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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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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这里交给我!”看朱大能还不动,胡忧又叫了一声。

“是!”朱大能右手一个用力,把关天瑜横到了肩膀上,随手抢过一个士兵的长枪,把那人踹了出去。

想走,这里是黄沙会的总部,防御非常的森严,刚才胡忧是借着黑暗的掩护,才成功的冲出来的。此时想离开这里,确没有那么容易了。

朱大能才冲出十几步,又被士兵给逼了回来。敌众我寡,又扛着个人,真是非常的不方便。

“少帅,走不了。”朱大能一脸苦笑的说道。

胡忧笑骂道:“你个胖子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有用了。跟在我身后,我帮你开路。”

关天瑜看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两个男人居然还能笑出来,真是感觉非常的不可思意。在她以前的思想里,她觉得天下的男人,除了长像不太一样之外,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分别。直到这一刻,她才深深的体会到,胡忧和朱大能和一般男人是不一样的。

此时围上来的黄沙会士兵已经超过了三百人,还有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再不走,晚了就走不了了。

胡忧没有再犹豫,丢掉手里的破刀,右手一拉一挥,霸王枪出现在了他的走里。今天出手救了关天瑜,他的身份也同时暴露了,再隐藏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淡淡的黄光只在空气之中定了一下,然后就如流星一样的闪耀开来。霸王枪在胡忧的手里,上下翻飞着,如翩翩起舞的蝴蝶,非常的漂亮,但是收割的却是生命。

“那人是胡忧!”康拉德终于认出了胡忧。突然的黑暗,让他的眼睛一时还没有恢复,这会终于可以看清楚东西了。

“他就是胡忧?”黄明沙吃惊道。

“不错,就是他。黄会主,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定不可以让胡忧给跑了!”康拉德急急说道。

能干掉胡忧,那可是大功一件。以后无论是走到哪里,人们都会知道,胡忧是被他给干掉的。

“放心,他跑不了!”黄明沙自信满满的说道。关于胡忧的传言,他听了很多,但是他从来就不相信那些是真的。相反的,他却是亲眼见识过秦明的手段,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倒向秦明的原因。

当年,他曾经有幸在战场上向过一次秦明,当时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夫而已。秦明的指挥,给了他非常深的印象,也正是因为那一次,改变了他的人生观,才有了现在的黄沙会出现。

黄明沙视秦明为自己的偶像,自然在心里就对胡忧有反感,对于胡忧的传言,他都是以批判的目光去看。

为了安全起见,黄明沙的这次宴会,有五千士兵守在外围。在黄明沙看来,胡忧就算是插了翅膀,也跑不出去。

不过有一点,黄明沙忘记了,他的五千士兵,此时还没有全成对胡忧的包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很多士兵直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黄明沙话声刚落下的同时,胡忧枪交左手,右手黑光一闪,血斧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黑色的火焰剧烈的燃烧着,闪现出诡异的黑色光芒。

胡忧猛的一甩手,血斧脱手飞了出去。很多黄沙会的士兵,都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再也不需要关心这些了。

丫丫被胡忧留在客栈里,感觉有些无聊,但是她很听胡忧的话,并没有跑出去玩。别看她大胆到从韩国皇宫跑出来,那是因为胡忧没有说过,不许她那么做。之前胡忧出去的时候,告诉过她要乖乖的,所以她现在很乖的留在这里。

“小白,你说爹爹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还没有回来呢。”丫丫抱着小白,无聊的说道。

相比起小金,丫丫更喜欢小白。因为小白的身上没有那种野兽特有的气息,而小金的身上有。所以丫丫在野外睡觉觉得冷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性的抱小白。

小白可以听懂丫丫的话,但是它说不了。狼的舌头和人的不一样,就算是千百年过去,小白也不能开口说人话。

小白懒懒的让丫丫给抱着,一开始它很不习惯这样的。时间久了,它也无所谓了。有时候它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是狼呀,还是狗呀。天下哪有狼那么听话的。

丫丫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小白说着话,眼睛慢慢的有些重,想要睡了。就在这时候,小白的耳朵动了动,从丫丫的怀里挣出来。而另一边的小金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也做出了战斗的状态。

“怎么了?”丫丫被小白和小金的反应弄得有些迷惑。

小白没有理会丫丫,而是跳到了桌上,从那里往窗外看。

“是着火了?”丫丫跟过来,远远的看到了那边的火听,隐隐的似乎还能听到嘶杀的声音。

“会是爹爹吗?”丫丫有些担心的自言自语道。

“快看,房顶有人再跑,是爹爹!”丫丫突然叫道。那房顶的身影熟着这边还有一定的距离,难得丫丫的眼神居然可以看清楚。

来人正是胡忧和朱大能、关天瑜三人,经过一翻血战,他们终于突破了黄沙会的封锁,逃出了宴会厅。

胡忧远远的也到了丫丫,看丫丫没事,他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并不能大意,整个五里桥都是黄沙会的势力范围,他们的危险才刚刚开始,而不是已经结束。

几个翻身,胡忧已经跳进了房间里,朱大能也跟着翻了进来。他的怀里抱着关天瑜,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让他跑得有些喘。

小白和小金都没有见过朱大能两人,此时全都戒备的看着他们。直接胡忧说没有事,它们才退到丫丫的旁边。

“先休息一下,暂时他们还找不到这里。丫丫,给朱叔叔和姐姐倒茶。”胡忧在椅子上坐下来,长长的出了口气。从五千人的包围突出来,可不是相像中那么轻松的。

“让我来吧。”关天瑜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整个人看起来,状态还是不错的。

“姐姐你坐,丫丫可以做得了的。”丫丫甜甜的说着,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少帅,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了。”朱大能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出了个‘谢’字。

胡忧一摆手道:“我们之间用不着说那些,弟妹没有吓着吧。”

关天瑜被胡忧称弟妹,微微一愣,看了朱大能一眼,摇头道:“我还好。”

“大家是自己人,有什么你就说,不需要客气的,知道吗?”胡忧交待了一声。

“嗯。”关天瑜点点头,偷偷看了胡忧一眼,就不开口了。

胡忧让丫丫陪关天瑜,把朱大能拉到一边,询问朱大能整个事情的过程。他进去得有些晚,很多东西都并不是那么清楚。

朱大能知道时间赶紧,全捡重要的给胡忧说。让胡忧能大概的在心里有些谱。

“黄明沙这个混蛋,不归顺也就罢了,居然敢给我完这一手。哼,他以为二十万人很多吗!”胡忧冷哼一声道。

“少帅,你想……”朱大能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感动,他知道胡忧的气有一半是为他出的。

胡忧冷冷的说道:“什么都不用想,他黄明沙敢动我胡忧的人,就要有被打击的心理准备。”

胡忧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小,关天瑜能很清楚的听到胡忧的话。眼中一丝感激闪过,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怒为红颜吗?

“混蛋,那么多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全都是废物!给我封锁所有的通道,胡忧我是要定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黄明沙眼睁睁的看着胡忧跑掉,却不能有什么作为,真是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黄会主稍安勿躁,五里桥是你的地盘,这胡忧肯定是跑不了的。”康拉德笑道。之前他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可以争取到黄沙会。现在出了这么个事,黄明沙再没有其他选择了。

康拉德与胡忧打交道的时间,远远要多过黄明沙,他要更了解胡忧的脾气。为了拿到胡忧,他不介意给黄明沙多出几招损招。

丫丫表面上是在陪关天瑜说话,其实她更多的是在偷听胡忧和朱大能的对话,当听到胡忧和朱大能商良怎么离开五里桥的时候,丫丫的眼睛一亮,跑过去道:“爹爹,我有办法出去。”

“你有办法?”胡忧笑道:“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丫丫认真道:“我是说真的。”

“好,那你说说看。”胡忧道。这丫头可是成功跑出皇宫的人,胡忧到是想听听,她有什么好办法。

丫丫道:“其实这个得靠小白。”

小白一听丫丫提到它的名字,那狼脸就苦下去了。它知道这次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又得卖力气。

人家都已经很低调了啊!小白仰天长叹。

“你是说让小白帮我们打墙洞钻出去?”胡忧自然知道丫丫逃出皇宫的办法,想了想摇头道:“这个不行的,城墙上现在肯定士兵看着,我们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让人给发现了。”

“那我们不靠那么近不就可以了?”丫丫得意的笑道:“我们找一间离城比较远的屋子藏进去,不就行了。”

胡忧眼睛一亮,道:“这个办法到是可以的。就这么干,咱们的丫丫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朱大能的目光,转到了小白的身上。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小家伙,能有那样的实力吗?

五天,五里桥整整被封了五天,黄明沙出动了大量的士兵,挨家挨户的查找,却完全没有胡忧的下落。胡忧就像一阵风,吹一下就没了。

黄明沙却不肯罢手,他和康拉德都坚定的认为,胡忧还在五里桥。原来他们却不知道,胡忧第三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小白这个家伙,挖地洞真不是盖的。一千米的地道,它才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挖通了。虽说这里面有小金的帮忙,但是大部份的工程,还是它干的。就为此,胡忧答应好好的奖励它,改天有空,帮它找一只母狼。

胡忧离开了五里桥,就一步不停的赶回兴马城。黄明沙这一次是自找死路,胡忧决定用他来杀鸡敬猴。

年启白部,胡白义部,谢有量部,和候三几个前期进入曼陀罗南部地区的将领,全都收到了胡忧亲自签发的命令。尽起一切力量,全力进攻黄沙会。

黄沙会不是号称有二十万人吗,那就给他来个一百万人。比人多,他什么时候是对手。

胡忧突然的动作,甚至让中原的乱战都暂时停止了。所有的目光,全都转向了南部地区。人人都在猜着,黄沙会这是惹到谁了,居然被这样的蹂躏。

“胡忧这个家伙,又乱来了。”西门玉凤接到消息,苦笑着连连摇头。她就知道,胡忧在南部地区,早晚会弄出大动静,这不,话间犹在,他就来了。

“我到是觉得这样不错。”红叶道:“这样一来,就可以震慑到那些摇摆不定的势力。我不觉得胡忧是冲动的行为。”

“你呀,总是帮她。”西门玉凤没好气的白了红叶一眼,道:“那依你之见,咱们要不要来个火上加油?”

红叶奇道:“怎么个火上加油法?”

西门玉凤笑道:“你别忘记了,南部地区以前是谁的地盘。我西门玉凤的名字,在那里还是有点用的。”

红叶笑道:“你就调皮吧,小心夫君打你屁股。”

西门玉凤嗔道:“红叶,你也变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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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有那么多人!”黄明沙此时真是焦头烂额了。黄沙会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四面八方,认识不认识的人,全都拿他们当了敌人。

“这个胡忧,还真是厉害。”康拉德叹息道。他这一次来五里桥,完全是秦明授的意。秦明早就已经发现了南部地区的风向不对,这才让他过来的。

他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胡忧居然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就控制了过百万的部队。黄沙会的命运,已经不需要在过多的去考虑了,这颗棋子,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秦明站在地图前,看着南部地区,淡淡的露出了笑意。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是最了解胡忧的人,那么秦明肯定能算一个。

秦明和胡忧互为敌人已经十几年了,他对胡忧真是太过了解。康拉德会把关天瑜抓去送给黄明沙,完全是听了他的命令。他知道怎么样可以激怒胡忧。

如果胡忧此时在这里,看到地图上那一个个的圈,他肯定会大吃一惊。兴新城,兴马城,黄村镇……甚至是平中城,一个个胡忧暗中控制的势力,全都被秦明给圈了起来,居然一分不差。

丢下手中的笔,秦明推开了窗子,看着天边漂浮的云彩,默默的出神。他的笑意越来越深,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秦明是如此的了解胡忧,而胡忧是不是也同样的了解秦明呢?

良久,秦明摇了摇头,轻轻擦去嘴边的一丝血迹,淡淡的说道:“老朋友,不要怪我,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地呀!”

卷十风雨曼陀罗729章暖昧

黄沙会被做了敬猴的鸡,在胡忧的强大攻势之下,短短一个月不到,就灰飞烟灭,从此曼陀罗再也没有黄沙会这样一个组织。

胡忧直到现在,也没有公开不死鸟军团的复出,但是一些明眼的人,都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关键。现在谁都已经知道,曼陀罗南部地区,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势力,而这股势力,很可能就是胡忧在控制。

不但是外界在猜,就连黄村镇部队等多支胡忧控制下的部队,也都在猜着自己的头上,是不是已经带上了不死鸟军团的光环。

“少帅,咱们不如公开身份好了,反正也有不少人猜到了。”年启白建议道。他是谁赞成胡忧公开身份的人。因为这样一来,做为最先投入胡忧麾下的部队,不死鸟联军的地位一定是最高的。加上名字的优势,不死鸟联军很可能成为不死鸟军团分支势力中,最大的一支。如果能这样,他的梦想,也就达成一半了。

“梦洁,你怎么说?”胡忧笑吟吟的看向陈梦洁。在这里没有公开身份的,又何止他一个。知道林桂帝国皇后在这里的,同样也没有多少人。

陈梦洁知道,胡忧这是在考她呢。虽然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小男人考教,多少让她有些不服气,但是能见证胡忧的成长,她还是很开心的。特别是想现在这样,能近距离的留在他的身边。

陈梦洁对胡忧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他们之间,不但有身份的因素,还有一个雅馨的因素。按说无论从哪一方面看,她对不应该和胡忧有什么关系。但是偏偏阴差阳错的,他们就是发生过了一次关系。虽然之后再也没有过了,但那一次,陈梦洁却怕是一身都无法忘记。

“有时候,暖昧比公开更诱人。”陈梦洁不知不觉的,就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陈梦洁自己都吓了一跳,还好她这话勉勉强强的,也算是回答了胡忧的问题,才没有引起其他人的遐想。

胡忧深深看了陈梦洁一眼,笑道:“说得不错,咱们就这么着跟他们玩暖昧好了。”

众将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胡忧说得有道理。很多事,一但公开了,也就失去了那层神秘感。就是要半遮半露的,才会更有诱惑感。让人似乎猜到,又不能完全的确定,朦朦胧胧的,才会更有意思。

又讨论了一些问题,众人散去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只有陈梦洁留了下来,坐在胡忧的对面。

“姐,要你件事怎么样?”胡忧一改刚才的严肃,笑嘻嘻的对陈梦洁说道。

陈梦洁白了胡忧一眼,道:“看你那样,就知道没有好事。什么事,说吧!”

“我想这一次你跟我一起去。”

胡忧口中的这一次,指的是和南部地区那些传统势力的见面会。之前胡忧已经让西门雪安排过一次这样的见面会,但是最后,他并没有去。

这次借扫平黄沙会的威势,胡忧再一次联系了那些人。日期安排在半个月后。这个事,陈梦洁也是知道的。

“为什么要我去?”陈梦洁有些奇怪的看向胡忧。这事说起来,算是不死鸟军团内部的重大决定之一,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的身份,不过是暂时投在胡忧的麾下而已,双方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合作早晚有一天会中断,再见面的时候,其他会兵戎相见。

对于这种类型的谈判,不死鸟军团有的是人才,跟本用不着陈梦洁出场。胡忧也没有理由让陈梦洁接触到那么核心的事物。

“因为我想你跟我一起去。”胡忧回道。

陈梦洁暗骂了一声,这算是什么理由?你想我去,我就要去吗。那你想跟我上*床,我是不是也要……

陈梦洁,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陈梦洁在心里暗啐了自己一口,这才认真的思考起胡忧的提意来。

“爹爹,什么叫做暖昧?”丫丫一脸好奇的问胡忧。看她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显然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这个爹爹可不知道,你得问陈姐姐。”胡忧一脸坏笑的说道。

“是陈阿姨!”陈梦洁忍不住纠正道。这算什么?丫丫叫胡忧为爹爹,她比胡忧还大呢,叫姐姐?

想到这,陈梦洁不由无奈的摇摇头,早知道是这样的,她就不应该应该胡忧一起来参加什么会面。

你看看现在是什么阵式!

之前陈梦洁在心里想着,既然是去参加那么重要的会议,怎么着胡忧也得带一千几百人跟着吧。有那么多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既然胡忧开口了,跟他去一次也无妨。

可是现在到好,三人一辆马上,外加一狼一豹,就是胡忧这一次全部的人马了。三人也就算是,这其中还有一个五六岁大了小姑娘,脆生生的管胡忧做爹爹。

胡忧的这辆马车,连个车夫都没有配,是由胡忧亲自驾的,而丫丫自然腻在胡忧的身边。身里有些热,陈梦洁在胡忧的诱惑之下,也坐在了车辕上。她和丫丫一左一右的坐在胡忧的伸边,怎么看都是一家人的样子。这样的组合,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家人出游嘛,哪里有半点谈判的意思。

胡忧和丫丫全都无视陈梦洁的纠正,胡忧让丫丫问陈梦洁,丫丫还真问了。

“陈姐姐,你就告诉丫丫吧。”丫丫居然拉着陈梦洁的手撒起娇来。

陈梦洁刚要开口,脸突然红了起来。丫丫是横在胡忧的身上来拉她的手,而她们之间还有一个胡忧隔着,在马上的摇晃和丫丫的带动之下,陈梦洁的很自然的也跟着动,而丫丫人小身子不高,也就不可能把陈梦洁的手抬得好高。陈梦洁的手几乎挨在胡忧的身上,还一下一下的碰着胡忧。

稍微有经验的人,这会都应该知道,陈梦洁的手,大约停留的地方,靠近胡忧什么部位了。

陈梦洁一开始还没有留意,在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了一下之后,她这才反应了过来。

还需要怎么解释吗,现在的样子,就叫做暖昧了!

陈梦洁不好马上把手抽离丫丫的小手,只能狠狠的瞪了胡忧一眼。胡忧到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作一脸无辜状。气得陈梦洁差点咬胡忧一口。

胡乱找了一个搪塞的解释,把丫丫给打发过去,陈梦洁把手抽回来的时候,身子都有些发软了。脑子不受控制的反复出现与胡忧那意外的一次。突然,一股暖流涌了出来,陈梦洁本能的挟紧了双腿。

“停车!”陈梦洁叫了一声。

“嘎!”胡忧拉停了马车,一脸不解的看着小脸通红的陈梦洁:“姐,怎么了。”

陈梦洁此时哪里能开口,能死死的咬紧贝牙不让自己呻吟出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一声不响的跳下车,头也不回的就往路边的小树林里走。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爹爹,陈姐姐去哪?”丫丫看看陈梦洁,又看看胡忧,一脸不解。

胡忧两手一摊,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呀。”

他哪里会不知道,经历了那么多的女人,他现在是比女人还有清楚女人。只看陈梦洁走路的姿势,他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并不是有心调戏陈梦洁,陈梦洁的敏感度让他都有些吃惊。再回忆起陈梦洁和林光复的紧张关系,怕是除了和他那一次意外,陈梦洁就再也没有过男女之事了吧。

“那丫丫去看看好了。”丫丫就是一个小八卦丫头,说着就要爬下马车。

胡忧哪能让她去呀,赶紧把丫丫给抓回来抱在怀里。要是让丫丫发现陈梦洁羞人事,不论丫丫懂不懂,陈梦洁回来之后,都非杀了他不可,那黑锅可就背大了。

丫丫被胡忧抓住动不了,老实了一会,看陈梦洁还不回来,大眼睛又开使转动了。

“爹爹,我想尿尿。”丫丫仰头对胡忧说道。

“真的假的?”胡忧一脸怀疑的看着丫丫。对这丫头的狡猾,他也是多有领教的了。

“真的了,快忍不住了。”丫丫小脸皱在了一起,身子不停的摇呀摇的。

“好吧。”胡忧拿不定主意,也能放丫丫去。

陈梦洁走进树林,转头看胡忧没有跟来,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会她已经在心里把自己不争气的身体给骂了无数次了。

可是骂有什么用,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女人和男人一样,也是有正常生理需要的。没有机会想还好一些,一但被勾起火来,那真是火烧火燎的。

偷偷看了眼下身的裙子,还好,紫色的长裙没有透露出里边的秘密。小心的观察了周围的动静,再三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陈梦洁钻进了一个草丛里,蹲了下去。

丫丫就是一个鬼灵精,她哪里是要尿尿,她就是好奇陈梦洁突然下车要去干什么。

陈梦洁下车比丫丫早,丫丫下车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陈梦洁了。不过丫丫有她的办法,她偷偷在小白的耳边说了几句,小白就用它鼻子回处闻了起来。

狼和狗的鼻子,都是相当厉害的。小白要找到陈梦洁,那真是太容易了。很快,它就带着丫丫钻进了草丛里。

马车停了二十分钟,继续向前走。丫丫又坐到了胡忧的身边,而陈梦洁上一车就躲进了车厢里,再也不愿意出来。

刚才那一幕,真是快把她给羞死了。她好不容易解决了问题,一抬眼就看到了丫丫。那一刻,她差点没把脑袋给埋进泥里。

这笔帐,陈梦洁自然是记到了胡忧的身上。这个坏蛋,真是太坏了。

胡忧边赶着车,边把丫丫抓过来,捏着她的小脸问道:“臭丫头,你刚才把陈姐姐怎么了?”

胡忧是什么人呀,他一看到陈梦洁和丫丫一块从树林里出来,就知道坏事了。不用说,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但是他又不能解释呀。这玩艺,还真是好说不好听呢。

“这是我和陈姐姐的秘密,不能告诉你的。”丫丫连连摇头,娇声的说道。

“哟,你个臭丫丫,还来劲了呢。”胡忧笑骂道:“你呀,就知道给我捣乱!”

