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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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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的这个新玩艺,并不是很难做。每个兵做一个,花不了多少时间,几分钟之后,就有了几万条这种被胡忧临时起名为绊马索的东西。

按胡忧的命令,之前的一万部队,每人拿上三个绊马索,再次发动进攻。

“报,族长,红粉军团又杀上来了。这次比上一次还要猛。”一土人向吴怀仁报道。

吴怀仁冷笑一声,哼哼道:“吃了亏想找回场子?哼,那就给他更多教训好了。命令矮马骑兵出击,给我狠狠的打!”

矮马骑兵得令再次出击,刚才才打了一会,胡忧就撤兵了,他们还没有打过瘾,这一次他们发誓要杀得红粉军团丢盔弃甲。

“砰砰砰……”

正跑着,前面的骑兵无故就倒下了不少,还没有接战,矮马骑兵部队就发生了混乱。

“哈,这玩艺还真好用,让我再来一下。”一红粉军团士兵兴奋得脸都红了。他刚才按着使用方法,把手里的绊马索给甩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好,还是对方倒霉,居然让他一次绑到两匹矮马的腿。两匹矮马正跑着,突然被绊马索给绑着,一下撞在了一块,还连累后面的三匹马也倒在了地上。

一索五匹,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我叫你们再横,哼哼。”

“他姐姐的,居然没有中,看我再来。”

“哈,我成功了。”

随着绊马索的纷纷出手,真是几家欢喜几家骂。套中马脚的是兴高采烈,没有套中的是骂骂咧咧。三条全中的,跟中了奖一样,三条都不中的,那脸黑得跟什么似的。

一时之间,坠马声,哭喊声,叫骂声,欢笑声是乱七八糟,响起了一片。打仗的气氛下降了不少,到更像是在做什么群体游戏。

别管是做游戏还是打仗,吴怀仁的矮马骑兵是倒了大霉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胡忧这轻巧的,临时想出的绊马索给弄得七零八落,再也形不成战力。

胡忧看准了时机,手中战旗一挥,大军一冲而上。一下就突破了吴怀仁的封锁线。以点带面,阔大战果。

吴怀仁看自己骄傲的矮马骑兵一下就碎了,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疯狗一样的大喊大叫,居然抽出大部份的部队,向红粉军团扑了。

胡忧高立于山峰之上,看着吴怀仁的指挥是不惊反喜。就怕他不乱,他乱了,那就好办了。

“准备细化指挥。”胡忧淡然的说道。

细化指挥是西门玉凤的绝招,而红粉军团又是西门玉凤的嫡系部队,他们可以说是比不死鸟军团更熟悉细化指挥法。只要胡忧的计算能力足够,他甚至可以直接把命令下达到小队长那里,指挥数十万大军,犹如指臂。

吴怀仁只是一个土族部落里的族长而已,靠的是耍狠斗勇上位,哪有多少军事知识。就算是平心静气的对战,他都不是胡忧的对手。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冷静,哪还有什么战术可言,只知道拼命让士兵冲冲冲。

打仗可不是单单靠冲就行的,胡忧面带微笑,如看一盘棋局一般,看着下面的战场。不时东落一子,西落一子,打得吴怀仁的部队是千疮百孔,首尾不相连。

这时候,从另一条跑杀出来的西门霜,也赶到了站场。她迅速的看清了形势,马上挥兵从后方向吴怀仁发起进攻,与胡忧形成夹击吴怀仁之势。

红粉军团变成了主力,土木奇的压力,一下就轻了不少。他知道,应该是他表现的机会了,亲自率部,向吴怀仁杀过去。

吴怀仁三面受敌,败局也现。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孙武在世,也无力回天,更何况是这没有多少军事素养的人。

吴怀仁眼看大势不好,就想要撤兵。胡忧哪肯让他这么说走就走,一挥手,把所有的部队,全部投入战斗,死死的咬住吴怀仁的主力,让他脱不开身。

吴怀仁的部队虽然在人数上,还占着一定的优势,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指挥,完全变成了散沙。此时已经被打得只想逃命,再顾不得其他了。当他们发现,只要是十人以上的团队,都会受到攻击的时候,就再也不敢和同伴站在一起,完完全全的,全都是各自为战。

“想跑?”胡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在狂乱之中,居然还有一支两千人左右的部队,没有被打散,他们正在向东北方小心的移动。

“来人,背马!”胡忧猛喝一声,大家都已经表演过了,这次应该轮到他来了。他心里清楚,红粉军团的军兵,还有人心里不是那么服气他的,他这一次,就杀鸡敬猴,把他们全都给震下去!

