂时来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胡忧脸上的笑意,顿时就不见了。现在他的手里只有六七千人,而且都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了。吴立的反扑一次比一次疯狂,援兵不到,那就难办了。
“黄石道发生滑坡,道路给堵死了。现在部队正在翻山过来。”哲别回道。
“大约会晚多久?”胡忧按了按额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老天爷一向对他挺不错的,可是这次却没有帮他。
“三天,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要顶三天。好吧,我知道了。”胡忧摆摆手,让哲别先下去。这几天,哲别的任务也相当的重,要不是这个消息太重要,她不会亲自过来汇报的。
“哥,那我们怎么办?”欧阳水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她也听到了哲别的话,知道情况对自己一方不利。
胡忧苦笑道:“还能怎么办,硬扛呗。”
硬扛,说来好听,做起来可不容易呀。从奇袭黑水河军营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士兵不但是没有得到休息,他们连饭都没有吃过一口呢。
这一次为了急行军,他们的身上除了武器,那是什么都没有带着的。按原来的计划,是缓军到了之后,再把他们撤下来休整。现在要硬顶三天,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吃饭问题。再强大的汉子,也架不起饿肚子呀。
“柔儿,你过来一下。”胡忧在脑子里考虑了好一会,向欧阳水仙招手。
“哥,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想把这里教给你和哲别指挥,你有没有问题。”胡忧认真的说道。
“问题是没有了,只不过,你要上哪去?”欧阳水仙问道。
胡忧解释道:“我得想法给士兵弄点吃的。饿着肚子,可打不了三天啊。”
欧阳水仙皱眉道:“可是这附近除了石头之外,什么吃的都没有。你要上哪去弄吃的。”
“啊,我知道了,你要上花黄山偷吴立的粮食!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聪明的欧阳水仙终于猜到了胡忧的想法,事实也是如此,除了黄花山外,这里方圆一百里之内,再不会有任何的粮食。
有人说打猎,那到是一个办法,不过曼陀罗帝国长年的战乱,能吃的东西,都让老百姓抓来吃了,就算这山里有些命大没有被吃掉的动物,可绝对不够六七千人吃一顿的,更别说吃三天了。
胡忧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说法了。吴立缺水,我们缺吃的,大家都在拼命。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的打胜这一仗。为了胜利,任何的冒险,都是值得的!”
“可是……”欧阳水仙的眼睛有些发红,话是这知说,但是要让胡忧是冒险,她还是很担心的。
胡忧拉过欧阳水仙的小手,安慰道:“不用可是了,我不会有事的。别忘记了,我是不死鸟,不死鸟又怎么会有事呢。我带一百人走,这里就看你的了。我一向对你很有期望,你可不能让我失望了,知道吗?”
“哦!”欧阳水仙用力点头。
“拿出点气势出来!”胡忧喝道。做为一个主将,这样的气势可是不行的。多少士兵可是在看着呢,主将无力,士兵也会软下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欧阳水仙两脚一并,给胡忧行了一个严肃的军礼。她那小脸紧紧的崩着,再不是刚才那个要哭鼻子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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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土蛋,哦不,现在应该称为蛋姑娘。因为上次混入苍梧军营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胡忧给她改了一个名字。虽然这个名气,蛋姑娘依然很不爽,却拿胡忧没有任何的办法。
让胡忧识破之后,蛋姑娘算是倒了血霉了。前几天才刚刚九死一生的混进苍梧军营,这会又被胡忧抓了壮丁。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不就是跟胡忧开了一人小玩笑而已吗。用得着被弄成奴隶一样,整个被呼来唤去的吗。
“行了,行了,做人不能那么懒的,你不是说肚子饿吗,想吃东西,当然得出些力了,对吧。”胡忧一脸笑意的说道。
“我早晚有一天得让你给害死!”蛋姑娘瞪了胡忧一眼,只能乖乖的上路。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蛋姑娘把胡忧和一百名战士,带到了一个峭壁下,道:“就是这了,这是唯一可以上去的路。”
“少帅,这能上去?”一个士兵皱眉道,不少士兵也连连摇头。他们虽然是精兵,却也不是内裤穿外面的超人。这峭壁平滑如镜,他们怎么上得去呀。
胡忧看了眼峭壁,道:“我和蛋姑娘上去,你们先在下面等着,一会我们丢了绳索下来,你们再上。”
“少帅,还是我们先上吧。”士兵听说胡忧要先上,纷纷站出来。他们都是亲卫营的战士。亲卫营的第一要务,就是保证胡忧的安全。让胡忧亲上峭壁,他们在下面看着,那算是怎么回事。他们就算是摔个粉身碎骨,也不能让胡忧先上呀。
胡忧一摆手道:“你们不用多说,就这么决定。蛋姑娘,你先还是我先。”
蛋姑娘叹了口气道:“还是我先吧,谁叫我命苦呢。”
胡忧笑道:“别抱怨了,咱们一起上。”
峭壁平滑如镜,直上直下,基本上连个突起都看不见。蛋姑娘却一个窜身,就爬了上去。有眼力好的士兵看得清楚,她的全身重量,只靠一块一指多大的突起挂着。
胡忧在心时暗赞了一声,也跟着往上爬。他的办法是用血斧插进石壁借力,不过血斧是透明的,一般人看不见,还以为胡忧是硬生生的用手指插进石壁里呢。
三百多米的峭壁,要这样硬生生爬上去,危险程度不言自明。就算是胡忧,也多次的发生险情,还好他和蛋姑娘相护帮助,这才成功登顶。
找了块大石头绑好,蛋姑娘把身上的绳子给丢下去,这才来到胡忧的身边。
“有什么发现吗?”蛋姑娘小声的问道。
胡忧趴在地上,往后移了几步,这才回道:“这里似乎是苍梧帝国的营地。”
“那不好吗,黄忠向那个草包,没有什么本事,从他的军营里要粮,比从吴立那么要容易得多。”蛋姑娘道。
“你以为呢。”胡忧哼了一声道:“不要小看任何的敌人,每一个人,都有他过人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得万劫不复。你在这里接应,我先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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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离开之后,欧阳水仙就暂时成为了指挥官。她一身戎装俏立阵前,真是一道难得的风景线。
“水仙公主,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到后面指挥吧。”哲别劝道。胡忧离开的时候,特别交待她,一定要保护好欧阳水仙的安全。她可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没有关系的,我有分寸。”欧阳水仙给哲别一个笑脸,继续指挥着部队的防御。
你别说,有这个丫头亲自上阵,士兵们的士气大为的担升。这仗一打就是一天一夜,士兵们都已经累得不行了。这会充满了活力的欧阳水仙往这一站,他们又感觉精神百倍。这怕正应了那句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
蒋小光是宁南帝国一个普通的战士,这次能入选精锐团,完全是一个意外,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加入进来。
他出来富裕家庭,从小没有吃过多过苦。只不过是因为比较喜欢锻炼,身体条件,才会比一般的士兵好上不少。
他的梦想是当一名将军,为了这个梦想,他加入了部队,并随军来到了曼陀罗帝国,第一次亲眼看到了什么是战争。
一天一夜的战斗,他已经很累了,双手都已经快失去了知觉。他突然发现,当将军是很难的,他已经快支持不下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欧阳水仙来到了他的身边,轻轻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支持下去,我看好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蒋小光突然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公主说看好他,这是多么至高的荣誉呀。不为别的,只为公主这句话,他就不能倒下去,他要坚持,哪怕是累死,也要坚持下去!
阵地上,像蒋小光这样的士兵还有很多。欧阳水仙没有亲自杀一个敌人,当是她以公主之身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给士兵激励了。古往今来,有哪一个公主,会亲来到阵前,会毫不介意士兵身上那满身的血迹,对他们说鼓励的话。
没有,从来没有过,只有欧阳水仙一个人,只有她。为了她,就算是累死,也要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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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找遍了,没有看到粮食。”蛋姑娘有些沮丧的说道。
“不可能没有的。”胡忧肯定的说道:“再想办法,一定要找到!”
“可军营这么大,怎么找。”蛋姑娘问道。
“别急,让我想想。”胡忧再一次的分析整个军营可以藏粮的地方。蛋姑娘说得没有错,应该找的地方,他是确实都已经找过了,连一颗米都没有找着。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
胡忧灵机一动,问蛋姑娘道:“黄忠向的营帐你找了没有。”
蛋姑娘一愣,道:“会有可能在哪里吗?”
“难说,我们去看看。”胡忧说着整理了下身上的军服,这是不久前从一个苍梧士兵的身上扒下来的。
蛋姑娘看了胡忧一眼,无奈的跟了上去,她早就知道,跟胡忧出来,一定得冒险。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黄忠向的营帐占地很大,守卫很严。
“小声点。”胡忧神秘的靠上去,在那守卫的耳边偷偷说着什么,然后又指指蛋姑娘。那守卫在蛋姑娘的身上仔细打量了好一会,这才露出了奇怪的笑脸。
“即然是这样,你们就进去吧。”守卫挥挥手,让士兵放胡忧两人过去。
这也太容易了吧。
蛋姑娘一脸迷惑,忍不住追上胡忧问道:“你都跟那守卫说了什么,他那么轻易的就放我们进来。”
胡忧笑笑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不行,你得告诉我!”胡忧越是不说,蛋姑娘就越是想知道,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胡忧。
“那好吧,不过你不许生气,也不许暴露目标!”胡忧叮嘱道。
“我有什么好气的。快说。”蛋姑娘隐隐也猜到了胡忧的话,肯定与自己有关。但是非弄清楚说的是什么不可。
“那我可就说了。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告诉那守卫,你是来陪黄忠向的。”
“你!”蛋姑娘小脸一红,又觉着有些不太对,自己现在是扮男人,又不是女人。怎么陪?
“我可是男的!”蛋姑娘提醒胡忧道。
胡忧笑道:“陪黄忠向,可不一定要女的。”
蛋姑娘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在心里暗骂胡忧败类。
两人在屋子里一番查找,还真找到了粮食。黄忠向这个家伙,真把粮食给藏在了自己的大帐里。
可粮食是找到了,要怎么运出去呢?这事不能惊动任何人,不然肯定得失败。
“你不是一向很有办法的吗,这回傻了吧。”蛋姑娘看胡忧一脸憋样,终于等到了报仇的机会。
“我是没有,难道你有?”胡忧哼哼道。
“别看我,你都没有办法,我哪里会有。”蛋姑娘气胡忧道。
胡忧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一拉蛋姑娘藏了起来。前后不过是眨眼之间,帐篷被人拉开,黄忠向抱着两个女兵走了进来。
没想到这黄忠向还是一个高手呀。
胡忧在心里暗道了一句,要不是突然生气警兆,差点就让黄忠向给发现了。
黄忠向一进帐篷,就抱着两个女兵啃了起来,好像半年没有见过女人一样。
蛋姑娘虽然扮男人,可她是真正的女人,哪里见过这事,想看又害羞,不看又很好奇。在那举棋不定,难受得要命。
胡忧看到黄忠向进来,就马上想到了办法。这是送上门的菜,不利用那不是可惜了吗。但是黄忠向武力不弱,外面又有护卫,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身为男人,他知道男人最无力瞬间在哪里,现在黄忠向已经开始做游戏了,那个瞬间很快会出现的,现在只能等着。
无意中看到蛋姑娘的样子,胡忧不由有些好笑。真没有想到,这次出来偷粮,还能顺便给蛋姑娘上生动的一课呢。
“吼。”黄忠向低吼一声,在喷射的瞬间失去了知觉。两个女兵在回过神之前,也让胡忧点给倒了。
“快过来。”胡忧对蛋姑娘招手。
蛋姑娘现在很不好受,这该死的黄忠向,玩了半个多小时,让她也生起了不良的反应。
“你看看你,把我弄成他的样子。”胡忧才不管蛋姑娘此时的心情呢,把黄忠向往她面前一放,交待道。
“我才不要跟他呢!”蛋姑娘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胡忧一愣,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丫头,看了场真人表演,还思*春天了。
“不是让你跟他做,是让你把我化妆成他的样子。我要利用他的身份,把粮食给偷出去。”
“哦。”蛋姑娘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只低低的应了一声,连头都不敢抬。
蛋姑娘的功夫可不是盖的,短短十分钟,胡忧就活脱脱的变成了黄忠向。只不过他比黄忠向要高一些,在这方面,蛋姑娘没有法子。
“做得不错,回去之后,我赏你俩男兵!”胡忧满意的开起了蛋姑娘的玩笑。
“你还说!”蛋姑娘气得想咬胡忧一口。女孩子的心事,怎么可以这样暴出来呢。再说了,普通的男兵,她又哪里看得上。
“好好好,不说。你也准备一下。别一会露出了马脚。”胡忧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得干正事要紧。这一次,他要玩一手偷天换日。
卷十风雨曼陀罗755章反用天灾
“你看这样行吗?”蛋姑娘从帐后化好妆出来,略有几分羞涩的问道。
胡忧一开始没有注意,闻声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弱质纤纤,唇红齿白,一缕调皮的刘海,遮住了左边的眼睛,让又右的眸子,显得更加的水灵。
这还是刚才那个假小子打扮的蛋姑娘吗?
这……
胡忧只是叫她进去换一身女装而已,那知道出来居然是这么一个大美人。
蛋姑娘还是第一次以本来面目示人,再些之前,只有她的师父见过她的真实样貌。刚才胡忧让她去扮女人,她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一种露出真身的冲动,然后就再也压制不下去这种冲动,就这样出来了。
第一次让一个男人这样看着,蛋姑娘有些心里没有底,两手绞着衣角,紧咬着红唇忐忑的看着胡忧。
她不知道,这样的姿势,对一个正常男士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定力不行的男人,这会怕是已经要扑过去了吧。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好一会,胡忧才回过神来,大摇其头。
“为什么不行,是不是太难看了。”蛋姑娘有些伤心的问道。
难看?
这都叫难看,那天下怕没有几个好看的了吧。
“不是难看,是太漂亮,太招眼。你这样一出去,所有的士兵,都会把目光放到你身上,很容易出问题的。”
“漂亮?你说我漂亮,真的吗?”蛋姑娘显然是没有听到后面的话,高兴的叫道。
“小声点,我的姑奶奶,你想把所有的人都招来吗?”
真是败给她了,往日看她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变傻了似乎。不就是夸了一句漂亮吗,她用得着这么高兴?
“那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漂亮。”蛋姑娘压低声音问道。
“是。”胡忧直截了当,时间不多了,不能再跟她多废话。花了好大的工夫,胡忧才成功的劝得蛋姑娘把自己变得难看一些。看她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胡忧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都说美女资源少吗,怎么自己遇上的哪一个,都至少是个美女级的呢?
趁蛋姑娘再去改装的空档,胡忧把黄忠向和那两个女兵给藏了起来。清清嗓子,暗自以口技模仿黄忠向的声音。
口技是跑江湖人士必会的一项技能,特别是像胡忧这种,经常偷鸡摸狗的人,那是一定要会的。有时候,学一声猫叫,就能解决掉一场危机。
好几年没有用口技了,技艺稍有生疏,好在黄忠向的声音比较有特点,只要学个八分样,也就可以过关了。
检查完身上没有什么破绽,胡忧让重新换好装的蛋姑娘出去把士兵叫进来。以黄忠向的身份,命令士兵把粮食都搬到悬崖边上去。至于理由嘛,将军需要向士兵解释理由吗?
蛋姑娘现在扮黄忠向的女兵,被胡忧给搂着,小脸红红的。胡忧身上那特有的男人气息,老往她的鼻子里钻,弄得他全身都有些发软。
还看那边忙活的士兵,并不太敢随意的拿眼睛看蛋姑娘,这才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把军营的粮食全都搬完,那有些不太可能。胡忧计算了八千人五天的粮食,感觉差不多,也就行了。
“好了,就先这样吧。你们先下去吧。”胡忧大咧咧的对士兵挥手道。
长期身于高位,胡忧的身上自然有上位者的气势,在这方面,他都不需要装,就可以压着那着士兵。
“大人,这些粮食放在这里,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终于有真正的忍不住问道。他总觉得这种做法怪怪的。
“会有什么问题,我是将军,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事要绝对的保秘,除了你们之外,要是有多一个人知道,我要你们的脑袋。”胡忧怒道。
“是,是,小的们明白。”士兵按想着这怕是有什么军事考量,这可不是他们有资格知道的,赶紧离开。
“成了。”胡忧一拍手笑道:“怎么样,我说没有问题的吧。快去把他们都叫出来。”
“嗯。”蛋姑娘娇哼了一声,做了几声鸟叫。不一会,石头后面,走出几个全身戒备的人。
刚才胡忧指挥搬粮食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在后面看见了,也猜到了其中的一些事。可是胡忧扮得实在是太像了,让他们有些不太敢认。
“大人,你是……”一个士兵来到胡忧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
胡忧没好气的说道:“我是胡忧,你以为黄忠向会蠢到把粮食搬来这里吗。别说那么多了,快搬吧。”
“你真是少帅!”那士兵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很快又苦起脸,道:“少帅,这峭壁太陡峭了,我们要怎么把粮食给搬下去?”
这也是蛋姑娘一直在想的问题,几百米的落着,要怎么运这些粮食,也是一个问题啊。
问题到了胡忧这里,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胡忧大手一挥道:“扔下去!”
胡忧为粮食还没有到手之前,就已经考虑过了这个问题。峭壁的下面,是一个小水哇。方圆不过十几米,水深近两米,正好用来做一个缓冲点。只要把成包的粮食往那一扔,就不会炸开。甚至粮食湿了不能保存的问题嘛,那更不用担心了。一共才几天的粮,有什么好保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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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胡忧带人都你的军营里偷走了粮食?”吴立上下打量着黄忠向,见过笨蛋,他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跟这样的人合作,他真是想长命都难。
“是的,吴立将军。胡忧那个家伙太狡猾了,他化妆成我的样子,把我手下的兵都给骗了。”黄忠向一推二六五,把一切的错,全都推到了那些可怜的士兵身上。
他是胡忧离开后两个多小时,才让士兵发现的。他本不想把这事报给吴立,但是想想吴立怕是早晚得知道,还是主动告诉他比较好。至于他自己在军帐里玩女兵被胡忧打晕的事,他是万万不会说的。
吴立这几天,已经被气了很多次了,这会到显得有些平静。听完了黄忠向的述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把目光看向苍梧帝国的梁鸿芳。
“梁鸿芳将军,你怎么看?”
梁鸿芳皱着眉头,思考了良久,这才开口道:“依我看,这到是一件好事。”
“哦?怎么个好法,你说说看。”吴立喝了口茶道。其实他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凡事总是有利有弊的,做为一个高级将领,他不能遇事总是往坏处去想。多动脑子,坏事往往也能变成好事。
黄忠向也看向梁鸿芳,他那个不懂军事的脑袋,搅混了也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好的地方。
梁鸿芳沉吟道:“胡忧偷粮这一手,是做得不错,但同样也暴露了他军中的问题。”
吴立意外的看了梁鸿芳一眼,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梁鸿芳得到吴立的鼓励,心里更多了几分信心,继续道:“胡忧这一次,夜袭黑水河大营,确实很出乎我们的预料。不位换位思考一下我们就能知道,这样做的难度是非常大的。这里面有很多必须解决的因素,其中一点,就是后援问题。胡忧被逼到来偷粮,那证明他的后援有问题,至少他的粮食不足!”
