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楚竹离开的时候,丫丫还很小。就算她天资聪明,也不可能记得住楚竹。然后,她似乎能读懂楚竹的目光,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楚竹,连一眨都不眨。
胡忧在心里略一思量,拉着丫丫走了过去。楚竹毕竟是丫丫的母亲,这次的相遇,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能抹杀她们母女相见的机会。
“好巧,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胡忧对楚竹笑道。
“好久不见了。”楚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见到胡忧,还是因为见到了亲生女儿。
“来,丫丫。”胡忧把丫丫抱起来,微笑道:“你猜猜,这是谁?”
丫丫圆溜溜的眼睛,看看楚竹,又看看胡忧,怯生生的在胡忧的耳边,小声的问道:“她是妈妈吗?”
丫丫平时叫红叶和西门玉凤,都是叫红叶妈妈和玉凤妈妈,从来没有直接叫谁妈妈的。胡忧知道,丫丫这么叫,是猜到了楚竹是谁。
都说母子连心,看来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不需要任何的指引,她们就能相护认出对方是谁。
楚竹隐隐的听到丫丫的话,瞬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国家天下,她是一个身上背负着复国使命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母亲。
天下间,有哪一个母亲,会不疼爱自己的子女呢。在分离的日子里,她多少次半夜叫唤着女儿的名字醒来。可是醒来之后,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她是多么想像胡忧那样,把丫丫抱在怀里呀。
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把,笑道:“你这个鬼精灵,真是聪明。去给妈妈抱一下。”
丫丫被胡忧放到了地上,她看着楚竹,想过去,又似乎不太敢,一只小手紧紧的抓着胡忧的手。
胡忧没有再说话,任着丫丫自己做选择。如果她不愿意过去亲近楚竹,他是绝对不会勉强她的。他是如此的疼爱这个可爱的女儿,哪怕是一丁点的委屈,他都不愿让丫丫去承受。
楚竹此时也无比的紧张,她的眼中除了丫丫之外,再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身子有些发颤,她很害怕丫丫不肯过来。
丫丫终于动了。她轻轻的放开了胡忧的手,向楚竹走了过去。脚步很慢,却并不迟疑。小小的身影,走得很坚定。她,很勇敢。
当丫丫叫出‘妈妈’两个字的时候,一直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朱大能,都涌起了一股想哭的冲充。
他自己也说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总之,这一刻,他就是想哭。
“妈妈!”
简单而平常的两个字,从丫丫的嘴,到楚竹耳朵,只这短短的距离,就变得不寻常了。这是比血还要浓的母女情。
丫丫张开了手,这是要抱的动作。丫丫很少让别人抱她,懂事之后,除了胡忧、红叶和西门玉凤之外,别的人一般她都是不让抱的。
此时,她向楚竹张开了手。她没有去问,为什么楚竹会不在她的身边,为什么楚竹一直都不来看她。
她要的不是这些答案,她只要楚竹抱她,只要这样就够了。
“乖女儿。”
眼眶再也泪挽留不住泪水,剔透的眼泪,落在地板上,溅起了片片泪花。
楚竹把丫丫抱进了杯里,这是她的女儿,她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她了。直到现在,她还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抱女儿的感觉。
那时候,丫丫还很小很小,抱在怀里,几乎没有没有重量。而现在的丫丫,已经长大了。聪明,可爱,全身上下透着灵气。
她叫自己‘妈妈’。
‘妈妈’两个字,是神奇的两个字,全世界无论任何的语种,称呼母亲的时候,几乎用的都是这个音。
“妈妈。”丫丫在楚竹的怀里,又叫了一声。这个怀抱,对来说有些陌生,却又很亲切。在这里,她能感受到与胡忧怀里一样的安全。在这里,她不需要去经历风吹雨打,无论任何的事,这个怀抱,都会保护她。
胡忧欣慰的暗暗点头,对于丫丫的选择,他很开心。如果今天,丫丫不认楚竹,那么无论对他,对楚竹,对丫丫,都是一个无法弥补的裂痕。
这个裂痕一但出现,再想弥补,那就很难了。
胡忧并不一定要丫丫认楚竹,但是他绝对不愿看到,小小的丫丫,从此留下什么童年的阴影。
还好,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无论胡忧和楚竹之间,有着怎么样的分歧,楚竹和丫丫,都是母女,母女之情,是割不断的。
卷十风雨曼陀罗667章不见刀光
饭菜重新上桌,一家三口,真正意义上的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楚竹坐在了胡忧的对面,丫丫坐在两人之间。
话不多,这样的感觉,却很温馨。别说是丫丫,就连胡忧,也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场景。
楚竹不时看看胡忧,又看看丫丫。他们一个是她的男人,一个是她的女儿,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丫丫喜欢吃鱼吗?”楚竹慈爱的问道。她的心,此时是苦涩的。离开的时候,丫丫还在吃奶,现在一转眼,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可是她却连丫丫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嗯!”丫丫用力的点头。在吃的方面,丫丫是胡忧是很像的,基本上什么都吃,很少挑食的。只是有些东西,她比较喜欢,有些不那么喜欢而已。
“妈妈来帮你挑刺。”
夜,很安静,习惯了丫丫在身边,此时丫丫不在,真显得有几分冷清。
楚竹说想让丫丫跟她几天,胡忧同意了。他也想让丫丫,多体会几天母爱,那对她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少帅,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朱大能有些担心的问胡忧。不知道怎么的,看不到丫丫,他也觉得心里空空的。
胡忧笑道:“楚竹是丫丫的妈妈,她们是亲母女,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朱大能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其实是怕楚竹把丫丫借走就不送回来了。这二十几天来,他亲眼看到胡忧对丫丫的疼爱,如果丫丫真不回来,胡忧怕是会发疯的。
“不用怕,楚竹不会的。”胡忧摇摇道。他从来没有为这事担心过。楚竹就算是再怎么样,她也不会拿丫丫拿做筹码。如果楚竹真是那样的人,他就算是再多吃十倍的迷情药,也不会跟她发生关系。
说好了在这里等楚竹把丫丫送回来,第二天,胡忧没有起程,留在了这宜黄城内。
“朱大能,走,咱们出去逛逛。”
用过了早餐,胡忧拉着朱大能上了街。今天的街市,和昨天一样,还是那么热闹。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飘出老远。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美归镇吗?”胡忧毫无形像的咬着手里的烤地瓜。这是宜黄城的一种特色吃食,很爱大家的欢迎。
“记得。”朱大能的嘴里塞满了花生,说话含含糊糊的:“那时候,我们刚刚从林梅森林里出来,林克给了一天假,我们俩,还有候三,加马他们一起,去逛青楼。”
朱大能说到后面,笑了起来。那此时,年少轻狂,有点钱就想着去喝花酒,现在想想,还真有些怀念呢。
“是呀!”胡忧也露出了笑脸。
从第一次逛青楼开始,他的青楼运,似乎就没有好过。每一次去,都要弄出些问题。
“可惜候三不在,不然我们可以去喝一顿花酒,他最是喜欢这个调调。”朱大能叹息道。好久没有和候三吵嘴了,还真有些相念那个家伙呢。
“他呀,现在怕是不敢了。”胡忧想起欧月月,不由笑道。候三有了欧月月之后,就被吃得死死的,青楼楚馆怕是从此与他无缘了吧。
朱大能显然也想到了候三现在的处境,脸上露出了笑意。
“朱大能呀,不是我说你,对自己的人生大事,你也应该抓紧一点了。”胡忧拍拍朱大能的肩膀道。
当年大家都是大头兵的时候,女人只能拿来嘴上说说而已,谁到没有。朱大能却是在那时候,就已经有了未婚妻了。可是到现在,人人都已经有了女人,而朱大能的未婚妻,还依然是未婚妻,似乎一点没有转正的意思。
朱大能抓抓脑袋不说话,这同样也是他很头痛的事。他和关天瑜之间,似乎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总是搭不到一块去。
不知道不觉之中,两人在一条画舫前停了下来。这画舫挺大,不时有人上上下下的,看样子挺热闹。
“咦。”朱大能轻轻的咦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了前面一眼,压着声音对胡忧说道:“是黄明。”
胡忧顺着朱大能所示看过去,只有一四十岁上下的锦衣男人,正带着两个手下,往画舫上走。
这黄明身材高大,衣着华丽却并不显俗气。远远看去,不像一个城主,到有几份文士之风。
胡忧本还不想那么快和他照面,不过现在有机会,到可以就近观察观察。
“他认识你吗?”胡忧问道。
朱大能摇摇头道:“我没有和他正式见过面,他应该不知道我是谁。”
胡忧沉声道:“过去看看。”
画舫上,阵阵香风扑鼻,莺莺燕燕满是欢歌笑语。胡忧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还说青楼呢,这马上就来了。
选了副不起眼的桌子,胡忧和朱大能远远的观察着黄明。
黄明显然是约了人的,他那边满满的坐了一大桌的人。酒菜美人,一样不少。呼呼喝喝的,非常的热闹。
“人家那边,才叫生活呀。”朱大能闷了口酒笑道。
“你要想,也是可以的嘛。”胡忧淡淡的品了口酒。他的动作,不像是喝酒,到像是在喝茶。
“还是算了吧,已经过了那年纪了。”朱大能叹了口气。
“得了吧你,在我面前充老?”胡忧笑骂道。
坐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画舫轻轻一震,缓缓的动了起来。胡忧和朱大能对视了一眼,之前他们都没有问过,这画舫是一直停在岸边,四处还是游走。
不过即来之,则安之。也无所谓了。
“哟,两位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一阵香风吹过,画舫老鸨来到了胡忧他们的桌前。
胡忧点头为礼,道:“你好。”
老鸨两眼放光的看了胡忧一眼,做她们这一行的,眼光那是顶好顶好的,看人那叫一个准。她是一眼就看出了胡忧的身份不凡,暗想着怎么在胡忧的身上,敲出大把的金币来。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啊?”老鸨笑吟吟的问道。
朱大能看胡忧微微点头,接口道:“这位公子姓胡,我是朱。”
“原来是胡公子,朱公子。今天能见到两位贵客,真是媚娘的福气呢。庸姿俗粉看来是配不上两位的了,我看不如这样吧,由我亲自为两位公子挑上两个清倌,怎么样?”
上欢场不叫陪,那怎么都说不过去。胡忧不想表现得那么另类,颔首道:“那就有劳媚娘姐了。”
“咯咯,应该的,应该的。”老鸨看目的达到,赶紧匆匆而去。她手下可有不少训练有素的清倌,保证可以从这两人身上,榨到大把的钱。
不一会,老鸨亲自送了两个清倌上来,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非常的漂亮。就是那名字起得不怎么样,一个叫小红,一个叫小翠。
这名字,让胡忧不由想起了在美归镇第一次见欧阳寒水的情景,人家那名字起的,依莎贝尔多好听,柔中又带着诗意。
两女之中,又以小红更漂亮娇俏一些,她坐在了胡忧的边上,倒酒送吃的,殷勤得很。不过胡忧对她,却没有什么感觉。这几年,他已经见多了美人,再不像初到天风大陆那时,见到女人眼睛就直了。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胡忧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黄明的身上。他的目光很隐蔽,黄明很难发现他的窥视。
渐渐的,胡忧发现,黄明的目光,也不时的往这边扫。一开始,胡忧以为黄明发现并认出了他,仔细的判断之后,他发现黄明的目光,是落在了小红的身上。
胡忧不由有些奇怪。以黄明宜黄城主的身份,他要是看上谁,老鸨敢不优先的安排给他吗,那用得着在一边偷瞄。
有了这个想法,胡忧开始试黄明。在小红又给倒酒的时候,胡忧一把把小红给搂了过来,做出很亲热的样子。
果然,黄明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了。
“为什么呢?”胡忧脑子里的问号,真是越来越大。隐隐的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他不明白的东西。
“你叫小红吧。”胡忧打算先从身边这个清倌开始下手。
“嗯。”小红柔柔的应了一声。今天是她第一次接客,还不是那么适应。刚才胡忧对她爱理不理的,她让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好了。平时在学习的时候,老鸨教给了不少讨好男人的技巧。此时她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用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聊而已。”胡忧安慰了她几句。
随着话题的慢慢打开,小红也放松了下来。比之前大方了不少。
从小红的嘴里,胡忧得知,这条画舫是途经宜黄城的,营业几天之后,会继续北上。他们的目的地是林桂帝都,去参加一个月之后的三十年庆典。
胡忧在心中考虑着,就算是这样,也不是黄明反常的理由呀。有心再打探下去,却也得不到什么线索了。只知道小红是不认识黄明的。
舞台上的节目,一场接着一场。能去参加三十年庆的团体,果然有几分实力,每一个节目都很精彩,有一些带色的,引得满场欢声怪叫。
黄明的目光,还是不时的瞟向这边。胡忧自然也没有心思去看节目,一直再留意黄明的举动。
不过就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呀。即然有发现,那不利用,不是浪费了吗。
考虑了一下,胡忧决定主动出击。一位得道高人说得好: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大家都不动,绝对不可能拉近距离。
再说,胡忧也想和这个黄明接触一下。虽然劫船之人的身份,直到现在还没有查到。不过却是可以判断,与黄明脱不是关系的。在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他的首肯,谁敢做那么大的‘买卖’。说不定,这事还是他策划的呢。
“如果在下没有认错,这位想必就是宜黄城主黄明大人吧。”胡忧直接单刀直入。
林桂帝国的官制和曼陀罗帝国是不一样的。曼陀罗帝国是以武治国,凡有权的,全都是武将,一个文官都没有。
林桂帝国是有文官的,这个黄明就属于文官,所以胡忧叫他大人,而不是将军。
黄明瞟了胡忧一眼,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你。”
胡忧哈哈笑道:“那有什么的,一回生,二回熟嘛。多聊几句,也就认识了。”
“这话到是有几分道理,请坐。”黄明看胡忧气度不凡,也客气了起来。
“多谢大人。”胡忧很自然的落位,并没有体现什么特对的尊敬。
黄明在胡忧落坐的时候,仔细的打量着胡忧。这个人,刚才他有顺便的看了一下,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也许是离得近,没有看清楚。现在再看,胡忧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普通百姓没有的气质。黄明也说不上来,那代表着什么。只是隐隐的觉得,这个过来搭讪的年轻人,应该不普通。
“胡公子应该不是宜黄城人吧。”黄明看胡忧没有说话的意思,主动的开口问题。在刚才的寒暄之中,他已经知道胡忧的姓。
至于名字,胡忧并没有告诉他。直接报名的话,这怕就谈不下去了。
“不是,我是曼陀罗人。”胡忧说这话的时候,很留意黄明的反应。
黄明的反应,相当的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胡忧带小红过来之后,他的目光,也就不再往小红的身上扫了。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非常沉得住气的人。
胡忧从来不小看自己的敌人,这个黄明与陈梦洁不合,还能坐上黄家城城主之位,本就可以体现出他的不凡。要知道这几年,陈梦洁在林桂帝国的权势可是很大的。陈梦洁都动不了他,可见他靠的,不光光是身后的势力。
“曼陀罗帝国这几年的变化不小呀,你们的少帅胡忧,很有本事。”黄明问道:“不知道胡公子这次来宜黄城,有何贵干呢?”
胡忧笑道:“贵干是谈不上的,我就是一个商人而已,做点买卖混饭吃。这次押了点货过来倒倒手。”
胡忧说着,话风一转道:“听说宜黄城这几天,不是那么太平呀!”
黄明闻言严肃的问道:“不知道公子所指事,要是公子发现了什么不妥的行为,不请告知。本官的职责,就是维护宜黄城的稳定和谐。”
胡忧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你还挺正派啊。跟老子装,你还嫩点。这年头,一张口就说为民,闭口就说为老百姓的人,多半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
胡忧不动声色的说道:“听朋友说,不死鸟军团有一条货船,在这里被抢了,还死了不少人呢。现在做生意,还真是难呀,为两个钱累死累活不说,不随时得有生命危险。一不小心,连小命都得丢了。”
胡忧说完,又哈哈笑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这里面的道道太多,说也是说不清楚的,咱们还是管好自己的小命,那比什么都强。小红,替我敬黄大人一杯。”
黄明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也没有在之前那事上,与胡忧纠缠。不死鸟军团那条货船的事,可不是逢人见鬼都可以拿出来说的。
在小红给黄明敬酒的时候,胡忧同样在暗中留意黄明的反应。这一次,终于有了发现。黄明在接过小红手中酒杯的时候,身子微微的躬了一点点。
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胡忧却是敏锐的观察到了。
为什么?
一个大大的问号,再次闪过胡忧的脑海。以黄明的身份,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小清倌表示尊敬呢。
一阵水话的攀谈,胡忧的收获并不多。坐了十多分钟,他带着小红,回到了之前的位子上。
黄明的目光,一直跟着胡忧。直头胡忧再次看向这边,他才把目光移走。
“给我找人,好好查查那个胡公子的底。”黄明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胡忧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在他看来,胡忧最有可能的,就是来自曼陀罗不死鸟军团的人。目的自然是暗查劫船的事。
不得不说,黄明除了没有能肯定胡忧的身份之后,几乎已经猜到了大部份的东西。
这是一条明天接客,晚上不留客的画舫。在黄昏十分,画舫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码头。享受足了的人们,踩着摇摆的步子,一个个下了船。下船的时候,胡忧和黄明又照了一面,两人只是相互点头,并没有再交流什么。
胡忧就是有意的,在黄明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一样。下了画舫之后,他也向朱大能交待着查人的事。不过胡忧要查的,不是黄明,而是那个小红。胡忧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她的身上。
到此,胡忧对劫船事件的认识,又多了一层,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抢生意事件。这里面,怕不埋着很深的东西。
朱大能全程,都在一边看着胡忧和黄明之间的较量。普通的人,跟本看不出,胡忧和黄明之间,已经斗过了一次法。高手过招,往往是见不到刀光的。他要学的东西,还有不少呀。
他就奇怪了,胡忧又是从哪学到的这些呢。
卷十风雨曼陀罗668章半路遇袭
楚竹很有信用,三天之后,她把丫丫送了回来。丫丫笑得很开心,与楚竹告别的时候,她不像普通的小孩子那样大哭大闹的。她轻轻的吻了楚竹的脸,然后回到胡忧的身边,小手拉着胡忧的大手。
在楚竹离开的时候,胡忧能感觉到,丫丫的小手颤抖了一下。母女连心,这是天性。丫丫就算是再怎么懂事,她对楚竹,还是有不舍的。
父女俩直到楚竹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对视了一眼,转身回到屋子里。
“爹爹。”丫丫来到胡忧的身边,仰着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胡忧。
“怎么了?”胡忧知道,丫丫这是有事要跟他说。
丫丫拉着胡忧的手道:“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和你一块睡?”丫丫虽然很亲胡忧,但是向来,她都是自己睡的。她还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看来她的内心里,还是受了楚竹的影响。
“当然可以。”胡忧摸摸丫丫的脑袋,微笑道。
丫丫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变成了小月芽。那可爱的样子,真是让人怎么疼都疼不够。
是夜,窗外的虫鸣不时传入耳朵里,让黑显得异样的宁静。丫丫已经熟睡了,她的小嘴挂着弧度,看来正在做着美梦。
胡忧的手,在丫丫的小脸上轻轻的抚摸着,心中涌起无边的爱意。这就是父爱了吧。胡忧从来不介意,在丫丫的面前,表现出他对丫丫的疼爱。他是一个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的人,他不想丫丫也体会那样的童年生活。
只要有机会,他就会给丫丫最好的。没有能力,那就不说了,现在有这个能力,他绝对不会让丫丫受任何的委屈。
第二天,丫丫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胡忧的脸。那一瞬间,她很开心。小手轻轻的抚在胡忧的大脸上,丫丫轻轻的叫了声爹爹。
“我的小公主,该起床了哟。”胡忧俯下身子,在丫丫的小嫩脸上亲了一下。
“嗯。”丫丫咯咯的笑了起来。
丫丫是一个很独立的小姑娘,别看她还不到四岁,洗漱穿衣服,都是她自己独立完成的。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按部就班,胡忧不由乐了。相比起丫丫,他在浪天大多数时候,还是旋日四姐妹伺候他这些事的呢。
胡忧没有再在宜黄城停留,用过早饭之后,大队人马启程前往林桂帝国都城漓江,至于劫船的事,他准备到那里之后,再一并解决掉。现在还不是时候。
几年的战争,让林桂萧条了很好。离开宜黄城之后,就再看不到繁华了。路上不时的出现大量的流民。听说有些小商队,被流民抢过,所以大家走得相当的小心。
老百姓,是很善良的一群人,不过那是在他们有饭吃的时候。只要不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他们多般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有饭吃的时候,上位者让他们爱国,他们就爱国,让他们爱什么,他们就爱什么。
但是在他们爱国,国却不爱他们,让他们饿肚子的时候,他们就不那么好说话了。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什么事,都可以干得出来。哪怕这样的事,是他们以前不屑做的。这时的老百姓,也就不是老百姓了,他们有一个新的名字——流民。
当然,也有管他们叫强盗的。
这天,刚过午时,天就开始阴沉了下来。大片大片的积云,开始在天空中汇集,明明还是白天,却有伸手不见五指之势。
“爹爹,是不是要下雨了?”丫丫仰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天气的突然变化。
“嗯,看来还是场大雨。”胡忧点点头,打开了手中的地图。对着地图比了一阵,胡忧的眉头越皱越紧。
“丫丫,去把朱叔叔叫来。”胡忧对身边的丫丫道。
“嗯。”丫丫得到胡忧的吩咐,很开心的蹦跳着出去了。小小年纪的她,并不知道,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势,会发生什么事。
朱大能进来的时候,表情也相当的凝重。看来他知道胡忧找他什么事。
“朱大能,你过来看看。”胡忧指指手中的地图。这一带,叫做鬼见愁,方圆二十里内,除了大山就是树木深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乃兵家险地。
如果换在天气好的时候,那也没有什么。虽然山路不是很好走,要在半天的时间内走到下一个城镇,也不是很困难的事。问题是大雨眼看就要到,赶路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就地安营。
这一带,成群的野兽是不会有的,怕的就是人祸呀。
“少帅,我们得小心呀。”朱大能看完地图,沉重的说道:“依我看,不如弃了货物,空车前进。这样有望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驻马镇。
实事上,不怎么需要看,这一带的地势地型,他们都是知道的。当年对战异族的时候,他们还曾经在这里,与异族人小规模的交过手。
当年,是他们在这里埋伏异族人,这一次,怕是情况反转了。
“也不见得一定会出事的。”胡忧摇摇头道:“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遇上场大雨就丢了东西跑,那堂堂不死鸟军团的名号,怕是从此就要砸了吧。”胡忧含笑道。
“对,我们不做逃兵哟。”丫丫人小鬼大的娇声道。
“你这个鬼灵精。”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呵呵的笑了起来。
朱大能知道,扔了东西就跑的提议,也并不是那么好。先不说这样会不会对威名有损,光说一但路上遇袭,就是一个麻烦的事。
大家都埋头赶路,人家在前面来个以逸待劳。等你跑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人家再给你一个迎头痛击。到那个时候,真是哭都找不到坟头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原地安营。没有人来犯,自然是好事。一但有那不开眼的前来,那也提早有准备。一百人虽少,可他们全都是不死鸟军团的精锐用力,等闲的一对十都不成问题,哪个要来做那不怕死的,还得掂量掂量,他的头壳够不够硬呢。
简单的做了一些布置,车队在一处略高的山坡上安营。几十辆大车,被安排在了外围。车上的货物,也卸了下来,顶在大车后,布置二道防线。然后是士兵的营帐,把主帐保护在中间。
如此的三道线,是现在力量的极限布置了,如果只是普通的流民来犯,以不死鸟军团精锐士兵的战力,就算来一千人,他们也没有办法攻进来。
士兵们的手脚都很快,赶在了大雨来之前,把营帐全都扎好了。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倾盆的大雨,兜头盖脸的就砸了下来。丫丫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雨,开心得直乐。在她看来,这是很有意思的事,不过胡忧和朱大能,可就笑不出来了。
之前在安营的时候,有士兵来报,远处发现了可疑的人。看来情况怕是不会乐观啊。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下午,营地里很安静,暂时没有事情发生。有经验的士兵,全都在抓紧了时间休息。体力,是生命的保证,他们都知道,怎么样能更好的让自己活下去。不知道的人,早就已经被这个世界淘汰了。
“唰!”