“少帅,你是一军之主,不易亲身犯险呀。”

听到胡忧大叫背马,不少将领都吓了一跳。此时所有的部队可都泼出去了,身边就几百名侍卫而已。几百名侍卫,在这几十万人的混战之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一个小浪花,就能把他们全灭了。侍卫死了没有什么,这胡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胡忧哈哈一笑,没有理会众将的惊异,在王忆忧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翻身上马,道:“所有人都留在这里,今天本帅给你们表演万军之中,取敌之首级!”

胡忧说完,双腿一挟马肚子,战马人立而起,箭一般的冲出去。

“少帅他没有带侍卫,一个都没有带!”一个将领高喊起来。不过此时,胡忧已经走远了。

胡忧下得山坡,就看准了那支两千人的部队,直冲而去。手中一条霸王枪,枪走龙蛇,抖出朵朵枪花,枪枪取命。

早已经被打得魂飞魄散的土族人,遇到这个煞星,全都连连躲开,没有人敢挡着他的跑。有时候躲不开的,真后悔爸妈怎么把他生在了这里。

没花多大的功夫,胡忧就咬上了那支两千人的部队。这支部队,是吴怀仁的最核心部队,打到现在,还能保持阵型,真是相当不容易了。

“看,少帅在那里!”

一声叫喊,山上留守军官,全都围了上来。他们居高临下,看得非常的清楚。

“他居然一个人杀进了敌军阵中!”

“那可是吴怀仁的家族部队,战力不在西门将军亲卫队之下的!”

山上一声接一声的惊呼,胡忧是听不见的,不过他敢断定,现在有无数的目光,都在看着他。

两身的血液流速,已经加快到了平时了两倍,胡忧集中所有的精神力于一点,整个天地都静了下来。他的眼镜,已经看到了吴怀仁。除了吴怀仁外,他现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杀。”胡忧一声暴喝,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震,在那一瞬间,所有拼命的士兵,都顿了一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认准了吴怀仁,胡忧直插而进。

不错,是有二千人护着吴怀仁在中间,不过胡忧并不需要同时面对二千敌人,更不需要把他们全都杀死。

他只要切进去而已,只要切进去,他就成功了。

战马人立而起,第一个挡上来的人,直接被踢飞出去。胡忧枪背身后,以虚质精神力把另一个定在原来,左手打出飞天抓,借力往前一拉,整个人飞下马背,瞬间就横过了十几米的空间。再下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连续踩着人头,向前跑出十几米,在箭矢临身的霎那,再次打出飞天抓,强行改变进前方向。

“好!”一个军官大喝起来。还好这年代跟本没有拍电影这回事,不然他肯定要四处找找,机位摆在哪里。

这一行云流水的动作,快得真是不像人做出来的。怕就算是鬼,也得练很久,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吧。

就这么前后不到二十秒的时间,胡忧已经走过了过半的路程,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的头上会有人飞过的。

吴怀仁两眼看着胡忧的身影,整个人都有些发傻,他没有见过胡忧,但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人就是胡忧。

如果有人问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吴怀仁一定会告诉你,他很后悔惹到了胡忧。

“杀了他,杀了他,别让他过来!”吴怀仁终于反应过来,胡忧不是来给他做表演的,他是来杀人的。很不幸,他就是胡忧的目标。

血斧闪过,两颗人头冲天而起,此时胡忧距离吴怀仁之间,只剩下三个身位了。反抗相当的激烈,从这里每向前一步,都要比之前难上在多。

避过迎面而来的一枪,胡忧就地一个打滚,险之又险的躲过三刀七箭。吴怀仁的护卫也疯了,在这么近的距离,他们居然也开弓射箭。

借这滚地的机会,胡忧又过了一个身位,吴怀仁已经近在咫尺,如果是用换日箭,胡忧早就可以干掉他。不过这次是一个表演,要做得更好看一些。他在让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今天这一幕。

腰一挺,胡忧站了起来,顺手劈掉了一个想上来占便宜的家伙。

吴怀仁的脸色已经变成死灰,他很想跑,可是他跑不了,他的脚已经软了。在胡忧接触到这两千人部队的瞬间,他就已经被胡忧用精神力给锁住。他发誓,他看到了死神。

不是死神,是杀神,最后一个挡在面前的侍卫已经被拦腰砍断,他还没有死,只是他已经帮不了吴怀仁了。

胡忧已经站在了吴怀仁的面前,他们的视线在交汇着。

“吴怀仁,借你的脑袋一用!”胡忧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这是死神的微笑。

“我杀了你!”吴怀仁声色俱厉,挥舞着手上的大刀。发了一辈子狠的他,想要在发一次狠。

“唰!”

