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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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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能看那颗银星不像有假,不由奇怪的看向胡忧。暗想着这个人,难道真是胡忧的堂弟吗?

胡忧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如果胡子风只是随口说说是他堂弟,那不过是想借他的势压人而已,还算上什么大事。普通小孩子吵架,还有说自己的爸爸是将军的呢。

可是这把不死鸟星拿出来,那就不一样了。无论那不死鸟星是真是假,这胡子风都是蓄意为之呀。这对不死鸟军团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老鸨接过不死鸟星,不敢怠慢,转身就跑了出去。她现在的心情怎么样,没有人知道,怕是有几份激动吧。

那边的几条大汉,看胡子风玩真的,脸上也有些变色。却是硬顶着一口气,没有找机会离开。

胡忧喝了口酒,悠悠的坐着。这天这个事,处处透着古怪,他得再多看一会,才决定怎么做。

老鸨跑出去没有一会的功夫,还真带着一队官兵进来了。胡忧和朱大能看到那领头的军官,脑袋一时有些迷糊。

只见那个官兵,五短的身材比一般人要矮上半头,瘦得皮包骨的身子套了件宽大的军服,一眼看去不像人,都有几份像猴。那不是候三是谁呀。

候三显然早知道胡忧和朱大能在这里,很隐蔽的给两人来了个眼色。一口的官腔道:“是谁报官,谁是奸细,都给我站出来。”

胡忧心里那个纳闷呀,暗道这候三搞什么飞机呢。和朱大能交换了一个眼神,老实坐着,看候三怎么表演。

老鸨是跟在候三的身后进来的,她有些激动的指着那桌大汉道:“他们是奸细,是这位胡少爷报的案。”

光头大汉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才不是什么奸细!”

候三摆摆手道:“是不是奸细,你说了不算。哥几个,跟我们走一趟吧。”

哗啦一声,候三带来的官兵,就把那桌七八个人,全都围在了中间。候三带来的人,可是特种团的精锐。那大汉脸皮不断的跳着,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反抗,最后泄了气,让候三给带走了。

挺复杂的场面,两三下的功夫,就这么解决掉了。似乎就连胡子风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么发展的。他暗暗的松了口气,脸上的傲色更重了。老钟也不再跟朱大能说话,转而去巴结他。

“马拉戈壁的,这都是什么事,走,咱们找候三那小子去。”出了五花楼,胡忧就骂道。

两人来到候三的军营,远远的就看到候三等在那里。看到胡忧两个,候三一路小跑的过来。

“就知道你们要来,我都等半天了。”候三一脸陪笑道。

朱大能哼哼道:“我说候三,你小子搞什么呢?”

“咱们里面说,酒菜都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候三一脸陪笑的把胡忧和朱大能往军营里扯。这也就是他,换了别人,可不敢那么做。

军帐里,按身份坐好了,候三这才笑道:“这是说来简单也简单,复杂嘛也挺复杂……”

“信不信我把你脑袋塞马桶里。”朱大能打断了候三的话道。

“朱大能你太脏了,有点文化好不好。”候三白了朱大能一眼,道:“这事少帅知道的。少帅,你还记得你让我查黄家坡那第六卫城的事吗?这个胡子风与那个事有关,是里面一个重要人物的手下。”

黄家坡第六卫城的事,也就是孟春旺被人骗的那件事。胡忧当时跟候三提过之后,就没有再过问,到没有想到,今天这事,与那事有牵连。

胡忧点头道:“那事怎么了?”

候三收起了笑脸,严肃道:“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我发现这个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候三一向嬉皮笑脸的,很少有这种严肃的时候。看他这样,胡忧心中一动,沉声道:“说详细点。”

“是。”候三向胡忧汇报了起来。

原来候三在初接到胡忧指令的时候,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仙人跳骗局,但是派下去的士兵,无意之中收到一条线索,候三才知道,这事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仙人跳。于是赶紧加派精兵强将,大力的追查,结果是越查越深。

“贝江城?”胡忧皱眉道:“这事怎么会和贝江城扯上关系。”

贝江城是浪天以南的一个大城,城主沙振一是最先投向不死鸟军团的地方部队之一。胡忧对他有印象,这个沙振一整天乐呵呵的,富富态态很和气。

朱大能也奇怪道:“难道是沙振一让人做的?”

候三摇摇头道:“具体的情况,现在还在调查。线索已经扯到一个叫白里明的人身上。”

“白里明又是什么人?”胡忧问道。贝江城胡忧只去过一次,对那边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了解。

候三回道:“这个白里明曾经是沙振一的副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沙振一给撤了,在牢里蹲了两年,才放出来的。”

朱大能道:“那不用说了,肯定是这个白里明不学好,坐牢出来不知悔改,又搞出事来。”

胡忧摇摇头道:“怕不是那么简单,候三,你继续说。”

候三鄙视了朱大能一眼,道:“如果真那么简单,我也不用做那么多的事了。我已经派人查过,这个白里明的风评很不错,怎么着也不会是一个作奸犯科之人。

而且我查过,沙振一是以私吐军费的罪明,给白里明定的罪。但是当时白里明的身家很厚,跟本不是一个缺钱的人,没有理由做那样的事。可奇怪的是,当白里明放出来之后,他的家财又全都没有了。也正是这样,我才没有向白里明动手。”

朱大能拍着大脑袋道:“我都快被你弄糊涂了。难不成这个白里明骗人,还有理了不成?”

胡忧沉思了好一会,道:“如果真如这样,那这个事,怕是和沙振一有关系。候三,这事你要跟下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找风吟,让她调暗夜帮你。”

胡忧回到帅府,已经是深夜了。除了值守的士兵之外,帅府里静悄悄的,也不知道红叶她们回来了没有。

走进正屋,正到桌上趴着一个人。走近看是扶辰,她趴在桌上,睡得正香。胡忧在她的肩膀上轻啪了几下。

“少爷,你回来了。”扶辰揉着眼睛道。

“你怎么不回房睡,在这里干什么呢?”胡忧问道。

扶辰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在这里等少爷回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累了自然就睡着了,还不知道怎么的。”胡忧好笑道。旋日,纳月,踏星,扶辰是同一天出生的新姐妹,长得也几乎完全一样,但是性格处事却是各有不一,这个扶辰,总是娇憨得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扶辰笑笑,问道:“少爷用过晚饭了吗,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

胡忧本想摇头,看扶辰一脸期盼的样子,这才点头道:“那就随便来一点吧。”

“嗯,好,少爷你等一下,很快的。”扶辰欢快的留下笑声,转眼就不见了。

胡忧微笑摇摇头,这个扶辰,在这里等了一夜,就是为了给自己做吃的。

扶辰的动作很快,没一会的功夫,就给胡忧端上了吃食。是胡忧喜欢的小米粥,还有一些小菜。

“坐下陪我一起吃点。”胡忧拍拍身边的椅子。等了那么久,她肯定也饿了。

旋日四姐妹,刚跟胡忧那会,是不敢跟胡忧同桌吃饭的。别管她们是什么出生,她们的身份,也是胡忧的侍女。侍女不可以跟主人同桌吃饭,这是天风大陆的规矩。不过经胡忧说得多了,她们也就慢慢的习惯了胡忧的作风,在胡忧要求的时候,她们也会和胡忧一块吃东西。

“扶辰呀,你跟着我,也有些日子了吧。”胡忧喝了口小米粥,热乎乎的直暖到胃,那感觉真的很舒服。

“嗯,再过两天,就整八年半了。”扶辰回道。她虽然听胡忧的话坐下来,自己却不怎么吃东西,一直再帮胡忧夹菜。

“光阴是箭呀。”胡忧感叹道:“这么一晃,都八年多了。跟在我身边,委屈你们姐妹了。

扶辰四姐妹,是为欧阳寒冰培养的。要不是跟胡忧,她们现在应该在欧阳寒冰的身边,不说为国出谋划策,至少也是让群臣不敢正视的主。

在不死鸟军团,她们虽然也各有身份,但是更多的时候,她们都是以胡忧侍女的身份,在全心全力的侍候胡忧。这地位与在宁南帝国是大大不一样的。

“不委屈的,我们都很高兴能跟在少爷的身边。”扶辰认真的说道。

胡忧笑笑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我差点一箭射杀了旋日。说实话,那时候你们是不是很恨我?”

“嗯。”扶辰回道:“那时候,我们真的很气的,特别是踏星,要不是公主拦着,她肯定杀了你。”

“那你呢?”胡忧追问道。

扶辰吐吐小舌头,不答话。

两人这么就着小米粥,边吃边聊,说起往日的趣事。说到兴奋时,扶辰早手舞足蹈的,不时咯咯正笑。

等他们都觉得累的时候,这才发现,天都快亮了。

“少爷,还有些时间,我服侍你睡会吧。”纳月陪红叶她们去了东院,扶辰暂时接替她的工作。

“好吧,那就睡会。”胡忧点点头。好久没有回忆过去了,却没有想到,今晚会和扶辰聊得那么投机。

在给胡忧换衣服的时候,扶辰的小脸有些发热,身子也轻轻的发颤。这个工作,往日都是纳月在做,偶尔是旋日做,扶辰一向负责食物,至今不是第一次做。

扶辰十七八岁跟在胡忧的身边,现在已经二十五六的,早已经从一个毛丫头,长成一个动人的成熟女人。胡忧那结实的肌肤,成年男人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一时之时,有些迷乱。

“少爷,你能不能亲我一下。”不知不觉,扶辰倒在了胡忧的怀里,仰着脑袋看着胡忧。

“轰!”胡忧的脑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无法压制的欲*望,猛的直冲脑门。为旋日,纳月治箭伤的过程,一次一次的浮现上来,和眼前的动人娇体,重合在一起。

低下头,胡忧火热的嘴唇,吻在了扶辰略有些冷凉的小嘴上,贪婪的吸吮着扶辰小嘴里的玉露。

扶辰整个身子,全都已经软了。仿佛要融入胡忧的身体里一样。

这一吻,让胡忧变得冲动起来,一用力,撕开了扶辰的衣服。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之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

“啊!”

扶辰娇呼了一声,之后就感觉自己如海面上的一只小舟,不停的被海浪拍打着。

胡忧如一个永动机,反复做着单一的动作。他自己并不知道,他的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踏星在门外,听着房里的动静,微微的露出了笑意。不过一个小时之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扶辰的声音渐渐的不对,已经从呻吟变成了哀鸣,可是胡忧却还在运动着。

“难道是药下太多了?”踏星在心里暗想着。

不错,胡忧的之所以冲动,是踏星偷偷的在刚才的食物里下了药。她是无意之中,发现了扶辰总是偷偷痴痴的看着胡忧,知道扶辰爱胡忧已经不可自拔。想着她们四姐妹,本就是欧阳寒冰的陪嫁,踏星就决定帮扶辰一把。

刚才,今晚红叶,西门玉凤她们全都不在,踏星就借了这个机会,实施她的帮人计划。药是踏星从华老那里拿的,她从来没有用过,怕是不灵,就加大了份量。可是听里面的动静,骂这次是下得太多了。

扶辰的声音越来越小,踏星有些怕了。想到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她突然意识到,这次闯了大祸,焦急的在门外来回的走着。

“不行,我得进去!不然扶辰就要被少爷……”

踏星咬着牙,推开了房门,把胡忧从扶辰的身上,搬过来……

卷十风雨曼陀罗680章一箭四娇(中)

“旋日,我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心神不宁的样子。”红叶拉过旋日,小声的问道。

就今天一下午,旋日已经打破了两个茶杯了,之前丫丫说想要苹果,旋日却给了她一个梨子。丫丫一向不太喜欢吃梨,于是就噘起了嘴,而旋日愣是没有注意到。

旋日的性格,一向很细腻,红叶认识她已经七八年了,还从来没有见她这样过,自然忍不住问她。

旋日有些苦恼的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隐隐的,似乎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似的。”

哲别在旁边一听,马上紧张道:“会不会是有危险,我马上去加强警卫。”这次是东院之行,是由哲别带亲卫营战士亲自护卫的。一个红叶,一个西门玉凤,再加上胡忧的一双儿女,丫丫和宝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伤到点皮,到能翻了天。

红叶看了眼哲别的背影,摇摇头。这丫头也二十七八了,还像小姑娘那样风风火火的。

“是不是前段时间,为胡忧搞计划累着了?”红叶拉过旋日的手,在水边做下来。东院的环境相当的不错,院子里有一个水溏,溏里种着一大片的水仙花。这是欧阳水仙的提议,现在看来,她的提议到是蛮好的,轻风拂过,水仙花那种特有的清香,让人着迷。

旋日按了按太阳穴,摇头道:“红叶姐,你不用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坐会行了。”

红叶本还想和旋日多聊一会,那边丫丫已经在叫了。想了想,对旋日道:“那好吧,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马上告诉我。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

旋日感激道:“谢谢你,红叶姐。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院子的另一边,福伯,黄初春和红方正,正在逗丫丫和宝宝玩。福伯抱着宝宝,那眼睛乐得都快看不见了。

丫丫看到红叶过来,连连招手道:“红叶妈妈,快来看,我要赢了呢。”

“是吗?”红叶微笑的坐在丫丫的身边,拿出手绢,轻轻擦出丫丫脑门上的汗水。

丫丫正在和红方正下棋,这是一种斗兽棋,是胡忧专门找人给丫丫做,并亲手教会她怎么玩的。

“当然呀,红爷爷的老虎快要让我吃了呢。”丫丫娇声的说道。

红叶笑道:“我们的丫丫那么厉害呀,爹,你可要努力哟,不然输给我们丫丫,那可就不好看了。”

红叶说道后面,也咯咯的笑了起来。只有在红方正的面前,她才会表现出小女孩儿家的一面。

“她呀,都不知道已经输了多少次了。”黄初春在一边露红方正的底。

红方正的棋,确实不好走,让丫丫逼得连河都过不去。正在那埋头想棋路呢,连理都不理边上的人说什么。

“我看你上也好不到哪去。”正在跟西门玉凤说话的福伯,帮了红方正一嗓子。

“我会不行,哼,要不要我们杀一盘!”黄初春瞪眼道。

黄初春今天的心情有些小郁闷。福伯有西门玉凤和宝宝来看他,红方正有红叶来看,就他什么也没有。唯一的女儿黄圣衣因为有工作,并没有和红叶他们一块过来。

福伯撇撇嘴道:“我才没有空和你下棋呢,我老人家要教宝宝兵法,让宝宝将来长大了,也当大将军。是不是呀宝宝。”

“开饭了。”纳月从厨房里出去,对着院子叫了一嗓子。今天红叶的母亲看女儿回来,亲自下厨,纳月自告奋勇的去帮忙。

说到做吃的,纳月的天赋,远远不如扶辰,也就只能打打下手而已。

“等一下,纳月姐姐,让我下完这一盘,马上就能赢了呢。”丫丫急道。

“你这个小家伙,还真要杀我老人家片甲不留呀。”红方正没好气的在丫丫的小嫩脸上捏了一把。

晚餐相当的丰富,因为胡忧的关系,在坐的都算是一家人了,也没有那么多的客套。大家嘻嘻哈哈的,完全没有什么将军大帅的架子。特别是福伯,花样百出,弄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乐。

饭后,红叶母亲把红叶拉进了房中。母女说了一会体已话,就把话题转到了胡忧的身上。

红叶母亲道:“叶儿呀,你跟胡忧也有些年头了,这名份的东西,我们可以不计较,可是这孩子,你得有一个吧。你也三十好几了,耽误了时候,以后就不好要了。”

红叶的母亲,一向还算是比较开明的,不过在女儿这里,她还是要站在她的角度,说一些话。

在红叶母亲看来,红叶现在虽然贵为不死鸟军团的二号人物,但始终还是一个女人。而一个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那是不完整的。

“母亲,我知道的。”红叶挽着母亲的手,女儿家小模样撒娇道。在这个事上,胡忧到没有刻意的没有给红叶种子。只是西门玉凤那边没多久就有了动静,而她这边,却是没有什么成果。

不单是红叶,黄金凤和黄圣衣那里,也同样没有什么响动。有些事情,真是急不来的。

红叶正和母亲说话,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把门开打,是旋日和纳月站在门外。

“旋日,纳月,有什么事吗?”红叶奇怪的问道。

旋日犹豫了一下,道:“红叶姐,我和纳月想先回府了。”

原来晚后,旋日和纳月坐在了一起。旋日说起自己心神不宁的事,纳月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没有旋日来得那么强烈而已。

她们姐妹俩合计了好一会,决定还是先离开东院的好。她们是怕有什么事,应在自己的身上,连累到了红叶等人。

“为什么要走呢,不是说好了,今晚在这里住的吗?”红叶母亲问道。

“母亲,这事还是我来处理吧。”红叶想起下午旋日的心神不宁,拦下了母亲的话。

“旋日,纳月,你们跟我来。”红叶把旋日纳月带到水边,一脸严肃的道:“旋日,纳月,我们认识也那么多年了。大家虽然不是亲姐妹,却一直和亲姐妹一样相处着。你们老实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旋日和纳月对视了一眼,道:“红叶姐,不是我们不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说,这是一种感觉。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红叶看旋日两女,不像是骗人的样子,点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留下来。无论是什么事,我都和会你们一起面对。”

见旋日还想说话,红叶一摆手道:“什么都不用多说了,你们叫我一声姐,那就得听我的。”

“哲别!”红叶对远处叫了一声。

哲别听到声音,马上赶过来问道:“红叶将被,什么事。”

哲别平时都叫红叶为姐,便是在有正事的时候,她就会改成叫将军。此时红叶脸上的表情告诉她,是有正事。

红叶沉声道:“加四岗,全力保护东院。我不希望今天晚上,这里有任何事情发生!”

加双岗就已经是重点防护了,听到红叶说加四岗,哲别不由一愣,却没有多说什么,马上照办。至于人手调配的问题,是不用红叶多操心的。

“好了,今天晚上,你们就陪在我的身边,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事,能让你们坐立不安!”红叶少有的显露出了霸气。

夜已经深了,丫丫已经入睡。红叶,旋日和纳月相对而坐,红叶已经决定,今天晚上,陪她们姐妹坐一夜。

“怎么样,现在还有不安的感觉吗?”红叶问道。

旋日摇摇头,纳月犹豫了一下,道:“我到是觉得有些热。”

“热?”红叶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东院因为靠近山边,院中又有水溏,晚上还是挺凉快的。她现在都已经披了件薄外套了,躺在床上睡觉的丫丫,身上也盖着小被子。怎么会热。

“旋日,你呢,也热吗?”红叶的眼光看向旋日。

旋日刚要说话,突然捂着小腹,一脸痛苦的表现。坐在她身边的纳月,也做着相同的动作。

红叶从来没有见过她们这样,一时有些慌了,赶紧问道:“旋日,纳月,你们怎么了。快告诉我!”

旋日纳月现在连自己都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下身有千万只蚂蚁在乱爬乱咬,又似有什么东西,在更挤入她们的身体里。

旋日两姐妹白嫩嫩的小脸,顿时就变成了通红,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着。嘴里似有似无的发出了呻吟。

红叶看旋日两人的情况,越来越奇怪,一时没有了主意,赶紧去把西门玉凤给叫来。

西门玉凤不愧为十几岁就带兵上战场的女将军,要比红叶冷静得多。她仔细的观察了旋日和纳月一会,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红叶,你看她们,像不像是在……”西门玉凤压低声音,在红叶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红叶脸色微微一红,回忆起自己和胡忧在一起的样子,再对比现在的旋日纳月,猛的一震道:“确实有些像,可是她们为什么会这样?”