“说得好,黄忠向,胡忧一共在你那里拿出了多少粮食?”吴立看向黄忠向。
“一百七十二袋。”黄忠向对这个数字还是比较清楚的,张口就回道。
吴立点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胡忧拿下黑水河大营的人马,最多不会超过一万五千人,也就是说,这些粮食,够他们吃三天到四天。以些为据,我们可以大致的判断出,胡忧至少两天之内,解决不是后勤问题。他的人马来不了!”
黄忠向听不懂吴立的军事分析,但是有一点他听懂了。两天之内,胡忧没有援兵能赶到黑水河大营。
“吴立将军,这是我们的机会呀!”黄忠向高兴道。被偷点粮食,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打败胡忧,他就能名扬天下,得到更多的兵力,更多的资源,漂亮女兵嘛,那也就更多了!
“不错,这是我们的机会。这两天,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抢回黑水河大营!”吴立冷声道。
“让我去,让我来头前锋!”黄忠向忙道。这几天,他的部队基本都没有怎么动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那就太可惜了。
吴立沉吟了一下,道:“那好,那就拜托黄将军了!”
“包在我身上,你们放心好了。我这就去整兵!”黄忠向像是怕人抢了他的机会似的,丢下句话,转身就往外跑。
梁鸿芳看着黄忠向的背影,有些担心的问吴立:“将军,把这事交给他,真的没有问题吗?”
吴立冷笑道:“会有什么问题,也该是他出力的时候了。”
梁鸿芳若有所思的看了吴立一眼,这才知道,他这是故意的拿话套黄忠向。不错,胡忧是有后援不利的问题,但是别忘记了,困兽往往是最可怕的。他们在走投无路的,暴发出来的力量,总得要有人来承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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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哥哥,你拿到粮食了。”欧阳水仙看到胡忧,马上跑了过去。虽然还没有接到胡忧成功的消息,但是她知道,胡忧一定不会失败的。
胡忧笑道:“拿到了,咱们不用饿肚子了。”
“嗯。”欧阳水仙高兴的连连点头。
胡忧摸摸她的脑袋道:“听说你指挥得很不错呢。”
“当然了,都是跟哥哥学的呢!”欧阳水仙骄傲的仰起了头。在胡忧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打退了吴立军团三次进攻,成绩算是相当不错了。
“看来我们的柔儿长大了呢。”胡忧笑道:“好了,这里交给我了,你也累了,到后面好好休息。这仗我们还有得打,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哦。”欧阳水仙确实已经很累了,乖乖的听了胡忧的话,撤回后面的营地。这一次,因为突袭相当的成功,吴立他们的帐篷很多都被胡忧抢了下来做临时的休息点。
欧阳水仙离开之后,哲别一脸心事的来到胡忧的面前,道:“少帅,士兵们已经严重的体力透支,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胡忧收起了笑脸,点头道:“这我知道。”
除了饥饿之外,体力也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八千人,持续的面对敌人高强度进攻,很多现在都是靠毅力硬顶,必须得为他们争取一个休息的机会。
“你已经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哲别看胡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忙问道。她和欧阳水仙一样,对胡忧也是盲目的乐观,认为无论任何的事,到了胡忧的手里,都不是难题。
胡忧心里暗自叫苦,却又不能告诉哲别,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除非吴立的部队停止进攻,不然他有什么办法,把士兵撤出阵地呢。
“轰。”
突然一声惊雷震响天际,胡忧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向一道闪电,划过昏暗的天空。
会不会下雨?
胡忧在心里喃喃了一句。这天色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灰蒙蒙的,如果能来一场雨的话,对己方有利吗?
想了好一会,胡忧摇摇头,下雨对自己一方并不见得有利。他们现在是守方,各种情况都很被动,人家是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他们却连想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一但下雨,吴立那边还能得到宝贵的饮水,这怎么可能是有利呢。那是大大的不利呀。
“老天爷,你这次真的要玩死我吗?”胡忧苦笑一声,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了胡忧的脑海。
等一等,那是什么。
胡忧死命的去收索那丝刚刚闪过的念头。当年天灾的情景,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个办法!”胡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哲别。”胡忧大喝一声。
“是,少帅。”哲别就在胡忧不远处,听到胡忧的呼唤,马上跑了过来。
“你去给我准备五百人,要体力还算不错的。马上去!”胡忧命令道。
“是!”哲别没有多问任何问题,马上按胡忧的命令办。
时间不大,五百个精锐士兵,就来到了胡忧的面前。说是体力还算不错,那只是相对而已。一天一夜高强度的奔袭作战,他们的体力消耗也是非常大的。
胡忧看了眼这群破衣烂衫的手下,道:“我要你们跟我去做一件事,这件事也许会丢掉性命,你们去是不去!”
“去!”没有过多的声音,五百人只有一个答案。
“很好,跟我来!”胡忧转身就走。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他们的时间不会很多,必须要在大雨来到这前,做好准备工作。
五百士兵并不过问胡忧要带他们去哪,只管跟着胡忧快步前进。趟走了黑水河,胡忧把他们带到了一座石块有些松动的小山上。
胡忧这一次,是要人工的弄一场泥石流出来。这是他从天灾里得到了灵感,他要利用那个原理,把吴立他们下山的路给堵上,使他们的人马暂时无法对他们发起进攻,从而为己方的士兵,争取到休息的机会。
这是一种借助大自然能力的行为,如果这将要来的雨不够大,那么他这个计划也就不会成功。没有暴雨的推动,那些松动的山石,是滚不下去的。
这正应了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在透视眼的帮助之下,胡忧不断的给士兵指出那块松动石块的着力点。士兵们按着胡忧的指示,不断的挖开那些着力点,以让石块的稳定性变得更差。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活。一块石头重达几吨,甚至是几十吨,而着力的地方,只有很小的一面,一个不小心,挖过了,就会让石头滚落,而石头下面的人,就会被压成肉饼。
在挖第三块石头的时候,就发生了意外,有七个士兵被滚动的石头给压着,三人当场死亡,四个分别被压着手脚,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这事在场的人,都亲眼目睹了,却没有任何一个士兵退缩。虽然他们还是不太明白,胡忧让他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们一样对胡忧的命令坚决的执行。
意外并不是单一的,它们又出现了好几次。有被压在石头下的士兵,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在被压到的时候,选择了自裁。
很多士兵是边流泪边干活,同时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哪怕是死,也不可以连累了大家的进度。
这就是兵,曼陀罗帝国之所以曾经被称为军事第一强国,与这有着秘密的关系。没有如此忠诚的士兵,有再多的名将,再多的金钱也没有用。
胡忧也哭了,为自己有这么好的士兵而感动,但是他依然不断的下达命令,指挥着士兵继续。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已经走到了一步,就不能让死去的士兵枉死。
“轰!”
又一声巨雷在天空炸响,犹如冲锋的号角,瞬间大雨倾盆而下。
卷十风雨曼陀罗756章都不安份
哗啦啦……哗啦啦……
山摇地动,地动山摇!
暴雨挟着飞石,不断的往下砸,目睹此情此景的人,无一不脸面苍白,身颤胆寒。
此处还是人间吗,简直就是阿鼻地狱。
欧阳水仙死死的钻进胡忧的怀里,在她看来,全天下唯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蛋姑娘有些羡慕的看了眼欧阳水仙,却也只能看看而已,那个怀抱,并没有她的位子。
哲别算是几女里表现最镇定的了,虽然同样脸色很不好看,她却依然护在胡忧的身前,尽着自己亲卫的责任。
巨大的泥石泥,只短短的几分钟,就把山道完全的封死。吴立所部,对此完全没有准备,一下就被吞噬了进去。
大自然是可亲的,同时也是可怕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以人力与之对抗。它的怒吼,足以让全世界胆寒。
数十年后,胡忧如此利用灾难于战争的事,受到了褒贬不一的议论,不过那都已经是后事了,至少现在,他为士兵争取到了休息的时间。吴立受到这样的打击,加上道路不通,半天之内,绝对无法再一次发动战争。
“好了,没事了。”胡忧安慰着欧阳水仙。这丫头被刚才的那一幕吓着了。泥石流下来的时候,欧阳水仙正在帐篷里休息。当她听到声音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如地狱一般的情景。
近万名吴立所部的士兵,只一瞬间就被那巨大的泥石流给吞噬掉。他们那惊恐的眼神,欧阳水仙直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
“好可怕,哥,真的好可怕。”欧阳水仙心有余悸的趴在胡忧的怀里,仰头看着胡忧。她虽然已经多次亲临战场,但是这大自然的威力,要远比战争更加的残酷。
“没事,都过去了。”胡忧在欧阳水仙的小脸上捏了一下道:“那是老天爷在惩罚坏人呢。好人是不会有事的。”
这个理由非常的牵强,但是对人心却是有很好安慰作用的。欧阳水仙听到这话,心里安心了不少。
那是老天爷在惩罚坏人,她不是坏人,那就不用担心了。
时间非常的紧,聪明的士兵,在争斗刚停的时候,就已经想办法休息了。这就是老兵和新兵的不同,如果是新兵,此时肯定会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厌那泥石流多么的可怕吓人。而老兵则更关心自己的体力,是不是可以支持下一场战斗的过程。
*************
“道路的损毁情况怎么样?”吴立按了按额头,这一次对胡忧之战,真是让他伤透了脑筋。
梁鸿芳回道:“山道严重被堵,形成淤泥达到三米多深,现在我已经命人,在上面加板通行,全部抢通,大约得十二到十五个小时。”
“看来我们还有时间。”吴立松了口气。这场暴雨,对他也不是全然不利的,至少水源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话是如此,只不过……”梁鸿芳话到一半,停了下来。
吴立想了想,就明白了梁鸿芳后面的话要说什么。遭遇这样的灾难性打击,士兵的士气必定受到很大的影响,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看吴立久久不语,梁鸿芳提议道:“吴立将军,依我看,我们不如撤出战斗吧。泥石流把路给堵了,胡忧的人也没有办法追我们。撤出很容易。”
“撤出?”吴立看向梁鸿芳,这个问题,他之前还真是没有想过的。
“是的,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有柴烧。我们手里还有兵,还有机会的。”梁鸿芳劝道。
吴立想了想,摇摇头道:“就这么撤出,你在国内,不会受到压力吗?”
梁鸿芳苦笑道:“怎么不会,现在苍梧帝国内部,支持我的人并不多。他们肯定会抓住这次的惨败,对我发难的。”
吴立叹息道:“自来我们不都是天涯沦落人啊。我如果就这样回池河,也同样不会好受。我们三人之中,怕只有黄忠向不会有太多的影响吧。”
梁鸿芳眼睛一亮,道:“要不,我们……”
吴立阻止了梁鸿芳后面的话,道:“心里知道就可以了。不要说出来。”
梁鸿芳点点头,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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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哥哥,你那一次遇上天灾,也有这么可怕吗?”欧阳水仙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不过却依旧不肯离开胡忧,胡忧上哪,她都跟着。
“差不多吧。”胡忧扒了口饭。这次偷粮的运气不错,他本以为全都是米呢,没想到居然有一包腊肉,这下不用吃白饭了。
“那不真是挺可怕的呢。”欧阳水仙不喜欢吃肥肉,把碗里的肉全挟到胡忧的碗里。
“你光吃饭可不行。”胡忧找了一块大的,放回欧阳水仙的碗里,道:“把这个吃了,才能有力气。”
看着那块肥如水晶般的大肥肉,欧阳水仙的小脸,顿时苦了下来,委屈道:“可是吃这个会变胖的,到时候就不漂亮了。”
胡忧嘿嘿一笑,在欧阳水仙的耳朵边说了一句什么,欧阳水仙惊喜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看你哲别姐姐。”
欧阳水仙的目光立时转到哲别的身上,在她的胸前转了几圈,就乐呵呵的把肥肉给吃了。原来胡忧在欧阳水仙耳边说的是——把肉可以丰胸。
说起这事,胡忧也感觉挺奇怪的。欧阳水仙的身体发育很早,十三四岁的时候,胸前已经很有规模了。但是到了十五六岁之后,她是只长个子,不长肉。本来小奶牛的身材,渐渐的又平了回去。现在反而还没有哲别的大了。现在看来,这和挑食有很大的关系呢。
雨停了,营地变得很安静,除了必要的值岗士兵,所有的人员都在抓紧时间休息。在战争中,体力是生命的保证。想要在战场上活下来,就必须学会怎么休息。
欧阳水仙保着胡忧的手臂,睡得正香,胡忧却已经醒了。在战时,他的身体调节能力非常的强,无论再怎么累,有个三小时的休息,就可以全部补充回来。
轻轻的把手从欧阳水仙的怀里抽出来,胡忧出了帐篷。这一次对吴立三联军的对战,规模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是战况却非常的惨烈。他这边八千精兵,已经损失了三千多,而胡忧他们那边,已经损失了五万多。
胡忧了解吴立的脾气,他绝对不会对此善罢甘休的。无论军内军外,吴立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接下来的反扑,已经更加的疯狂。
胡忧出来的时候,有士兵已经醒了。他们正在抓紧时候,构建新的工事。看到胡忧出来,他们只是行了一个礼,就继续干活。在胡忧这里,是没有那么多面子工程的。
“少帅,有一封加秘信。”一个通信兵跑到了胡忧的身边。
“那来的?”胡忧问道。
“是秦明军团。”通信兵小声的回答。
胡忧微微一愣,道:“让他过来吧。”
不一会,通信兵带来一个农夫打扮的人。他的话不多,在确认了胡忧的身份之后,就把信交给胡忧。
加秘信,只是一个名称而已,并不是有密码的意思。这种封用火漆封好,由专人送达。在交到收信人手里之前,任何人不可以拆开。一但私开,无论是什么人,都将处死。这是天风大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胡忧接过信,先看了信封,证明完好,这才在来人的回文上写了一个名字和时间。有时候,胡忧觉得这种做法,真是太可笑了。不过既然有这样的规矩,他也应该遵守的时候,尽量的遵守。只有笨蛋,才会自以为事的,总是打破人家的规矩。聪明人只会偶尔不守规矩而已。
打开来信,让胡忧有些意外的是这信不是秦明写的,而是康拉德的来信。来信很客气,先对往日两人之间的恩怨,做了简单的分析总结,甚至是认错。然后又说了对胡忧的敬佩,最后才提到合作的事。
胡忧看完了信,久久不语。这信来得太过突然,他有些不是很明白康拉德的意思。想来想去,也猜不到他的真实目的。
“只是合作那么简单吗?”胡忧喃喃自语道。
康拉德是秦明的人,身份有些像胡忧手下的候三。虽然手握兵权,但并不是话事人,没有单独与其他势力合作的资格。
而胡忧自问与康拉德之间,是他更对不起康拉德多一些。他从康拉德手里抢走了他的白云城,又灭掉他半数的军队。把他弄得一城之主却投了秦明。按说康拉德对他,只有仇恨,没有恩情,甚至连交情都谈不上。而这一次,他却放低了势态来寻求合作。这太让人费解了吧。
“难道这是秦明的阴谋吗?”
胡忧左想右想,也不觉得秦明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如果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康拉德在试探他的态度,准备背弃泰明而另投他主。
为什么会这样?
这封来信,还真是让胡忧挺头痛的。
康拉德现在占了白水泉,变像的帮胡忧切断了吴立的水源。按理说,他们已经算是在合作了。
但是胡忧知道,康拉德信中说的合作,肯定不是指这个事。而且兵占白水泉,胡忧可以肯定,是秦明的命令,而不是康拉德的命令。
康拉德执行着秦明的命令,又来跟他商量合作的事。如果他真有心反秦明,那么胡忧不同意与康拉德合作,康拉德很有可能就会撤出白水泉。那多日来的牺牲,就全都白费了。
三千精兵就这么损失掉,胡忧是不甘心的。但是和康拉德合作,胡忧也不是那么甘心。因为他不配呀。
正想着,一个士兵跑来报告,吴立部队又上来了。这一次,是林玉帝国黄忠向所部主攻。
“黄忠向,有意思。”胡忧冷笑一声,传命道:“传我命令,所有部队分三个批次,每两个小时轮换。”
又考虑了一会,胡忧提笔写了一封回信给康拉德,交给康拉德派来的人之后,他又起笔写了一封信给秦明。这个问题,太让人头痛了,不如丢给秦明去头痛吧。
黄忠向部队的战力,远远不如吴立的部队,加上士兵刚得到休整,工事又事新修的,打起来很轻松。
胡忧知道,吴立这是拿黄忠向的部队打消耗战呢。吴立聪明,他也不是傻子,才不会上吴立的当。只把战斗控制在黄忠向的部队冲不上来的局面,并不对黄忠向进行大规模的打击。
“哲别,去把柔儿给我找了。”康拉德的来信,给了胡忧一个提醒,他决定做一些事。
“好的。”哲别匆匆离去,没一会就把欧阳水仙给带来了。
欧阳水仙经过睡眠的补充,又洗了一个洗,小脸红扑扑的,格外的诱人。
“哥,你叫我呢。”欧阳水仙在胡忧的面前,永远都做不出什么将军样,怎么看都是一个爱撒娇的小姑娘。
“嗯,你过来,我有事问你。”胡忧拍拍身边的椅子。
“好呀。”欧阳水仙来到胡忧的身边,很自然的就抱着胡忧的一条手臂,把半边的重量压在胡忧的身上。
胡忧也不理会欧阳水仙的动作,直接问道:“柔儿,我问你,你抢了黄忠向什么东西,让他这么火大?”
“他呀……”欧阳水仙想了想,道:“也没有什么,十几车珍宝吧,还有一些女人。他到是挺会刮东西的,才来曼陀罗没有多久,就抢了不少的东西。”
“那些珍宝你没有动过吧。”
“没有,我准备送给大姐呢。”欧阳水仙从小在皇宫里长大,都这些黄白之物,并不是很感兴趣。
“那你把它们给我怎么样。”胡忧道。这样的问题,换了别人,胡忧肯定不会问,问了也没有用。谁会把辛苦抢来的东西给你。人家又不傻。
欧阳水仙不傻,不过她很坏。她装模作样的想了想,为难道:“可是那么女人我都已经放走了呢。早知道你想要,我就留下来给你了。”
胡忧又好气又好笑的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我说的是那些珍宝,不是女人。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怎么样。”
“行呀,你想要就拿去好了。一会我派人拿给你。”欧阳水仙爽快的说道。
胡忧奇道:“你不问我拿出干什么?”