丫丫嘻嘻的笑着,突然在胡忧的耳边说道:“爹爹,你想不想陈姐姐再出来坐,我有办法哟。”

“得了吧,我的小祖宗,你就别给我找事了。”胡忧瞪了丫丫一眼,专心的架起车了。

黄昏十分,马车进了一个镇子。这是方圆五十里内唯一的镇子,也是胡忧今晚的计划目的地。他们将要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才继续起程。

正所谓是计划比不上变化,在住店的时候,又出问题了。这个小镇原来有两间客栈,偏就那么巧,在他们来到的前一天,其中一家比较大的失了火,现在就只剩下那间小的在营业。

而那家小的,本就档次比较底,主营大车店业务(就是通铺,一个大房间房至少住十个人那种),单间的客房只有五间,而因为另一间客栈失了火,那边的客人全搬这边来了,现在只剩下唯一一间客房了。

“小二哥,你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胡忧看了陈梦洁一眼,和店小二商量道。

小二连连摆手道:“客官,不是我不帮你,是真是没有办法了。房间就那么多我也变不出来呀,再说你们一家人,何必多开一间房,浪费钱呢。”

小二说着,压低声音道:“你想干什么事的时候,等小孩睡着了,不就可以了吗。小孩子一般睡得都很沉的。”

陈梦洁在一边听到小二的话,差点没给他一脚。但是此时,她只能装听不见。不然能怎么样。

胡忧一脸无奈的看向陈梦洁,问道:“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总不能住马车上吧,那样不是更要命?这好歹还是间房,那马车连房都不是。

胡忧看陈梦洁微微点头,这才把房给要了。交了房钱,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今晚的住地。

房还不错,独门单间,后窗还有一个水溏,阵阵凉风吹在脸上,非常的舒服。只不过房间里的布置简单了点,除了一张床之外,连个屏风都没有。

小二把三人领到地就走了,临走之前,还交待了看好两只狗,不能让它们乱拉屎尿。惹得小白瞪了他一眼。

今晚要怎么睡,这是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丫丫是不管的。走了一天的路,她也挺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支着小脑袋,不知道在那想什么。

“咱们先去吃饭吧。”胡忧想了想道。

“你和丫丫去吧,我想休息一会。”陈梦洁回道。她不是不饿,她是想先洗洗身子。身子粘粘的,很不舒服。

“好,那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吃的。”胡忧说着向丫丫招招手,带她吃饭去了。

“爹爹,陈姐姐好像怪怪的样子呢。”丫丫边咬着鸡腿,边对胡忧说道。

“女人嘛,总有几天怪怪的时候。”胡忧喝了口酒,心理暗猜着陈梦洁此时在干什么。他本来也没有对陈梦洁起什么坏心,这一路上的种种意外,弄得他也心痒痒的,说话也有些不太留意。

“哦。”丫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那我算不算女人?”

“你就一臭丫头。”胡忧笑骂道:“快吃吧。”

丫丫抗议道:“不许叫人家臭丫头,人家又不臭的。”

用完了饭,胡忧在心里计算了时间,感觉也差不多了,就让小二而打包了些吃的,和丫丫回房。

丫丫小孩子吃饱了喜欢玩,带着小白跑出跑后的,胡忧双手捧着用荷叶包着的食物,跟在丫丫的身后。

快到房间的时候,丫丫突然加快了速度,在胡忧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下撞开了房门,接着,乐子就大了。

胡忧出去吃饭的时候,陈梦洁正在屋子里洗澡。客栈有专用的洗澡间,但是陈梦洁哪能习惯和其他人共用,于是就给了小二几个钱,让他帮着把水端进房里。

胡忧的时间计算,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他没有把小二端水的时间算进去,所以有了一点点误差。

他们回来的时间,陈梦洁刚好洗完澡。房间里还没有收拾好,陈梦洁自然也不能再叫小二进来端脏水了。

她决定自己端水出来,可是哪里知道,胡忧这时候带着丫丫回来了。正常来说,这也没有什么。可坏就坏在丫丫这个推门上。

那门本来陈梦洁是关得死死的,此时因为要端水出来,这才拉开了门。而陈梦洁的开门和丫丫的推门,刚才差了一步的时间。丫丫推门的时候,陈梦洁刚把水盆给端起来,丫丫这一撞,好了,满满一盆水,全浇在了陈梦洁的身上。

陈梦洁洗完澡之后,换的是一身纱质的白色裙装,这一沾水全透了。里面一切美好的东西,全都暴露在胡忧的眼前。

“啊。”陈梦洁愣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的情况不对,手忙脚乱的悟了这里露那里。

胡忧在肚子里笑得肠子都快断了,暗道:臭丫头,这门撞得好呀!

卷十风雨曼陀罗730章一波三折

夜,很安静,弄出一连串意外事件的小丫丫,在陈梦洁的怀里睡得很香。陈梦洁紧紧的抱着丫丫,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借地着淡淡的月亮,陈梦洁可以感觉得,隔着丫丫也睡在同一张床的胡忧,此时也还没有睡着。

这个坏小子,一定又在心里想什么坏事。

陈梦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知怎么的,她不但没有恨胡忧,反而有些期待胡忧能做点什么。

可气的是胡忧什么也没有错。

胡忧确实没有睡着,他也知道,陈梦洁没有睡着。他的眼睛能夜视,看得要比陈梦洁清楚多了,陈梦洁那睁着的大眼睛,哪里瞒得过他。

是不是做点什么呢?

胡忧在心里暗想着。又到了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之间的选择了。

“姐?”胡忧试探着叫了一句。

陈梦洁长长的睫毛跳了一下,没有回答胡忧。

胡忧等了一会,见陈梦洁没有动静,装做无意的样子,把手给伸了过来。当指尖碰到陈梦洁滑嫩肌肤的时候,胡忧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陈梦洁的身体在颤抖着。

陈梦洁还是没有反应。

这个时候没有反应,那也就表示默认了。

胡忧暗暗的放下了心,手更得寸进尺的滑了过去,在试探了几次之后,一团软绵绵到了他的手里。软绵绵的份量不轻,胡忧的手无法一手掌握。

陈梦洁此时小脸已经整个通红了,她紧紧的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叫出来。胡忧的手像有一团火,游走在她的敏感之处,弄得她痒痒的,却又很舒服。

一切都在黑暗之中进行,两人很有默契的都不出声。胡忧此时不由想起了那小二的话,孩子一般都睡得比较沉,只要动静不那么大,他们是没有反应的。

想到这,胡忧的动作又加太了一些,有意无意的,在一些重点的部位,加重了力道。

陈梦洁此时全身都像着火了一般,她怕胡忧更加的放肆,又有隐隐的盼望着胡忧更进一步。她很矛盾,不知道怎么处理好,干脆把这些全都交给胡忧好了,让他想怎么样怎么好吧。

放开了神经,陈梦洁开始享受起来。似有似无的呻吟,也有意无意的,从她的小嘴溜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候,胡忧的手突然收了回去。陈梦洁心中一紧,暗道胡忧是不是要有进一步动作的时间,却隐隐的看到胡忧下了床。

“他在干什么?”陈梦洁忍不住抬起来头。

胡忧此时心里也在暗骂,但是他不能不下床。因为他听到了屋外有不正常的响声,虽然那声音很轻,差点瞒过了他的耳朵,但是却没有瞒过小白的耳朵,它在胡忧有反应之前,已经站了起来。

胡忧在黑暗之中,对小白做了几个手势,就走到了门后,仔细的留意着屋外的动作。而小白则和小金,跳上了大床,作出防护的动作。

陈梦洁此时也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再不装睡,紧张坐起来,整理着被胡忧拉开的衣服。

夜,依然很黑很安静,但是气氛却已经和之间的宁静不一样了。除了丫丫还在熟睡之外,没有谁的心不提起来的。

尤其是胡忧,他知道今晚遇上高手了。虽然刚才他的心思都放在陈梦洁的身上,但是能离着那么近,都没有让他生出警觉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屋外此时也没有了任何的动作,似乎一切都不过是错觉而已,跟本就没有任何事发生。

胡忧却一直在门后,一动不动的戒备着。现在是大家在比耐心,还谁先忍不住出手。先出手为一定代表弱势,不过在心里多少输了一筹。

突然,屋外闪过一丝亮光,胡忧想都不想的把右手的血斧而劈了出去。

结实的木门,此时就像是纸那么无力,悄无声息之中,就被胡忧破开了。

不,这不全是胡忧的功劳,门上还砍进了另一把刀。

刀和血斧相交了一下,很诡异的没有发生半点声音。胡忧一个滑步,从破门钻了出去,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一切发生得很快,以陈梦洁的眼力,居然都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手抱着丫丫,另一手拔出了惯用的青风剑,跳下床,立于屋子的中央。

她可是曾经和胡忧打成平手的人物,虽然现在功夫已经远远不如胡忧,寻常人也休想那么轻易的在她的身上占到便宜。

小白和小金非常的忠诚,很警惕的守在陈梦洁的身边,全身的毛都倒竖起来,那是最高等级的临战状态。

胡忧跳出屋子之后,就再没有了动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但是陈梦洁能感觉到,胡忧的浓重的杀气。

他,被激怒了!

时间似乎过去了一百年,又似乎只是瞬间而已,门外出现了一个身影。陈梦洁的身子一紧,手中的青风剑就要出手。

“是我。”胡忧说道。声音之中,有些无力。

陈梦洁点起了油灯,才发现胡忧上身的衣服全都碎了,左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痕,鲜血正在往外涌。

“你受伤了!”陈梦洁吃惊道。

“没事,一点小伤。”胡忧勉强的笑了笑。看陈梦洁还抱着丫丫,他继续道:“应该已经没事了,把丫头放回床吧。”

陈梦洁把丫丫放到床上,马上在自己的包袱里找了起来。再扔出了几件贴身的衣物之后,这才七手八脚的拿着个小瓷瓶跑到胡忧的身边。

“这是贡品金疮药,我帮你上药。”

“麻烦你了。”胡忧回答得有些无力。显然刚才一战,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陈梦洁仔细的看着胡忧的刀伤,入肉近一寸,再深一点就要见骨了。

“傻丫头,哭什么。”胡忧看到陈梦洁的眼睛红了起来,笑道。

“人家才没有哭呢。”陈梦洁无意之中,露出了小女人的娇态。小脸又是一红,专心的给胡忧上起药来,都不敢抬头看胡忧。

好不容易,才帮胡忧把伤心包好,陈梦洁心疼道:“究竟来的是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胡忧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是个高手,非常的厉害。不过他也没有讨好,吃了我一斧。”

说着这,胡忧突然忍不住笑道:“这小子怕是在大山里住久了,不懂人情世故,不然他要是来晚一些,怕就得手了。”

“为什么晚一些他就会得手?”陈梦洁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胡忧压低声音道:“要是他进来的时候,我们刚好在那个……那他不是得手了吗?”

“你……”陈梦洁羞得差点没咬胡忧一口。心里暗想着,如果没有那人的打断,怕还真会是那样发展的呢。

不平静的一夜,终于就这么过去了,天亮的时候,陈梦洁借着打水的机会,在屋外转了一圈,小脸一下就变了色。她在院中找到了昨晚的交战地点,那里有一块巨石,已经被刀气给切成了‘假山’。

“我们最好在小二来之前离开这里。”胡忧看了眼那已经粉碎的房门,对陈梦洁说道。

陈梦洁不知道联想到什么,小脸一下又红了起来。这几天脸红的频率,快超过以往几年的总和了。

胡忧几个离开之后,小二收拾屋子的时候,对着那门暗想了好久。嘴里不停喃喃道:真是太猛了。

“你真的不准备调些人来吗?”陈梦洁在马背上轻打了一鞭,再一次问胡忧。因为胡忧有伤在身,她暂时成为了车夫。而且还是美女车夫。

没有能得胡忧的回答,陈梦洁奇怪的转头看向胡忧。发现胡忧的目光,正盯在自己的胸前,不由瞪了他一眼,道:“问你话呢!”

“哦,似乎又大了一些。”胡忧答非所问。

“你……”陈梦洁被胡忧气得够呛,一扭头不理胡忧了。

胡忧呵呵的笑道:“又个小玩笑嘛。对方是高手,一般的士兵是没有什么大用的。以我判断,短时间之内,他应该不会再出现。咱们只要注意点,就没有问题了。必要的时候,我会有动作的。”

陈梦洁装做专心赶车的样子,没有理会胡忧,却是竖着耳朵,把胡忧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

看胡忧对整个事已经有了全盘的考虑,她也就选择相信胡忧。打从心里说,她也不是很希望胡忧调人来。因为她已经有些喜欢上了这种‘一家人’出游的形式。

马车又走了半个小时,陈梦洁突然感觉有些奇怪。今天的丫丫似乎有些安静,上车之后就没有开口说话,与昨天完全不一样。

“丫丫,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的?”陈梦洁转头看向丫丫。

丫丫似乎没有什么精神,闻言回道:“陈姐姐,我好像很累的样子,软软的不想说话。”

“怎么会,是不是病了?”陈梦洁担心的伸手在丫丫的额头上摸了一会,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做对比。

陈梦洁急道:“胡忧,你快看看丫丫,她好像有些发烧。”

“嗯?”胡忧一下坐好,横过在中间驾车的陈梦洁,把手伸向丫丫:“来,让爹爹看看。”

胡忧的手,在马车的摇晃之下,不时的摩擦着陈梦洁的胸前。不过现在陈梦洁的注意力,全都在丫丫的身上,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还真是有些烫。先把车停下来。”

马车在一处树阴下停住,陈梦洁把丫丫抱在怀里,柔声问道:“丫丫,告诉姐姐,是哪里不舒服?”

丫丫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很累的样子。”

“会不会是昨晚凉着了?”陈梦洁一脸紧张的看向胡忧。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把丫丫当成了她的女儿。

“应该不会。”胡忧回忆了昨晚的经历,昨晚天也不是很冷,陈梦洁又一直把丫丫抱在怀里,怎么也不至于凉着的。

“来,丫丫到爹爹这来,让我好好看看。”想起以前跟师父时见过不少专属于儿童的病症,胡忧有些坐不住了。

在以前那个世界很多普通的病证,在这医学落后的地方,都是治命的。丫丫从小就那么聪明乖巧,要是她有什么事,胡忧还真是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这年代没有体温针,连一个常规的体温检查,都不是那么容易办到。胡忧只能以自己的经验,判断丫丫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奇怪,除了脑袋热外,没有什么问题呀。”胡忧急得都有些出汗了。要单论体温,他怕是要比丫丫还高。

“你别急,慢慢看,总会找到问题的。”陈梦洁看胡忧已经有些失去了冷静,柔声的安慰道。

“嗯,你帮我把她的衣服解开。”胡忧道。

丫丫今天装了身很漂亮的骑马装,衣服有些紧身,陈梦洁细心的帮她解开了上衣,露出小孩子特有的雪嫩肌肤。

“胡忧,你看这是什么?”陈梦洁突然发现丫丫的右手大臂上有一个红色的豆样点,马上指给胡忧看。

胡忧仔细的看了那个豆点,再判断了不是天花之后,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原来是出麻。”

“出麻是什么?”陈梦洁虽然生了雅馨,但是雅馨并不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她对这些小孩子特有的病症不是很懂。

胡忧解释道:“出麻也叫出痘,多发于小孩子身上。这是在母亲体内的时候,由于各种原来,带上的胎毒。一岁到三岁的孩子,一般会在某种外因的作用之下,通过皮肤,把这些毒素给排出来。”

“那不要紧吧。”陈梦洁心里没底道。

“一般来说,只要处理得当,问题不大的。”胡忧说着看了四周一眼,道:“不过我们现在的环境,有些不利。出麻关键不能见风,不然麻豆会收回去,胎毒排不出来,那就危险了。”

“那咱们先到马车里去。”

“也只能先这样了,最好能有一个山洞。”

小白这时站了起来,这家伙很有灵性,完全能听懂胡忧的意思。找山洞这种事,自然是它去了。

胡忧赞赏的看了小白一眼,向它点点头。小白箭一样的就窜了出去。

在胡忧的交待之下,陈梦洁把自己的衣服全都找出来,把丫丫给抱好。怕车板凉,她一直把丫丫抱在怀里。

她以前常听人说,一个孩子从出生对长大成人,要历经很多个重要时期的。她几乎错过了雅馨所有必经的时期,这会遇上丫丫出麻,她完全把丫丫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小白很快就回来了,胡忧赶着马车,跟在它的身后,没有多久,就来到了一个相对很隐闭的山洞。胡忧先进去看了一遍,山洞很干燥,也没有异味,这才回来把丫丫给抱进去。

陈梦洁把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全都抱着跟着也进了山洞。都不用胡忧开口,就布置起来。

“麻烦你帮我看着丫丫,我去把马车藏起来,顺便采些药。”

“好的,你去吧,这里交给我。”陈梦洁擦了把头上的汗水,对胡忧浅笑道。

胡忧离开之后,陈梦洁很仔细的帮丫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确保她不会受风。

“陈姐姐,我是不是病得很厉害?”丫丫小声的问道。

陈梦洁安慰道:“哪有,只是小病而已。刚才你没有听到你爹爹说吗,只不过一两天,就会好起来的。”

“哦,那我能不能睡会?”

“当然可以了,我抱着你睡,好吗?”

“嗯。”

丫丫闭上的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人体排毒,需要很多的体力,丫丫此时已经很累了。

胡忧出去的时间有些久,草药不是很难找,主要是锅不太好找。还好,他有几分运气,在小白的帮忙之下,找到了一个铁罐子。也算是挺不错了。

“丫丫怎么样?”胡忧一进来,马上关心的问陈梦洁。

陈梦洁此时一脸的母爱,小声的说道:“她已经睡下了,很安隐,应该没有什么事。”

“那就好。”胡忧又给丫丫检查了一下,发现她的小脸上也出了一些痘痘,进一步的证实了自己的推断。看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他就出去熬药了。

这些药不是吃的,而是洗的,可以帮助丫丫活血排毒。

胡忧烧了足足一大缸水,浓浓的药香味,飘满了整个山洞。

“让我来帮丫丫洗吧,我是女人,方便一些。”陈梦洁主动说道。

“那麻烦你了。”胡忧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丫丫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毕竟是女儿身,让陈梦洁来,会更好一些。

“小心别让她烫着。”胡忧交待了一声。

“放心吧。”陈梦洁犹豫了一下,就除去了外套,只穿着很薄的内衣,把丫丫然后帮丫丫解衣服。

陈梦洁现在的样子,格外的诱人。胡忧因为要指导陈梦洁怎么做,不能离开,只能把头略偏向一边。

草药水的目的,主要是帮丫丫发汗,水温很高。没有多久,连带着帮丫丫洗身的陈梦洁也出了汗,衣服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那诱人的程度,比昨夜被水泼到还要过份。

但是陈梦洁并没有理会这些,她非常认真的,帮丫丫洗着。她们虽然不是母女,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母女之情。

卷十风雨曼陀罗731章相偎相依

不觉夜已深了,洞里的篝火还在啪啪的燃烧着。借着火光,能隐隐的看到已经熟睡的陈梦洁。她今天真是累坏了,睡得很沉。眉头轻轻的皱着,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丫丫被陈梦洁抱在怀里,小丫头睡得似乎不是很舒服,不时会扭动几下。胡忧知道,那是因为她身痒。

洗过药水澡之后,在药力的帮助之下,丫丫身上的红点出得更多了。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看着有些让人担心。不过胡忧却是松了一口去。出麻就是这样,只要发得快,那收得就也很快,和不了多久,她就会好起来的。

到是陈梦洁的表现,多少让胡忧感觉有些意外。她居然完全不在意丫丫身边那些看着有些可怕的红点,依然坚持要抱着丫丫睡。

丫丫似乎也能感觉到陈梦洁那纯真的母爱,并没有对此做出反对。要知道,丫丫是很不喜欢让别人抱她的。除了胡忧,红叶和西门玉凤之外,连黄金凤都没有什么机会可以抱丫丫。

丫丫让陈梦洁抱,那是对她的一种认同。

不知道什么时候,洞外淅淅沥沥的飘起了雨丝,月亮也躲进了云层之中,看不见了身影。

胡忧往火里加了几跟柴,从戒指里拿出了一壶酒,淡淡的喝了一口。这是桃花酒,度数不高却很纯厚。

今天是胡忧第一次经历了丫丫生病,当时他真是急坏了,现在想来,却又感觉很幸福。丫丫的生病,让他更深刻的理解了父亲的定意。

一个父亲,并不是只会逗儿女玩而已,在很多时候,还需要有担当。不为人父母,真是很难吃说那种情感的。都说骨肉相连,其实那指的并不单单是血源的关系,更多的是一种不求回报的付出。

喝着酒,想着事,不时往火里添上一两块柴,这一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太阳无视了昨晚的夜雨,把万道金光,洒落人间。又是新的一天。

丫丫直接第三天,身上的逗才全部退去。不过因为排毒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她整个人看起来,还不是很有精神。

“小丫头,今天感觉怎么样?”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下。由于她的脸上也同样出了不少的麻豆,此时虽然已经退了,却还留有一些淡淡的影子。

“已经不痒了。”丫丫有些垂头丧气的。

“不痒那就是快好了。”胡忧安慰着小姑娘。

“哦。”丫丫点点头,拿着一根木棍,不时往火里捅呀捅的。

沉默了一下,丫丫看向胡忧,问道:“爹爹,丫丫会不会变成丑八怪?”

胡忧一愣,问道:“为什么?”