利箭的啸叫,划破了夜的宁静。
“敌袭!”
早就已经作好了准备的士兵,冷静的各自就位的。战争对他们来说,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
胡忧听到外面的动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食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的桌面。朱大能此时,已经亲自在外面督战。有他在,胡忧没有必要亲自出去。
警报声响得很欢,丫丫听得有些皱眉,她显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声音,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害怕吗?”胡忧柔声的问道。
丫丫摇摇头,道:“爹爹不怕,丫丫也不怕的。”
“呵呵呵。”胡忧向丫丫招招手,丫丫乖巧的来到胡忧的身边。胡忧一俯身,把她抱住在自己的膝头。丫丫的耳朵,可爱的动着,显然是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这是她第一次,亲身经历战争。
多年之后,在她的回忆录里,有这么一段话:那天,报警声响得很凄厉,在靠在爹爹的怀里,却是那么的安静。我从来没有怕过,因为我知道,爹爹会保护我的。他不会让丫丫,受到一点的伤害。一直以前,他都是那样做的。
大雨转成了小雨,却还是在下。朱大能抹了把脸上的水,闷哼了一声。他在想着,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来动他们。难道就是饿疯了不成。
黑暗之中,也没有点着几支火把,天地之间,只能看见刀光不停的在闪。能见度很低,暂时看不到,对方来了多少人。
“各单位准备,五连弩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让他们尝尝厉害的。”低级指战员来回的跑着,给士兵下达着作战指令。
这面虽然只不过百多人,编制却是很齐全的。小队长,中队长,各有个的职责,就算是遭遇到伏击,也没有任何的混乱。
朱大能暂时还没有发布任何的命令,他非常冷静的在观察着敌人。对他些偶尔飞过的箭矢,他连理都不理。
“朱大能将军,情况似乎不太对啊。”一个士兵匆匆跑到朱大能的面前。
“嗯。”朱大能哼了一声。他知道士兵的意思。这么会,他也已经看出来了,情况是不太对。
这群来犯之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流民。普通流民,这会应该早已经发动进攻了。流民完全没有作战经验,做事全凭着一口气。一轰而上,一轰而去。这种散乱的集合,就算是人数再多,也不足为惧。
而眼前这些人,显然是很有组织的。在射了一箭之后,发现营地并没有出现慌乱,他们马上就停止了突然进攻的打算,而是开始小心的布置。
这些会是什么人,明知道对手强硬,他们却依然不放弃。难道,他们真的是为了这几十车货物来的吗?
朱大能在心里考虑着。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宜黄城的黄明。在他看来,林桂帝国,有能力训练出这种质素部队的人不多,黄明应该算得上一号。
“命令各部,注意保持阵型,别管来的是谁,今天都让他们尝尝我们不死鸟军团的厉害!”朱大能沉声道。
“是!”士兵只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朱大能说得没有错,无论来的是谁,今天都要他们来得去不得。
百多名亲卫军精锐,摩拳擦掌,严阵以待。他们都是最忠诚的战士,他们的存在,就是保护统帅的安全的。而他们的最高统帅,现在就在他们身后的营帐里。谁要想伤害他,那就从尸体过去吧。
敌人终于开始压上来了,他们打亮了火把。在火把下,黑压压的,带出一双双狰狞的眼睛。那眼睛之中,射出的,是狼一样的死光。
人数,怕是得过千!
士兵们全都做好了准备,五连弩拉响的机簧声,哗哗的,像一曲绝美的音乐。
空气似乎凝结了一般,强大的压力,让人不自觉的呼吸加快。
哗!
敌人发起了进攻。
朱大能笑了,这帮死家伙,差点没有把他心脏病给吓出来。之前看他们的动作,朱大能还以为真是黄明的部队呢。原来不过是一群强盗而已。
如果真是黄明的部队,朱大能几乎可以料到此战的结果。这里毕竟是林桂帝国,黄明不出手则已,一但出手,必定是雷霆万均之势。他们这一百多人,哪怕是最精锐的战士,也讨不了好。
而现在,哪里对方有一个用力能力极强的高手,但是他也改变不了手下无能的事实。刚才的一切布置,在这一次冲锋中,就已经前功尽弃了,来吧,老子这次就让你变成千古绝唱。
“爹爹,你不要去帮忙的吗?”丫丫舒服的靠在胡忧的怀里,仰着脑袋看胡忧。
胡忧笑笑道:“仔细听,看看能听到什么。”
丫丫疑惑的看了胡忧的眼,小耳朵一动一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帐外,有金铁交击的声音,有高喊大叫的声音,似乎,还有笑声。
“听到了吗?”胡忧问道。
“嗯!”丫丫回道:“朱叔叔在笑,看来不需要你帮忙了呢。”
朱大能确实在笑,他的笑声很狂很暴力很痛快。打了这么久的仗,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爽的事。
可以肯定,敌人有一个非常优秀的统帅,只是这个统帅很倒霉,他手下的兵,真是太没有用了。他已经连出巧技,奈何那些跟本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的喽啰们,发挥不到他理念的一半。
朱大能现在正在尽情的蹂躏着他。见招破招,一招破一招,打得那叫一个爽呀。想必对方的那个指挥,想在死的心都有了吧。朱大能正在幻想着他被气死的样子。
‘哗啦!’
朱大能打得正爽,敌人突然潮水一样,全都退了回去。
“怎么,不打了吗!”朱大能冷笑一声,暗道可惜。要是手中的兵,再多一些,他就可以放出追兵,一举把对方全给咬死。
“爹爹,朱大能不笑了呢。”丫丫歪着脑袋,奇怪的问道。
“嗯。”胡忧点点头,面色凝重了起来,难道朱大能遇上了麻烦吗?不应该呀,面对一群强盗,朱大能会吃鳖?
胡忧正疑惑着,外面传来了朱大能的叫骂声。
朱大能是乐极生悲,刚才还想着,怎么气死人家,这会到反过来,让人家给气着了。
原来对方的匪首,在几次的试探之后,抓住了朱大能不敢离营的脉门。反到拿朱大能试起招来了。
一招不行,就换一招。打不下,就大摇大摆的退下来整队,又变一个法子再上。反正朱大能的部队,不敢离营,跟本就不怕被他们追过来。
能当强盗的人,基本上也是人精。他们试了几次之后,发现后退就不会挨打。有些人在后退的时候,干脆连一点防御动作都不做,就这么拖着刀逛公园一样往回撤。
朱大能打仗快十年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玩人也不带这么玩的。可是偏偏他拿人家又没有什么好办法,手里就这么百多号人,离了营,没有防御攻势,那还不被人家往死里打吗。
人多咬死象,到时候,再精锐的部队,也得让人家给吃了。这样的蠢事,朱大能当然不干,只能在这边骂了。
“那边的人是谁呀,还挺有意思的。”胡忧抱着丫丫,来到了朱大能的身边。丫丫的脑袋靠在胡忧的怀里,看不见战场的样子。她的年纪还小,胡忧是不会让她见到血腥的。
“鬼知道他是谁。”朱大能不爽的闷哼了一声。此时在那人的指挥下,敌人又一次的退下去。要不是理智还在,朱大能真想不管不顾的,派人冲杀过去。
“把他抓来,不就知道他是谁了吗。”胡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脸,这是自信的微笑。换成几年前,遇上这样的对手,别说朱大能,就连他也很头痛的。现在嘛,该谁头痛,那得看本事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669章得一虎将
“爹爹,你笑得好坏的样子呢!”丫丫的小脸对着胡忧,刚才可以看到胡忧的坏笑。这样的笑容,她还是第一次,在胡忧的脸上看到。
丫丫是第一次,朱大能可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他记得很清楚,以前,每一次胡忧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都必定有人要倒霉。记得最疯狂的一次,胡忧拿着换日弓,他举着不死鸟军团战旗,就那么两个人,大踏步的往敌人的军营走过去。一箭干掉了敌人的主将,林桂帝国皇家近卫军,第十八集团军军长,陈梦洁皇后的弟弟陈常利。
直到现在,每回想起那次的疯狂,朱大能的脚肚子都还在转筋呢。现在,胡忧又露出了这样的坏笑,不知道那边的人,要倒什么霉了。
“少帅,我们怎么干。”朱大能有些激动的问道。瞬间,他似乎回到了初到军营之时的单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胡忧想怎么样,把对方那个可恶的家伙给抓回来。
朱大能从来没有怀疑过胡忧会失败,他和不死鸟军团其他的士兵一样,对胡忧有些一种近似不理智的信心。
“要士兵把那些货物,全都倒出来。”胡忧诡异的笑道。好久没有干这么好玩的事了。
“全倒出来?”朱大能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马上就执行了胡忧的命令。
车队这一次,只不过押了百来箱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的货,全都是金银宝器。
随着箱子一箱接一箱的打开,整个营地都亮了起来。那闪闪发光的宝石,大块的翡翠,宝性不足的人,看到眼里都要拔不出来了。
“好漂亮哟。”丫丫偷看了一眼,忍不到娇呼道。
不死鸟军团的士兵,默默的执行着胡忧的命令,对于这些金银,他们连看都不多看一眼。这就是他们的纪律。这次能入选这支百人小队的士兵,没有一个是孬的。钱财,只要跟着胡忧,他们少不了。
“好了。”胡忧扫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开始下达一系列的指令。
盗匪们重整了队伍,再一次杀上来。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次的进攻没有向之前那样,受到如雨般箭矢的阻拦,对方的营地,虽然有火光,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有大胆的盗匪,加快了步子,向前摸了上去。突然有人大叫了起来,不是遇袭,而是因为满地的金银财宝。
“发财了!”盗匪全都疯狂起来。打生打死的,不就为了要钱吗。有钱就能有饭吃,这一地的金银,能换多少米粮呀。
抢啊!
盗匪以利而聚,哪还管得了那么许多,全都向金银扑了上去。有手慢的,没有抢到,一着急,干脆下狠手得了。手中有刀,砍谁不是砍呀。
朱大能一脸佩服的看了胡忧一眼,还是胡忧厉害啊,这要杀人不用刀,他们自己就打起来了。
接下来的工作,不需要胡忧教,朱大能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他看准了机会,下令进攻的命令。
不死鸟军团,除了陈大力之外,多是崇尚进攻的家伙。如果说,刚才防御之时,他们只发挥出五成的战力,那么现在,他们得到了体现真正实力的舞台。
一百名战士,一百把五连弩,一百把锋利的马刀,一百个来自地狱的死神!
他们被盗匪们压着打了半天,早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一下,终于得到了释放。箭矢如雨一般,泼向了那些被金银迷住了眼的盗匪。
两人一组,三人一队,不死鸟军团的战士们,相互掩护着,眼睛像狼一样,冒着噬人的冷光。那是真正的杀气,他们已经燃起了无边的杀意,除了敌人的血,再也没有什么,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杀!”
朱大能举着他那特制的大砍刀,冲在最前面。他要找到那个可恶的家伙,一刀把他给活劈了。让他知道知道,戏耍朱大爷的下场。
情况很混乱,看不出究竟谁是匪首,不过朱大能有他的办法,他一双牛眼,不停的在人群之中乱扫。很快,他就有了发现。混乱之中,有一个轩昂的家伙,手中一把亮银刀,以一敌三,却不落下风。
别管是不是他,反正就他了!
朱大能大喝一声,就冲了过去。
“小子们,让开,让朱某人来收拾他!”
那匪首也看到了朱大能,一立手中的单刀,二话不说,就和朱大能打在一起。朱大能恨,他又何尝不恨呢。这群盗匪,是他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的,这一次,算是全砸了。
他一向自恃甚高,看不起当今天下大部队的将领,认为他们全都是无能之辈。哪里想到,今天以千人之众,打一支不过百人的商队,却输得那么惨。
大半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他心痛啊。
你来我往,两人大战在一起。越打,他们就越吃惊。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那么能打。
“啪啪啪……”
正打着,耳边传来了拍手的声音。两人找机会偷肯一看,原来是胡忧来了。胡忧抱着丫丫,信步而来,仿佛这里不是战场,而是街市。
丫丫累了一天,此时已经沉沉入睡。能在战场上睡着的孩子,整个天风大陆,怕没有几个吧。
朱大能看见胡忧,到没有什么。但是那个匪首看见胡忧,却是全身一震。眼睛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教官,好久不见了。”胡忧微笑道。
不错,眼前这个匪首,正是原哥伦比亚军校的那个丑教官维埃里。欧阳寒冰那时,还以胡忧的名义,写了诗来骂这个教官。弄得当时胡忧还被维埃里罚过。
在军校的时候,胡忧跟维埃里曾经一度关系相当的紧张,但是他的课,胡忧是每堂必到的,因为他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在当时,他的军事知识,比胡忧强百倍都不止。
维埃里的两眼直直的看着胡忧,好一会才说道:“胡忧,原来是你!”
胡忧的名气,整个天风大陆,凡懂点军事的人,没有不知道的。维埃里自然也知道,自己有一个学生,混得相当的不错。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
维埃里抬眼看了四周的情况,战斗已经结束了。他输给了自己的学生,而且输得非常的惨。
维埃里虽然长得丑一点,但是他向来很傲气。在异族入侵最疯狂的时期,他毅然的离开了哥伦比亚军校,准备以自己的实力,开创自己的天地。在他看来,胡忧都可以天震天风大陆,他没有理由不行的。
可是现实,往往就是那么残酷,学生行,不一定老师就也行。个人的发展,不但要靠实力,还要靠运气,机会。
维埃里的运气,确实是不太好。他是入城城破,入军军亡。混来混去,人人都拿他当了灾星,谁也不敢要他了。弄到最后,堂堂哥伦比亚军校的教官,落到了当盗匪的地步。
现在,怕是连盗匪也当不成了。
维埃里看到胡忧,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混到这个地步,没脸见人呀。
朱大能很意外的看着胡忧和维埃里,打了半天,居然是知识的。胡忧叫这个人教官,看那意思,他还是胡忧的老师呢。
“你们知识的吗?”朱大能看气氛似乎有点僵,主动的开口。
胡忧笑道:“不但认识,还是老相识了。来,我给你们介绍。这位维埃里教官,是我在哥伦比亚军校时的老师。”
“教官,这是我的好兄弟朱大能。”
“原来你就是朱大能!”维埃里一下服气了。输给这样的两个名将,他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朱大能没有听过维埃里的名字,维埃里还能不听过朱大能的名字吗。他也许在心里对胡忧还有些疙瘩,可是对朱大能,他是完全公正的。朱大能的战绩是摆在那里的,同样经历过那么多的战场,他知道,光是运气好,绝对无对活下来。
“教官,咱们不如到帐中聊吧。许久不见,我们得好好说说话。”胡忧微笑道。经历过了那么多事,站得高了,目光自己也就看得远的。当年在学校里的那些小误会,胡忧自然不会再放在心上。维埃里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如果可以,胡忧还想把他招入军中呢。
维埃里看胡忧完全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嘴脸,心里也好受了不少,点点头,跟着胡忧往山坡上走。那里,士兵已经重新构建了新的营地。
回到帐中,分宾主落坐,胡忧在进帐前,把丫丫交给了奶妈,大大方方的坐到主位上。维埃里的脾气,他很清楚,无需在这种事情上客套,不然一会的话题,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
喝了杯茶之后,到是维埃里先开了口,他叹了口气,说道:“今天败在你们两个的手上,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胡忧呵呵笑道:“教官无须这样,论战术,你并没有输,学生也只是取了巧,偷重一胜而已。”
朱大能接到胡忧的眼色,帮嘴道:“是呀,维埃里将军,您主要吃亏在士兵上了。常言道:有好兵才能打好仗。你是空有一身本事,没有用武之地呀。”
胡忧、朱大能嘴皮的功夫,都是不弱的。经他们一搭一唱,维埃里的心情,也慢慢的好了起来。胡忧借机把茶换成了酒,几杯酒下去,维埃里也述说了这几年的境遇。他的倒霉程度,听得朱大能都瞠目结舌,暗想着这人怎么能背到这种程度。
胡忧沉吟了一下道:“维埃里教官,我想请你到不死鸟军团来,不知道你肯不肯?”
维埃里一呆,眼睛一亮又暗了下去,摇摇头道:“我这样的人,还是算了吧。我已经想了好,还是回哥伦比亚军校去,做我的教书先生好了。外面的世界,不适合我。”
朱大能笑道:“你这是哪的话,只要你愿意,从今往后,不死鸟独立团就交给你。你来当团长,我做副手!”
朱大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看胡忧有留维埃里之心,自然帮胡忧说话。事实上,刚才那场仗,维埃里虽然惨败,但是他的本事,也表现出来。正如刚才所说的,如果给维埃里一队好兵,他的才能,必定可以发挥出来。
“是呀,教官,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大丈夫生于乱世,最重要的,是要有一番作为。到不死鸟军团来吧,这里将是你的舞台,让你起飞的地方!”
维埃里感激的看着胡忧,七尺大汉,居然眼睛都有些红了。胡忧的话,说得很诚肯,他能听得出,不是在讽刺他,都是出于真心的。
维埃里不再开口,帐篷里安静了下来。胡忧和朱大能都知道,他在考虑着。自己的命运,还是得自己决定,这时候逼他,是没有用的。
良久,维埃里抬起了头,看来他已经有了决定。
“我决定,加入不死鸟军团。不过我有条件。”维埃里说道。
胡忧点点头道:“你说。”
维埃里先对朱大能拱拱手,这才说道:“朱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要执掌独立团,我自问还不够那个资格。这几年,我对不死鸟军团也有关注,知道你们的升迁制度,不能因我而坏了规矩。”
维埃里说着,转头看向胡忧:“如果你同意,我愿做不死鸟军团的一个小兵。你不需要对我有任何的照顾,如果我有能力,我自然会一步步的升上来,反之,你任我自生自灭好了。”
“教官……”胡忧是想让维埃里来做将军的,至少也是一个军师,当个小兵,那是有点浪费了。
“你不用多说,这么我唯一可以接受的。我自己也想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我对自己是有信心的,难道你对自己的军团升迁没有信心吗?”
胡忧想了想,点头道:“好,我答应你!”维埃里有一句话,说得是不错的,在不死鸟军团里,只要是有真本事的,升迁都很快。以维埃里的本事,不怕他出不了头。
“那我从现在开始,就是不死鸟军团中的一员了?”维埃里的面色变得轻松起来。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那种感觉,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胡忧含笑道:“当然!”