鲜红的血液冲天而起,吴怀仁手中的大刀还没有落下,他的脑袋就已经离家出走。

感觉不到痛,吴怀仁的眼睛,露出了迷茫之色。这难道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原来人死了,真的可以飞的。

“吴怀仁以死,投降不杀!”胡忧一个飞身,把吴怀仁的脑袋抓在手上,高高举起。

吴怀仁的眼睛,露出了恍然之色,原来不是人死了会飞,而是自己的脑袋,在别人的手上。

“他成功了!”亲眼目睹了这全过程的红粉军将领激动的跳了起来。

“咣!”随着一把钢刀丢到地上,哗哗的刀枪箭斧,纷纷落地。面对这样的死神,他们已经没有了战意。

“不死鸟万岁!”不知道是谁,忘情的呼喊。

“不死鸟万岁……”

不死鸟之名,在山谷、在天空中回荡。

卷四红粉军团518章两地冲突

秀合宾联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之内,就土崩瓦解,让胡忧的名字,再一次响遍天风大陆。

不过这些对现在的胡忧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当年没有成名的胡忧,急于打响自己的名字,现在,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最让胡忧开心的,是此战为他在红粉军团之中,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可以说是一举收获了他们的心。

胡忧一向很看重人心,在他看来,那比几座城都更为重要。

当然了,拿下秀合宾联盟,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利益。那些土人,虽然穷,但是好东西还是不少的。他们有很多独特的小玩艺,特别是品药之类的东西,因为没有受到太多的思想束缚,这里的人跟本不知道什么药王录,用起草药毫无顾忌,而且效果都相当的不错。

吴怀仁死之后,他的属下和其他的部族,已经全部投降胡忧。胡忧把他们全部划入新成立的秀金师团。现在这支全部由土人组成的师团,已经达到二十万人的规模。

不过由于训练装备等各方面问题的欠缺,他们的战力,还没有达到一级部队的标准,由其是他们惯骑的矮马,数量太少,只能勉强的组成一支两万人的骑兵部队,这让胡忧不是那么满意,以他看来,至少要有十万骑兵才可以支持他今后的计划。

这天,胡忧正在逗不王忆忧玩,这小家伙非常的机灵,而且胆子特大,一点不太像王富贵,到有些像胡忧。要不是怎么计算,小家伙都不可能是胡忧的儿子,胡忧还真想抓他去验验血呢。

当然,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这小家伙是长得不像王富贵,但他的鼻子到是很像的,还有他小脸上的酒窝,几乎跟王富贵的一模一样,只不过生在王富贵的脸上,显得土气,而生在小家伙的身上,却灵气十足。

“嫂子,跟你商量个事行不?”胡忧把王忆忧抱在膝盖上,笑呵呵的转头看向王张氏。

“嗯?”王张氏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身体和心灵都已经恢复到很好的状态,已经差不多回到初见胡忧时的那个样子了。

“嗯……”胡忧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道:“你能不能给小家伙起个小名?”

“小名?”王张氏有些不太明白胡忧的意思。

“嗯,起个小名好叫一些。”胡忧这话说得有些没有底气,难得了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我都是管他叫忧儿,这……”王张氏眼睛一转,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想我叫忧儿,对不对?”

胡忧苦笑道:“可不是嘛,你每次一叫忧儿,我就感觉你是在叫我,弄得我跟你儿子似乎的。”

“就不!”王张氏噘噘嘴道:“我就喜欢叫忧儿,大不了我多一个儿子好了。”

王张氏已经好久没有露出这种小女儿家的样子了,那噘着的艳红小嘴,真是非常的诱人。

“呃。”胡忧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张氏居然给出这么一个回答。

“怎么,你不同意!”王张氏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要不管你叫大忧,他叫小忧?”

胡忧在心里嘀咕道:“那还不如叫女。忧呢。这么个搞法,不更像是你儿子了?”