欧阳水仙坏笑道:“还不是弄拿骗女人嘛。”
“滚你的蛋。”胡忧又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把她给赶出去了。
十多分钟后,欧阳水仙之前坐过的椅子,换了蛋姑娘坐着。蛋姑娘看帐篷里只有她和胡忧两人,心里有些紧张。
“蛋姑娘,我有一个任务,想要交给你去办。”
“又有任务呀!”蛋姑娘的小脸一下苦了。她才跟胡忧多久呀,就接二边三的出任务,而且还都是那种要命的任务。
胡忧笑道:“能者多劳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个任务很简单,你一定可以完成的。”
“你不去?”蛋姑娘有些惊讶,听那意思,胡忧这一次,是要她单独的执行这次任务了。
“我就不去了。”胡忧说着,也不理会蛋姑娘那满脸的不情愿,把任务的内容给说了出来。
这个任务说起来,还真不是那么复杂。只不过是让蛋姑娘去找黄忠向,以把珍宝还给他为条件,与他暗地里达成合作。
黄忠向之所以和吴立搅在一起,联兵进攻欧阳水仙,不过就是因为欧阳水仙抢了他在曼陀罗收刮的东西而已。只要答应把那些东西还给他,胡忧敢保证,黄忠向至少有七成的机会同意。
“又是黄忠向呀,你既然有这个意思,之前为什么不跟他说?”蛋姑娘抵触的说道。
“之前不是没有那样的计划嘛。现在情况不一样,自然得做一些转变才行了。怎么样,你就再帮我这一次?”胡忧一脸赔笑道。要想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之下接近黄忠向,军中也就是眼前这人有办法。胡忧在要人的时候,一向不吝啬赔笑脸。当然,对欧阳水仙是一个例外。
蛋姑娘想了想,道:“要我帮你也行,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我给你买胭脂!”胡忧想也不想的回道。
“骗小女孩呢,谁要你那些东西。”蛋姑娘噘嘴道。
“那你要什么?”胡忧心里暗笑,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拿点胭脂就打发了她。
“我要你的情报部!”蛋姑娘开口道。当初她提出这个条件,只不过是为了好玩而已。跟胡忧混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有些不愿意离开了。
“行,不过情报部得你自己想办法组建。”胡忧答应道。
蛋姑娘被胡忧气得俏脸发白,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自己组建?那你不如去抢好了。我巴巴巴的组建一个情报部为你做事,我傻不傻呀我。”
“自己组建的,用起来才爽嘛。”胡忧哈哈笑道。你漫天要价,我就落地还钱。你不傻,难道我傻?
“你……你太坏了,我不跟你干了!”蛋姑娘都快气疯了。
我又没有干过你。
“好了,咱先别说这个了,这样吧,你先把这次的任务完成,等回来之后,我们再慢慢谈,我保证让你满意!”
“你说的!”
“我说的!”
卷十风雨曼陀罗757章咱不打了
战斗从激烈变成了焦灼,胡忧知道,蛋姑娘成功了。对于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孩,胡忧有时候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说实话,很多时候,她还是能帮到不少忙的。
夜,有些安静,这是交战以来,第一次停战。胡忧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让欧阳水仙准备了一些酒菜,小口的喝着。
“进来吧。”蛋姑娘才刚碰到帐篷帘子,就听到了胡忧的声音。
微噘了噘嘴,蛋姑娘走进了帐篷。帐篷里,胡忧正一个人喝酒,两个小菜还很完整,他基本没有动过。
“饿了吧。”胡忧指指身边的椅子,道:“坐下吃一点吧。”
“这是为我准备的?”蛋姑娘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自从师父过世了之后,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关心过。没有会管她有没有吃饭,也没有人管她饿不饿,她就像风中的浮萍,无家,无根。
胡忧笑笑,没有回答蛋姑娘的话。他做为过来人,自然知道她此时心里的感受,更知道此时不需要什么语言。
炒鸡蛋,辣白菜,两个极普通的菜,都看不到半点肉花,蛋姑娘吃起来,却觉得非常的美味。
“你怎么不问我任何完全得怎么样了。”蛋姑娘有些奇怪的看向胡忧。在她看来,胡忧应该一见面就问的。
“有你出马,不会有问题。”胡忧给蛋姑娘挟了一块炒鸡蛋,说道:“这点自信,我不是有的。”
蛋姑娘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又低头默默的吃起东西来。此时,她有些庆幸,没有在黄忠向那里用饭,尽管那里的吃菜,要远比这里好得多。
一顿饭,直吃到最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一个默默的吃,一个默默的喝,奇怪的是两人都不感觉这有什么问题。
饭后,蛋姑娘自己忍不住,把与黄忠向会面的经过,跟胡忧详细的述说了一遍。胡忧静静的听完,点点头,道:“做得很不错,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休息的地方,累了一天了,去好好睡一觉。”
“嗯。”蛋姑娘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乖乖离去。这一颗,她的眼中射出了与欧阳水仙非法相似的目光。
大约十分钟之后,欧阳水仙和哲别连襟而来,分别坐在了胡忧的两边。
胡忧放下手里的酒杯道:“计划很顺利,黄忠向已经暗中答应,只要把那些珍宝不给他,他就和吴立拆伙。”
“这个黄忠向能信得过吗?”哲别有些担心的说道。
“无论他能不能信得过,这一步,我们必须要走。事实上,我们现在已经算成功了。”胡忧淡淡的笑道。
欧阳水仙先是有些疑惑,接着她的眼睛一亮,道:“哥哥这一手真是厉害。”
“鬼精灵,你猜到了?”胡忧笑道。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不明白的?”哲别不解道。
“让柔儿告诉你吧。”胡忧又拿起了酒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特别想喝酒。
欧阳水仙咯咯一笑道:“哲别姐姐,我告诉你哟。哥他肯定已经把和黄忠向接触的情报给露了出去。所以黄忠向无论是不是真心合作,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吴立已经不再信任他!”哲别终于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胡忧摇头道:“吴立从一开始就不信任黄忠向。我只不过是加深他们之间的怀疑而已。”
“这么说,我们就不需要把那些珍宝给黄忠向了。”哲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在她看来,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就不需要再付出那些珍宝。
胡忧没有接话,而是把目光转到了欧阳水仙的身上。他想看看欧阳水仙怎么回答。
欧阳水仙看到胡忧的目光,噘噘小嘴道:“又考人家。”
小撒了一把娇,欧阳水仙这才说道:“珍宝还是要给黄忠向的。很多时候,不是省的问题。”
胡忧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骂道:“说明白一些,别想混水。”
“讨厌了。”欧阳水仙瞪了胡忧一眼,道:“现在黄忠向虽然会失去吴立的信任,但是对他们来说,这还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应该利用这个机会,逼得黄忠向站到我们这边,一起对付吴立。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还是吴立。至于黄忠向,喜欢就留着他,不喜欢等干掉吴立之后,再回过头来收拾他就好了。臭哥哥,你满意了吧!”
“不错,看来我们的小丫头长大了呢。”胡忧宠溺的摸摸欧阳水仙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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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黄花山上,如胡忧所料的那样,吴立已经收到了黄忠向和胡忧接触的消息。吴立从来就不信任黄忠向,一直都在秘密的留意着黄忠向的举动。
胡忧之所以派蛋姑娘去和黄忠向接触,就是因为她不懂不方面的门道,很容易就会让人看穿而不自知。
“黄忠向,你居然敢跟我玩这一手!”吴立丢掉手里的情报,脸色变得相当难看。自从上了这黄花山,他的脸色基本上就没有好看过。
“吴立将军,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梁鸿芳靠在吴立的怀里问道。
自从那一夜深谈之后,两个同命人,就搞得了一块。同样的处境,同样的野心,让他们生出了同样的感情。
他们都是不干人后的人,这一次又都是他们最后的出头机会,他们都绝对不允许再出什么差错。
“这一战,我们怕是很难赢胡忧了。”吴立叹了口气道。
现在局势,是对他很不利的。黄忠向暗中倒向了胡忧,而白水泉那边,又有秦明的人在明里暗里的帮胡忧,他们现在已经成孤军之势。
吴立不愿承认自己输给胡忧,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梁鸿芳犹豫了一下,对吴立道:“明知事不可为,我们不如抽身而去。”
吴立苦笑道:“可是这一仗打成这样,回国之后,你我的兵权,怕都不保了!”
梁鸿芳咬牙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们不回去了!”
“这……”吴立被梁鸿芳的大胆给弄得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梁鸿芳劝道:“你我之兵加起来,足有二十万部队,这在一个小国,那已经是举国之力。现在天风大陆正逢乱事,我们何不借他山之石而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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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胡忧看到手里吴立派人送来的和谈信,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吴立,枪头转得还真是快呀。这边的局势才刚刚造起来,他那边就不打了。
“这个吴立,又在搞什么阴谋!”欧阳水仙哼哼道:“哥,咱们别理他什么和不和谈的,他不打,我们继续打!”
胡忧摇头道:“丫头,战争不是意气用事,一切要以大局为重,不可以耍小性子。”
“哥,难道你真要和吴立讲和?”欧阳水仙吃惊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和谈都对我们有好处。”
不死鸟军团现在的主要战区在南部地区,这里的战斗虽然于胡忧来说,算不得很大的挑战,但是久困于此,对全局是不利的,如果能提早结束此战,胡忧很是愿意。
“可真要和谈,那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布置,不是都白费了吗?”欧阳水仙有些愤愤不平的。
“傻丫头,怎么会白费,要没有之前的布置,怎么会有吴立的和谈。这一次,是吴立先打的你,现在又是他先要讲和,你看怎么敲他一笔吧。”
“好,那我非好好敲敲他不可!”欧阳水仙气呼呼的哼道。
两方面都有结束战争的意思,这和谈起来,也就容易多了。在几次书信交流之后,大家决定出了一个和谈的地点和时间。
“少帅,好久不见。”吴立看到胡忧,老朋友一样的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吴立将军。”胡忧也哈哈大笑的主动问好。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任何的不对付。更看不出他们刚刚不久前,才进行过你死我活战争。
欧阳水仙噘噘嘴,把目光转向了站在另一边的梁鸿芳,这一次见面,就他们四个人而已,黄忠向并不在其中。
梁鸿芳似乎也认识欧阳水仙似乎,很友好的向欧阳水仙点点头。欧阳水仙毕竟还嫩了一些,做不到那种程度,撇了撇嘴,把目光转向了胡忧那边。
“少帅,你这次,可是让我吃尽了苦头呢。”吴立笑呵呵的给胡忧满上酒。
胡忧笑道:“我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嘛。吴立将军让我寝食难安呀。”
一阵客套之后,两个的交谈进入了正题。这一次的谈判主体,就是他们两人,而梁鸿芳和欧阳水仙,不过是出席而已。欧阳水仙完全是听胡忧的,而梁鸿芳和吴立之间,也早就已经有了协议。
两人的具体谈话内容,是不可以让外界知道的。外界能看到的,只是吴立和胡忧两方面的人马,分别的撤出战区。然后各自走自己的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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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了?”秦明看着手里的情报,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胡忧的信在此之前,已经送到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传来了和谈的消息。
“胡忧呀,看来你又成长了。不过,这显然还是不够的。”秦明放下手里的情报,拿起桌上一个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又沉思了起来。
良久,他似乎在心里有了什么决定,把情报和药碗都收起来,转身走进了秘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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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胡忧拉过欧阳水仙的小手,关心道。自从部队进入南部山区之后,小丫头就一副心情多多的样子,连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胡忧哥哥,大姐来信了,要人家马上回国。”欧阳水仙一脸不舍的说道。
“是吗。”胡忧笑笑道:“那就回去好了。”
欧阳寒冰来信的事,胡忧是知道的。事实是,这是他先给欧阳寒冰去的信,让欧阳寒冰把欧阳水仙招回国,这才有欧阳水仙收到的那封信。
曼陀罗帝国,现在已经近一步的混乱,这里已经不适适欧阳水仙再呆下去了。欧阳水仙虽然非常的聪明,但是她毕竟还是年轻了一些,接下来的局面,并不是那么适合她。再说宁南帝国本身,也出了问题,欧阳寒冰的身边,需要一个亲信的将领,来帮她做一些事,而欧阳水仙正是最适合的人选。欧阳水仙回到宁南的作用,要比留在曼陀罗要大多了。
出于这样的考虑,胡忧才给欧阳寒冰去信,让她以她的名义,把欧阳水仙给招回去。
“可是人家舍不得你呢。”欧阳水仙拉着胡忧的手道。
“傻瓜,没有分别哪来的从逢,你有空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看我的嘛。再说了,你现在带着那么多的珍宝,也不方面打仗不是。”胡忧哄道。
这次和吴立谈判,欧阳水仙的收获很大。胡忧看出吴立去意也决,趁机在他的身上,帮欧阳水仙敲到不少好东西。
“那咱们说好了,我来看你的时候,你可不许不理我。”欧阳水仙撒娇道。
“那是当然了,我怎么舍得不理可爱的小丫头!”
“人家已经长大了,不是小丫头了。”欧阳水仙噘嘴道。
“在我这里,你呀,永远是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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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略带伤感的分别过程之后,胡忧的部队和欧阳水仙的人马分离了出来。胡忧这一次带三千亲卫解欧阳水仙之围,自身的损失也达到三分之一,这是一个很让胡忧心痛的数字,不过为了欧阳水仙,还是值得的。
南部地区的气候,永远是那样的多雾而潮湿,对于这样的天气,很多人都不是很喜欢,胡忧到是无所谓。现在天气的原因,已经很难影响到他了。
“少帅,朱大能来了。”哲别走进胡忧的时候,胡忧正在洗澡。她并没有躲开的意思,而是直接的说出来意。
“朱大能?他怎么来了。”胡忧想了想,道:“让他先等一会。”
“好的,少帅,要不要我帮你?”哲别指指胡忧的身体。以前刚做胡忧亲卫那会,她是有伺候过胡忧洗澡的。胡忧还曾经教过她一种推油按摩的方法,不过已经很久没有那样了。
胡忧听到哲别的话,到真有些心动。这次出来几乎没有碰过女人,他不真有些想。不过这个念头,他很快就压了下去,现在可不是干那种事的时候。
“我自己可以了,你先是招呼朱大能吧。”胡忧摆摆手,让哲别下去。
军帐里,朱大能正等胡忧。几月不见,他的身材似乎又圆了一些,不过比起当年的大胖子,那还差了很多。
听到门外有动静,朱大能赶紧起身。
“少帅。”朱大能向胡忧行的,依然是军礼。
“坐,坐吧,不好意思呀,让你等了。”胡忧笑道。
“没事的,我不急。”朱大能给胡忧倒了茶,这才在自己之前的位子上坐下。
“怎么样,这么急着过来,有什么事吧。”胡忧也不和朱大能客气,直接切入正题。这几个,朱大能一直在曼陀罗南部地区活动,有什么事,一般都是通行来往书信汇报,算起来,他们也有半年多没见过了。
“我无意之中,收到一个消息。”朱大能说着正事,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胡忧没有接话,他在等着朱大能后面的话。
朱大能继续道:“是关于秦明的,据说他得了一种罕见的病,没有几年活头了!”
胡忧一震,追问道:“这是消息可信度有多大?”
朱大能摇头道:“没有任何证实的途径,不过有一点很可疑。我接到消息,顺着追下去的时候发现,凡是与这个消息有关系的人,全都神秘的失踪了。”
“这么说,秦明的身体,很可能是真的出了问题。”胡忧喃喃的说道。
“怕是很有可能。”朱大能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秦明这几年的反常举动了。”
“嗯。”胡忧认同的点点头,道:“不过这很难说,至少在消息证实之前,什么事都有可能。秦明这个人,一向狡猾多计,搞不好,这是他放出来的烟雾也不一定。”
“这个事,我会跟下去的。”朱大能明白胡忧话里的意思,对于秦明,他们都有些交往,秦明这个人,很难让人看透。
胡忧喝了口茶,道:“你这次专程过来,不单只是为了这事吧。”
朱大能是一个知道事情轻重的人,胡忧不相信他会只为了一个没有证实的消息,跑这么一趟。
朱大能沉吟了一会,道:“还有另外一个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胡忧看朱大能的表情很凝重,认真的点点头,注视着他。
朱大能又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关天瑜来找过我,希望我能加入狂狼军团。”
“哈,艾薇儿有长进呀,居然都学会挖我的墙角了。那你决定怎么办?”胡忧半开玩笑的问道。
朱大能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道:“少帅,你信任我吗?”
“当然!”胡忧的回答毫不犹豫。
“我想答应她,然后到浪天去,那里有我们不死鸟军团的根基,我不想浪天落到林正风的手里。”
卷十风雨曼陀罗758章心跳跳
夜已经深了,胡忧还没有睡下,他的脑子里,不断的考虑着关于朱大能提出的问题。他没有马上答应朱大能去浪天的提议,关于这个事,他得好好的考虑清楚。
相识十几年,胡忧对朱大能的了解,还是很深的。按说他也应该信得过朱大能。但是朱大能这一次,是应关天瑜的说项,决定是浪天。这就让胡忧不得不再三的思量了。
朱家灭门惨案之后,朱大能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关天瑜是他的未婚妻,虽然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怎么样。但是他们很可能会成为一家人。
而关天瑜和狂狼军团的蕾娜塔又是表亲,朱大能会不会因为关天瑜的关系,倒向蕾娜塔呢?
“早知道当初使点手段,把蕾娜塔也给收了,就没有那么多事了。”想得心烦,胡忧拿自己开起了玩笑。
另一边,朱大能也同样没有睡着。胡忧没有马上同意他的事,在他的意料之中,也让他感到欣慰。
胡忧犹豫,那证明他在胡忧的心里,还有着很重的份量,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如果胡忧第一时间就答应让他去狂狼军团,那就证明胡忧已经不再看重他了。
以对去狂狼军团的决定,朱大能在心里很纠结了很久。这是一条几年前,他从没想过的路。在家族出事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离开不死鸟军团。
但是现在,一切已经不是当初那样了,他的环境,已经因为那么误会而发生了改变。他知道,虽然胡忧没有怪他,当是他们之间的信任度,已经大大不如从前。
以前,胡忧不在的时候,整个不死鸟军团都由他说了算,但是现在,再不可能那样了。
暂时的加入狂狼军团,只是因为不想浪天被林正风攻下吗?
这个问题,朱大能在自己的内心之中,也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因为原因太多了,并不只是这一个。
这个事,他并没有向胡忧说明,不过他知道,胡忧是知道的。十几年的战友,很多事都不用说得那么明白,提个话头,大家的心里,就都有数了。
现在,只等胡忧的决定了。
这一夜,两个大男人,都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胡忧就派人找来了朱大能。朱大能来到胡忧的军帐,看到胡忧正坐在两个棋盘的前面沉思。
“少帅。”朱大能向胡忧行了一个礼。
“来,坐。”胡忧指指对面的位子,笑道:“咱们很久没有下棋了,走一局怎么样。”
朱大能点点头,在胡忧的对面坐下。桌上摆着的是两个棋盘,一个是围棋,一个是象棋,都是只有棋盘,没有棋子。
朱大能不解的看了胡忧一眼,等着胡忧的解释。
胡忧笑道:“你看,我找你下棋,却又决定不了下什么棋。还是由你来选吧,你说下哪一种,咱们就下哪一种。”
朱大能点点头,目光放到棋盘上,思考了一会,道:“我看,我们不是下围棋吧。”
“为什么?”胡忧问道。
“因为围棋的棋子,都是一样大的,它们之间,没有等级之分。不像象棋,帅将永远最大,小兵终无出头之日!”
“说得好!”胡忧一拍桌子道:“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围棋好,围棋好呀,它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走子率性,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谁是赢家!”
朱大能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把象棋盘撤下去,在桌下把云子拿上来。
“少帅,你先请。”朱大能指了指黑白两种子,示意胡忧先选。
“我这人,一惯喜欢黑色,不过这次,我想试试白的。”胡忧拿过了白色的那盒云子,乐呵呵的说道。
这局棋,下的时间很长,从早上一直下到下午,这才结束。这期间,就连哲别都没有进来过,谁都不知道,这局棋下成了什么样。
朱大能离开胡忧的军帐之后,就上了自己那匹老马,他的目的地是浪天,在那里,有属于他的新故事。
“呼!”