“丫丫的脸上,有很多难道的痘痘。”丫丫泄气道:“让人看见,一定笑丫丫的。”

“怎么会,你脸上的逗逗已经退了。再有一两天,就可以和以前一样漂亮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问陈姐姐。”胡忧笑着在丫丫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不敢。”丫丫看了陈梦洁一眼,显然有些动心,却没有行动。虽然胡忧说不会有事,她却有些害怕陈梦洁给她另外一个答案。

“哟,我们的丫丫什么时候变成胆小鬼了。”胡忧激她道。

“人家才没有胆小呢。”丫丫果然就上当了,一下站起来,向陈梦洁走过去。

陈梦洁正在做饭,这是她自己要求的。看丫丫过来,忙把她拉到一边,两个一大一小的女子,也就知道在那嘀咕什么。不时有轻笑传出,弄得小白都不时转头去看。

理论上来说,丫丫现在已经可以算是好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而已,并不会影响上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胡忧还是决定多住两天,等丫丫完全没有事了,才继续上路。

这天,丫丫偷偷把胡忧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爹爹,我能不能认陈姐姐做干妈?”

“嗯?”胡忧有些吃惊丫丫怎么突然向他说起这个。干妈的概念,胡忧不记得他有向丫丫说过的。

“陈姐姐对丫丫很好的,看到她,让我想起了妈妈。”丫丫微微低下了小脑袋。

丫丫一般叫红叶为红叶妈妈,叫西门玉凤为玉凤妈妈,而她口中的妈妈,并不是她们,而是她的亲生母亲楚竹。在色百帝国的时候,她们曾经相处过三天。胡忧一直没有问过,那三天她们是怎么过的。

看来虽然丫丫从来不说,心里还是一直都记着楚竹的。母女连心,这是隔不断的亲情呀。

想起楚竹,胡忧不由看向了陈梦洁。说起来,她和楚竹算是间接的仇人。这次林桂帝国事变,就是楚竹那些前紫荆花王朝的人策划的。赶走了陈梦洁之后,现在林桂帝国,已经有一半的地区,在他们的手里。这些人在复国搞了几十年,终于是有了一点成果了。

“好呀,那是你自己去问,还是我帮你去问?”胡忧笑道。就凭这几天陈梦洁那么尽心的照顾丫丫,丫丫认她做干妈,那也不算是很突然。至于大人的恩怨,那和她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丫丫扭捏道:“还是爹爹去吧,我怕陈姐姐不喜欢丫丫呢。”

“臭丫头,还敢跟爹爹玩花样。那好吧,我去帮你问问看,不成可不能怪我哟。”

胡忧摸摸丫丫的小脑袋,走向了陈梦洁。

陈梦洁正在洞口洗衣服,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手生得很,加上工具都不是那么专业,看着很费劲。

胡忧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一下笑了起来。皇后洗衣服,这天下能见识到这一幕的人,怕是不多吧。

“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洗!”陈梦洁被胡忧笑得有些发窘,狠狠的瞪了胡忧一眼,娇哼道。

胡忧笑了好一会,才勉强止住了笑,道:“你还真别小看我,我要做起来,肯定比你强!”

“哟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好,那你来来看,可别银样蜡枪头,能看不能用!”陈梦洁回顶道。

她这也是这几天学来的话,随口就说了出来。等她想起这会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胡忧明显是听懂了她这话的意思,正拿一眼贼眼,对着她上下打量了。

“看什么看!”陈梦洁下意识的住玉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前。几天没有洗衣服,抱洗的内衣都没有了,她外面里边是空的,还以为让胡忧给看出来了呢。

胡忧大模大样的坐在陈梦洁之前的坐位上,用手轻轻的搅了搅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可是有名的金枪不倒!”

“呸!”陈梦洁羞嗔了胡忧一口,有心想离开,却又有些不服气。她不相信胡忧一个大男人,会比她一个女人还会洗衣服。

这一次,陈梦洁可就大大的错了。胡忧跟着他那个无良师父在江湖上飘了十三年。他们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哪有什么洗衣机的说法,平时的衣服,都是胡忧手洗的。虽然来到天风大陆之后,胡忧被一众大小女人惯得跟大爷似的,连洗澡都不会自己亲手脱衣服,但是洗衣服这种活,和骑自行车是一样的道理,不会的时候,怎么都不会,一但学会,那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技巧。

正所谓是行家一上手,那就知道有没有。胡忧随意拿起件衣服,就那么一洗一搓,陈梦洁就知道,胡忧不是吹牛,他的动作,比她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先别管他的动作是不是标准的,但是至少比她好看得多,从容得多。

“你还真会啊!”陈梦洁惊讶的说道。

“那你说呢。”胡忧得意一笑。这种活真是很久没有干了,现在做起来,真是有一种亲切感。

说话间,胡忧已经把一件衣服给洗好了,把它先放到一边,一伸手,又拿了一件。还没有来得急洗,陈梦洁就惊呼一声,冲了过来:“这个不用你洗!”

原来胡忧拉出来的,是一个女人的水色肚兜,这可是女人最贴身的东西了,怎么能让男人洗呢。

丫丫还小,用不着这种玩艺。这不用问,正是陈梦洁本人的。

“没事的,还是让我来吧。”胡忧按住了陈梦洁,柔声的说道:“这几天你帮我照顾丫丫,已经很累了。乖乖听话,在一边坐着休息一下。”

明明比胡忧大了好几岁,陈梦洁这时候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姑娘。还是没有经过人事的那种,一颗心如小鹿乱撞,脑子里了阵阵的空白。

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人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了。这一瞬间,她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开心,还带着点点久违了的少女羞涩。

“可是那个,是女人的东西,不合适你……”陈梦洁这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

她这话说完了到也没有什么,最怕的就是这种只说一半的。什么叫不适合你?难道她的意思是不适合胡忧穿吗?

胡忧本来还想逗她几句,看她已经那样了,还是忍住了。有些玩笑是可以开的,但是凡是都得有一个度,过了那个度,就不是那么好了。

“没事的。”胡忧只回了一句,就认真的洗了起来。

陈梦洁几次想开口,却都忍住了。扯在衣服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

胡忧并没有在肚兜上搞什么事,很快洗好放到一边,又拿起一件碎花的裙子,这条裙子是丫丫的。陈梦洁洗衣服的时候,也一会带了过来。

“坐下吧,我跟你说点事。”胡忧边洗着碎花裙,边对陈梦洁说道。

“嗯。”陈梦洁在离着胡忧有一米左右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小脸还有些红,却也自然了不少。

“看得出,你挺喜欢丫丫的。”胡忧道:“丫丫也很喜欢你,她说想认你做干妈呢。”

“真的?”陈梦洁惊喜道。她真的很喜欢丫丫,特别是在丫丫生病的那几天,她打从心里,有了一各做母亲的快乐。这是她在雅馨的身上,没有感受到的。因为雅馨从小就不在她的身边,等再次相认的时候,雅馨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当然是真的,你同意吗?”胡忧笑道。

“当然同意了,谁有这个一个又聪明又乖巧的女儿还不做梦都笑出声来。”陈梦洁一脸温柔的说道。

胡忧摆摆手道:“你先别急着同意,既然你对丫丫那么好,有一件事,我得先告诉你。是关于丫丫身世的。”

“嗯?”陈梦洁这时候才想起来,她只知道丫丫的爹爹是胡忧,却并不知道丫丫的生母是谁。

胡忧停下了手里的活,道:“她是我和楚竹的女儿。”

“楚竹!”陈梦洁瞪大的眼睛。她刚才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却没有想到,丫丫居然会是楚竹的女儿。楚竹的身份,外界知道的不多,但是陈梦洁却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前紫荆花王朝的公主身份。

“嗯。”胡忧一直留意着陈梦洁的反应。

陈梦洁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胡忧的意思,道:“你是认为我会因为这个,而不喜欢丫丫吗?”

“你错了。”陈梦洁摇头道:“虽然我在林桂帝国的失利,与楚竹有一定的关系,但是我并不恨楚竹。这是一个乱世,谁都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机会。”

“有人想借着这个机会当将军,有人想借着这个机会当皇帝,有人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一些,而有人想要复国。”

“这些都是没有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楚竹也不例外。她现在做的,不过是完成她的使命而已。你和我,也不是这样吗?”

“历史给了我们机会,给了我们圆梦的机会。梦,之所以称为梦,那是因为它不是做一个人,都可以实现的。在很多时候,为了圆自己的梦,就必定要粉碎别人的梦。”

“别说是楚竹了,就算是我和你,谁又能保证,不会有一天,为了各自的梦想,而去粉碎对方的梦呢?”

“说的好!”胡忧竖起了大姆指。他还真没有想到,陈梦洁会一气说出这样的话。

陈梦洁笑道:“这不是我说得好,而是实事本就是如此。我也是在经历了那么多失败之后,才总结出来的。说起来,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也不少呢,现在却还能坐在这里,难道不是一个奇迹?”

胡忧有些默然。经陈梦洁这么一说,到是显得他有些小气了。

难道不是吗?

陈梦洁唯一的弟弟,就是死在他的手里。除了第一次两军交战,陈梦洁提过这事之外,之后的见面,陈梦洁哪里还有提过这件事呢。难道这几天她在照顾丫丫的时候,没有曾经想起过自己的弟弟陈常利吗?她还不是一样那么尽心的照顾丫丫。

那说明什么,说明陈梦洁要比胡忧大气得多,很多事,她早就已经看透了。在她看来,军事是军事,人情是人情,在沙场上你死我活的敌人,在场下一样可以做好朋友。

想到这,胡忧不由想起了秦明。这个与他同一时代最为优秀的年轻将领。

秦明这一两年做的事,胡忧一直看不太明白。那一夜,陈梦洁和丫丫都睡着的时候,胡忧就在喝着酒,分析着目前的战局。这其中,自然而然的,也就牵扯到了秦明。

胡忧发现,每一次秦明似乎都在破坏他的计划,但是每一次结果,似乎都是他得到了好处。总的来说,秦明并没有对他的计划,造成任何的碰怪,反而隐隐的,似乎都在推动着他的计划更好的像前。

就拿这一次南部地区的事来说,如果不是康拉德把朱大能的未婚妻关天瑜抓了送给黄明沙,胡忧怕不会那么快对黄沙会有动作。就算是要打黄沙会,也绝对不会那么大张旗鼓的打。

而这次百万部队横扫黄沙会的结果,是一举震住了南部地区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让胡忧在其中得到了比计划中更多的好处。

胡忧曾经很大胆的设想过,秦明一直再暗中的帮他。

可是这个论点,得不动理据的支持。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秦明都没有理由帮他才对。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双方是敌人关系的!

“你在想什么呢?”看胡忧突然沉默着一句话不说,陈梦洁不由问道。

“没什么。”胡忧暂时把秦明的事给放下。秦明是一个很难猜的人,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都不要想那么多,好吗?”陈梦洁柔声的说道。她以为胡忧是在内疚射杀陈常利的事。

胡忧呵呵笑道:“我是在猜你这个干妈要送什么给我们家的丫丫做信物呢。”

胡忧又把丫丫给搬了出来,他和陈梦洁之间的恩怨,真是算不清楚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陈梦洁是打从心里喜欢丫丫。

陈梦洁白了胡忧一眼,道:“就知道你肯定没有想好事,原来是打定主意敲我竹杠呢!”

“放心了,我这个干妈没有那么小气,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胡忧一脸坏笑道:“那我叫你一声干妈,是不是也有礼物的?哈哈哈……”

卷十风雨曼陀罗732章凤凰古城

这天,胡忧这‘一家三口’,终于结束了他们的山洞生活,再一次起程上路。

丫丫已经完全恢复了,空气之中,又再一次回荡着她叽叽喳喳的欢笑声。让整个路途变得异常的轻松,只听丫丫的笑声,就是一种享受,更何况,边上还有一个美人呢。

小丫头的脖子上,多了一块水蓝色的通透吊坠,那是她正式认陈梦洁为干妈的时候,陈梦洁送给她的礼物。她非常的喜欢,不时拿手去摸一下,生怕掉了。

胡忧以前曾经在陈梦洁的身上,见过一次那个吊坠,就是他跟陈梦洁意外结合的那次。他没有问这个世界,管那叫什么,他只知道,在他以前的那个世界,那吊坠的财质有一个名字叫钻石。

陈梦洁送给丫丫的那个拇指大的水蓝钻,放在他那个世界,属于国宝级的宝物。没有一定身份的人,连见都没有资格见的。

正所谓是否极泰来,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之后,接下来的路,终于没有再出什么意外,这一天,胡忧的马车,终于来到了凤凰城。

没错,这就是胡忧约见南部各地方势力的地方。之前的那次约见地,并不是凤凰城,因为胡忧知道,他们很多人都不敢来凤凰城,怕胡忧会有埋伏。

凤凰城是原红粉军团的总部所在,可以说是西门玉凤的传统地盘。虽然红粉军团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撤出了凤凰城,但是西门玉凤在这里,还是有着绝对影响力的。这和胡忧离开浪天,浪天老百姓依然记得胡忧是同一个道理。

在这里谈判,对那些个地方势力来说,是很吃亏的事,所以在第一次约见的时候,胡忧也没有选择凤凰城。

但是在胡忧百万部队横扫黄沙会之后,那些地方势力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是存在和消亡。同意合作,那他们就还有存在的机会,反之,他们就结局就是消亡。

在这样的大势之下,无论胡忧把会面的地点定在什么地方,他们都只能接受,没有任何的条件可讲。因为胡忧手里的牌大他们太多了,他们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权力。

“这里好漂亮哟。”丫丫还是第一次来凤凰城,只一眼就已经喜欢上了这里。

凤凰城原来只不过是一个中型的城市,在成为红粉军团总团之后,才迅速的发展起来。西门玉凤那时候年纪并不是很大,但她虽然对城镇发展不是很懂,虽遵循了一个理念——城镇的发展,绝对不可以破坏原有的生态。

西门玉凤当时的决定,曾经受到很多人的反对,因为那会制约城镇发展的进城。但是西门玉凤却一直坚持着,十几年后,只要脑子没有进水的人,都可以看到,西门玉凤当年的决定是对的。

凤凰城现在已经是南部地区最重要的城镇,但是你在这里,却看不出它很巨大,甚至也并不繁华。因为西门玉凤的关系,很多的古建筑,古树全都被保留了下来,走在凤凰城的石板街上,你能很深刻的体会到这里的浓浓古意。

大气而有内涵,古老又不守旧,走在城中,四处可以见到山水鸟鱼,简直就是人在景中,景人合一。

这是在任何一个超大城镇里都见不到的,胡忧在建设浪天的时候,虽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人为的东西,永远也没有自然形成的那么有生命气息,所以丫丫才会一看到凤凰城,就连说漂亮。

“你要马上去见他们吗?”陈梦洁问道。要为和胡忧一同来的人,她对胡忧此行的目的,是很清楚的。只不过在具体的安排上,她知道的不多。

胡忧深深的吸了口这里带着特有草木香的空气,笑道:“虽然我们在跑上耽误了几天,不过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的时间。我们用不着那么急着出现。走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胡忧笑着一扬马鞭,马车动了起来。马蹄哒哒的打在石板路上,像一支动人的乐曲。

马车七转八转的,在这处小院前停了下来。

“爹爹,这是客栈吗?”丫丫在陈梦洁之前问出了她想知道的问题。

胡忧笑道:“这不是客栈,是你玉凤妈妈的小院子。”

“原来玉凤妈妈在这里还有屋子的呢。”丫丫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可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丫丫呢。”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快去打门。记得要有礼貌哟。”

“嗯!”丫丫欢乐的跳下了马车,小跑着来到院门前,小手抓着铜环打了几下。

时间不多,门开了。打开的是一个老婆婆,满头的华发,脸貌慈祥。

“小姑娘,你找谁呀?”老婆婆乐呵呵的笑道。

丫丫很乖巧的先给老婆婆问好,这才回道:“老婆婆,我是丫丫,我不是来找人的,我是来……来……”

坏了,丫丫一时想不出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这到不怪她,而是胡忧只叫她来打门,却没有告诉她打门之后要干什么。

看丫丫有些着急的样子,老婆婆笑道:“你是来看婆婆的,对吗?”

“嗯。”丫丫连连点头。

“小滑头。”老婆婆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下,宠爱的笑骂道。

“马婆婆,你身子还挺硬朗的吧。”胡忧直到这时才走过来。

“还好,还好。呵呵,少爷,你可算是来了呢。”马婆婆上下打量着胡忧,连连点头说好。

丫丫觉得这个马婆婆很慈祥,很亲近的样子,被马婆婆捏了小脸也不生气,还咯咯在那笑。

她却不知道,陈梦洁看到马婆婆刚才的动作,差点连心都跳出来了。

丫丫是第一次见马婆婆,陈梦洁可不是第一次见了。她在二十年前,曾经见过马婆婆一次,只见过一面,就一身都无法再忘记。因为那一次,她是真被马婆婆吓着了。

马婆婆居然叫什么名字,陈梦洁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认识的人全都管她叫女阎王。

只听这个名字,就大体可以猜到她是一个什么人物了吧。马婆婆在西门家的资格,要老过大管家福伯。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马婆婆最初是西门战虎的奶妈。西门战虎是西门玉凤的父亲,那资格你想想吧。

她让陈梦洁害怕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的行事风格。她的成名之做就是一夜之间,坑杀了二十七万降兵,原因只因为其中一个降兵意图逃跑!

陈梦洁记得,二十年前,马婆婆看起来,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二十年过去了,她居然没有太多的变化。

“呵呵,早想来看你老人家呢,这不一直抽不出时间嘛。”胡忧笑道。

“少爷还是那么会说话,得了,都别站在这了,先进屋。”马婆婆说着,对陈梦洁招招手道:“陈家丫头,你也进来吧。”

这小小的院子,并不是很大。进了院门,是一个天井,然后就是主屋了。不过主屋的后面,还有一个后院。院里种着菜,养有鸡,还有几棵果树。

很普通的院子,不知道的人,跟本看不出这里会和什么显赫人家有关系。

“少帅,听你的声音,似乎有伤在身?”刚在正厅坐下,马婆婆就问道。

胡忧也不瞒她,简直的把当时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马婆婆沉思了一会,并没有说什么。给胡忧倒了茶后,对陈梦洁说道:“陈家丫头,来帮我杀只鸡怎么样?”

“哦,好。”陈梦洁见到马婆婆之后,就完全被马婆婆的气场给压住了,坐在椅子上,连动都不太敢动。

“杀鸡我也会呢,马婆婆,丫丫帮你吧。”丫丫叫道。

丫丫是一点都不怕马婆婆的,在她看来,马婆婆人很亲切。

“你会?”马婆婆笑道:“小家伙,你不会是骗我吧。”

丫丫摇摇头,耍宝一样的说道:“当然不是了,我还会烤鸡呢。我做给你看哟。小白,快过来。”

小白和小金进门之后,就趴在离着马婆婆很远的地方。它们虽然不认识马婆婆,但是动物的本能告诉它们,那个老人家很危险。

小白听到丫丫的招唤,很不情愿的走过来。在离马婆婆还挺远的地方,就停下来了怎么都不愿再走近。

“小白,你干什么啦!”丫丫很不满意的哼哼道。还想让它表演一下本事呢,看它那熊样。

“呵呵,小丫丫,听们杀鸡用不着小白的,它也累了,让它去玩吧,婆婆教你一种新的杀鸡办法,这是婆婆最拿手的哟。”

陈梦洁在心里暗道:你最拿来的是杀人吧!

胡忧对马婆婆叫陈梦洁叫丫头一点都不意外,也不会对马婆婆有什么戒心。因为知道马婆婆的为人来历,更知道她对西门家的付出。要说起她的故事,那真是三本说都说不完,总之她对西门家,那真是可以付出包括身家性命在内的一切东西。

这小院除了马婆婆之后,平时也没有其他人。马婆婆把陈梦洁和丫丫都带出去之后,客厅也就静了下来。胡忧悠闲的品着茶,欣赏着屋前屋后的景色,也算是难得的一种享受。

功夫不大,丫丫就跑来告诉胡忧,可以开饭了。来到饭厅,陈梦洁正在摆筷子。马婆婆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明显的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饭菜很普通,但因为全都是马婆婆自己种养的东西,吃起来相当的爽口。饭后,胡忧搬了把椅子,到后院的果树纳凉,丫丫也有样学样的,弄了张椅子,在胡忧的身边躺着,吵着胡忧给她讲故事。

陈梦洁帮着洗完了碗,才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在胡忧的另一边坐下来。

“感觉怎么样?”胡忧笑着问陈梦洁。

“这里能让人心静下来。”陈梦洁微笑道。虽然只在这里半天多的时间,却让她几乎忘记了外间的事物。

“你喜欢就好了。”胡忧淡淡的笑道。

接下来的几天,胡忧三人都没有出门,就在小院里像普通人家一样生活。不谈军事,更不提国事。这里不是世外桃源,却让人能放松心情。

第四天,胡忧把丫丫留在马婆婆那里,跟陈梦洁出了门。与那些地方势力见面的时间到了。

“猛一出来,还真有些不习惯呢。”陈梦洁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小院一眼,不过只离着一道墙,墙里墙外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等办完了正事,我们再多住几天好了。”胡忧笑道。记得他第一次跟西门玉凤来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

“我们就两个人去吗?”陈梦洁看胡忧并没有招人的意思,不由奇怪道。

“两个人,足够了。”胡忧自信一笑。往约会的地方而去。

太白楼,此时已经坐了不少的人。这次都是独霸一方的实权人物,在他们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他们就是绝对的王者,说话做事,那都是说一不二的。

不过在这里,他们说话都很小声,声怕是吵着了其他人。王不见王,在这小小的太白楼,他们并没有那样的威势。

“嘿,你们说,这次来的会不会是胡忧?”

“我看应该是。除了他,没有人能弄出那么大的阵帐。再说了,西门雪姑娘是玉凤将军的人,不是胡忧,谁都请得动她?”