维埃里突然站起来,恭敬的给胡忧行了个礼道:“不死鸟军团士兵维埃里,见过少帅大人。”
胡忧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他知道,从此军中,又要多一个猛将了。
第二天,天放晴了,车队继续上路。虽然昨晚经历了一场小战,士兵们的精神,还都是很不错的。用不着再做什么修整。
维埃里果然言出必行,第二天他就主动的加入到了车队之中,和普通的士兵一样,推车驾车,士兵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完全没有一点以胡忧老师自居的习惯。
胡忧也是看得开的人,他并没有公布维埃里的身份,对维埃里的敬礼,他也坦然的受之。
朱大能对维埃里也很有好感,他虽然说过把独立团给维埃里指挥,但是维埃里如果真不知轻,顺放来接独立团,他会看不起这个人,独立团就算是交给他,他也指挥不动的。
不日,车队到了漓江城。小小的车队,没有惊动任何的人,胡忧也没有打算,那么快公布自己的身份,离三十年庆典,还有一些时间,他要好好的观察林桂帝国目前的环境。
“丫丫,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陪爹爹出去走走?”胡忧给刚起床的丫丫编着辫子。他早就想试试手了,这次终于让他抓到了机会。
丫丫咧了咧嘴,胡忧的手艺并不是那么好,扯得她的头发有些疼。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
“好吧,那我就陪陪你吧。”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丫丫点头道。
“真是我的乖女儿,来,我们换衣服。”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亲了一下道。
“可是辫子还没有编好呢。”丫丫噘着嘴道。胡忧刚才哄她,要帮她编三十条小花辨,她才同意让胡忧动手的。现在才编了两条,胡忧就不干了,让她有些小郁闷。
“呃。”胡忧不好意思的抓抓头道:“我觉得吧,还是两条比较好看。”
漓江城是一个很美的城市,在天风大陆北部,像这样秀美的城市,真是很少见。这里的水不深,清澈能见底。这里的山不高,却郁郁葱葱全是绿色。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这样的山山水水,自然也就养出了那娇娇俏俏的大姑娘。
胡忧拉着丫丫的小手,走在漓江城的石板路上,体会着片刻的宁静。这里,曾经一度被异族人占领过。古老的城墙上,还能看到当时的战火印记。很难相像,居然有人忍心破坏这里的灵美。
一辆马车,驶过胡忧的身边。车里的人,轻轻‘咦’了一声,跟着马车停了下来。一张绝美的脸,从车窗内露出来,两眼激动的看着胡忧。
“你……你,你来了!”
卷十风雨曼陀罗670章内宫秘闻
胡忧也看到了从车窗里伸出头来的人,那是一个美人。许久不见,她似乎比以前清瘦了一些,却显得更漂亮了。一身水色的贵族百宫装裙,合身的贴在她的玉体上,几缕流苏,挂在她的脸庞,整条街都因为她而失去了颜色。
丫丫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从车窗里伸出来的俏脸,一双大眼睛转呀转的,也不知道她那小小的脑袋,在考虑着什么。
茶馆里,胡忧和美人相对而坐,丫丫抱着茶杯,小口的喝着茶。此时,她已经知道对面的那个美人是谁了,爹爹说,那是雅馨姐姐。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胡忧问道。确实是挺久没有见了,突然见面,两人似乎都变得有些陌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总不能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着小眼吧。
“扑哧。”雅馨突然笑了起笑,一时之间,整个茶馆都变得美了几分。她的美,带着一种很强的感染力,可以让普通的事物,应该她而变得不一样。
“咱们不要那么陌生行吗?”雅馨白了胡忧一眼,笑吟吟的说道。
“行。”胡忧也笑了起来,雅馨这一笑,把两人的距离,又给拉近了。
两人吃着茶点,聊着过往的趣事,老朋友的感觉,也就慢慢的回来了。雅馨不愧是做了多年百花园的团长,长年游走于各国权贵之间,接人待物那是面面俱到,就连丫丫,她都照顾到了。不时帮也拿茶点,加水什么的。每次丫丫都会很甜的对她说谢谢。
“团里最近还好吗?”聊了一会闲天,胡忧把话头引到了正事来。
“还好,我们刚刚接了林桂三十年庆的表演,现在正在加紧排练。”雅馨回道。
“那就好,挺好的。”胡忧点点头。
“你也是来参加庆典的吧。”雅馨给胡忧加了点茶,这个动作,她可是很久没有做了。百花团地位超然,在各国权贵前,都是贵客,没有多少人当得起她亲自斟茶。胡忧显然是一个例外。
“嗯,算是吧。”胡忧笑笑,对丫丫道:“雅馨姐姐跳舞可是很好看的哟,到时候,我带你去看怎么样?”
“嗯!”丫丫用力的点点头,她对雅馨的印象也挺不错的。
“你要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跳给你看的。”雅馨咬着嘴唇,小声的说道。
胡忧笑笑,没有应声。他和雅馨的关系,有那么些复杂,还是不要乱应声的好。
雅馨犹豫了好一会,才对胡忧说道:“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胡忧喝了口茶,道:“是关于她的吧。”
胡忧口中的“她”,自然是指陈梦洁了。雅馨是陈梦洁女儿的事,全天下知道的人,一个巴掌都可以数得出来。
“嗯。”雅馨点点头,刚才在马车上,她还在为陈梦洁的事担心,没有想到,就遇上了胡忧。
“放心吧,她是我的老朋友了,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帮的。”胡忧安慰道。
茶馆里人多嘴杂,两人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进一步的交流关于陈梦洁的事。
雅馨还有事要办,又坐了一会,先进离去了。胡忧挺喜欢这个小茶馆的气氛,又多坐了一会,这才带丫丫回客栈。
“陈梦洁那边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胡忧问朱大能道。
“不是很好查,现在只是知道,陈梦洁在皇宫里,具体的情况,完全查不到。”朱大能想起这个事,也挺郁闷的。今天忙活了一天,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胡忧皱眉道:“如果只是仅仅因为功高盖主,不应该会是这样的。你再多想点办法,打听打听,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今天和雅馨聊的时候,雅馨那里也完全不知道陈梦洁是因为什么事出了问题。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想要帮到陈梦洁,那是不可能的。
朱大能离去之后,胡忧又想了一会,还是毫无头绪,索性暂时放到一边。正好此时丫丫找了来,胡忧干脆陪女儿玩游戏。
胡忧小时候,虽然没有什么玩伴,却是知道不少的游戏。两父女玩得呵呵直乐,到也挺有趣的。
第二天,胡忧起来的时候,朱大能已经出去了,直到晚饭过后,他才回来。这一次,他终于有了收获。胡忧听完朱大能打听回来的消息,却是高兴不起来。
“这个消息属实吗?”胡忧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梦洁居然牵扯上了这行大的事。
行刺国君,这无论是在哪一个帝国,都是非常严重的罪刑。陈梦洁如果真的摊上了这个事,那么林光复怎么对她,都不足为奇了。
朱大能回道:“可信度应该非常的高,我是从一个内宫待卫那里,得来的口风。”
胡忧再次与雅馨见面的时候,并没有把陈梦洁的事告诉她。百花团虽然在各国权贵面前,都有几分面子,但是这种事,雅馨是没有办法插手的。让她知道,不过的徒增她的担心而已。
而且雅馨的身份,也相当的敏感,一但暴露,怕要惹出更大的问题。而那个问题,怕是更不可以调合了。
“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帮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呢。”雅馨感激的对胡忧说道。她认识的权贵是不少,但是此时可以帮她的,也就只有胡忧这么一个人而已。
胡忧笑道:“我们之间,还用说一个‘谢’字吗。说起来,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帮我呢。”
回想起几次与胡忧的相处,雅馨不由也笑了起来。胡忧说得还真不错,每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似乎都是很落魄的样子。不是要改装混到什么地方,就是被人家追杀。几乎就没有一次风光过的。
见完雅馨回到客栈,胡忧的眉头,越皱越紧。陈梦洁现在,已经算是被隔离了,而她的那些手下,不见得能信得过。要想真正的了解这个事,怕是还得和陈梦洁见上一面才行。
难道又要潜一次皇宫?
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胡忧自己都感觉有些好笑。曼陀罗,宁南,色百,池河,这四国皇宫,都已经潜进去过了,也不在呼,再潜这林桂帝国了吧!
打定主意,胡忧找来了朱大能,让他去想办法把林桂皇宫的地图给找来。
“少帅,你真要这么做?”朱大能把地图交到胡忧的手上,不放心的问道。在他看来,帮陈梦洁是可以的,但没有必要帮成这样。
朱大能哪里知道,胡忧和陈梦洁的交情,不单单是普通的战友情那么单纯。真是算起来,那真是复杂得可以了。
胡忧不担干掉了陈梦洁的弟弟陈常利,还干了陈梦洁本人和她的女儿雅馨。这里面的恩恩怨怨,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朱大能呀,有些事,做为一个男人,必须要做的。”胡忧拍拍朱大能的肩膀,哪怕是最亲密的心腹,还是有些话,不可以说的。
朱大能看胡忧的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了解胡忧的脾气,知道多说也没有什么作用。
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吻了一下,轻轻的拉开了房门。外面是普通的衣服,内里是黑色的夜行衣,出门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大侠。
“丫丫就交给你了。”胡忧对守在门外的朱大能嘱咐道。
潜过那么多次的皇宫,唯一这一次,胡忧的心中,有了牵挂。往日,要是被发现,大不了跑路。而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天亮之前,一定要回来见他的宝贝女儿。
看准的方向,胡忧消失在夜色之中。黑夜,总是给予人一个神秘,多少见不得光的事,都是在晚上进行的。
窗外的紫俏花,又在风中落了一地。夜风吹过,紫俏宫里似乎,又冷了几分。
紫俏宫,是桂林帝国的冷宫。它地处皇宫北角,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这里。也没有人敢经过这里。
擅入者死!
这是通往这里的路径口写着的四个大字,谁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看着那窗外落了满地的花瓣,陈梦洁幽幽的叹了口气,长年的军旅生涯,让她对这皇宫里的生活都有些陌生了。
冷宫,那就冷宫吧,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梦洁把目光从那些侍卫的身上移开,林光复还真是小心,居然加派了三倍的侍卫来看她。
隐隐的,陈梦洁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幻觉,等听清楚了,她才知道不是。
真有人在叫她。
不动声色的,陈梦洁向那个声音靠过去。那个声音她很熟悉,知道是属于谁的。
“胡忧,你怎么来了。”陈梦洁看到胡忧的一瞬间,差点被他吓了一跳。他整个把自己藏在了窗沿上,真难以想像,那个地方,居然还可以这样挂人。
胡忧得意的笑道:“想你,就来了呗。”
虽然是带着调戏的话,在陈梦洁听起来,却是心中一暖。桂林帝国皇宫的守卫之森严,她是知道的。这世间,有多少人,可以因为想她,而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险。除了眼前这个人,怕是再没有其他人了。
“别说那么多了,快进了。”陈梦洁移动身子,帮胡忧挡住侍卫的视线,急急的说道。
胡忧看准了机会,一个翻身,滚进了屋子里。陈梦洁一路掩护胡忧到了寝宫里,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要不是这几年,长在军营,怕还真没有本事,做到这一点呢。
“这里好香哟。”胡忧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陈梦洁再怎么说,也是桂林帝国的皇后。胡忧知道那些侍卫,是绝对不敢胆大到来监视这里的。
陈梦洁白了胡忧一眼,道:“你是来气我的是吧。”
“算是吧,先给我倒杯茶再说,这一趟真是累死我了。”胡忧大咧咧的说道,对面坐着的不是皇后,而是一个侍女。
陈梦洁白了胡忧一眼,到也听话的给他倒了茶。
胡忧喝过了茶,收起笑脸道:“好了,说说吧,你这事是怎么整的。”
陈梦洁问道:“你收到的消息是怎么说的?”
胡忧没好气的说道:“说你刺林光复。”
“那你相不相信?”
“我信不信有什么用,关键是有没有这样的事。”
“有的,但不是我做的。”陈梦洁的脸也严肃了起来。
胡忧的脸色一松,只要不真是陈梦洁做的,这事就好办了。虽然也不过是好办一点,但怎么说也有些希望。
胡忧问道:“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陈梦洁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厉色,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想这事,肯定与他脱不是关系。”
“谁?”胡忧精神一震,有目标,那就好办了。
“黄明!”陈梦洁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胡忧皱眉道:“怎么又是他。”宜黄城的城主黄明,这人看来还真是手长呀。
陈梦洁一愣道:“你认识他吗?”黄明一向在国内活动,而且为人低调,在国际上的名气,比陈梦洁要差很多。
“有点过节。”胡忧把不死鸟军团货船被劫的事,简单的给陈梦洁说了一遍。这件事,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清楚。他也想听听陈梦洁的看法。
“看来应该是他做的了。”陈梦洁听完胡忧的话,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宜黄城在黄明的绝对控制之中,方圆百里的事,没有他的首肯,没有人敢做任何的事。”
“这么厉害,他是什么来头?”胡忧对黄明的身份也来了兴趣。
陈梦洁摇头道:“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胡忧惊讶道。要知道陈梦洁不但是桂林帝国的皇后,还是军方第一人,居然连她都不知道黄明的来历,那这个黄明的身份,也太神秘了一些吧。
“我确实是不知道,有传言说,他和林光复有些什么关系,但是未经证实。”陈梦洁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微微的红了一下。
“有关系?”胡忧一愣,随即想到了陈梦洁话里的意思。想不到,林光复居然不爱女色爱男风。这一宫的佳丽,岂不是浪费了。
陈梦洁感觉胡忧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不由嗔道:“你那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胡忧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陈梦洁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往床上一指,胡忧反应极快,马上鞋子都不脱的钻到了床上。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梦洁居然也跟到过来。一阵香风过后,胡忧被陈梦洁按到了杯里,身上同时盖上了被子。
几乎就这么前后脚的功夫,胡忧的耳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陈梦洁的身子猛的一紧,胡忧一个不留神,差点把脑袋塞进陈梦洁的****里。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陈梦洁的体香,不停的往他的鼻子里钻。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那一夜,胡忧当点就要当场忍不住。
“皇后。”林光复推门进来,看到陈梦洁靠在床上,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臣妾身体不适,不能下床迎接,还请皇上恕罪。”陈梦洁的声音有些冷。
胡忧爬在陈梦洁的怀里,静静的一动都不敢动。这样的感觉,还真是刺激。
林光复是来追问陈梦洁同党的,陈梦洁语气不是很好的应付着。他们的关系,向来就不是那么好,要不是陈梦洁在军中的威信极高,此时怕不只是打入冷宫那么简单了。
这样的谈话方式,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林光复最后摔门而去。
陈梦洁这会身上的汗都快出来了,似乎感觉不太对,不由一拳打在胡忧的背上。这个家伙。居然已经整个的趴在了她的身上。
“还不出来!”陈梦洁低喝道。
“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胡忧坏笑着爬出来。
“你的胆子也真够大的,你就不怕林光复突然想要跟你亲热,发现我这个女干夫就床?”胡忧钻出了被子,也不下床,懒洋洋的躺在陈梦洁的身边。
“抓你个头。”陈梦洁瞪了胡忧一眼,垂下头道:“他都已经快十年没有碰过我了。”
做为一个女人,居然在这种事上,输给一个男人。陈梦洁每当想起,不由有些气苦。虽然她不见得就想要跟林光复怎样。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因为这个原因,拿到了桂林帝国的兵权,并执掌了十年之久。如焉知不是好事呢。
胡忧看陈梦洁的心情变得有点差,也不再开玩笑了,又向她了解了一些,关系整个刺杀过程的详细情况,然后离开了皇宫。
回来的路上,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拉出了各种奇型怪样的暗子。胡忧静静的走着,不由的想起了以前自己什么也没有时的样子。有时候,还真是说不清楚,是那时更快乐,还是现在更快乐。
“唉,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回去看我的宝贝女儿去。”
想到丫丫,胡忧的脚步又变得轻快起来。别管那时候怎么样,此时的他,至少比那时多了一个可爱而聪明的女儿。
卷十风雨曼陀罗671章宫廷政变
茶一口口的喝着,久不抽的异族烟草,也被胡忧给摆在了桌上。整个一上午了,胡忧就这么一直坐着,脑子里转着陈梦洁的事。
现在整个事情的关键,在黄明的身上。按常里说,只要抓到英明的证据,就可以证明陈梦洁是清白的。
可现在整个事,显然不是这么简单。林光复和黄明之间的关系,把整个事情变得复杂化了。只靠简单的证据,怕是不可能,把黄明给拿下吧。
“要怎么个弄法呢,还真是头痛呀。”胡忧揉了揉脑袋。这颗可怜的脑袋,来到天风大陆之后,就一直不停的高速运转着,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烧坏掉。
“实在不行,咱们就不讲理了。”朱大能有些心烦的叫道。他也陪着胡忧想了一上午,想到现在,都有些头昏脑胀了。
“怎么个不讲理法?”胡忧奇怪道。
朱大能把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道:“一不做,二不休。”
“休你个头。”胡忧笑骂道:“要真像你说的这样,那整个世界就没有难题了。”
朱大能也嘿嘿的笑道:“那不是实在没有法子了嘛。”
开了几句,胡忧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正色道:“这样,你布置点人,暗中看着这个黄明。没有法子,不要紧,咱们先给来个以不变应万变,见招拆招好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林桂三十年庆的日子。今天一早起来,胡忧换上了不死鸟军团的军服,而之前那些做伙计打扮的士兵,也全都换上了黑色系的不死鸟军团军装,一身军装,顿时改变了他们的气质,一个个全都变得彪悍了起来。
“爹爹,你穿军装真好看呢。为什么丫丫没有军装的?”丫丫娇声的问道。
“因为我们的丫丫是小公主呀,公主当然要穿公主裙呀。”胡忧给丫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粉红色公主裙,笑呵呵的说道。
“哦。那丫丫穿公主裙好看吗?”
“当然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门外,一百个全副武装的亲卫营士兵,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些客栈的伙计,远远的看着这支霸气十足的队伍,眼中满是小星星。
“少帅。”朱大能给胡忧行了个礼道:“部队结集完毕,请指示!”
胡忧环视了一眼这群与自己多次出生入死的士兵,回了个礼道:“出发吧。”
“出以!”朱大能大声的重复着胡忧的话。
胡忧拉着丫丫坐上了马车,直到马车走远,那些几乎已经石化的客栈伙计,这才回过神来,相互打听着胡忧一行人的来历。
有听多识广的人,认出了不死鸟军团的军服,赶紧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大吹特吹。边让的人,尽管都已经听过,依然听得津津有味。
“爹爹,朱叔叔穿军服一点都不好看的。”躲在马车里,丫丫在胡忧的耳边偷偷的说道。
胡忧乐呵呵的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把,以朱大能的体型,哪能穿出什么好看的衣服。
刚走了两条街,车队就被拦了下来。桂林帝国这次的三十年庆,做到非常的大。不但请了各国的重要权贵,还几乎把天风大陆出名的表演团体,全都给请到了。整座漓江城,也让他们给封了大半。没有受到邀请的人,全都不可以进去。
朱大能在车队被拦下的时候,就快步的走到了最前面。拦他们的士兵,也大体的猜到了胡忧他们这队人的身份,说话相当的客气,朱大能也不需要耍什么威风,把之前收到桂林帝国派专人送来的邀请函递给桂林方面的人,没有过多久,车队就继续的前进。
整个会场被布置得相当的大气,桂林帝国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为了得到足够大的场地,他们甚至拆得了不少老百姓的房子。听说为这事,还引起了百姓的不满。不过帝国就是暴力机关,不满的声音,没有多久就全给压了下去。剩下的,全是一片祥和。
和胡忧料想的一样,又再次的见到了一大群的老朋友。河池帝国的吴立,苍梧帝国的梁小意,色百帝国,宁南帝国派来的人,也都是熟悉的面孔。让胡忧微微有些失望的是欧阳水仙没有来,有日子没有见这丫头了,还真有些想她呢。
“少帅,好久不见了。”与胡忧一向不怎么对盘的吴立第一个迎了上来。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居然是黄明。
“吴立公子。”胡忧回了一礼,把目光从吴立的身上,转到黄明的身上。
“少帅。”黄明一脸含笑对胡忧拱了拱手。他的笑声里,似乎包含了很多种的意思。
“黄城主,我们又见面了。”胡忧也回了一礼。
“原来你们认识,那太好了,省得我介绍了。”吴立意外的看了两人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和少帅,有过一面之缘。”黄明解释道。
“胡忧,你也来了。”一个嗡嗡的声音响起,随着这声音出现的,是一个与朱大能不分上下的胖大身体,是梁胖胖。
胡忧对梁胖胖的好感,可要比吴立好多了。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也来了,怎么,几天为见,又胖了多少?”