胡忧看着那摆满了的棋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局棋,已经下完了。但是应该落子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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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新城,还是那个老样子。战争也许永远也不会对这里产生什么影响,它还是如当初那样的繁华。
胡忧高坐主坐,正在听着各路将领的汇报。在胡忧离开的这期间,南部地区,一共发生了三百二十七次交战,基本二百八十九次与不死鸟军团有直接或是间接的关系。
经过数量如些众多的战争,不死鸟军团已经基本控制了整个南部地区,只有少数的地方势力,还在顽抗。
“做得不错。”胡忧听完最后一个将领的汇报,满意的点头道:“各位都辛苦了。南部地区虽然已经控制在我们的手里,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
现在,整个天风大陆已经被打破了原有的格局,这是历史上从没有出现过的。局势将会走向何处,我们谁也说不准。不过我相信,靠我们的双手,必定可以拿到我们所希望拥有的东西。”
环视了众将一眼,胡忧继续道:“刚才候三将军提出要正式宣布不死鸟军团从回曼陀罗,各们有什么看法?”
众将微愣了一下,就各自发言。刚才候三在汇报的时候,顺嘴提了证名的事,胡忧当时没有接话,没想到现在他专门的提出来,让大家讨论。
胡忧坐于主位之上,一言不发的听着众将的发言。他现在已经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气势,往往只那么一坐,就能发出很强大的气氛。
讨论的最后结果,大多数的将领,都觉得应该是宣布不死鸟军团重回回曼陀罗帝国的时候了。
胡忧最后同意了这个议题。当初没有公开宣布不死鸟军团回到曼陀罗的消息,是因为当时的情况,不适合公开,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再藏着了。
会议结束之后,胡忧把候三给留了下来。候三在上一次的作战中受了伤,又肩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伤势不要紧吧。”胡忧笑道。
“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是少帅你这里,听说玩得很大呀。把天神都招出来了。”
“天神?”胡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肯定说的是他利用泥石流作战的事。看来民间又有新的传闻了。
“一场小战而已,没有外面传得那么邪。”胡忧摇摇头道。现在的说书先生,说事是越来越夸大了。
“我觉得不是邪点好,咱们不死鸟军团,就应该与众不同吗。”候三嘿嘿笑道。
闲聊了一会,候三正色道:“听说你让朱大能去了浪天?”
“你小子,不主管情报了,消息还这么灵通。我今天找你过来,正是要说这事的。”
候三眼睛一亮,道:“少帅准备重取浪天了?”
“浪天是一定要拿回来的,不过没有那么快。我准备拿下帝都!”
“打秦明?”候三一愣道:“秦明最近不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吗?为什么那么急着打他?”
胡忧摇头道:“看来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拿下帝都,不是说打秦明。”
候三一脸茫然道:“我不是很懂你的话,帝都现在在秦明的手里,要拿下帝都,就必定要和秦明开战。不打秦明,怎么拿下帝国。”
胡忧哈哈笑道:“所以才叫你来想办法嘛。”
候三苦脸道:“少帅,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哪里有什么办法。”
“你没有,我有,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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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胡忧躺在床上,伸直了双脚,这几天真是把他给累坏了。
“爹爹。”丫丫突然从床后跳了出来,娇声的叫道。
“哟,我的乖女儿,你这样吓爹爹,可是不行的哟。”胡忧把丫丫给抓了过来,他早就知道小丫头藏在床后面。
丫丫在胡忧的怀里咯咯直笑,一双小脚,不停踢呀踢的,可爱极了。
小丫丫是昨天到的兴新城,现在胡忧暂时把不死鸟军团的总部安在这里,和丫丫一块来的是西门玉凤,红叶还留在韩国,处理那边的事物。
“丫丫,很晚了,应该睡觉了哟?”西门玉凤在丫丫的脑袋上摸了一下道。
她刚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浓浓的水气,单薄的睡衣,遮不住她的美好身材,让胡忧都有些看直了眼睛。
“哦。”丫丫有些不愿意,但是还是很听话的跟胡忧和西门玉凤道了晚安,出门的时候,还知道要把门给带上。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胡忧笑道。
“嗯,不过她呀,有时候也让人很头疼呢。”西门玉凤笑道。虽然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对丫丫的疼爱,那是一点没有少过的。
“你有时候,还不是一样让人头疼。”胡忧在西门玉凤的****上打了一巴掌,笑道。
西门玉凤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白了胡忧一眼,嗔道:“小流氓。”
“我可不是小流氓,我是大流氓。”胡忧一伸手,把西门玉凤给抓了过来,直接就扯她的睡衣。
“慢点,别给我扯坏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呢。”
“我饿嘛。”胡忧嘿嘿笑了一声,把把埋进了西门玉凤的胸间。
“狼崽子。”西门玉凤抱着胡忧的脑袋,啐了一口,就由他去了。
一觉睡来,胡忧感觉精力特别的充配,爱怜的在西门玉凤的小嘴上亲了一下,正要下床,却被西门玉凤给勾住了脖子。
“怎么,还没见够。”胡忧嘿嘿笑道。
西门玉凤昨晚可累坏了,她想叫十二金钗进来帮忙,胡忧偏不同意,害得她被直到现在还全身发软。
“你以为谁都像人似的!”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道:“让大凤进来伺候你更衣吧,我实在起不来来。”
胡忧在她俏鼻上点了一下,道:“你不还乖乖睡吧。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我们不在还说得过去。我们都在,哪能让你自己动手!”西门玉凤肯定道。
胡忧一愣,奇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刚定的,不行吗!”西门玉凤娇俏道。
“行,你说了算!”胡忧无奈摇摇头,西门玉凤现在真是越来越宠着他了。连穿个衣服,都怕他累着。
大凤刚好不在,进来的最小的十二凤。她看到胡忧光溜溜的站在那里,先是小脸一红,接着吃吃的笑了起来。
更衣的过程,自是不必细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丫丫今天起了个大早,胡忧的衣服才穿到一半,她就在外面拍门。不然,这衣服还有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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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丫丫用过了早餐,胡忧坐在了地图前,先用笔在帝都的位子上画一个圈,看着那个圈沉思了起来。
江南州和中州相连,现在胡忧已经控制了江南州,打中州是一定的。但是胡忧选择拿帝都开刀,却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这个消息传递下去,引起了很多将领的讨论地。他们都想不通,胡忧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过胡忧对此,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
胡忧一开始的计划,也没有打帝都的安排。但是朱大能带来的消息,让胡忧改变了之前的计划。
秦明居然有可能身带重病,这是胡忧这前所没有想到的。这一次打帝都,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在秦明的身上。胡忧要证实秦明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打帝都的办法很多,冷雨夜的皇陵禁卫军还在帝都,胡忧完全可以利用这支部队,来一个里应外合。
不过胡忧现在,不打算这么做。他想让秦明主动撤出帝都。所以他决定强攻!
这听起来,相当的矛盾。帝都一主六卫城,又有易守难攻的水上皇宫,秦明有什么理由,主动撤出呢?不过如果秦明真有重病在身,那么秦明就很可能按胡忧的料想来做。
做为曼陀罗两大将星,胡忧对秦明的关注,绝对不下于秦明对他的观注。在此之前,胡忧就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秦明的不对劲。所以在朱大能带来秦明有病的消息之后,他虽然嘴上说不能肯定,但是在心里,他已经判定少于有五成的可能是这样。
胡忧进攻帝都的最大目的,就是想知道,秦明究竟是怎么想的。
“咣咣咣。”
三声敲门声,表明了来人的身份。这样的敲门习惯,只有陈梦洁才有。
“请进。”胡忧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
陈梦洁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装了一身白身的长裙,头上还带着朵小白花。都说要想俏,一身孝,陈梦洁这样的打扮,还真是俏丽。
“你在忙呢。”陈梦洁看了眼胡忧的桌面,问道。
“不忙,有事?”胡忧上下打量了陈梦洁一遍,总感觉她今天好像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她究竟哪里怪。
陈梦洁犹豫了一下,道:“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嗯。”胡忧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不问去哪?”
“你总不会把我给卖了吧。”胡忧笑道。说真的,他还真是很想知道,陈梦洁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离开了书房,陈梦洁是即没有带护卫,也没有叫马车,就这么出了府门。胡忧刚是即然没有问,这会自然也就不好再问了,只能跟着她走。
陈梦洁的打扮,惹来了不少目光。不过看她的身边跟着胡忧这么个大汉,也没有人敢上来打扰。乱世人命溅如狗,丢了小命,可没有地方说理去。
陈梦洁先在一个酒家买了一坛子酒,又在香店买了钱纸香线,胡忧跟在她的身边,是越看越不明白。
突然,胡忧想到了什么,忙计算日子。是了,今天是陈梦洁唯一的弟弟,陈常利的忌日。怪不得陈梦洁作这身打扮呢,帮来她这是要去拜祭她弟弟呀。
想到陈常利是死在自己的手上,胡忧顿时感觉心思有些不自在。这杀人凶手去拜祭死者,多少有些不太适合吧。
胡忧想着,不由偷看了陈梦洁一眼,心说她不会像秋艳红那样,想拿他的人头,去给陈常利报仇吧。
想想似乎没有那种可能,胡忧不由摇摇头,你看这事闹的,唉,不应该来都已经来了,总不能丢下陈梦洁自己跑了吧。不过陈常利又不是死在曼陀罗,她这是要上哪拜呢。
陈梦洁出了府之后,就没有跟胡忧说过话。只顾着走自己的路,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胡忧还在她身边似的。
步行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出了兴新城。陈梦洁抱着不少东西,这会都已经有些见汗了,阵阵体香,不时往胡忧的鼻子里钻,弄得胡忧有些心猿马意。
又走了一会,胡忧猜到了陈梦洁要去的地方。城东有一座破庙,已经废弃很久了,却听说不时会有人去那里祭奠先人。陈梦洁应该是要去哪里。
那里,好像听说有鬼呢。
胡忧打了个寒战,以前他可不信这些玩艺的,但是陈梦洁今天怎么看都有些诡异,弄得他的心里,也有些毛毛的。再怎么说,陈常利也是死在他的手里啊!
卷十风雨曼陀罗759章乾坤宝鼎
寺庙很破,原来应该有个寺名的,不过那牌匾已经找不到了。一路的碎石小路,路边那些长长的野草,不时会勾到陈梦洁那长长的裙子,那雪白的小脚,在裙子的摇邑之下,一闪一闪的勾人眼球。
陈梦洁一言不语,默默的向前走着,胡忧跟在她的后面,欣赏这别样风光的同时,又不由在心里担心着陈梦洁今天的反常,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当然,有时候他也会走神,暗想着那些路边的野草,会不会勾掉陈梦洁的裙子。
静静的,只有那被踏着的碎石,不时发生吱咯吱咯的响声。小路不长,总有走到的时候。不多时,胡忧和陈梦洁走进了破庙里。
破庙的正堂上,供着一个没有脑袋的佛像,不知道是本身就没有脑袋,还是之后破掉了。佛身的金色已经全都退去,露出里面的泥胎。左脚小脚处,居然还长出了一枝黄色的小花。
佛前有些贡台,许是长有人来,那贡台并不是很脏,陈梦洁把东西放下,拿出一块白丝绢,很用心的在擦着。
胡忧自从走进这破庙,就总感觉不是很舒服,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看自己似的。可是仔细打量了四周,却又没有什么发现。
“这里不会真有鬼吧。”胡忧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陈梦洁这会已经擦干净了桌子,正在把那些祭品一一摆上贡桌。
胡忧来到天风大陆十多年,杀过的手不少,但是祭拜过的人并不是很多,满打满算,也就是参加过几个皇帝的大葬而已,对于民间的祭祀并不是那么清楚。看了陈梦洁摆放祭品的方式,只觉得与以前他那个世界的不太一样,到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陈梦洁摆好了祭品,先点了三支香,合在手上,喃喃说了几句似经文又不太像的话,把香线给插在香炉里。
胡忧这才注意到,这破庙里什么都是破的,但是那香炉却像新的一样,非常的完好。胡忧感觉有些奇怪,不由走近了几步。
这香炉暗黄色,似黄铜打造,炉有三只脚,身上浮雕着很多纹饰,手艺精美甚至超过了胡忧在皇家园林里见过的那些香炉。
“今天是小弟的忌日。”陈梦洁插完香后,又拜了三拜,这才开口。
“我知道。”胡忧在沉声道:“我也给他上柱香吧。”
“谢谢。”陈梦洁感激的看了胡忧一眼,亲手给胡忧点了三支香。
胡忧接过陈梦洁手中的香,来到贡桌的正面,想了想,道:“陈老弟,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来祭你。说起来,你的死,完全出于我的原因,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算起来是没有什么仇的。世界就是这样,战争总是残酷的,军人的命,从来不属于自己。你之死,乃战之罪,而非我之过。
今天给你上了香,咱们哥俩就算是认识了,我会帮你照顾姐姐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乱七八糟的,胡忧也没有个腹案,想到一句说一句。插香的时候,胡忧有意的碰了一下那个香炉,顿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那香炉是个活物!
不会吧。
胡忧被自己的第一反应吓了一跳,直到退开,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那个香炉。
那香炉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陈梦洁在继续着她的祭祀,胡忧的目光却一直在那个香炉上。他试去用透视眼去看,看是什么都看不见。
“胡忧!”耳边转来陈梦洁的呼唤。
“啊,怎么了?”胡忧这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呢,叫了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是不是在想小弟的事?我已经说过了,那不是你的错。”陈梦洁道。
“嗯,是,我知道。你叫我有事?”胡忧有些呆呆的点头,刚才他并不是想什么陈常利的事,而是那个香炉生出了一种牵扯力,扯到了他的心神。
这会回过神来,胡忧才发现,背上的衣服已经都湿透了。
“已经好了,我们走吧。”陈梦洁道。
“好。”胡忧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陈梦洁说来,正合了他的意。
拿来的祭品,陈梦洁全都留在了贡桌上,一件没有带走。胡忧在转身的时候,又深深的看了眼那个香炉,这才跟在陈梦洁的身后。此时他已经决定,等改天做好了准备,再来查了查这个香炉究竟有什么古怪。
又是碎石路,又是无尽的野草,陈梦洁的裙子,还是不时会被野草勾到,一切都和来时一样,可是却又不太一样。
来时,他们从小路走进破庙,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可是这会,他们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还在碎石路上。
一开始,胡忧一直在心里想着那香炉的事,并没有留意到这些,而陈梦洁也满是心事的样子,只是机械式的向前,也没有留意到。
“等一下,这路似乎不对。”胡忧突然回过神来,拉住陈梦洁的小手。
“什么不对?”陈梦洁有些茫然的看向胡忧。
胡忧脸色很难看的对陈梦洁说道:“你看看周围,这是我们来的路吗?”
陈梦洁闻声四顾,来时远处有山,近处有路,还有那个破庙,而现在,四处一片雾朦朦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陈梦洁满脸惊讶,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
“别急,会弄清楚的。”胡忧安慰了陈梦洁,心里却在叫苦。这又是遇上了哪路神仙,搞出这么一出。
第一时间,胡忧就想到了那个香炉,这说不定,与它有关系。
“咱们先看看,这是不是我们之前走的那条路。怕是我们走错了。”胡忧定了定神说道。
“我记得,这里就只有一条路的。”陈梦洁回忆道。刚才出来的时候,她也不是很留意这点,只是见路就走。
“你以前来过这个地方吗?”胡忧边蹲下身来查看脚下的碎石,希望从中可以查到什么线索。
“这个地方,我也是听人家说的。”陈梦洁看胡忧很镇定的样子,也安心了不少。女人就是这样,在六神无主的时候,身边有个男人,就是好很多。
“嗯。”胡忧哼了一声,啪啪手站了起来。这里的碎石很普通,来是时候,他也没有留意这些东西,现在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看来我们是误入了什么阵法或是之类的地方了。”胡忧判断道。记得那一次和冷雨夜去秦岭查探异族人的时候,他们就遇上过这样的事。那一些他们是被瘴气给困了,不过这次,显然和那次并不一样。那次是还没有进去,就已经看到了雾气,而这次他们再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你能解开吗?”陈梦洁担心道。这次是她叫胡忧出来陪她的。如果真出什么事,她自然有很大一部队责任。
胡忧苦笑道:“希望吧。趁着现在天色比较好,我们先四处查看一下。”
“哦。”陈梦洁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也提不出什么意见。
脚下的路还能看见,胡忧想了一下,决定先顺着路走一段,看看能有什么发现。这一次再走,就与之前不一样了。每走一小段路,胡忧都会做一些记号。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胡忧苦笑着停了下来,对陈梦洁道:“看来我们是在绕圈子,这个办法行不通。”
陈梦洁也看到了脚下胡忧曾经做过记号的石头,看来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陈梦洁有些沮丧的说道。
“别说傻话,你又不知道会是这样。”胡忧笑道。
陈梦洁的话,又让胡忧想起了那个香炉。这次究竟是谁这害了谁,还不一定呢。这个庙,以前肯定有人来过,但是不见得人人都一去不回,不然这事早就传开了。
而据传这里有鬼,那也好解释,就是确实有人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根据这些东西分析,胡忧把线索指向了那个香炉,他刚才很明显的能感觉到,那个香炉吸走了他一部份精神力。
综合这些推论,胡忧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想,现在这个阵式,说不定就是那个香炉吸收了他的精神力发动的!
“对,肯定是这样!”胡忧喃喃的说道。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有些人来了没有事,而有些人却传这里有鬼。
“什么是这样?”陈梦洁没有听清楚胡忧的话。
“没什么,只是有了个法想而已。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回那个破庙。”胡忧敷衍道。他暂时还不想到香炉的事告诉陈梦洁。
“你认为是那个破庙有问题吗?”陈梦洁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等找到了他,应该就知道了。”
胡忧不断的在脑子里计算着那破庙的方位,这很难,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方向。要想确定破庙的大体位子,他就得先确定自己的所在方位。
确定方位的方法有很多,比如看太阳,看星星,看大树的年轮什么的,这些胡忧都懂,但是这里用不上。
现在他们的头上看不到天,身边也没有大树,要以这些来判断方向,基本是不可能的,没有那个条件嘛。
不过胡忧有他的办法,他仔细的观察那些草的生长方向,利用植物的向阳性,来确定方向。这是他那个无良师父交给他的办法,没想到,却用在了这里。
“应该是这边了。”胡忧经过良久的计算,终于确定了方向。
“我们要这样直走吗?”陈梦洁看胡忧确定出来的方向,已经偏离了原来的小路,不由问道。
胡忧明白她的担心,摇摇头道:“不要把路看得太重,这条路,并不能把我们带回我们想去的地方。”
“来吧,反正已经迷路了,也不可能有比迷路更可怕的事发生。”胡忧说着,就踏步进了草地。
“但愿吧。”陈梦洁牵起了长裙,跟在胡忧的身边。
没有了路,陈梦洁走得就有些辛苦了。之前那些野草,已经偶尔的勾到她的裙角,这下倒好,不少直接跑进了她的裙子里。
“啊!”陈梦洁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领路的胡忧,马上转过头道。
“没,没什么。”陈梦洁有些脸红的扯着裙子,原来是一根野草,划破了她的白纱裙。
胡忧看了眼,没有说什么。这种事再所难免,他的裤子也多处被划破了。这里的野草都带齿,有些是非常锋利的。
“继续走吧,我没有事的。”陈梦洁整理了一下裙子,把破的地方扎了起来。
胡忧点点头,又在前面带路。越往后走野草就越多,陈梦洁虽然没有再叫,胡忧却可以不时的听到她的裙子被野草划过的声音。
希望在找到那破庙前,她的裙子还能坚持住吧。
事实证明,胡忧的办法是有用的,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左右,那破庙又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胡忧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有希望。”胡忧道。
没有听到陈梦洁的回话,胡忧不由奇怪的回过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越点吓得胡忧叫出来。
原来经过这一路的怕披荆斩棘,陈梦洁的裙子已经变成了洞洞装,她几乎已经是衣不遮体了,大片雪白的嫩肉,全都展现在胡忧的眼前。
“别看行吗,求你了。”陈梦洁那脸红得都已经快滴出水来了。早知道是这样,打死她也不穿这条裙子出来。
“又不是没有看过。”胡忧口不择言的说道。
“你……臭流氓!”陈梦洁狠狠的瞪了胡忧一眼,神态到是恢复自然一些。
“是你引诱我好不好。”胡忧边说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
“你想干什么,这里不可以!”陈梦洁看胡忧脱衣服,有些慌了。虽然她在无意之中,跟胡忧有过一次关系,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胡忧突然要她的话,她还是有些怕怕的。特别是想起胡忧的战力……
胡忧好笑的看了陈梦洁一眼,暗道:这里不可以,意思是换了地方,就可以了?