“你们都决定了吗,究竟要不要投胡忧一边?”

“我反正是决定跟胡忧了,就是不知道他这次来不来,别又像上次那样不出现,然后一下又来了黄沙会。”

“要我说呀……”

太白楼里,各路大人三五成群的,都在相互打探着别人的想法,以修正自己对局势的判断。

换了在十年前,他们在坐的,没有一个会把胡忧放在眼里。但是现在,谁敢不把胡忧放在眼里,那他也就在这里混不了多久了。

“各位,都到了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胡忧并没有换上不死鸟军团的军服,就这么一身布衣,就走进了太白楼。

太白楼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不对外营业了。都是有特制信物的人,才可以进来。

陈梦洁稍后半步,跟在胡忧的身边,观察着这此在场的南部大员们。

看到胡忧进来,各大员也都站了起来。有人近一点,有人离得远一点,只有一个五十多岁城主打扮的人迎了上来。

他是众人推出来的谈判带代,也算是胡忧的熟人了。顶泗天灾的那一次,他就和胡忧见过一面,之后在其他的场合,也有过会面,和胡忧还算熟悉。不像其他人,跟本只听过胡忧的名字,却没有见过真人。

这个代表人物就是苏克。他当年第一次见胡忧的时候,就已经是城主级大员了。只不过那时候他还不是实权城主,这几年他因为多次机遇,终于也坐上了实权的封地城主。南部地区第三大城山流城,就是他的领地。

“少帅,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呀!”苏克一上来,就点出了胡忧的身份。这是变像的再告诉其他人,传言是真的,南部地区现在已经在胡忧的控制之中了。你们那些还有异心的人,最好不要乱来。

虽然一直就猜着来的会是胡忧,但是当苏克叫出‘少帅’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心头狂跳。胡忧的故事,他们已经听得太多了,人的名,树的影呀!

“原来是苏克大人,真是很久不见,你也挺好的吧。嗯,似乎胖了一点呢,看来生活还不错嘛。”

苏克苦笑道:“少帅,你就别笑化我了。我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可是不怎么样的。”

想起当年还想着招胡忧都自己的麾下,苏克真是感慨良多。那时候的胡忧,不过是一个小队长而已,跟他们几个大员同桌吃饭,就已经表现出了不同常人的气势。

可惜当时因为赶着回帝都过年,没有能帮到胡忧一把。让他们在顶泗吃了不少的委屈,不然好好利用那一次的机会,必然可以是胡忧建立很好的交情。自己今后的路,也就不用走得那么难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时他这个主城级的大员,能感觉到胡忧的与众不同而起惜才之心,已经是很难得了。谁又会想到,今后有一天,自己要看他的脸色吃饭呢。

胡忧正色道:“倾巢之下无完卵,曼陀罗帝国如今变成这样的局面,又有多少人有好日子过呢。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无家不成家呀!”

“少帅说得好,想我堂堂天风大陆第一军事强国,如今却落到这副田地,我等真是无颜见老陛下呀!”一个镇守级官员插话道。

“少帅,你给我们指条路吧,你说怎么干,我们跟着你干!”又一个军官叫道。不过他的声音刚落下,胡忧就听到了有人冷哼,很显然的,今天这里还有人不是很服气。

胡忧伸手下压,让大家暂时不要开口,先控制住了场面,这才说道:“大家先不要着急,今天我们共聚在这里,就是要为曼陀罗帝国寻找一条活路的。帝国要怎么走,跟谁走,咱们得一一商讨,酒席应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先入席吧!”

卷十风雨曼陀罗733章桌上博弈

凤凰城的太白楼,是帝都太白楼的分部,也是胡忧的一个情报据点。只不过这个情报据点,是独立于军部之外的。并不和候三特种团的情报重叠。

胡忧的情报来源一共有三个,分别是由暗夜四影控制的暗夜情报部,由特种团控制的军方军情处和以由太白楼为代表的各种酒楼客栈体系。

三方面的情报收集各有侧重,暗夜的情报量最小,却是最重要的机密级情报,而军情处的情报当对多一些,主要是军事为主,楼酒客栈主要是民间事物多一些,不过有时候,也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报。

这三个主要的情报来源,等于是胡忧的眼睛,让胡忧可以看清楚各方面的动向。

太白楼的酒菜做得相当的不部,要色有色,要花有花,摆到桌上,立时传出阵阵的香气。只不过,入坐的人,都没有什么味口,一个个全都忐忑着,就算是吃龙肉,也没有味道了。

“大家随意就好,不用客气。”胡忧对一众大佬笑了笑,就只顾的吃了起来。这几天在路上,还真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不吃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一众大佬看胡忧闷头苦吃,都有些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在心里暗猜着胡忧这是什么意思呢?

其中有人已经认出了坐在胡忧身边的陈梦洁,看陈梦洁居然一脸温柔的给胡忧在布菜挑刺,更是一头的雾水。

市面上,关于胡忧的传闻很多,其中有很大一部份,是关系胡忧情史的。胡忧不但在国内,有着红叶,西门玉凤这种豪门红粉,据说还和宁南帝国的欧阳寒冰,苍悟帝国的梁玉奕关系不错。

关于胡忧和陈梦洁的关系,市面上反到是不多,因为前两位虽然身份更高贵,已经达到女王级人物,但是她们都还没有大婚,所以传传花边消息,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陈梦洁是林桂帝国的皇后,这话一般人,是不敢当面乱传的。就算是有什么传言,也是在私底下偷偷说几句而已。

而现在,陈梦洁就这么公开的坐在胡忧的身边,看那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相当的亲密,那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到了胡忧,陈梦洁这样的身份,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单单指的是他们两人了。而是他们各自代表的势力。

就拿红粉军团来说,从西门玉凤和胡忧好之后,红粉军团虽然还有个名号,但是事实上早就已经并入了不死鸟军团之中。不死鸟军团之所以能够那么快速的壮大,和胡忧、西门玉凤之间的关系是分不开的。

人们一度很担心,狂狼军团的蕾娜塔也会像西门玉凤那样,因为跟了胡忧而把身后的部队也并到胡忧的部队里。现在看来,暂时没有那么的迹象,到是陈梦洁突然这么高调的出现在胡忧的身边,而且还那样的亲密,不得不让人多想一层。

林桂帝国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大家都很清楚,知道它比如今的曼陀罗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烂船也还有三斤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桂帝国的实力,还不是在坐这种一城之主可以轻视的。

陈梦洁作为曾经的林桂帝国军方第一人,谁知道她的手头上,还控制着多少势力。要是她也想胡忧的不死鸟军团那样,来了个匿藏,那谁还不得防着她揭盅的时候呀!

一个胡忧已经让他们坐立不安了,又多了一个陈梦洁,这哪里是让人吃饭麻,这简直比坐牢好不了多少。

胡忧边说着东西,边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在坐的一众大佬。在十年前,这些人随便拉出一个,都足以让他仰视,但是现在,情况是恰恰相反了。胡忧坐在这里,已经不是让他们仰视,而是让他们害怕。

害怕就对了!

这正是胡忧要的,带着陈梦洁一起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胡忧是知道现在陈梦洁的手里,只有一万左右的人马,可是那些人不知道呀。多了一个陈梦洁在边上坐着,那威慑力何止增加了一倍!

现在人人都觉得胡忧很强势,其实胡忧自己知道,他这次是玩蛇吞象呢。

不错,不死鸟军团是很强大,有着两百万的部队,加上胡忧这一年多在南部地区的发展,总人数大约在两百五十万左右。

但是请不要忘记了,曼陀罗帝国是一个军统国家,每一个城镇,都有地方守备部队。曼陀罗帝国设城七十二座,设镇三百六十个,每一个城按建城的大小,有五到十万的自主征兵权,而镇则是一到两万。这等帐算下来,那得多少?

按最小基数计算,曼陀罗全国在籍的地方守备部队就得过千万,还有那些私兵,家族亲卫兵呢?

以这个来对比,胡忧手里的两三百万部队,跟本就算不得很多。

当然,人多不一定就厉害,老百姓更多,但是他们从来能是受人欺负的对像。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武器吗?

不,因为打起仗来,有时候武器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只有一个人,就算是拿了大炮背身上,也不可能是一百个拿板砖的对手。你一炮打死八十个,那还有二十个呢,没等你开第二炮,人家就拿板砖敲死你了。

老百姓之所以被欺负,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组织,一但有了组织,他们一样可以暴发出强大的战力。你看哪一次农民起义,不让当权者害怕的。

同理,地方守备部队之所以人数众多,却一向被野战军团压着的原因,也大体是这样。但是有一点,他们又与老百姓不同,他们是有组织的,只不过头子太多,一个城,一个镇就有一个主事的,而这个主事的,往往又都以自己的利益,来做为思考问题的跟本,意见太过分散,拧不成一股绳。

曼陀罗南部地区,包括幽州和江南州,有城二十三座,镇九十二座,在坐的一百多个大佬,手里控制的军力总和达五百万,是胡忧的整整两倍。

胡忧要一口把他们全吃了,那第一个要点,就是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这可是五百万部队,就算是战力不高,但是破坏力是真正可怕的。

别以为他们是亲红粉军团的,就很容易收服。亲兄弟还有开打的时候呢,更何况是他们。他们之所以和红粉军团关系不错,那不过是西门玉凤原是这里的第一大势力而已。在和平时期,谁会脑子进水去惹西门玉凤。

能爬到镇守城守位子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一但让他们觉得能反过来欺负胡忧,那他们的嘴脸,就马上不一样了。狼和羊,有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胡忧此时的动作,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无法战胜胡忧。人类天生对看不懂,不明白的事物有恐惧感,越是让他们看不懂,他们才会越觉得害怕。

陈梦洁在进来之前,听胡忧说一块让她帮挟菜,还不是很明白胡忧的意思。不过这几天和胡忧的相处挺愉快的,既然胡忧这么要求,她也就没有多想。

当她给胡忧挟第一块肉的时候,马上就感觉到了场中气氛的凝重,再多布了几次菜,她就明白胡忧的意思了。知道胡忧玩的这是借势压人。

此时,陈梦洁表面上很用心的在给胡忧从鱼里挑刺,事实上却是在心里暗自分析着胡忧。

与人相处学知识呀,她以前就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小小的布菜工作,都能起到那么大的作用。

“这个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么多门门道道。”陈梦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把鱼肉布到胡忧的碗里。她已经决定,演好自己的角色。胡忧在借她的势,她何尝不是在借着胡忧的势呢。

这顿饭,胡忧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几句话,却让不少大佬在心里屈服了。胡忧的胸有成竹,反衬出的是他们的心里没底。

饭后的茶话会,气氛又变了一个样。胡忧这时说了不少的话,但大多都是水话,一句正题都没有。这样很多准备反击胡忧的人,跟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如果胡忧一上来,就以强硬的态度,要求他们归顺,那他们还比较好反对,现在胡忧是软刀子割肉,弄得他们真是难受无比。

这就像是两个谈判,人家问你是不是同意的时候,你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反对。现在人家跟本就不问,你难道要直接跳出来大叫反对?

第一天的会面,就这么结束了。什么议题都没有提,胡忧就已经掌握住了主动权。各地方大佬心里有气,却发不出了。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胡忧的对面,陈梦洁叹了口气道。

胡忧笑道:“我也没有做什么呀。”

“还没有做什么呢,你没见那些大佬,一个个脸色都很不好看吗?你这个逼他们,就不怕他们狗急了跳墙?”

“我可没有逼他们,不过是大家一起吃顿饭,喝喝茶而已。”胡忧一脸无辜的说道。

真的只是吃饭喝茶那么简单吗?

陈梦洁白了胡忧一眼,她可不是无知少女,才不会相信胡忧的鬼话呢。

“今晚咱们不回马婆婆那里了吗?”陈梦洁问道。这几天和丫丫在一起习惯了,今天一天没有见到丫丫,她有些想了。

“怎么,怕晚上睡不着?要不,我替丫丫做你的抱枕好了。”胡忧笑道。

虽然第一次听道‘抱枕’这个词,但是陈梦洁还是明白了胡忧的意思。这几天她都是搂着丫丫睡的,胡忧说以他替丫丫,那不等于是说要她抱着胡忧睡?

“你想得美!”陈梦洁啐了胡忧一口。小脸有些红,却并没有生气。这一路同行,陈梦洁已经有些习惯了胡忧的口花花。

胡忧得意道:“我听人说,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往往都是想要的意思哟。”

“你还说!”

“好好,不说,不说。”看陈梦洁有扑过来咬人的意思,胡忧赶紧举手投降。

“对了,要不要出去走走,听说凤凰城的夜景不错的。”胡忧提议道。

“好呀。”陈梦洁脱口而出,完了又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太不矜持了。

凤凰城的夜景真的很美。南部地区因为白天的气温比较高,所以不少人喜欢晚上才出门活动。有人气,自然有市场,凤凰城也不例外,晚上的街市也是非常热闹的。

“哇,好香哟,是什么?”正走着,陈梦洁突然闻到了一种很香的肉味,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想不想试试?”胡忧指了指路边一个小摊。

小摊不大,却很热闹。没有桌子,而是席地铺了很多草席,草席中放着一个小火锅,三三两两的人,围着火锅席地而坐。

“好呀。”陈梦洁看他们吃得很香的样子,不由也有些跃跃欲试。她贵为林桂帝国的皇后,还从来没有坐在地上吃过东西呢。

“跟我来。”胡忧轻轻拉过陈梦洁的小手,向一块空着的草席走过去。

陈梦洁略挣了一下,没有挣开胡忧的手,也就任着他拉着了。

这块草席上,也有一个火锅,不过里面没有东西,是个冷锅。陈梦洁刚要叫小二,胡忧对她摇摇头,道:“这种吃法比较特别,称为‘无语’,你叫小二也没有人理你的。”

“无语?那是什么?”陈梦洁不懂的问道。

胡忧解释道:“就是食客和摊主之间,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

“那怎么叫东西?”陈梦洁一脸的奇怪。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呢。开店的居然不理客人,这谱还挺大的。

陈梦洁没有吃过这种席地餐,所以并不是很懂这其中的意思。

这不是谱大谱小的问题,而是有原因的。

大家都知道,食物是有等级的。比如说牛肉比猪肉贵,鲍鱼比粉丝贵,这就是食物的等级。只不过它们是以价钱来分级,所以给人的感觉不是那么明显。

而在凤凰城,有几种食物,普遍被人们认为很低级,低级到都没有资格上餐桌。但是这些食物的味道又很不错,有特定的人群喜欢。那怎么办呢,有人出了主意,不能上桌吃,那就干脆在坐上吃好了。于是就出现摆在地上吃的办法。

而卖这种食物的人呢,也觉得这种食物地位不高,再加上客人做地吃,小二站在那跟客人说话,好像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是太礼貌。特别是一些熟客,来了你总得招呼吧。要是吃别的,那也没什么,可这些食物,本就低级,你再一招呼‘你又来了’,那不是有骂人家老吃这种东西的意思吗?于是就不说话好了。久而久之,就出现了这种称为‘无语’的吃法。你管卖,我管吃,买卖双方谁都不交流。

这此东西,都是西门玉凤告诉胡忧的,胡忧当然不能告诉陈梦洁了。至于在她吃过这里的东西前,他不会解释为什么会是这样。

“看我怎么做,你就知道了。”胡忧笑笑,拿起了小火锅过的筷子,一下一下的敲了起来。

小摊的伙计,早就已经注意到这边有新客人坐下,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躬身站在三步之外。

胡忧对陈梦洁一笑,然后又在小火锅上随意的敲了起来。胡忧每敲一次,那小二就飞快的在小里的小本上画着什么,胡忧的声间停下,他就离开了。

整个过程之中,胡忧和小二之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陈梦洁看出胡忧已经点了吃的,而小二也知道了胡忧要什么,但是她不懂呀,一愣一愣的坐在哪,想傻子似的。

陈梦洁从小对自己的才智有自信,她强忍着不问胡忧,决定自己搞清楚这其中的关键。首先她把怀疑的对像,放在了胡忧的敲击声上,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对。因为胡忧的敲打声基本每一下都差不多,再说了,你一个摆小摊的,总不能要求每一个食客都是音乐家,把一口小火锅打出曲子来吧。

不是声音,那问题就出在锅上了。定睛仔细看了一会,陈梦洁就找到了答案。原来小火锅边上画着一圈图呢。虽然那些画已经很模糊了,却还能看大体的知道,上面图的是什么。

“敲锅顶是酒吧?”陈梦洁略有得意的笑道。刚才胡忧在锅顶上敲了三下,而锅顶什么也没有画。在已画的图里,又没有酒的样子,这要猜到,并不是太难。

“果然是冰雪聪明。”胡忧竖起一个大姆指笑道:“那你能猜出我们吃的是什么吗?”

这个有点难,画上很多图都不是动物,而是一只动物的脚,或是肠子什么的下水。陈梦洁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句古语——狗肉上不得台面。

“是狗肉!”陈梦娇声道。

“厉害,准确来说,是狗下水,没吃过吧。”

回来的路上,陈梦洁有些醉了。狗下水大约包括狗肠,狗肚之类的东西,看着真不怎么样,但是那味道陈梦洁却很喜欢。在胡忧的劝酒之下,她不由就喝多了。

胡忧半抱着陈梦洁,刚要进房,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暗叫一声‘不好’。

卷十风雨曼陀罗734章博弈升级

胡忧心里清楚,他闻到的血腥味,绝对不会是刚才吃的那些狗肠狗肚传出的。在这里闻到那样的血腥味,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太白楼有人被杀了。

陈梦洁和靠在胡忧身上的,大半的体重,都在胡忧的身上。胡忧突然一动,她差点没有摔在地上。还好胡忧反应快,又把她给抱住了,只不过那抱的地方有些巧,刚才顺着陈梦洁的衣襟开口,插进了衣服里。

陈梦洁胸前重要部位被袭,一阵电流顿时通过完身,人也醒了不少。

“你……”

陈梦洁刚才开口,小嘴就被胡忧给捂住了。

“别出声,出事了。”胡忧严肃的说道。

心中又是一惊,陈梦洁的酒也醒了大半,大眼睛不解的看着胡忧。

胡忧指指隔壁的房间,道:“里边有人被杀了。”

陈梦洁这时候才留意道空气中的血腥味,人显然是刚杀不久,不然这么重的血腥味,不会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

胡忧在和陈梦洁说话的同时,已经运起透视眼,扫向了那间房。那房里已经是一片狼籍,衣服桌椅散乱了一地,靠门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人脸向上,眼睛瞪得老大,大量的血正从他的脖子往外冒,死样很惨。

这个人胡忧白天的时候见过一面,知道他是一个城主。这家伙姓刘,对胡忧存有敌意,在茶话会上,就曾经顶过胡忧几句。

他的房间,就在胡忧的隔壁,现在他死了,杀他的人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要嫁祸胡忧行凶呀!

胡忧早就知道,这次要一举把南部地区百多个大佬全都收归旗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必定会遇上阻力。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只第一天,就出了这么个事,而且手段如此的激进。

这也从另一个层面反应了胡忧第一天的做法,给与会之人很大的压力,弄得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忍不住提前行动了。

办法很土,但是很有用。人就死在胡忧的隔壁,而且是刚死的,无论怎么说,胡忧也必然会被牵进这事。

单单杀一个人,用不着把整个房间都弄得跟打劫一样。那些桌椅倒的倒,破的破,是为了堵胡忧的嘴。让胡忧连推说自己不知道都没有机会。那么大的动静,你就住在隔壁,会不知道?

只一瞬间,胡忧就已经把对方的思路全都分析出来了,但是有两个问题,摆在了胡忧的面前。

一,这是谁干的。

二,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第一个问题的范围不会很大,因为整个太白楼都已经被包了,外围是由各大佬亲信组成的临时卫队守着,一百多个势力,相互制约,谁也不能在这方面做手脚。下手的人,必定是与会之人。也就是包括胡忧在内的各方大佬下的手。

第二个问题,胡忧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一个很好的办法。矢口否认不知道,是肯定行不通的。人家这样布置,而已连下手时间都已经计算在了里面。胡忧和陈梦洁从外面回来,至少有一百个人见过,而那城主现在都没有死透,从时间上看,胡忧是绝对有下手机会的。

行凶理由?在这乱世,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再说了,这个刘城主明显就和胡忧不和,大家在回房的路上遇上,一时发生口角,然后胡忧就干掉了人家,这太过正常的。

下手的人,并不是要把胡忧害得要以命填命。以现在的势力对比,就算坐实了就是胡忧做的,也没有谁能把胡忧怎么样。顶多也就是刘城主的人马,要为主人报仇而已。一城之力,还不是胡忧的对手。

行凶之人,这是要破坏胡忧的计划。一个死人,就让这次的事件,蒙上了一层阴影,也把胡忧今天取得的优势,全都打破了。

胡忧现在,很被动呀!