梁胖胖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恬着个草包肚道:“十多斤而已,小意思。”
十多斤在别人那里不少了,在梁胖胖这里,还真是小意思呢。
“哟,好漂亮的小姑娘呢。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在体重上比梁胖胖几乎不值一提的梁小意,没有先给胡忧打招呼,却先蹲下来和丫丫说话。
“这是小意阿姨。”胡忧又丫丫介绍道。不像雅馨那说是姐姐,而是说阿姨,这带表胡忧与梁小意的关系,没有与雅馨的那么亲密。
丫丫先给梁小意行了个礼,这才开口,用她特有的童声说道:“小意阿姨好,我叫丫丫。”
“我的女儿。”胡忧在这一边道。
“真是一个乖巧的好孩子,来,阿姨给你一个见面礼。”梁小意当着胡忧的面,把脖子上一串水晶项链给摘下来。
丫丫看了胡忧一眼,见胡忧点点头,这才道谢接过,又惹来梁小意的一阵称赞。
梁小意又和丫丫说了几句话,这才起身,扫了远处的主宾台一眼,对胡忧道:“没有见过陈梦洁皇后呢。”她与陈梦洁多次合作,也算是老相识了。对陈梦洁的遭遇,多少听说了一些,对比起与姐姐梁玉意的关系,脸上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胡忧点点头,没有说话。陈梦洁被软禁的真正原因,他并不想太多人知道。那么跟本没有意义的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看胡忧不应专,梁小意有些不满。
“你知道什么,我也就知道什么,如此而已。”胡忧笑道。
整个庆典将会进行三天,今天的第一项是阅兵式。随着整齐的脚步声,一队数千人的部队,踏着整齐划一的步子,出现在各国来宾的面前。
“没有我们的好。”朱大能看了几眼,哼哼道。
胡忧笑笑,没有出声。不死鸟军团的正步走法,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走起来要比桂林帝国的雄壮有力。不过胡忧是不会让他的士兵,来参加这总阅兵的。那是大才小用,太浪费了。
丫丫到对那天空中不时炸响的烟花很感兴趣,仰着小脑袋,不时的发出惊呼。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体现出一些小女孩的样子。
阅兵之后,就开始大型的表演了。一队队美男美女上台下台,刚开始还有点新意,看久了不由有些审美疲劳。一两个小时过去,连丫丫都不爱看了。不时问胡忧,为什么都不见雅馨出场。
胡忧对桂林帝国的节目安排也并不清楚,找来桂林方面的人问了才知道,百花团的表演是压轴戏,要到第三天才会出场。
“爹爹,挺没有意思的呢。”丫丫兴奋劲过去之后,就懒懒的靠在胡忧的身上,这会实在觉得无聊,才嘟囔了起来。
“是挺没有意思的,咱们到别的地方看看好了。”胡忧说道。
“嗯。”丫丫一起又精神起来。这里很大,能引她兴趣的东西,自然也是不少的。
朱大能一直在观察主位那边的情况,林光复从开使与各国的权贵打个招呼之后,就坐在那里,几乎一直没有动过。一开始,他没有在意,这会到觉得有些奇怪了。
“少帅,你看那个林光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朱大能在胡忧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仔细观察,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胡忧回了朱大能一句,拉着丫丫,四处游玩去了。
陪丫丫游玩不过是顺便,胡忧真正的目的,是观察各方面人的动向。
无惊无险,第一天的庆典活动,就那么结束了。桂林方面,给每一位地来宾都准备了住的地方,不过胡忧没有去,他坚持带人,回到之前的客栈。林桂方面怕有失误,也派出了一队兵马保护。
“那个黄明怕是真有问题呀。”一回到客栈,朱大能马上对胡忧说道。
胡忧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大能道:“手下的士兵发现,那些负责保安工作的人里,有宜黄城方面的人马。而从其他方面汇总的消息判断,宜黄城今天有不正常的军力调动。”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胡忧问道。
朱大能哼哼道:“那就要看他有多大胆了。”
胡忧沉吟道:“杀林光复,扣各国的来宾?这样做,似乎并不能给他带来太大的利益。”胡忧的思绪,不由又转到黄明的身份上。
朱大能摇摇头道:“不好说。有些人狂起来,是无法用常理判断的。”
一时半会的,胡忧也猜不到黄明的真正目的。唯一可以从时间上判断,黄明应该会在庆地典的第三天动作。
“爹爹,你说我还能再见到妈妈吗?”
丫丫睡前的一句话,让胡忧陷入了思考。
这一次在桂林帝国巧遇楚竹,胡忧一直没有仔细的考虑过,楚竹为什么来桂林帝国。是丫丫的话,提醒了胡忧。
“难道楚竹那边与黄明有什么关联吗?”胡忧喃喃自语着。
想起那个阴险的本田龟佑,胡忧不由皱起眉了。这个人,他真的很不喜欢。如果这一次的事,与他有关联,怕是桂林帝国要有大事发生了。
第二天,丫丫说什么也不去参加什么庆典了。这到是省了胡忧的心,他之前还想着怎么让丫丫不要再去呢。
派了人照顾丫丫,胡忧再一次来到了庆典现场。丫丫不来是对的,第二天的节目,比昨天的更没有新意。虽然总体来说,是相当热闹的,但是在他们这种见惯的人眼里,这简直就是劳民伤财的无用功。特别是在刚刚经历了异族人的摧残,国力还没有恢复的时候,搞这种东西,真是很不应该。
真正风云突变的是在第三天。第三天与前两天一样,天气相当的好。但是胡忧一进入会场,就感觉到了气氛与前不同。那些负责安保工作的人,似乎都有些紧张。
“少帅,情况似乎不太对了。”朱大能也感觉到了风雨欲来之势。
“嗯。”胡忧的脸色也沉重了一些。虽然他已经做了必要的布置,但是将会发会什么,现在还不知道,还是小心一点好。
雅馨终于登台了,不过她的节目并没有能够演完,大队气势汹汹的士兵,打断了一切庆典活动。
“有好戏看了。”梁小意靠近胡忧说道。经历过异族战火洗礼的她,面对突然而来的变故,表现出现了与常人不一样的镇定。
胡忧冷笑道:“看戏到不怕,就怕我们自己也变成演戏的。”
士兵的突然杀入,顿时在整个庆典现在变得鸡飞狗跳起来。胆小的宾客,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表演者,全都乱成了一团。哭声喊声惊叫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林光复刚才还在大笑,此时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他虽然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但是当了那么久的一国之君,到也没有显出慌乱之色。
胡忧给朱大能打了个眼色之后,暂时没有任何的动静。现在还不是他动的时候,有人比他急多了。
黄明在士兵控制了现场之后,才一军戎装顾盼而来。此时的他,一改往日的低调,显得霸气十足。
“黄明,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光复遥指着黄明怒道。
“什么意思,那不是很明显吗?”黄明冷笑道:“林光复呀林光复,死到临头,你还不悔悟吗。这个皇位,你已经坐得够久了,也应该换人坐坐了。”
林光复怒极反笑道:“黄明,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你以为把我杀了,你不能坐上这一国之主的位子?”
黄明摇头道:“我这人,有时候是喜欢做梦,但是我还没有真天的那个份上。这个皇位,我是坐不了的,不过你也别急,有人可以坐上去。而且,他坐得比你好。”
胡忧在心里暗暗的摇摇头,这样的戏码,不算新了,都不用怎么想,就能知道,接下来不是兄弟争权,就是父子夺位。桂林帝国帝国,从此大乱了。
想到这里,胡忧不由又想起了楚竹。他们那些紫荆花王朝的遗民,不正是希望天风大陆越乱越好吗。
“谁,是哪一个不孝子,给我站出来!”林光复的上位,也是有故事的。他瞬间就明白了黄明玩的花样。
林光复的兄弟,在他上位不到两年,就已经被他用各种的理由和借口,杀的杀,废的废。早就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能抢他皇位的,就只有他的几个儿子。
“想知道?”黄明哈哈大笑道:“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好了。”
“各位尊敬的来宾,也请不要急着走,在下斗胆,想请各位做一个见证。在下先为今日鲁莽道个歉,得罪之处,融后再给各位赔罪。”
梁小意哼哼道:“这个黄明还真够狂的,不过那都是他桂林帝国的事,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苍梧帝国和桂林帝国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巴不得桂林帝国出事呢。
“与我们有没有关系,现在还很难说。”胡忧沉声道。凡事往坏处想,可以让人头脑更清醒一些。
那边的局势,又有了新的便化。一辆轮车被推了出来。胡忧没有去注意那个坐在车上的人,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推车人的身上。
本田龟佑,他又再一次出场了。
本田龟佑似乎感应到了胡忧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在胡忧的身上扫了一眼。几年不见,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冰冷而无情。
胡忧没有在人群之中看见楚竹,不过看见本田龟佑就已经够了。不用再怀疑,又是这群紫荆花王朝的人,参与了这一次的事件。这群家伙,还真是能忍,几年磨一剑呀。
“是你!”林光复看到那轮车上的人,一下站了起来。本田龟佑是谁他不知道,但是那个被人推着的人,他是太知道了。那是他的弟弟林光辉。
卷十风雨曼陀罗672章乱世之引
林光辉,曾经的林桂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因为天姿聪颖,很受老皇帝看中。可是在三十多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而神秘的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轰动了整个天风大陆。
老皇帝一度认为,这是林玉帝国暗中搞的事,为此时还和林玉帝国大战了一场。当时那一战,让两国的元气都大伤,但是对林光辉的失踪,却没有任何的帮助。
这么多年过去,人们已经几乎忘记了林光辉这个人。他就像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天际之后,就消失了。
可是今天,林光辉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这里。
胡忧也许不认识林光辉,但是今天来参加庆典的人里,有认识林光辉的。只不过,当年风流倜傥的林光辉,现在已经成为了糟老头。他的又脚全断了,整个人佝偻着,要换身衣服的话,放到地上,直接就可以要饭。
用不着怎么解释,在场的人几乎在瞬间,就已经猜到了其中的故事。和庆典被人搞事一样,林光辉和林光复之间的恩怨,也同样并不怎么新奇。但凡是皇室,每过一段时间,总会上演这样的戏码。
“难得呀,大哥,你还认识我。”林光辉凄凉一笑道:“三十五年了,你可有想过我这个皇弟吗?”
林光复的脸色,变得非常的不好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再见到林光辉。不错,三十几年了,他几乎都已经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不只是林光辉,这么多年来,他早忘记了自己有兄弟的事。帝王家,是没有什么弟兄亲情的。兄弟,从来都只是竞争的对手。
“逆贼!”林光复紧咬的钢牙咯吱咯吱的分开,吐出了两个字。
“逆贼?哈哈哈……”林光辉大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林光复呀林光复,想不到呀想不到,三十五年不见,你送给我的,居然是这么一个称呼。”
“这三十五年来,我一直不通一件事,其实我本应该想通的,可是却不愿意相信。现在,我终于相信了。”
“本田先生,麻烦你了。我要拿回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林光辉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和刚才的感怀,完全不一样了。
“愿意为你效劳。”本田龟佑轻轻一躬身,再直起腰的时候,眼中射出了冷光。那是一股很浓烈的杀气。
胡忧在边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这一刻,他和身边的各国权贵,都成为了看戏的人。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本田龟佑向黄明点了点头,黄明大手一挥,更多的部队开了进来。刚刚还是歌舞升平,转眼就已经变成了烈火战场,萧杀之气,让每一个在场的人,全都感觉都空气的清冷。
林光复的目光,转向了黄明,眼中无限悲苦的说道:“想不到,连你也背叛我。”
黄明淡淡的给林光复回了一礼道:“陛下,认输吧,我会给你留一个全尸的。”
“认输。哈哈哈……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有什么资格,让我认输。”林光复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大叫道:“去死吧,你们都给我去死!”
“他想要干什么?”梁小意的脸上,突然出现了骇然之色。
林光复的目光,此时已经没有了焦距。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皇位上,静静的坐了下来。脸上满是疯狂之色。
胡忧疑惑的看着这一切,他有些弄不明白,林光复这是什么意思。他都去死,他指的是什么?
“轰!”
就在大家疑惑之时,突然之间,东西南北四个角,同时发出了巨响。瞬间,天地之间,一片黑烟。
“着火了!”不知是谁的一声大叫,把所有人的思绪,全都拉了回来。
“快跑!”
“快跑!”
“快救火!”
人群一下乱了起来,这个时候,谁还管你是权贵还是平民,跑得快的就跑,跑不快的就死。生死变得简单了,平时里什么勾心斗角,全都用不上了。
“想跑,谁也跑不了。死,都去死吧。”林光复站在皇位上大喊着。仿佛为了应正他的话,四面的动静,变得更大了。
哗哗哗,连大地都在颤抖。
“那是什么?”梁小意惊呼了一声,运足了目力,她才看清楚,那是密密麻麻的军队,原来林光复早有准备。他早就知道要出事了。
眼前的一幕,让胡忧对林光复刮目相看。一代帝王,果然不简单,不声不响的,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小看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的。
本田龟佑的脸上,也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他本以为,一切都已经在控制之中,胜利抬手可得。
那想到,林光复还有这么一手。
“不好。”胡忧脸色一变,就在刚才,林光复的部队,冲入了宾客之中。他们不但与本田龟佑一边的人打,还同时在屠杀宾客。
“林光复疯了。”梁小意叫道。他们本来,只不过是看戏的,现在他们成为了戏之人。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由不得你去选。你本不想演戏,可是却不得不演。
“别发愣了,快走。”胡忧对梁小意叫了一声。现在可不是去研究林光复疯不疯的问题,逃命要紧呀。
哭声,喊声,金铁交击之声,成为了此时的主题。浓浓的血腥之气,在空气之中蔓延。
“少帅,这边。”朱大能把亲卫兵招集在胡忧的身边,把胡忧紧紧的保护在中间。
“往皇宫突。”胡忧下令道。此时大部份的人,都在往来路冲。而那边,也正是打得最厉害的地方。明知道是火,还往那边跳,真的不要命了吗?
胡忧的特点,就是越紧急的时候,越是冷静。瞬间,他选择以皇宫在突破口。
梁小意的人,集合晚了一步,此时已经被冲散了大半。只余一小部份护在她的身边,她毫不犹豫的,紧跟在胡忧的身边。她相信这样一定是最好的做法。
胡忧选的这个线路,果然要很走很多,没有一会的功夫,就开到了一处平坦的地带。再过一会,就已经冲进皇宫里。
皇宫里的情况是怎么样,现在还不知道,不过目前看来,这条路是比较好的。
“啊。”
一声熟悉的尖叫,传入了胡忧的耳朵里。胡忧本能的转身一看,一个绝美的身影,印入他的眼帘。
“是雅馨!”
胡忧一拍脑袋,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朱大能,你们先走,汇合陈梦洁,按原计划执行!”
胡忧之前已经做了布置,一但会场有什么动静,安排的人会第一时间,会救陈梦洁。不出意外的话,陈梦洁现在应该已经被救出来了。
“少帅……”朱大能才反应过来,胡忧已经反身冲入了人群之中。朱大能一咬牙,只能按胡忧的命令行事。对于胡忧,他是不担心的。不死鸟要是死了,那也就不叫不死鸟了。
回去的路,比来时难太多。随着厮杀的继续,整个场面进一步的混乱。无论什么地方,都是大堆大堆的人。
胡忧管不了那么许多,看准了雅馨的位子,游鱼一样死命往钻过去。
雅馨的眼神,已经几近绝望。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混乱。团里的人,已经全都作鸟兽散。她也想跑,可是却扭伤了脚。
要死了,难道真要死了吗?
雅馨的眼睛,渐渐的模糊了。四处全是血,除了血之外,她看不见其。太阳明明挂在天上,她的世界里,却满是黑暗。
“雅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雅馨的耳朵里。
瞬间,雅馨的世界变得明亮起来。她瞪大了眼睛,在人群之中,寻找胡忧的身影。
“这边,我在这里。”胡忧一把堆开一个挡在他身前的人,一个滑身,往前又钻了两个人。
“雅馨,快走。”胡忧一把抓住了雅馨的手,急急的叫道。
“我走不了,我的脚受伤了。”雅馨已经哭出声来。
“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雅馨推了胡忧一把。胡忧能来救她,她已经很感激了。她不能让自己连累到胡忧。
“说什么傻话,我背你。”胡忧也不管雅馨的反应。一把把她扛到了肩膀上。这是军中特殊的扛人方法,在军中一般是不会随便把人背在后背的,那样背着的人,很容易中箭。
雅馨很轻,柔柔的扛在肩膀上,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不但不拖累,反而给人一种享受。
这样被人扛着,并不舒服,雅馨却感觉相当的安全。如果可以,她甘愿一辈子,都这样被胡忧扛着。
林光复和本田龟佑的人,在相互的冲击着。来参加庆典的宾客,倒霉的变成了池鱼。两方的人,对他们似乎都没有好感。全拿他们当敌人对待。
这个世界,从来都只有强权,没有公理。这些曾经强权过别人的权贵,现在正被别人给强权着。有人对此很感慨,但是感慨显然帮不了他们,跑得了的跑了,跑不了的,今天还得死在这里。
“呼,应该暂时安全了。”胡忧长长的出了口气。几经努力,他终于从另一个路线,突出进后宫里,在避过几拨人之后,带着雅馨钻进了一个阁楼里。这个地方,几天前他进宫见陈梦洁的时候,曾经来过一次,对这里相对比较熟悉。
“谢谢你救了我。”雅馨靠坐在柱子前,脸上已经看不到惊慌的神色。跟胡忧在一起,她不用去担心安全的问题。
“谢什么。”胡忧笑道:“以我们的交情,还用说‘谢’吗。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嗯。”雅馨的小脸有些绯红,却没有把脚收回去。在胡忧的手,碰到她雪嫩小脚的一瞬间,她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雅馨的脚生得很美,脱去小布袜,五个雪白粉嫩的可爱指头,暴露在胡忧的眼前。真是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好还,没有伤着骨头。”刚看到的时候,胡忧被那肿得像包子的脚腕吓了一跳。仔细的检查过,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后。”朱大能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陈梦洁。
“朱将军,少帅呢,有没有见到雅馨?”陈梦洁一脸焦急的问道。
“雅馨应该和少帅在一起,放心吧,他们没有什么事的。”朱大能有些奇怪陈梦洁为什么那么关心雅馨,不过还是给陈梦洁做了解释。
听说雅馨和胡忧在一起,陈梦洁也就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朱将军,外面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林桂帝国突然暴发出来的混乱,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林光复和本田龟佑双方的部队,不顾一切的乱战在一起。不单只是漓江城,在别的地方,也有战事。
在桂林帝国政变的同一天,林桂十五座与林玉帝国接壤的边城,同时受到了林玉部队的进攻。而这并不是恶梦的结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林桂帝国陈梦洁军营。这里有两万陈梦洁的亲信部队。在朱大能的保护之下,陈梦洁安全的回到了这里。没有多久,胡忧和雅馨也到了。以陈梦洁的控制力,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苍梧帝国也参与了进来,为什么?”胡忧把手里最新的战报,轻轻的放在桌上,转头看向梁小意。
据战报上称,苍梧帝国出兵十万,直突进林桂帝国南边的阳江。林玉帝国和苍梧帝国居然联手行动,这让胡忧感觉很意外。
现在林桂帝国内有本田龟佑,外有林玉、苍梧两大强敌,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呀。
梁小意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之前我一点都没有收到风。”很显然,梁如意绕过了梁小意,直接调动了军队。
陈梦洁的皱眉,一直紧紧的皱着,直到此时才叹息道:“林桂帝国这一次,怕是有难了。”
“少帅,现在林桂帝国那么乱,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国吧。”陈梦洁和梁小意都离开之后,朱大能在胡忧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你想怎么干?”胡忧看出了朱大能话里有话。
朱大能笑道:“他们打得,我们也打得。黄明抢了我们的东西,我们自然得要回来。”
胡忧想了想,摇摇头道:“林桂帝国现在已经变成了泥潭,轻易下去是不理智的。看得再多看看才是。”
“难到我们被抢的船,就那么白抢了?”朱大能有些想不通。
胡忧冷笑道:“不死鸟军团的东西,没有人可以白抢的!敢动不死鸟军团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回到军帐,雅馨正在给丫丫讲故事。这几天,雅馨和丫丫没事就腻在一起,相处得瞒好的。
“爹爹。”丫丫看到胡忧,丢下雅馨,跑了过来。
“在玩什么呢。”胡忧摸摸丫丫的脑袋笑道。
“雅馨姐姐在给丫丫讲故事。”丫丫仰着小脸看胡忧。在她的面前,胡忧总是那么高大。
“谢谢你帮我照顾丫丫。”胡忧在雅馨的对面坐了下来。
雅馨吐吐可爱的舌头道:“你不是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的吗。”
“呵呵。”胡忧哑然失笑,前不久才刚刚说过的话,又被雅馨给还回来了。
闲聊了一会,胡忧正色道:“再过两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考虑一下,是不是暂时先跟我们浪天去。”
这一次的突发事件,百花歌舞团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有过半数的成员都跑散了,还有几个丢了性命。雅馨经过再三的考虑,已经结束掉了百花歌舞团。十几年游走于各国权贵,她已经累了。
雅馨回道:“我想留下来,陪陪皇后。”陈梦洁是雅馨的生母,便是她只能叫陈梦洁为皇后。
“嗯。”胡忧想了想,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陈皇后现在身边也需要人。我走之后,你要多保重。”
“我会的。”雅馨不舍的看了胡忧一眼,点点头道。
在离开之前,胡忧和陈梦洁进行了一次长谈。天风大陆乱像以生,而桂林帝国不过是一个引子。以此为引,将来的天风大陆会变成什么样,现在谁也无法预料。
“希望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不会是在战场上。”胡忧在告别的时候,玩笑道。
陈梦洁微微一笑,道:“我也是那么想的,不过事事难料。如果真有一天,我们兵戎相见,那就好好的打一场好了。我可是不会让你的,你让不让我,那是你的事。”
胡忧呵呵笑了起来。大家虽然说的是玩笑,但是很多时候,这又是事实。人与人的交情,不能代表军与军,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爷子对战的事,都不少见,何更是朋友呢。
“就要分别了,我能不能向你提一个要求?”陈梦洁问题。
胡忧一点头:“你说。”
“都不用先考虑一下再答应?”陈梦洁笑道。
胡忧摆摆手道:“要是不合理的,我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你就不能让我一点吗?”陈梦洁白了胡忧一眼:“放心了,我只是想,最后和你拥抱一下而已。这算不算不合理?”