“来,先披上吧。”胡忧把自己的外衣,递给陈梦洁。
“啊,你是……”陈梦洁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误会了。羞得她差点钻到地下去。
“那你以为呢?”胡忧一脸坏笑的问道。
“我,那个,你……”陈梦洁被胡忧弄得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好。无意中发现胡忧的笑容,她眼睛一瞪,把女人的看家绝活拿了出来。
“我才没有以为什么呢,都是你坏!转过去!”
“真是不讲理!”胡忧摸摸鼻子嘟囔道。
等陈梦洁披好了衣服,两人再一次走进庙里。庙里的环境,和之前差不多,陈梦洁摆放的那些贡品也还在那个地方。不过胡忧的目光,却是落在那个香炉上。
“那个香炉有什么问题吗?”陈梦洁看胡忧瞪眼看那个香炉,不由奇怪的问道。
“你看那些香。”胡忧提了陈梦洁一下。
陈梦洁经这提醒,再一看就发现了问题。那个香炉上的香,居然还燃着,而且和他们离开的时候差不多。
烧过香的人都知道,香点燃了之后,是会一点点烧没的。一支香的燃烧时间,一般也就是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左右。
胡忧他们从离开破庙再找路回到这里,至少也花了四五个小时,那些香,没有理由还和之前一样。
“怎么会这样?”
胡忧回道:“我怀疑,是那个香炉有古怪。”
说着,胡忧把之前对那香炉的感受给说了出来。刚才胡忧不说,不是想保密,只是不想吓着陈梦洁而已。现在两人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要想离开,就必须两人同心合力。
陈梦洁认同道:“应该是这样的了。那些香是我在路上买的,全都是很普通的东西,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你在这边等我一下,我再过去看看。”胡忧交待了陈梦洁一声,走向那个香炉。
香炉里的香还在燃着,看着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是它还燃着,这本身就不对。胡忧先仔细看了那些香,再把目光放到了香炉上。能不能离开这里,这香炉是一个很关键的东西。
先拿了根木棍捅了几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胡忧这才拿手去碰。香炉入手并不是胡忧想像中的冰冷,反而是温暖的。明明是铜质,给胡忧的感觉,却像女人的肌肤那样滑嫩。
回想起之前,它有吸收精神力的特性,胡忧暗自小心的分出一丝精神力,想着去试探它。
“坏了。”
精神力刚才接触香炉,胡忧就大叫不好。因为那香炉正疯狂的吸收着他的精神力。那吸取的力道,比之前强得要多得多。
费了好大的劲,胡忧才断开和香炉之间的精神联系。暗查自己的精神力,好家伙,已经被吸去了七成多。
“胡忧,你快看外面!”耳边传来了陈梦洁急切的呼唤。
胡忧转头往外一看,又是一惊。只见之前那些雾蒙蒙的水气,全都变成了黑烟。进来时还能看见天的,现在除了黑烟滚滚,什么都看不到了。
好厉害的香炉!
卷十风雨曼陀罗760章迷阵
外面的滚滚黑紫色烟气,毫无疑问是香炉吸收了胡忧的精神力而引发的。之前那个雾气多少还能让人看见一些东西,而现在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了。
胡忧损失了大量的精神力,显得有些虚弱,暂时也不敢再去碰那个香炉。
“看来今天,我们是回不去了。”胡忧摇摇头道。
陈梦洁瞄了眼外面的世界,也认同胡忧的说法,这样的环境走出破庙,那就不是裙子被划破那么简单了。弄不好一去就不回头。
“好了,咱们也不需要那个沮丧。现在我已经确定,问题出在香炉身上。只要能破解这其中的奥秘,咱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胡忧说着,看了眼那些贡桌上的东西,笑道:“看来今天我们得和陈老弟喝一杯了,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陈梦洁看胡忧直到现在,还能那么轻松,也放松了不少,道:“我想应该不会的。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很想和弟弟说会话,这下看来有机会了。”
祭拜的是自己的弟弟,陈梦洁到并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从新整理了贡桌,摆出三副用具,她就坐在了贡桌的一头。这里除了贡桌完好,再也没有别的东西是好的,只能这么坐。
胡忧是在墓地里烤过鸡的人,陈梦洁都不怕,他就更不怕了。这里再怎么说,都还是一座庙呢,总不会真的扑出一只鬼吧。
“风景这边独好呀,让我们喝一杯。”胡忧拍开了酒坛,大喝了一口,递给陈梦洁。
陈梦洁长在军中,虽然是皇后,却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接过来也喝了一口,吐出酒气道:“真没有想到,我们还有这么一天。”
“事世无常,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胡忧又连喝了几口酒,抓过一只鸡脚递给陈梦洁,自己也大吃了起来。忙了那么半天,他还真是饿了。
边喝着酒,随意天南地北的聊着,两人都快忘记了身处何地。阵阵笑声,不断的传出,不知道的,不以为这里是哪家的后院呢。
不知不觉,一坛酒就那么下去了。陈梦洁酒量不如胡忧,说话都有些大舌头。又哼哼唧唧了一会,就靠在那睡着了。
胡忧今天也挺累的,欣赏了一会陈梦洁的睡姿,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并没有人们想像中的,准备干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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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风妈妈。”丫丫推开房门,进了西门玉凤的房间。
西门玉凤正在忙着整理军情,看丫丫进来,忙放下手里的笔,问道:“丫丫,你有什么事吗?”
丫丫噘噘嘴道:“爹爹是不是在你这里的。”
西门玉凤有些奇怪道:“没有呀。怎么了?”
丫丫有些小生气的样子,道:“爹爹说好了陪我玩的,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哦,是这样呀。说起来,我今天似乎也没有见到他呢,他许是出去了吧。”西门玉凤道。
因为胡忧做事很随性,常常不说一声就出门,西门玉凤也不是很在意。
丫丫哼哼道:“可是他说好了陪我玩的!”
“是吗。”西门玉凤突然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胡忧非常疼丫丫,说好了跟她玩,肯定不会失约,除非是遇上了什么事。
可是今天军中并没有什么事发生呀!
西门玉凤问丫头道:“丫丫,你爹爹答应什么时候陪你玩?”
“下午呀,他说了带我上街的。小白当时也在哟,可以做证的。可是到现在,都见不到他。”
西门玉凤可以没有和狼沟通的能力,她安慰了丫丫几声,派人把执勤的卫兵给叫来。经过询问,知道胡忧用过早饭之后,就跟陈梦洁出去了。至于去哪,卫兵就不知道了。老大出门,他哪敢问呀。
“和陈梦洁一起出去的,会是什么事呢?”西门玉凤想了想,又把哲别给找来了。哲别跟胡忧最贴身,西门玉凤希望从她里,了解到一些东西。
不过哲别来了同样也是不知道。
“玉凤姐,他们怕是有什么事要办吧。”哲别道。
“有什么事,这会也应该回来了。”西门玉凤看了眼天色,天都已经黑了。
“要不我派人去找找?”哲别提议道。
“这兴新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不知道他们上哪,怎么找。”西门玉凤哼哼道。她这会是有些生气了。
这胡忧和陈梦洁,一男一女也不交待一声,就出去一整天。天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呢。这要是派人去找,知道的那是关心他,不知道的还以为去抓奸呢!
西门玉凤这么说,是想打消哲别派人去找的念头。她还没有那么小气,搞到要抓奸那么严重。
丫丫这时候却叫了起来:“我有办法找到爹爹!”
“你?”西门玉凤有些无语。刚才不是你来找爹爹的吗,现在反到变成你有办法了?
“嗯!”丫丫很认真的点头道:“爹爹告诉过丫丫,小白的鼻子很灵的,而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是唯一的。小白可以利用人体留在空气之中的气味,找到那人的所在。对不对小白,爹爹是这么说的吧。”
丫丫之前的话,是对西门玉凤的说的。后面的话,则是对小白说的。
“真的可以吗,那到要试试看了。”西门玉凤对此来了兴趣。在她看来,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丫丫兴奋的叫道:“好,那我们一起去找爹爹吧。小白,快点!”
小白非常无奈的撇撇嘴,在她们看来找胡忧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在它看来,那真是无聊死了。让它堂堂夜里明狼干这种事,太丢身份了吧。
丫丫却不管小白有什么显赫的身份,看小白不理她,就去抓小白的耳朵。
“人家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丫丫气呼呼的对小白叫道。
小白都快哭了,却不得不听丫丫的。
小白对胡忧的气味,那是很了解了。跟本不用像那些狗还要先拿什么衣物来闻,直接就可以上路。
就这么着,丫丫,哲别和西门玉凤一起出了府。十二金钗里的大凤,二凤随身护着。五个大小女人,踏上了寻找胡忧的路程。
小白不愧为狼王,很快的,它就找到了陈梦洁买香的地方。那香店的老板正好就住在店里的。这么一打听,那老板马上就想起来了。
胡忧和陈梦洁,男的有气势,女的娇媚漂亮,店老板没有理由那么快就忘记了。
“据老板说,陈梦洁买了香,钱纸,他们这是要去祭拜什么人吗?”哲别问西门玉凤。
西门玉凤道:“胡忧就是去祭拜谁,肯定会跟我说的。现在看来,应该是陈梦洁的事。对了,她弟弟陈常利似乎就是这几天的忌日吧!”
“陈常利!”哲别惊呼一声:“陈梦洁带少帅去祭拜陈常利,这……玉风姐,少帅会不会有危险!”
西门玉凤被哲别吓了一跳,顺着她的思路一想,加上胡忧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还真是有几分渗人。
大凤在一边说道:“陈梦洁似乎跟少帅的关系还不错,应该不会拿少帅祭陈常利的吧!”
大凤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肯让人心里发毛了。
西门玉凤沉声道:“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快找到胡忧。丫丫,让小白快一点。”
“哦,小白,快点哟。”丫丫并没有听到西门玉凤几女之间的对话,此时还挺开心的。
小白灵得很,它已经看出了西门玉凤几个脸上的着急之色,不再停下来问什么线索,找准胡忧的气味,就追了上去。没一会,就到了东门城楼。
“他们去了城?哲别,去让人开城门,另外再调一队兵跟着。
胡忧在半梦半醒之间,并不知道破庙外已经快闹翻天了。小白走到转进破庙的小路口,就不再往前走了。而从这个地方,远远的可以看到破庙里有火光。
西门玉凤大体可以判断出胡忧就在破庙里,都这个时候了,还留在破庙里,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为了不让胡忧误会,西门玉凤就让哲别先过去看看。可是哲别一进那路口,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样的情景,顿时把西门玉凤吓得不轻,赶紧又派了一队士兵进去。与哲别一样,士兵进去之后,也没有了踪迹。
出了这样的事,连西门玉凤都失去了冷静。她刚想自己进去,却被小白给拦住了。小白是灵性动物,它能感觉动这里面有问题,别人进去它懒得管,但是西门玉凤进去了,丫丫怎么办。要是丫丫也进去,肯定会拉它一会。就了自己的安全,它当然不能让西门玉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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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正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响声。在不是绝对安全的情况之下,胡忧是不会睡死过去的。
听到有响动,胡忧就醒了过来。睁睛的一瞬间,胡忧就看向了那个香炉。这破庙里,除了这玩艺,没有什么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当然,陈梦洁也很吸引人的,只不过她不可能发出这种响声。
借着火光,胡忧看到香炉在不停的摇晃。胡忧此时对这香炉还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它这是代表什么,只能在一边看着。
香炉摇晃了一会,又不动了。胡忧正打算走近仔细看,突然发现香炉里的香飞快的燃烧下去。这前燃了很久,都没有烧去多少的香,在数秒钟之内,就全烧完了。
在香全烧完的同时,整个破庙猛的一亮,强烈的日光射了进来。
胡忧条件反射性的转头看向庙外,一眼就看见了远处的西门玉凤和丫丫。丫丫被二丫抱着睡得正香。而此时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士兵,哲别也在其中。
“陈法破了?”胡忧还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嗯。”陈梦洁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天亮了,哦,头好……咦,外面这是干什么?这……胡忧,快看,那些黑烟不见了!”陈梦洁一下完全清醒过来,跳下了贡桌。
“我看见了。”胡忧回了一句,又把注意力转地了香炉身上。这一天一夜,真是太诡异了。
此时,还守在外面的西门玉凤也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昨晚哲别和那队士兵不见之后,她马上调来大批的官兵。整个把这里给封了,里面的人不许出去,外面的人不许进来。
“小姐,你看这?”大凤也跟着守了一夜,却同样也弄不懂这是怎么了。哲别和那些士兵为什么会不见,现在又出现了。
“先等等看。”西门玉凤摆摆手。
现场的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不正常。哪怕那些先前进去的士兵,已经又都出现了,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胡忧又看了一会那个香炉,发现它没有什么动静,这才走出了破庙。
“是少帅。”大凤叫道。
西门玉凤也同时看见了胡忧,见胡忧平安无事,她也安心了不少。甭管这里出了什么问题,胡忧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胡忧出了破庙,就高声叫道:“凤儿,你也来了。”
“我来了,你怎么样?”西门玉凤远远回道。
“我没事,你们都先不要用。等我过去!”胡忧叫道。
怕再引起什么阵式,胡忧没有去碰那个香炉,叫了陈梦洁一起出了破庙。这次的路,变得与之前来些一样了。而胡忧也看到了昨天他在地上留下的记号。现在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们昨天就在在原地乱转。
经过哲别的时候,胡忧停了下来。仔细给她查检了一下,发现她只是累得睡着了而已,除了受点惊吓之外,到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想了想,胡忧没有去抱哲别,而是把她留在了原地,加快步子,来到西门玉凤的身边。
“凤儿,让你担心了。”胡忧拉过西门玉凤的手道。西门玉凤的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她一晚没有合过眼了。
“我没事。”西门玉凤很像扑进胡忧的怀里。她昨夜担惊受怕的,就怕会失去胡忧。现在她多想在胡忧的怀里寻求一些安慰。但是现在那么多士兵在看着,她不能表现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没事就好。”胡忧轻轻的抱了西门玉凤一下,笑道:“怎么连小丫头也跑来了。”
“是她先去找我,说见不到你,我们这才发现你不在府里的。之后是小白顺着你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西门玉凤把来往的经过,给胡忧说了一遍。然后才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你弄出来的吗?”
胡忧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现在不有很多东西,我没有弄明白。这样,你和陈梦洁、丫丫她们先回去,这些兵就留在这里。我把这边的事弄明白了,再回去。”
“会不会有危险?”西门玉凤担心道。
“应该不会有危险的,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东西。”胡忧安慰道。
“那好吧。”西门玉凤点头道:“这事我已经下了封口令,外界暂时不会知道。”
“做得好。”胡忧满意的点点头,之前他就担心这里的秘密,会被太多人知道。
送走了西门玉凤一行人,胡忧对留守的士兵做了一些安排,这才再次来到哲别的身边,把哲别弄醒。
“少帅,你没事太好了。”哲别一看到胡忧,第一句就说道。
“我没有事,你也没事。”胡忧笑道:“跟我说说你看到的东西吧。”
“嗯。”哲别只是睡着,并没有失忆,她知道胡忧想知道的是什么。
“昨晚,我看破庙里有灯光……”
“等一下。”胡忧打断哲别道:“你是从什么地方看见灯光的。除了灯光之外,你还看见什么?”
“就在那边的路口,除了灯光之外……”哲别四处看了一下,道:“一切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但能看见这破庙,还能看见这些草呀,石头什么的。”
“嗯,一开始是能看见的。但是进了那个小路口之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满脸全都是黑紫色的烟雾。”
胡忧心中暗想:这和他看见的东西差不多。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很害怕,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我按着记忆中的方向,想退出去,但是很快我就迷失了。只能这么乱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是被迷晕的,还是自己睡着的?”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太累睡着的。”哲别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对了,你在黑雾里能听到听声吗?”
“听不到,四周一片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胡忧又叫醒了几个士兵,得到的答案,基本和哲别差不多。其中一个受了伤的士兵,只证实是另一个士兵在慌乱之中,砍到了他。
“看来黑烟对人体本身是没有什么伤害的。”胡忧结合了士兵的说法,和自身的亲历,对迷阵做出了一个总结。
他和陈梦洁经历的那种淡烟,能见度底,却还能听到声音,也能看见自己附近的东西,而那种黑烟出现的时候,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总结起来就是黑烟比白雾要强大,却都具有视觉的欺骗性。再有就是范围有限,对没有进入的人,影响不大。
那么,这些东西,能不能利用到战场上呢?