胡忧无奈的摇头道:“那还是叫忧儿好了,改来改去,还麻烦了。”

“我到是觉得大忧小忧挺不错的,可以考虑哟。”王张氏说道后面,自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那种熟女风情,让胡忧看得不由又是一呆。回到起当年与王张氏的风流事,小胡忧慢慢有抬头的趋势。

“报。”门外士兵的报告声,把胡忧从遐想中拉出来。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让士兵进来。

王张氏看胡忧有公事要办,从胡忧的手上抱过王忆忧,拉着他的小手出去了。

“少帅,大事不好了。”士兵的脸色很慌乱,到把胡忧给吓了一跳。这才风平静几天,又出什么妖蛾子了。他手下的兵他知道,一般的事,是不至于把他们吓成这样的。

“慌什么,慢慢说,出了什么事。”胡忧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一些,士兵可以慌,他是万万不能慌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对冷脸以对。这上位者的基本能力,下面的人慌,你这个头子也慌,那还成什么样子了。

士兵看胡忧如此的冷静,心里也平静了几分,抹了把脸上的汗,道:“少帅,是聚集区那边出了问题,两边人对峙起来了,好几千人都拿着家伙呢,你快去看看吧。”

胡忧听到这话,脸色也微微一变,聚集区是胡忧给秀金师团的族人划出来的新住地,因为还没有想好名字,大家都管那叫聚集区。

秀合宾联盟垮掉之后,所人的土人,已经全都划入秀金。秀金师团的人数,已经达到二十万,而他们的家人,更是有五十万之多。胡忧之前就已经答应了他们,让他们全都搬下山,划地给他们建新家。

要想人家给你卖命,就得先收得人心。而收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对他们的家人好。聚集区的规划都已经做好了,那些土人也在陆续的从山上搬下来,怎么弄出什么对峙?

在这里猜不出个所以然,胡忧忙站起来道:“带上几个人,我们去看看。”

聚集区并不在凤凰城里,而是在城外。胡忧考虑到那些土人的生活习惯,划给他们一片半丢荒的山地。

这片地的总面积,比得上凤凰城,住下五十万人,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有山有水,风景还是不错的,边上还通着官道。

听说这边已经有几千人在对峙,胡忧没有敢带大队人马来,就身边五六个人而已。对峙已经是很不理智的冲动行为了,一个弄不好,就要弄成流血事件。

隔着老远,就已经能够听到那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围着大片的人。对峙的也许是几千人,看热闹的可有几万人,还有更多的人,在陆续赶来。要是真处理不好,事情会演变的非常的严重。要知道看热闹的人,也随时都可能会变成参与者。

胡忧一眼就看到了土木奇,他显然也是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此时正隔在对峙的人群之间,满头大汗的硬顶着不让两边的人发生冲突。他的干女儿曼妞守在土木奇的身边,一双大核桃眼警惕的看着其中一方的人。显然是防着那边的人,对土木奇不利。

报信的士兵,说得不清不楚,胡忧一开始还弄不明白冲突双方都是些什么人,现在他大体的知道了,一边是土族的普通民众,而另一边则是凤凰城的老百姓。说白了,冲突双方都是老百姓。

“少帅。”土木奇也看到了胡忧,惊喜的叫了一声。他一向是以武力来解决问题,这种需要巧力解决的事,他还真是做不来。要维持现在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要他彻底解决问题,他真是没有办法做的。

看到胡忧进来,喧闹的人群,渐渐的平静下来,主动给胡忧让出条路让他进去。毕竟无论是在凤凰城一边,还是在土族人一边,胡忧都有着非常高的威信,而解决这里的事,也非得胡忧不可。这会就算是换西门玉凤来都不一定成。

胡忧在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面无表面的大步走入人群中心,身边的几个侍卫,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护着胡忧,大汗不停的滑落。

“土木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在干什么,你给我说说。”胡忧的心里此时可不是那么爽的。这个土木奇,刚刚加入就惹出了一场大仗,虽然这一仗,胡忧收获了很多东西。但是红粉军团可是损失了近八千人马的。现在那边的事刚刚了,这边又弄出问题来了,住地都划给你们了,你们老老实实住就可以了,哪来那么多的事。

一抬头,胡忧看见凤凰城一边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正往里缩,眼一瞪道:“你,给我过来。”

那人看胡忧已经发现了他,也不敢再躲了,老老实实的走过来。

“少帅大人。”

胡忧皱皱眉道:“你是钱有财,我记得你!”