“虽然有那么些不太合理,还是满足你的要求吧。”
卷十风雨曼陀罗673章胡忧买米
“爹爹,雅馨姐姐会不会成为雅馨妈妈?”丫丫挥手向雅馨告别的时候,偷偷在胡忧的耳边问道。
“小孩子家家不许打听这种事。”胡忧在丫丫的小脸上捏了一把。
丫丫不满的噘了噘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瞪了胡忧一眼。
车队上路,走得非常的小心。现在已经不同于来时,林桂帝国整个已经陷入了战乱之中。不但是正规军,暴民也在四处的闹事,必须要小心一些才行。
陈梦洁本想派一队兵马,护养胡忧过境的,胡忧没有要。陈梦洁的部队,现在也成了眼中盯,多少人看着,让她的人护送,怕是会弄出更多的麻烦。
“前面怎么了?”车队再一次停下来,胡忧不由皱了皱眉头。
朱大能回道:“是安融封锁了国境,不让林桂帝国的老百姓过境。那边现在正在吵着呢。”
“林正风这小子。”胡忧摇摇头。现在安融已经有七成的地盘在林正风的控制之中了。借着胡忧的十万五连弩,林正风把两个哥哥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五连弩做为先制式武器,已经引起了多国的注意,各种的盗版货,也纷纷的出现。不过他们的技术水平,比不死鸟军团的差太远。简直都是粗制滥造,不但杀伤力不行,误伤自己的事还时有发生。
不少国家的军购代表,都有意与胡忧恰谈采购五连弩的事宜。不过都被胡忧开出来的天价给挡了回去。就算是忍痛买一些,也形成不了编制。
胡忧知道,那些国家大多想自己研发,批量的生意。可是五连弩的技术,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吗。没有专业的熟悉人士指导,他们怕就算花十年的时间,也不可以自己批量生产出来。
十年,不死鸟军团早就有新的武器出来了。这些年来,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时期,胡忧也从来没有减少在新武器研制上的金费,军团兵工厂现在已经储备了不少的新技术。
前段时间,微微曾经报告,已经制造成功双管五连弩。这种双五连弩带箭十支,可以单发,也可以连发。灵巧度几乎可以媲美胡忧那个世界的**********。
“少帅,我们要不要绕道?”朱大能问道。对安融,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曼陀罗人与安融的恩恩怨怨实在是太多了。
“用不着。”胡忧道:“就用不死鸟军团的名义过去。”
“是。”
不死鸟军团的名义很好用,安融方面虽然不知道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却没有敢半点的为难,直接就放了行。
同样是在打仗,安融境内比较林桂帝国境内可要清静多了。一方面是因为安融人口比较少,另一方面,安融的仗已经打了有几年了,那些刺头早被铲了几次,不像林桂帝国,长期被压制的矛盾瞬间爆发,想要平静,怕还需要时间。
“少帅,安融方面派人来要见。”进入安融第五天,车到青风镇休息时,朱大能向胡忧汇报道。
青风镇是胡忧战斗过的地方,当年他和西门玉凤被压在城楼的废墟之下,差点就没了命。此次再经青风镇,胡忧真是一时感触良多呀。
“来的是谁?”胡忧问道。
“是林正风的一个亲信将军,叫做林海山。他带来了林正风的亲笔信。”
胡忧想了想,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林海山年约四十,脸上带着深浓的笑意。要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一个武将,胡忧还以为他是做生意的商人呢。
林海山显然已经得知了胡忧的身份,对胡忧非常的恭敬。在胡忧看信的时候,一个声音都不出。等胡忧看完了信,他才又凑上来。
“三皇子一再交带末将带他向你陪罪。安融这段时间,局势不是那么好,实在没有办法抽身前来拜见少帅。”林海山的话,说得极其的谦卑。
胡忧摆摆手道:“林将军言重了。我和贵皇子是同学的关系,没有什么拜见不拜见的。他现在还好吧。”
“好好,一切都好。”林海山连连点头,那样子真有些像小鸡吃米。
胡忧不是很喜欢这样的人,微皱了眉,正想让找个借口,打发林海山出去。林海山却问道:“少帅,请问你这一次途经,在时间上,赶不赶?”
“嗯?”胡忧微微一愣,暗想着这林海山胆子不小,居然敢当面打听这个。以他的身份,有什么资格知道这些。
林海山看胡忧的脸色有些沉下去,知道胡忧是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这青风镇有一个战士墓群,里边安息的都是贵国的士兵,那个……”
林海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小心的留意胡忧的反应。当然曼陀罗与安融的战争,曼陀罗帝国先后两次,派了总计近百万的部队进入安融。其中有不少的士兵,都永远的躺在了这里。
这青风镇的老百姓,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把曼陀罗帝国的士兵,全都收集埋在了一个坑里,上面还给立了个石碑。这可是很少见的事,林海山也是偶然得知,觉得这有助于改善与曼陀罗帝国的关系,就想鼓动胡忧去拜祭一下。
林家勾,就是曼陀罗帝国士兵埋骨之地。胡忧经过再三的考虑,决定亲自来拜祭一下。他查过战史,原不死鸟特战队的成员,大约有三百多人,战死在了青风镇。林家勾那个坑里,怕也有着他们曾经的战友。
三杯酒水倒在了地上,胡忧默立于前。当年青风镇一战,算不上是什么辉煌的战绩,曼陀罗帝国的第一次出兵安融之战,甚至是以这里为转拆点给走向了失败的。
但是士兵是没有错的,他们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把大好的生命,都留在了这里。他们当得起后人的参拜。也许相对于安融来说,他们是入侵者,但是在曼陀罗帝国的角度,他们是真英雄。
“少帅,要不要做一个计划,把兄弟们的骸骨迁回曼陀罗去?”朱大能提议道。
胡忧摇头道:“不用了,常言道:入土为安。就不要打扰兄弟们的清静了。”
浪天的天空,与以往对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胡忧的车队进城的时候,也没有引起什么轰动。这些年,胡忧已经习惯了消无声息的进出,也许是年纪大了的关系,他不再想初到时那会,喜欢享受万民的欢呼。
知道胡忧回来,红叶,西门玉凤,黄金凤,黄圣衣都没有出去。她们四人,和旋日四姐妹,加上一大帮的侍女,让胡忧有掉入花丛的感觉。
最受人喜欢的还是丫丫,人人都上来抢着跟她说话,问她在路上的见闻。丫丫回到家也异常的兴奋,吱吱喳喳的说着一路上的故事。
胡忧在一边喝着茶,静静的听着丫丫的讲述,和那不时传出的众女娇笑,一时之间,感觉内心里相当的平静。
“福伯他们都已经到浪天了。”饭后,西门玉凤抱着宝宝带到胡忧的书房。
胡忧接过宝宝逗了一下,还给西门玉凤。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宝宝似乎总没有丫丫来得亲。也许是因为楚竹不在丫丫的身边,他这个做爹爹的,对丫丫有愧吧。
“明天我去看看他们吧。”福伯,红方正和黄初春并不住在帅府里,胡忧在城东有一处别院,他们被安排在了那边。
“你回来就好了,你不知道,在收到林桂庆典变故的时候,我们有多担心。”西门玉凤靠进胡忧的怀里幽幽的说道。自从生下宝宝之后,她变得母性化了很多,也喜欢在胡忧的怀里撒娇了。
胡忧轻抚着西门玉凤的长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忘记我是不死鸟了吗。不死鸟哪里会出什么事。”
“嗯,秦明那边……”
“先不要管秦明那边了。”胡忧打断了西门玉凤的话,道:“好久没有亲热了,先让我亲一下再说。”
一夜风雨,胡忧一早起来,感觉精神大好。在后院练了趟拳,胡忧把红叶,西门玉凤,黄金凤,朱大能,候三,哈里森,陈大力等一众干将给招集起来。林桂的战祸,现在已经愈演愈烈,不但是林桂帝国本身,就连周边的国家,也都受到了影响。不死鸟军团自然也大意不得。
红叶道:“受战争的影响,整个天风大陆的米价,在一个月内,平均上涨了两成。而林桂帝国的米价更已经涨到了原来的三倍。再这样下去,怕会引发更大的暴乱。”
胡忧问道:“我们曼陀罗怎么样?”
红叶回道:“曼陀罗帝国的米价还算是平稳。大约只涨了一成而已,不过浪天的情况不太好,已经上涨了五成。”
“为什么?”胡忧皱眉道。
“这个还是我来说吧。”黄金凤接话道:“近半年来,由于与秦明南北对立,不少老百姓心中没有底,特别是一些有点家产的人,都在选择相当安全的地方避难。”
“浪天做为不死鸟军团的总部,又有五大新建的卫城守护,自然成为了避难的首选。到上个月为止,涌入浪天的流动人口,已经超过二百万。”
“大量的人口涌入,自然造成资源分配的紧张。以价高者得的原则,各种生活必须品价格,自然大幅度的调升。”
胡忧皱眉道:“也就是说不只米价涨了。”
黄金凤道:“不错,除了米之外,食用油,布料,各种生活品都在涨。有些紧俏的商品,甚至出现一日三价。”
胡忧沉吟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就没有办法解决吗?”
“我们已经全力调运各种的物品来浪天,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人口的基数太大,我们的货运跟不上。”
除了民生的问题,会议上还讨论了军事问题。不死鸟军团内部,问题也不少。很多事在打仗的时候不会体现出来,可是在和平时期,却是一一的暴露了。
最让胡忧感觉脑火的是军中出现了不少的腐败违纪现象。尽管不死鸟军团在这一方面,一向执行得非常的严格,还是有人敢于顶风做案。
胡忧对这方面的指示是从严从重,无论是什么级别的官,一但查实,决不姑息。
会议足足开了一整天,直到下午黄昏时,才宣布散会。胡忧走出会议室,都感觉头晕。有时候他真是宁愿打仗,也不愿开这什么‘破会’。
不过这‘破会’,却是不得不开的,战争不是解决办法的唯一方式,很多事战争也解决不了。
“丫丫,陪爹爹到街上走走怎么样?”胡忧跟小丫丫商量道。一连三天的会,真是开得他头晕眼花的。今天说什么也不办公了。
“嗯。”听到胡忧的话,丫丫就露出了笑脸。她最喜欢跟胡忧出去玩了。因为胡忧出府,从来不带着大批的侍卫,可以很轻松的玩。
“那要不要换衣服的?”胡忧逗丫丫道。别看丫丫小,却是比胡忧讲究多了。
丫丫扯了扯身上淡黄色的小袍子,摇头娇声道:“不用了,这身衣服是红叶妈妈给丫丫做的,上街可以穿。”
“那咱们走吧。”
“嗯!”
拉着丫丫的小手,走在浪天的石板路上,胡忧的心情格外的好。不时给丫丫买一些小吃什么的,等丫丫抗议的时候,胡忧才发现,丫丫都已经抱了好多的小零食了。
“爹爹,那些人在干什么?”在经过一间米铺的时候,丫丫问胡忧道。
胡忧抬头看了一眼,回道:“他们在买米。”
丫丫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米是饭吗,那我们要不要买米的?”
胡忧笑笑道:“我们不用买。扶辰姐姐她们会处理好的。”
说到这,胡忧才想起来。似乎来到天风大陆之后,他就从来没有亲自买过米。以前跟师父的时候,到是有做过这种事的。
“丫丫,爹爹带你去买点米怎么样。”一念至此,胡忧突然想回味一下当年的感觉。顺便也让宝贝女儿亲身休会一下怎么买米。
丫丫高兴道:“好呀,不过米要怎么个买法?”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布袋,哦,拿个罐子也可以。”胡忧边给丫丫讲解着买米的知识,边拉着丫丫向柜台里挤。走到后面人多,他干脆把丫丫给抱了起来。
刚要挤到柜台,一个伙计对胡忧吼道:“嘿嘿嘿,干什么的,说你呢,挤什么挤,后退,后退。”
胡忧护住丫丫,微微皱眉道:“我是来买米的,怎么了?”
那伙计上下打量了胡忧一眼,道:“读书人吧。”
“嗯呐。”胡忧应了一声。他今天的衣着是长衣加了个小马褂,和书生的打扮很类似。
伙计说道:“看你是读书人,我就教你个乖,买米不是这么买的。”
胡忧奇怪道:“不是这么买,那是怎么买?”给钱买米,天公地道。胡忧有些弄不明白,这里面还有什么道道。
伙伴用手指指不远处的一张小桌:“看见那边的桌子了没?”
胡忧看过去,那小桌前围有十几个人,不时比手划脚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胡忧还是不懂,伙计干脆明说了:“那是排号台,要买米,得先在那边排号。”
胡忧一听,原来是这么个事,谢道:“原来是这样,多谢兄台指点。”
他还真没有想到,这里买米居然还那么先进。弄个排号台,来买米的人都排了号,大家按顺序买米,也就不用挤来挤去的了。
这个办法到是不错的,胡忧心中暗想着,到是可以大力的推广,不少的地方,都可以用得着的。
再走向排号台这一路,胡忧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当他走到的时候,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大好看了。
原来在这里要号,不但要钱,而且这里的收费,还不入米价。也就是说,在这里买的,仅仅是一个买米的资格,真要买米,钱还得另算。
“你们这不是变相的涨价吗!”胡忧不爽的说道。
“吆喝。你谁呀,看你那穷酸样。”一卖号的,哗拉着手里的号牌,斜着眼睛看着胡忧道:“这是咱们的规矩,你爱买买,不爱买给老子扯。就你们这号人,整天拿着本书,就什么事也不干,老子还不伺候呢。”
多少年没有人敢在胡忧的面前称老子了,胡忧一听这话乐了。冷笑道:“浪天的米价,可是由官方定的,你们敢随意抬价,难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我呸。老子只管做买卖,不知道什么是王法。”伙计抖着个肩膀,一付你能拿我如何的嘴脸。
“你就不怕我报官?”胡忧会怕了他,那才是真奇了怪呢。他今天到要看看,眼前这个家伙,有什么本事,居然敢如此的嚣张。
“报官。”卖号的家伙,听到胡忧的话,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呀,不知道你想报王队长,还是刘队长。要不要我帮帮你?”
边上有些怕胡忧吃亏,劝道:“算了,民不与富争,报官对你没有好处的。”
好亲切的话,想不到居然能在浪天城听到。不过别忘记了,这话还有下句,富不与官斗,胡忧今天,到要看看,是什么让这个米铺长出天胆!
卷十风雨曼陀罗674章正康米铺
胡忧笑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天真的任为,在他的治下,不会现这种官商勾结的行为。但是今天亲眼看见,亲身的经历,却依然让他感觉到一丝苦涩。
这一丝笑,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是愤怒吗?也许是,但并不只单单是愤怒,它还有更多的意思。
摇了摇头,胡忧在那一脸得意的卖号人手里,买了一个号。那人在卖号给胡忧时,表现出来的那种嘴脸,让胡忧为他感觉到悲哀。
丫丫偷偷扯了扯胡忧的衣服,在他的耳边小场的问道:“爹爹,你不就是官吗,你怕了那什么王队长,刘队长吗?”
胡忧笑笑道:“丫丫怕了吗?”
丫丫摇摇头道:“丫丫不怕的。”
“鬼精灵。”胡忧摸摸丫丫的脑袋笑了。
怕,他曾经怕的东西很多,一个小小的城管,都可以撵得他穿越。
而现在,不死鸟会怕吗?
有了号,胡忧以为可以很顺利的买到米了。都已经给了额外的钱了,还不能买到米,那还真是没有天理了。
可是这个世界,往往就经常出那种没有天理的事。当胡忧再次来到米铺的时候,那伙计的话,让胡忧顿时感觉一股怒火就胸中燃烧。
他本以为,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如此的生气了。现在看来,他错了。这个世界,可以让他生气的事,很多,之所以没有生气,是因为他还没有遇上了。现在,遇上了。
当胡忧说要买二十斤米的时候,那个卖米的伙计告诉他,只能买十斤。一个号只能买十斤米。
胡忧不缺米,买二十斤只是一个意思而已。十斤和一百斤,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分别。
可是老百姓呢?
十斤和二十斤,也没有分别吗?
面对店伙记的嘴脸,胡忧再一次的笑了。好吧,十斤就十斤吧。
王队长今天当班,说是队长,其实他只是一个副的。不过就算是副的,他手里的权力也不小。
老百姓,总是习惯性的被奴化。在他们的眼里,只要是公家人,就大他们一级。更何况是一个分管自安的副队长呢。
王队长全名王世会,因为在家里排行老七,又有人称他为王老七。他是浪天本地人。红巾军打入浪天那会,他曾经在红巾军里干过。红巾军败的时候,他丢掉了红巾军服,摇身一会,又就成了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前前后后,连一点伤都没有带,可以说是一个小有聪明的人。
不死鸟军团初到浪天的时候,王世会又看准了机会。那时候不死鸟军团也是初成不久,很多方面,都很不是很完善,特别是掌管一座大城,基本没有什么经验。
王世会就是趁着这个混乱时期,混进了不死鸟军团的治安队里。钱可通神,什么地方,都有害群之马的。王世会在走动了几个百夫长级小官之后,得以进入了治安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王世会和胡忧是有几分相似的。对于人际关系,王世会是门清。在加入自安队之后,他上下的打点,很快就与上面的几个主事人,搞好了关系。很受上面的看中。
就这样,王世会完成了他的第一步。接下来,那就应该是回报了。给出去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当然要从别的地方给拿回来。
和天下所有的贪官一样,王世会也把眼睛盯向了老百姓。因为老百姓无权无势,敲起来最是安全放心,还无毒副作用。
一开始,他只是小试牛刀,慢慢的,他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特别是成功的拖了几个头头脑脑下水之后,他简直就有些变本加厉,无法无天的意思。
不死鸟军团的军纪是非常严厉的,正是这种严厉,帮了王世会的大忙。那些走错了路的上级,再无回头的可能,只能跟着王世会一块混了。他们为王世会做保护伞欺上瞒下,大收灰钱,玩着王世会提供的女人,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他们也害怕有一天,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但是他们已经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王世会对他的所作所为很得意,此时正在喝着小酒,享受着他的生活。他相信他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刚把鸡脚放到嘴里,一个队长跑了进来。报告道:“王队长,正康米铺派人来报,有人捣乱。”
“捣乱?”王世会大口嘴下手里的鸡脚,含含糊糊的笑道:“这到是新鲜了,说说看,都出什么妖蛾子了?”
商铺有人被捣乱,王世会是不怕的。他吃的就是这个,总没有人捣乱,他也就不好收钱了。有时候没事时,他自己到还找人去给商铺玩点花活呢。
队员回报道:“是有人买米。”
王世会一拍桌子骂道:“小子,你玩我是吧。米铺有人买米,算什么捣乱?”
“王队长,你先别急嘛,听我慢慢说。”
“你小子有屁快放。”王世会不爽道。
“是,是。”队员赔着笑道:“队长,是这样的。正康米铺那边,今天来了一个怪人。他买玩了米不走,又接着买米。”
“人家想买就买呀,做米铺的还怕人家买米?”王世会又随口的插话。
队员不敢言语,等王世会说完了,这才解释道:“买米是没有问题,可那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买。都已经买了几好百斤了。正康米铺那边,你是知道的。他们怕是有人故意在找事。”
“嗯。”王世会沉吟了一会,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不正常呢。好,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去看看。”
丫丫坐在高高的米堆上左顾右盼。她坐着的这些米,都是爹爹买的。从早上到现在,爹爹已经买了好多好多的米。她不知道爹爹买那么多米干什么,不过她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下面,米铺前已经围了好多的人,他们都在看胡忧买米,也有些不时看这个坐在米堆上的可爱小女孩。
丫丫是一点都不怕生的,由着他们看好了。只是这么坐着,有点小无聊。她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和爹爹一起买米。
胡忧把刚刚买来的十斤大米放到米堆下,又走到了那个买号人的面前,拿出钱递过去,道:“要一个号。”
卖号的人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得意了。隐隐的,他的内心里,有一丝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按说眼前这人,不过是一个穷书生而已,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能让他感觉到害怕呢!
“我说,你已经买得差不多了。今天就算了吧。”卖号伙计说道。
胡忧笑笑道:“怎么,你开米铺的,还怕有人来买米吗?利索点,我还赶时间呢。”
赶时间?真赶时间的人,有这么干的吗?
卖号伙计深深看了胡忧一眼道:“好,你要玩,那老子今天就陪你玩,不过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有些东西,你玩不起。”
“那要玩过才知道了。”胡忧丢下钱,拿过号,又走向米铺。这样的动作,今天他已经重复了很多次,那堆小米山,就是他今天的成果。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此时其他的老百姓,已经都不再买米了,几个有心买米的人,也在一边看着。他们有预感,今天这里要出事。
“起开,起开,都起开。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王队长人还没有到地方,就先发了一阵威风。有认识他的人,赶紧给他让路。不认识他的人,也赶紧走开,不然他手上的那条马鞭,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王队长走进人群,看了看那堆米山,又看了看坐在上面的丫丫,哈哈一笑,乐了。
卖号的那伙计,看到王队长来了,赶紧跑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顿的耳语。
胡忧也看见了王队长,不过他看见与没有看见差不多。今天弄了这么多的事,他可不单单是要拿下一个王队长。
把刚买到的米,堆到米山下,胡忧又来到了那个卖号的桌前,敲敲桌子道:“卖号的,我要买号。”
王世会把卖号的按住,大摇大摆的来到胡忧面前,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胡忧一会,这才冷笑道:“小子,你是来找事的吧。”
胡忧懒得理他,又对那个卖号的叫道:“卖号的,我要买号。”
王世会看胡忧居然敢无视他,气得鼻子都快歪了,指着胡忧道:“小子,你还挺狂呀,知道我是谁吗!”