西门玉凤沉吟道:“相传姐妹连心,我想问题应该是出在扶辰又或是踏星的身上。”

“啊!”红叶惊叫出声,赶紧捂住嘴道:“你的意思是……”

西门玉凤啐声道:“肯定是我们的夫君大人在干什么好事。”

西门玉凤猜得还真不错,此时正是胡忧把扶辰给压到身下的时候。踏星下的药,是华老专门给胡忧配的。本来就是强力的药物,踢星又给加了几倍的量。胡忧现在已经完全的迷失了自己,完全是依靠本能在行事。

“可是就算是这样,旋日她们又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呢。”红叶把之后跟旋日的谈话给说了出来。

西门玉凤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会,道:“看来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任西门玉凤再怎么聪明,也没有想到,踏星会为了成全扶辰而给胡忧下猛药。没有这一个条件,她自然也猜不到旋日她们反常的表现了。

事实上,旋日和纳月一开始的不安,是来自于踏星的。踏星在给胡忧下药的时候,也很挣扎。下完药之后,更是心里患得患失,坐立不安。

“我看,我们不入连夜回府吧。”红叶提议道。想到事情可能会关系到胡忧,红叶有些坐不住了。

“红叶,玉凤,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回去。”红叶和西门玉凤的连夜要走的事,把已经睡下的福伯等人,全给惊动了。

红叶不好把和西门玉凤的猜测给说出来,编了个借口,推说旋日的身体,突然出现不适,得马上回帅府,请华老看看。

旋日确实从下午开始,就有些不太对劲。众人也没有再怀疑什么,帮着指挥士兵,马上套车赶马。红叶和西门玉凤,分别抱着丫丫和宝宝上车,全速往帅府赶。

车到半路,旋日和纳月又同时捂住下身娇哼,这一次是踏星看情况不对,推门进了胡忧的房,替下了已经快要脱虚的扶辰。

华老年纪越来越大了,有些睡不着,就起身四处走走。他是一年前结束了四处游走的生活,在浪天定居的。在胡忧的大力邀请之下,他住进了帅府里。

踏星进胡忧屋子的时候,华老刚好无意之中,远远的看到。一开始他也没有留意,可是之后,他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华老几十岁的人了,一听声音就知道屋子里在干什么。他还在心里笑胡忧年轻风流呢。可是在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屋子里的声音不太对,眉头就皱了起来。

“奇怪了,怎么会是这样的?”华老喃喃着,靠了过去。

仔细又听了一阵,华老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大颗的汗水,从他的脑袋上滑下来,挺凉爽的夜晚,他的衣服却已经透湿。

华老曾经很详细的研究过胡忧的身体,对胡忧的身体有一定的了解。很显然的,胡忧是受了药物的影响,使得身体发生了异变。具体会变成怎么样,华老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如果不马上想办法,胡忧就要出问题。

正在华老着急的时候,红叶一行人赶回了帅府。

“华老,你怎么在这里。”红叶看到华老守在胡忧的房门外,一颗心差点跳出来。认识名医是好事,但是有一个名医守在门口,那就不见得是好事了。

“你们回来就好了。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得马上想办法,不然要出大事!”华老来不急解释那么多,赶紧把心里的判断对红叶和西门玉凤说。

“最严重的后果,会是怎么样的?”西门玉凤问道。

华老摇头道:“现在不好说,关键得先把胡忧身上的药力给泄出来。”

“那我们现在需要怎么做?要不我进去。”红叶一咬牙道。情况紧急,她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华老摇头道:“你不行,胡忧的身体情况,与常人不同。必须得纯阴之体,才可以解掉他身上的媚药。”

“什么是纯阴之体?”西门玉凤不太明白华老口中的医学术语。

“就是处子之身。”红叶是医护兵出身,对这方面,到是还算了解。

华老提醒道:“我刚才看到踏星进了房间,如果纯阴之体可以同源的话,那是最好的。”

华老说着,目光就转向了旋日和纳月。

红叶、西门玉凤都明白了华老的意思,也就不再开口。

旋日看了纳月一眼,道:“我们去。”

看着旋日、纳月进了屋子,西门玉凤也没有闲着。下令让十二金钗也做准备。实在不行,让她们也进去。

“可惜风吟四姐妹都不再,不然她们要更适合一些。”红叶在心里暗了口气。只要能帮到胡忧,别的一切她都可以不管。

院子里一片紧张,房间内却是一片的绚丽。旋日两人一进门,就感觉这里的气温要比外面高很多。

“旋日,纳月。”踏星微弱的叫了一声。胡忧还在她的身上不知疲倦的运动着,完全不知道身外发生着什么。

旋日看踏星的情况非常不好,一咬牙马上宽衣解带。她是学过医的,知道再晚一些,踏星就得出问题了。

“旋日,让我先来。”纳月拉住旋日的手,坚定的说道。

旋日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我在边上看着,不行就换我。”

“嗯。”纳月躺在踏星的身边,把胡忧引导到自己的身上。

踏星终于得到了解脱,长长的出了口气,就晕了过去。与她并排同样不醒人事的,还有扶辰。她的衣肤,此时已经变成了粉色。

旋日一一给扶辰和踏星检查过,确定掉了有些撕裂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大问题,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把注意力转到胡忧的身上。

胡忧的战场,已经转到了纳月那里。在异物入侵的一瞬间,纳月的眼角,流出了两颗清泪,嘴角却露出了笑意。

她们四姐妹,跟在胡忧的身边七八年,又早知道身属胡忧。不单是扶辰,她们四人,哪一个不对胡忧有情呢。

卷十风雨曼陀罗680章一箭四娇(下)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东方隐隐的露出了鱼肚白,这天马上就要亮了。

院子里,红叶,西门玉凤,哲别等与胡忧关系亲密的几个女子,全都神色紧张的守在这。她们的目光,不时转向那扇紧紧闭着的木门。

“华老,胡忧他会不会有事。”红叶已经记不得,她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但依然忍不住要问。

华老摇摇头,他年纪大了,体力已经不是那么行了。一夜的紧张,让他的精神很差。同样的问题,他已经不想再去重复回答了。

“放心吧,胡忧不会有事的。他是不死鸟嘛。”西门玉凤拉过胡忧的手,轻声的安慰着。

“嗯。”红叶点点头,她对胡忧也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关己则乱啊。

“究竟出了什么事。”接到消息的黄金凤和黄圣衣也赶了回来。看她们娇喘的样子,可见这一路,赶得有多么的急了。

“金凤,圣衣,你们先不要急。”红叶刚才还很担心,这会又负起了大姐头的角色,去安慰两个更年轻的妹妹。

屋里持续的声音,终于停了。在胡忧一声清晰的闷哼之后,再没有声音传出来。院中,同样落针可闻,众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结束了吗?”红叶看向华老。这个已经年近八十的医界泰斗,现在是她们的指路明灯。

华老也有此茫然,接着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刚才,他在心里考虑着胡忧的身,一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派个人出去看看再说,不过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惊动胡忧。”华老道。本来胡忧的情况,应该他进去看最合适的。不过考虑到屋子里目前的情况,他却是不那么适合。他就算再老,也是男人呀。有些事,还是得避忌一些。

“红叶,还是你进去吧。”西门玉凤对红叶说道。

红叶看几个姐妹都点头,也不再推辞什么。要不是怕影响到里面的事,再节外生枝,她早就进去了。

屋子里静静的,清晨的阳光,柔和的射在地上。四条美丽的玉体,一字横阵。就连同为女人的红叶,都微微有些脸红。

拉过一条毛毯,掩住旋日四姐妹的春光。她们都累了,此时已经沉沉睡去。脸上的表情,带心点点担心,又透露出比边的满足。

胡忧独自仰躺在床角,谁也不挨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只是熟睡,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红叶牢牢的记得华老的话,没有敢吵着胡忧。她静静的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这个让她深爱的男人。

隐隐的,她感觉胡忧似乎和以面不太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似乎是气质上的改变吧。

胡忧的身体,确实已经起了变化。踏星无恶意的行为,加上四个一奶同胞的纯阴之体,让他体内的光影果,雪里红蛇和地灵池水,与异族三宝之中的血斧、驸马刀产生强列的冲击。它们在胡忧的身内,摆开了战场。

胡忧现在表面上平静,但是体内的每一条血管,每一个毛孔都并不平静。如果此时红叶把射进屋里的阳光给遮住,她就可以看到,胡忧的皮肤表层,有一种莹光在流行。

红叶在观察了胡忧五六分钟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出去。那一边,西门玉凤换下红叶,进了屋子。她的任务是把旋日四姐妹给抱出去。

旋日四姐妹,睡得很沉,被西门玉凤一个个的抱出去,却没有谁醒过来。终于,屋子里只剩下了胡忧一个人。阳光射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孤单。不知道他此时,是不是在做着美梦呢。

“怎么都不见爹爹的,我要去找他!”已经三天没有见到胡忧,丫丫不干了。一向听话懂事的她,第一次发了脾气。

“丫丫乖,爹爹还有些事没有办好。等他办完了事,会马上回来看丫丫的。”红叶把丫丫抱坐在腿上哄道。

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胡忧依然没有醒来。华老在详细的看过胡忧之后,给出的答案是让胡忧休息,等他自己醒过来。

可是要等多久,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胡忧沉睡的消息,已经严密的封锁,现在就连朱大能,候三他们都不知道,胡忧已经沉睡了三天。

丫丫噘嘴道:“那还要等多久的?”

“不用很久了,很快的。你先去和宝宝玩一会好吗?”

“嗯。”丫丫想了想,跳下了面地。随着宝宝慢慢的长大,他们姐弟的感情也好了不少。丫丫不时的,也会去找宝宝玩。

哄走了丫丫,红叶的愁容又上来了。丫丫有人哄,那她又有谁来哄呢。如果是别的事,她还可以找她自己的父母亲撒撒娇,可是这事,她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以免徒增了他们的担心。

“红叶姐……”哲别推门走了进来。

红叶一下站了起来:“是不是胡忧醒了?”

哲别摇了摇头道:“是旋日她们醒了。”

那天之后,旋日四姐妹,也一直沉睡着没有醒过来。

大厅里,旋日,纳月,踏星,扶辰全都低着头坐着,在她们的对面,是红叶,西门玉凤,黄金凤和黄圣衣。与胡忧有亲密关系的女人,除了欧阳寒冰不在,其他的全在这里了。

刚才,踏星已经把她对胡忧做过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红叶姐,玉凤姐,这事我看也怪不得踏星。”很难得的,居然是黄金凤第一个帮踏星求情。以前,她是胡忧所有女人之中,醋劲最大的一个,不过在那次胡忧用鲜血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她的醋劲就小了很多。也许是因为有类似的经历,黄金凤对踏星就是同情。

西门玉凤摇摇头道:“现在并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事。踏星你也不用这样,虽然你一时有些冲动,却没有怀什么坏心。”

西门玉凤说着,环视了一眼旋日四个,继续道:“这几年,你们跟着少帅,任劳任怨,出生入死,我们都是有眼睛看的。一切等少帅醒来再说吧。”

红叶笑笑道:“就是,说起来,你们还是吃了大亏的呢。好好,现在先不提这些,华老马上就到了,一会你们逐一的跟华老谈谈,尽量多的给华老一些线索,让他可以更准确的对胡忧做出判断。”

“是的,我们知道了。”旋日四姐妹都点头。她们是最后跟胡忧发生亲密关系的人,对胡忧的情况,要相对更了解一些。至于对踏星的处罚,一来现在还不是时候,二来红叶几个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罚她,还是暂时缓一步再说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胡忧依然平静的睡着,不吃不喝也不见消瘦,却就是不醒来。就连很有信心的西门玉凤,都有些坐不住了。

华老一天三次的来看胡忧,却没有开个任何的方子。无论从那一个方面看,胡忧都是一个正常人,而且体质要比一般的正常人还要好很多,华老实在是没有办法开出任何的方子。

这天,朱大能,候三,哈里森,陈大力,林克等一众不死鸟军团的军方高层连襟而来。军中很多事,都需要胡忧下决定,而胡忧没有任何交待的,已经六天没有出现,不由得他们不着急。

“红叶将军,少帅究竟去了哪里?”朱大能沉声问道。

“少帅有些事,暂时不方便与各位将军见面。不过相信很快,你们就可以见到他了。”红叶强打起精神道。

胡忧睡了六天,她却是六天没有睡。胡忧的事,压在她的心头,她实在是无法合眼呀。

朱大能犹豫了一下,道:“民间对少帅,有些流言……”

“不用去听信那些流言,少帅的外号是什么?是不死鸟,不死鸟能出什么事情。”西门玉凤大步进来,强硬道:“我向各位保证,最多三天,少帅就会出来见大家。”

朱大能几个相互看了一眼,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就多等三天。”

出了帅府,候三抱怨道:“朱大能,你为什么不更强硬一些,那天晚上,少量明明跟我们在一起,之后是我们一起送他回的帅府。说好了第二天再谈贝江城的事,怎么会突然就没有了间信呢。”

“还有,我收到消息,那天晚上,红叶和西门玉凤都在东院过夜,却急急的半夜赶回帅府。而黄金凤和黄圣衣也在第二天早上赶回来……”

“够了!”朱大能一摆手,打断了候三的话:“你这是相要表达什么意思,你是想告诉我,红叶将军和玉凤将军她们联手害少帅?”

“你们也觉得会有这种可能性吗?”朱大能目光严肃的一一扫过一众军官。

林克道:“这种可能性应该是很低的。红叶和西门玉凤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少帅是出了事的。而她们却不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

“也许这事,她们不方便对我们说。”朱大能摇摇头道:“西门玉凤说了,三天后少帅会出来。我们就再等三天吧。”

“回去之后,都各自把手下的兵看好了,现在天风大陆的局势,不是那么太平。不能让人借机生事!”

朱大能也不是笨蛋,他又何尝看不出来,红叶和西门玉凤在胡忧的事上,对他们有所保留呢。不过现在,他必须得站在她们那一边。胡忧是不死鸟军团的精神支柱,一但真有不利于他的消息传出,整个军团都要出问题。

候三动了动嘴巴,最后没有再说什么。他虽然喜欢和朱大能抬杠,心里却还是有分数的。不会在这个时候,拆朱大能的台。

朱大能一众刚一离去,红叶马上问西门玉凤道:“玉凤,你怎么可以说能那么肯定,他们现在已经对我们产生了不信任,要是三天之后,他们见不到胡忧,怕是要出乱子的!”

西门玉凤苦笑道:“除了这样,我们还能怎么做。谁让我们一开始,没有向他们通报胡忧的事呢。现在只能先这样硬顶了。告诉你哟,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胡忧醒了呢!”

浪天以南贝江城,相比是浪天那座千年的古都,贝江城要年轻太多。这里建成还不到一百年,原来的计划,是注意做浪天的副城用的,不过它并没有起到原来的设计作用,历史唯一给他的一笔,就是紫荆花王朝最后建造的一座城市。

白里明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都快结成了一堆。不错,以建造浪天第六卫城来骗钱的骗局,是他一手策划的。不过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钱,而是想把胡忧的目光,给吸引到贝江城来。

贝江城主沙振一是一个狡猾的人,他表面上臣服于胡忧,背地里却完全不听胡忧的指挥。利用手里的权势,大肆的榨取老百姓的财产。

可惜他做得太好,至今没有人能把他的丑事给暴出来。

白里明不但被沙振一抢去了家财,还冤枉的坐了两年的牢。所以他要报复,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非把沙振一给搞下去不可。他要沙振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才能一解心头之恨,为此,就算是要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再所不惜。

可是胡忧却让他失望了,一个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巨大骗局,他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查觉。这怎么能让他不失望呢。

“看来是时候,再把事搞大点了。胡忧呀胡忧,如果这样你都还发现不了,那你可就不要怪我了。”白里明在心里,暗暗的做出了决定。

“旋日,你说少爷为什么还不醒呢?”踏星脸色凄苦的问道。胡忧长睡不醒,她的压力是最大的。她能感觉到,全世界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如果胡忧真的不能醒过来,别说红叶、西门玉凤会对她怎么样。她自己就无法原谅自己。

旋日摇摇头,道:“我昨天去看过少爷,感觉他的身体,并没有出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六天都不醒,我也说不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得做一些事才行。”踏星咬咬牙道。

旋日被她吓了一跳,忙道:“你别又乱来,再搞是什么事,别说红叶姐不放过你,就是我也不会放过你。”

踏星苦笑道:“我还能整出什么事,现在我连见少帅一面都不可以了,还能怎么样。我只是想去让少帅祈福而已。听说大鹅山有座庙很灵的,只要从山脚一路跪上去,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我希望少爷能够醒来。”

“大鹅山可有五六百米高,数千台阶!”纳月脸色发白道:“你一路跪上去,会死的!”

踏星表现坚定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去为少爷祈福!”

“踏星我跟你一起去。”一直不开口的扶辰突然说道。这件事,表面上她没有错,但是她的自责,比谁都更多。踏星完全是为了她,才向胡忧下药的。她自觉自己的错,比踏星更加的严重。

旋日看看踏星,又看看扶辰,缓缓的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也算我一个吧。”

纳月骂道:“你们都疯了吗,真会死人的。不过我们四姐妹,生而同生,那就死也同死好了。”

大鹅山高五百六十七米,有人曾经数过那里的台阶,据说有六千零八级。普通人就像是正常的行走,也得走大半天,一路跪上去,那得多久,怕是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要是让胡忧知道,有人要一路跪拜上去,他肯定是大笑三声,然后骂那个人傻猪。而他却不知道,他的四个侍女,此时正在做着这样的事。

旋日四姐妹,没有一个是蠢笨的。而她们现在,却在做着天下最蠢笨的人,也不会去做的事。

“什么,旋日她们去跪行大鹅山?”红叶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红叶,你去哪?”西门玉凤叫做了红叶。

“当然是阻止她们!”红叶急道。

西门玉凤叹了口气道:“让她们去吧,她们比我有决心。”

“你不会也想过要做这样的事吧。玉风,这可不像你!”红叶吃惊道。旋日她们就已经傻得可以了,没有想到西门玉凤也想着那样做。

西门玉凤回道:“那至少也是一个办法,总比我们在这里干等着强。”想起一直沉睡不醒的胡忧,西门玉凤感觉阵阵的无力。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比这位呆坐着,什么也帮不上忙更痛苦的事吗?

“玉凤,你真傻。”红叶感慨道。

西门玉凤笑笑道:“你不是也一样傻吗。六天了,你一分钟都没有睡过。”

红叶摇遥头道:“是的,我们都傻。胡忧还真是一个害人精,把我们全都变得痴痴傻傻的。等他醒过来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他。”

西门玉凤也比划着拳头道:“就是,等他醒来之后,咱们一起好好收拾他!”

“算我一个!”

“还有我!”

这是黄金凤和黄圣衣的声音。

卷十风雨曼陀罗681章暗涌艾薇儿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似乎又什么也没有发生。

胡忧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很灿烂,这是一个夏天的午后,天微微有点热,不过还好,并不是那么让人无法忍受。

转了转头,胡忧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这是他的床,并不陌生,不像往日那边,每一次醒来,面对的都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胡忧虽然从来没有对谁抱怨过,但是那样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还是家的感觉好呀。无论在什么时候,家给予人们的,总是安心,安全。

胡忧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睡得有太长,有时间没有动了,骨头啪啪的发出了响声。

“纳月。”胡忧轻轻叫了一声,想样纳月来伺候他起床。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他有些不太想动,全身懒懒的。

静静的,没有听到回声,也没有人进来。等了一会,情况还是如此。胡忧不由感觉有些奇怪,撑了撑身子,坐了起来。

一阵柔和的轻风吹过,淡淡的花香,钻入了胡忧的鼻子里。桌面上,一般百合花开得正艳。

“咦,谁放的花?还挺有心思的嘛。”

胡忧笑了笑,接直眉头又皱了起来。暗想着纳月究竟去了哪里。

“啊,你醒了!”红叶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胡忧,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转身急急的跑了出去。

没一会的功夫,红叶,西门玉凤,黄金凤,黄圣衣,还有那颤颤巍巍的华老,全都挤进了胡忧的房间。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问着胡忧各种的问题。

“停,停一下,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胡忧叫停了他们,一脸奇怪的问道。他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有必要弄成这样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意识到胡忧把几天前的事给忘记了。

红叶坐在胡忧的床边,拉过胡忧的手解释道:“我们没有在干什么,是在担心你。你知道吗,你都已经睡了七天了。”

“七天?”胡忧惊讶的重复了一遍红叶的话,喃喃道:“真的假的?”

看在场的众人一致点头,胡忧不得不承认这事怕是真的了。没有谁会那么无聊,跟他开这种玩笑。时间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没有谁可以拿走别人的时间。它也不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胡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华老问道。

胡忧自我感觉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什么感觉,和以前差不多吧。”

又应付了华老几句,胡忧把他们全都叫出去,只留下了红叶。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他要向红叶做一个了解。

红叶知道胡忧的意思,把胡忧沉睡前后的整个过程,给他讲了一遍。胡忧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也不说。

当红叶说到踏星下药和旋日四姐妹进房的事,胡忧隐隐的有了一些记忆。

“整个事情的经过,大体就是这样的了。”红叶最后总节道。

胡忧一拍脑袋,苦笑道:“这么好的事,我居然完全没有印象,就是太可惜了。对了,旋日她们去了哪里?”

胡忧这时才想起,从醒来之后,就没有见过旋日她们。

红叶犹豫了一下,道:“她们去了大鹅山。”

在胡忧不解的目光中,红叶又解释了一遍旋日她们去做的事。

胡忧听完红叶的话,骂道:“简直是乱来,她们怎么那么笨,这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嘛。跪行,亏她们想得出来。你也是,为什么不阻止她们!”

红叶算准了胡忧的反应,低着头没有出声。只要是胡忧醒了,就算是骂她,她也高兴。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派人把她们叫回来。算是,还是我亲自去吧。”胡忧说着就从床上爬起来。

红叶赶紧拉着他道:“你才刚醒,得再多休息,不可以乱动的!”