胡忧在脑子里,一瞬间就想了十几个办法,但是又全都一一否定了。这次与会一百多人,哪一个不是人精。要是被人揭穿了,那就更弄巧成拙了。

干脆,明来好了,应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来人啊。”

胡忧想着,大喝了一声。

听到招唤,很快就有一队士兵跑了过来。这也是这次大会的特点,士兵十人为一队,每一个士兵都是抽签分的组地。一队士兵分别来自十个城镇,能相互通风联手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少帅,请问有什么吩咐?”临时选出的小队长,先向胡忧行礼,这才恭敬的问道。

论年纪,他和胡忧相不多大,但是身份就差天远了。

胡忧回了个礼道:“小队长,用你的鼻子闻一下。”

在这种乱世,就算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也很容易分辨出血腥味。那小队长只吸了半个口,脸色就变了。

“查一查,是怎么回事!”胡忧冷哼道。

“是!”小队长回礼马上执行。

其他的九个队员,有比较机灵的,刚一到这里,就已经闻到了空气之中的血腥味。小队一回头,就有人指着胡忧隔壁的那间房,说是从里面传出的。

“记住,不许破坏现场!”小队慎重的吩咐了一声,这才敲门。

里边的人都死了,哪里有人应门。而那门也没有锁上,小队一敲,那门就跟着开了。

十二双眼睛,瞬间就把房里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那小队还算是机灵,一手拦住了其他要进去的士兵,命令只能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去。

“少帅,事关重大,我必须通知其他的大人。”

胡忧点头道:“按你应该做的事去做!”

“谢大人。”

死了一个城主,那可不是小事。没用多久,整个太白楼主热闹起来了,早早睡下的,也全都被叫了起来,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

“少帅,这是怎么回事?”苏克做为带表,第一个来向胡忧了解情况。

此时胡忧已经移到了大厅,陈梦洁陪坐在他的身边。

胡忧苦笑道:“如果我说不知道,你相信吗?”

苏克还真没有想到胡忧会这么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说不相信,似乎不太好,可说相信,那也不行呀。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查呢!

胡忧也不为难苏克,毕竟大家都是老相识了,说话也方便一些。

胡忧继续道:“之前我们梦洁出去了,刚回来要进屋的时候,就闻到了味不对,于是通知了士兵。具体的情况,我和士兵知道的差不多。”

胡忧在这里,故意把话说得暖昧一些。因为那是他的房间,陈梦洁并不住在那里。他这个回房,是和陈梦洁一起回呀,还是陈梦洁送他回去呀,这个他并没有说清楚。

苏克大有深意的看了陈梦洁一眼,又把目光转到了胡忧的身上,问道:“那你在这一过程之中,有没有听到,或是看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胡忧摇头道:“没有。除了味不对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发现。”

苏克又和胡忧谈了几句,看没有任何的收获,就暂时告辞离开了。

苏克刚才走,陈梦洁就偷偷的掐了胡忧一把,哼道:“你把我带到你的房间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睡不着嘛。”胡忧调笑了一句。

陈梦洁狠狠的瞪了胡忧一眼,以他刚才对苏克的说法,她是洗不清了。偏偏这事还无法向他人解释。

女人就是这样,经常会放着正事不想,去想一些不相关的事。这也是女人的天赋不输于男人,却总是在整体上要弱于男人的原因。

陈梦洁此时还有计较着别人怎么看她和胡忧之间的关系,而胡忧已经在计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应对了。

军中不乏好手,很快,刘城主的死因,就查清楚了。全身中刀十七处,致命的一刀在左心,一刀穿心。至于死亡时间,正好就是胡忧从外面回来,到叫士兵的那一段时间。

这个结果,和胡忧之前判断的,基本是一致的。不过有一点,胡忧也是刚知道。刘城主中刀是没有错,但是每一个伤口,都有淡淡的灼伤。就像是刀上有火似的。

胡忧听到这个结果,就连哭的心都有了。那人是谁呀,做得也太过份了吧,居然还模仿了血斧的特性,而且生怕人不知道似乎,留下了那么多的伤口。

血斧的秘密,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但是被胡忧伤过的人,有些会出现伤口焦黑的痕迹,知道的人却不少。特别是有一个关于胡忧的故事上说,有人被胡忧砍了一刀,整个人都燃烧了成了炭。故事虽然有夸大的成份,但是胡忧出招带火,是一个事实。再说了,不死鸟军团的军旗上,不也带着一圈的火吗?

“那个人,明显是要害你。”陈梦洁在耍了一阵小性子这后,又站回了胡忧一边,帮着他分析问题。

胡忧苦笑道:“这已经很明显了,还是这里八成的人,都怀疑这是与我有关了吧。”

陈梦洁认真的想了想,道:“如果我不是一直在你的身边,怕也会这样想。要杀一个人不难,但是要制造出那样特性的伤口,不是什么人都行的。”

“不错,没有人杀人的时候,还带着火炉的。烤一下刀砍一下人,太麻烦。”胡忧玩笑道。

陈梦洁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再不快点想办法,你这次的计划,就前功尽弃的。”

陈梦洁说得没有错,如果胡忧这一次失败,不但统一南部地区的难度要加大,而且在威信上也会受到打击,甚至还会多出很多意外的麻烦事。

胡忧两手一摊道:“那不说笑还能怎么办,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陈梦洁哼道:“你至少可以想想大约是谁下的手。从种种的迹象来看,下手的人,肯定就在与会之人中。你一定要尽快的把他给找出来!”

胡忧苦笑道:“你说的轻松,这里可有一百多人。很多人之前,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对他们的底子也不了解。哪有那么容易。”

“那也得查呀!”陈梦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她看到胡忧这么大咧咧的,就感觉很不舒服。

其实陈梦洁这是不了解胡忧的处事风格,他越是表现得放松,就是他在心里对这事越重视。在胡忧的理念里,只有在相对放松的情况之下,才能让自己的大脑更灵活。而紧张只会样自己的判断,出现偏差。

“好好,那我就好好想想吧。”胡忧说着很自然的抓过陈梦洁的小手,住沉思的样子。

陈梦洁呆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的小手被胡忧给抓过去了。有心想抽回来,又怕影响到胡忧的思考。只能咬着嘴唇,任着胡忧放肆。

陈梦洁此时心里是矛盾的,一会觉得自己太过放纵胡忧了,一会又觉得这样也能接受。

陈梦洁在心里想什么,胡忧并不知道。胡忧此时到不是在占陈梦洁的便宜,他是借着这个动作做掩护,运起虚质精神力,用透视眼观察着在场的人。

在按胡忧的想法,如果能在谁的身上,先把还带血的刀,或是能在谁的身上,看现有带血的衣服,那这个问题,也就好办得多了。

可惜,胡忧查遍了大厅里的人,也没有发现谁露出这样的破绽。其实想想也知道,那个下手之人,心思如此的缜密,又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失误呢。

从胡忧通知士兵查房,再到士兵通知大家出事,期间相隔了不少的时间,足够那个凶手做好一切的收尾工作了。

看来要破解这个案子,想靠对方的失误,是远远不够的,还得再多动脑子才行。

吵吵嚷嚷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除了查清刘城主的死因之外,再也查不到任何的线索。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继续商讨什么合作,都没有任何的意义。经过大家的一致同意,会议暂时押后,先找到凶手再说。

会议压后,对胡忧来说,肯定是不利的。曼陀罗帝国现在已经非常的混乱,南部地区虽然要好一些,但是好不了多少。而在这里的,全都是各城的一把手,需要他们处理的事太多了。他们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呆下去。

而那个策划了这一事件的凶手,也肯定还有后招。到时候,哪个城被敌人进攻呀,哪个城发生了暴乱呀,都会影响到这边的进程,弄不好直接整个会议就无疾而终了。

事不过三,第一次聚会胡忧没有出场,第二次又没有收获,那短时间内,很难再有第三次的招集,就算有,在各方面的气氛上,也会差很多。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的找到凶手,而且是越快越好。

但是很多事,不是你想快就快得了的,胡忧已经从多点出发,查一切可能有用的线索,直到第二天的中午,都没有半个收获。

“先吃饭吧,让脑子也休息一会,说不定吃饱了,就能想到了。”陈梦洁把食盒放到胡忧的桌前。之前胡忧大咧咧的说笑她不高兴,现在胡忧苦思冥想的找线索,她又隐隐的有些心疼。

“哦。”胡忧应了一声,却并没有动。他刚才似乎隐隐的想到了什么,却飘飘忽忽的,怎么都抓不住。

“先喝口汤。”陈梦洁听胡忧应了声,还以为他已经回过神来了呢,就把刚舀好的汤,递给胡忧。

胡忧跟本就没有注意这些,陈梦洁递过的汤,他并没有接,而陈梦洁却放了下。

“咣当!”

汤碗掉到了桌子上,洒了陈梦洁一身。

“你干什么了,真是的。”陈梦洁惊呼连连扯衣服。这汤可是热的,沾在衣服上,烫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胡忧此时才真正的回过神来,也伸手帮忙。不过他的手,看起来揩油的成份要更多一些。

“不如脱了吧。”胡忧提议道。

“你想得美。”陈梦洁敲了胡忧一下,哼道:“你怎么吃吧,我回房处理一下,顺便洗个澡。”

陈梦洁说完说要走。

“别动!”胡忧突然叫道。

“要死了你,吓我一跳,又干什么?”陈梦洁一脸警惕的看着胡忧。暗想着他不会是要求一快去洗吧。

胡忧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你还记得我们在来的路上,遇上神秘高手的事吗?”

陈梦洁这才想起,那天她也被丫丫弄得泼了一身的水,情况和今天差不多。

“记得,那个人和晚昨的刺客,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陈梦洁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如果要把刀变得灼热,让伤口在刀伤上带灼伤,他一定也可以办得到。”

想起那天晚上给了那人一血斧,胡忧肯定道:“而且他还更清楚伤口的具体情况!”

陈梦洁沉吟道:“这么说,刘城主很可能是他杀的了?”

胡忧点头道:“很有可能。现在回想起整个经过,那个凶手一定是我们快到房门的时候,才出的致命一刀。这个世界上,能如此距离而不被我感应到的人,绝对不会很多。而那人是其中一个。”

陈梦洁高兴道:“这么说,你只要找到他,就可以洗脱嫌疑了!你和他打过,一定知道他长什么样吧!”

卷十风雨曼陀罗735章道高一尺

看着陈梦洁兴奋的笑脸,胡忧笑得有些苦涩。陈梦洁也发现了胡忧的脸色有些不太对,试探的问道:“你不会是没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吧?”

“你说呢?”胡忧苦笑道。

“真没有看到?”

胡忧摇摇头,哪里能看清。那可是胡忧出道以来,遇上的最厉害的高手之一。当时双方交手的凶险程度,胡忧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心寒。

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胡忧那里有可能,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去用透视眼看穿他脸上的黑纱。

跟本办不到嘛,当时对手的那一刀,如果再多进几厘米,他这条小命也要报销掉了。

陈梦洁泄气的坐下,叹息道:“看来真是没有办法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胡忧回忆起当时的情况道:“他在砍中我的时候,我也砍中了他。只要能找到我当时留下的伤口,我也就八成的机会,确定他是谁!”

“那你记得当时伤着他什么地方了吗,说不定我也可以帮忙的。”陈梦洁又燃起了希望。现在她已经完全把胡忧的事,当成了她的事了。

胡忧摇摇头道:“这个你恐怕帮不上忙。”

陈梦洁一愣,道:“为什么?”

胡忧比划了一个地方,道:“那人是个男的,他的伤在这里,女人应该没有什么机会看到。”

陈梦洁看胡忧比划的是臀部,不由啐了胡忧一口:“你怎么也不选一个好地方,真是恶心死了。”

胡忧一脸无辜,暗道女人真是不讲理。当时是以性命相搏,哪里有什么机会换地方呀。你以为是买菜呢。

心里有了方向,胡忧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叫陈梦洁去拿点吃的,草草的吃过了东西,胡忧就下了楼。要透视一百多个人的屁股呢,得抓紧时间才行。

说老实话,要用透视眼看人家的屁股,这多少还真有些变*态。女人还好一些,看男人那个地方,还真是不太爽。可恶的事,这一次来的女大佬,只有三个而已,而且女人都已经排除了,也就是说,胡忧要查的,全都是男人。

一连看了二十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收获,胡忧到是有些想吐的感觉。

“有发现吗?”当胡忧准备看一个目标的时候,陈梦洁也跑来了。

“暂时没有,你来这里干什么?”胡忧奇怪的问道。

陈梦洁递给胡忧一份名字,道:“这是我刚才抄出来的,你看谁有可疑,就把他给圈起来。”

“谢谢。”胡忧接过名字,真的的说道。看来陈梦洁还是挺细心的,他刚才看了二十几个人,这会都有些记不住了。有了这份名单,就不怕是把谁给漏掉了。

“不用,我也就是顺手。找你真不容易,我以为你在茅房呢。”陈梦洁抱怨了一句。她并不知道胡忧的眼睛可以透视,以为胡忧要到茅房去蹲点呢。她是去了那边没有找到胡忧,才来这里的。

胡忧翻翻白眼道:“你就不要想点干净的地方吗?”

“是你先恶心的好不好。”陈梦洁翻翻白眼,想了想,问道:“可是你在这个地方,能看出什么吗?”

胡忧当然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找了个不怎么上道的理由,把陈梦洁给打发走了。

整整一个下午,胡忧透视了五十多个臭男人,一无所得。这是精神力和体力的双重消耗,胡忧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干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再说。

由于命案就发生在胡忧之前那间房的隔壁,现在胡忧已经搬到了另一间房。太白楼方面,这一次优待了胡忧,把胡忧安排到了陈梦洁的隔壁。看来他和陈梦洁的关系,不但是那些大佬误会了,连店小二都误会了。

他们可不知道胡忧是后台老板的,整个太白楼,知道谁是幕后大老板的人,不会超过三个。如果连一个普通的小二都知道谁的幕后大老板,那胡忧这个情报站,要来也没有什么用了。自己的情报都保不了密,还拿什么去查人家。

“有发现吗?”陈梦洁对这事还挺上心,一听隔壁房有动静,马上开门来了胡忧的房间。至于别人的目光怎么看,她现在到有些不太在乎了。

“没有,我决定晚上到洗堂去看看。”胡忧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也是一个办法,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去帮你准备。”

“不用了,我睡会。累死我了。”

天黑了有一会,胡忧和陈梦洁吃过了晚饭,换了身衣服,抱着个木盆,出了房间。与其用透视眼一个个的瞄,还不如去洗堂一次过看清光呢。

说起来,胡忧来天风大陆已经十几年了,还真没有去过公用的大澡堂。一为他有了旋日四姐妹之后,就有专人服侍出浴。二来他的身体结构,都不太适合去澡堂。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他那标志男人的地方,长着四个小蛇牙呢。让人家发现了,还不得被围观吗。

刚进澡堂,胡忧就迎面遇上熟人了。苏克也在这里,看样子,他也是刚到,正在解衣服呢。

“少帅,巧呀。”苏克看到胡忧,一脸乐呵呵的笑道。

“苏大人,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了。你也喜欢来泡泡?”胡忧笑道。

苏克摇头道:“别提了,今天查了一天的案子,累得一身汗,来放松一下。少帅,咱们一起吧。”

“行呀。”胡忧爽快的应了一声,也在一边解衣服。澡堂里一般是不穿衣服的,不过胡忧有准备,他多拿了一条毛巾来,以免有些地方让人给‘参观’了。

换好了衣服,胡忧发现苏克居然也在腰上围了块毛巾。一开始,胡忧也没有太在意,但是看到苏克的肌肉,胡忧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克给胡忧的印象是武将里的文官,他的武力具说并不是很强,能当上城守,主要是家族的势力托着。他的老爹,是开国皇帝的亲密战友,武力不强问题也不会大。

可是苏克那身肌肉,却一点不像是文官的样子呀。胡忧记得苏克今天也五十多了,可是他的肌肉,还和三十岁小伙差得不多。

“苏大人,保养得不错嘛。”胡忧指指苏克的胸肌笑道。

“好了,衰了不少。自古名将而美人,不喜人间见白头呀。”苏克摆摆手道:“比不了少帅正当年。”

胡忧笑道:“谁没有老的一天,关键是莫让时光虚度。”

“这话说得不错,空等闲,白了少年头,那就浪费了大好青春了。不过比起少帅来,老苏我这辈子,也算是虚度一半啦。走,泡泡去。”

“好。”胡忧故意让苏克走先半步,在身后用透视眼扫了苏克一眼。这一眼,胡忧的脑袋上就有些见汗了。苏克臀部用毛巾遮着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刀伤。刀伤虽然已经好了,但是可以看出,有火灼过的痕迹。

会是他?

胡忧本能的停下了脚步,如果真是他,那可是个超级高手,别一不小心被他给弄死了。

“少帅,怎么了?”苏克看胡忧没有跟上来,回头问道。

“哦,我刚起来忘了东西,苏大人你先进去吧,我拿了东西马上就来。”胡忧回道。

“那我先进去了。”苏克摆摆手,推门进了池子。

会不会是他呢?

胡忧脑子非快的运转着。首先从苏克的身份分析。他现在是南部第三大城市的城主,是不是不愿意归入自己的旗下,才这么干呢?

再往深处想,如果苏克真的就是那个高手,而且下手杀刘城主的人也是他,那么苏克这个人,就真正的可怕了。明明有一身绝顶的功夫,却从来不示人,一藏就是几十年呀!

可是接触了那么多次,没有发觉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呀。胡忧继续想着:十几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小队长的时候,苏克就已经是一个城守了,他如果真有野心的话,也不会十几年的时间,才混了个实权城守,这也太慢了一点吧。

再说曼陀罗几次大的动荡,他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一直就这么平平稳稳的当他的官。这样的人,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了。

刀伤是找到了,但是胡忧又怀疑起来。考虑了一会,胡忧决定,又与他接触看看,如果苏克真有鬼,那不可能不露出一点破绽的。

又在外面等了一会,胡忧这才进了浴池。一池子光屁股的男人,还真是难得的奇观。以前看小岛国经常看到有人偷拍,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的。

胡忧胡思乱想的泡着澡,暗中计划着怎么套苏克而不暴露自己。这时候,一个男人从胡忧的身边经过,胡忧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一下呆住了。

他的臀部,怎么也有那样一个伤痕呀!

又看了一眼,确定没有看错,胡忧不由暗骂了一声:这不是添乱吗!

一个苏克还没有确定呢,这边又跑出来一个,真是要命。

暗中在心里对比了这个人和苏克的伤痕,虽然样子有些不太一直,却同样也有火灼过的痕迹。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胡忧一时有些晕。关键是他只知道自己砍中了那个高手,究竟那人的伤口什么样,他没有见过呀。

还是先别急着套苏克话了,再看看其他人,有没有这种情况吧。

胡忧打定主意,又在人群中扫了起来。也不知道今天走什么运,还是踩着了****。下午透视了五十几个人,一个目标没有见着。这回好了,一气发现五个目标。

不带这么玩人的呀!

泡完澡回到屋子里,胡忧真想趴在床上大哭一场,这都是什么事嘛。

好不容易想出的招,还没有等用呢,就先出问题了。伤心了一会,胡忧咬咬牙,坐了起来。不就是五个人吗,一个一个的排除好了。再怎么说,也把范围从一百多人,缩小了五个不是。

把陈梦洁给的名单拿出来,对着名字圈了五个人,胡忧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先睡一觉再说吧。

想睡,有时候偏偏就不能睡。胡忧刚闭眼没多久,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胡忧一咕噜翻了起来,披衣服打门。正好,陈梦洁那边也刚开门,正伸脑袋往外看呢。她许是出来的急了一些,衣服还没有全扣好,大片的雪白,调皮的跑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陈梦洁看到胡忧忙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胡忧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这才说道:“你继续睡吧,我去看看。”

陈梦洁这会却出来了,边整理着头发边说道:“一起去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说起来,她也三十多的人了,却是一点不显老。平时还可以说她上了胭脂画了妆,这会她是素面朝天,也一样那么漂亮。而且头发散乱的样子,更别有一番味道。

胡忧想想,跟陈梦洁一起去也好。别一个不留心,又上了人家的套子。转头把陈梦洁给杀了,那损失就大了。

死一个城主,胡忧最多背上点嫌疑,不伤心,也还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陈梦洁要是死了,别的先不说,丫丫问他要干妈,他就没有办法拿出来。

出了房间,没怎么打听,胡忧就知道出什么事了。是东院甲楼着火了,一群人正救火呢。

“东院甲楼,那不是你之前住的地方吗?”陈梦洁女人心细,先胡忧一步,想到了问题关键。

胡忧一听,摇头苦笑道:“得,咱们还是回去继续睡吧,这事都不用查,毁尸灭迹呢。”

说不去看,那是玩笑话。就算是烧了,胡忧也得去看看烧成什么样了。而且这会不露脸,怕又更着人疑心吧。

胡忧到的时候,火基本都灭了。火并不是很大,却算好了一样,刚好把刘城主遇害的房间给烧了。这火一烧,水一浇的,什么东西都别想留下。还查什么呀,神仙来了,都找不着线索了。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像不是那么友好呢。”陈梦洁在胡忧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胡忧扫了一眼,确实,这些人一个个的,看过来的眼神都不是那么友善,不用问,他们肯定觉得这事是他干的了。

胡忧此时到真有些佩服那个凶手,一条命利用两回,他还真是太有才了。就是那个死鬼刘城主,没有什么运走,死了还让人折腾。

“少帅,你也来了。”苏克的南院天字号楼,跟这东院甲楼离得不远,是第一批发现着火的人,参与了救火。这会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的。

“苏大人,这里边的东西怎么样?”胡忧问道。

“基本全烧没了。”苏克叹息道。

“是不是有人纵火?”陈梦洁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胡忧也马上注意苏克的表情。

苏克回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老鼠咬了烛台的可能性到是更大一些!”

“屋里怎么会有烛台的?”胡忧抓住了重点。他记得那整栋楼都已经不住人了,这大半夜的,谁跑那里点蜡烛干什么!吃饱了没事找刘城主的鬼魂聊天吗?