胡忧问道:“你卖号吗?”
王世会气得眼皮直跳:“我不卖!”
“不卖就闪一边去,不要打扰我买米!”胡忧说着转过一边,留给王世会一个后脑勺。
“你,好小子,我看你是洗腻味了。想吃吃牢饭是不是!好,今天我就成全你!”王世会气道。
胡忧再次把脸转过来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他冷冷的看了王世会一眼,问道:“买米犯法吗?”
“请问这位官爷,是买米犯法,还是私抬物价犯法。还是像你这样,给他们做保护伞犯法?”
王世会表情一凝,接着又摇摇头,暗骂自己胆小。眼前这人,就是一个牛脾气的书生而已。没有什么好怕的。
王世会哼哼道:“犯不犯法,你说了不算。得老子来说。”
胡忧笑笑道:“这么说,你是这浪天的王法了?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胡忧对王世会招招手,让王世会靠近一些。
王世会有些疑惑,却还是靠了过去,他想看看,胡忧究竟在玩什么。
“把手伸出来。”胡忧瞬间放出气势,又瞬间收了回去,压低声音道:“这东西,只能你自己看见,多一个人见到,你这条小命,也就完了。”
王世会只觉得手心一沉,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他被胡忧散发出来的气势震了一下,脑袋还有些迷糊,不知不觉的,按了胡忧的话去做,没有让别人,看到他手里的东西。
小小的东西,似乎没有什么重量。王世会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很难看。擦了眼睛再看,没有错,他的手里确定是多了一颗不死鸟星。
王世会只是一个治安队长,是没有资格配带不死鸟星的。这东西他没有,但是他见过。在往日那些他上竿子拍马屁人的军服上,他见过这东西。他知道,不死鸟军团就是以这不死鸟来标识身份的。手里这颗金色不死鸟星带代少将军衔。
少将,那可是师团长呀!王世会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师团长什么样呢。那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脑袋里嗡嗡的,王世会已经没有了思想。突然脚一软,他一下跪在了胡忧的面前。自己做过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这次,怕是要归位了。
“哗。”看热闹的老百姓,一下全都哗然了起来。在他们的心里,一个治安队长,已经是很大的官了。能让他跪下的人,那得是什么人!
王世会这一跪下,那卖号伙计瞬间就出汗了。之前他已经预感到有事件发生,现在看来,果然要出事。
“卖号的,我要买号。”胡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卖号伙计的耳朵里,犹如催命符一般。这次他可再说不出风凉话了,火烧屁股一样跑了过去。
“大……大爷,不用买号了,你要多少米,你说话,我给你办。办好了,我给你送到家里去。”卖号的伙计,这会都快哭出来了。
“那不行,咱们得按规矩来不是!”胡忧把钱又拿了出去,道:“给我号,我得买米。”
王世会突然跪下,那个给他报信的队员,马上就意识到出事了。他到是挺机灵的,紧赶偷偷的溜走,回去给别的官报信。
胡忧没有理会其他人,继续干着他的事。买号,买米,一直重复着。
正康米铺,从开业到现在,怕是从来没有如此的威风过。从正门开始,黑压压一溜跪过去一地的官。治安队长,军团小队长,分队长,夫长,偏将……
越晚到的,级别越高。当看到一个偏将级军官,全身发抖的跪在那里,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发出了惊叫。所有人,都在猜着胡忧的身份。
有猜朱大能的,有猜候三的,却是没有人敢猜胡忧的。
胡忧似乎已经中了邪,以周边的事物,完全没有反应。他还在买号,买米……
正康米铺的老板李正康接到消息直到的时候,几乎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还好他是久经商场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脸陪笑的,挤到胡忧的身边。
“将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下面的人,缺少了管教,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小老儿在此,带他们陪罪了。”
胡忧问道:“你是谁?”
“小老儿是正康米铺东家李正康,敢问将军如何称?”李正康躬身道。
胡忧摆摆手,道:“我就是一个买米的,李大老板就不用多费心理我了。”
李正康心说:这话谁信呀。偏将级军官都跪在那边了,你会是一个普通买米的?
李正康心理有话,但是不敢说呀。那一头一脸的,已经全是汗了。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关,要是过不去,那他就完了。
“这位将军,我和贵军的朱大能将军,有些交情,不知道能不能给个薄面。改日,由小老儿做东,你看如何。”李正康在心里盘算着。
“朱大能将军?”胡忧微微一愣,心说难道朱大能也参和了这样的事?
李正康一看胡忧皱眉,心说这事有门。怕就好办,他准备用话,把胡忧给将下去,赶紧道:“是,是的。不但是朱大能将军,红叶将军那里,小老儿也能说上几句话。”
在李正康看来,胡忧最多不过是个督将而已。抬出朱大能和红叶,完全可以把他给压死了。
不听道红叶的名字还好,听到红叶的名字,胡忧笑了。之前他还以为,朱大能也扯进了这个事呢,现在看来,这个李正康是扯虎皮做大旗,吓唬人呢。
“原来你还认识红叶将军,那很好呀。算算时间,她也差不多应该来了。一会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李正康这下脸色变得难看了。他哪里有资格认识红叶。听说红叶一会也会到,他心里那个后悔呀。
大队的亲卫营士兵开到,整个街瞬间就被封了起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先是一惊,接着全都放松下来。他们知道,这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红叶妈妈。”丫丫坐在米堆上正无聊呢,突然看到大队的亲卫兵开到,她的眼睛顿时就闪了起来。别人怕这些兵,她是不怕的。她知道,这些全都是爹爹的兵,他们是保护爹爹和她的。当看到人群中的红叶,她马上开心了起来,大声的叫道。
“我的宝贝,你怎么坐到上面去了,快下来。”红叶并步来到米堆,把丫丫给抱下来,拿眼睛直瞪胡忧。
听到那个坐在米堆上的可爱小女孩叫红叶妈妈,看热闹的老百姓,全都激动起来。因为他们终于知道,那个不停买米的人是谁了。那是不死鸟胡忧啊!
卷十风雨曼陀罗675章拜会财神
又下雨了,雨点打在屋檐上,滴滴答答的,如一曲优美的乐章。
胡忧坐在窗前,看着那棵在风雨中飘摇的杨树,轻轻的叹了口气。此时的曼陀罗帝国,是多么像那棵柳树啊。树欲静而风不止,每天,都有无数的问题出现。
正康米铺的事,连累了大量的官员落马。胡忧借这个事,对不死鸟军团的军官层,进行了一次雷霆般的清洗。查出了很多问题,也查处很多官员。
老百姓全身拍手称快,胡忧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的。那些人,都曾经是他最优秀的战士呀。
正赏着雨,红叶走了进来,坐在胡忧的身边。红叶今天穿了一身便服,长发高高梳起,在头上挽了个发髻,一副端庄之气。
胡忧看她的眉宇之间带着忧色,就问道:“是不是又哪里出问题了?”
这几天,不死鸟军团的杂事不少,红叶也比以前忙了起来。
红叶笑笑道:“还不是正康米铺的事。”
胡忧皱眉道:“正康米铺还有首尾?”
“正康米铺是没有什么了,不过你这一次做的事大了一些,浪天不少的商家,都提心吊胆的。据下面的人报,已经有些商家,打算撤出浪天了。”
胡忧不解道:“为什么,我又没有要向他们动手。”
“你是没有,但他们怕呀。做生意的,将本求利,多多少少的,都有那么一些,不那么见得台面的事。正康米铺的事,等于给他们敲了一个警钟,他们全都在担心你秋后算帐呢。”
“哈。”胡忧大笑了一声,却没有了声音。
正康米铺的事,在好事百姓的宣扬之下,已经在整个浪天城传得沸沸扬扬。老百姓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出一口恶气。不过这事闹那么大,在那些商家的眼里,可不是什么好事了。做生意的人,不怕明君,不怕昏君,就怕秋后算帐。
水致清则无鱼,世面太干净,对买卖人来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胡忧自我反省了一下,他也知道,这次的事,自己做得过了一些。贪官污吏,自古有之。自己想一伙家全给清了,想法是好,还是太过于急进了。
痛快过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自己种因,自己结的果,这事看来,还得我来办呀。说吧,谁比较难搞的,让夫君去搞定他!”
红叶听到胡忧的话笑了。她不是故意在胡忧的面前说这些事的,她只是想让胡忧更多的参与对民生事物的管理。胡忧这个人,有一个不太好的特性,凡事都是三分钟热度。除了打仗之外,对其他的事,都不是那么热衷。以前,红叶也一直随着他的性子,在跟老爹红方正见深谈过之后,红叶意识到,她太过于宠着胡忧了。得多让胡忧解决些麻烦事,才能让他进一步的成长起来。
红方正说得没有错,胡忧将来很可能要黄袍加身的,不能只懂得打仗。得学习更多的政务处理才可以。
天过天放晴,天气变得闷热了起来。胡忧出了帅府,本想骑马的,后来想想,还是坐车得了。骑马太过于霸气,怕是会吓着人家。
丫丫见胡忧要出门,也跟了过来。这段时间,胡忧经常带她上街,她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胡忧抱着丫丫哄了好一阵,才把丫丫给哄了回去。今天他要去拜访人称财神爷的浪天商会会长,得正式一点,不可以带小孩子一起去的。
没有带着哲别,胡忧这次把旋日带了出来。对于经济事务,旋日要比哲别了解得更多一些。本来还想叫上黄金凤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自己的身份,已经够高了,再带上黄金凤,会给人家太大的压力。
坐在车上,胡忧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出趟门还想七想八的,这是不是太过了一些。
说起这个浪天商会会长冯布,胡忧也是老相识了。当年红巾军占领浪天的时候,胡忧就是通过他混进了浪天城。之后在浪天城内,发动全军进攻,一举拿下了浪天城。从此浪天就成为了不死鸟军团的重要根基。
当年为了感谢冯布,胡忧一把让他坐上了商会会长。这些年来,虽然发生了不少的事,但是冯布这人,胡忧是一直没有动他的。
想到冯布居然有心撤出浪天城,胡忧不由有些来气。要按他以前的脾气,非好好想法子整整他不可。现在却是不能再任性了。省得又弄出其他的事来。
冯布今天没有出门,昨天下午,不死鸟军团来人通知他,今天胡忧会来见他。今个一大早,他就已经派人在街口等着,随时通报胡忧的动向。
冯布已经多年没有见胡忧了,想到胡忧亲来,冯布多少有些担心。说实话,他有些不太情愿见胡忧。
浪天商会会长这个身份,虽然不是官,却在商界有着一定的地位。初掌商会的时候,这个位子,确定给冯布带来了不少的便利,也为他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可是这几年,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
随着异族人的败退,与异族人对战时被压下去的矛盾,也渐渐的浮出了水面。长年的战事,让天风大陆各国,都背上了沉重的经济负担。
百姓要吃饭,城池要重修,军队要粮草,每一项,每一件事,都离不开钱。
曼陀罗帝国,在与异族人交战之前,就已经是连年的旱灾虫灾,之后又与安融人打,与林桂帝国,池河帝国对峙,经济问题更加的严重。
浪天虽然在黄金凤的手里,得到了很不错的发展。可是五大卫城的建设,已经抽干了不死鸟军团的可用之钱,从去年开始,不死鸟军团的军费,就一直很紧张。
而从前年开始,冯布已经几次受给红叶或黄金凤的接见,每一次的谈话内容,都是为了借钱。
别人以见不死鸟军团高层的人士为荣,冯布却是有些怕见这些人了。一来就是借钱,他伤不起呀。
现在不死鸟军团和秦明部队在曼陀罗帝国形成南北对立,冯布料想着战争早晚得打,到时候怕是又得要向他们这些商人借钱。他左思右思,就起了撤出浪天城的打算。离得远了,他们就算是想借,也借不到了。
可是撤出计划才刚刚布置下去,胡忧却亲自来了,冯布能不头痛吗?正康米铺的事,还在那里摆着呢,冯布这几年,自问生意做得还算是有良心,但是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过界的行为。冯布在心里,有些担心胡忧借这个机会,清算他的问题,到时候不但不死鸟军团借去的钱,不用再还了。他冯布多年来辛苦打下的基业,也一并充公,那真是哭都没有眼泪了。
不怪冯布想得太多,而是这样的事,各朝各代都出现过。商人在当权者的眼里,就是摇钱树,有事没事的,就给你来一刀,好好的放放你的血。
越想,心情就越是压抑。冯布决定到后花园走走。在建府之前,这里是一大片的空地。冯布买下来之后,对这里进行了重新地设计,经过多年的修缮,这里已经不复当年的样子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冯布喜欢到这里坐一坐。
花园的正中是一个巨大的荷花池。当年建这个荷花池的时候,冯布多少有些讨好胡忧的意思。因为他打听到,西门玉凤在帝都的凤园里,就有这么一个荷茶池,胡忧没有事的时候,很喜欢在那池边坐。
荷花池建好之后,胡忧是一次都没有来过的,冯布确是喜欢上了这个池子。此时正是当夏,池里的荷花粉嫩粉嫩的开着。倒影之下,几条游鱼,悠然自得的游着,不时串串水泡冒出水面,真是美得紧。
“老爷,少帅的马车,已经到了街口。”一个家丁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在冯布的身边报道。
“带了多少人马。”冯布问道。如果胡忧是想来搞事的,必须会带着大队的人马来。
“车里的情况看不见,车外是四个侍卫。”家丁回道。
“只来了一辆马车?”冯布有些意外。以胡忧的身份,这太简单了一些吧。要知道现在的官,出门不带着十几二十个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官。以胡忧的身份,怎么着也得带个百八十号的人才是。
“就一辆马车,车前有少帅的标志,我看得很清楚。”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大开中门迎接。”
胡忧坐在马车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典故,于是让人把车给停了下来,和旋日一同下了车,在五十米外,向冯府步行而来。
“冯老板,多年不见,你的身材依旧呀。”胡忧远远看到冯布候在门面,抢先一步打招呼道。那笑容,那亲热劲,就像与冯布是什么至交亲友一样。
“小人见过少帅。”冯布很意外胡忧居然在最后的一段路,采用了步行的方式。商人虽奸猾,却也最重礼,他知道胡忧这么做,是表示对他的敬重。
“哎,咱们可是老相识了,冯老板何必来这一套呢。就当是大家朋友相聚好了。”胡忧摆摆手,呵呵笑道。
“是,少帅说的是。这天实在是太热了,快里边请。”冯布依旧躬身道。心里暗想道:这胡忧今个对自己那么客气,可别真是要打什么主意才好哟。
“好早想要来看看老朋友,奈何公务太多了,总也是抽不开身。”胡忧边往里走,边道:“冯老板这园子都是修得挺不错的嘛,听说你还建了一个荷花池。”
“是的,少帅如果有兴趣,咱们不如去看看。池边有个小亭子,还是挺凉快的。”
“也好。”
抢在胡忧来到之前,下人已经在荷花池边的凉亭里,摆了西瓜,葡萄等水果。胡忧也不客气,抓起片西瓜大咬一口:“嗯,这瓜还真甜。”
冯布看胡忧一直表现得像一个老朋友似的,心中也微微的放心了一些。暗想胡忧要是真来找麻烦,应该不会是这样的。
“这葡萄也是不错的,少帅试试看。”
胡忧哈哈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吃西瓜,葡萄嘛,还是女儿家适合一些。旋****来尝尝看吧。”
旋日听闻,含笑点头。伸出纤纤玉指捻了几颗紫色的葡萄,细嚼慢咽,连赞好吃。
冯布放下了担防之心,笑道:“少帅还是如当年那般豪气。这些年来,每想到与少帅一起避过红巾军,混入浪天城的往事,就忍不住让人心中自豪。小人这一生,怕也只有这件事,可以在死之后,写入族谱之中了。”
胡忧拿过旋日递来的毛巾,擦擦嘴道:“唉,冯老板正值壮年,说这些还过早。过早了。”
“再说了,冯老板值得书写的事,又何止这一件。这些年来,浪天多次发生财务危机,哪一次不是多得冯老板大力的支持。不死鸟军团能有现在的成绩,冯老板是功不可没的!今天,借此机会,我要代表不死鸟军团全体上下,感谢冯老板你。冯老板,请受我一拜。”
胡忧说着就站起来,稍微整理了衣服,正正事事的给冯布鞠了一躬。
冯布赶紧站起来回礼,口中连说不敢。胡忧的真诚,让冯布心里也挺感动的。这些年被不死鸟军团强借钱的气,也顿时去了大半。
“身为浪天商会的一员,为浪天做些事,也是应该的。相比起来,少帅和不死鸟军团的牺牲还要更大一些,应该是我们这些老百姓,感谢少帅才是。”
胡忧哈哈笑道:“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就不要在这里相互吹捧了,传出去让人笑话地。”
喝了口茶,胡忧脸带微笑的问道:“老冯呀,听说你准备撤出浪天城。是不是不死鸟军团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让你失望了?”
冯布的听微微咯噔了一下,暗道胡忧果然是为这事而来。偷看了胡忧一眼,见他的脸上并没有不悦之色,冯布这才又放下心来。
“不瞒你说,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冯布回道。
胡忧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问冯布道:“我能知道知道这其中的原由吗?”
冯布犹豫了一下,问道:“少帅可是要听真话?”
“当然,要比说假话,你老冯不见得能比得上我。”
胡忧的一个玩笑,让冯布和旋日都笑了。略有些紧张的气氛,也为之一松。连天气似乎都凉爽了许多。
从冯布那里回来,胡忧的心情好了不少,经过一翻的谈劝,冯布终于打消了撤出浪天城的念头,并答应帮助胡忧,说服其他有此意的商家。
胡忧同时也答应冯布,会给各浪天的商家,更多的优惠政策,同时保证他们在浪天的利益,以达到共赢的目的。
帅府内,红叶已经等在书房里。她似乎知道,胡忧回来之后,必定有事要和她商议。
对红叶,胡忧就不需要那么多的理数客套了。在书房坐下后,胡忧直接问红叶道:“这些年来,军团一共借了浪天个商家多少钱?”
借钱的事,大部份都是红叶亲自出面的,对这方面,她非常的清楚,直接回道:“大约同八千万金币。”
“八千万!”胡忧暗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的金币加起来,怕是能把冯府后院的那个荷花池给填满了吧。怪不得他们的意见那么大呢。
“这么久了,有还过吗?”胡忧接着问道。
“有还过一部份,不过之后又借了不多。”红叶看了胡忧一眼,继续道:“在借钱的时候,多多少少的,是用了一些手段的。”
胡忧点点头,表示明白红叶的意思。无论是什么年代,借钱都要有些道道的。不然人家凭什么借给你,谁不知道钱装在自己的口袋里,才是最安全的呀。
“那利息方面怎么算的?”胡忧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红叶笑笑,摇摇头道:“大多拿政策抵。”
胡忧在心里苦笑,红叶这么干,等同于霸王条款呀。不过胡忧也不能怪红叶,因为红叶这么做,没有一分钱是为自己的。全是为了军团的利益,怎么做都不过份。
不过这事,确实伤害了商家的感情了。要知道商人最重流动资金,一下合计抽了人家八千万金币的资金,就算是给什么政策,人家一时之间,也很难从中拿到利益。最可怕的是,有一就有二,人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来这么一手呀。
现在的时局,可不是那么好的。好不容易赚点钱,又总被敲走。换了谁,谁也不愿意呀。
胡忧沉吟了好一会,问红叶道:“以我们现在的财力,有没有办法,把这八千万,连着利息,尽快的还上?”
想到这,胡忧又突然想到了东方家。东方家的钱,是他亲自去借的,那个数目更是巨大。东方家那边,怕也被自己拖累得挺难的吧。这笔钱,也要尽快的还给人家才行。
红叶回道:“这事,金凤那边已经在全力的想办法了,不过一时半会,怕是没有那么快解决得了。”
胡忧心说:也是,如果金凤能决定,也不会拖到现在了。看来得另想办法才行。据说,那些名义上归顺不死鸟军团,实际却是各自为政的城主手里,有不少的资金呀……
卷十风雨曼陀罗676章调研
黄家坡的地理位子比较特别,它在第五卫城和浪天主城之间,虽然占地不大,却得浪天之利,经济发展得还算是挺不错的。由于他完全是跟着浪天一起发展的,所以又有小浪天之称。如果谁对浪天的经济发展不是那么了解,来黄家坡看看,能有不错的收获。
简陋的小四合院东屋,这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与当年胡忧住过的奇正会馆的格局很相似。
胡忧此时正坐在床边,看着丫丫换衣服。小丫丫才刚刚起床,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那小模样,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丫丫拿着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抬头看向胡忧道:“爹爹,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红叶妈妈说,女孩子换衣服,不可以让男孩子看到的。”
胡忧听着一愣,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道:“那好吧,不过你自己会穿吗?”