卷十风雨曼陀罗761章好东西呀
“你呀,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呢?”胡忧对着香炉喃喃自语着。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这个香炉有两天了,因为怕再一次发生意外,他一直不敢用精神力探查。可是就这么看着,似乎又看不出什么名堂。真是让胡忧挺烦恼的。
这两天,这个香炉没有再搞出什么事,除了手感和一般的金属有些不太一样之外,再看不出什么不同这处。
“喂,胡忧,你在里面吗,在就应一声!”庙外,一个公鸭般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家伙,终于到了。”胡忧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来人正是九门异法的传人吴法子,这老小子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在行。胡忧在发现这香炉不对劲的第一时间里,就已经派人通知他过来,希望能借助他的能力,解开这个香炉的奥秘。
胡忧听到叫声,走出破庙,远远就看到吴法子在那对士兵又是跳脚,又是翻白眼的。原来他被士兵拦着进不来。
这确实是胡忧的命令,除非他亲自批准,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入到那条小路的范围,进破庙那就更加不可以了。
“放他进来吧。”胡忧对着士兵叫了一声,吴法子这才通过士兵的封锁,一溜烟的跑过来。这老小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居然打了一头的小花麻辫,看着胡忧真想踢他一脚。这可是他专门为宝贝女儿丫丫设计的发型呢。
“听说你小子弄到了好东西,在哪呢,快给我看看。”吴法子一副猴急的嘴脸,对被士兵拦着的事,看来跟本就没有放在心里。
“二丫呢,没有跟你一起来?”胡忧问起吴法子那个小徒弟。
“来,不过她走得慢,还在后面呢。”吴法子大咧咧的说道:“别说这些了,咱们快去看宝贝吧。”
“二丫有你这样的师父,也真够倒霉的。”胡忧没好气的说道。都不用怎么猜,就能知道吴法子肯定是急着看宝贝,远远的把二丫给丢在后面什么地方了。
不过吴法子都早一点来,也是胡忧希望的,看他急成那个样,也就不再多说,把他带到了香炉前。
“你看看,就是这东西了。”胡忧指指香炉对吴法子道。
“这个……我看看。”吴法子别看平常疯疯癫癫的没个正型,做起事来那是非常认真的。
他明显要比胡忧专业得多,在知道了宝物就是那个香炉之后,他没有急着马上去碰它,而是在香炉的四周观察了起来。
吴法子看得很仔细,佛像,贡桌,甚至那些斑驳的庙墙他都一一看过,这才再一次回到香炉前。
“它有什么过人之处,你先给我说说。”吴法子撩开挡在眼前的小辫,把眼睛凑近了那个香炉。
胡忧用最简单的语言,把他所知道的事,大体的说了一遍。这才问道:“老家伙,你以前见过类似的玩艺吗?”
老家伙是胡忧对吴法子的称呼,这是吴法子自己要求的,胡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干脆这么随了他的意。
吴法子那头摇得跟风车似的:“听都没有听说过。走,咱们先去看看你说的范围。”
“大体就是这片草地。”胡忧道。这个香炉控制的范围,胡忧已经根据自己的经历和从士兵那里得来的资料,大体的画出来了。
“是一个圆,以破庙为中心,而破庙本身又不会受到影响是吧。”吴法子边说还边记笔记,那是相当的认真呀。
“是的。”胡忧点头问道:“你绝对这里面有什么讲吗,为什么破庙会不受影响?”
“这个……”吴法子沉吟了一会,突然问道:“破庙是什么形状的?”
“这个我不真不知道。”胡忧在这里两天了,都没有留意破庙的构造。在他看来,那并不是很重要。
“那我们就先把这个弄清楚了。”吴法子说着又一次看起破庙来。
这间破庙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小,它除了正堂之外,还有耳房和后院,只是很多地方,都已经塌掉了,残垣断壁的,长满了野草,没有任何看头。
经过两人的一番测算,很快得出结论,这个破庙整个原来设计的建筑加起来,也是一个圆型。
破庙和外面的草地,刚好构成了同心圆,而圆心则就是那个香炉。很显然,那个建造这里的人,很清楚香炉的特性。只不过,他为什么要把香炉弄到这里来,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看来破庙的本身,并不是问题所在。”吴法子勘察成全部的地形这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胡忧完全认同吴法子的说法。要是破庙本身很重要的话,那么已经破损了那么多的地方,这个阵式,也就发动不起来了。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香炉吧。”吴法子跳上贡桌,像个老流氓一样,蹲在那里看着香炉。
他那个姿势,真不怎么样。知道的他是在看香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上大号呢。
不过你别说,这样看,确实比站在那里惦脚看舒服多了。胡忧也不多想,就学着吴法子的样子,蹲在了另一边。
吴法子此时正像抚摸美人的玉腿那样,抚摸着那香炉本体。
“这是什么东西打的?”胡忧问道。
“没见过,不过我可以肯定,它不是金属。”
“这怎么说?这东西,怎么看都很像金属呀。”
“金属没有暖的,而且它还带着棉性,我猜它很可成是玉!对了,我在一本书上看到有种玉叫金玉,很像金属又不是金属,弄不好这玩艺就是金玉。”说起专业的知识,吴法子比胡忧懂得多太多。
“好了,说那么多也没有屁用,咱们来起来他一次看看。”吴法子说着就要动手。百闻不如一见,要究竟出这东西的原理,总得先看看它发动时候的样子吧。
“等一下,我先出去交待一声。”胡忧拦住了吴法子的动作。外面守着那么多的士兵,不交待一下,怕会弄出什么事。
“怎么没有反应的?”吴法子抱着那香炉左弄右弄,都没有任何胡忧说的那些东西现出来,不由有些急了。
“怕是得先点香。”胡忧想了一会道。当是陈梦洁就是先点了香。
“又不早说。”吴法子哼哼道。
“谁叫你那么急。”
胡忧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吴法子那边已经把香点燃插进香炉又试了起来。
“还是没有反应,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还得拜一下吧。”吴法子有些急了。
胡忧也纳闷,应该没有这种可能吧。香可以解释为一种载体,跪拜它似乎没有什么道理。
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难道是香的数量?
是了,这个到是有可能的。
胡忧回忆起陈梦洁当时插的香。一开始当点了五支,之后点了一柱三支的,期间自己点了三支,最后陈梦洁又点了三支。三三九,加五,是一个九五之数。
胡忧按当时的方法,刚把第一轮的五支香插进香炉,吴法子那边就骂上了。
“小子,你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哪,哪有人烧香点五支的?”
胡忧奇怪道:“这不可以的吗?”
“到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没有人那么干的。”
胡忧一听这话,心里一个谜题解开了一半。摇摇头,没有理会吴法子,又接着把后面的活给干了。
这回吴法子再试,果然有了反应,他的手一碰到香炉,就跟被电着一样,不停的抽。要不是胡忧一脚把他给踹出去,他怕得抽过去。
没一会的功夫,破庙外就有了变化,和昨天胡忧第一次见到的那种白雾,又升了起来,远远看去,一片雾蒙蒙的。连远处的士兵,都看不清了。
“好家伙,果然是好宝贝。”吴法子被抽掉了大部份精神力,整个人有些发虚,连吹话都带风。
白雾的升起,也证实了胡忧刚才心里的那个谜团。怪不得这个香炉,放在这里那么久,也不是很多人误碰,原来这里边还有一个插香数量的问题。
有了究竟的方向,胡忧和吴法子就更起劲了。他们在破庙里一呆就是八天,吃住都在那里,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成功把香炉给起出来,弄回府里。接下来,他们要研究的,就是怎么在战场上运用这个东西的特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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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不死鸟军团成功收复曼陀罗南部地区,向全国宣布,要兵进帝都。
打仗先把目标给告诉人家,全天下几乎没有人这么干的。胡忧这么一嚷嚷,顿时引来了众多的目光。连说书先生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在大书场小茶楼里,公开的分析胡忧的战略。
有人说胡忧这叫放烟雾,跟本就不是要打帝都。也有人说胡忧就是那么霸气,说打哪就打哪。台上说,台下吵,说急了,胡忧那边还没怎么样,这边说书的,反到打起来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
从胡忧公然宣布不死鸟军团重回曼陀罗帝国的那一刻起,曼陀罗人就全都看头了盼头似的,一个个精神了起来。再不像年头那样,连过年家里也没有一点欢笑声了。
外面的世界天天都有新变化,而有能力改变曼陀罗格局的几个大佬,此时的心情却各不一样。
秦明接到胡忧要进攻帝都消息的时候,表现得很平静,似乎胡忧的动向,与他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而浪天的反应则刚好相反,艾薇儿整天坐立不安的。浪天的日子,从朱大能到了之后,确时好了不少。因为朱大能在浪天的名气,许多闹事的百姓,都没有再出来搞事了。
不过与此同时,也出现了另一个问题。很多人认为朱大能背叛了不死鸟军团,转投狂狼军团。现在浪天城里,自发的又掀起了一股反朱大能的浪潮。而这股浪潮,因为不死鸟军团重回曼陀罗而变得更加的壮大。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艾薇儿怎么能坐得住。
林正风此时有些进退两难。林正风跟胡忧的关系那是相当的复杂,他们先是同学,然后又变成了敌人,最后又变成了朋友。林正风对胡忧的了解,那不可谓不深。
林正风知道胡忧回到曼陀罗,那浪天就不可能不收回去。可现在的问题是林正风已经拿下了浪天五座卫城的四座,几乎可以说是大半个浪天城已经要进他的手了,现在再让他退出去,他有些不太愿意。
是,有今天的成绩,胡忧帮了他很多。要不是胡忧送军功又借他兵,他林正风现在可能还是一个可耻的叛徒,跟本统一不了安融。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天风大陆大乱,人人都有机会。浪天这么一个超级城市,已经快唾手可得了,就这么放弃,林正风舍不得呀。
这几天,林正风考虑得最多的问题,就是要不要再一次与胡忧为敌。这不是一个不太好做的选择。
在外界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胡忧却像一个刚得到了新玩具的大孩子一样,在摆弄着他的那个香炉。
胡忧给这个香炉起了一个相当霸气的名字,叫做乾坤宝鼎。对于这个名字,胡忧是相当满意的,却没有想到,刚说出来的时候,丫丫就撇了嘴,俏生生的说不好。
其实哪里是不好,是小丫头生气了。因为胡忧得到这个乾坤宝鼎之后,就把和她的约定给忘记了。早就说好了陪她玩的,却过了十几天,都没有实现。丫丫自然要拆他的台了。
丫丫撇嘴,胡忧这才知道,自己把小宝贝公主给得罪了,赶紧的又是哄,又是骗的,才把这宝贝公主给逗高兴了。
这不,胡忧正和丫丫玩呢,而他们的玩具,就是这个乾坤宝鼎。他们用这个乾坤宝鼎玩什么游戏,说出来怕得吓到不少的人,他们居然拿这个来玩捉迷藏。
通过十几天的究竟,胡忧已经了解了乾坤宝鼎的不少特性,其中之一就是这个乾坤宝鼎本身是对人体是没有伤害的。无论是白雾还是黑烟,都是一种视觉的幻像。说白了,就是假的,跟本就不存在那些东西。
而乾坤宝基本的原理,就是在特定的情况之下,可以在一定范围之内,发出某种对动物神经有欺骗性的信号,以达到迷阵的效果。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一定范围之外的人,看阵中的东西,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原因。
“爹爹,你找不到我,咯咯咯。”雾蒙蒙的后院里,丫丫高兴的四处乱跑。第一次进迷阵那会,她还有些小怕怕,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怕了。
“我一定可以抓到你的!”胡忧大叫道。因为只是起动了少量的迷雾,在阵中相护之间,还是可以听到声音的,只不过要想知道对方在哪里,还真是不那么容易。
西门玉凤在一边无奈的看着这对父女苦笑不已,阵外看到的事物,和阵中完全不一样。在她的眼中,胡忧和丫丫相隔还不到三米,中间又是空地,他们俩却愣是看不到对方的情景,简直和做戏差不了多少。而他们却已经这样玩了一个下午了。
“凤儿,你来了。”胡忧一个窜身,就来到了西门玉凤的身边,把丫丫一个人留在阵中瞎跑。
“看你,玩得一头汗。”西门玉凤拿手绢,帮胡忧在额前轻轻的擦着。
“高兴嘛。”胡忧呵呵笑道:“要不,你也进去玩玩看,很有意思的。”
西门玉凤啐道:“我才没有你们那么无聊呢。”
“是哟,咱们丫丫的玉风妈妈不会玩这种无聊游戏的,她要玩,就玩……”胡忧说道一半,又停住了嘴。
西门玉凤看到胡忧嘴角的坏笑,就知道他那脑子里肯定又有坏东西冒出来,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就玩什么?”
胡忧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她的小脸顿时红了起来,粉拳锤了胡忧一下,嗔道:“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原来胡忧在她耳边说的是,要把迷阵开到最大,然后跟她在这里玩那种被称为野战的游戏。
“我觉得这就很好呀。呵呵呵……”
“正经一点,人家跟你说正事呢。”西门玉凤打开胡忧乱摸的手,道:“部队已经按你的要求集结完毕,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说到正事,胡忧也严肃了起来。他说要打帝都,可不是说笑的,不论外界对他的猜测怎么样,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二十万人,真的够吗?”西门玉凤有些担心的问道。这是胡忧命令集结的是二十万部队,她本想让胡忧多带一些,但是胡忧却说不用了。
虽然对胡忧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是身为胡忧的女人,西门玉凤还是对胡忧有些不放心的。
要知道现在的天风大陆,还处于冷兵器时代,兵力的多少,往往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
胡忧自信道:“二十万人,已经足够了。”
不是胡忧不想多带人,之所以决定带二十万,他是出于多方考虑的。其中一条,就是资金的支持。要知道打仗需要花很多钱,尤其是境外。另一个方面,得了个乾坤宝鼎,不好好利用,怎么可以呢!
卷十风雨曼陀罗762章一夜攻城
水秀城,江南州进入中州的门户。
李永文是水秀城的城主,自从不死鸟军团重回曼陀罗帝国,并公开宣布要进攻帝都的消息传出之后,他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胡忧究竟是不是要打帝都,李永文是不关心的,因为胡忧无论打不打帝都,只要他向北进兵,李永文就必然得首当其冲。
胡忧现在,已经控制了曼陀罗南部地区,北上是早晚的事,而水秀城是又是江南州出入中州的必经门户,李永文和胡忧交战,也就不可避免了。
今天的天气非常不错,李永文的心情却是非常的差,大中午的,他就在喝酒,希望能借助酒精,让自己的心情能好一些。
“父亲,不就是一个胡忧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把你给吓的。”李永文的大儿子李前一脸不爽的说道。
李永文的这个大儿子,不学无术,文也不成,武也不成,整天就知道玩女人,就着他老爹是城主,在这水秀城里,他是看上哪个上哪个,简直有些无法无天了。
“你懂什么!”老二李进完全不给哥哥面子,一句话就顶了过去。
李进和李前不同,他多少有些本事,所以一直不太拿这个哥哥当哥,出言一向不会把门。
“你们俩别吵了!”李永文一拍桌子怒道。他本来心里就已经不舒服了,喝两口酒都不得安身,又怎么能不火。
李前不去理会李进的目光,急急来到李永文的身前,道:“父亲,我们跟本没有可能打得过胡忧,不如投降吧。”
“投降。”李进冷笑道:“就你那德行,玩了那么多的女人,你以为投降了胡忧就是放过你?”
李前火道:“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那点破事,我都不好意思说。我不就是玩了些女人吗,你呢!”
“我说别吵了,当我死了是怎么的!”李永文一把把手中的酒杯丢到了地上,刚要继续骂,一个士兵跑了进来。
“报,城主,大事不好!”
李永文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骂道:“什么大事不好,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出了什么事?”
报信兵,就不是人干的,报喜不见得有赏,报悲弄不好还得丢命。为了增加这一行的生存力,有聪明的行业尖兵,对整个行业进行分析之后,写了一本书,名为报信兵的生存手册。
在这手册里第一条就写道:但凡出事,一定要报大事不好!
书中也对为什么要这么报做了解释。因为这‘大事不好’四个字,会大多当权者最不愿意听道的。报信兵这么一喊,那些大老爷肯定生气。而他们没有知道消息之前就已经生气了,在听完消息之后,反而就没有之前那么火大,那就把大老爷一下气不过,杀报信兵出气的危险性给降低了。
许多从业人员看到这个分析,在加以对证,觉得手册上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就纷纷运作对自己的身上。这也就是为什么大老爷明明普遍不喜欢‘大事不好’这四个字,而这四个字却常出于报信兵口中的原因。
惹老爷生气,总比丢好强呀!
“回大人的话,东门,东门不见了。”士兵慌慌张张的报道。报这样的消息,往往是脖子最凉的时候,丢命率高呀!
屋里的父子三人,听到士兵的话,都有些愣神。听说过有偷钱的,有偷物的,有偷人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偷门的!
“你给我说清楚一些,什么叫东门不见了,难道有人偷了不成!”李永文一拍桌子道。这事也太荒谬了吧。
报信兵也觉得这事没法说,但是他又不得不报。有情不报那也是一个死呀,所以说这报信兵他不是人干的活呢。
在报信兵小心翼翼的述说之下,李永文父子三人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但是也更迷糊了。按士兵的说法,东城门之前还在的,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可他又不是全不见,近处看不见,远处又能看见。
李永文的士兵说不清楚,胡忧这边却是清楚得很。这事就是他弄的,他能不知道吗。
水秀城的东城门问题,是胡忧利用乾坤宝鼎给弄的,这会他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雾区。
“这么个打法,还真没有见过。”哲别在一边喃喃道。
“你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胡忧心情大好的问题。
“我说,这怎么看都不像打仗。”哲别吐吐舌头道。这几天她跟丫丫玩多了,她有些向小姑娘发展的趋势。
“这和普通的打仗,没有任何的分别。”胡忧摇摇头道。
就这么放点迷烟就不像打仗了?那是你没有见过更不像的。
胡忧是经历过高科技时代的人,在他以前那个世界,万里之外灭敌国都不是什么新鲜事。眼前这点东西,更算不了什么了。
正是因为胡忧的眼界开,所以每遇上一件新事物,他首先就考虑是不是能把这东西用于战争。人类的文明,本就是以战争来谁动的,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永文赶到的时候,东城门还在,但已经不属于他了。此时东城门已经被强行的打开,大批穿着黑色军服的士兵,就潮水一样的往里涌。
“是不死鸟军团!”李前惊呼道。
“废话,有眼睛的都知道!”李进习惯性的顶了一句,也再说不出别的话了。
这水秀城虽然不是什么重防御大城,但也不是什么破城呀。这里城高十米,城前有护城河。就算胡忧再怎么强大,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别想突破。
但是现在,东门瞬间就丢了,整个城防全部白废,李进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容易此时的情景。
不死鸟军团的士兵,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好在他们在出兵之前,就已经收到了一些风,再加上他们的适应能力非常强,很快就明白过来,局势对己方有利。
打仗嘛,不就是谁有利谁得益吗。现在东城门已经拿下,再不知道利用,那就是傻子了。
大批的不死鸟士兵,冲进东门就上了城墙,沿着城墙上的兵道,一路冲杀。
在天风大陆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战斗从城墙兵道打起的。李永文的士兵,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砍倒了一大片。
城镇的城墙,都是连着的,和胡忧以前那个世界的长城差不多,中间那个可以走人的地方就是兵道。
现在东城门被不死鸟军团拿下,这一点算是破了,不但城防失去了作用,就连城头上的士兵,也失去了依靠。
狭路相逢勇者胜,虽然双方士兵站在了一个同等面上,但是他们的心态,那是绝对不一样的。
就像一个富豪和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们之间的财富本是不一样的,现在突然把他们的财富平均了,老百姓是高兴了,富豪不干呀。
不死鸟军团的士兵,是从攻城战转成了巷战,那是乐意得很呀。冲上东门,就很自然的兵分两路,一路向南,一路向西利用兵道快速突破。
说起来,在这种情况之下,冲在最前面的,肯定死得快。城楼上的兵道,最多并排五人,谁能这么冲完全程而不死?