“我没事。”胡忧了解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你先让我去准备一下,好吗?”红叶知道劝不住胡忧,为有退而要其次。

“嗯,你快点。”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火红的六月,浪天又发生了一件奇闻。四个如花的女子,从山脚一步步的跪拜上大鹅山。

一开始,有人觉得那是一个玩笑,谁无聊做出来的恶作具。有不信邪的亲自跑去看,这才知道,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事。

这四个如花的女子,自然就是旋日四个了。一天一夜,从昨天上午开始,到现在,她们已经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这样跪行了。

衣服破了,皮肤破了,平日爱干净的她们,现在全身上下,已经满是灰土。可是她们却没有停止过前行的步子。一步,两步,三步,她们在坚持着。

在她们的身前身后,跟了一大帮子看热闹的人。大多都在猜着她们的身份和这样做的原因。也有好心的大妈上来劝的,不过旋日几个不为所动。她们似乎听不懂这个世界的语言一样,无论他人说什么,她们只继续着自己的事。

大鹅山真的很高,特别是一路跪拜上来的时候,那就显得更高了。一天一夜,旋日四姐妹,才不过完成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前面,她们还有很多路要走。

四姐妹相互对视了一眼,咬了咬已经流出知的嘴唇,继续上路。坚持不一定成功,但是不坚持就肯定会失败。她们在用生命,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也许有人说,她们的坚持,完全是无用功。就算她们累死在这里,也不见得真能帮的胡忧。

是的,这话没有错,只不过谁又能肯定,这对胡忧完全没有帮助呢。

人生,在很多时候,都是在做无用功。不是每一件事做完之后,都会有收获的。哪怕是那些你曾经已为会有收获的事。

旋日她们是经过化妆的,加上她们很少在公众的场合出现,现场并没有人认识她们。如果有人知道,她们这是在为胡忧祈福,怕是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吧。

“你们呀,唉……”一顶凉轿,拦在了旋日四姐妹的身前,经过简单化装的胡忧,一一看过旋日四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心头那些责骂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旋日四人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她们跟在胡忧身边已经七八年了,别说胡忧穿着衣服,就算是没有穿衣服,她们也同样可以认出胡忧。

她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成功了,可是她们知道,胡忧是真醒了,而且现在,就在她们的前面。

“都回去吧。”胡忧摇摇头,后面有凉轿上边,把旋日四人接到轿子上。一天一夜,她们的身子,已经严重的损伤,要不是胡忧醒得快,她们这次怕是要把命给扔在这里了。

“旋日她们怎么样了?”胡忧问刚推门进来的红叶。

红叶微笑道:“华老给看过了,说只是累着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胡忧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唉,你看这事闹的。”

拍拍身边的椅子,胡忧继续道:“来,坐到我的身边来,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嗯。”红叶乖乖的坐在胡忧的身上,顺手帮他把茶水给加满了。

胡忧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思路,道:“这些年来,我一直疏忽了一件事,这次旋日她们提醒了我,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胡忧……”红叶似乎猜到了胡忧想要说什么。

胡忧摆摆手道:“让我把话说完。你,西门玉凤,欧阳寒冰,黄金凤,黄圣衣,还有旋日她们,都已经跟了我那么多年,虽然你们都不在意,但是我不能让你们永远无名无份的跟着我。我要给你们一个名份!我要向全天下宣布,你们是我胡忧的夫人!”

“胡忧,你等等,先等等,你说我说。”红叶有些激动,却还是打断了胡忧的话。胡忧与普通的老百姓不一样,他的婚事可不是说办就办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你的心思我知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别的我们先不说,欧阳寒冰现在是宁南的女王,你们要是完婚,这名份怎么定呀。”

红叶话里真正的意思,并不是真指是胡忧做宁南帝国的亲王,还是欧阳寒冰做曼陀罗帝国的将军夫人。而是其他的复杂问题。

欧阳寒冰是宁南帝国的女王,却嫁给一个曼陀罗帝国的将军,虽然他们之间的事,天风大陆各国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但是他们如果公开的成为一家人,那很多人都得坐不住。

胡忧和欧阳寒冰,一个战力强大,一个钱多,他们结合在一起,这么一个有钱有兵的主,别人能不怕吗!

“这到是一个问题。”胡忧摸摸下巴道:“看来我得先和欧阳寒冰交流一下看法。”

大婚的事,不是说办就办的,胡忧亲手给欧阳寒冰去了一封信之后,就去了军营。朱大能一众高层来帅府的事,胡忧已经知道了。这边的问题,也得处理一下。

朱大能,候三几个,看到胡忧全都暗暗的松了口气。这几天虽然他们已经全力的压制,但是越来越多对胡忧不利的消息传出,还是让军心出来了波动。要是胡忧再不出现,怕就会有事件发生了。

一阵寒暄之后,大家按主次就坐。胡忧对自己几天没有出现的事,简单的解释为病了,也没有再过多的说什么。

现在不死鸟军团的主要工作,是进行经济建设,各人简单的汇报了近期的工作进展之后,就全都把目光看向了朱大能。

胡忧有些奇怪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朱大能,你说。”

朱大能看了众人一眼,向胡忧点点头道:“少帅,近期我们发现,曼陀罗帝国有一股暗涌在波动。”

“什么意思,说清楚一些。”胡忧心里有些不爽。他昨天已经醒了,但是红叶她们,并没有对他说起这方面的事。如果不是红叶她们有意不说,那就是连她们也不知道。要是后者,那么就表示以朱大能,候三为首的一方军中高层,和红叶,西门玉凤为首的夫人力量之间,产生了隔合。这可不是胡忧希望看到的事。

胡忧猜得没有错,两方的实力派,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之后,确实是出现了一些问题。之前这些问题都被双方给压着,并没有浮出水面。

而这一次胡忧突然出事,红叶、西门玉凤一方,却没有向朱大能他们透露胡忧的情况,从而引发了朱大能他们的不满。这件事在目前为止,虽然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但是这颗种子,是已经种下了的。

朱大能点点头道:“这个事,我们一直在查。直到昨天,才有了一些新的进展。是来自贝江城的。”

胡忧皱眉道:“这个贝江城又怎么了?”

朱大能道:“据未经证实的消息,贝江城主沙振一,曾经秘密与艾薇儿女王接触过!”

“什么!”胡忧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从来去年秦明突然造反,兵打帅府之后,艾薇儿就失踪了。这一年多来,胡忧已经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却怎么都找不到艾薇儿。现在朱大能居然说艾薇儿和沙振一见过面?

“这消息可以进一步的证实吗?”胡忧沉声问道。

朱大能摇头道:“无法证实,线索已经全都断掉了。”

“艾薇儿。”胡忧的食指,一下下的敲着桌子,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艾薇儿的名字。

对于艾薇儿,他一向是不怎么重视的。现在看来,还真是疏忽了。可是艾薇儿偷偷的去见贝江城,又想干什么呢?

转念又想到前段时候的第六卫城诈骗事件,也与这个贝江城有关。胡忧不由有些摇头。

贝江城呀贝江城,看来还真是要去看看了。

胡忧回到帅府,远远的就看到丫丫坐在门口的石墩上,两手支着个小脑袋。胡忧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这次沉睡醒来之后,他还没有好好跟这个宝贝女儿好好玩玩呢。

“爹爹。”丫丫发现了胡忧,欢叫着跑了过来。

“怎么坐在这里呀。”胡忧摸摸丫丫的脑袋。

“我在这里等爹爹回来呀。”丫丫高兴的说道。胡忧沉睡的后几天,她被送到了东院去,今天才刚回到帅府。对红叶这样的安排,她是好大不愿意的。

“嗯,真乖。”胡忧牵过丫丫的小手,边往里走,边跟她聊着她喜欢的话题。

“爹爹,你什么时候再跟我下斗兽棋呀,红爷爷都下不过我的,跟他下棋一点都不好玩呢。”

“一会吃完晚饭吧。”胡忧笑道。虽然他没有什么心思下棋,但是陪一女儿还是必要的。过几天他去了贝江城,又要有日子不能见这个宝贝女儿了。

前往贝江城,胡忧同样采取了暗访,带的人不多。军方那边,带了候三,亲卫是哲别,另外起居方面,胡忧把旋日四姐妹都带上了。

经过几天的休养,旋日四个已经全都恢复了过来。胡忧带她们来的意思,一是想安慰一下她们,二来也是想让她们出来走走玩玩。

贝江城的天气,比起浪天来要更热一些,随便动动,就能弄出一身的汗。贝江城是因贝江而得名,此时一群纤夫,正在江边拉纤,那号子声远远的传来,在动听之中又带着点点的凄凉。

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与达官的多姿多彩不同。他们往往数十年如一日的干着同样的活,吃着同样的食物。谁要问他们,人生最精彩的东西是什么,他们往往都是达不上来的。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平淡,没有精彩。

“那就是城主府了。”候三指着一处破烂的建筑,对胡忧说道。

胡忧看了一眼,候三不说,胡忧还真不知,眼前这个破得怕小风一吹就会倒的建筑,居然会是贝江城的城主府!

“沙振一还蛮清廉的嘛。”胡忧淡淡的说道。这句话,可以有多种解释。以胡忧的阅历,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拿一座城主府来判断一个人的人品。

“也许吧。”候三也笑了。

“走,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胡忧擦了把脸上的汗,这里的天气,还真是热呀。

胡忧觉得天热,沙振一此时却觉得有些冷。他今年已经五十五了,三十岁做了贝江城城守,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五年。没有人知道,沙振一对贝江城的控制力有多强,但是有一点,胡忧现在怕还不知道。在他踏进贝江城的那一刻,沙振一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沙振一此时,正在心里盘算着胡忧秘密到达贝江城的目的。胡忧的来到,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那意味着,他必须做出怎么的选择。

其实,沙振一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胡忧之所以会秘密前来,那表明胡忧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沙振一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一但让胡忧挖出什么东西,以胡忧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死鸟军团的军法,就像是一把利剑,悬在了沙振一的头上,他岂能不觉得冷呢。

卷十风雨曼陀罗682章无法无天

既然是暗访,那当然得四处看看了。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胡忧就领着人上了街。

胡忧,候三,维埃里加上旋日四女,一行一共七个人,衣着普通,到也不显眼。当然,旋日四女是经过一定改扮的,人家大姑娘出门,都是尽可能的把自己扮漂亮了,她们则不一样,得把自己化难看一点,这个在脸上加个大黑字,那个在脸上抹把灰,硬是把自己如花的美貌,变成了大半个恐龙。连胡忧看着都有些心疼,但是却不得不这样做,不然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美人,往街上一站,那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美丽,有时候,也是一种罪呀!

贝江城的天气,真是异常的热,胡忧摇着毛竹扇,一边看着街景,一边往集市口去。那里是贝江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贝江城的人口不过五十万,但是因为街道比较小,到显得比浪天还要涌挤。

胡忧领着一帮人,有那么些回到当年当小兵的意思,一路给旋日几个,买了不少的小吃。大家是走走停停,吃吃玩玩,快中午了,才到了集市口。而这边的人,就更多了。

你别说,天是热,这里摆摊的到是不少。一到地头,胡忧就看到了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汉子在开档。他的人气还不错,里里外外的围了不少的人。

胡忧看到这一幕真是倍感亲切,这可是他的老本行啊,在浪天没有见过,没有想到,却在贝江城见到了。

离着卖狗皮膏药的不远,是卖古玩字画的,这摊的人气,明显就少了很多,只有几个客人,在挑挑捡捡的,摊老板似乎也看出他们没有买东西的意思,自顾的喝着自己的茶,也懒得理会他们。

旋日四女是在宁南帝国皇宫里长大的,跟了胡忧之后,平日里也难得出门一趟,这会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一路叽叽喳喳的笑声不断,惹得不少人侧目。还好她们都已经把自己给变丑了,要不然非被人围观不可。

旋日看胡忧的目光落在那些古玩上,在胡忧的耳边笑道:“都是些骗人的东西,哪里算得上什么古玩。”

跟胡忧发生过关系之后,旋日几个跟胡忧相处的时候,比以前要更亲密了一些。之前她们把自己定位成胡忧的侍女,而现在,那天胡忧说了,她们四姐妹,以后就是妾室。妾室虽然不是夫人,却也是胡忧的女人了。

胡忧笑着摇摇头,又把目光移动那些字画上。突然,胡忧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原来他看到一副猫画得挺不错的,刚想夸两句,猛的看到画下写着‘猛虎下山’四个字。这明明就是照猫画虎嘛。

“少爷,好什么可笑的事吗?”扶辰看胡忧突然发笑忙问道。在胡忧的开导之下,她也恢复了往日的乐呵。特别是能一偿心愿,她心里开心着呢。

胡忧偷偷指指那幅‘猛虎下山’图,对扶辰耳语几句,扶辰也咯咯笑了起来。

那摊主画功不怎么样,眼神到还行。发现扶辰在笑他的画,狠狠的瞪了扶辰一眼,满脸的不屑之色。嘴上虽然没有说话,那眼神明显的在骂扶辰长得难看。

扶辰对胡忧温柔,对别人可不这样,拿眼瞪了过去。旋日几女玩得高兴,也来了童心,在一边也瞪那个摊主。弄得那么摊主还真有些触她们。

胡忧在一边看得高兴,呵呵直乐。这么一路走,一路玩,乐子到是不少。玩得高兴,胡忧到是有些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呢。

正玩着,远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少的人都往那边挤,不时还有人在怪叫。

看胡忧注意到那边,候三赶紧过去查看。没一会转身回来告诉胡忧,是贝江城的地方守备部队分管治安的人,和那个卖狗皮膏药的汉子吵起来了。

胡忧听说不是城管,也没有太在意。可是听到候三说,那个治安员要把那卖狗皮膏药的人给抓回去,胡忧不由有些纳闷。这什么事呀,就要抓要锁的。一个卖狗皮膏药的还能把你一个公家人怎么了不成?

也许是出于曾经同行的关系,胡忧不由自主的就靠了过去。又听了一会,胡忧这才知道。原来那个治安员前几天伤了脚,来买了几贴狗皮膏药。回去之后,脚非但没有好,反而更痛了。现在要卖狗皮膏药的汉子,赔一百个金币,不然就把他给抓回去做牢。

一个卖狗皮膏药的,能赚得了多少钱。一百个金币,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给不起呀。那汉子不干,就说管治安的明明脚没有事,却非要来讹诈他。

两边相持不下,这才吵了起来。那治安员伙气挺大,那汉子也不是个怕事的主,反正烂命一条,没有一会的工夫,就从吵架变成了打架了。

胡忧在一边看得直摇头,那个管治安的,居然都不是人家小贩的对手,几招下去,就被那小贩给踢倒在地上直哼哼。

“这战力比城管可差多了。”胡忧喃喃道。

“干什么,干什么,当街打架,还有没有王法了,都给我锁上!”人群外传到来了怒吼。看热闹的赶紧全都让开,只见一队穿着灰色地方守备军服的官兵走了进来。

扶辰在胡忧的身边嘀咕道:“他们在外面,怎么就能知道里面的人在打架?”

胡忧听着一愣,再看那个刚才被小贩打在地上的治安员,此时已经站起来了。他依然一付被打得很惨的样子。但是胡忧的眼毒,抓到了他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冷笑。

胡忧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故事。

看小贩被那群人给抓走了,胡忧低声道:“咱们跟去看看。”

候三本想劝一句,见胡忧已经起步,也只能跟上去,只来得急对边上的维埃里使了个眼色。维埃里愣了愣,没有明白候三的意思,还以为候三是叫他保护胡忧呢,也急急的跟了上来。

跟着前面的官兵,胡忧几个也来到了衙门口。其实这里严格来说,算不得什么衙门,而是一处临时的军方办事处。曼陀罗帝国是没有文官制的,所有的事,都是军方在处理。带到军方办事处,这事是没有错的。但是胡忧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发现这里不对了。

那办事处里,两边的官兵整齐的排队站好,中间的主位上,一个督将级军官高坐在上。这个军官的模样长得真不怎么样。本来长得就不好看,右边脸上还有一大块的白斑。还好这是白天看到,要是换了晚上,真能把人给吓个好歹的。

他高高的坐在主位之上,一双眼睛不停的向外张望。看到那卖狗皮膏药的被压进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胡忧看得出来,那是得意的笑。

这很明显的就是一个局,所有的表演都是冲着小贩来的。

“他都已经身坐督将位了,还图一个小贩什么东西呢?”胡忧在心里暗想着。

小贩被押进去,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呢,就被按倒在地。军官审民案,普通人也是可以看到。所以胡忧几个站在门外看,也没有官兵来理会。

军方审案是没有什么醒堂木的,那督将把随身的刀住桌上一拍,问道:“下跪何人,那里人氏,当街打架,胆子不小呀。知不知道,这是很重的罪!按曼陀罗律,这是要砍头的!”

胡忧在门外一听,皱起了眉头,这唬人也太过了一些吧,当街打架而已,再怎么着,也不用砍头吧。

那小贩似乎也知道一点法,喊冤道:“大人,不是小的先动手的,这他先打我的。”

“他先打你?他先打你会伤成这样?”督将刀一啪,冷笑道。

胡忧心说那治安员能走能跳的,又成什么样了。这一眼看过去,好家伙,那治安员刚才还是自己走着来的呢,这会却已经躺在了地上,眼看活不成了。

马拉戈壁的,这些人也太狠了,玩人哪有这样玩的。

那小贩这会也意识到了什么,连连的叫冤枉,可是哪里有用。人家摆明了就是要整他嘛,哪还会给他机会。那督将连名字都没有问,就判了个砍头罪。

小贩当时就瘫倒在了地上,两眼发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想起今天早上,还和夫人亲热,说好了晚上回家,带点肉回去,给夫人补补身子。记忆依然如新,这转眼就要砍头,简直就是祸从天上来呀。

“少爷,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的。连名字都不问,只凭着几句话,就要砍头,这也太随意了些吧。”扶辰在胡忧的耳边说道。

胡忧笑笑,看向旋日,问道:“旋日,你怎么看。”

旋日一向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胡忧想听听她对这事的看法。这些年来,不死鸟军团的杂事日渐的多了起来,胡忧想把其中的一部份事,交给旋日去处理。必须的考较,还是需要的。

旋日想了想,沉声道:“砍头是假,这里面怕还有什么事。咱们再看看,就明白了。”

胡忧满意的点点头,怕判砍头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并没有结束,后面还有戏的。这个督将究竟想到小贩什么东西,很快就能知道了。可以肯定的事,绝对不是小贩的命。为一条烂命,他用不着做这么多的事。

果然,在让小贩发了一会呆之后,那督将又开始问话了。这回问的,是小贩家里的情况。小贩是万念俱灰,一一回答。

“原来你还有一个夫人。这样吧,本官也非无情人,你把夫人的住址说出来,我派人去把你的夫人接来,让你们见上一面。也算是临死之前,有一个安慰了。”那督将大发善心的说道。

小贩一听,也是这么个事,于是就把夫人的住址姓名都给说了。那督将还是个急脾气,马上就命人去接小贩的夫人。

“这事怕是出在那夫人的身上。”旋日在一边分析道。

胡忧点点头,看来是这样的了。刚才那督将在听到小贩说夫人名字的时候,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

没一会功夫,小贩的夫人被请到了。胡忧只扫了一眼,就作实了心里的猜想。这个小贩的夫人,柳眉弯弯,朱唇点点,虽然比不是旋日四姐妹,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呀。

都是红颜祸水,红颜本不是祸水,只是喜欢红颜的人太多,而有些人所用的手段又太毒,才使得红颜变祸水的。

“嘿,我说你们看什么呢,快滚开,别给自己找不自在!”那督将看到小贩的夫人,整个人都变的有神彩起来,无意之中,看到胡忧几个站在门口观望,不由怒道。

胡忧回道:“官爷审案威武,小人想学习学习,地于是就看了。”胡忧这话说得怪怪的,又不文又不武,故意讽刺那督将。

督将眼一瞪道:“那你看出了什么,学习到了什么?”

胡忧笑道:“我学到了怎么借势压人。这可是当官的法保要,说不定,我将来还能用上呢。”

督将狂笑道:“看来你还挺聪明,来人,给我绑起来!”

“少帅!”候三低叫一声,他看得出胡忧是故意气那个督将。他得先知道胡忧的意思,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胡忧低声道:“这军中大牢里,怕是有不少的好东西,我进去看看。”

“少爷,这怎么可以。”旋日反对道。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离开这里,暗中看着。”胡忧说着,主动的迎上了来抓他的官兵。他敢这么大胆,当然是有所依仗的。这次明面上,他只带了旋日四姐妹,暗地里还有风吟和花颂跟着呢。此时她俩就在胡忧的身边,有她们在,加上胡忧的武力,哪里会吃什么亏。

天下最黑暗的事,往往都在大牢里。胡忧今天到是有兴趣进去看看。

“你小子,还挺有胆的呀。”督将抓了胡忧,一挥手让士兵把门外的旋日几个全都赶走,这才一脸笑意的对胡忧说道。

胡忧笑笑道:“算是有点吧。”

“好,我就喜欢有胆的人。今天这事,你也看了不少了。看懂了吧。”督将大咧咧的说道。

胡忧看了那卖狗皮膏药的小贩一眼,又看看他的夫人,这才回道:“看懂了。”

督将那张巨大的丑脸,得意的露出了微笑,对胡忧道:“看懂了那就说说吧。”

胡忧回了一个笑脸,问道:“是要在这里说吗?”

督将轻松道:“嗯,说吧,反正都要摊开来说的。你帮我说了,我也就省事了。

“那我帮了你,能有什么好处?”胡忧那样子,比他更轻松。

督将意外的上下打量了胡忧一会,道:“我刚才说得没有错,你这个人,胆子真的很大。这样吧,我手下还缺一个出主意的,你要是说好了,今天我就不罚你了。到我的手下来做事,我保你吃香的喝辣了!”

胡忧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有想到,会到得这么一个回答。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能这样,那又比进大牢更好了。自古官场就是一个比大牢更灰色的地方嘛。如果能在一个核心人物的身边,胡忧相信,用不了一个星期,他就可以把这贝江城的事,理他个顺顺当当,一清二楚。

想了想,胡忧问道:“那到是不错的,只不过不知道,出了今天这么一档子事,将军屁股下面这把椅子,还可以坐多久?”

督将一竖大拇指道:“人才,真是人才,处变不惊,胆大包天。你这样的人,我是要定了。放心吧,这贝江城主沙振一是我亲亲的娘舅,就算是天大的事,在我这里也不算是个事。”

胡忧点点头道:“那就好了。现在就开始了吗?”