“当然了。”丫丫得意的笑道:“我早就已经会自己穿衣服了的。”
胡忧摸摸丫丫的脑袋,儿女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他可不能拿爹爹的身份去压女儿。
推门出屋,对门的大婶正在进边洗衣服。天有些热,她不时用一块白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胡忧向她点点头,在院里的小树下靠着。好久没有感受这种普通人家的生活了,这一切来说,都已经有些陌生。
“大兄弟,今天上家来吃饭啊。”李大婶边洗衣服,边对胡忧说道。她是这里的房东,胡忧住的东屋,租的就是她的房子。这个小四合院,就是她全部的财产。老祖上留下来的,虽然已经很破旧了,却还能养着她的生活。为了能多租点钱,她把好的屋子,全给腾了出来,自己住在西屋。浪天今年的夏天,要比往日来得更热一些,西屋可是热得很的。
李婶的老伴早就不在了,听她自己说还有一个儿子。不过胡忧在这里住了两天了,还没有见过她的那个儿子。李婶自己似乎也不是很愿意提。
“不麻烦你了李婶,今天我和丫丫去走亲,大概会在那边吃了。”胡忧笑笑道。李婶是一个很热情的人。你要是不能编点理由,很难拦得下她的热情。胡忧来这里住,是想贴近普通百姓,了解一些东西的,并不想打乱了人家正常的生活。
“哦,这样呀。那要不要我替你准备点瓜果什么的,走亲可不能空手里的。”李婶提醒胡忧道。
“我晓得,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候,东屋的门开了,丫丫换好了衣服,一蹦一跳的跑出来。见到李婶,就甜甜的叫李奶奶。
许是一个人住久了寂寞,李婶非常喜欢丫丫。她叫胡忧去她那里吃饭,也多半是因为丫丫的关系。
“丫丫生得真是漂亮,将来呀肯定是一个大美人呢。”
在李婶的夸讲之中,胡忧拉着丫丫的小手,出了四全院。他这次来黄家坡的目的,就是想能过黄家坡这个小地方,来看整个浪天的格局。随着他的地位日重,收到的消息,全都是经过过滤了的。他准备花点功夫,自己了解第一手的消息,然后为浪天量身打造一个发展计划。
搞这样的事,胡忧也没有什么经验。不过他以前的那个世界,各方面的东西,都高度的发达,可以借鉴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为了更贴近普通百姓,胡忧没有带哲别,也没有带旋日她们,只带了丫丫来。带丫丫的好处,在第一天就已经显露出来了。在找房子住的时候,李婶这里同时还来了另一个租客,本来都已经快谈好了的。李婶听说胡忧带着女儿也想租房,马上二话没说,把屋子租给了胡忧。
这些日子,胡忧已经研究过了浪天的发展模式。虽然暂时稳住了冯布他们,但是浪天的问题,依然很多。纷纷扰扰的,很是劳神。来到黄家坡,到是清静了很多,可以让他在观察的同时,仔细的分析所得。
之所以选择来黄家坡,完全是一个巧合。一开始,胡忧是决定去第一卫城看看的,后来无意之中说人说,黄家坡有小浪天之称,他这才临时的改变了主意,来了这里。
四合院的所在地,是一处人口密集的民区。这里有本地的居民,也有外来的务工者,做生意的老板,跟者家人一起来谋生的家属。各种各样的人,形形色色。想来有些可笑,胡忧本就是这些人里的一个,现在却要专程来了解他们的生活,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租住在李婶四合院的,还有另外两家人,都是来浪天做买卖的,为人都挺热情。他们并不知道,这对新来的父女俩,有着自样显赫的身份。
牵着丫丫的小手,走在并不宽敞的小巷里。和所有的民区一样,这里也有不少的卫生死角。有些地方,甚至白天都有老鼠出来打架。难得的事,丫丫对这些并没有表现出厌恶。
巷口的老松树下,转着一群正在赌钱的人。吆五喝六的,隔着老远,都可以听得到。这些人,都是些苦力,在这里等活的。做一天工,得一天钱,谈不上什么保障可言。没有活做的时候,就赌点小钱打发时间。一般赌注都不是很大,当然,也有赌红了眼的时候。
看到胡忧和丫丫出来,有人逗丫丫几句。没有恶意的,主要是丫丫长得太喜人,人人见了,都很喜欢。丫丫也不怕生,不时拿大眼睛瞟他们。
出了巷口,就是黄家坡的商业街了。石板路的两边,各种的店铺林立。偶尔有几家两三层的酒楼,错落有致相当的显眼。街上的路人熙熙攘攘的,还真当得起小浪天之称。
“饿了吧,早餐想吃什么?”胡忧问丫丫道。
丫丫想了想,俏声回道:“我想吃小笼包子和豆浆。”
“好,那我们就去吃。丫丫能吃多少个小笼包呀?”
“五个!”丫丫伸出了五个雪白粉嫩的手指,惹得胡忧哈哈一笑。
小笼包子,是黄家坡的特有小吃,可以做零食,也可以当早餐。酒楼里是没有的,一般都在路边的小摊。
丫丫虽然小从在帅府里长大,受尽了呵护,却没有养出大小姐的脾气,对于路边摊,完全没有抵触。
胡忧找了一处看着还算干净的小摊,牵着丫丫过去。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相当的热情。远远就招呼胡忧父女坐下,先给倒了茶,这才问吃什么。
胡忧拿着茶杯不说话,全由小丫丫自己做主。丫丫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要了十五个小笼包,两碗豆浆。点好了之后,她也学着胡忧的样子,抱起了茶碗,小口的喝着茶。
摊老板好奇的看了这对父女一眼,快步的下去准备吃食。没一会,热呼呼的小笼包和豆浆就上桌了。胡忧这才让老板再加两张大饼和小葱。丫丫只给他点了十个小笼包,那是不够吃的。
“爹爹,我们吃吧。”丫丫站起来,给胡忧挟了一个小笼包,俏生生的说道。
“嗯。谢谢你哟。”胡忧没由来的感觉到心中一暖。这还是丫丫第一次给他挟东西呢。
“不用客气呢。”丫丫回道。
上大饼的老板娘,刚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就夸道:“你家的孩子可真聪明,不像我家的小调皮,整天就知道玩。”
胡忧笑道:“我这丫头呀,调皮起来,也很头痛的。”
胡忧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却是欧阳水仙。她丫头小名虽然叫柔儿,可是一点都不柔。胡忧都不知道让她变着法子气了多少次了。想在回想起来,到是挺有意思的。欧阳水仙此时,已经是南宁帝国的军方第一人,再想领略她的淘气,怕是没有那种机会了。
回过神来,胡忧发才现丫丫在噘嘴。显然是不满意胡忧说她淘气。
这小摊的小笼包子,做得还真是很不错的。丫丫说自己能吃五个,最后吃了七个,才满足的摸着小肚子。
“吃饱了吗?”胡忧拿出手绢递给丫丫。以前他从来不带这种东西的,总是袖子一抹了事。现在却是得讲究一些了,他还真舍不得拿衣袖给丫丫擦嘴。
“嗯!”丫丫用力的点点头,拿大眼睛看胡忧道:“爹爹,这一顿我请你好不好。”
胡忧笑道:“哟,咱们的小丫丫还有钱呢!”
丫丫得意道:“是红叶妈妈和玉凤妈妈给我们压岁钱,我都没有用过呢。”
胡忧听到这话,一拍脑袋。是呀,丫丫都已经四岁了,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给过她压岁钱呢。唉,这个爹爹当得,还真是失败呢。不过现在马上给丫丫钱,也不太合适,等另找机会吧。今年过年的时候,一定都记住这事了。只不过,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和丫丫一起过年呢。
看丫丫很老递的付了帐,在老板娘差异的眼神之中,胡忧牵起丫丫的手,继续在街上游逛。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看了看黄家坡的粮食供应情况。
正康米铺事件之后,再没有人敢以叫号的方式变像的提高粮价了,粮食的报价,现在由浪天商会控制,每半个月一调价,在调价之前,要先向有关部门报备,并提前三天向百姓公布。让百姓事生有一个心理准备。
对胡忧强力控制粮价的做法,还是有不少人持不同意见的。不过胡忧在这个问题上,是一点都不让步的。有粮着天下稳,这是关乎国家民生的事,胡忧决定不许任何人出来搞事。
在大街上转悠了一天,收获到了不少第一手的资料,胡忧对今天的成果,还是相当满意的。
丫丫已经走累了,现在正由胡忧抱着。之前她在胡忧的怀里小睡了一觉,此时又精神了起来。
巷口前的苦力已经散走,小巷也恢复了宁静。晚餐胡忧不打算在饭馆里吃,就买了一些熟食和酒,准备回屋里小喝一口。
走到四合院门,隐隐的听到里边有吵架的声音。声音主要来自一个陌生的男人,大约三十上下的样子,很不耐烦的对李婶说着什么。李婶不住的摇头,似乎不同意。
“那男的谁呀?”胡忧问同为租户的老李。他来的时间比胡忧要长,据说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了。
“李婶的儿子。”老李的语气,很是不屑,看到对李婶的这个儿子,没有什么好感。
“他们在吵什么呢?”胡忧又问道。
“唉……”老李叹了口气道:“那小子要把这院子卖了做买卖,李婶不同意。”
胡忧也跟着摇了摇头。这小四合院,是李婶唯一的产财了。她靠着这院子收租过活的。卖了这院子,先别说住哪,李婶吃什么呀。
靠儿子养?
胡忧觉得那跟本不靠谱。李婶这个儿子,一看就是二溜子,他要真能养李婶,也不用回来卖李婶的院子了。
看那小子越来越激动,已经有要动手强来的意思,胡忧摇摇头,走了过去。李婶人不错的,胡忧可不能看着她受欺负。哪怕是她的儿子也不可以。
“我说大兄弟,有事好说,何必要这样呢。走,到我那屋去,咱们喝一杯,好好聊聊。”胡忧举了举手里肉铺和酒道。
李婶的儿子姓孟,叫孟春旺,平日里也不做事,东家混混,西家晃晃。有钱的时候,从来不着家,每次回家,就必定是要钱。这回更狠,直接要李婶卖房子。
他从下午就已经和李婶开始吵了,到这会也饿了。看到胡忧还拿着酒,咽了咽口水,就跟在了胡忧的身后。
胡忧把门推开,屋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胡忧出门的时候,也没有锁门。把丫丫放到地上,胡忧在桌前坐下来。
孟春旺都也不客气,胡忧没有请,他就已经坐下了。
“我来,还我来好了。”孟春旺看来是饿了,看胡忧慢条斯理的打开纸包,有些等不急,把活给接了过去。要是他平时干正事的时候,也有这么勤,就用不着回来逼李婶卖房子了。
胡忧也不跟他抢,把油纸推给孟春旺,转头对丫丫道:“丫丫,替爹爹去李伯伯那里,借两个酒杯来。”
“哦。”丫丫看了孟春旺一眼,听话的去了。
两杯酒下去,孟春旺美得跟什么似的,都快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大咧咧的问胡忧道:“你是来黄家坡做生意的吧。”
胡忧笑笑,点点头:“听人说这里是小浪天,过来看看。”
说话间,孟春旺又干下了两杯酒,舌头有些打结的说道:“那你可算是来着了,我告诉你哟,这黄家坡满地都是金子。只要有本事,捡到你手发软都捡不完。”
难得孟春旺还会说‘有本事’这三人字。他能知道这三个字,也算是不错了。
“对了,说了半天,你准备做什么生意?”孟春旺又问道。
胡忧挟了个鸡脚给丫丫,喝了口酒道:“这个我还真没有想好,初来乍到的,两眼一抹黑。看着似乎行行都有得做,却又决定不了做什么好。”
“啪。”孟春旺一拍大腿道:“这还不容易,你问我呀。我孟春旺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你出去打听打听,有什么我不熟悉的。”
孟春旺说着又干了一杯酒下去,道:“算你命好,今个认识好了。我正好有一条发财的路子,看你人挺不错的,我就带你发财好了。”
孟春旺半瓶酒都下了肚子,整个脸红得跟关公似的,两眼也尽是迷色。看他这会的样子,怕是自己都很相信,自己真的很了不起吧。
胡忧也挺想知道,这孟春旺究竟有什么路子,居然冲动的回来要老娘卖房子给他做买卖。于是就问道:“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介绍?”
孟春旺放下酒杯,先小心的四处看了一遍,这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浪天黄金凤你知道不?”
胡忧一呆,孟春旺有什么生意,居然能扯到黄金凤那里去?
看丫丫要开口,胡忧给了她一个眼色,对孟春旺摇摇头道:“似乎在哪听过,却是想不起来了。”
丫丫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胡忧,心中暗想:黄金凤不是金凤妈妈吗,爹爹怎么会不认识了呢?
孟春旺哈哈大笑道:“我说老胡呀,你连黄金凤都不知道,也敢来这里做生意。我来告诉你吧,黄金凤是不死鸟军团的财政大臣。胡忧你总知道吧,黄金凤不是专门帮胡忧管钱的。”
“哦。”胡忧点点头道:“那又怎么样?”
孟春旺像看怪物那样,看了胡忧好一会,这才说道:“像你这种消息一点都不灵的人,不敢做生意,我还是佩服你了。”
“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得了,省得你越来越迷糊。”
“浪天城有五大卫城这你知道吧?”看胡忧点头,孟春旺继续道:“我收到消息,黄金凤准备要建第六卫城,需要大批的石料。我呢,正好这有方面的门路,就是资金不到位。”
“这可是发财的绝好机会,你干的话,我就算你一份。这也就你,别人那是想都别想的!”
卷十风雨曼陀罗677章骗局
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孟春旺,胡忧真是不知道应该哭好,还是应该笑好。现在不死鸟军团的财政不是一般的紧张,黄金凤每天忙着想办法找钱都来不急,哪有什么可能再建第六卫城呀。
别说是没有钱,就算是有钱,那也是不可以能的事。浪天的五座卫城,全都是按计划修建的,五座卫城,加上浪天主城本身,刚好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再多建一座,不但对浪天城的防御,没有任何的帮助,反而会影响到现有的防御体。所以浪天建五座卫城是定数了的,如果资金充足的话,也只会加强这五座卫城本身的防御体,比如加固城墙什么的,绝对不会,也不可能再建第六卫城。
胡忧都不用浪费太多的脑水,就成判断出,这个孟春旺不是想骗他,就是他被别人给骗了。从他急急的跑回来逼李婶卖房子,就可以看出,他被人家骗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以他那点脑水,是绝对想不出用新建第六卫城来骗人的。
“这个,我对石料不是很熟悉,我看就算了吧。”胡忧摇摇头,回绝了孟春旺。他是下来调研百姓民生的,不是出来破案的。这样骗局,回头有空的时候,跟下面的人提一句半句的,也就是了。量这些人,也玩不出多大的名堂。
孟春旺急道:“别介呀。这可是天下掉下来的发财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石料你不熟不要紧,我熟悉呀。这可是大把赚钱的事,这都不做你傻呀!”
丫丫一直乖乖的坐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东西,以她小小的年纪,她是听不懂的。但是孟春旺骂胡忧傻,她是听出来了。小嘴一噘,就要开口。还好胡忧急时发现了站丫头的反应,阻止了她,这才没有让她说话。
胡忧故作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那好吧,这事我考虑考虑,回头再答复你。”
“哎,这就对了嘛。我等你的信,不过你可要尽快的决定。不然这财我就自个发了。”孟春旺一脸的得意,这会,他都已经在幻想着发了大财之后,要怎么好好的享受这个世界了呢。
一顿狂吃,把桌上的东西全都下了肚子,对胡忧又是一顿叮嘱,孟春旺这才迈着八字步,嘴里哼哼唧唧的离去,他已经有九成的醉意,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看到今晚是不会再和李婶吵了。
“这个人,我不喜欢呢!”孟春旺刚一出门,丫丫就噘着嘴巴道。这还是她第一次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厌恶。看来真是被孟春旺给气着了。
胡忧摸摸丫丫的小脑袋,略算小小的安慰。一种米养百种人,无论你喜不喜欢,这个世界上,都是有着这样的人存在的。
像孟春旺这种人,在外面也许混得还不如一个孙子,回到家里到是成了霸王。有事没事,欺负老娘到是一把好手。这样的人,你说他可恶也行,可悲也行,但是想完全消灭掉,却是不可能的。
“刚才没有吃饱吧,走,爹爹带你去吃鸡粥去。”丫丫刚才只吃了一个鸡腿,就没有再挟东西,肯定是没有吃饱的。
丫丫摇摇头道:“不去了,我中午吃得有些饱,不饿呢。”
孟春旺喝醉的晚上,还是很安静的。第二天,丫丫换衣服的时候,又把胡忧给赶了出来。
“胡公子,昨天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李婶看到胡忧出屋,马上迎了上来。她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
胡忧笑笑道:“没事,我正想找人陪我喝酒呢。”
李婶深深看了胡忧一眼,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她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虽然不富贵,却是有几分眼力劲的。从看到胡忧的第一眼,她就隐隐的感觉到,胡忧不是一个普通的买卖人。具体是什么感觉,她也说不清楚。但是她可以肯定,普通的买卖人,是绝对生不出像丫丫那样的可爱女儿的。
胡忧带丫丫出门的时候,看了西屋一眼。孟春旺应该还没有起床。这样的人,不睡到日上三竿一般是不会起来了。
“爹爹,我们走吧。”丫丫穿了身紫色的裙子,漂漂亮亮的跑到胡忧的身边。小脑袋上的麻花辫,一晃一晃的,让胡忧这三十岁的人了,都忍不住想要把玩一下她的小辫子。
今天的太阳异常的大,胡忧怕丫丫热着,就没有像昨天那样逛太久,中午的时候,就回到了四合院。
让胡忧没有想到的是,孟春旺居然买了酒菜,在院门前等他。看他那乐呵呵的样子,怕是有什么喜事。
胡忧有些孤疑的看了李婶一眼,李婶正坐在小树下发呆。眼睛有些红红的,看来肯定是哭过了。
胡忧是什么人呀,说是人精都不为过。只这一眼,他就已经看出了很多的东西。看来这个孟春旺真不是东西,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终于逼得李婶同意卖屋子了。
想到这,再看孟春旺那嘴脸,胡忧就恨不得一拳打碎他。胡忧虽然从小到大,都是以骗人耍混为生,但是他和师父,多少还有盗亦有道的。从来没有做过骗人棺材本的事。做绝事,那是要遭报应的啊。
“老胡,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已经等你半天了。”孟春旺看到胡忧,马上就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丫丫本来是面向前面的,看向他过来,就转过脑袋,把脸埋进胡忧的怀里。看来她是真的很不喜欢孟春旺这个人。
“嗯,今天有点事,你这事?”胡忧敷衍道。
“心情好,想找人喝酒。走,咱们还上你那屋。”孟春旺也不等胡忧回话,就先推开了胡忧的房门进去。
胡忧跟在后面,皱了皱眉头,看来以后,这屋都加把锁才行了。虽然屋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是他和丫丫住的地方,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有人可以进来,那可不太好。
“怎么样,那事你应该已经考虑清楚了吧。要我说,真没有什么好考虑的。这是闭着眼睛就能大把赚钱的事,还有什么好想的。
你看看我,我就不用考虑。赶明把这房给卖了,我就去合股去!”
孟春旺边说边布菜,话还没有停,就已经干掉两杯酒了。
“合股?”胡忧听到这词,有些不明所以。这里也有这些说法吗?
“不知道了吧。”孟春旺嘿嘿笑道:“这是现今最流行的说话,凡要做大生意呀,就得合股。”
“给你打个比喻吧,不死鸟军团的胡忧你知道吧,他在洞汪城被创军团的时候,就曾经搞过一次股份制军团。现在你再看,曼陀罗帝国有一半都是他的了。”
孟春旺看来也不是很懂这个合股的事,说得很霸气,却是没有什么内容。最后干脆把胡忧都给扯了出来。
胡忧心中苦笑,看来这个合股的说法,还是打他这里来的呢。没有心思和孟春旺说那么多,胡忧到是想起了李婶房产这事,于是问道:“李婶已经同时你卖房子了吗?”
孟春旺大嘴一咧,道:“那可不,老太婆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他不听我的,还能听谁的。看看这是什么。”
孟春旺说着,拿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小本本,在胡忧的面前晃了一下。
胡忧看到清楚,知道那是房契。从这房子的新旧程度和房契表面的退色程度,可以看出来,李婶一向把这东西保管都非常的好。
其实想想也知道,这是李婶唯一的产业,她又怎么会不好好收着呢。
“这你都拿到手了,看来你这次可发了。”胡忧强按住心里的火,乐呵呵的说道。
孟春旺呸了一口,骂道:“这破院子值个屁钱,等我拿了钱合了股,那才是真正的发了呢。”
胡忧心说:到那时候,你不但是发不成,怕是边底裤你都剩不下。
“你准备把这院子卖多少钱?”胡忧问道。天下悲苦的事很多,胡忧也管不了那么多。不过李婶那么好的人,不应该被搅进这么一个骗局中,落得个临老无家的下场。胡忧打算帮帮他。这对他来说,不算一个太难的事,都李婶来说,却是可以救命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想买?”孟春旺应了一嗓子。房契是拿到了,可是这么一个破院子。上哪找买家,他还真是心里没有底。如果胡忧肯要,那对他来说,到是好事的。
胡忧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道:“到是有点兴趣,不过我手里的钱不多,买了屋子,怕就没有钱去跟你做石料生意了。”
“这样呀。”孟春旺在心里犹豫着。在拿到房契的时候,他就跑去找了合股的人。当他透露还有朋友想要合股的时候,那个合股人告诉他,只要能再拉得人进来,将来的利润会多分给他一成。
孟春旺已经在心里,把胡忧算是他的一成利润了,可是如果胡忧的钱,买了他的这个院子之后,没有钱在合股,那他多出的一成利,岂不是见财化水?