苏克道:“这事怕是得怪我,下午的时候,我和黄城主他们去查线索,当时天有些黑,我们点了蜡烛,许是离开的时候,还有蜡烛忘记灭了。不过也不一定是这样,等天亮了,咱们再好好查,看是什么原因失的火。”

“那也只能这样了。”胡忧回了一句。

在东院又转了一会,胡忧和陈梦洁就离开了。这地方,基本没有什么看头了,留下来也没有用。

“你相信苏克的话?”陈梦洁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进了胡忧的房间。

胡忧喝了口茶,道:“你怎么看。”

苏克带着伤痕的事,胡忧还没有告诉陈梦洁。此时他到是想听听,陈梦洁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之下,是怎么看苏克这个人的。

陈梦洁道:“我觉得他的话不可信!”

“怎么说?”

“你想呀,如果那屋子里,有没有熄灭的蜡烛,肯定一早就让人发现了,哪会等到老鼠咬。”

“再说了,客房又没有吃的,真有老鼠,也应该去厨房才对嘛。”

胡忧点头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苏克也说了,这只是初步的猜想。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暂时没有,我反正就是觉得苏克有些不太对劲。”陈梦洁回道。

“那就先这样吧,天不早了,我还想睡会,你也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打发走了陈梦洁,胡忧躺在床上,却是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总是闪过那五人带伤的人,和陈梦洁刚才说过的话。

来到天风大陆这么多年,胡忧靠着自己的江湖经验,和一点点小运气,那是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那么被动的。

杀一个刘城主那也就算了,杀了隔天还要来把火。胡忧觉得,这个人不是在破坏他的计划,到有那么些挑衅他的意思。

“你要玩是吧,好,那咱们就好好玩玩,我就不信了,这天风大陆还有谁玩得过你胡爷爷的!你敢道高一尺,爷就给你来个魔高一丈!”

卷十风雨曼陀罗736章以力破巧

第二天是一个好天气,看来昨晚的意外失火并没有影响到老天爷的心情,他老人家还是给了一个大晴天。

昨晚闹了大半夜,胡忧起床的时候,还有不少的都在床上躺着。那些大爷些们,一个两个的,都是享受惯了的人,让他们睡眠不住,那可是一种天理不容的行为。

不过胡忧决定,逆一回天。这几天,他这个主人有些被动了,他要抓回主动才行。天风大陆,哪天不死人,他不能让一个小小的命案,就阻手阻脚的。

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不死鸟的霸气。

“咣咣咣……”

一阵急急促的打锣声,敲碎了太白楼的平静。凤凰城的太白楼,是太白楼连锁店排前三的大店。它采用的是前店后院的设计,有那么点胡忧以前那个世界五星大酒店的板式,虽然盖不了三五十层的摩天大楼,但是占地很广,有各类的房间三百多间。

现在这里,已经被胡忧全都包了,住入来的,全都是南部地区手握重权的一方霸主。这些人,随便拉出一个,那都是打个喷嚏地都得摇三摇的人物。

现在,他们正在睡觉,却有人在打锣!

锣声一起就没有再停,被吵醒的人,没有一个不骂娘的。

陈梦洁昨晚睡得并不好,这才刚睡着没有一会,就被吵醒了。虽然是淑女,她也在心里暗骂了几句。

有心不起,但这没完没了的锣声,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陈梦洁只能无奈的趴起来。因为没有带着侍女来,陈梦洁在系肚兜的时候,出了一些点问——打结了。

陈梦洁一瞬间,脑子里就想到去向胡忧求助,等反应过来,这事不能找胡忧,她又把自己给骂了个半死。

“陈梦洁呀陈梦洁,你这是怎么了,发什么骚呢!以后不许再想这些了!”

再一次在心里交待了自己,陈梦洁这才打开了门,想去找胡忧,去发现他并不在房里。陈梦洁暗想着,胡忧肯定也被打锣声吵醒了,这会肯定是出去查看情况了。

顺着打锣声找了过去,等看清那个扰人清梦的家伙,陈梦洁气得差点没有当场暴粗。刚才还在心疼他被打锣声吵醒呢,那成想,这事本就是他给搞出来的!

“胡忧,你在干什么呢?”陈梦洁气不打一处来的叫道。

“嘿,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敲一下,我去尿个尿。”胡忧没容陈梦洁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手里的破锣给塞到了陈梦洁的手里。

“用力敲哟。”胡忧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你……等等……我……”陈梦洁这会都快哭了,这叫什么事,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敲还是不敲?

看到那些围观的大佬,一个个眼神奇怪的看着自己,陈梦洁有些犯难。依她的脾气,自然是不能干这样的事了。她再怎么样,就算不是皇后,也是女人呀。这一大清早的,拿着破锣在这里敲,那叫怎么回会?

但是不敲嘛,陈梦洁又怕坏了胡忧的事。也许是这几天总跟着胡忧的关系,她不知不觉的,已经习惯了凡事站在胡忧的角度思考问题。这到是没有什么,问题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一个女人,在什么样的心理状态之下,才会设身处地的,为一个男人思考呢?

左思右想,想了又想,陈梦洁咬紧了贝牙,敲就敲吧,胡忧都敲得,她又有什么敲不得的。

胡忧边往后跑,边侧耳听着陈梦洁那边的动静,听到锣响,他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有人说,女人心总是看不懂。其实并不是那么难懂的,只不过是没有掌握方法而已。一但有了正确的方法,她们和不设防的城墙差不了太多。

胡忧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他就连系着裤带跑回来了。

“让我来吧。”胡忧又接下了破锣,死命的敲了起来。

陈梦洁搞不明白胡忧这是在干什么,干脆找个地方等着好了。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能明白的。

此时,住在太白楼的各城大佬,已经有九成被锣声给招来了,胡忧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那死命的敲着。

“少帅,你这是在干什么呢?”苏克作为被推选出来的代表,基本上所有的沟通工作,都是他出面在做。

胡忧向人群中看了一眼,自觉也差不多了,这才停止了打锣。

“苏大人,劳你先在一边站会,一会我会说明的。”胡忧先给苏克打了个招呼,站上了之前已经堆好的一个小台上。

一众大佬全都茫然的看着胡忧,一个个都在猜着,胡忧这是在干什么呢。

胡忧站上小台,目光一一扫过台下的众大佬。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到很多东西。

“各位,也许你们会奇怪,我这一大早的,在这里干什么呢!”胡忧一上来,就开了一个高八度的声,把场子给震住。

胡忧跑了十三年的江湖,被摆场子这一套,最是了解。知道怎么控制场面,一上来,先用一个带思考性的问题,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这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问出来,不过是把大家的思路往自己的想要的方向拉而已。

胡忧在干什么呢?

这正是在场这一百多位最关心的问题。这要先在十年前,没有人会鸟他这么一个疯子,但是以胡忧现在的身份,谁都不敢把胡忧当一个疯子看。谁敢把手握两百万精兵的人当疯子,那他自己就已经先疯了一半了。

从这一百多位的脸上,胡忧知道自己的水平没有退步,已经初步的控制住了场面。

“咣!”胡忧又重重敲了一下破锣,道:“我要干什么,这个一会我再告诉大家,现在我来问大家一个问题,谁知道,我手里这个东西是什么?”

听到胡忧的问题,不少人都皱紧了眉头。

这不就是一面破锣吗,还能有什么?

明明知道答案,却没有人会轻易的开口。为官一道,有很多的技巧,虽然大家一时之间,还弄不明白胡忧在做什么,当是贸然的回答这是一面锣,肯定要说问题的。

足足五分钟,都没有人回答胡忧的问题。

按江湖行话说来,胡忧这是冷场了。冷场是最要不得的一种情况,江湖老手一般会找人扮托,在必要的时候,暗中出手帮一把,把场子再热起来。

不过胡忧不需要这些,因为他正是要冷场,这样才能达到他要的效果。

五分钟,这样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胡忧又猛敲了一下手中的破锣,道:“悲哀呀,在场的各位将军,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什么?”

“好,我给你们一个提示,不久以前,就在离此地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一位伟大的人,他用一身胆气,敲响了紫荆花王朝的丧钟!”

“啊!”经胡忧这面一说,有人反应过来了。

不但是他,在场的人,全都想起来了。胡忧说的这个事,是写在曼陀罗帝国史上第一页的事——圣祖打锣!

当年,开国帝国里杰卡尔德,正是以一面破锣,招集起了第一批追随他的义士。之后带着他们,南征北战,最后建立起了强大的曼陀罗帝国。从此,锣在曼陀罗,就有了另一个意义——集合!曼陀罗帝国的部队,在开国那几年,一直都是以锣声集合部队的,而且一定是破锣。

身为曼陀罗帝国的重臣,怎么可不懂这个故事呢。只是多年的歌舞升平,这个锣已经很久没有人敲过了。很多人,都把这事给忘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胡忧不管他们的反应,痛心疾首的继续道:“如今曼陀罗帝国,千疮百孔,列强入侵,朝纲不震,老百姓易子而食,苦不堪言。

这与当年圣皇起事之时,是多么的相似。我们都是曼陀罗帝国的罪人呀!想当年,我们的先辈,抛头颅,洒热血,用自己的尸骸为基,为我们建立起了强大的国家。

天风大陆第一军事强国的名号,曾经让我们是多么的骄傲。可是在看看现在,有谁还敢提这个封号吗?”

“五十年,我们只用了五十年,就把上百万先辈用血换回来的曼陀罗,败成了这样。我们死先,有何脸面,去见他们啊!他们要是问起,我们怎么说啊!”

胡忧本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一翻让人肝肠寸断的话说出来,不少人的眼睛,都已经红了。五十年,在很多人看来,那挺久远的。其实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而已。在场的,有六十多岁的人,那时候,他们已经记事了。当年的情景,那些尘封的记忆,一点点被胡忧给挖了出来。

是呀,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曾经如此强大的国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而在这个过程自己,自己又做了什么。

就连陈梦洁这种不属曼陀罗帝国的人,听到胡忧的话,都忍不住唏嘘。林桂帝国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坐在七大强国之一,林桂帝国现在的情况,又比曼陀罗帝国好了多少?

胡忧看众人的感情酝酿得也差不多了,这才放出了重磅炸弹。那个凶手,不是以一条人命来阻碍他的计划吗?

好,今天又光明正大的,杀几个都打打刀!

“咣!”又是一计重重的锣声,它是直接敲打在人们心头那样,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胡忧。

胡忧提高声音,喝道:“圣祖皇帝曾经下过圣命,听锣声不到者,该当如果处置?”

胡忧的话,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敲破锣,那是集合的意思。听锣声不到,那就是要杀头的。别找什么不知道的理由说事,当年里杰卡尔德第一次打响手中锣的时候,就有七十五人没有到,他们的下场是一率格杀!

不错,里杰卡尔德那一次,就是完全不讲理的行为。因为在他打锣之前,跟本就没有定下那样的规矩。但是现在,在场的人,有谁敢说他当年错了吗?

他没有错,那么执行他已经定下的皇命,就绝对不会错。就算是错,也没有敢在说那是错的!

胡忧的杀手锏就是在这里,乱世用重典,一力破十巧。那个凶手,先是杀人,又是放火,就是想把胡忧引入他事先布好的局里,跟胡忧好好的玩。

都不需要花太多的脑水,就可以确定,他后面肯定还跟着其他的杀着。胡忧一但跟进去,无论最后能不能查到凶手,胡忧都是一个失败者。他想要统一南部的计划,肯定要破产。

胡忧已经想通的,这不是侦探破案游戏,他用不着去查刘城主是谁杀的。杀了也就杀了,那又能怎么样。缺了他一个,地球难道又不转了?

他是主人,是这次会议的招集者,没有必要那么低调,弄得那么被动。看由兼并其他势力,从来就没有什么以理服人的。你得让人家怕你,他才会听你的。

讲道理,呸,喜欢讲道理的人。都是被人欺负的人。你有见过那个横的跟你讲道理吗。一将成名万骨枯,哪一个君王的脚下,不布满了尸骸。

陈梦洁虽然是林桂人,但是对曼陀罗帝国的制度,她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听到胡忧的话,她猛的瞪大了眼睛,难道胡忧真要那样做?

胡忧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胡忧现在不需要他们的意思。只听胡忧一声大喝,道:

“来人,打听锣声而不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押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胡忧这是叫谁呢。谁会听他的去干这样的事吗?

“尊命!”人群之中,有人应了胡忧的命令,一柱手中的龙头拐,大步而去。

那是谁?

看到那个身影,所有人都愣了。今天这事,一件接一件的,来得太突然,让他们脑子都有些跟不上。

有人在心里幸灾乐祸,按笑胡忧搞出那么大的阵式,还以为他准备了军部呢,最后居然只有一个老婆子执行他的命令,这是不是有些太搞笑了?

他们都已经在等着,看胡忧要怎么收场了呢。

“她是马婆婆!”人群之中,突然有人惊叫了出来。

这不是陈梦洁叫的,在马婆婆站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了她。在马婆婆那里住的三天时间里,马婆婆对她还是很好的,虽然她从来没有理会过她皇后的身份,总是陈丫头,陈丫头的叫。但是陈梦洁却有感觉得到,马婆婆对她的疼爱。

马婆婆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一个人就可以把那些人都抓来吗?

陈梦洁有些为马婆婆担心。她有去帮忙的心思。但是她知道,她的身份,不适合参与进这个事了。她注定只能做一个看客而已。

“女阎王啊,她怎么会在这里!”

经那人一喊,更多的人,认出了马婆婆。这时候,很多人的脸色都发白了,惨白惨白的那种。

女阎王马婆婆,那代表着什么。做为曾经有过共事的人,他们对马婆婆的认知,要比陈梦洁多太多了。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一个个全都闭上了嘴。不少人都在庆幸自己出来早了一步,不然今天的下场,真会很惨。

此时,太阳已经很大的,炙热的照在人们的身上,但是些没有一个人,觉得热,反而都觉得脚底板阵阵的凉气往上冒。

连十几年不出山的马婆婆都出来了,再没有人会认为胡忧在开玩笑。因为马婆婆本就不是一个开玩笑的人,她所到之处,必定血雨腥风啊。要不当年陈梦洁第一次见到马婆婆,就吓得二十年都无法忘记呢。

跟抓小鸡似乎,那一个个还藏在床上的一方大员,全都马婆婆给拎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一个九个,一字跪着,那身子抖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胡忧,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一下,我身东良镇两万精兵,不会放过你的!”好一会,终于有人缓过劲来,声嘶力竭的叫道。他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命运会是什么样,此时再不叫,就没有机会了。

胡忧跟本不看他一眼,对着众人道:“今天,我就要执行圣祖皇帝留下来的军法,有谁不同意的,可以站出来!”

这样的阵式,谁站出来谁是傻子。做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认清形势。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这一群,现在就是‘鸡’,而那九个则是‘猴子’。

胡忧现在是要杀‘猴子’给‘鸡’,谁那么想不开,可以出去做做猴子的。马婆婆一夜屠人十几万,绝对不会嫌人多的。

“都没有人说话,那就是一致同意了。”胡忧看谁都没有打算出来,这才继续开口道:“东良镇守黄理……等九人,有命不尊,违反军纪,判处死罪,斩立决!”

刀光闪了九下,就这么当着众的人面,九颗鲜活的脑袋,滚落地下。无一例外的,全是马婆婆亲手砍的。

戏差不多了,演到这,只差一个压轴的回文的。

胡忧这次没有再打锣,非常平淡的说道:“把人头挂到客栈大门上,通知他们所辖之地,三日之内,派新的代表来。逾期不到,那就别怪我兵临城下!”

卷十风雨曼陀罗737章战火弃儿

正所谓是富的怕穷的,穷的怕不要命的。胡忧一开始,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呀。现在胡忧不解理了,他们反而一个个都老实。之前那种看向胡忧的不友好目光,现在也不见了。那大门上,可是已经挂了九颗脑袋了,还有谁想在这个时候,拿自己的脑袋,给胡忧凑上个整数。马婆婆那把钢刀利着呢,再砍十个八个的,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胡忧,你刚才差点把我给吓死了。”进到房间里,陈梦洁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刚才多怕那些大佬红了眼,一下全扑上来。

胡忧大咧咧的喝了口茶,笑道:“有什么好怕的。”

“你难道就不怕他们反你?”陈梦洁叫道。

“让他们来好了,大不了不就是开战吗。”胡忧无所谓的回道。

陈梦洁没好气的白了胡忧一眼,跟这样的人,她真是无法勾通。其实她并不知道,胡忧这么做,表面上看起来是鲁莽,背地里早就已经早好了第二手准备。只不过一切的发展,都非常的顺利,他的后手没有使出来而已。而这些东西,胡忧是没有必要和陈梦洁说的。

“好了,别生气了。折腾了一早上,也饿了,我带你吃好吃的去。”胡忧拍拍陈梦洁的香肩哄道。

陈梦洁香肩一扭,嗔道:“当人家小孩子呢,打一巴掌给个甜栆。”

“呦吆吆,看你这话说的。这么漂亮一个大美人,我心疼都来不急呢,哪里舍得打。”胡忧没脸没皮的笑道。经过那么多天的相处,他知道陈梦洁的底线在哪里。

陈梦洁也就是撒娇而已,她跟本就没有生气。天下有哪一个女人,会不喜欢强势的男人呢。无论再怎么样的女强人,都想找一个比自己强势的男人,这也是很多女强人找不到心仪男人的原因。她们本身就已经很强大了,上哪找那么多强大的男人来配。再说强势的男人,还不见得喜欢强势的女人呢。

胡忧今天的做法,与其说是把陈梦洁给吓住了,到不如说是把陈梦洁给震住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不自觉的,就在胡忧的面前撒娇。

凤凰城并没有因为太白楼的事而有任何的影响。街市还是那么热闹,富的还是那么富,吃不起饭的,还是一样吃不起。

“不是说吃东西的吗?”陈梦洁看胡忧走了半天,经过了好几个馆子,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由有些奇怪。

“是呀,不过地方还没有到,你饿了吧,要不给你买点什么先垫垫?”胡忧笑道。

“不用了。”陈梦洁噘了噘嘴。这什么人麻,带她出来路远也不备吃,人家饿了,随便就想买点什么打发。这也太拿皇后不当美女了吧。

“那我们就继续走着?”

“走就走。”陈梦洁赌气快走几步,超过胡忧。她到想看看,胡忧又想玩什么花样。

刚走了几步,觉得有些不对,胡忧似乎没有跟上来。陈梦洁不由回头去看,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的俏鼻给气歪了。说继续走的是他,这会他却在一家饼店前停了一来。

“搞什么搞嘛!”陈梦洁在心里暗哼了一声,回步往胡忧走过去。

胡忧这会正跟老板说着什么,老板一边接过胡忧给的钱,一边连连点头。

“来得正好,帮我拿点东西。”见陈梦洁走过来,胡忧完全没有一点惭愧的意思,接过店老板递来的饼,就塞向陈梦洁。

陈梦洁本能的接过,只觉得手一沉,差点没栽一跟头。这时她才发现,胡忧递过来的不是一块饼,而是大叠饼,足有三十几个。

这种饼有个名字,其实和没有名字也差不比,因为它就叫大饼。除了一个‘大’字之外,它没有什么好说道的地方。

这种大饼,是天风大陆很常见的吃食,一般四五口人家,一顿有个一张,那就有足够了。胡忧这一叠,足有四十好几斤,要不是陈梦洁身上有功夫,换个女人猛一接这么多的饼,非掉地上不可。

“你买那么多大饼干什么,回去分给白太楼的那些人吃?”陈梦洁左想左想,都有些想不明白胡忧又在玩什么。

胡忧抱的那叠饼更多,六十多张呢,都快看不见路了。听到陈梦洁的问话,在他饼后面回道:“现在大饼可比以前贵多了,给他们吃,那不是浪费了?”

“那你买那么多给谁吃?”陈梦洁没有得到答案,不死心。

“跟我来,你不就知道了。”胡忧神秘一笑,带着陈梦洁转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不宽却很长,七转八转的岔口很多。陈梦洁只走了十分钟就晕了。刚才她还想问胡忧,干什么不找辆车拉大饼,现在她不用问了,这种只能容一个人过,两个人脸对脸就能撞在一起的小巷,跟本就进不来车。

“胡忧,你有没有感觉到,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又过了一个岔口,陈梦洁慢走了半步,在胡忧的耳朵小声的说道。

“不用理会他。”胡忧笑道。

陈梦洁看胡忧似乎早就知道似的,也就不在多说,老老实实捧着饼,在小巷里钻着。

又走了二十分钟,胡忧这才终于告诉陈梦洁到地头了。

陈梦洁还没有吃早餐呢,一大早被胡忧的破锣给弄醒,又被他骗来做了苦力,这天又热,弄得她香汗不停的趟,连肚兜都湿了。

“这是哪呀?”陈梦洁看了眼那灰灰的木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胡忧的原因,让她觉得这里很神秘。

“管他是哪,敲门吧。”胡忧在饼后面回了一句。天知道他拿了那么多的饼,是怎么认路的。

“怎么敲?”陈梦洁问道。

“废话,当然是用手呀。”

“我的手捧着饼呢。”陈梦洁生气道。

“哦,我到把这事给忘了。那你用脚踢吧,反正弄出响声就行。”

“这适合吗?”陈梦洁可是皇后,自然知道拿脚踢门是不礼貌的行为。

“没有什么不适合的,你轻点别把门给踢坏了就行!”