督将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摆摆手道:“开始吧。”

小贩夫妇俩,莫名其妙的听着胡忧和那督将的对话,完全是有听没有懂。现在看胡忧的目光转向了他们,他们吓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胡忧摆摆手道:“不用躲了,难道你们直到现在,还看不出个所以然吗?今天这个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呀。”

胡忧说着,目光看向那小贩,叹息道:“你呢,错就错在娶了一个漂亮的夫人。娶就娶了吧,你还不知道藏好了,非要亮出来给人家看到。”

“现在这高高在上的督将大人看上了你的夫人,就给你设了这么一个局。你也不用喊冤了,那完全是没有用的。”

“现在摆在你眼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死路,一条活路。死路我就不解释了,反正你想活,就得把夫人双手奉上,让督将大人享用。至于时候呢,那要看督将大人的兴趣了。也许只玩一个晚上就还你,也许要玩个两三年也不一定。”

“你要是同意,那就得活,不同意,那就得死。不过有一个事,我要提醒你,无论你是死是活,你的夫人,那都是跑不掉了的。我说得对不对,督将大人?”

“不错,不错,哈哈哈,就是这样。看来你肚子里的坏水也不少,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军师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683章光明计划

能用胡忧为军师的人,整个天风大陆,怕也只有欧本道一个了。

欧本道就是那个设计强抢人家老婆的贝江城督将。他对胡忧到是挺欣赏的,当天就留下了胡忧在军营之中。也不知道是狂妄还是怎么着,他似乎跟本不怕胡忧接近他的意图,居然都不派人查胡忧的身份。

是夜,军营里大摆酒宴。军中不可以喝酒的规矩,在这里行同虚设,没有一个人对此提出过疑问,当然,也没有谁敢提。胡忧到是敢的,但是他才不会提呢。

“来来,小胡,咱们干一个。”欧本道拿着酒杯,醉醺醺的对胡忧说道。

“好,督将大人。不过我的酒量浅,可喝不过你呢。”胡忧嘿嘿笑道。

整个军营,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军营的样子,一个督将手里有三百人,现在一百五十双都在喝酒。值岗?屁值岗,才没有人做那种傻事呢。

欧本道今天抱得美人归,非常的开心,喝酒也没有个度,在胡忧的刻意之下,没有一会的功夫,他就已经有了八分的醉意。亏他还记得那房中的美人杨春花呢,晃晃悠悠的迈着步子往后屋去。

胡忧拦下了两个想要送欧本道因回屋的士兵,掺着欧本道往里走。欧本道边走,还边嘟嘟哝哝的,说着他与杨春花之间的故事。

原来那天欧本道闲着无事上街游走,无意中正好撞到给卖狗皮膏药的李黑柱送饭的杨春花。只那一瞬间,欧本道就看上了杨春花了。回来之后,他就在琢磨着,怎么可以抱得美人归。

胡忧对这样的事,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新奇的。老故事里对这种事的描述,真是写得太多了。要换成不死鸟军团的人,胡忧非一刀活劈了他不可,不过现在,这个欧本道还有点用。

华丽的屋子里,一对龙凤大红烛,闪烁着代表喜庆的光芒。杨春花沐浴在这喜庆的光芒里,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现在很害怕,心中无比的恐惧。她想过要逃走,但是天下之大,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到什么地方去呢。再说丈夫还被他们关着呢,她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咣当。”房门被用力的推开,欧本道那张可怕的脸出现在了屋子里。杨春花本能的退后一步。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一向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那里想过有一天,会遇上这让的事。

欧本道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比起欧本道,杨春花更不喜欢这个可恶的军师。他虽然长得比欧本道要好看很多,杨春花却觉得他比欧本道更加的坏。

回想起胡忧在大堂上说过的那些话,杨春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发颤。胡忧的那些话,句句诛心啊!

突然,杨春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意的看到欧本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是那个人,杨春花看得很清楚,是那个可恶的师爷在欧本道的身上按了一下,然后他就人事不醒了。

杨春花没有因此而感觉得高兴,反而更加的害怕。她怕自己将要面对更好怕的事。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惊恐的看着胡忧一步步的走向他。

胡忧把一根手指,竖在嘴边,摇摇头道:“李夫人,你不用怕,我是来帮你的。”

杨春花没有开口,她愣愣的看着胡忧,似乎在考虑胡忧话里的意思。

良久,杨春花才问道:“你真是来帮我的?”

胡忧含笑的点点头道:“是的,我是来帮你的。”

“那你能放我走了?”杨春花心里涌起了希望。也许她不应该相信胡忧,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胡忧摇摇头道:“现在怕还不行,以他们的势力,就算我帮你出去,你也跑不了的。再被抓回来,反而会更加的麻烦。”

杨春花的眼睛暗淡的下去,她早应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谁可以真正的帮她。

可是胡忧接下来的话,又让杨春花在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只听胡忧继续道:“七天吧,你再忍耐七天,最多八天,应该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这七天,我会尽可能保护你的,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相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那我相公呢?”杨春花问道。李黑柱是她家中的一切,如果要失去李黑柱,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他也会没有事的,放心好了。”胡忧安慰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杨春花突然想到眼前这个人,与自己无亲无挂,自己就算是再惨十倍,也伤不了他一丝汗毛,他有什么理由要冒险帮自己呢。

胡忧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不是帮你,只不过是做一些,本就应该是我做的事而已。”

胡忧说着,弯腰把欧本道扛起来,放到床上去。然后在杨春花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就转身出去了。

杨春花愣了好一会,才半信半疑的相信,胡忧真的是在帮他。只是,胡忧说那些什么‘应该做的事’,杨春花是一点都没有听懂。

牢房自古就不是什么好去处,李黑柱眼神空洞的靠坐在墙角,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去思考。可是他跟本就办不到。每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妻子,马上就要被那个可恶的督将糟蹋,他就愤怒得想杀人。

“怎么样,还死不了吧。”一个飘飘悠悠的声音,传进李黑柱的耳朵里。李黑柱的胸中怒火,瞬间被点燃,一下扑到牢门边,就不是有木栏隔着,他怕是要咬胡忧几口。

“哈,火气这么大,要不要给你来点凉水去去火。”胡忧哈哈大笑道。

不远处两个狱卒听到胡忧的话,也跟着大笑起来。玩弄犯人,是他们唯一的乐趣,无论再怎么惨的人,在他们的眼里,都不算惨。面对了太多的黑暗,让他们的心也变得黑暗起来了。人性在这里,是扭曲的。

“我要杀了你。”李黑柱恨得咬啐了钢牙,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死死盯着胡忧。

“如果你真想那样做,那就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达成你的愿望。”胡忧压低了声音道。

李黑柱不太明白胡忧的意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还有人要他好好活着。怎么个好好活法,他的人生,还有希望吗?

“旋日,我有些担心少爷呢,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吃苦?”扶辰抱着饭晚,却自己也吃不下东西。

“扶辰,你今天做的菜,咸了一些呢。”旋日答非所问的回道。

“旋日,我在跟你说正事呢!”扶辰生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旋日还有心情管菜的咸淡。

旋日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脸笑意的说道:“咱们跟在他的身边那么久了,你有见过他吃亏吗?”

扶辰想了想,摇摇头。旋日说得没有错,她还真没有见过胡忧吃亏。似乎每一次,他都是占便宜来着。

旋日笑道:“那不就得了。咱们只要安安心心的在这边等消息就得了,不需要担心什么的。”

候三笑道:“旋日姑娘说的是,这天下能让少帅吃亏的人不多,而这贝江城,那是绝计没有的。”

维埃里也在心里琢磨,在他那里,胡忧似乎也没有吃过亏呢。当年在哥伦比亚军校的时候,他生为教官,却没有能给胡忧吃到什么苦头。

“你妹的,真是倒霉。”欧本道边走边骂着。这么一大早的,就被沙振一派人叫去,真是太不爽了。

胡忧在欧本道的身边,嘿嘿笑道:“督将大人,昨晚那个小娘子,一定很爽吧。”

欧本道一早就叫起来,只看到杨春花缩在墙边哭,对昨晚上的事,一点记忆都没有。哪知道爽不爽呀,可是他是要面子的人,不想被胡忧给看轻了,只能连连称爽。咧着大嘴,还在那吹呢。

胡忧在心中暗笑,昨夜的一切,都是他布置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还能不知道吗。

又来到了那个破旧的城主府,胡忧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想有想到,第一次进这个城主府,是以一个督将手下军师的身份进去的。对欧本道点名要他一起来见沙振一,胡忧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还要等几天呢。

胡忧曾经与沙振一有过一面之交,那一次是沙振一去拜会他。那老家伙老是老了,也不知道记忆怎么样,胡忧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小心留意一些才行。

走进城主府,里面别有天地。有山有水有花园,到不像胡忧相像之中的那么破烂,只不过每一个建筑,都是那么的古旧而已。

进了城主府,欧本道也收敛了不少,难得的交待胡忧说话注意一些。胡忧只在心里想了想就知道,别看欧本道昨天当着李黑柱夫妇说话挺狂,在这城主府里,他的地位怕也不会很高。

胡忧的担心有些多余,原本他还怕沙振一会认出他,进了会场他才知道,欧本道的位子离沙振一远得很,沙振一怕是连看清欧本道都不容易,就更别他这个欧本道的‘随从’了。

沙振一显然也是一个搞一言堂的主,整个会议只有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其他人跟本插不上嘴。

整个会议,沙振一都在部署着各种的任务,有的接到任务很高兴,有些接到任务之后,却是脸无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胡忧自认哪怕不聪明,也算不上笨蛋,但是整个会议的议题,他硬是没有听懂一句。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他不了解贝江城的防务,后来慢慢的他猜到了,沙振一说的全都是暗语,只有懂暗语的人,才明白他在讲什么。

心中没有鬼,何必要说暗语呢?

胡忧边嘀咕着,边把沙振一说的那些话,死记硬背的记在脑子里。准备找机会,再想办法解答。

这一夜,胡忧再一次想想法把欧本道弄倒,在杨春花感激的眼神中离去,转眼进了欧本道的军机部。他相信,在那里,一定可以找到关于暗语的解释。

欧本道的军机部,二十四小时有些看守着,不过这对胡忧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别说欧本道的手下士兵他都是散慢的家伙,就算是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胡忧也一样有办法混进去。各国的皇宫他都已经偷进多少次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督将级军机部呢。

“少爷,你回来了,太好了。”扶辰看到胡忧,开心得一下跳了起来。忙前忙后的,又是给胡忧准备吃的,就是给胡忧打水洗脸,把应该不应该她做的事,全给包了。

“一切都顺利吧。”旋日来到胡忧的身边,轻轻为胡忧脱下外套,换了一件宽松的衣服。虽然并不能在这里呆太久,胡忧还是任着旋日去弄。

“还不错,挺有收获的。”胡忧笑笑,对踏星道:“去把候三叫来,我有话要说。”

候三进来,自然又是一阵的嘘寒问暖。虽然都知道胡忧不会吃亏,但是人人的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对胡忧有些担心的。现在看到胡忧好好的回来,全都暗松了一口气。

“你们先看看这个吧。”胡忧把这几天整理出来的文件,分别递给候三和旋日。纳月坐在旋日的身边,也接过几张看了起来。扶辰和踏星一向不太关心这方面的事,一个帮大家泡茶,一个在负责警戒。

候三和旋日的脸色,随着时间的过去,而变得难看起来。

“真没有想到,沙振一居然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的事。”候三放下文件,有些惭愧的说道。他的特种团负责大部份的情报收集,居然连近在咫尺的贝江城都没有查清,他觉得自己是有责任的。

胡忧点头道:“沙振一这个人,确实是一个老狐狸,之前我对他也看轻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沙振一做的这些事,而是这个光明计划。”胡忧指了指文件上一段并不多的文字道:“这个计划,沙振一提得很少,但是可以看出来,他非常的重视。这几天,我一直在查这个光明计划,但是进展不大。”

“少帅,难道你觉得……”旋日话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拿眼睛看到胡忧。

胡忧沉吟道:“不错,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的话,这个光明计划怕是和艾薇儿有关。”

胡忧这话,在房中一静。现在他们只知道,沙振一曾经和艾薇儿秘密的见过,详细的内容,现在还不得而知。

如果这个光明计划确实和艾薇儿有关系,那么怕不只有贝江城参与进去。毕竟不死鸟军团控制曼陀罗帝国的时间并不长,而现在又和秦明军团南北对立,加上国内不少势力都在蠢动,艾薇儿这时候站出来,还是可以拉到很多人气的。要知道,艾薇儿才是曼陀罗帝国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而此时的曼陀罗帝国,大部份的城镇还是在里杰卡尔德时代的那些老臣或家族手中。现在,他们畏惧胡忧的军力,暂时不敢什么,但那不表示他们一直什么都不干。

要知道人类是喜欢冒险的动物,只要利益合适,他们就敢于去一搏。而艾薇儿的出现,又给了他们正当的理由和借口,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艾薇儿策划好了,怕是会有不少的人,会跟着她干的。

“艾薇儿。”胡忧在心里默默的念道这个名字,眼中浮现出在帝都水上皇宫时的一个画面。他记得,他让艾薇儿做女皇的时候,艾薇儿曾经说过,她要学习治国之道,将来打败胡忧。

“艾薇儿,难道你现在,就是在这样做吗?”

“少帅。”候三轻轻的叫道。怕打断了胡忧的思路,他不敢叫得太大声。

“你继续,我听着呢。”胡忧回过神来,对候三道。

“是。”候三接着说道:“以我看,咱们现在最紧要的得做两件事,第一,马上下达一级战备令,让整个军团全都动起来,随时准备应付各方面的问题。”

“第二,就是尽全力的追查这个光明计划,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候三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他早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刚出山的毛小子,十年的战场生涯,让他学会了太多的东西。

旋日道:“这样做,怕是会引起百姓不必要的恐慌吧。”一级战备旋日是知道的,那可不单单是士兵进行战备,而是包括粮食,药特,车船的严控。

现在整个天风大陆的局势,都出现风雨欲来之势,一但不死鸟军团突然一级战备,那会牵一发而动全身,首先乱起来的,必然是老百姓。

“为了军团的利益,牺牲一部队老百姓的利益是再所难免的,少帅,下令吧!”候三坚持道。

胡忧沉思了好一会,才摇遥头道:“旋日说得没有错,一级战备影响太大,我们一但这么做,怕是会打草惊蛇。”

候三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没有再说话。在他看来,朱大能说得没有错,胡忧现在,越来越听信身边女人的话,对他们这些生死兄弟,没有以前那么重视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684章满门被屠

浪天,不死鸟军团下属独立团军营,朱大能正在训练他的机械部队。这是天风大陆第一支全部由各种战国组成的部队。这支部队,完全不同于传统的骑步兵部队,而它的战力,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朱大能很有信心,把这支亲的独立团,打造成人见人怕,鬼见鬼惊的部队。正如胡忧说的那样,不出则已,一出必定要惊天地,泣鬼神。

天气很热,站在空旷的地面上指挥部队更热,特别是像朱大能这种大胖子,他站过的地方,那汗水流到地上,简直像是被水泼过一样,土地都泥泞了。

“将军。”一个士兵来到朱大能的身边。

朱大能皱眉道:“不是说了,没有要事不要打扰我的吗!”

新的战法正在形成,朱大能要全心的投入部队指挥中。他在做事的时候,最恨的就是有人打断他。

“是的将军,只是……”士兵被朱大能训得有些怕,说话犹犹豫豫的。

“有事说事!”朱大能不耐烦的说道。

“是这样的,有一位老者,自称朱伯,他说是你的家人,有急事要见你。”士兵终于一口气把话给说了出来。

“朱伯?”朱大能眼皮一跳,朱伯是朱家的老管家,今年已经七十多了,虽然是下人,在朱家的地位,却是很高的。就算是他的父亲,见到朱伯也都得尊称一声朱伯。他都已经很多年没有离开朱家了,这么热的天,他不远千里来浪天干什么?

“啪!”朱大能捂着脸,一脸吃惊的看着朱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时候对他无比痛爱的长者,多年不见居然给了他这么一个大耳光做见面礼。

“你这个不孝的子孙,这一巴掌,我是代表朱家列祖列宗打你的!”朱伯神情激动的骂道。

朱大能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等朱伯缓过了一口气,这才干笑道:“朱伯,是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先喝口茶消消气。”

“哇……”朱伯没有理会朱大能的话,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道:“我哪还喝得下茶,老朱家满门上下,几百余口,全让人家给杀了。我不喝茶,我要喝血……”

睛天一声霹雳,朱大能整个人都僵住了。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朱伯的衣着不对,大热的天,他穿了一身麻衣。之前朱大能还以为,朱伯人老了,性子变得古怪了,这下他才知道,朱伯这是批麻戴孝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朱大能仰天一声大叫,一把把住朱伯。

“谁干的,哼,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这个不孝子,好毒的心肠呀!”朱伯一把把朱大能给推开。

“朱伯,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求你了。”朱大能跟本不知道朱伯为什么会这样对他,难道朱家上下几百口,是他朱大能杀的不成?

“怎么回事,好,我到是想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我从那些凶手的身上拿到的,现在你来告诉我是怎么回来吧!”

啪的一声,朱伯把一个指头大小的东西,重重的拍在朱大能的身上。那小东西重重的砸在朱大能的身上,又掉在了地上。

朱大能愣愣的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小东西,愤怒,哀伤,不信,疑惑,痛苦等等等等各种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

颤抖着,朱大能捡起那金光闪闪的小东西,它并不重,但是此时在朱大能的手上,却有千斤的重量。

这是一颗金色不死鸟星,它是不死鸟军团偏将以上级将军才有的信物,它代表的是不死鸟军团。

可是它为什么会在朱伯的手上,朱伯刚才说什么?这是他在凶手的身上得到的?凶手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不死鸟星。

朱大能不懂,他完全不懂。他想去猜,却又不敢去猜。他害怕心里会浮现那个答案,那个他绝对不想要的答案!

“朱伯,求你告诉我。”朱大能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嘶哑,他的嗓子,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朱伯没有回答朱大能的话,他已经永远不能再回答朱大能了。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两眼变得越来越暗淡,直到完全没有了神彩。

一滴眼泪,一滴红色的泪水,划过了朱大能的脸庞。好热,好烫,好痛,朱大能嘴紧了牙,把那一滴能苦得断掉肠子的泪水,给吞了进去。

他吞下去的,不只单单是那一滴眼泪,还有很多,他曾经无比珍惜的东西……

胡忧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夜静静的,连一声虫鸣都没有。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口灌了下去,胡忧这才感觉好了很多。

刚才他做了一个恶梦,一个可怕的梦。梦里,所有的人都在追杀他。刀是那么的冷,却没有他的心那么冷,因为那些追杀他的人,有曾经亲密无间的生死兄弟,有他最深爱的女人,甚至连他最痛爱的女儿丫丫的手里,都拿着一把闪亮的匕首。

胡忧从来没有被恶梦吓到过,可是这一次的恶梦,真是太可怕了。

“还好,这只是一个梦。”坐了好一会,胡忧才平静了下来。睡不着也不想再睡了,胡忧走出了帐篷。

军营里似乎很安全的样子,站岗的士兵睡得正香。胡忧摇摇头,这样的士兵,也能上战场吗?

随意的在军营里走着,无意之中,胡忧发现军机处那边有灯光。胡忧在心里,暗暗的嘀咕,是谁这么晚了,还在军机处里?

左右看了一眼,胡忧提起了身子,幽灵一般摸了过去。很快,胡忧就如猫一样,来到了军机处的顶蓬上。贴着顶蓬,隐隐的可以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胡忧心出来是欧本道在说话。

“他不是应该去了翠红楼吗?”胡忧的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在胡忧的帮助之下,杨春花成功的提想来了例假。欧本道空守着美人不能上,气得要命,这几天都在青楼泄火。他本来要胡忧也去的,胡忧的青楼运一向不好,怕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推了没有去。

欧本道往日一向天亮才回来的,今天怎么会提前回来,而且还在这里和人说话。和他说话的又是谁?

胡忧听着和欧本道说话那人的声音很陌生,想来不会是欧本道的手下。在欧本道这里混了几天,胡忧早和他们混熟悉了,如果是认识的,他一定可以听出来。

“谁!”帐里突然传出来一声暴喝,同样一把钢刀就穿了上来。

原来那个陌生的声音说话太飘乎,胡忧在偷听的时候,一不小心让帐顶动了一下,让下来的人给发现了。

胡忧一个翻身就下了帐顶,随手撕了一块布条绑在脸上。帐里一下跳出了三四个人,连同守在帐外的七八个士兵,瞬间就把胡忧给围在了中间。这些人的动作,绝对不是欧本道那些手下可以做出来的。

胡忧暗道一声好快,又一个滑步,避过了从身后砍来的一刀。此时他不能出声,更不能说话,不然马上就得暴露身份。

一对十几,胡忧不怕,但是却没有时间跟他们打。欧本道的士兵虽然无能,但还不到白痴的地步,这个军营本就不大,用不了多一会,他们就会全冲到这里来。到时候,胡忧再想跑就难了。

以胡忧的功力,这些士兵还不足以要他的命,但是拖住他一步,还是可以的。胡忧现在还不想暴露身份,光明计划是什么,他还没有查到。现在的这个身份,对他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不得已,胡忧只能下杀手了。

黑光一闪,血斧出现在胡忧的右手。黑色的火光,在黑暗之中,透出逼人的死气。这还是胡忧在沉睡之后,第一次用血斧。那种逼人的死气,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没有时间去慢慢研究,胡忧不退反进,扑去了士兵之中。刀碰刀断,人碰身亡。前后不过二十几秒,十几个士兵全都例在了地上。欧本道追出来的时候,只能隐隐的看到胡忧那一丝远去的背影。

“好厉害!”