但是现在,没有人去考虑那些。在士兵的心中,就只有向前再向前,直到最后的胜利。生死,早已经置之度外了。
胡忧静静的坐在中军帐中,听着各路部队的进度回报。此战水秀城,看起来似乎挺轻松,但是其中的激烈程度,要远远的超过以往任何一次作战。
哪怕是被公认最残酷的平原战,也没有这么激烈的。
兵道的窄小,决定了战场的宽度,一方要强突,一方不让,几万人的交战,真正同时对战的,不过十数人,很多敌军并不是被砍死的,而是直接被踩死的。部队过后,兵道上碎肉随处可见。
“确实不像打仗呀。”胡忧叹了口气。这么个拼法,就是有睦太残酷了。
“少帅,东西南三城门已经拿下,现在就只剩下北门了。”哲别进来报道。
“传我命令,第二部队,直插城主府。”胡忧抽出令箭丢给哲别。心理的感叹是一回事,对战事的指挥,他是一点不放松的。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就是那么残酷。没有人可以去改变,只能被动的去适应,去接受,去融入。
水秀城一天之内,就落到了胡忧的手中,这是几乎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事。都知道胡忧很强,但是强到这种地步,那真是叫人胆寒呀。
水秀城东门突然消失的事件,也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各路将领普遍怀疑,那是胡忧新弄出来的阵法,因为在一些古老的兵书里,也隐隐有提起来类似的迷阵。但是胡忧是怎么弄出来的,就没有人能够猜到了,这类的阵法布置,早已经失传。
帝都水上皇宫,秦明轻轻放下手里的战报,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着。如果有人此时能听到秦明的话,就一定会很吃惊,因为秦明在骂胡忧笨蛋。
胡忧一天拿下水秀城,看似很风光,却也给他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有句老句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水秀城的防御可不算差,那么轻松的就被胡忧给拿下了。那其他与李永文实力相当的城主会怎么想。
除了打定主意投胡忧的之外,那些不愿投胡忧的城主,在自己无力独扛胡忧的情况之下,必定要抱团,联合多方的力量,一起对付胡忧。虽然此事无法避免,但是因为水秀城的事,它却会担前发生。
在秦明看来,胡忧此时就那么强势的攻城,那是不智。高手有绝招,为什么不一见面就用?那是因为他得保持自己的神秘性,绝招用多了,也就不灵光了。对付一个小小的水秀城,哪里需要这样。
“既然你喜欢这样,那我就帮帮你好了。”考虑了良久,秦明喃喃自语道。
秦明怎么样想的,胡忧不知道,他也没有兴趣知道。
拿下水秀城,只是一个起点而已,并不是终点,后面的事,还有很多地。想轻松,现在还不是时候。
胡忧此时,正在分析着水秀城的点况。这一次,是他第一次远用乾坤宝鼎,在战事上,是得到了不少的便宜,但是细算到战损,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除了时间之外,似乎并没有遇是什么便宜。
“看来乾坤宝鼎的用法,还得再考虑呀。”胡忧放下手里的战况汇总,摇了摇头。
“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吗?”西门玉凤推门进来,关心的问道。
“烦心还不到,只是这战损,与我之前料想的,有一定的差距。”胡忧摇了摇头,拿下水秀城,不死鸟军团损失了两万多士兵,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是有点多的。
“怕是他们对新战法,不是那么习惯吧。”西门玉凤安慰道。
“也许吧。”胡忧唉了口气。两万多士兵,虽然大多数来自在杂牌部队,但是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的地。
“战争,就是这个样子的。”西门玉凤把胡忧抱入了怀中。相识那么多年了,他明白胡忧些时的心情。胡忧平时虽然嘻嘻哈哈的,似乎没有什么正型的样子,但是他对士兵的关心,那是有目共睹的。
西门玉凤这次,接到报告,就已经猜到胡忧会不舒服,所以他特意的过来,希望给胡忧一些安慰。
“我知道。”胡忧趴在西门玉凤的身上,喃喃的说道。他这样,并不是全是因为战争,而是他真的感觉有些累。
来到天风大陆十几年,他从来没有让自己真正的放松过。不死鸟军团发展到今天,可以说是有其他人的努力,但是胡忧对此的付出,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得多。
从来到此处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有真正的休息过。哪怕是睡着,他也必须靠虑太多的事。方方面面的,他虽然后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不怎么管事,可是哪一件事,哪一个决定,又能少得了他。
“嗯,你知道的。我知道,你知道的。”西门玉凤喃喃的说道。今天她没有喝过酒,却似乎有些醉了。
胡忧也许能够听懂他的话,也许跟本就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他同时在,只需要一个真正放松的地方,让自己的心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会。哪怕那只是很短的时间。
第二天的太阳,依旧是那样的升起。人世界的事,似乎对它没有任何的影响,它总是那样我行我素,从来不会去顾及他人的想法。
胡忧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西门玉凤的身上。西门玉凤的大眼眼紧紧的闭着,睡得那样的安静。
胡忧小心的把手从她的怀里抽出来,偷偷在她的小脸上吻了一下,离开了那芙蓉暖帐。这里虽美,却不是他的久留之地。
“爹爹,你起来了。”刚一推开门,胡忧就听到了丫丫的声音。
小丫头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那可爱的样子,真是忍不住让人想咬一口。
“你怎么起那么早?”胡忧有些奇怪的问道。
小白在丫丫的身后,撇了胡忧一眼,似乎在怪他问出那么奇怪的问题。
“我一向都起那么早的呀。”丫丫噘噘小嘴道。
“是吗。”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看来还是自己错了。现在在太阳都已经那么高了,丫丫这个时候起床,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夸奖的。
“少爷,奴婢们伺候你更衣。”三凤和四凤此时走了过来,对胡忧行礼道。
“哦,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胡忧的脸难得有些发烫。他一向要求丫丫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现在换件衣服,怎么可以还要她们帮忙。
“爹爹,你让让三凤四凤姐姐帮你吧。”丫丫一付老成样子道:“要你自己来,不知道你要弄到什么时候呢。”
“臭丫头,你是在笑爹爹吗!”胡忧瞪了丫丫了一眼,自己回房洗脸去了。天下间,敢笑自己爹爹的怕是没有几个人。胡忧这次算是赶上了。
丫丫对着胡忧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咯咯的笑了起来。
拿下水秀城,不死鸟军团算是正式的突入中州。贵族是帝都的所在,也是交战的中心地,别看胡忧收服南部地区,似乎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但是这中州,他还只是一个小学生而已。
中州在紫荆花王朝时期,并不是那么的突出,但是到了曼陀罗时代,由于开国皇帝里杰卡尔德把帝都从浪天迁到了龙城,中州的地位,也随着提升了起来。
这一两年,由于秦明的刻意不作为,中州的情况,非常的复杂。没有一定的能力,想在这里打开一条出路,那真是真难万难。
而胡忧,正是在这中州最乱的时候,来到了这里。而他又已经说了,他的兵锋,指的就是帝都。现在不知道多少眼睛,在注视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改变整个曼陀罗,甚至是天风大陆的格局。
很难想像,一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正在悄然的,影响着这个世界。
卷十风雨曼陀罗763章空城计
帝都龙城,曼陀罗帝国的政治军事中心,一个由开国皇帝亲自选定的风水之地。一个只用了短短数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中型城市,扩张成超级城市的城市,此时正安静得有如鬼域。
现在并不是晚上,而是大白天,之所有会这么安静,那是因为百姓都不敢说话,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敢哭。
人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惊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一睡醒了,整个世界都和原来不一样子。
街上的士兵不见了,城楼上的士兵不见了,守卫水上皇宫的士兵也不见了。庞大的秦明军团,几十万部队,全都不见了。
这,太奇怪了。
难道是昨晚有什么野兽鬼怪,把他们都吃了不成?
震惊过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说秦明的部队撤出了帝都,有人说秦明的部队怕了胡忧路了,有人说秦明这是设下了一个空城计在等胡忧上当。
老百姓的像想力是丰富的,没有多大的功夫,就流传出了十几个不同的版本。每一种说法,似乎都是正确的,都有人支持,哪怕这种说法,再怎么光怪陆离。
帝都虽然有很多富人居住,但是这里的治安一向不怎么好。因为有钱人多,惦记着那些有钱人的人,也就更多。往日,几乎每一天,都有各种的案件发生。
但是今天,异常的平静,连那些小偷大盗们,都感觉到了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要变天啊!
在强大的势力面前,小偷大盗和普通的老百姓一样,都是弱者。此时,他们除了坐等风雨,再没有任何的事好做,也不敢做。
帝都一夜成空的消息,如插上了翅膀一样,瞬间传到了各个势力的手中。每个大佬,在第一眼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都以为是情报有误。询问再询问,才确定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
秦明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的人,都在猜着。弄不懂,真是太难弄懂了。
胡忧接到这个消息也呆了很久。
“哲别,我们离帝都还有多少路程?”良久,胡忧问道。
“如果要急行军的话,还有三天的路程。”哲别回道。她在心里暗想着,胡忧是不是要趁着帝都无主之时,急行军把帝都拿过来。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安营!”胡忧命令道。
“少帅,为什么不走了?现在帝都是无主之城,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把它拿到手,现在应该加快速度才对。”哲别一着急,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胡忧摇摇头道:“事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依命行事,晚些,我在跟你说。”
“是!”哲别虽然觉得此时不应该停止前进,但是胡忧已经下了命令,她自然是要执行的。
哲别离去之后,胡忧打马到一处水边,坐了下来。
“秦明呀秦明,你又给我出难题了。”胡忧看着天边的云朵,喃喃自语。
不错,胡忧在决定进攻帝国之前,曾经设想过秦明会主动性的撤出。胡忧本是想以秦明应对此战的态度,来判断他是不是真的有病在身。但是秦明选择撤出的这个时间点,太让胡忧难受了。现在胡忧不但无法判断秦明是不是有病,而且还进退两难。
一块肥肉,在老虎口中的时候,其他的动物,是不敢随便去惦记那肥肉的。可如果老虎突然把肥肉给扔出来不要了,其他的动物就会有想法了。
此时的帝都就像那块肥主,它看似无主,却已经让很多人给惦记上了。之所以还没有人动,那是在观望。
中州地区,由于秦明的坐视,各种势力那是鱼龙混杂。
中州和南部地区可不一样。南部地区老少边穷,一向不太为人重视。中州是政治中心,各种新老势力大量云集,这其中不但有老牌军事家族,更有来自各国的部队。他们相互的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
胡忧这一次带兵二十万,如果直接从秦明的手里抢过帝都,那基本有两个结果,都是建立在秦明身体状况上的。
要是秦明的身体没有问题,那么胡忧想以二十万人打帝都,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秦明也是当世名将,他本身不可能犯那种大意失荆州的低级错误,加上兵力多过胡忧,又有强大的城防,这都能败,他也不是秦明了。
要是秦明的身体真的有问题,那么结合他这几年所做的事,很有可能只与胡忧简单的交手,就撤出帝都,让双方的实力都得以保存。
但是现在,胡忧只算到了一半,秦明是主动的撤出了帝都,但他是在胡忧到来之间撤出的,使帝国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空城,他甚至连皇宫都不要了。
做事果敢,这正是秦明成功之处。多年以来,这个外号血修罗的男人,永远给人以冷静的印象。
快,狠,准,正是秦明获得成功的基础,他和胡忧走的路线,是完全相反的。胡忧是快中有犹豫,狠中又带着情,准而不够精。胡忧的成功,更多的是对人性的揣测和一众爱人手足的力顶。
归结起来,秦明是单一的个体,而胡忧利用的是集体的能量。哪一种会更好一些,这很难说得清楚,但是用好了,都可以成功,这是已经有实倒证明的。
胡忧到帝都还有三天的急行军路程,三天可以有很多的变数。如果胡忧此时按哲别的想法,全力的抢占帝都,不顾一切的冲着那块肥肉而去,必然会遭到群狼的围攻。红了眼的野兽,往往是最可怕的,他们可以为了一口吃食,做出任何的事。
哲别传达了胡忧的命令之后,来到了胡忧的身边。与她一起过来的,还有此时出战的几个重要的将领。他们也同样的,已经知道了帝都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胡忧默默的看着那流水,好一会才转过头来,微笑着一一扫过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爱将,道:“怎么,都想吃肥肉了?”
一众将领全都笑了起来,他们之中有对胡忧停止前进不太认同的,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们会反对胡忧的意见。
胡忧只是简直的解释了几句自己的判断,就给每一个将领都安排了任务。对应对之法,他并没有说。
将领们都不知道胡忧准备怎么做,不过他们知道,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可以了。那个像神一样的男人,会和以前那样,带着他们迎接胜利。
“哲别,我离开之后,这里就由你指挥。记住,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去向。”胡忧对正帮他整理身上衣服的哲别说道。
“少帅,你真要一个人去。要不你带上我或是三凤四凤吧。”哲别有些担心道。三凤四凤是西门玉凤临时调给胡忧的贴身亲卫,这次也随军来了。
胡忧笑道:“我这次可不是游山玩水,不可带美人哟。”
“少帅……”哲别还想说话。
“好了,就这样吧。这里就交给你了。不用为我担心,别忘记了,我是不死鸟。”
*************
今晚的帝都非常的平静又不平静,整整一个白天,帝都防御值为零。表面上似乎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谁又敢保证下一秒钟,不会发生什么事呢。
已经有近百年历史的西街夜市,第一次停了业。数百名摊主,无一倒外的都没有出摊。这种安静,连路边的流浪狗,都变得燥动不安起来。
帝都真的一个士兵都没有了吗?
不是,这里还有一支部队——皇陵禁卫军。
这支部队,独立于所有的系统之一,无论是谁控制帝都,都没有来打扰他们,因为他们从来不打扰任何人。
“今晚的帝都,还真是安静呀。”冷雨夜一身戎装立于山头,俯视着脚下的帝都城。那里的灯火,比往日都要明亮,却又是那样的安静。
视线再转,冷雨夜的目光,看向了南方,喃喃道:“他,应该快来了吧。”
冷雨夜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胡忧。她猜得没有错,胡忧此时正在赶往帝都的路上。一个士兵都没有带,就这么单人独马的来了。
三天的路,胡忧只用了一天半就跑完了。除了大小便之外,他几乎就没有下过马,时间不等人,他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浪费。
再一次来到帝都,这一次的感受,又与以前大不一样。街上有人,却没有笑声。甚至都没有人与人的交流。
所见之人,全都死气沉沉,在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光彩。他们,似乎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胡忧没有在城中多做停留,直接去了皇陵,远远看到冷雨夜,他笑了。看来冷雨夜已经猜到了他的计划,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哥。”冷雨夜看到胡忧,有些羞涩的叫了一声。这是胡忧要求的,她还不是很习惯。
“小丫头越来越漂亮了呢。”胡忧在冷雨夜的俏鼻头点了一下。冷雨夜总是给人一个冷冰冰的印象,其实胡忧知道,她的内心要火热得多。
这个从小在皇陵长大的姑娘,有着一颗与水一样纯净的心。什么勾心斗角,什么争权夺利,都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冷雨夜并不排斥胡忧的亲昵动作,乖巧的问道:“哥,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让我怎么干吧。”
“你知道我有任务要给你?”胡忧笑道:“时间紧迫,就不逗你了。你马上带你的人,守住皇宫,如出不许进。”
“那外城呢?”冷雨夜问道。
“外城暂时不要去理会,你守住皇宫就可以了。”
“好的。”冷雨夜没有再多问,马上按胡忧的意思去做。在胡忧来到之前,她的人马已经集结好了的,进驻皇宫的事他们之前在冷无情的命令之下,又曾经做过一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一点困难都没有。
皇陵禁卫军到胡忧的手里,已经有几年了,胡忧一直没有动用过,这一次,是他们发威的机会了。
胡忧之所以全动作冷雨夜的部队,也是出于多方面考虑的,其中最重要一点,就是没有人知道皇陵禁卫军是他的部队,这可以省去非常多的麻烦。
交待了冷雨夜一些事,胡忧回到了帝都外城。那里肯定已经来了不少的密探,他也准备去那里转转。
老百姓见到皇陵禁卫军,心里安心了不少。虽然不知道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更不知道他们的战力怎么样,但是有部队,总比没有部队强。至少他们会觉得地,自己并没有被遗弃,哪怕这些人,保护的并不是他们。
帝都的局势很诡异,这里的客栈却住了不少的人。胡忧连着走了几间客栈,才要到了一间空房。
小小的单间,布置很简单,除了床上,就只有一桌一椅。胡忧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到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如果他想住好的,大可以去太白楼,那里无论什么时候,都留有一间专属于他的房间。在这方面,李太白还是很会做的。如果再想好一点,他还可以直接住到凤园,甚至是水上皇宫去。后两个去处,绝对是帝王级的享受。
洗了个脸,胡忧到大厅坐了下来。一壶酒,几个小菜,慢慢的吃着,竖着耳朵,准备留意一些周围的消息。
此时正是饭点,大厅里坐了过半的客人,与往日不同的是,他们说话都很小声,甚至可以说是很小心,大多匆匆吃过东西,就离开了。偶尔有说话的,也就那么一句半句。
气氛那么紧张,看来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三天的路做一天半赶,胡忧也挺累的,用过了饭,也就回屋休息去了。
没有侍女在身边,一切都从简。洗了个热水澡,胡忧舒服的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大约到半夜十分,胡忧隐隐的听到耳边有声音,就睁开了眼。他在外面休息,都是七分睡三分醒的,随时有动静,他随时都能有反应。
听声辩位,声音来自隔壁房,是两个男人在对话。
只听其中一个道:“你说城主派我们过来是什么意思,帝都现在明明是无主之物,他却是那么小心。要换了我,直接就进兵帝都,管他那么多呢。”
“要换你,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另一个声音骂道:“你以为秦明会那么好心,把大好的帝都就这么扔出来?我看呀,这里面十有七八有鬼。”
“可是我们查了那两天了,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吗?”
“查不到就查不到,这与我们没有关系,报上去就可以了。反正这里好吃好住的,又不花我们的钱。”
“屁话,这里有什么好的。现在连青楼都关门了,连个泄火的地方都没有。”
“你不要命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环境,还敢玩那套。对了,今天你不是说遇上团成镇的人吗,他们查到什么没有?”
“查个屁,那些人鬼得很,什么都不肯说。我看他们也没什么收获。要不,我们去查查那些皇陵禁卫军吧,你看他们那么轻松的,就占了水上皇宫。听说里面还有不少宫女妃子呢。”
“就你那命,还想玩妃子呢,别把命丢了。快睡吧,明天还有正事。”
胡忧听到这里,就没有再听下去了。很明显的,隔壁这两人,是其他势力派来打探消息的。
以帝都现在的环境,无论是不是对帝都有野心的人,都会派人过来查看这边的情况。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暂时也没有什么睡意,胡忧干脆坐了起来,拿笔把有可能染指帝都的势力给划出来。写写画画,居然列出了几十股大小势力。胡忧有些苦笑,这中州的局势,真是太复杂了。
早上,胡忧正在吃早餐,突然听到外面的老百姓乱了起来。原来那些大小强匪,看帝都安静了那么多天,而皇陵禁卫军又没有理会外城的意图,开始动歪脑筋了。此时,正有一伙人,在公然的抢百姓财物。
平静过来,必定风暴来袭,看来这帝都要开始经历另一种疯狂了。
“找死!”