“我有那么粗鲁吗!”陈梦洁哼了胡忧一声,轻轻的在门上踢了几下。这灰门看着不怎么结实,她还真怕踢坏了。

踢了三次次,里面都不见有动静。陈梦洁还以为地里面没有人呢,胡忧说是已经可以了。

在门外等了五六分钟,里边才有了响动。

“咿呀。”

门分左右,一个挺漂亮小姑娘,打开了门。小姑娘穿了一件花衣裳,头上有两个小羊角辫,五官很秀气。

看到陈梦洁,她奶声奶气的问道:“你们找谁呀。”

陈梦洁哪知道要找谁呀,就看向胡忧。是他带她来这里的,这会得该他说话了。哪知道胡忧也不开口,似乎没有听见一样。

“你们究竟找谁?”小姑娘看没有人理她,有些不高兴的又问了一遍。

陈梦洁有些急了,低声对胡忧道:“人家主人家问话呢。找谁你快说呀。”

“又不是我敲的门。”胡忧回了一句,差点没把陈梦洁给气疯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耍她的呢。

一生气,陈梦洁想转走了。管他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先离开这里再说。

“请进来吧。”

陈梦洁刚转身,那小姑娘又开口了。

请进?

陈梦洁听着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陈梦洁还弄不清楚情况,胡忧已经迈步往里走了。陈梦洁现在也没有了选择,只能跟着也走进去。

陈梦洁正琢磨着这屋子有什么古怪,就听胡忧笑骂道:

“小菜花,你下次再玩这种把戏,小心我打你屁股。”

那小姑娘看来就叫小菜花,委屈的回道:“胡忧哥哥,人家也不想的啦,现在不是坏人多嘛,总得小心些不是?”

“你看我像坏人吗?”胡忧没好气的说道。

“那人家不是没有看见嘛,谁叫你躲在大饼后面。”

陈梦洁在后边一听,得,这和着就我看着像坏人是吧。

“得了,又想我上你的当是吧,还不快叫人家帮着拿饼,都快累死我了!”

看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说话的亲热劲,陈梦洁已经知道,他们之间见面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定是熟人。而刚才她敲门,那小菜花问找谁,没有不回话,也是一个暗号。再加上这一路都有眼睛在背后盯着,肯定也与这里有些。陈梦洁的好奇心是越勾越大,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呀。

小菜花向里屋喊了一嗓子,哗啦,顿时冲出来一大群的人。陈梦洁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等看清楚才知道,原来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小的有五六岁的,大的有十一、二的,最大的也没有超过十三的,其中又以女孩女比较多,男孩少点。不过无论男孩女孩,都才得很俊。

陈梦洁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听人家说过。有些达官喜欢养一些八九岁的孩子,做一些不见得人的勾当。看到这些孩子,陈梦洁不由也想到那边去了。

“胡忧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陈梦洁暗想着。

“干妈。”

一个脆脆的声音,把陈梦洁从胡思乱想之中拉了回来。低下一看,原来是丫丫正在拉她的裙子呢。

“丫丫,你怎么也在这里?”陈梦洁赶紧把丫丫给抱起来。几天没见,还真是挺想她的。

“我在这里跟小朋友玩呀。干妈,你是来看我的吗?”

“那当然了。丫丫,有没有想干妈?”陈梦洁在丫丫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下。

“嗯,有想。不过……”

“不过还是想你爹爹多一些是不是,你这个臭丫头,就不能哄干妈开心一次吗!”

“咯咯咯……丫丫是乖孩子,不骗人的哟。”

“得了吧,你这小滑头,干妈才不信你呢。”

青栆树下,胡忧靠着树杆舒服的坐着,眼睛不时看看那些正在做游戏的小朋友。

“知道吗,我小时候,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群这样的玩伴。”胡忧感慨道。

“你小时候,没有朋友吗?”陈梦洁随意的问道。她的心思,还沉浸在刚才胡忧说的那个故事里。

原来这些孩子,都是战火弃儿,他们的父母,全都已经战死了沙战。在胡忧收养他们之前,他们四处流浪,生存非常的困难。

胡忧说得很简单,陈梦洁却能体会到其中的艰难。现在这种世道,就是一个成年人,都不是那么容易活下来,更别说这些孩子了。

他们之所以长像模样都比较好,并不是胡忧选的,而是因为这批孩子,全都是被一个组织抓来给人做玩物的,胡忧的人得到消息,把他们救了回来。在这边住着,已经有三年多了。

胡忧并没有告诉陈梦洁他一定收养了多少这样的孩子,但是陈梦洁猜一定不少。因为这几年的战争,已经有太多的家庭,受到了破坏。这眼前的百来个,不过是沧海一粟。

两人就这么靠着树杆,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有时候看着孩子们玩的高兴,他们也会发笑。

吃饭的时候,丫丫给送来一块饼。尽管这饼算不得什么大菜,陈梦洁却吃得很香。她发现,自己又多了解了胡忧一层。

离开那屋子,陈梦洁的心情特别的好。好心情是可以延续的,她刚才在屋子里的时候,就很开心。和这些孩子在一起,不需要勾心斗角,不需要去计较得失,人也自然的轻松快乐。

陈梦洁突然有些羡慕胡忧,羡慕他能有这样一群孩子。她已经暗下了决心,等以后自己的生活稳定一些,也要收养一批这样的孩子。不为别的,只要每天能看到他们笑,那就比什么都强了。

“好了,捡拾心情吧,我们又有打仗了。”胡忧拍拍陈梦洁,指指已经近在眼前的太白楼。

“你上午已经来了那一手,他们还敢乱来吗?”陈梦洁问道。

“敢的人,永远都是敢的。”胡忧笑笑,当先走进了太白楼。

陈梦洁进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九个人头,再看胡忧的背景,又生出了另一种错觉。早上的胡忧,和跟孩子们一起做游戏的胡忧,是同一个人吗?

太白楼的百多个大佬,早上被胡忧震了一次,然后又空晾了一个白天,现在看上去,都温和多了。远远看见胡忧,一个个都上来打招呼。

胡忧也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乎,一个个回礼。遇上相熟的,还多说几句,亲热得不行。

陈梦洁累了一天,早早回去睡了。胡忧却还没有睡,正拿着最新的文件,在细细的看着。

“有几个小子,不是很老实,他们看来,还要生什么事。”马婆婆对胡忧说道:“按我的意思,干脆做掉他们得了。”

胡忧苦笑道:“全做掉不难,可再想找一批能控制各地方势力的人,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是呀,留给胡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北边,安融林正风,又拿下了浪天一个卫城,现在正步步进逼浪天主城。蕾娜塔和艾薇儿,现在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外有安融人的进攻,里面还要应付那些不断生事的老百姓,简直是焦头烂额。

中部,几支外国军队,因为抢地的问题,在曼陀罗的境内打了起来。搅得那一片鸡飞狗跳的。大量的老百姓,四处逃难。可是天下之大,似乎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无论去到哪里,都在打仗。

秦明那里,也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跟池河人打过一场之后,就守着帝都什么事也不管,对周边的过境部队,连理都不理,似乎除了帝都之外,别的地方,全都与他没有关系似的。

前阵子,胡忧收到消息,听说色百帝国也想出兵曼陀罗,相要在这块肥肉上切下一块。

想到色百帝国的皇帝,胡忧不由一阵阵的头痛。他是胡忧一手推上皇帝位的,王富贵和王张氏的儿子。

小时候,胡忧到是觉得他很聪明,一点不像笨笨的王富贵。现在长大了,胡忧发现他更不像了。这小子居然一反王富贵的老实,生起了极大的野心。

看来老人家的话,是没有错的。一个人,在巨大的权力面前,那是会改变的。胡忧暗想着,怕是有一天,自己要和王富贵的儿子沙场相见吧。

回想起自己和王张氏那段不清不楚的关系,胡忧不由有些苦笑。如果是信命的话,是不是可以把王忆忧的野心,看成是王富贵对这世界不公的一种报复呢?

乱七八糟的想了大半夜,胡忧这才睡了过去。梦到自己带着丫丫,回到了以前的那个世界。丫丫在游乐场里玩得很开心,还嚷嚷着要去坐摩天轮。

相传,摩天轮有很多个格子,每一个格子,都代表着一个人的命运。随着齿轮不断转动,每个人的命运,也跟着发生变化。人生就是随着命运的轮盘,高高低低,追追赶赶的一个过程。

现在,整个天风大陆,就是一个巨大的摩天轮,每一个人,都是上面的一个小格子,很多事,已经不是个体的力量,可以左右的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738章王者归来

各茶馆酒楼里,这几天一改往日的冷清,变得火暴起来。来人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听说书先生说书。

这几天各茶馆酒楼书场,无一例外的,都在讲着同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做王者归来。

这个故事,一天八次,各个书场都在连着说,然而想要听的人,还远远得不到满足。有些人,听了一次还不够,一样的故事,连着听好几次,都不愿意走,就是为了证实,这个故事里说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也难怪这些老百姓这样,这个年代,没有电视,也没有报纸,老百信唯一可以获得消息的途径,只能是这些消息灵通的说书人口中。

这个王者归来,究竟是什么故事,让这些人如此的着迷?

嘘,小声点,让其他人听到了,怕是要敲你的头袋。

这个王者归来的故事,说的是不死鸟胡忧,强行统一曼陀罗帝国南部地区。不死鸟回归,曼陀罗帝国有救了。

没有饿过的人,不知道米的宝贵。没有享受过和平的人,不知道和平来得有多么的不易。没有亲身经历过战火的人,是不能体会战火之残酷的。

自从不死鸟军团撤出浪天之后,整个曼陀罗帝国那都变成什么样了。东西南北中,打处就是战火,哪里都在打仗。就连那老天爷,都跟着倒乱。帝国九个州,有八个近一年没有下过雨。别说的种庄家,活人都快得喝尿过活了。

这好不容易下雨了吧,一下又连天下一个月。真是干的干死,涝的涝死,苦够了的老百姓,又想起不死鸟军团的好来了。记得当年,不死鸟军团往浪天一坐,那是风调雨顺,天下太平。

异族是厉不厉害?

打完了色百打林桂,打完了安融打池河,几大帝国,没有一个不叫苦连天的,可是到了曼陀罗怎么样?

不死鸟军团把关一守,异族人连进都进不来。老百姓想弄个异族人看新鲜都看不着呢?

说胡忧和异族人是一伙的?是叛国?

呸!

说胡忧叛国的人,那才是叛国呢。

看看他们,把胡忧逼走之后,好好一个曼陀罗帝国,都变成什么样了。那都块变成案板上的肥肉,谁都成上来咬一口了。

老百姓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他们只知道,胡忧在的时候,他们的日子,远远要比胡忧不在时好得多。

这就是老百姓的感受,现在听说胡忧又回来了。老百姓能不激动吗?

是,他也许不是神,不能马上就解决老百姓的问题。可是他给了老百姓盼头呀。有了盼头,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呀!

哪怕是手头再紧,哪怕是下顿饭都没有着落了,只要亲耳听胡忧归来的消息。哪怕只是消息,听听也好呀!

“你这次算是彻底的出名字了。”陈梦洁给胡忧倒了杯茶,小声的说道。

胡忧一脸苦笑,台上那个说书先生的话,真是夸大的太过份了。胡忧太白楼敲锣斩城守,不过是只杀了九个人而已。到了那个说书先生的手里,居然一气杀了九十九个大官。

这数字是痛快了,可是他们也不想想,曼陀罗南部地区,一共才多少个实权大官呀。杀真杀九十九个,那还剩下谁?

“他们还真是敢说呀。”胡忧喝了口茶,无奈的笑道。这三天,他已经听了三个版本了。一次比一次夸张得厉害。弄不好,过几天,胡忧就得变成一怒杀官两万八,那连最小的队长都得杀两遍才勉强够呢。

“我看你不是挺看听的嘛。”陈梦洁笑道:“不然你干什么每天都来。”

“我要听是可不是这些。我是来看老百姓反应的。这叫调查民意!”胡忧分辨道。

“那你调查出什么了?结果满意吗?”

“还不错,想不到我在曼陀罗,还有那么好的票房呢。改天我要是混不下去了,改行说书也饿不死!”胡忧一脸顾作的洋洋得意。

“那可不见得。”陈梦洁最看不得胡忧这个样子,马上就在后面拆台。

“有什么不见意的,我手头上的东西,可比他们多多了,而且全都是一手的真料子。”胡忧哼哼道。

“那又怎么样。人家不爱听你的,你一样拿不到钱。真东西,不见得就有人喜欢。不信你现在上台去,说太白楼只杀了九个人。而不是他们说的二十九个,更不是九十九个,你猜你会有什么下场?”陈梦洁一军就将到要穴上。

胡忧苦笑摇头,这个他可不敢去试。现在老百姓的热情高着呢。九十九个算得了什么,他们恨不得把天下的官,一个个全砍了呢。他就是干嘴皮子出生的人,能不懂这些心里?

要是就这么愣愣的跑上去说只杀了九个,别说那说书的不答应,连老百姓都不会答应。陈梦洁的话,说得是不错的。真东西,不见得就那么受人欢迎。

就像有人花几万块钱,买了颗钻石,你非告诉他,那不过是一块比较好看的碳。人家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你却告诉他,这孩子早晚是个死。

这些都是真话,但是你说了,人家就大嘴巴抽你。没别的,人家不爱听,也不愿意听这个!

“唉,你说,要是我错这股子热情,说要选妃,他们肯定全力的支持吧。听说民间有不少美女呢。”胡忧摸着下巴坏笑道。

“真的?那我帮你放消息出去。”陈梦洁哼哼道。

“别别,千万别乱来。”胡忧赶紧求饶。这样的消息,要是真的放出去,那可真的是要乱套了呢。

事实上,胡忧收服南部地区的过程,远远没有那些说书先生说的那么简单,杀几个人就可以了事。那是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直到现在,也不过是大体的达成了一个合作协议而已,离真正的收服,那还远得很呢。

最让胡忧不放心的,是那个超级高手究竟是谁,现在都还没有查到。胡忧一度怀疑是苏克,但是并没有证据表明,是他干的。而那个刘城主究竟是死于谁的手,现在也还是一个谜。

“好吧,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在一个十字路口,胡忧停了下来。他有事必须得回韩国一趟,而陈梦洁则要回到她的部队里去。

“嗯。”陈梦洁有些不舍,却也没有别的办法。这次跟胡忧出来十几天,已经是极限了,总不能再跟胡忧去韩国吧。

“来,丫丫,跟干妈说再见。”胡忧摸摸丫丫的脑袋道。

“干妈再见,我会再来看你的。你要是有空,也要去看我哟!”丫丫乐呵呵的说道。对于分别,三个人里,只有她是最放得开的。当年她和亲妈楚竹分别的时候,也不过是哭了几下而已。

“好,干妈妈一定去看你。”陈梦洁紧紧的抱了丫丫一下。站起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却咬着牙,主动上前,和胡忧也抱了一下,这才飞奔而去。

“爹爹,咱们走吧。”丫丫拉了拉胡忧的大手。

“好。”胡忧把目光从陈梦洁的背影上收回来,他到是没有料到陈梦洁会当等拥抱他。虽然这个时间有些短,不过是瞬间而已。

“爹爹,你说干妈是不是有些喜欢你?”坐在马上,丫丫后仰着着脑袋问胡忧。

胡忧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把,笑骂道:“你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你还是担心你的小屁屁吧。看到时候你红叶妈妈和玉凤妈妈要怎么收拾你。”

丫丫的小脸,顿时就苦了。委屈道:“丫丫又没有不乖的,红叶妈妈和玉凤妈妈为什么要收拾我?”

胡忧哭笑不得道:“说你不听话,那都是轻的了。你这次玩的可是离开出走耶,祸很大的。”

“真的很严重吗?”丫丫一脸天真的问胡忧。

“你说呢?”胡忧才不上她的当。知道她这时候的天真,完全是装出来的。这个臭丫头,别看她只有六岁,换个见识少点的人,还真是玩不过她。

“那人家也是想爹爹才这样的嘛,再说了,爹爹肯定会帮丫丫的,对不对?”丫丫又开始出招了。

“那不一定,得看你的表现了。”胡忧嘿嘿的笑了起来。说到这些,他还真是有资格说丫丫一句‘太嫩’。

也许是出来的时候,经历了太多的磨难,这回去的一路,到是顺风顺水,这一日,两父女就回到了韩国。

丫丫这丫头,真是非常的聪明。都不有胡忧教,见到红花和西门玉凤,一句话不说,她就先哭上了。并主动的认错,弄得两女陪着她掉了不少泪。一句话都舍不得骂她。

到是小白受了委屈了,被两女轮流骂了好几个小时。谁叫它帮丫丫挖墙洞的呢,不然丫丫再怎么聪明,也没有办法出得去。

“丫丫这丫头,真是像足了你。再过几年呀,怕是要翻天了。”红叶哄了丫丫入睡,这才回到房里。虽然她自己也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对丫丫不是和以前一样,非常的疼爱。

“我的女儿不像我,那我就该哭了。”胡忧笑着把红叶搂在怀里,柔声道:“这段时间,累着你了吧。”

“我没有什么,很多事都是玉风在操心。”红叶靠在胡忧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平静。

她心理清楚,过不了多久,这样的平静,怕是很难再有了。胡忧这次回来,是重整军队的。很快,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就要暴发。

“我胡忧何幸,能拥有你们几个佳人啊。”胡忧感慨道。二十岁以前,他绝对不敢想像,自己可以拥有现在的一切。

“可不单单几个哟。”红叶顽皮的笑道。

“对了,你去看看金凤吧。她似乎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红叶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把胡忧往外推。

“等等,等等,你总得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吧。”胡忧拉住红叶道。

红叶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她有些不心开心的样子。我猜,也许是因为这个。”

红叶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胃不舒服?”胡忧奇怪道。

“不是啦,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了。是孩子!”红叶瞪了胡忧一眼道。

“孩子。”胡忧听到这个词,有些头大。不过想想也是,楚竹,红叶,西门玉凤都有了他的孩子,而第一个跟他的金凤,却是到现在,还没有个动静。

“你别在我这了,快去找金凤吧。”

“嗯,那我去了。”胡忧在红叶脸上亲了一下,这才一脸心事的离开了红叶的房间。

葡萄树下,黄金凤仰望着星空,思绪飞得很远很远。

她本是一个小富之家的女儿,什么天下大事,国家大事,与她跟本扯不上什么关系。一个镇守,在她看来,已经是很大的官了。

是胡忧的出现,改变了她的生命轨迹。以前与她跟本不相关的事,一件件的,全都与她有了联系。而她的家庭,也因为胡忧,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她本有三个哥哥,虽然他们都不是那么争气,却也是她的亲人。而因为她的关系,现在一个都没有了。他们会有那样的下场,可以说是自找的。但那毕竟是她的哥哥,而且是死在胡忧的手。每次想起,她都不免心痛。

还有老父亲,老来丧子,而且是一次失去三个儿子。那巨大的悲伤,使得他至今都还不肯真正的原谅自己。

她曾经为此而喝过毒药,要不是胡忧以命相救,她怕是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吧。这些,是不是传说中的命运呢。上天给了你一样东西,必定会拿走你另一个东西。在他把门关上的时候,必定会给你打开另一个窗。

胡忧在来的路上,也在心里回忆着与黄金凤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与黄金凤的相遇,是他人生之中的第一个大转折。如果当年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有任何的不一样,怕也就没有了现在的自己。

黄金凤不但是改变了他的命运,甚至是改变了整个天风大陆的命运,改变了千千万万人的命运。

而她自己的命运,却苦了一些。为了他,她现在已经家不成家了。

细想起来,胡忧觉得对黄金凤是有愧的。相比是红叶,西门玉凤,对她还是关心得太少了。

就拿刚才大家一起吃饭来说,以他的观察力,居然没有发现黄金凤有心事。要不是红叶提醒,他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远远的看着仰望星空的黄金凤,胡忧暗暗的叹了口气。几个月不见,黄金凤的脸色憔悴了很多。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是那样的青春亮丽。而现在,无情的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

“在想什么呢?”胡忧轻轻的抱住了黄金凤。怀中的佳人,体子微微一僵,这才放松下来。

“我以为你去了红叶姐那呢。”黄金凤没有回答胡忧的问题。

“去了,不过红叶说你不太开心,就让我过来了。”胡忧实话实说。在他看来,那些对付外人的心机,没有必要用在心爱女人的身上。

“红叶姐总是那么好。”

“你还没有告诉我,刚才在想什么呢。”胡忧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刚才在远处的时候,他已经看到黄金凤脸上的哀伤了。红叶说也许和孩子有关,胡忧却觉得,怕不是关于孩子的问题。

“我可以不说吗?”黄金凤有些无力的说道。

胡忧把黄金凤转向自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金凤,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事,我们理应该一起分担的。告诉我,无论是任何事,我都一定帮你解决。”

“我不想让你分心。”黄金凤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是很想跟胡忧说的,但是这个事,一来她自己都有些怀疑,二来,她知道胡忧现在很忙,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你不告诉我,才是真让我分心呢。来吧,乖乖的,把烦恼都倒出来,看看我要怎么帮你。”胡忧鼓励道。

“嗯。”黄金凤感受到了胡忧的真情,决定还是把心事给说出来。

“前些时候,父亲给我传了一封信。说是被人给绑架了。”

“绑架!”胡忧一下坐直了身子,黄金凤的父亲,虽然差点把他打死。但是始终是黄金凤的父亲,这个事,胡忧可不能不管。

“你先别急,听我说。”黄金凤拉着胡忧的手,道:“我认为,这并不是真的。两年多前,父亲就传过类似的信来,当时也急着我了,后来查明根本没有那回事。”

“所以你认为,这一次也是假的,只是想骗你回去而已。”胡忧问道。

“嗯。”黄金凤点点头。

“但是你又还是担心,对吗?”