整个军营都被惊动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士兵,无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胡忧打着哈欠,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来到欧本道的面前,还没有说话,先大叫一声:“哇,这干什么,这些是什么东西,一块一块还血淋淋的,刚打的野兽吗?呵呵……”

胡忧笑了几声,见没有人发笑,他就闭住了嘴巴。说真的,再次看到这些尸体,他也很吃惊。刚才只顾着下杀手,也没有留意到。这会再看,几乎已经看不出这些尸体,是属于人类的了。不是被砍成碎片,就是焦黑得像块碳头。

胡忧以前也用过血斧,却又从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过。搞得他自己都有些担心,血斧可是融合在他的身体里的,万一哪天发生意外,那他不成了烤肉?

欧本道冷冷的看了胡忧一眼,道:“你刚才去了哪里?”

胡忧奇怪的回道:“大晚上不睡觉,我能去什么地方?”

欧本道注视着胡忧,看了好一会,这才道:“刚才营里出现刺客,我怀疑是我们自己人干的。现在你帮我把他们找出来。”

胡忧摸摸下巴道:“这可有些难度,我试试看吧。”

“不是试,是一定!”欧本道认真道。他的脸色此时还很苍白,只是被白斑给遮住了,看不出来而已。前后不过二十几秒钟。十几个高手就变成了肉块,换谁不怕呀。

“是!”胡忧回了一句,指指那块肉块道:“这些人,似乎不是我们军中的,他们是什么人呀?”

欧本道冷哼道:“做你的事,不应该知道的,不要多问。”

胡忧早知道欧本道不会说的,领了命令装模作样的查案出了。这哪里查得出来嘛,除非胡忧把自己给交出去,不然这就是一场无头公案。

可惜呀,被发现得太早了,不然应该可以偷听到不少的消息。

一直忙到天亮,胡忧去向欧本道汇报,没有查到东西。欧本道表面上没有说话,胡忧却清楚的感觉到,欧本道在心里松了口气。看到他也不见得那么希望,再见到昨晚的那个刺客。

朱大能把朱伯给埋了,没有离开军营,更没有回家,而是一如既往的训练着手下的士兵,真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现过一样。但是只有朱大能自己知道,一切都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

白天训练士兵,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朱大能并不入睡。他在肥胖的身子上,套上了黑行衣,在不死鸟军团中游走着。

此时的朱大能,眼中露出寒光。就像一只等待着猎物的猫头鹰,随时准发起进攻。家中巨变的事,朱大能已经派他的亲信去处理了,到目前为止,不没有一丝风声流露出来。红叶她们还不知道,胡忧也同样不知道。

进欧本道军营的第六天,胡忧对光明计划有了新的发现。在欧本道的一份文件之中,胡忧无意之中,发现了欧本道在上面留下的字迹。

那些字应该是欧本道在什么时候,无聊时随意写的,写得非常的草,胡忧认了很久,才认出了上面写的几个人名,其中一个正是艾薇儿的名字。

“那个胡忧真有这么厉害?”沙振一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眼光转向对面那人的脸上。

“是的,十几个士兵,转眼就成了肉块。”那人回道。

如果胡忧听到这个声音,一定马上就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那晚与欧本道说话的那个。

“不死鸟果然非浪得虚名。”沙振一冷笑一声,道:“据说此人喜欢捡走偏锋,现在看来果真不假。居然让他成功的混到欧本道的身边,他真以为我认不出他来吗?”

“主人,下一步,我们怎么办?”那陌生的声音问道。

“不要急,吃得一口口吃,棋得一步步的下,应该出手的时候再出手才是上策。接下来,快到我们看戏的时候了。应该做的事,会有人做的。”

秦明接到手下的秘报,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他在九州河边,一坐就是大半天,不说话也不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天黑,秦明才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似乎已经在心里,做出了什么决定。不知道他的决定,又会给这本应该风云暗涌的曼陀罗帝国,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呢。

今晚的月光特别的亮,艾薇儿静静的沐浴在月亮之下,仰望着满天的星空。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人。当年那些幼稚的想法,也到了转变的时候了。

月光下的艾薇儿,非常的美,只可惜她的脸上,没有没有半点的笑容。清清冷冷的,就像一个冰美人。

“红叶,在想什么呢?”同一片月光之下,西门玉凤赤着脚,来到红叶的身边。今天晚上,她有些睡不着。

红叶的目光注视着那一地的满叶,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终于,红叶放弃了思索。

“你似乎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听听看。大家是姐妹,有什么不好说的呢。”西门玉凤挨着红叶坐下,轻抚着红叶的长发。从小到大,她都觉得红叶的秀发长得比她的好。摸上去柔柔滑滑的,让人不受释手。

红叶有些软弱的靠在西门玉凤的身上,道:“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总是觉得有一只眼睛,在冷冷的注视着这座帅府。”

“有吗?”西门玉凤收回了手,抬眼四望了一会,道:“看来我们得加强警戒才行。”

“大姐,我想去浪天。”身上只穿着一身轻薄睡衣的欧阳水仙,半搂着欧阳寒冰的香肩撒娇道。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想跟我说这个?”欧阳寒冰有些好笑的问道。欧阳水仙现在已经是宁南帝国的兵马大元帅,在她的面前,却还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嗯。”欧阳水仙点点头道:“我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了,再不说出来,我怕会憋死的。”

欧阳寒冰在欧阳水仙的小鼻子点了点道:“你呀,不是想去浪天,而是想去见他吧。”

被欧阳寒冰说中了心事,欧阳水仙的小脸微微一红,却勇敢的点头道:“是的,我想他了。大姐,你难道就不想吗?”

欧阳寒冰点点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爱上他,也许是一个错误,我却是情愿一错再错。唉,真没有想到,我们姐妹有一天,会同时爱上一个男人。他知道吗?”

欧阳水仙有些茫然的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敢跟他说。”回忆起与胡忧相处的日子,欧阳水仙觉得,胡忧似乎更多的时候,都把她当小女孩看。可是她早就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再等一段时候好吗,等局势稳定一些,我和你一块去浪天,你不敢说,那就由我来帮你说好了。”

“大姐,你我……”

“放心吧,咱们的柔儿那么漂亮,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的!”

卷十风雨曼陀罗685章解散不死鸟

曼陀罗帝国四十九年十二月三十日,又过年了,街上张灯结彩的,人人都穿上了新衣服,没有新衣服的人,也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让自己看上去喜庆一些。

丫丫穿了一身红色的骑士装,脚上蹬着小皮靴,可爱之中带着点点的英气,她对这一身打扮相当的满意。最让她高兴的是今天胡忧会陪她一起过年。

胡忧从贝江城回来已经有几个月了,他在贝江城的收获还算是丰富,得到了不少的第一手资料。也对光明计划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

胡忧最后没有动沙振一,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因为光明计划比胡忧想像中的更加庞大。参与进去的人数,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但强动,整个曼陀罗帝国会马上崩溃掉,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回到浪天城的胡忧,变得非常的忙碌。他对不死鸟军团和浪天城的方方面面,都做了很多的布置。这些布置,有些能看得懂,有些就边红叶,西门玉凤她们,都看不懂。每次问胡忧,他总是神秘一笑,并不告诉她们答案。

看了眼桌上的沙漏,胡忧放下了手中的笔,把最后一个文件封好,让风吟亲自送出走。

“呼!”胡忧长长的出了口气,应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后面的事,就得看老天的了。正所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很多事,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门上传来了敲门声和丫丫百灵鸟一样的声音,胡忧笑了笑,站起来把门打开。小丫丫仰着个小脑袋,稚声稚气的说道:“爹爹,年夜饭要开始了哟。”

“知道了,我的小宝贝。”胡忧一把把丫丫给抱了起来,小声的在丫丫的耳边问道:“告诉爹爹,都有什么好吃的呀。”

“嗯。”丫丫用小手推开胡忧的大脸,噘嘴道:“你的胡子扎到我了呢。”

“呵呵,对不起哟,这几天忘记刮胡子了。你等一下,我去把它们都刮了。”胡忧笑道。

丫丫摇遥头道:“还是不要了,我觉得爹爹有胡子显得更威风呢。”

“哈哈哈,还是我们的丫丫会说话。那好,咱们就不刮了。”

抱着丫丫来到大厅,这里已经坐满了人,见到胡忧,纷纷起身给胡忧行礼。过年吃年夜晚是胡忧定下的规矩,每到年末的最后一天,帅府都会准备年夜晚,受邀的有不死鸟军团的高级将领,过去一年成绩最为突出的士兵代表,商会的商家,甚至是普通的老百姓,都有来参加的。

胡忧完全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样子,谦和的与各位来宾打招呼。整个大厅是一片祥和之气,欢声笑语不断。

每到这一天,扶辰都是最忙碌的人,她不但要主厨几个拿手的菜,还要管着一大帮子的厨娘。

好不容易,所有的菜式,都在预定的时间前完全了。为了准备这一餐,很多菜都是前天就开始下锅了。特别是那道珍品黑熊掌,已经在炉上五天五夜了,没有这么久的火候,别说是吃,拿刀都很难切得动。

丫丫坐在胡忧的身边咯咯直乐,胡忧一向对她特别的宠爱,就算是宝宝都没有这种待遇的。

饭菜上齐,在众人的起哄之中,胡忧拿着酒杯站了起来:

“既然大家要求,那我就说几句好了。”

“还有几个小时,旧的一年就要过去,新的一年马上就到来了。过去的一年,是发展的一年,是奋进的一年,通过大家的努力,我们取得了不少娇人的成绩。咱们先为这些成绩干一杯!”

众人纷纷叫好,举杯喝下了手中的酒,等着胡忧后面的话。丫丫没有酒,偷偷的吃了颗花生,又仰着脑袋看胡忧。

胡忧放下酒杯,环视了大家一眼,继续道:“新的一年,将会是困难的一年。我们也许将要经历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事。”

已经知道些内情的人,低头叹了口气,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胡忧在做套话呢。

胡忧没有理会众人反应,继续道:“曼陀罗帝国五十年,也就是咱们这个新的一年,大坐的很多人,将会离开我们。是的,怕是会有不少人,都将要离开。我不知道他们将会都哪里去,我只希望我们在坐的,能再那么有一天,像现在这样,大家共聚一堂,再听我说话!”

胡忧的话,让大厅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心中都在纳闷,怎么大过年的,胡忧不说些好听的,反而要说这样的话呢。没有过多久,他们就有了答案。

曼陀罗帝国五十年一月一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从帝都龙城传出,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由秦明一手扶上皇位的巴伦西亚二儿子阿西梅,公然宣布胡忧叛国,并号令全国人民共反胡忧。

这一公告一经发出发,马上在社会各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只不过大多数人,都只是在观望而已。因为阿西梅本就是一个伪皇帝,他的话有人听,当是大多数人都是不听的。

可是紧接下来的另一份公告,那就真正的是爆炸性的了。

另一份公告,是艾薇儿以曼陀罗帝国女王的名义发的。她不们宣布胡忧判国,而且还公布了胡忧的十大罪行,其中一条,居然是和异族人勾结,残害各国百姓。同时,艾薇儿推出了光明计划,号令所有城镇主,部队军官士兵,普通老百姓共反胡忧。

这还不算完,原本胡忧已经搞定了的兴马城主钱进长也跳了出来,揭发胡忧入伍参军的身份是假的,并找了一百名胡忧所填地址的当地村民出来说话,所有人都一致肯定,胡忧跟本就不是那里的人。

如果说前面阿西梅的声音,没有人理会的话,那么艾薇儿这个胡忧一手捧起来的帝国女王艾薇儿,和皇国老巨钱进长的话,就让人不能当耳边风听了。

一时之间,风云突变,胡忧一下从天风大陆的英雄,变成了曼陀罗帝国的叛国贼。所有的民意,瞬间就不在胡忧这一边了。帅府居然发生了有人丢臭鸡蛋的事。

就在大家都以为胡忧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又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胡忧对三方面的指证,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说,似乎跟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事一样。

各种蠢动的势力,借着这个机会,一下全暴发了。这前在曼陀罗帝国,只有十多股各种势力,在小范围的活动,这下好,一夜之间,就多出了一百多股各种各样的势力,有人直接就起名为反胡忧联盟这类的名字。

以上这些都是爆炸性的消息,可是又都不是曼陀罗帝国五十年最为轰动的。紧接下来一条更加轰的消息,不担普通的老百姓惊呆了,就连艾薇儿,秦明,钱进长等一众突然向胡忧泼脏水的始做蛹者,也都全惊呆了。

这条消息就是不死鸟军团解散!

不错,拥兵近二百万,统管民众过亿的曼陀罗第一大军事集团,不死鸟军团瞬间解散。

这个消息传出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在讲笑话。可是当有人去了不死鸟军团驻军营地的时候,这才发现那原先连天的帐营,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干干净净,连片纸都没有留下。

有反应快的贼头,马上带人送进帅府,想抢点好东西。但是他们很失望,整个帅府里,除了房屋还在之外,连个女人的肚兜都没有留下。

胡忧和他的不死鸟军团,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胡忧,你去了哪里!”艾薇儿看着空空的帅府,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这里是她曾经住过几年的地方,而现在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

谁都不知道,艾薇儿为什么会偷偷的离开帅府,又用了近三年的时间,来布置一个针对胡忧的光明计划。这个谜到目前在止,怕只有艾薇儿自己知道吧。

蕾娜塔看着无助的艾薇儿,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事先谁也没有料到,胡忧居然会这样做。在所有人都拿他当最强大对手的时候,他却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

接到同样消息的秦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也没有想到胡忧会这样做。之前,他已经为胡忧设想了很多的应对之法,有正统的,也有激进的,甚至有比较变态的,可是胡忧的做法,却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胡忧真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吗?

胡忧的安静,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都是一记响雷。炸得所有人全都晕乎乎的。没有人会愚蠢的认为胡忧已经没有威胁的,实事上胡忧所表现出来的,对不死鸟军团百万士兵的掌控程度,让所有的人都从内心深处的感觉到害怕。

遍数整个天风大陆,有谁可以像胡忧这样。一夜之间,让百万部队化整为零,像肥皂泡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能散就能聚,没有人敢去相像,当不死鸟军团再一次聚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胡忧手中那把死神的镰刀,会割下谁的脑袋。

“哟呼,哇。”丫丫怪叫的在前面跑着,一飞身扑进了红叶的怀里。紧接着一个黑影把丫丫和红叶,一快抱了起来。连转了三圈。

红叶在胡忧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嗔道:“看你,多大的人了,还像一个小孩子似的。”

胡忧傻笑着,一双眼睛不停在红叶的身上打转:“开心嘛。”

红叶一身布衣的打扮,很有几分村姑的味道,丫丫懒在她的怀里,怎么看都是一对母女,还是一对很有漂亮动人的美女。

懒懒的躺在草地上,晒光难得的冬日阳光,胡忧全身上下,都感觉那么舒服。从曼陀罗帝国三十八年来到天风大陆,十二年了,胡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什么都不用去想的的日子,真是好呀。

“爹爹。”丫丫把脑袋枕在胡忧的肚子上,娇声的叫道。

“嗯。”胡忧应了一声,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着丫丫的秀发。那一根根小辫子,是他今天早上帮丫丫编的,丫丫可喜欢了。

“如果我们总能样就好了。”丫丫喃喃道。五岁多的她,话言之中,有几个大人的意味。

“人喜欢这样吗?”胡忧笑笑道。

“嗯,可惜这样的生活,我们并不能过太久。”丫丫回道。

胡忧微微一愣,虽然丫丫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了她的不凡。胡忧却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胡忧忍不住问道。他想知道,这是丫丫自己想到的,不是听谁说的。

丫丫的脑袋在胡忧的肚子上拱了拱,为自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眼光停留在一群由远而近的大雁身上,呓语道:“夫子曾经教给我一句话,他说:**************,一遇风云变化龙。一开始我不是很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我知道了,那话说的是你。你不会就这样平平淡淡和我们在这里住下去的。”

胡忧对丫丫的聪明已经有些麻木了,也懒得去问她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要不是断定丫丫是自己的女儿,他有时候还真想好好的查查,这丫头是不是什么大人物重生回来的呢。

想想似乎也不是很奇怪,有些穿越的爹爹,再来个重生的女儿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金鳞吗?”胡忧喃喃的重复着丫丫的话,目光盯着那缓缓落山的太阳。有时候做金鳞,也得累的呢。

在不死鸟军团突然解散之后,曼陀罗帝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如果说在不死鸟军团掌权的时代,皇权已经旁落到低点的话,那么现在的天风大陆,已经基本没有什么皇权了。

艾薇儿的光明计划,在公布了一个月之后,就宣告失败。各个手握实权的城主镇守,都不听艾薇儿的调令。之前他们可以抱成一团,那是因为胡忧太强大,单一的一方势力,跟本无法跟胡忧抗衡。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的,他们突然发现,压在身上的大山不见了。既然自己可以混得很好,为什么还要去给别人做‘孙子’呢。

这就是人性,艾薇儿也许很聪明,但是她还太年轻,她考虑到了很多的东西,但是人性又岂是可以猜度的呢。

现在,只有蕾娜塔还站在艾薇儿的一边,她经过了多方的思量,最后还是决定跟艾薇儿合作。狂狼军团几经改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跟着蕾娜塔,也许还有东山在起的机会。

在不死鸟军团突然消失之后,艾薇儿和蕾娜塔就第一时间占了浪天城。这是她们唯一的成果,也就只这么多了。

浪天城的情况,也并不是那么好。不死鸟军团对浪天城已经统治了十年之久,胡忧的每一个觉得,几乎都让浪天受益。浪天城千万的老百姓,没有谁没有得这不死鸟军团好处的。

老百姓永远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他们知道谁曾经对他们好。就算胡忧对不起全世界,在他们的心里,也依然记得胡忧的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艾薇儿得了浪天城,她也没有办法把浪天城怎么样。到目前为止,包括浪天的商业运行,都依然按着胡忧的以前的规划在运行着。胡忧虽然已经不在浪天,这才却依然有他的影子。

“大姐,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胡忧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欧阳水仙一脸不解的看着欧阳寒冰,希望可以从她那里,得到问题的答案。

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很多天了。在他看来,就算是艾薇儿,就算是秦明还有那什么钱进长,以胡忧的实力,也不是没有一战的把握,为什么要把经营了那么多年的浪天城,说放弃就放弃呢。

欧阳寒冰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茶花树上,她曾经和胡忧在那棵树下亲吻过。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当时的感觉。

“他这样做是对的。”良久,欧阳寒冰才回道。

“为什么说对?”欧阳寒水问道。她虽然和欧阳寒冰同为一胞姐妹,但是由于后天培养的关系,在政治智慧上,她远远比不上欧阳寒水。

欧阳寒冰奇怪的看了欧阳寒水一眼,心中暗道:她一向不怎么喜欢管这些事的,这次为什么会主动的问起,难道她也……

摇了摇头,欧阳寒冰把心里的念头给驱逐出去,继续道:“如果可以,我也想像胡忧那么做呢。”

欧阳寒冰虽然一年也难得和胡忧见一次面,但是他们是站在同一个高度的人,有着同样的思维方式,她要比红叶和西门玉凤更了解胡忧在这件事处理上的考量。

堵不如疏,与其四处救火,还不如索性全放开了,让整个局势烂得不能再烂,再出来收拾残局。

这一次,艾薇儿和秦明他们,可以说是联手给胡忧制造出了一个绝好的机会。让胡忧有机会在曼陀罗帝国全面崩盘之前,全身而退,等他再回来的时候,那就是真正的王者归来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686章摇身变皇帝

不死鸟军团的突然消失,不但对曼陀罗帝国影响巨大,整个天风大陆也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前,因为有胡忧在曼陀罗,不少人的目光,都只是盯着这块肥肉,却能看不敢吃,现在,这块肥肉已经无主,也是应该咬一口的时候了。

与异族人的战争,让天风大陆各国,都受到了重大的损失,虽然经过了两年的恢复,情况却并不是那么好。正所谓是哪里损失就在哪里补,很多人都把解决本国问题的希望,转稼到他国的身上。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抢来得更快的吗。

发动一场对外战争,已经摆上了很多当权者的日程上。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应该怎么个打法而已。

“少爷,林玉帝国已经正式介入到曼陀罗的事物里,他们的人和秦明走得很近,看来在近期会有什么动作。”风吟对胡忧的说道。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一共只有三张桌子,此时有一桌空着,胡忧坐了其中的一桌,而另一桌坐着三个人。

听到风吟的话,胡忧把目光从那三个人的身上,转了回来,笑笑道:“这棒子国的人,还真是有意思呢。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风吟点点头,作为情报头子,观察周边的一切,是最基本的功课。风吟在一进门就已经暗中观察了那三个人,自然知道那桌正在玩仙人跳。两人合伙骗其中一个人的钱。

这样的事,在这里并不少见,基本每一个初到这里的外国人,都要被这里的人骗一次或几次,才会变得聪明一些。

不错,这里正是有些骗子国度之称的韩国。韩国是这个国家的官方正式名字,但是更多的人,喜欢称这里为棒子国。因为在很多人的眼里,这个国家的人,都是傻瓜蛋,他们唯一的技能就是说大话,骗人只是他们的副业而已。

胡忧笑笑道:“有时候被人骗,也是一种幸福呀。做聪明人很累的。”

风吟没有接话,她已经习惯了胡忧不时跳出来的奇怪语言。自从来到这棒子国之后,胡忧的语言方式,就与这里的人结合了起来。别人初到这样的奇怪国度,是很难适应的。而胡忧来到这里,确如鱼得水一般,就像回到家一样,自自然然的就融合进来了。

“走吧。”胡忧喝掉手里的茶,起步往外走。棒子国的菜不是很合他的味口,多是一些腌菜,新鲜的很少,但是这里的茶却是不错的,几乎和曼陀罗的没有什么差别。据说这里的烤肉也不错,胡忧还没有试过。

一座外表普通的大屋子,看着并不特别,走进大门你才知道,里边是怎样的别有洞天。胡忧看了眼那些在院子里训练的战士,径直走进大厅。

大厅里,候三正跟欧月月在说着什么,看到胡忧马上站起来行礼。不叫少爷,统称少爷。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胡忧向欧月月点点头,目光转到了候三的脸上。

候三回道:“差不多了,已经按你的吩咐打通了关节,三日之后,我们就可以见到棒子国的皇帝。”

“嗯。”胡忧点点头。棒子国是胡忧解散不死鸟军团后的第一站,如黑客要找肉鸡一样,胡忧决定把棒子国变成他的肉鸡,以应对将来天风大陆的混战。

人人都想不通,不死鸟军团过百万的部队,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却没有人想到,早就半年前,胡忧就已经针对艾薇儿的光明计划,制定了应对的方法。

半年来,不死鸟军团的战士,通过各种的途径,各种的身份,秘密的进入了棒子国。棒子国是一个人口两千万左右的中型国家,全国的部队,也不过五十万而已。此时连他们的皇帝都不知道,居然有将两百万的部队,秘密的潜入了他的国家。他更不知道,只要胡忧一个指令,整个棒子国就要易主。

不过这些不是胡忧要的,他要暴发的不是血战,而是在不知不觉,不声不响之中,就让棒子国换主人。

欧月月看胡忧不说话,犹豫了一下,道:“少爷,候三他这一次,花费了大约五十万的金币,这……”

胡忧摆摆手道:“钱去钱还在,有不了多久,花出去的钱,就会原原本本的回来的。对了,朱大能那边怎么样了?”