胡忧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清冷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惨叫。
胡忧没有靠上去,而是远远的看着。只见人群之中,有一女子,正在仗剑除恶。那女子一身火红衣裙,胡忧只一眼就认出了她,居然是许久不见的红娘子。
“她怎么跑这来了?”胡忧在人群子里找一会,并没有见着陆十八,马夫人那些人,看来来帝都的,就她一个而已。
以红娘子的功夫,一个打十几个,还是有些吃力的。主要是她招招要命,那伙人也红眼跟她拼了。
“这么久不见,她的脾气还是那样火。”胡忧笑笑,没有马上去帮忙的意思。他与红娘子这些江湖高手,只合作多次了。自然知道红娘子还有后招没有使。这些人,拿她没有办法的。
果然,红娘子在有些吃力的解决掉两个匪徒之后,终于掌握了主动。再不多时,就把匪徒全给干掉了。
红娘子解决战斗,刚要收剑,突然斜里刀光一闪:
“好狠的女人,好辣的手段,看刀!”
卷十风雨曼陀罗764章色字有刀
这从背后砍出来的钢刀,让胡忧大怒。那人貌似在出招的时候,已经示了警,可是他是先出的刀,才喊的话。话声未落,刀已经近了红娘子的身。
此时叫‘小心’,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胡忧一个窜身,就滑入了圈中。
红娘子的反应,已经算是非常快了,但那人出手太阴毒,还是慢了一线,没有能躲过去,只能勉强的扭腰,避过要害。
功夫高并不见得能活得久,只有懂得怎么在危急的时刻,让自己避过危险,把伤害减到最小的人,才能长久立于江湖之上。有人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话完全是有道理的,江湖上刀光剑影,哪能总不挨刀呢,关键在于这刀挨成什么样。
红娘子避过了要害,左大腿却是躲不过去了,钢刀划在大腿上,顿时血湿红裙。那大汉一击未果,一个翻手,又一刀砍向红娘子。这一刀是冲着红娘子的面门去的,要是砍实了,红娘子不死也没脸见人了。
红娘子刚才避那一刀的时候,已经出了全力。此时旧力未去,新力未生,眼看头已临面,再无法躲了。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只大手,伸里抓了出来,刚才抓在那钢刀之上。这只手,正是胡忧的。他一个巧劲,把大汉的钢刀带开,脚下毫不留情的冲大汉的小腹而去。
这是胡忧在以前那么世界跟人打架时最常用的招式,此时情况危急,他很自然的就用了出来。以前他没有精神力,这么一脚出去,都可以立时在对手失去战斗力。现在的他,一脚下去,那大汉的两个蛋蛋全破了,整个人飞起一米多高,倒地就不动了。他死不死现在还难说,太监是做定了的。
“你怎么样,没事吧。”胡忧没功夫去管那大汉的情况,一转身就护住红娘子。
“是你?”红娘子瞪大了眼睛,她还真没有想到,胡忧会在这里。
胡忧看红娘子的手紧紧的压在大腿上的伤处,可那血还是不断的往外涌。看来她的伤势不轻,也不废那么多的话,忙道:“我就住在对面,先到我那去吧。”
说着也不管红娘子愿不愿意,一使劲把她给横抱起来。红娘子还从来没有让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抱过,顿时那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火烫火烫的。
胡忧进了房间,就把红娘子给放到了床上。此时血红娘子半条裙子都已经让血湿透了,整个人一阵阵的发虚。
“你的伤很深,必须都马上处理。”胡忧看着红娘子道:“我略懂医术,让我帮你行吗?”
因为红娘子的刀伤,伤在左大腿接近跟部的位子,那是女人的私秘之处,胡忧必须都先得到她的同意。
“嗯。”红娘子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虽说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的计较,可毕竟这个地方伤得不那么合适,而胡忧又是一个年轻男子,她此时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胡忧见红娘子点头,也就不再多话了。伸手抓住她的裙子,两手同时用力,刺啦一声撕开。
红娘子还没有来得急说不要,那裙子已经从下往上撕到了大腿根,里面的小裤都暴露在了胡忧的面前。
“你先按着伤口不要动。”胡忧交待一声,马上拿出针线。这么深的伤口,不缝合是肯定不行的,这次又得来一次穿针走线的活了。
红娘子见胡忧并没有盯着自己的秘密处乱看,而是一心准备药物,心理也好爱了不少。
止血粉,针线,药膏,胡忧急急准备好了应用之物,来到红娘子的身边,道:“把手拿开吧,剩下的交给我了。”
红娘子的手一拿开,那血就像涌泉一样,直往外冒。
胡忧的左手在红娘子的手移开的同时,就已经压了上去。胡忧的手很温暖,让红娘子顿时感觉一阵心跳加快,身体不由自主的阵阵发颤。
胡忧现在顾不得别的,只说了句会有些痛,就给红娘子缝合起伤口来。红娘子的伤在腿上,虽然出了不少的血,但是神智还是很清醒的。那一针针的扎进肉里,能不疼吗。
“疼就叫出来,不用忍的。”胡忧抬头看了红娘子一眼道。
红娘子确实太疼了,于是就哼哼了起来。这里是客栈,还住着不少人呢,红娘子不敢叫太大声,声音被她压抑着。那样似哼非哼的声音,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害得胡忧好几次都差点出错。差点把靠近伤口的另一个自然裂缝给缝了。
“好了。”好不容易弄完,胡忧也出了一身的汗。这种活,还真不是男人干的,太折磨人了。
“谢谢。”红娘子无力的说道。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让小二弄点热水来帮你洗洗。”
“等一下,你能不能帮看把我的包袱拿进去来,哦,怕是这会已经丢了。”说道后面,红娘子摇了摇头,现在这种乱世,找回包袱的可能性,基本已经没有了。
“我顺便看看吧。”胡忧瞟了眼红娘子的裙子,这怕是不能再穿了。
胡忧出去之后,红娘子这才想起拿被子遮着点自己的春*光,想到刚才的场景,她的小脸不由又红了起来。丝质小内内有些透,刚才怕是什么都让胡忧给看光光了。
不一会,胡忧推门进来。他的左手提着半桶水,又手拿着一套衣裙。红娘子的包袱已经找不到了,这衣裙是上次胡忧和丫丫上街的时候买的,当时买了几好套,胡忧想着跟丫丫出去,经常会有些淋到雨之类的意外情况,就放了一套在戒指里备用。
胡忧本想给红娘子买一身的新的,但是问了小二才知道,这附近没有成衣店,只能先拿这个给红娘子用着。不然总不能让她老光着吧。
“不是我自己擦吧。”红娘子看胡忧要给她洗身,她也些坐不住。
“你的口伤刚缝合,现在还不能乱动,让我来好了。”胡忧按住红娘子,就开始给她洗起来。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红娘子就算是不好意思,也只能由着胡忧。
胡忧给红娘子洗出了大腿上的血迹,拿过衣裙递给她,道:“这是我女儿的裙子,可能有些小,你先穿着,回头我再想想办法。”
“谢谢。”红娘子点点头,接过那紫色的裙子。
“我在外面等你,换好了叫我。”胡忧说着转身把水拿出去。
“那个……没事,没事。”
胡忧出去之后,红娘子差点在心里骂死自己。刚才她一不小心,差点问胡忧有没有小内内换,她身上这件,都已经湿了。还好她反应得快,才没有说出来,不然真没法活了,羞都得羞死。
女孩子的裙子,那是可大可小的,丫丫这条裙子虽然小了点,红娘子还是能穿,只不过长裙变了短裙,两条白生生的玉脚,全露在了外面。这年头,还不流行短裙,红娘子第一次穿成这样,加上里面是空心的,很是不自在。
“总比不穿强了。”红娘子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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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大事不好了,少爷的命根子让人给废了。”
安西城主府里突然暴出这么一句话,城主张周顿时一蹦三尺高。
安西城地处帝都以北三百里处,是中州属得上名的大城,常规标准是驻兵十万,但是城主张周养兵足有三十万。
这些年来,曼陀罗大乱,张周靠着手下这三十万大军,也算得上一方诸侯。威势虽不及胡忧秦明,却也过得很自在。
张周出生将门之后,今年已经六十岁了。他是老来得子,就那个一个,平时宠得不得了。可以说是要什么给什么。
这几天,帝都有了变化,一下变为不设防的空城,他的心思多少也活了起来,每天都在研究着有没有可能拿下帝都。
由于忙于军务,这几天张周没怎么注意他那宝贝儿子,都不知道他那宝贝儿子自己偷偷跑到帝都玩去了。
张周自己没法生了,传宗接代之事,只能指望唯一的儿子,这会下人来报,儿子的命根子让人给废了,那还不跳起来?
“怎么回事?”张周气得头发跟都竖起来了。
张周的儿子,就是先伤了红娘子,被胡忧踢了一脚的那个小子。这小子从小就被张周给宠坏了。他跟本就缺钱,看帝都没有治安力量,他就别出心裁的样他的那帮手下狗腿子扮强盗抢东西玩。
谁知道玩得正高兴,杀出一个红娘子来,手起刀落,一气杀了他十几个狗腿子,那小子当时火那个大呀。
刚才已经说了,张家是将门之后,张周的这个儿子,虽然不学无术,却也是从小训过的,手上有几手活。
他躲在人群之中,看准的机会,就给了红娘子一刀。你别说,还真让他成功了。但也是因为这一刀,他把胡忧给惹火了,胡忧一脚踢爆了他的鸟蛋,他不死真算是命大了。
回来报信的,是张周的一个老下人,他不会武,年纪又有些大了,所以并没有扮强盗,躲过了一劫。他在人群之中,目睹了整个全部的过程。胡忧抱红娘子进店之后,他马上把那小子给救走。又是看大夫,又是安顿的,这才急急赶回来,给张周报信!
这老下人的述口到没有偏袒那小子,不过儿子都已经伤成这样,张周自然要把帐算在胡忧的身上。当然了,老下人并不认识胡忧,所以张周此时,也不知道他儿子惹的是胡忧。
听说儿子和仇人都还在帝都,张周坐不下去了,马上点兵带马,急驰帝都城。这几天,他已经究竟了帝都的方方面面,知道帝都不是一个易与之地,和龙潭虎穴差不了多少,所以他一口气,就带了五万人。清一色的全是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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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此时,还不知道张周那边的事,经过三天的休养,红娘子的伤好了不少,虽然还不能下地,但是自理一些生活问题,还是可以的。第一天那会,实在没有法子,胡忧还给红娘子把过尿呢。
当时的情景,那真是不足与外人道。
此时,胡忧正和红娘子用饭。胡忧让小二弄了张小饭桌架在床上,红娘子就在床上吃,而胡忧则坐在房里唯一的椅子上。
以过三天的相处,两人的感情已经相当不错了,算不得情人,却是有些知己的意思。红娘子本就对胡忧的印象挺不错,加上胡忧三天来的照顾,那就更不错了。
一开始,胡忧帮她做事的时候,她是非常难为情的。现在已经慢慢的习惯了,自然了很多。
俩人边吃饭,边随意的聊着天,突然就听见外面人马喧哗。
“外面出了什么事了?”红娘子放下筷子道。
“怕不是什么好事。”胡忧皱眉道,他已经听出了有士兵的喊号令的声音。
来的这些士兵,自然是张周的人。他点了五万骑兵,一路连口都不歇上口,从安西城直扑帝都。兵刚一到,他就命人把客栈所在的整条街给重重包围。
五万人马,此时全挤在这一区,那是一个什么场面。有房子碍事,张击直接就命人给推倒了。他现在脑子里没有别的,就一心为了儿子报仇。
和着胡忧这一次也大意了一些,他因为心神都在红娘子的身上,也没有注意那小子的身份,把他真当了普通匪类了。而那些被红娘子杀的人,他也是给了钱,让人拉走的。对整个善后的事,跟本不上心,所以他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大量的士兵,把这间客栈给包围了。”胡忧出去打了一个转,就大体的知道了整个事态的发展。
“这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红娘子急道。
胡忧苦笑道:“就是冲我们来的。虽然我还没有弄清楚,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目标是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红娘子现在不动不了,自然没有主意。
“逃呗,还能怎么样。”胡忧笑道。由于红娘子一个人在房里,胡忧不是很放心,所以只远远的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就赶了回来。他现在还不知道,张周疯狂的调了五万骑兵,把这整个区都给围上了。
那位说了,胡忧的情报部干什么吃的,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怎么可能不知道。
胡忧的情报部其实在张周的部队刚动,就已经有了消息。可是情报部不是跟胡忧直接联系的呀,他们是把情报回上级传。胡忧这三天里照顾红娘子,都没有和其他人联系过,负责跟胡忧联系的人,现在都不知道胡忧在哪,怎么通知胡忧呀。
各种的事,三凑六合的,全都把搅到了一块。弄得胡忧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将要面临人生之中,最大的一场危机。要在五万人马的包围下逃生,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呀。而且他还带着一个伤号呢。
张周为儿子报仇,几乎有睦丧心病狂了。全不但是推了老百姓的房子,为了防止有人逃出去,他还下令把包围区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的,全都抓起来。有反抗的,就地格杀。
当张周的部队推进到客栈围院前,已经有三百多老百姓被杀,五千多老百姓被抓。胡忧是背着红娘子上了房,才发现事情严重的。
马拉戈壁的,这次惹着哪个杀神了。
胡忧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紧了紧背后的红娘子。准备找条活路跑。
“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红娘子也是长走江湖之人,她也看出了事情似乎没有之前估计的那么乐观。
“你觉得我是那种丢下你独活的人吗?”胡忧呵呵笑道。在这种时候,也只有他这种人可以笑得出来。
“可是你带着我,肯定跑不了的!”红娘子苦口婆心道。她有些后悔认识胡忧。要是她与胡忧不认识,胡忧现在也就不会背她了。
胡忧道:“这你就不用多管了。反正把你放下来,你基本就是一个死,跟着我一起手,则不一定会死。你没有选择,也没得选。再说了,背你在后面,不是还能帮我挡刀箭吗?”
女人,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矛盾体,她们的思想,是很难以常理推论的。红娘子听说背着自己还有挡刀箭的功能,顿时觉得心里又好受了很多。
是呀,自己可帮他挡刀箭的。自己并没有拖累他,对他还有用。
“那我们说好了,如果有危险,你一定要拿我去挡!”红娘子认真的说道。
“你不怕疼吗?”胡忧玩笑道。他怎么可能拿红娘子挡刀箭,那不过就这么一说,没想到红娘子还当真了。
“不怕!”红娘子肯定道。此时她连死都不怕了,哪里还会怕疼!
“好,那一会有危险,我就拿你挡刀箭。不过我们先说好了,你疼的话可以叫,但是不可以叫得那么诱人。”
红娘子也想起了胡忧帮她缝合伤口时的情况,那脸热得跟火烧似的。暗想着那天的自己,真的叫得那么诱人吗?
“房顶的人,给我站住!不然我放箭了!”有士兵发现了屋顶上的胡忧,大叫道。
“抱好了,死亡游戏开始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765章困龙在井
五万士兵抓一个人,历史上出现这种疯狂事件的例子不多,张周要不是被气晕了,也不会在这种人人观望的背景下,做出这样的事来。
胡忧一个窜身,背着红娘子就下了房。这种时候,房顶是非常危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的活靶子。
红娘子身体娇小,也就是一百来斤的样子,背在背上并不会对胡忧造成太大的麻烦,只不过在做一些动作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下到地面,似乎感觉安全了不少,但是胡忧却知道,这只是假像。现在这样的环境,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房屋被推倒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张周这一招何奇毒呀,弄得胡忧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避过了迎头一队士兵的搜捕,胡忧窜进了一条小巷,这里同样并不安全,三个士兵看到胡忧,二话不说举枪就刺,胡忧右手霸王枪一划而过,三个士兵同时倒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胡忧对背上的红娘子道。
“可是这里那有可以藏人的地?”张周正不断的拆房子,就算是藏得再好,也得让他给拆出来。
“会有的,一定会有。”胡忧四处找着。四处都是抓捕的人,在别人看来,这是很可怕的事,但是胡忧并不怕。因为人多必然会乱,敌乱就是他的机会。
“有了。”胡忧看到一口老井,眼睛顿时一亮。那口老井胡忧前几天路过时见过,知道那是一口已经没有了水的井。
这口老井的井沿很高,全是用大块的青石砌成,相当的坚固,足可以顶住房屋倒塌时的巨大冲力。
“我们就那了。”胡忧笑道。
红娘子也看到了那口井,但是她不知道,胡忧打算怎么做。
胡忧不等她问话,就开口道:“现在我们先找一个地方藏好。怕是会有一点危险,你要先有一个心里准备。”
“你想怎么样都行,我都听你的。”红娘子脱口而出道。话出了口,她才发现这话说得有些暖昧,还好她在胡忧的背上,胡忧看不见她发烧的小脸。
胡忧干掉了五个士兵,看准四周没人,一下跳上了屋檐,把自己和红娘子挂在一个突出的八角楼下。
这是一个理论上的视觉死角,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地方。只不过地方有些小,要塞进两个人有些困难。
胡忧带着红娘子钻进这里,就不再开口了。两眼紧紧的盯着那口老井。机会就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身下不时有士兵跑来跑去的,也有人抬过头,不过都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头上有人。房屋倒下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看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拆到这个地方。
帝都不是一个有名的大城,越也算得上一个古城。不少的建筑,虽然是民居,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这一次看到是留不下去了。
红娘子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胡忧的计划是什么,现在这样的环境,又不能开口问,只能这么默默的等待着。
每一次有士兵抬头,红娘子的心都会加快速度的跳动。她不怕自己有危险,就怕胡忧会被她连累到。
负责拆房的部队,终于到了一这区。他们先分出人手,四处检察了一遍,那口胡忧看中的水井,更是多次被照顾到。不只一批的人,仔细的看过那口井。
没有找到人,大锤开始动起来。轰轰轰,一锤一锤的砸在那些支撑柱上。破坏总是比修建快的,没有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建筑就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胡忧他们藏身的这个位子,也不是那么好过。大量的泥粉,不断落到他们的身上,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藏身的地方,摇晃得越来越厉害,胡忧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他的全身绷得紧紧的,像是一支已经上了弦的箭。
“哗哗哗……”
房屋终于经不起摧残,轰然倒下。红娘子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似乎可以预见自己被倒下石木压死的画面。
看到这次要死了。
红娘子在心里想着,却是一点都没有恨胡忧。能这样和胡忧死在一起,似乎也并不那么难接受。想起胡忧这几天对自己的照顾,她有些痴了。
突然,红娘子感觉自己似乎飞了起来,忙睁开眼睛。确实,他们在飞。而目的地,正是那口老井。
毫厘之间,胡忧在房屋倒下的瞬间,窜身进了那口老井。胡忧和红娘子的身子,才刚刚进井口,倒下的房屋就盖在了井沿上。非常的危险,如果差上一秒钟,他们就得压扁在那里。
井底很干燥,胡忧背着红娘子,把身体紧紧的帖在井壁上,不断有石块木料什么东西砸下,泥粉灰尘,那更是不必说了。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着,足足十多分钟,才完全停止下来。
“看来我们成功了。”胡忧看了眼井口那纵横着的房梁,松了一口气。老天爷这次看来是站在了他这边,没有弄下一块巨石什么的,把他们给砸成肉泥。
“我们要在这口井里呆着吗?”红娘子这时才知道胡忧的计划。
“这是现在安全了。没有谁会再挖开上面的东西,来找我们。”胡忧解开那条把他和红娘子绑在一起的红绸,把红娘子给放下来。
“你的伤,没有问题吧。”胡忧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