“嗯。”

“无论是不是真的。咱们都得查清楚。”

“我有派人去查,但是什么也查不到。也没有父亲的下落。打听了所有的人,也都不知道。如果真是绑架,无非是要钱而已,却又不见有人提这方面的事。”

“这到是挺蹊跷的一件事。要不这样吧,我抽几天的时间,陪你去看看。”

“你陪我去?那……”

“别那了,就这么决定,无论他真或假,咱们就当出去玩几天。”

卷十风雨曼陀罗739章黄府迷雾

第二天,胡忧把手头上的事,交给红叶和西门玉凤,就带着黄金凤离开了韩国。红叶和西门玉凤似乎都早猜到了胡忧的决定,对他的安排,并没有什么异意。反而都不约而同的让胡忧不用担心,她们会按原计划,完成军团的集结进兵工作的。

对于美人的善解人意,胡忧感觉心中暖暖的。以前他也听过看过不少后宫争风的事。一开始,他也很担心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看来,胡忧是幸运的。身边的女人都很明理,她们不但没有给胡忧增加烦恼,而且还能在多方面的帮助胡忧。甚至在很多时候,她们更像是在溺爱胡忧。要是换个不明理的女子,绝对不会任着胡忧在现在这样的时候,离开军队。

要知道,不死鸟军团虽然已经非常的有纪律,但是它是一个庞大的军团。人数众多的部下,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特别是现在这种阶段,不死鸟军团要重回曼陀罗,可不是骑上马上路就可以的。里边有太多的事需要劳心劳力。

而胡忧和黄金凤的事,于公来说,完全可以说是私事。红叶和西门玉凤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来阻止胡忧,但是她们并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让胡忧在这时候离开。

“红叶姐和玉风姐真好。”黄金凤忍不住说道。这是她的真心话,经过那么多年的相处,她已经在心里,把红叶和西门玉凤看成了一家人。

“你不是也很好吗。”胡忧笑道。这么多年来,要不是黄金凤在全心全力的管理军团财务,利用各种手段,为军团创收,军团的发展绝对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顺利。

一个‘钱’字,只要是人,那就无论怎么样都逃不开的。钱不是万能,没有钱就万万不能了。

“我不好。”黄金凤摇摇头道:“我如果好的话,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你拉走,把那么多的事,全都压在红叶姐和玉风姐的身上。胡忧,你说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傻瓜。”胡忧笑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懂事的小丫头了。”

胡忧搞怪的样子,让黄金凤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小丫头呢。我都快半老徐娘了。”黄金凤打了胡忧一下,嗔道。

“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差点从洒楼上掉下去。”

“啊!有这样的事。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不是在偷……”黄金凤说到这收住了嘴。在她的记忆里,她与胡忧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黄府内宅。那天晚上,她在洗澡,突然感觉有人在偷看,然后她就把胡忧给抓住了。

“当然不是那一次。”想起那晚的情况,胡忧的老脸微微有些挂不住。那时候,他的功夫真不怎么样,被黄金凤的金凤刀架在脖子上,差点没有吓得尿了裤子。

“那是什么时候?”黄金凤来了兴趣,连连追问胡忧。

胡忧问道:“还记得那时,你经常会去一些酒楼算酒帐吗。有一家叫黄家楼的酒楼,小二层全木结构,老板是个瘦子,姓黄。”

“哦,我想起来了。黄老板是我家一个大主顾,我经常不时会去他那里。不过,我不记得你也在那里做事呀。”黄金凤回忆着说道。

胡忧笑道:“我不是酒楼的人,我在对面做事的。”

“你那时做什么的?”黄金凤努力的回忆着。在她的记忆里,黄家楼的前面,是一条大街。

“我说了你不许笑我。”胡忧抓抓脑袋道。

“放心了,我保证不笑你。”黄金凤嘴里说不笑,却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笑脸。

胡忧之所以提起这些,就是为了想让黄金凤开心起来,又怎么会怕她笑呢。只要黄金凤能开心,被笑话几句又怎么样。

“那我可说了。那时候,我在黄家楼的对面摆了个像面摊。”

“啊!”黄金凤突然叫了起来,指着胡忧问道:“是不是一张桌子,两张破椅子,还在一块白布上写了几个没有人能看懂的字?”

胡忧心里苦笑,那四个字,哪里是没有人能看懂,只不过是他写得太难看,人家认不出来而已。

“是呀,那里就我一家看像算命的,别无分号。原来你之前也有见过我。”胡忧一脸惊喜。黄金凤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他都一点不知道。

黄金凤深深看着胡忧,没有回答胡忧的话,嘴里喃喃着什么。

“怎么了?”胡忧看黄金凤一脸奇怪,不由问道。

“真准,真是太准了。”黄金凤说道。

看胡忧一脸的莫名奇妙,黄金凤解释道:“那一次,我是和师父无意之中看见你的。记得当时师父说了一句……”

“说了一句什么?”胡忧知道黄金凤从小就拜着一个高人的门下学艺。不过胡忧从来没有见过黄金凤的师父,更没有和她交流过。

“师父当时说:此子定非池中之物!”黄金凤看了胡忧一眼,道:“我当时还不相信呢,现在看来,师父说得真是准啊!”

胡忧在心里暗道:原来你师父才是一个真正会算命的。

“那你当时是怎么看我的?”胡忧好奇道。

黄金凤摇摇头道:“我当然只看了那边一眼,见了桌椅,却没有见到你的脸,然后就懒得再看了。”

“没有看见我的脸?那我的脸呢?”胡忧摸摸自己的俊脸,这么厚的脸皮,居然有人看不见?

“我看过去的时候,你当爬在桌下,不知道干什么。”

黄金凤这么一说,胡忧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那时候他刚刚有了透视眼,又是在大街上,那么多的漂亮女人,他当然是在‘练习’眼力了。而黄金凤看过来的时候,他肯定是刚刚用力过度,精神力没有恢复过来,钻到桌子下面休息去了。

回想起那时的事,胡忧不由露出了笑容。那时候虽然没钱没权,小日子过得也挺逍遥的。每天喝喝小酒,看看美人就过一天,还没什么生命危险……

胡忧正想着,无意中抬头,看到黄金凤脸色不是很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胡忧看黄金凤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不由关心道。

“如果我当时看到你的脸,也许就不会发现后来的事了。”黄金凤莫名其妙的说道。

胡忧一愣,没有接口,他看得出,黄金凤有什么话要说。

黄金凤继续道:“记得当时师父说过,此子命犯天煞,无父母长辈缘,跟了他的女人,会受到他的影响。亲情缘薄!”

胡忧听得全身一震,黄金凤那个师父,是个高人呀。

胡忧从小就没有见过父母,连一点点印象都没有,要不是那无良师父收留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而他身边的女人,以前那么世界的就不担了。来到天风大陆后,第一个有过关系的是王张氏。她怎么样,家破人亡,王富贵那么好的人,就这么年纪轻轻的死了。

第二个就是黄金凤。她三个哥哥,全都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唯一还剩下一个老父亲,现在却弄成现在这样。

第三个是红叶,她似乎到现在为止,似乎还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红方正从一个实权帝都城守,落到现在半退休状态,有很大一部份原因,还不是因为胡忧吗?见说她为了帮胡忧,几年都见不到家人一面,还不是亲情缘薄吗?同理,黄圣衣也差不多是这样。

西门玉凤再见到胡忧之前,她父亲就已经死了。她可以不算,但是欧阳寒冰的父亲欧阳****,不就是让人给弄死了?

还有其他与胡忧有过关系的女人,不是从小就没有了父亲,就是跟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比如雅馨,旋日四姐妹,艾薇儿她老爹的死,也有胡忧一份责任的……

命运这种东西,还是不能往深了想,这么随便一想,胡忧就感觉心里毛毛的。同时,他也明白了黄金凤的意思。要是当年她看清楚了胡忧的脸,而听了师父的警告,坚决不和胡忧有任何的来往。那她家就算是同样会发生别的事,怕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吧。

“命理这种东西,是做不了数的。命运,在大多数时候,还是抓在自己的手里。”胡忧握紧了拳头说道。

胡忧以前也有些相信命运,认为老跟着师父出去骗人是不好的,会有报应,所以很抵触师父的骗人行为。

有一天,师父把胡忧叫去,让他张开手,给他讲了一通手相。什么事业线,命运线,爱情线,在侃得胡忧晕乎乎之后,才让他把手给抓起来,握紧拳头。他问胡忧:命运在哪里?

从那以后,胡忧就知道,命运从来都在自己的手心里。

黄金凤道:“我到是觉得,命运是很准的。我当时没有看到你的脸,就是我的命。不过,我没有后悔跟你。”

普普通通的话,比任何的情话,都更让胡忧感动。胡忧紧紧的握住黄金凤的手,把他们的手,贴在了一起,道:“从今往后,我们的命运,就交织在一起了。无论它会是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嗯!’

这算是誓言吗?不,这是心与心的交流!

云州堡宁镇,此地离胡忧胡忧穿越的第一站乐平镇并不是很远,在历经了十多天的全力赶路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这里。

这十几天,除了必要的住吃外,胡忧和黄金凤几乎都在马背上渡过。如果高强度的赶路,就连胡忧都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而黄金凤也好不到哪去,也是满脸的疲惫。

“咱们今天休息一夜,明天再去黄府吧。”胡忧道。

“嗯。”越是近家心越怯,黄金凤也想休息一下,调整一下心情再回家。

随意找一家客栈住下,胡忧把黄金凤抱在怀里,却没有做任何的事。抱着她,只是为了让她能更安心。

第二天一早,胡忧和黄金凤就起床了。把马寄放在客栈,步行往黄府而去。

一路上,黄金凤没有说话,胡忧也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以给她鼓励。

风雨无情,黄府的大门,已经不复十几年前的光鲜。无声的岁月,让它变得有些破败,只有门前的那对石狮,还在默默的述说着此地当年的荣耀。

此时老天要再来点小雨,那就更是凄凉了。

掉了漆的大木门,紧紧的闭着。黄金凤在二十多米外,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着黄府,眼睛慢慢的发红。

“我帮你打门吧。”胡忧有些担心黄金凤的反应。在他的记忆中,黄府的大门前,总是有人守着的,从来没有你这一刻的冷清。

“我没事。”黄金凤抓着胡忧的小手猛的一紧,然后轻轻的放开,坚定的走向那紧闭的大门。

门后有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必须去面对。

胡忧离着黄金凤几步,跟在她的身后。黄金凤是他的女人,无论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他都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咣咣咣……”

门环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一下下的,像是敲打在心口似的。

“咿呀!”

良久,大门才被拉开了一条线,一个小厮钻出头来:“你们找谁?”

黄金凤看了那小厮一眼,并不认识。黄府有一个老门房叫大刘,大门的开关,都是由他管的。但是现在这个小厮,并不是大刘。

“大刘呢?”黄金凤忍不住问道。大刘并不是很老,现在算起来,也不过是四十几岁,按说他应该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

“大刘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再不说找谁,我可要关门了。”小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请问,这里是黄府吗?”胡忧指指大门上的牌子。那牌子虽然已经旧了,却还挂着。这么问,总是不会错的吧。

“不是,这里是李府!”小厮回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黄金凤叫道。

看她有些激动,胡忧轻轻拍拍她的背,道:“交给我吧。”

“请问这位小哥如果称呼?”胡忧很客气的问道。

“我叫小三。”小厮回道。

“小三哥,这里不是黄府吗,什么时候变成李府了?”胡忧指指门牌上那大大的‘黄府’两字。

“我哪知道,我就知道现在这里是李府。我劝你们还是快走吧,小心给自己找麻烦!”小厮哼了一句,咣的一声关上了门。再敲门,他却是不理会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黄金凤终于再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在军中,她是一个女强人,但是现在,她是那样的无力。

“别怕,我们一定回查清楚的。咱们先回去再说。”胡忧轻轻的拥着黄金凤。此时的黄金凤是那么的柔弱,需要他给予安慰。

现在马上就这么强行的撞进去,不是不行。现在的胡忧,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胡忧,他才不会怕一个小厮的威胁。不过他必须得考虑黄金凤的心情。现在不是用强的时候。

回到客栈,黄金凤还是闷闷不乐的,胡忧也由着她生了会气,这比马上逗她开心要好。至于可以让她冷静一些。

夜,胡忧等黄金凤睡下之后,换了衣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客栈。他要先把黄府的事给查清楚了,再做之后的打算。

晚上的黄府,比白天更加的清冷。胡忧当年为了‘偷’到黄金凤,曾经对黄府的地型下过一番苦功,对这里他是相当熟悉的。

左右扫了一眼,胡忧一个翻身,就进了黄府。前院很静,除了门房那有朦胧的火光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光亮。

门房那应该还是白天的小厮,他不是胡忧的目标,胡忧只扫了一眼,就继续往里摸。比起皇宫,这里对胡忧来说,跟本没有难度。其实换了任何一个人,也都没有难度,因为这里跟本就没有一个人。

找了好几个应该住人的地方,都没有见着人。胡忧不由有些纳闷。不管这是黄府,还是李府,或是别的什么府,这么大一个屋子,怎么会半个人也不见呢?

胡忧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又退了出去,决定抓那个小厮问问情况。

离着门房还有一些距离,胡忧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胡忧暗到一声不好,加快步子过去。

果然出一事了。

那个白天见过的小厮,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致命杀是脖子上开了一个口子,血流了一屋子。

胡忧看到这一幕,顿时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一下就像到了刘城主把杀时的样子。小厮的死法,和刘城主非常相像,连倒在地上的姿势都几乎一样。

“这难道是同一个人干的?”胡忧嘀咕了一声,再一次翻出脑中的记忆,试图把嫌疑人给找出来。

不过他很快就失望了,在他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究竟会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这样,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胡忧带着无数的问题,离开了黄府。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针对他而来的阴谋之中。

卷十风雨曼陀罗740章真大呀

胡忧并没有把自己在黄府遇上的事,告诉黄金凤。第二天,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陪着黄金凤聊天。暗地里,却已经传下密令,招集云州的情报头目来见他。

经过一夜的休息,黄金凤已经恢复了不少。在胡忧的逗弄之下,脸上也有了些淡淡的笑容。但是那股子忧伤,还是隐藏不了的。

“我想再回家看看。”吃过了吃餐,黄金凤对胡忧说道。

“好呀。”胡忧答应道。黄金凤这次急急赶回来,就是想要知道家中情况的,胡忧没有理由阻止她,也不可能阻止得了她。

再次来到黄府,在胡忧的劝说之下,黄金凤这一次,没有再去正门,而是和胡忧一起,从侧门翻了进去。

侧门是平时下人走的地方,也是酒坊的位子。此时这里,已经早没有了工人,那些酒具也四处散落着,已经落了厚厚的尘土。

看到这些东西,胡忧多少有些感叹。当年他就是利用了这里做掩护,成功潜入内院的。

“还记得那次你来这里抓我吗?”胡忧指指小院的空地笑道。

“嗯。”黄金凤点点头,目光却已经转向了扇隔离工厂和内院之间的门上。

“咱们就从这里过去吧。”胡忧提意道。

那扇长年紧锁的大门,此时已经失去了作用。伸手一推,它就在吱吱呓呓声中开了。不像胡忧当年还要拿铁丝捅上半天。

内院的布局,黄金凤要比胡忧更为熟悉。她先去了当年自己住的绣楼,又去了主宅。结果和胡忧昨晚来时遇到的情况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现。整个黄府,死一般的安静,半个人也没有。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胡忧轻轻劝道。

黄金凤摇摇头,道:“我不想回客栈了,我想住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

胡忧在心里考虑了良久,同意了黄金凤的要求。住进来也好,可以更方便的查清这黄府的问题。只是要小心那个凶手,谁知道他下一步,还有什么计划。

趁黄金凤在清扫房间,胡忧在院内各处,都做了一些小布置。别看这些布置不起眼,关键的时候,那可是能救命的。

经过两人的努力,绣楼终于可以住人了。至于被子什么的,胡忧直接把客栈的东西给拉来了。这里原来的东西,就算是能用,也不会再用了。

“呼,看起来真像一个家。”胡忧长长的出了口气笑道。

“这本来就是一个家,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黄金凤白了胡忧一眼,四处看看,道:“以前我和小玉就睡这绣楼,也不知道小玉现在怎么样了。”

小玉是黄金凤的贴身丫鬟,黄金凤是赌气偷偷离的家,并没有带着小玉。

“弄了一身的汗,咱们先洗个澡吧。”胡忧转移了话题。现在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胡忧不想黄金凤在这方面回忆太多。不然等真相出来的时候,并她会受不了。

“嗯。”黄金凤点点头。绣楼里外有一口小温泉,之前他们已经看过,温泉的水是活的,很干净,洗澡不成问题。

胡忧到是很想跟黄金凤一块去洗澡的,不同他得留意身边的动静,以防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下午他已经找机会,和情报头子都见了面,可惜他们对黄府的事,都不是很了解。给不了胡忧任何有用的情报。

对这事,胡忧心理很是生气,当场撤掉了两个情报头目,并下令全力追查黄家的人。一定要弄清楚,他们的下落。

“叮。”一声微弱的声音,传入了胡忧的耳朵里。那不是风吹,是胡忧之前布置的预警装置。

胡忧一个窜身,就往发出响声的地方赶去。就见一个黑影,静静的站在那里。他的脚边,就是那个小装置的所在。很明显,他不是无意碰到的,而是有意让胡忧知道他在这。

“你是谁?”胡忧沉声问题。

那个身材并不高大,比胡忧矮了半个脑袋,他跟本不理胡忧,刀光一闪,就向胡忧杀了过来。

胡忧闷哼一声迎了上去,因为想要活口,胡忧没有用血斧,而是抽出了霸王枪。

黑衣人似乎知道胡忧的霸王枪厉害,手中的刀走轻巧的路线,尽可能的不与胡忧的霸王枪接触。一连过了十几招,刀枪都没有交击在一起过。

隐隐的,胡忧感觉对方的招式,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么神秘高手。

会是谁呢?

胡忧边打,边在脑子里想着。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金凤的师父?”胡忧叫道。可不是吗,这个人用的招式,很多都跟黄金凤的刀招很相似的。

“师父,别打了,我是胡忧,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胡忧虚晃一枪,跳出了圈外。

“你就是胡忧?”那黑衣人也停下了进攻,上下打量着胡忧。

胡忧回道:“是的,我正是胡忧。”

“那凤儿呢?”黑衣人问道。

“金凤正在洗澡呢,一会就能出来,我带你去见她。”胡忧急急说道。在他看来,找不到黄老爷,能见到师父,金凤也会开心的。甚至洗澡的事,黄金凤的师父本就是女的,这到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好说。

“好。”黑衣人收起了手里的刀,走向了胡忧。

胡忧这时候,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黄金凤的这个师父。胡忧以前听黄金凤说起过师父,知道她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不过在胡忧的观察看来,黄金凤的师父并不怎么显老,看着要比实际年纪小一些。长像嘛,弯弯柳月眉,瓜子脸,嘴不大,一口贝牙很白,半颗也没有掉。

最火的要属她的身材,夜行衣是紧身的,把她的身体包得很紧,胸前鼓鼓的,直让胡忧想起了一种叫西瓜的水果。当然不是十几斤的那种,但一只三四斤,也很够瞧的了。

偷偷吸了口她身上挺特别的体香,胡忧在心里暗想着:没想到金凤还有一个身材这么火爆的师父,她肯定是从小学艺偷懒,不然怎么没有跟她师父好好‘学’呢。

把她让进屋子里,胡忧忙着给她倒茶。她到是一点不客气,边喝着茶,边问胡忧一些问题,完全当足了自己是胡忧的长辈。

不一会,黄金凤洗完澡出来了。她看到这女人,愣了一下,叫道:“师叔,你怎么来了。”

不错,这个女人的确不是黄金凤的师父莫柳青,而是莫柳青的师妹秋艳红,也就是黄金凤的师叔。她们艺出同门,学的都是一个路子,自然都是一样的,所以胡忧这才弄错了。

胡忧一听黄金凤的称呼,马上就警惕起来。暗想自己摆了个乌龙。她不是黄金凤的师父,而是师叔。但是问她的问题,她为什么不说呢,而是一直摆出黄金凤师父的样子。

“凤儿,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过来让师叔好好看看。”

黄金凤应了一声,刚才过去,胡忧一把拉住她,看着那师叔,问道:“你想干什么?”

黄金凤挣了胡忧一下,没有挣开,气道:“胡忧,你干什么了。她是我师叔,自然是来看我的。”

胡忧冷笑一声道:“我看未必吧。先不说她怎么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单说她明明不是你师父,却装成你师父的样子,就很让为怀疑。你说是不是呀,师叔大人?”

“哈哈哈……好好好,都说不死鸟胡忧机智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不过,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晚了一些?”

不好!

胡忧暗道一声。这秋艳红敢这样有恃无恐,肯定已经有了安排。胡忧暗一提气,就发现了问题。他的精神力损失很厉害,现在已经不到平常的一半了。

“不晚,不晚。”胡忧面不改色的笑道:“不就是一点点散气香吗,这些对胡某来说,还算不得什么。”

一边的黄金凤不是傻子,听到这些对话,已经明白了这其中有问题。她暗担了一口气,马上就知道出问题了。

“是吗?哦,你不说,我都是忘了。据说少爷拥有一身不错的医术,还和药王录的当代传人是忘年交。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破解我的独门散气香呢。”

话是这么说,她却没有敢马上动手。之前她已经试过胡忧的功夫。知道自己并不是胡忧的对手。

“我都不用破,你那种什么屁香,对我跟本就没有用。”胡忧面表上在应付着这个秋艳红,暗地里已经在黄金凤的手心,偷偷的写了一个‘跑’字。

黄金凤还以为胡忧真的没有什么事呢,等发现胡忧写的字,她的脸色这才微微一变。可就这一变,暴露了胡忧的底牌。

“哈哈哈,那我可就要试试了。”秋艳红把刀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