胡忧想起了朱大能,这一次朱大能没有跟胡忧一起来棒子国,他说有私事要办,会晚一点到。”

候三摇摇头道:“没有他任何的消息。”

“看来这次的宴会,他不能参加了。吩咐下去,让各部指挥明天过来开个会。”

三天在没有食物的人眼里,是一个漫长的日子,在大多数人眼里,不过是一晃而过。胡忧在纳月的巧手之下,换了一个模样,上了由候三驾驶的马车,今天是一个大日子,得隆重一些才行。

棒子国现今的皇帝名叫朴安东,今天是他的生日。按惯例,每年的皇帝生日,都要大摆宴席,不是为了庆生,而是为了捞钱。在这个满是骗子的国度,国王事实上就是最大的骗子。

胡忧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来参加宴会的,经过纳月的巧手改扮,胡忧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的样子,一身华丽的衣着,整个就是一个愣头富二代。

胡忧一进来,就被人给叮上了。那些什么大臣将军之类的家伙,一个个像苍蝇见了臭肉一样,围着胡忧打转。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从胡忧这里骗点钱花花。

胡忧这辈子,骗人的事做过不少,被一大群骗子围着,还真是生平头一遭。感觉还挺有些意思的。也乐得与他们虚与委蛇。

跟着胡忧一起来的候三一行人,全都分散到各处,要取人家而代之,自然要多掌握人家的习惯特点,不然哪里学得像嘛。

“咣咣咣……”一阵如耍猴般的打锣声响过,这棒子国的皇帝朴安东终于现出他‘曼妙’的肉身。

胡忧冷不防的看了他一眼,还好忍不住,不然非笑出来不可。这什么皇帝呀,怎么穿条大裤衩就出来了。

一众小骗子参败大骗子的经过,到是与各国大臣见皇帝的礼节差不多,也不过嘴里说的话,略有一些分别。一个个都死不要脸的夸朴安东形像好,气质佳……

胡忧就纳闷了,这么一个穿着条大裤衩就出来的人,还有什么形容可言。看来这要扮装棒子国人,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只两点就够了。一不要脸,二不要皮嘛。

朴安东受了众人的参拜,撇着大嘴就坐到了皇位上。骗子们,哦不,众大臣们一一上前,给朴安东献礼。见到好的,朴安东就眉开眼笑,见到不好的他就瞪眼,很不错的皇帝,比那些喜怒不显于色的人强多了。至少人家做的是真小人,只这一点,就足够他骄傲好几分钟的了。

一个一个轮下去,这会就到胡忧了。

“草民见过大王。”胡忧行了一礼。

“哼嗯。”朴安东哼了哼,问道:“眼挺生呀,新来的?”

“是的大王,草民才来不久。”胡忧回道。

“打哪来?”这棒子皇帝还挺好奇。

“打东土大唐而来。”胡忧随意的瞎掰,反正这棒子皇帝也不会关心这些。

“那到是一个好地方。”朴安东还挺客气,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他就夸上了。不过他接下来的一句,就有点不像人话了。只听他问道:“你这次带了什么礼物呀。”

直接问人送什么礼,但凡是有点脸皮的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胡忧嘿嘿笑道:“草民家中不富,除了宝物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今次来参加陛下的宴会,带了一件宝物,还望陛下喜欢。”

听到有宝物,棒子皇帝那贪婪的嘴脸,一下就暴露了出来。一双死鱼眼直放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带了什么宝物,快快献上来。”看棒子皇帝那个急样,要是胡忧再慢点,他能直接扑上来。

胡忧看了候三一眼,对朴安东笑笑道:“这东西好,圆圆的中间有个孔,还挺硬的。”

棒子皇帝一听,道:“金币?”

“拳头。”胡忧突然向前一个滑步,偏开两个侍卫,一拳就打在了棒子皇帝的鼻子上。棒子皇帝惨叫一声,当场鼻向横流。

哗……

在胡忧动手的同时,大队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全都是不死鸟军团最精锐的战士,短短几分钟就完全控制了场面。

突遇巨变,满膛的宾兵全都慌乱了起来。有人大叫,有人乱跑,有人挺硬气,还想拿武器反抗。

“想活命的,都给我老实蹲下。”候三手中的刚刀重重的拍在柱子上,暴喝一声道。

配合着候三的动作,一把把五连弩指向了众宾客。那种杀气腾腾的样子,没有一个不怕的。这会别说蹲下,趴下他们都干了。”

“怎么样,这感觉还不错吧。”胡忧乐呵呵的问棒子皇帝。

棒子皇帝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指着胡忧怒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胡忧叹了口气,人蠢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蠢到这种程度,那真是不可理解了。

“少爷,整个皇宫都已经控制住了。”候三向胡忧汇报道。

“嗯,每人找一个,自己扮上。”胡忧说完摆了摆手,看着朴安东直叹气。别人都有得选,他是没有得选了,只能扮这个家伙。想到这家伙穿条大裤衩真出来见人的样子,胡忧是打从心里郁闷。难道说,以后的自己,也就坚持这种风格吗?

“马拉戈壁的,从今天起,老子就是皇帝了。”胡忧换上棒子国皇帝的衣服,感觉并没有相像中的那么高兴。

回忆起自己初到天风大陆时做的皇帝梦,胡忧不由有些好笑。没有想到在曼陀罗帝国没有当上皇帝,到跑来棒子国做皇帝了。虽然是假冒的,但是手里的权可是真的。

“你呀,哪有一种皇帝样。”红叶在一边咯咯笑道。

胡忧瞪眼道:“谁说不像的,丫丫你说,爹爹像不是皇帝。”

丫丫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胡忧好一会,小嘴一撇,脑袋转到了一边去。

“咯咯咯……”满屋子的女人全都笑了起来。

胡忧那么气呀,哼哼道:“你个鬼灵精,亏我那么疼你,居然敢漏我的气。”

丫丫一脸委委屈屈道:“可是爹爹的样子,真的不像皇帝嘛。”

丫丫这话,又惹来了众女的一阵娇笑。

胡忧扮皇帝,有优势呀。旋日四姐妹,从小就在皇帝里长大,对宫里的东西,她们熟悉得很。

红叶,西门玉凤也都是将门之后,天生就有贵气,不用扮就是皇妃了。丫丫更不用说,谁敢说她不像宫主吗。

“那些宫女,你打算怎么办?”西门玉凤问胡忧道。占了皇宫之后,宫女全都换上了原红粉军团的人,棒子皇帝原来的那些宫女,有好几千个,一时还真没有地方安排。

胡忧想了想道:“查一查她们的身世,有家的就给点钱,让她们回家去。没有家的,那就全送军营里吧。将来做女兵也好,给士兵们做老婆也行,看她们自己的了。”

“那那些后妃呢?”西门玉凤似笑非笑的看向胡忧。

胡忧能不明白西门玉凤那眼神吗。故意为难了一会,道:“留下吧,做皇帝嘛,总得有很多后妃的。”

“你找打呀。”西门玉凤挥舞着小拳头,扑向了胡忧。

喜欢说大话骗人的棒子国民众,还行乐此不疲的进行着他们的骗人大业。他们却不知道,至他们的皇帝往下,一层层的各级官员,都在被胡忧的人替换着。用不了多久,他们头上的天,就会全变了。

“少……那个陛下,各级官员已经换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向军营动手了”候三还不是很习惯称胡忧为陛下,一时口快经常会叫错。

“差不多应该也是时候了,记住,一定要求悄无声息的,尽可能的不要经动太多的人。”胡忧交代了一声。

三个月,胡忧在没有神不知,鬼不觉之下,把整个棒子国就那么那占了。就连在这个国家住了一辈的人国民,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发生,更何况是一向不拿正眼看这个国家的他国家呢。

当然,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想要完全不被人发觉,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那么发觉不对的人,都已经去了他们不太愿意去的地方了。

这天,胡忧收到了份国书,随看越皱眉。这是一份外交国书,是池河帝国传来了。大意是说上次两国商量的高层互访一事,池河那边已经同时,可以进行了。

而按当初的协议,是棒子国这边的皇帝,也就是胡忧现在扮的朴安东,先对池河帝国进行国事访问。

这对胡忧来说,可是一个考验呀。他在池河帝国熟人不少,这要过去,被人认出来的机会,可是很大的。不过不去,却又不是行的。这事是棒子国先请求的,现在人家答应了又不去,不免让人怀疑。

“马拉戈壁的,你小子到还挺不安份呀。做你的皇帝就好了,给老子搞那么多的麻烦事。”胡忧郁闷的把国书给丢到朴安东的脸上。

人家棒子国的正牌皇帝才叫郁闷呢地。什么叫‘做你的皇帝就好了’,他现在到是想这样,可是谁抢了人家的皇帝做呀。

朴安东这几天被胡忧修理得有些惨,看胡忧不高兴,也不敢乱说话,在那哼哼唧唧的。

“怎么,跟你说话你没有听见是吧。”胡忧又在朴安东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朴安东委屈得都快哭了,小女人一样的偷看胡忧一眼,低眉顺眼的点头。

“真是个欠打的东西,快说,你打算是池河帝国谈什么事。别给我藏着掖着的,要让我发现漏了什么,嘿嘿……”

朴安东都被胡忧给整怕了,那几天胡忧来问藏金室的时候,他就已经吃足了胡忧的苦头,这会哪还敢玩花样,赶紧一五一十的全给说了。

胡忧连问了三次,看朴安东真没有骗人,这才放过他。没办法,棒子国的人,都习惯性的骗人。不多证实几次,还真是信不过。

“你真决定要以朴安东的身份去朴安东去池河帝国?”红叶一脸担心的问胡忧。

胡忧苦笑道:“怕是这样了,这一趟,躲不过的。其实这也好,顺便可以借这个机会,看看外面的环境。”

“我也去。”红叶没有理会胡忧后面那些话,直接摆明了自己的意思。

“你也去?为什么?”胡忧奇怪的问道。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皇妃,有哪个皇帝出游不带皇妃去的。”

“我这可不是出游,是国事访问……”胡忧说到一半就打住了。红叶那得意的笑提醒了他,国事访问更是得带皇妃去的。这样才显然隆重。”

“你呀,现在也变坏了。”胡忧哭笑不得的摇头道。

“我不管,反正你得带上我!”红叶难得的对胡忧撒娇。

“好吧,好吧……”

“上哪,我也要去。”丫丫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的小祖宗哟,你就别给我舔乱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687章池河猫腻

金城,风景依旧呀。

经过三十多天的晓行夜宿,胡忧终于又再一次来到了这池河帝国的都城。丫丫听说胡忧要出行,吵着也要跟着来,胡忧考虑再三,终于还是还她也带上了。恰好,在棒子国王的名下,还真有一个像丫丫那么大的公主,名为宝儿公主。于是丫丫摇身一变,就成了韩国的宝儿公主。

与胡忧同来的,还有红叶。这一次胡忧终于也同意带上了她,至于棒子国那边,暂时由西门玉凤坐镇,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韩国虽然不大,但怎么说也是一个主权国家,而且这一次是‘皇帝’新到,池河方面已经也不敢怠慢,来迎接的全都是池河方面的重臣,当然也全都是胡忧的‘老朋友’了。

池河四大公子,到了三个,其他的是吴立没有来。代表吴家来迎接胡忧的,居然会是吴立的妹妹吴紫紫。

胡忧远远看见她,不由有些头皮发麻。他跟吴紫紫之间,多多少少有那么些扯不断,理还乱的纠结,最不想见得的,就是她了。

“你认识那个姑娘吗?”红叶偷偷在胡忧的耳边问道。

胡忧哼了哼,没有说话。一张俊脸崩得紧紧的,很有几分棒子国王的样子。在纳月的巧手之下,他被弄得有七分与朴安东相似,只要他自己不露出什么破绽,别人应该不会想到,这年头连国王都有假的。

一番挺繁琐的礼仪之后,胡忧一行人终于进了金城。过了这一步,大家都变得有信心起来。特别是那些被选中的亲卫兵,他们都觉得跟着胡忧相当有意思,昨天还是士兵呢,今天就变成皇宫禁卫军了。

这里是河池帝国的权力中心,由于迎接胡忧的关系,几条主街道都已经暂时的被封掉了,反而显得挺冷青的。

胡忧跟池河方面的人见过了礼之后,就下了马车,改骑马进城。他现在是小国的皇帝,在大国的面前,是不可以摆那么多架子的。

让胡忧没有想到的,吴紫紫居然也骑马跟在了胡忧的身边。她的眼睛,不时在胡忧的面前打转,似乎在观察什么。

“陛下,我们以前是否见过?”吴紫紫突然问胡忧。

胡忧早就已经在暗中的留意吴紫紫,闻言笑道:“吴姑娘去过我大韩国吗?”

吴紫紫有些茫然的摇摇道,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眼神,再不理会胡忧。

胡忧笑笑,也不再理会吴紫紫,自顾的看着这街上的风景。以皇帝的身份看这一切,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到了住地,吴紫紫在离去的时候,才告诉胡忧,昨晚池河皇帝赵尔特会宴请胡忧,到时候会有人来接。

“这小国的皇帝,看来真是没有什么地位。”看着吴紫紫离开的背影,胡忧叹息道。

想当年,他就算是以不死鸟军团之主的身份来池河,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至少那时候,吴紫紫不会对他这样的冷淡。不过是池河四大家族之一而已,通知宴会的口气,是那样的霸道,一付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的选择,更没有打什么商量。

进府里刚刚安顿下来,胡忧正打算去找丫丫玩玩,风吟从外面进来。风吟是在进城之前离开车队的,她先一步进城,与金城里的军团秘探联系,交换各自手上的情报。

胡忧看风吟的脸色不太对,忙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顾?”虽然为了此行,大家都做了不少的功课,但是出错总是难免的。如果真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得进快的回被才好。

风吟摇摇头道:“进城的队伍并没有出什么问题,池河方面应该看不出什么东西。”缓了口气,风吟继续道:“刚才,我收到情报,林玉方面有人秘密的来了池河。”

“林玉,他们来干什么?”胡忧皱了皱眉,这几个月来,林玉的林一统很忙呀。不但插手林桂帝国的事特,还在曼陀罗那边,也插进了一只手。这池河帝国,又有什么事与他有关系吗?

“现在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被直接接到了皇宫里!”

“嗯。”

晚上,来接胡忧的是钱多多,这得是胡忧没有想到的。四大公子之中,钱多多排名最后,因为曾经站错队的关系,现如今他在池河帝国混得并不好。

他还是一副假女人的打扮,胡忧一开始不太能看惯他的衣着品味,现在看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钱多多对胡忧这个假皇帝还是挺客气的,亲自把胡忧接上他的马上。他的马上虽然满是脂肪之气,坐着却是相当的舒服。

“陛下与吴紫紫很熟悉吗?”在简单的客套了几句之后,钱多多突然问道。

胡忧心中一动,暗自在心里考虑他说这话的意思。嘴里回道:“今天第一次见而已。”

“哦。”钱多多应了一声,低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胡忧指指钱多多的青风剑问道:“钱公子还喜欢舞剑?”

“随意玩玩而已。”钱多多随口应了一句,犹豫了一下,道:“大王与吴家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陛下如果想要做什么决定,最好还是三思而而行。”

胡忧有些不太明白钱多多话里的意思,刚想要问,见钱多多的目光已经转到了窗外,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想解释,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马车在走着,胡忧又想起了林玉帝国那方面的事。左想右想,他也没有想明白,林玉帝国的人来池河帝国干什么。赵尔特为什么对他们又那么的重视。棒子国的皇帝来了,都没有安排住进皇宫,而林玉帝国的人,却被接到皇宫里。

“看来赵尔特也要不安份了。”胡忧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池河禁军一字排开,宫前的广场也来了不少的欢迎队,敲锣打鼓,载歌载舞的,到还挺热闹。

胡忧在心里点了点头,看来这个赵尔特还是会做一些面子工程的,没有随便把他拉来喝杯水酒就算了。

一群美丽的姑娘迎了上来,等她们离开的时候,胡忧的脖子上挂满了花环。还好他的脖子不短,不然还挂不下那么多呢。稍微有些可惜的是没有美人献吻。胡忧在心里考虑着,一会见到赵尔特时,要不要向他提一提。

又一个老朋友策马迎了上来,赫然是老同学范尼。他在赵尔特还只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是赵尔特的亲信侍卫,现在看来,他的官位应该又升了。不然赵尔特也不可能派他一个侍卫来接他国的来使。

面对范尼,胡忧是格外小心的。这家伙与旁人不同,在哥伦比亚军校的时候,曾经和他同吃同住过,对他的生活言行,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的。

一阵惯例的客套,范尼领着胡忧往皇宫大殿走。

范尼笑道:“陛下这一路辛苦了呢,不知道为保,末将看到陛下,总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嗯,陛下以前到过池河吗?”