胡忧这话,是故意说出来试孟春旺的。见他这么犹豫,就知道骗子那边,肯定又给孟春旺出了什么好的条件。
他本就是玩这种出生的,还能不知道?骗子设局,从来就不怕事大,有多少骗多少,最好是多多益善。
“这个,我看我还是找别的买家吧。说了带你发财的,不能让你白欢喜一场。”孟春旺终于下了决定。那多得的一成利,他看不开呀。
胡忧在心里摇摇头,这个孟春旺,真是走火入魔了。就算现在,谁告诉他,这是一个局,看来他都是不会信的。
胡忧沉吟了一下,道:“我看不如这样吧,这院子呢,你还是卖给我。合股的事,我再另外想想办法,争取借到一些。如你说的,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不插一脚那真是太可惜了。”
李婶依依不舍的环视了一眼这院子,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她从出生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在这里生,在这里长,一转眼几十年过去,这一世人,所有的回忆,都在这个院子里。
想当年,儿子落地的时候,她是多么的开心。可是没想到呀,生儿没有养好,教出了这么一个败家儿子,要死要活的,要把这院子给卖了。
自己的儿子,李婶自己知道。他哪里是什么做买卖的料,这屋子一但卖出去,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与其临老露宿街头,还不如死了干净呀。现在死,至少还可以死在自己的院子里。在这里生,在这里死,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套好了绳圈,李婶把脑袋套了进去。眼一闭,踢开了脚下的凳子……
“李婶,你这是干什么?”胡忧右手血斧一闪,就把李婶的绳子给割断了。还好他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起来瞄了一眼。不然今天李婶就算归位了。
“胡公子,你不用救我的,我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你就让我去死吧。”李婶累流满面。哀莫大于心死,她自觉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李婶,你听我一句,你记住,这话是我说的,你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大把的好日子!”胡忧的表情有些激动,李婶的做法,让他想起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父母。子欲养而亲不在呀!
“丫丫,给李奶奶倒杯水。”好不容易,胡忧把李婶给劝回了房。
“李奶奶,你喝水。”丫丫很乖巧的把杯递给要李婶。
“丫丫乖。”李婶摸摸丫丫的脑袋,道:“丫丫要好好听爹爹的话,以后长大了,做一个有用的人。”
“嗯!”丫丫虽然不是很明白李婶说什么,还是重重的点头。
胡忧把从孟春旺那里得来的房契,递给李婶道:“李婶,这个你收好了。”
“这是……”李婶全身一颤,不敢相信的看着胡忧,随即摇头道:“不行,这不行,你已经买了这个院子,这院子是你的了。我不能要的。”
“李婶,你听我说……”胡忧压低了声音,在李婶的耳边,说了一段话。李婶越听越激动,最后终于把房契给收了起来。
天香茶馆,胡忧在静静的喝着茶,候三坐在胡忧的对面,向胡忧汇报着最新的调查报告。
“按少帅的吩咐,我们在浪天周边,随机抽了十个城镇,进行了摸底。情况和少帅料想的一想,这十个城镇,无论是城守还是镇手,手中都掌握着大笔的资金。”
“这些钱财所得,基本都是来自于城镇中的老百姓。老百姓过得越苦,掌权者手里的钱,也就越多。”
“嗯。”胡忧点点头。这是他让候三去查的。现在曼陀罗帝国,有半数以上的城镇,都表面上归属于不死鸟军团。但是这些城镇,不但不向不死鸟军团上交财政,反而大肆的在搜刮当地的老百姓。弄得是天怒人怨,老百姓苦不堪言。
最让胡忧无法忍受的,是这些城主镇守们,一个个对军团的命令是阳奉阴违,上次秦明叛变事件,他下不死鸟令,要求各地对秦明进行阻击,居然没有一个城镇发兵执行他的命令。
胡忧虽然没有在事后马上追究这个事,但是这不带代表胡忧忘记了这个事。他之所有没有马上兵进帝都,就是因为这些城守镇守,现在也是时候,调理调理他们了。最后的机会,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灭掉。
胡忧可以对李婶心怀慈悲,但是对这些人,那是绝对不可以手软的。所正谓是慈不掌兵,现在天风大陆乱像已生,他要借大乱没有席卷整个大陆之前,把这些阻滞全给清洗干净了。
“命人进一步的,收集一切可以收集的军事情报。”胡忧沉吟了一会说道。
候三眼睛一亮道:“少帅,真要打吗?”候三与朱大能不同,他是山里出来的,对经济建设是一窍不通,这几个月来,不死鸟军团的主要方向,全都在经济上,可把他给憋坏了。他巴不得有仗的呢。
胡忧没有回答候三的话,有些事猜到是一回事,肯定又是另一回事。再没有下达最后的命令之前,他是不会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候三的。为上者,必须保持一定的掌控力,不能事事让下面的人,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
“有一个事,你给我查一下。”胡忧喝了口茶,对候三说了第六卫城的骗局。
候三听得眼睛都瞪了出来,怒道:“这些人的胆子,真是太大了。居然敢打着不死鸟军团的旗号出来骗人。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事交给我了,我一定查他个清清楚楚,看他们怎么死!”
“不急。”胡忧摆摆手道:“这个事,你只要查清楚就可以了,不要轻举妄动。”
经过一夜的思考,胡忧对这第六卫城骗局的事,又有了新的想法。如果可以,他准备借这个事,来做一些他现在不方便做的事。有时候借力打力,比明刀明枪来得更有效果。
卷十风雨曼陀罗678章便宜堂弟
“爹爹,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丫丫小嘴噘着,大眼睛一闪不闪的问胡忧。
胡忧笑道:“怎么,舍不得这里了?”
“嗯!”丫丫点点头,黄家坡的生活,虽然是比较清苦的,但是在这里,胡忧每天都陪着她,让她享受到了无边的父受。现在要离去,她当然是舍的。
相比起什么金碧辉煌的大屋,一大帮的丫头老妈子,四处的侍卫,丫丫显然更喜欢和胡忧这样的生活。
“小丫头。”胡忧在丫丫的小脑袋上柔了柔。在黄家坡的半个月,让他的心灵也得到了一次净化。不过这里虽好,却不是他久留之地,现在的他,身上的担心是越来越重,早已经不属于这个地方了。
“爹爹,以后,你还会带我出去玩吗?”丫丫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她也知道,今天他们是必须得离开这里了。
“会的,当然会。”
“终于舒服了。”胡忧躺在竹椅上,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同样的天气,这帅府里就是要比别的地方凉快太多。这里有钻门的防暑设计,可不是普通的平民老百姓可以拥有的。
“这几天,累着你了吧。”红叶亲自泡了茶,放在胡忧的手边。
胡忧笑道:“没有美人相陪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的。来,让夫君抱抱。”胡忧大咧咧的张开了双手。
红叶的小脸,飞起了一朵红云,偷眼看了远处的侍卫,瞪了胡忧一眼,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胡忧才不管她那么多,看准了机会,一伸手,把红叶给拉了过来,抱着就不发放了。感受着体内嫩滑的娇体,嗅体那特殊的发香,真是让人着迷。
红叶在胡忧的怀里扭动了几下,就乖乖的靠在了胡忧的怀里。这时候,谁还去管那些侍卫。
“不要。”感觉到了胡忧的动情,红叶轻轻的推了胡忧一把。抱一下,还是可以的,再进一步,那就有些不太好了。这里可是光天化日之时呢。
胡忧轻轻咬着红叶的耳朵道:“不怕的,她们看不见的呢。”
内府中的侍卫,是西门玉凤的亲信,十二金钗。其实就算是看到什么,也没有什么的。胡忧跟西门玉凤在一起的时候,她们有时候还会贴身服侍的。
只不过,红叶的脸皮子比较薄一点,不太受得了这样的刺激罢了。偶尔这样逗逗红叶,还是挺有意思的。
“晚上吧,好吗。”红叶的眼睛,已经泛起了水气,她也有十五天,没有和胡忧亲近了,在胡忧熟练的挑情手法之下,她也有些受不住了。
“那晚上你可不许求饶哟。”胡忧满意的笑道。男女之间的妙处,有时候不一定需要在床上的。这样小小的挑逗,往往会更有意思。
“嗯。”红叶乖乖的在胡忧的怀里点点头,那可爱的样子,比小丫丫更像个小孩子呢。
“嗯哼。”旋日轻咳了一声,逗笑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晚一点再来?”
“啊。”红叶捂住了小嘴,反应极快的脱离胡忧的怀抱。被胡忧这么一弄,她都已经忘记了旋日要来的。
在她泡茶给胡忧之前,就已经按胡忧的意思,派人去普通旋日过来了。这下好,什么糗事都让旋日给看光了。胡忧那个坏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人家的衣服给解开了。
“你……你们谈吧,我还有事。”红叶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转身赶紧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记瞪胡忧一眼。
胡忧的目光,一直跟着红叶,直到她完全看不到了,这才转过脸来,对旋日说道:“来,坐吧。”
“嗯。”旋日点点头,坐到胡忧的对面。她知道胡忧找她来,是谈工事的,不是让她伺候的。对于侍女和公务的转换,她很有分数,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
“你先看看这个吧。”胡忧抬手拿过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旋日。这是他在黄家坡期间,写的一些东西。随见随写,很多地方,都相当的缭乱。他找旋日来,是想让她帮忙整个一下,做出一个完整的计划。
这样的工作,红叶,西门玉凤她们,都是做不来的。只有旋日这种受过专业学习的人,才可以做好。要知道旋日可是专门培养给欧阳寒冰治国所用的智囊人物,可不单单只是一个侍女。
胡忧把自己的大体思路,给旋日说了一遍之后,问道:“怎么样,有困难吗?”
旋日沉吟了一下道:“应该还是可以的,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我得好好的分析一下。”
胡忧点头道:“那就这样吧,需要用到谁,你跟红叶说一声,做好了之后,第一时间交给我。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得更抓紧一些。”
跟旋日谈完了事,胡忧看看时间,距离了帅府。军营那边,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现在过去,时间也差不多了。
直到太阳下山,胡忧才回到帅府,本想去找丫丫玩一会的,转念一想,这次回来还没有见过宝宝呢。同样是自己的儿女,不能做的那么偏心了。
宝宝比丫丫小近两岁,现在已经会走路了。胡忧进来的时候,他正做在地上玩耍。胡忧叫了他一声,他抬头看看胡忧,却是不理会。
胡忧笑道:“臭小子,看到老子连理都不理,你还挺有个性呀。”
西门玉凤听到声音,从屋里出去,白了胡忧一眼道:“你这个做爹爹的,怎么能这么跟孩子说话,将来把他给交坏了。”
“坏不了,老子的种,老子知道。”胡忧哈哈笑道。
许久不见,胡忧也有挺多话,要跟西门玉凤说的。这一聊,天也就黑了,宝宝在西门玉凤的指挥下,也乖乖的叫了爹爹,不过胡忧总觉得,这儿子不女儿那么亲。
想想胡忧不由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个做爹爹的,压根就没有培人家多少次,能叫一声‘爹爹’就不错了,还想要怎么个亲热法。
一连忙了半个月,就算是胡忧这种铁打的人,也有些受不了了。不过这前后一个月来,成绩还是有的。
旋日按着胡忧写出来的大概方案,详细的规划出一整套,对国家民生有利的方针,现在这套方针,已经通过了不死鸟军团高层的全体同意,准备在近期之内实施。
胡忧以前,挺讨厌一言堂的,这一次他却很高兴这个时代的一言堂。要不是这样,一个改动如此大的民生计划,不讨论个一年半年的,哪有那么快得以实施,怕是光解释那些条条框框的内容,就得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这份计划,胡忧是参照了自己的基层调查,和在以前那个世界看到的,听到的东西,加以总结而完成的。能得的是,旋日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对胡忧的想法,进行了优化组合,让它能更贴近实际情况。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整个计划不足的地方,还有不少。但是已经可以实施了。
计划是有了,能不能实施下去,还要看今后一段时间的运行,才可以知道。至于困难,胡忧是早就已经设想过了的,现在他只希望困难能小一些,别发生太多计划外的事情。
“朱大能,今晚有什么安排吗?”胡忧丢开了手中的笔,把文件递给朱大能。这是一份关于独立团新配装备的方案。经过慎重的研究,胡忧决定把独立团重亲编组,打造成一只重装军团。
这支军团将在原配一千辆铁皮坦克的基础上,再增加两千辆铁皮坦克和三千辆巨型的车弩。
一但独立团完成装备,那么它将不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兵团,而是一只摩托化重装师团,主战方向,也从平原作战,改为攻坚战。
现在天风大陆各国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胡忧就算是手头的资金比较紧张,也必须得咬紧牙关,确保不死鸟军团战力的先进性,以随时应付未来多变的国际国内局势。
“晚一点,得见几个商场上的朋友。”朱大能回道。大胡忧的大经济计划里,独立团的任务是负责物流方面的配送。朱大能本人,因为家族的关于,对商业这一块,比较熟悉,所以商业事务也就已经多一些。
胡忧想了想道:“如果方便,带我去混一餐吧。”
“嗯?”朱大能奇怪的问道:“嫂子那边,你不需要陪吗?”在不谈正事的时候,朱大能和胡忧的交流,还是比较随便的。
胡忧苦笑道:“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约好了的,红叶带丫丫去见老父亲,西门玉凤带宝宝也同去,金凤去了第三卫城,圣衣在第五卫城要后天才回,偌大一个帅府,就剩下我这个孤家寡人了。”
朱大能听着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候三,哈里森他们,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平时一放工,就往家赶,弄得朱大能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次终于让胡忧也体会到这种滋味了吧。
“原来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呀,看在十多年老交情的份上,我就收留你一晚吧。不过,你得换身衣服。”朱大能指指胡忧身上的军服。胡忧的军服,是不死鸟军团中唯一的,一般人不见得能认识胡忧,但是胡忧军服的肩膀上,没有不死鸟星的事,全天下都知道。穿这身出去,那不是等于吓人家嘛。
也不知道是朱大能有意不说,还是他忘记了约会的地点是什么地方,等来到了地头,胡忧才知道,原来朱大能是要在青楼会朋友。
想起自己的青楼远,胡忧不由无奈的摸摸鼻子。这到天风大陆都已经十年了,这青楼运怎么就好不起来呢。
“怎么,老大,怕了?”到了门口,朱大能才一脸怪笑的问道。他是了解胡忧青楼坏运的人之一。
胡忧骂道:“马拉戈壁的,怕个屁。龙潭虎穴我都去过,还在乎这个?”
奶的,大不了老子只吃饭,不要神女也就是了,总不能每一次,都那么邪门吧。
朱大能乐道:“那我么这就进去了?”
胡忧没好气的说道:“那不进去干什么,在这里当龟公不成。不过,我的身份,就不要对你的朋友说了,就当我是你的一个跟班吧。”
朱大能笑道:“放心吧,不但是你,他们就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的。这几个人,也是刚交不久,我还在摸底中。”
五花楼,在浪天的青楼排名榜上,算不上很有名的青楼。但是这里的生意,却是相当好的。名楼名妓,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有资格享用的,对于男人来说,玩不起最好的,有得玩也就行了。
胡忧跟着朱大能刚进五花楼,迎面一个略秃顶的中年人,大步跑了过来,拉着朱大能大叫道:
“哟,朱老板,你怎么才来呀,我这都已经等你半天了呢。快快,里面请,里边请。这位是你朋友吧,也里面请。”
朱大能的这个朋友,看起来相当的热情,拖着朱大能就往里走。朱大能回头对胡忧笑笑,也就不再理会胡忧了。
胡忧也乐得清静,自己施施然的跟在后面。这么多年,一直做惯了主角,难得有一次做配角的机会,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次的聚会,看来也就是纯联络感情,大家摸摸底而已。所以也没有要消费比较高的雅间,坐的是大堂。
胡忧他们进来的时候,大堂已经坐了七八成的人。正中有个小舞台,上面正在表演着一些小节目。
“坐坐,大家随意就好。”那个拉朱大能进来的中年人姓钟,胡忧听朱大能叫他老钟。这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这边招呼朱大能,那边交待布酒上菜。
同桌的还有几个,相比之下,没有老钟那么热情。其中有一个年轻人,冷冷的似乎有股子很了不起的意思。
胡忧不是来谈事的,他就是来混吃的。坐下之后,他就不说话,专找好吃的拿。你别说,这里的菜式,还是挺对胡忧味口的。
不一会,老钟叫的神女也来了,一共五个,胡忧沾了光,也分到一个。胡忧扫了一眼,感觉姿色还行,也就不再理她了,又继续埋头吃他的东西。
朱大能他们在那边聊,胡忧在这边吃,也还算是相安无事,不过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问题就来了。
那穿了一身红的老鸨,一摇三晃的过来,未语先笑,给在坐的敬了杯酒,这才开口。胡忧听了一耳朵,原来是五花楼今天的客人比较多,神女不太够,老鸨过来商量着,能不能借走三个应急。老鸨还说,再给这桌送几个菜,表示感谢。
在胡忧看来,这也算不得什么事。反正他身边坐着的那个神女,他是不会碰的。走了也就走了,他还可以坐宽一些。而且这个老鸨,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这事情办得还算是挺漂亮的,说话的语气也好,胡忧对她并不反感。
不过他们这一桌,有人不干了。那个从胡忧进来,就一脸傲气的年轻人,一拍桌子道:“你是觉得我们给不起钱,还是吃不起两个菜,啊?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胡子风是什么人,告诉你,不死鸟军团少帅胡忧是我堂哥!来你五花楼,那是给你们面子了!”
胡子风这话一出,别人还没有怎么样,胡忧这里先是一呆。好家伙,胡忧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天风大陆他还有亲戚呢。
堂哥?
他什么时候有个堂弟呀。别说在天风大陆没有,就算是在他以前的那个世界,那也同样没有呀。
不,也许是有,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而已。
小风吹过,静静的落针可闻。五花楼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此时,胡子风成了焦点。
老鸨那里,听到胡子风的话,顿时擦满了白*粉的大脸,就变了颜色。她一个小小的青楼老鸨,可真惹不起这样的人物呀。
老鸨正想着,怎么把这事给圆回去,实在不行就出点血,送吃送喝送玩,只要能搭上胡忧的这个堂弟,那五花楼从今往后,就抖起来了。那什么青楼排名,还不是说上说上了吗。
老鸨这边正考虑着放什么血,那边在却有人接话了。
“胡忧的堂弟有什么了不起的,今天就是胡忧亲到,我也不怕他!”
大堂里的其他客人,听胡子风喊出胡忧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全都闭了嘴。这会听到有人当众说不怕胡忧,一起忍不住议论了起来。有胆子小的,都已经考虑是不是先离开这个事非之地了。
朱大能此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今天来,主要是和老钟谈的。对其他的几个人,他也不是很上心。没有想到,这吃饭还吃出个胡忧的堂弟来了。看来这胡忧的青楼运,还真是不一般的背呀。想到这,朱大能不由转头看了胡忧一眼。
胡忧收到朱大能那古怪的眼神,不由想给他一巴掌。他知道朱大能眼神里的意思,那是在笑他呢。
马拉戈壁的,这叫什么事,老子就不能有一次成功的青楼之行吗?
卷十风雨曼陀罗679章一箭四娇(上)
吃饭吃出个臭虫,胡忧的心里,多少是有一些不爽的。看了那个胡子风一眼,胡忧决定不管这事,让他们闹去。打定了主意,胡忧继续吃他的东西。
朱大能看胡忧没有什么反应,暗中想了想,也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心中暗笑一声,胡忧都不管,那他也不管了。
胡子风抬出了胡忧的牌子,居然没有能压住场,不由有些生气。冷冷的看着那么搭话的人,道:“见过不怕死的,没有见过你这么胆大的。在我堂哥的地盘上,你居然敢说这样的话,是不是白饭吃多了,想吃吃牢饭!”
那边桌的大笑道:“哈哈哈,不瞒你说,这牢饭我是刚吃完,真有点想。要不,你再给我上几碗?你要不行,就叫你那什么堂哥来,让我看看,他准备怎么请我吃牢饭!”
胡忧微皱了一下眉头,听那边桌的意思,还真是有些来找碴的。只不是知道,他是冲着胡子风来的,还是冲着不死鸟军团来的。
朱大能显然和胡忧想到一块去了。他桌的角度比较好,可以看到那边桌。那桌上坐在七八条大汉,除了那个开口的,别的都不说话,全在闷头喝酒。那桌除了男人,一个神女都没有,看来老鸨刚才,不是想给他们调人。
朱大能在沙场上打了十年的滚,他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桌的人,全都是当过兵的。而且是那种杀过人,见过血的老兵。
开口那人,三十五岁上下,光光的脑袋上,一根毛都没有。到是脸上长满了胡子,个不高却是非常的强壮。有战斗经验的士兵都知道,这样的人,是最不好惹的。
胡子风跟本就不是什么胡忧的堂弟,一向以来,他都是拿身份来压人。胡忧的名字,在曼陀罗帝国那是相当好使的,几乎一个名字,就能让他无往不利。可是今个,碰上个愣的,一点帐都不卖,这让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忍了这口气了。
但是现在,后悔也没有什么用了。这好不容易,搭上了老钟这个‘肥羊’,那可不想就这么被断了财路。
胡子风眼睛急转几下,冷笑道:“想吃牢饭那还不容易,妈妈你过来。”胡子风说着,对老鸨一招手。
老鸨是打定了注意,在一边看金鱼游泳的,现在被胡子风点着名的叫,她也不能不过去。如果胡子风真是胡忧的堂弟,那她是肯定惹不起的。
“胡少爷,有何指示。”老鸨难看的陪着笑脸。做生意的,最是怕麻烦,这会她自知是躲不过去了。
胡忧也挺好奇这个胡子风又有什么招,在吃菜的当口,抬眼看了过去。只见胡子风伸手入怀,拿出了一颗不死鸟星,递到老鸨的手里,道:“你拿着这个,去报官,就说有奸细混进浪天。”
朱大能离到近,看得比较清楚。那胡子风拿出来的,是一颗银色的不死鸟星。银色,那是偏将级别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