胡忧哈哈笑道:“这你可问着了,我最是喜欢微服出游,天风大陆各国没有我没有去过的地方。说不定我们还曾经在一起喝过酒呢。”

胡忧做出了一副很自大的样子,还大咧咧的拍了拍范尼的肩膀。棒子国的人,一向喜欢吹牛,他不能老表现出很乖的样子,不然人家会怀疑的。

范尼的眼中闪过一丝鄙视之色,第一眼见胡忧那时的好感,一下就没有了。自大的人,他见得多了,到还真没有见过这么自吹的。论到不要脸,这棒子国也算是天风大陆的一朵奇葩了。

偷看了眼范尼嘴角的不屑,胡忧在心里暗暗的发笑,看来这棒子国的头还是挺好摇的,以后就这么干了。

大殿里庄严而肃穆,胡忧再一次见到了赵尔特。算起来,他和赵尔特之间的恩怨还真不少。他们曾经相互帮助合作过,也曾经你杀我,我砍你的。记得胡忧还曾经潜入皇宫里,给了赵尔特警告的一箭。那一箭让赵尔特老实了很久。

赵尔特直到看见胡忧。这才从皇位上站起来,大笑道:“安东兄,咱们神交已久,这次终于可以见面了。”

胡忧做出现一副小王见大王的样子,恭敬道:“小王见过池河赵大王,小王虽然痴长了几岁,但这个‘兄’字,小王还是当不起的。赵大王叫小王安东好了。”

胡忧的话,说得又快又急跟绕口令一样,大殿里有一半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听不懂呀。

赵尔特道:“什么大王小王的,朴兄来了我池河,就是我最尊敬的客人。一切随意就好,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胡忧嘿嘿笑道:“大王说的是,那小王就不客气了。”

胡忧看赵尔特认不出他来,心里又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今个这一次,到还算是挺顺利的。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要在金城里住个三五天的,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赵尔特又和胡忧寒暄了几句,就回到他的皇位坐好了,看得出来,他很喜欢那个皇位,轻易不愿多离开一会。说来也是,那个位子可是他干掉了自己的父亲坐上去的,那位子可比他爹亲多了。

胡忧做为主宾,坐在了左手边的第一排上首位,对面坐的正好是吴立。吴立此时正拿一双眼睛在上下的打量着胡忧。

胡忧尽可能的装得自然一些,不让吴立看出什么破绽。稍微让胡忧放心的是没有见着吴紫紫,不然他们俩兄妹一嘀咕,都说看胡忧眼熟,那暴露身份的机会,又要多了一分。

不一会,酒菜都上来了。每人一席,每席才三个菜而已,胡忧边吃着,边在心里暗骂赵尔特小气。人家大老远的来,怎么着也应该上个七大碗八大盘的嘛。

相互的聊着,又喝了几杯酒,赵尔特一拍手,乐曲响了起来,一阵香风飘过,大殿外如穿花蝴蝶一般,进来十数个舞伎。

一般的宴会都会部置这些东西,胡忧一开始也没有注意,等他无意之中看过去,却是吓了一跳,吴紫紫赫然也在其中,而且看那样子,还是打头的第一个。

胡忧在心里纳闷,以吴紫紫的身份,何须要这样在公众面前献舞呢。在他的记忆里,吴紫紫也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呀。

吴紫紫一身轻薄的舞衣,隐隐的露出衣下迷人的娇体。她原就很漂亮,这么一打扮更显出了几分狂野之气,一个亮像,就让来了不少的欢呼。

吴紫紫表演的是剑舞,美人娇娇,宝剑寒寒,一柔一钢,不知引得多少英雄人物折腰。胡忧看得也眼睛亮了起来,这舞只有他这种生在战场多年的人,才能真正看明白其中之意。

山河破碎,国破家不在,多少红颜变成了白骨,多少热血男儿,从此一去不复回。战争是美的,但却美得那么的凄凉。

回忆起十年来的峥嵘岁月,多少战友血洒沙场,多少的老兄弟,只见名字不见人,胡忧的眼睛,居然有些红了。

“多谢陛下看懂了小女子的舞蹈,小女子敬陛下一杯。”一个娇弱的声音,在胡忧的耳边响起。胡忧回过神来,赫然看到吴紫紫正端着酒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哈哈哈,吴姑娘的舞跳得真好,让本王想起了小时候练功的样子。那时候,还真是苦呀。”胡忧大笑道。

“是吗。”吴紫紫也轻笑道:“没有想到紫紫这沙场战歌,到是让陛下回忆起了小时候,那这杯酒,陛下更应该喝了。”

胡忧知道,吴紫紫对他终于还是心存怀疑,他就弄不明白了,究竟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让吴紫紫如此的不死心呢。

“美人敬酒,自然得喝的,一杯不够,还得连喝三杯才行。”胡忧又拿出了棒子国的那一套。故意拿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吴紫紫身上的曲线。

这一招果然有用,吴紫紫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悦之色,对胡忧的兴趣,也马上少了很多。没有再纠缠,就回到了吴立那一桌去了。

吴紫紫之后,又有其他的表演上来,不过再看了吴紫紫的表演之后,又面的那些,简直有些无法入眼,虽然她们比吴紫紫穿得更露更狂野,想以声色吸引人,但是却很难入得席中之人的法眼。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宴会散去。又与赵尔特相互吹捧了几句,胡忧离开了皇宫。

车才刚走了一条街,吴立的马车追了上来。这一回下来的是吴立,而不是吴紫紫了。

一阵寒暄之后,吴立上了胡忧的马车。待外面的侍卫把门关上,吴立突然一把抓住了胡忧的手。

胡忧吓了一跳,他可不是好男风的人,本能的就想把手给抽回来,还好大脑控制了手的动作,没有心手合一,一双‘玉手’依然在吴立的手里握着。

胡忧在心里直骂娘,却又不感骂出来,那各感觉,真是难受得很。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呀,又不能乱说话,只能装傻等吴立先开口。

吴立似乎挺激动的样子,好一会才平复了心情,放开了胡忧的手,道:“对不起陛下,是我失态了。”

胡忧还是不说话,他得弄清楚这其中究竟是什么事,才好回答吴立的话,不然一开口就得出错。

吴立道:“本以为你还要晚一点才能到,没有想到你却早来了。看来你比我还要心紧呀。不过这也好,反正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早一天动手,咱们就早一天获得成功,免得夜长梦多,再出什么枝节。”

胡忧在心里暗骂道:“马拉戈壁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老子都不知道你说什么,成功,成功你个脑子呀!”

胡忧在心里猜着,这吴立是不是和朴安东之间有什么约定。看他那激动的样子,这里面怕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呀。

“是的,我也是骂这个梦多。我这人最不喜欢做梦了。”胡忧回了一句。

吴立点点头道:“我们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你稍微等一下,让我把应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们在发动。”

胡忧不懂他的意思,却又不能问,只能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林玉那边的人也得了。你要不要和他们见一面?”吴立又问道。

“他们也那么快?”胡忧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句,总不能什么都不答吧。

吴立哼哼道:“那玩玩艺,有好处比谁都快。我看你还是不要和他们见面了,以免再出什么差错。”

“三天吧,我尽量安排一下,争取在三天后,把这事给弄出来。”

胡忧还能说什么呢,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本以为这次来,不过是应筹一下池河人,哪想到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

还好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走了池河帝国这么一趟,不然吴立怕是第一个发现棒子国不对的人吧。

只是吴立和棒子国的皇帝之间,究竟在玩什么猫腻呢,这林玉的人,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卷十风雨曼陀罗688章鼠口吞国

回到住地,胡忧马上把风吟给叫来,让她全力的去查吴立,林玉人和棒子国皇帝三方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这什么都不知道,简直是太被动了。

交待完风吟做事,胡忧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来。这吴家两兄妹,真是一个比一个古怪,真是让人头痛。

“丫丫已经睡了吗?”看到红叶进来,胡忧问道。

“嗯。”红叶点点头,来到胡忧的身后,轻轻给胡忧按摩着肩膀。

胡忧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放松的靠在椅子上。

“你扮成这样,真不好看呢。”红叶撇了撇嘴。胡忧因为太多人认识,化装很全面。相比起胡忧,认识红叶的人要少得多,加上她扮的是皇妃,基本上不需要和谁见面,所以她只不过是换了棒子国常穿的衣服而已,并不需要像胡忧这样改头换面的。

“我到觉得挺不错的。”胡忧拉过红叶的小手,把她给换在怀里。

“红叶。”良久,胡忧喃喃的叫了一声。

“嗯。”红叶应了一声,把头转向胡忧。胡忧现在这张脸他不喜欢,所以她的目光,就留在了胡忧的眼睛上。眼神是一个人的灵魂,不管外表再自己变,眼神也是不会变的。

“我突然想起来,咱们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单独出去玩过呢。”胡忧笑道。

红叶微微一愣,一转眼,他们相识也十年了。胡忧不说,她还真没有注意到,认识这么久,他们都单独上一次街都没有过呢。

“嗯。”红叶点点头。

胡忧突然说道:“不然我们出去走走吧!”

“现在?”红叶惊讶道。

“当然是现在了。天已经黑了,丫丫又已经睡了,正是我们出去活动的时候呀。今晚我们就好好的出去看看吧。”胡忧心念一起,想单独跟红叶出去玩的心思,真是越来越强烈,压都压不下去。

“可是……”红叶还有些不太放心,这里毕竟是池河帝国,算起来胡忧和这个国家是有仇的,她不能不多考虑一些。

胡忧笑道:“别可是了,就这么决定吧。咱们各自换衣服,十分钟之后出发!”

十分钟后,胡忧和红叶手拉着手,走在金城的街道上。金城不愧是池河帝国的都城,就算是昨上,也一样很热闹。

“我们要去哪?”红叶被胡忧这么牵着小手,脸上满是小幸福。其实胡忧不知道,红叶盼望着这样的生活已经很久了,只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而已。

“哪里也不去,就这么走着,没有目的的走着。”胡忧笑道。

与心爱的人,手牵着手,走在谁也不认识的街道上,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做,悠悠闲闲,自由自在,是很多女孩子心里的期盼吧。

“嗯。”红叶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意。

胡忧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对金城的不少地方都很熟悉,边走边给红叶介绍着。

“看,那就是官奴馆了,我就是在那里,找到微微的母亲的。那次要不是吴……”胡忧说道一半就闭了嘴,这时候可不是提到其他女人的好时间。

“是吴紫紫吗?”红叶好奇的问道。在进城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吴紫紫看胡忧的眼神与别人不一样。想来她肯定感觉到了胡忧的熟悉。

“嗯。”胡忧点头道:“是的,那一次,确实是吴紫紫帮的忙,要不然还不好办。”

“能给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吗?”红叶问道。

胡忧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们之间,其实也算不得发生过什么故事。好吧,我就给你说说吧。”

尘封的记忆已经有些忘却了,胡忧边回忆着,边给红叶讲述着那段在池河帝国的经历。

“咦?他怎么会在这里。”故事刚讲了大半,胡忧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熟人。

“谁?”红叶顺着胡忧的目光看过去,那边并没有她认识的人。

“是林玉帝国前军物次长金不换的师爷。咱们跟上去看看。”胡忧加快了步子。这个木师爷,胡忧在林玉的时候,曾经跟他打过交道,知道他是一个难缠的人物。金不换在秦岭战死之后,胡忧就没有再见过木师爷,不知道他现在跟谁混,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木师爷的脚步挺快,没一会功夫,就走过了两条街,然后身子一转,进了一家赌场。胡忧拉着红叶,也跟了进去。临进去时他抬头看了眼招牌,只见上面写着‘君来赌场’四个字。他觉得这名字挺熟悉的,应该在哪里听过。等进到赌场里,胡忧才想起来,那是赌业世家韦家开的,他还记得,这个赌场里,有一个叫韦媚的女人。

虽然已经是晚上,赌场却是人满为患,热闹非常。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几十张赌台挤了数百近千人。冷不防的由静街转到这里的热闹,那吆呼的声波,冲得胡忧耳朵直发涨。

这里的人太多了,胡忧几乎是紧跟着木师爷的身后进来的,却还是失去了他的踪影。

“四处找找。”胡忧在红叶的耳边说道。这里的环境真是太吵了,不贴着耳朵,跟本听不见声音。

红叶点点头表示明白,一双眼睛四处转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感觉还挺新鲜的。

好不容易,在拥挤的人群之中转了一圈,却没有什么发现。木师爷就像是掉进了水里的鱼,捞不出来了。

正找着,感觉红叶在扯自己,胡忧转头看向她。红叶向前面努努了嘴,示意胡忧看那边。

胡忧顺着红叶的示意看过去,那里是一个小门,门前有两个大汉守着。胡忧想了想,如果木师爷不是来赌钱的,那么他很可能是进了那里边了。

“咱们想办法混进去。”胡忧四处观察了一阵,在红叶的耳边说出了他的办法。

红叶细细的听着,不时的点头。

赌场和青楼是人们发泄心中欲望的地方,而赌场又是唯一相对公平的地方。无论是富贵、贫穷,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你有本事,就可以从这里拿走大把的钱。

当然,这个公平也不过是人们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没有公平可言。

此时,赌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意着赌台上的宝盒,每次宝盒开启,总有人欢笑有人骂娘。没有谁来赌场是想来输钱的,但是真能从赌场赢走钱的人,十个里面最多只有两个。而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是那两个人里的其中一个。

宝盒马上就要开了,有些人已经做好的欢庆的准备,突然,整个赌场变得一片黑暗。骂娘声,拍桌声顿时响成了一片。还好,灯亮很快又亮了起来,不然骂是有人要见机起事,直接抢钱了。

谁都没有留意到,在这灯火一明一灭之间,赌客之中,少了两个人。

成功溜进了那个小门,耳根变得清静多了。这小门之后,还别有洞天,七弯八转的,出来之后,居然是一间民房。

胡忧和红叶对视了一眼,都认定那民房有古怪。胡忧给红叶使了个眼色,示意红叶藏起来,自己向那间民房摸过去。轻手轻脚的,揭开了一片黑瓦,胡忧再一次见到了木师爷。他果然在这里。

屋子里并不只有木师爷一个人,而是有好几个人。巧的是胡忧居然都认识,这些人里,其中一个,就是与胡忧有过一面之缘的君来赌场韦家的人韦媚。而还有一个,就是吴立。

此时吴立正在说话,其他的人不断的点头。胡忧隐隐的听到了棒子国这几个字,看来他们在计划着什么。

屋顶说得不清楚,胡忧咬了咬牙,转门了窗下。反正只要能看到声音就行,又不是看电影,一定要见着人。

“陛下,你要的东西,已经查到了。”风吟来到胡忧的身边汇报道。

“朴安东肯说了?”胡忧笑笑道,他知道风吟肯定是向朴安东出了手,估计老朴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并不是那么顺心。”

风吟微微仰头道:“他不敢不说。”

胡忧没有兴趣问风吟是用什么方法审出来的,他需要的不过是答案而已。

听完了风吟的汇报,胡忧并没有表示什么。事实上前天晚上,在机缘巧合之下,胡忧已经在君来赌场成功的获得的类似的消息,现在有了风吟的汇报,吴立的整个计划,胡忧已经基本知道了。

吴立的计划,并不稀奇,他是准备联合棒子国和林玉方面的人,一起反赵尔特。不过正是这个并不稀奇的计划,引起了胡忧的沉思。

这个问题,胡忧已经想了两天了,也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别人也许不是很明白池河帝国的军事架构,对赵尔特这个人,也缺少了解,但是胡忧对这些,那是太明白了。在胡忧看来,吴立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都不可能反得到赵尔特。

而且就算吴立要反,也不是现在。在异族人入侵的后期,吴立做为池河帝国的远征军统领,手里握有大量的兵权。他要真想反,那时候就应该反,而不是等到这时。再说了,拉上一个人口两千万,常规部队只有五十万的小小韩国,对他的帮助又能有多少呢。

胡忧这几天一直在想的就是赵尔特的真正目的。

“父皇,吃饭了。”丫丫的声音,打断了胡忧的思路。现在丫丫的身份是韩国宝儿公主,她也改口不再叫胡忧爹爹,而是叫父皇。

丫丫本来就很机灵漂亮,穿上公主裙,更是显得可爱。

“好,那我们就去吃饭吧。”胡忧把丫丫给抱了起来,对这个乖巧的儿女,他真是怎么爱也爱不够。

“父皇,吃完了饭,你陪我下斗兽棋好不好?”丫丫一脸期盼的说道。她本以为这次出来,又能跟胡忧好好玩的,哪知道这一次胡忧很忙,都没有什么时间理他。

“当然好。”丫丫那眼神,真是让胡忧无法拒绝,虽然他还想再好好的考虑吴立的阴谋,却还是点头同意。

丫丫高兴得在胡忧的怀里直拍手,急急的用过了晚饭,马上就拉着胡忧去下棋。

“父皇,这一次你要输了哟。”丫丫一脸得意的说道。

胡忧仔细的看了眼棋盘,不信道:“那怎么可能。”虽然他这棋下得并不十分的用心,但是丫丫想那么容易赢他,是不可能的。

丫丫得意的笑道:“不信你就等着吧。”

几步棋之后,胡忧居然真的输了。原来丫丫利用了一只老鼠,把胡忧的狮子给引了过去,然后用大象把胡忧的老虎和狼全给吃了。

“咯咯咯,我说你要输了吧。”丫丫得意得手舞足蹈,以前红方正跟她下棋的时候,就多次中这一招,没想到用在胡忧的身上,也成功了。

“是呀,输了。”胡忧愣愣的看着那棋盘,一瞬间,你似乎明悟到了什么。

“啪,”胡忧一巴掌打了自己的大腿上,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我早应该想到的。吴立呀吴立,你这一招,真是毒呀。”

胡忧终于想通了吴立和棒子国皇帝合作的目的。吴立哪里是在反赵尔特,他这是在害韩国啊!

是丫丫的老鼠战术,让胡忧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吴立要做的事,并不是联合林玉和韩国反赵尔特,而是想骗韩国的皇帝击怒赵尔特,然后吴立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拿到兵权,对韩国用兵。

韩国虽小,但是资料丰富,这也是胡忧看中韩国的地方。吴立这一次,也同时看中了这里,他是要借池河的力,拿到韩国,为自己在乱战将起之前,找一块安生之地。他日天风大陆一但发生混战,他就进可攻,退可守了。

按这么想来,那林玉的木师爷在这里面,怕是扮演着一个托的角色。在金不换战死之后,木师爷怕是转投了吴立,他们在共同的设局,要把韩国给吃了。

可笑的朴安东,他以为自己能在这个局里吃到东西,却没有想到,他才是这其中的一块肉。他想着吃人,人家却在吃他啊。

“丫丫,你真是爹爹的宝贝。”胡忧抱过丫丫,恨恨的亲了一口,一溜烟就跑了。他得好好的计划一下,怎么把案上的肉,被成毒药。吴立这一次机关算尽,可是他却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胡忧已经先他一步,把朴安东给取代了。

这一夜,胡忧手下的几大智囊人物,全都被胡忧叫了去。整整一夜,书房的灯就没有熄过。第二天早就,累了一夜的人们,走出书房的时候,不但没有感觉得累,反而感觉到无比的兴奋。这只是天下掉下来的大好事呀,不好好利用,那不是浪费了人家的一片苦心了吗。

今天,吴立的精神有些亢奋,试了很多种方法,都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做为一个古老军事世家的掌舵人,他是做梦都想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今天对他来说,是一个种要的日子,只要一切顺利,那么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为吴家打下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土,在那里他可以建立起自己的王国。

朴安东那种笨蛋,有什么资格拥有一个国家,他那种人都可以做皇帝,还真是没有天理了。皇帝的位子,应该由他吴立来做。

人生,总是要等待机遇的。吴立一直在等着。以前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现在他有了。天风大陆将马上就要陷入一场混战,按目前的形势发展看,七大帝国将无一例外的全都被卷进去。到那个时候,没有人会去留意一个小小的韩国,而他吴立,就可以借着韩国来发展出属于自己的力量。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越想,吴立就越是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决定到花园去走走,借助大自然的力量,让自己平静。

“大哥。”正坐在水边的吴紫紫,看到吴立叫了一声。

“紫紫,你在这里干什么?”吴立奇怪的问道。

吴紫紫摇摇头,她不想告诉吴立,她在想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次看到那个棒子国皇帝的眼睛,总是让她的心跳加快。

那双眼睛给她的感觉,真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就像是自己的身体一样。昨晚,她又梦到了那双眼睛,她很努力的去想,却是怎么都想出去,那个眼睛是属于谁的。

不,其实她已经想到了,只是那个人,不应该是眼前这个人才对。从各地的情报消息看,那个人和他一手创立的军团,一夜之间,已经如空气一般的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和他的军团去了哪里。

可他无论去了哪里,也绝对不可能会变成棒子国的皇帝。他和棒子国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的。

他是那么的聪明风趣而有智慧,那个棒子国的皇帝是那么的自大又无知,他们怎么可能有关联呢?

可是他真的不是他吗?

吴紫紫虽然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判断,却还总是忍不住去想。这让她心烦不已,唯有来到这处她和他曾经一会来过的地方,让能才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卷十风雨曼陀罗689章将计就计

一辆马车,停在了胡忧的临时住地前,这是吴府的马车,黑檀木制成,镶嵌着金丝的花边,一看就无比的富贵。据说加上那四匹拉车的纯黑色异种马,它的价钱足够普通一个十口之家的老百姓,吃一千年的大鱼大肉也用不完。

胡忧看见这几乎纯黑的马车和马匹,嘴角露了一丝笑意。这个颜色真是很对胡忧的味口,黑色加金色,这是不死鸟军团的颜色嘛。

在红叶的小手轻轻的拍了几下,安慰了这个有些担心的佳人,胡忧大步的上了马车。

华贵的马车,坐起来真是舒服,胡忧移了移屁股,皮椅很软很棉,就像是少女的肌肤。有钱人真是会享受呀。

“吴紫紫小姐,咱们又见面了。”胡忧乡巴佬一样,在马车里东张西望了好一会,似乎这才看见坐在他对面的吴紫紫,这脸嘻笑的问好。

吴紫紫从胡忧上马车,就一直在观察着胡忧。可是胡忧的表现,让她再一次的失望了。明亮的眼睛,露出了一丝失望,轻轻的点点下巴,算是和胡忧打过了招呼。很明显的,她不想跟胡忧多说什么废话,她的心里有太多的事要想,没有那么心情和胡忧这各‘大话王’聊天。

胡忧却没有打算放过吴紫紫,几年不见,他发现吴紫紫成得成熟了很多。以前,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那么少女的阳光,而现在的她,似乎躲在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她把自己包装得很好,轻易的不去与人接触。

“这马车真不错,虽然比起我的马车还是差了一点点,却也很难得了。”胡忧以棒子国帝国的口气,又开始吹牛了。这几天,他反复的以这样的话与池河方面的人交流,都已经有些习惯成自然了。

吴紫紫似乎早就知道胡忧会这么说,鄙视的看了胡忧一眼,还是没有开口。这马车果然不错,静静的往前走,却没有让人感觉到一丝的震动。

胡忧一连找了几个话题,吴紫紫对他是理都不理,感觉挺无聊的,他也就不在说话了。看着窗外那往后倒退的房屋,想着自己的心事。

胡忧不说话,车里变得更加的安静了。吴紫紫无意之中,看到沉思的考虑,不知道怎么的,又在心时生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她现在真的有些痛恨这样的感觉。

车子并不是去吴府的,在一处风景如画的另院前停了下来。胡忧伸头出车窗张望了一下,转头看向吴紫紫。

“到了,下车吧。”吴紫紫淡淡的说了一句,当先下了车。

胡忧撇了撇嘴,也跟了下去。他现在已经知道吴立是想害他了,至于怎么个害法,他虽然还猜不到,但是他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这里的空气真不错。”胡忧跳下车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跟我来吧。”吴紫紫没有理会胡忧,继续往前走。身后在马车在他们下车之后,就开走了。此时此地,就只胡忧和吴紫紫两个人而已。

胡忧表面上装做大咧咧的,心里早就已经在戒备了。每一次的目光扫过,他都把这里的地势地形给记在心里。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现了,甚至没有一丝疑惑的神情。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角色,他是一个‘被害者’,要有被害者的觉悟。

“进去吧,我哥已经在里同等你了。”吴紫紫指了指那座大屋。

胡忧有些奇怪的问道:“吴姑娘不跟小王一起进去吗?”

吴紫紫摇摇头道:“你和哥哥谈的事,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负责把你送到这里而已。”

“哦,如此的话,那小王就先进去了。”胡忧大有深意的看了吴紫紫一眼,迈步往那所大屋走。

吴紫紫的目光,一直跟着胡忧。在胡忧快要进门的那一刻,她有一股很强烈的进冲动,想要叫住胡忧。不过到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她没有发生任何的声音,就那么转头离去。和她说的一样,该她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与她再没有什么关系。

胡忧接近大屋,没有做任何的停留观察,看那大门紧闭着,于是抬手推了一下,大门应手而开。

院里静静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胡忧转头看了吴紫紫一眼,此时吴紫紫已经转身离开,只留给胡忧一个较好的前影。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的,不知道换成那个真的棒子皇帝,他此时会怎么做呢。”胡忧喃喃自语了一句,继续往前后。他虽然没有学过建筑,却早就看出来了,这进来的门是很高大,却并不是正门。

红叶紧紧的把丫丫抱在怀里,眼睛不时看向大门,满是担心之色。这样的经历,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是每一次,她都忍不住要为胡忧担心。

说真的,她这会有些恨胡忧,恨胡忧总是喜欢去冒险。当胡忧做出最后决定的胡忧,红叶是想要反对的,世界有谁会明知道有陷井,还要去踩的。可是她没有,她已经习惯了以胡忧的决定为决定,虽然在心里反对,她还是默默的支持胡忧。

“红叶妈妈,父皇去了哪里。”丫丫在红叶的怀里转了一下身子,这么被红叶抱着不是很舒服,不过她没有抱怨。她能感觉得,红叶的心情很不好。如果这样给红叶抱着,红叶能开心一些的话,她宁愿让红叶这么抱着。

“他出去办一些事,很快就会回来的。”红叶摸摸丫丫的地脑袋。虽然不是亲生的,红叶却早已经拿丫丫当了她的女儿。

“哦。”丫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以她的年纪,还不足以知道更多的事,哪怕她在怎么聪明,也不知道胡忧将要面临着什么样的凶险。

风险和收益,永远都是成正比的。想要收益大,自然就得承受更大的风险。

“将军,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应该开始了。”候三来到红叶的身边请示道。

“那就开始吧。”红叶又看了那紧闭的大门一眼,明知道胡忧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她却还是希望,胡忧能推门进来。

隐隐的听到前面有声音,胡忧小心的往前走。此时他真的很好奇,吴立究竟要怎么给他布这个局。

突然,胡忧的眼皮跳了一下,三个持刀的黑衣人,静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直接动刀子吗,吴立呀吴立,你是不是越混越回去了。”胡忧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你们想干什么?”胡忧尽量的装出害怕,那小身板跟着发颤。

也不知道是胡忧的表演不好,不还剧本不对。那三个黑衣人没有理会胡忧,直接就扑了上来。

胡忧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三个都是高手。以他的实力,要干掉这三个高手并不难,不过他知道,故事不是那样发展的。而且他同样知道,这三个人虽然凶,却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这一切,不过是整个故事的引子。

情况果然和胡忧料想的一样,这三个人,并不想要胡忧的命。胡忧在躲闪之间,已经多次的露出了破绽,他们却都没有把握住机会。他们的目的不是杀胡忧,而是想把胡忧往什么地方赶。

胡忧很配合的按他们的意图去干,在东跑西奔了一会之后,胡忧终于知道了吴立害他的办法。

他看到了赵尔特,池河国当今的皇帝,而赵尔特现在,和他的遭遇很相似,他也在被人追杀着。

看到这一幕,胡忧就算是再笨,也知道了吴立的把戏。杀他,杀赵尔特都不是真的,吴立做这出戏的目的,是想让赵尔特误以为是棒子国的皇帝要杀他。只不过,就算是聪明如吴立,也不会想到,棒子国的皇帝,早已经变成了胡忧。而胡忧则自己怕吃亏一样,赶着往陷进里跳。

各种的条件加到一块,答案是吴立成功了。

“跑!”

这是胡忧现在的主题,吴立的时间计算得非常的准备,就在胡忧和赵尔特对视的时候,吴立代大批的人马赶到,保护了赵尔特。

理所当然的,棒子国的阴谋被破坏了。

胡忧即然要‘配合’吴立的表演,那他自然要演出千里大逃亡的一幕。

曼陀罗帝国五十年三月,一个消息再次让本就已经变得不平静的天风大陆局势,就得更加的复杂。

池河帝国皇帝正式********,令池河四公子之一的吴立为帅,领兵三十万进攻韩国。理由是韩国皇帝朴安东意图刺杀池河帝国皇帝赵尔特。

三十万池河军在消息公布的当日就兵发韩国,誓要铲平韩国。

“才三十万,他也太小看人了吧。”胡忧撇撇嘴冷笑道。在自身的布置和吴立的有些放水之下,胡忧已经安全的回到了韩国的领地。

“陛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吴立做的事公布出来了?”候三问道。

胡忧摇摇头道:“不急,等他们的大军进来了再说。命令各部队,做好作战的准备。这一次,我要让棒子国好好的扬扬名。哦,不能再叫棒子国了,不然我就成了棒子头了。”

说到后面,胡忧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韩国的国力,在天风大陆几十个大小国家里,是排名中下的。别说是七大强国,就边安融的国力,都要比韩国强太多。所以从来没有人拿韩国当回事。

不过这一次,胡忧会让那些人刮目相看的。胡忧明知道吴立在出阴招,还要踩下去的原因,就是想与池河帝国打一仗。

此时一战,对胡忧来说好处多多。第一,可以把不死鸟军团暗中夺权后,留下的一些不好处理的手尾,以战争的形势给解决掉。战争本来就是代表着破坏,借与池河交战之势,清除那些遗留障碍,就可以让胡忧更好的统管整个韩国。

韩国虽小,但是五脏俱全,比胡忧之前借浪天统治曼陀罗要更容易一些。这也是胡忧选择撤出浪天,暗吞韩国的最重要考量。

胡忧与池河帝国交战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打响韩国的名气。如今的韩国,在他国人的眼里就是一堆臭****,在国际上跟本没有话事权。只要能打赢池河帝国,那韩国的地位马上就会得到提升。

吴立想要借陷害朴安东的机会,为吴家打造出一块自留地。他哪里会想到,胡忧会将计就计,借他的拳头擂他的嘴。

不死鸟军团二百万队部,此时已经全部脱去了不死鸟军团特有的黑色军服,全换上了韩国传统的藏青军服。手上的马刀和五连弩,也都全收了起来,至于铁皮坦克早就秘密的藏在了浪天城的地下工事里,一辆都没有开到韩国来。那种大家伙开出来,就算胡忧是神,也没有办法不让人发现啊。

吴立不是第一次出征,但是这一次他要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兴奋。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为自己而战。小小的韩国,他是不会放在心里的,他现在考虑得更多的是拿下韩国之后,怎么样把韩国给死死的抓在手里。

属下来报,前方已经是山河关,进了山河关,也就算是进入了韩国的领地了。

吴立点了点头,一眼望去,夕阳下的山河关显得有几分凄凉。光秃秃的山壁,还有那以石头垒起的城堡,似乎在述说着古老的故事。

“传令下去,行三头双尖阵,突袭山河关!”吴立霸气的下令道!

属下众将全都大吃一惊,以疲军攻城乃兵家大忌,吴立也是沙战老将了,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当即有人站出来提议,让部队休息一晚,等明日天亮再行攻城。

吴立哈哈大笑道:“众位,如果眼前这个关口,是胡忧又或是秦明的部队,咱们理应该如此。不过大家不要忘记了,这是韩国人的部队。他们要兵无兵,要将无将,训练不足又缺乏实战,我们有必要那么小心谨慎吗?

传我命令,三十分钟之后,发动进攻。”

胡忧静静的立于窗前,三月的窗外一片春暖花开,小风吹过,不时带来阵阵的花香,真是好一幅望春图啊。

“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了吧。”胡忧深深吸了一口花香,喃喃的说道。

山河关,韩国与池河帝国的第一战是注这定要输的。胡忧对山河关的防御,没调入一个不死鸟军团的士兵,那里全都是韩国本土的部队。他们的唯一作用,就是炮灰而已。

这怪不得胡忧心恨,因为这一战,有没有他的参与,都会是这样进行的。韩国部队跟本无力与池河军对憾,这一战的结局,早就已经写入了剧本。如今唯一不同的,只不过是结局而已。

之前的结局,应该是以吴立的最后胜利而结束,而现在,那就不一定了。因为胡忧和他的部队来到了韩国,韩国将不再是原来的韩国。

和吴立料想的一样,韩国部队跟本没有多少战力,哪怕是他们有山河关之力,也无法阻止池河军的脚步。

只一个冲击,池河军就已经拿到了关键的阵地。拿下山河关,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山河关后五十里,有一个地山谷与山河关同名,它叫做山河谷。此时候三和他的特种团战士,就藏在山合谷里。

山河关的交战之声,隔着五十里的距离,依然可以隐隐的听到。不过这里的士兵,全都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战争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习惯了。现在的他们,与之前唯一不同的,不过是身上的军服颜色而已,以前,他们穿的是黑色,现在则是藏青色。

“少帅果然不同与常人,要换了我,就绝对想不到这样的计策。”候三咬了口烤肉,佩服的说道。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还是习惯称胡忧为少帅,而不是叫皇帝或陛下。

候三的对面,坐着的是欧月月。欧月月正在小口的喝着粥,闻言看了候三一眼,道:“你就省省吧,与他比用谋,你还不够资格。”

候三笑道:“这我知道,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比用谋,我这人呀,天生就没有什么谋。呵呵。”

“没出息。”欧月月啐了候三一口,想了想问道:“候三,我问你一个事。”

“你说,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问什么,我一定老实回答。”候三嘿嘿笑道。能娶到欧月月,他自认为是今生最大的成就,比做什么师团长还让他感到骄傲。

欧月月白了候三一眼,道:“我跟你说正事,你给我认真一些。我来问你,你知不知道朱大能是怎么回来,他为什么没有来韩国。”

“朱大能。”经欧月月提起,候三这才想起已经三四个月,没有见过朱大能了。回想起和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是让人想念呢。

“我不知道。”候三摇摇头。他与朱大能的关系,一向都挺亲密的,自然也隐隐的感觉到朱大能的不妥。他曾经问过朱大能,但是朱大能什么也不说,候三拿他也没有办法。

欧月月沉吟了一会,对候三说道:“如果有一天,让你与朱大能为敌,你会怎么做?”

候三一起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

卷十风雨曼陀罗690章借尸崛起

突如而来的战争,让韩国人陷入了混乱。韩国人的技能是说大话和坑蒙拐骗,对于战争他们是那样的无力。除了收拾东西跑之外,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对于那些混乱,胡忧视而不见。这里不是浪天,他不需要对这里的人做什么。朴安东从来不施仁政,胡忧也没有必要在这时候收买人心,经过那么久的观察,胡忧对韩国人已经有了一个充分的了解,他知道只要对池河一战取得胜利,那些韩国人自然就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与曼陀罗人习惯了胜利不一样,韩国人早已经习惯了被他国人鄙视。韩国人一般不爱出国,这不是因为他们更爱国,而是因为他们在国外一般混得都不如意,与其出去,还不如在自己的土地上呆着,至少在这里,他们可以幻想自己的国家很强大,而没有人会嘲笑他们。

韩国人是生活在自己编造出来的梦境里的一群人,他们是自大而自卑的。只要胡忧给了他们骄傲的本钱,他们就会坚定的站在胡忧这一边。这个国家,就是这么神奇的,一切奇怪的事,在这里发生都算不得怪事。

池河与韩国这战,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打了七天,天风大陆各国权贵的目光,第一次那么长时候的观注韩国这个不起眼的国家。没有人看好韩国,因为他们跟本没有让人看好的本钱。

可是今天,在韩国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事。吴立的五万先头部队,让韩国人一口给吞了。五万人,除了千多人活命回到中军之外,其他人全战死在了韩国人的刀下,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刚接到这个消息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战报,九成的人认为这是误传。除了这个可能性之外,韩国人拿什么干掉池河五万人马。

要知道这一次池河军的统领可是吴立,在异族人入侵的时候,吴立可是主战力量之一。他的战绩,仅仅是低于曼陀罗的胡忧,胜率在各国将军之中,可是排在前三的。

而韩国那边有什么人才。大多数人除了知道韩国的皇帝叫朴安东之外,几乎就没有多少人再能叫出第二个韩国人的名字。至于韩国将军,韩国人有将军吗?

别说外国人,就连韩国人自己也很纳闷,他们什么时候有那么能打仗的部队,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呀?

纳闷过后,韩国人又全都兴奋了起来。他们终于有可以吹嘘的东西了。他们的部队,连池河军都能打败,那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比吃烧鸡就啤酒还爽呢。

“候三这小子,做得不错。”胡忧合上手里的战报,嘿嘿笑道。

“一口气吃掉他们五万人,吴立这一下怕是跳脚了吧。”西门玉凤乐道。

“可惜我老人家不在,要不然他们连一千人也跑不了。”福伯一脸可惜的叹息道。这一次,他和红方正,黄初春也一同随胡忧撤出了曼陀罗帝国。

几个老骨头在曼陀罗帝国生活了几十年,突然离开故土,他们是很不开心的。经过几个月的调整,他们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就你,你就吹吧,换了我还差不多。”黄初春鄙视的看了福伯一眼,吹着胡子道。

红方正早已经习惯了这对老伙计的斗嘴,也懒得劝他们,转头看向胡忧问道:“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听到红方正这话,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都转到了胡忧的身上。他们都想知道,胡忧这一次准备玩多大。

胡忧淡淡一笑,道:“我没有打算让他们回去。”

似乎在决定今天晚上吃什么菜一样,胡忧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决定了池河三十万远征军的命运。

如果是之前,吴立听到胡忧这话,肯定要哈哈大笑,而现在,他却是笑不出来了。先头部队的战败,给他带来的,并不仅仅是五万人的损失,更是让他整个人警醒了起来。他每一次正视韩国这个他之前看不起的国家。

“报。报将军大人,我们的粮草供给让韩国人给断了!”

“什么!”吴立气得捏碎了手里的雕花酒杯,粮草供给是军队的生命线,无粮则军不稳,士兵没有了吃的,那还怎么打仗!

挥退了士兵,吴立灌下半瓶老白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就算是想碰了脑袋,也想不出韩国方面什么时候有那么厉害的将才,像毒蛇一样,每一击都咬在他的要害。

当轻松拿下山河关的时候,吴立夸下海口不出两个,就可以拿下韩国全境。那时候,没有谁会觉得吴立是在说大话,但是现在,这话就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在吴立的脸上。痛得他是连叫都叫不出来。

宁南帝国皇宫,欧阳寒冰皱着眉头,看着关于池韩之战的最新战报。和所有人一样,她之前也没有想过,这个被人称为棒子国的韩国,居然有那么强大的战力。

吴立的实力怎么样,欧阳寒冰是很了解的。与其他国家的皇帝不同,欧阳寒冰是上过正规军校的人,对于军事方面,她比他国的帝国更有发言权。

欧阳寒冰知道,一支战力强大的军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建立的,而韩国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拥有一支那么强大的部队呢?韩国的崛起,又会以本就已经不稳定的天风大陆,带来怎样的变数。除了韩国之外,还有哪一个国家,也在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

想得多了,欧阳寒冰不由有些头痛。轻轻的揉着光洁的额头,这女王当久了,怕是要老得快吧。

“大姐,又在想胡忧哥哥了吧。”欧阳水仙穿着小睡衣跑出了欧阳寒冰的寝宫。四月的宁南帝国,天气已经很暖了,爱美的女孩子,纷纷穿上了被冷落一年的美美衣。

“你呀,都是帝国元帅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欧阳寒冰在欧阳水仙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这大丫头正往床上爬,娇憨的捂着脑袋委屈道:“大姐欺负人,改明我告诉胡忧哥哥去!”

欧阳寒冰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你就去告!”

欧阳水仙苦恼的摇晃着脑袋,胡忧和他的不死鸟军团突然失踪,连个消息都没有传来给她,这让她是很生气的。前段时间,她要她所知道的不死鸟军团驻宁南帝国的秘密据点全完翻了,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胡忧的消息,为这她还两天没有吃饭呢。

瞟到欧阳寒冰手里的战报,欧阳水仙道:“大姐,你也再看这个呀。”

“嗯。”欧阳寒冰往里坐了坐,给欧阳水仙让出一个位子,道:“来,让咱们的大元帅说说看法。”

欧阳水仙皱皱鼻子撒娇道:“不来了,大姐笑人家。”

舒舒服服的在欧阳寒冰的身边躺下,欧阳水仙这才继续道:“不过说起这个棒子国,大姐,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

“什么事?”欧阳寒冰知道这个十八妹,从小就很有灵性,说不定她能从这里面看出些什么来。

欧阳水仙沉思了一阵,这才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支韩国部队很熟悉的样子。”

“很熟悉?”欧阳寒冰吃惊道:“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这下轮到欧阳水仙吃惊了,急急问道:“难道大姐也有这样的感觉?”

“嗯。”欧阳寒冰点点头道:“虽然没有亲见,但是每次听到韩国这两个字,我都觉得不讨厌,以前似乎不是这样的。”

“经你这么一说,我似乎也感觉是这样。”欧阳水仙突然灵光一闪,道:“大姐,你说会不会是……”

“你是想说胡忧在韩国?”欧阳寒冰接下了欧阳水仙的话:“可是这可能吗?”

吴立不甘心后路被断,发动了疯狂的反扑。带人封住吴立后路的,正是陈大力。陈大力是防守方面的高手,他的进攻能力在胡忧手下的大将之中,排不进前五,甚至达不到前五,但是他的防卫能力,在众将之中绝对可以前二,他的防御手段,千奇百怪,花样之多变,有时候就连胡忧都自叹不如。

有陈大力在,吴立这一次真是吃足了苦头。

吴立是军事世家出生,身经百战,再艰难的仗他都打过,可是没有一次,像这次打得那么憋屈的。

进,进不去,退,退不出,吴立真是老虎咬乌龟,连个下嘴的地方都没有。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入韩国的时候,那是多么的威风。一夜拿下山河关的战役,简直可以载入教科书了。

对比起那时,再看现在。同样一支部队,不但人数从三十万变成了十五万,损失五成的战力,最要命的是还被人断了粮草和饮水供给。现在十五万人,就靠着就地打出两口水井过活,已经七天没有洗澡的身体,那味道吴立自己闻得都想吐!

“以吴立的性格,他应该差不多要反扑了。”胡忧在军图上画出一条线,深深的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的思考着。

战事非常的顺利,连着三次大型的硬战,让吴立的部队损失近五成,但是胡忧却依然不敢大意,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可以轻言成功。

这是胡忧在多次的体验到失败之后,自己总结出来的话。古今中外,在最后一刻被人反扑的例子已经很多了,胡忧不希望,自己也成为一个例子。

“要是朱大能在的话就好了。”想起朱大能,胡忧不由又叹了一口气:“如果朱大能在的话,这时候他的独立团就可以从侧面直插吴立的肋部,到那时候,前在候三,后有陈大力,吴立就算是支翅也难飞出去了。”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吧。”红叶靠在门边,悠悠的说道。自己的男人,自己清楚。这次的战争,外面打得火势,而这里连丝火灰气都闻不到,胡忧还能坐得住?

“嘿嘿……”胡忧傻笑不答,红叶说得没有错,他这话还真有说给红叶听的意思。已经两年多没有上战场了,他这个手真是痒得很呀。

“你呀,都已经做皇帝的人了,还是那么喜欢阵前拼杀。”红叶没好气的瞪了胡忧一眼。现在的胡忧在她的眼里,就像一个淘气的弟弟。

胡忧抓抓脑袋道:“我这个皇帝不是假的嘛!”

“就算是真的,你也是那性子。”红叶佯做生气道。

胡忧的脸一下苦了下来,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谁看了不心疼的。

红叶就算是看惯了,也受不了胡忧这一套,一下就软了下来。

“好了,你别给我做这嘴脸了。你要去,我没有意见的,只要你注意保护自己,别让自己伤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