“是是,少帅,我是钱有财。”钱有财当众被胡忧给认出来,腰杆顿时挺直了不少。他不过是红粉军团外派凤凰城的一个城区主事,在胡忧的面前,属于那种绿豆大点的官,跟本谈不上有地位。

曼陀罗帝国是不设文官的,像钱有财这种军团外派小官,简直是变像的贬职。在军中少少手下也有几百士兵,出到外面,手上最多也就只剩下几个手下,而且一般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一辈子也没有升职的机会,可谓是前途暗淡了。

胡忧这样当众叫出他的名字,不但是给了他面子,更重要的是说明胡忧记得他这人。只一个记得,就足够不少人遐想了。

胡忧略略收起自己的气势,对钱有财说道:“你算是凤凰城的管理者之一,现在给你来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跑到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土人聚集区,凤凰城的老百姓跑来这边与土人对峙,先不说是谁的错在先,就现在的局面看,也是凤凰城一边在吵事,这些土人算是自卫多一些。由钱有财先讲,胡忧就可以知道他们在不满什么了。

钱有财偷偷看了土木奇一眼,刚才他被土木奇凶过,还真有些怕怕。

“少帅,事情是这样的。这一片本就是荒山,你划出来给秀金族的朋友住,我们也都是同意的。”钱有财毕竟在市面上混的,多少也学了些说话的艺术,一上来先给点好话,土人也不称土人,而叫秀金族的朋友。

胡忧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钱有财看胡忧没有生气,继续道:“可是秀金族的朋友们,就有些不老地道了。他们住就住吧,却把水源给污染了。

少帅你看看那边那条河。它叫竹鹅溪,是我们凤凰城东区老百姓的饮用水,我们东区十几万人,都是靠它活着的。可是现在那里面的水,跟本就不能再喝了,我们是逼得没有办法了,才来讨个说法的。”

钱有财话里水头不少,不过还算是有重点,胡忧也大致的听明白了。原来双方吵的是关于饮水问题。水是生命之本,饮水问题,无论到什么时候,什么年代都是一个大问题。

钱有财已经把凤凰城一边的问题给说了,胡忧转头看向土木奇,问道:“凤凰城的百姓说,你们污染了水源,你们有什么解释。”

土木奇回道:“少帅,末将这段时间,多在军中,对族中的事务,并不是那么清楚,能不能让曼妞来说说。现在族中的事务,多是她在打理的。”

胡忧有些意外的看向曼妞。土木奇这段时间,一直在对秀金师团进行重新的编组,这胡忧是知道的。不过他却不知道,现在土族人的事物,居然是曼妞在管。这聚集区里可是有五十万的土族百姓呀,她能管得了吗?

想到这里,胡忧心中对这件事的看法,已经偏向了凤凰城百姓的一边,认为肯定是曼妞少不更事,没有妥善处理给族中的事物,使得水源受到污染。责任应该是在他们这一边的。

“好吧,曼妞,那就由你来说说,你们为什么会污染了水源。”虽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表现到脸上,但是胡忧的话里,已经把污染水源的事,给扣在了秀金这边。

曼妞皱皱眉,显然是听出了胡忧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却没有发作。而是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份地图,来到胡忧面前,指着地图道:“少帅,这里是你划给我们的聚集区,这里是竹鹅溪对吧。”

“嗯。”胡忧哼了一声,等着曼妞的下文。

曼妞用另拿出一张图纸,压在地图旁边。胡忧注意到,这地图比之前那张小一些,地形大体一样,不过标注确不太一样。上面少了很多地名,多了很多大小不一的方块。

曼妞看了胡忧一眼,继续道:“少帅你再看看这个,这是我们聚集区里,按各部族分配的土地情况。每一个方块,就是一个部族的小聚集区。

为了达到各部族都能相对公平的分到住地,和共享各种资源,我们跟本就没有在竹鹅溪边盖房住人。离水边最近的一个部族,都有十分钟的路程距离,试问,我们怎么会污染到水源?”

“嗯?”胡忧心中一跳,暗吃了一惊,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些土人还有这样的觉悟。

“把地图给我看看。”胡忧把地图接过来,选了其中几处,与实事对比。事情确实与曼妞说的那样,水源一边,跟本没有房子。

“少帅,你可不能听他们的,他们这是在狡辩。我们都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从来就没有发现水源问题,他们才来个多月,就出事了,不是他们弄的,那难道是鬼弄的不成?”

“就是,肯定是他们污染了水源,我们要讨回公道!”

凤凰城的老百姓又吵了起来。

“都安静下来!”胡忧怒视全场,道:“都干什么,有事说事,解决问题才是硬道理。你们怎么着,都是自己人,你们还要开战?谁那么厉害,上来跟我打!”

被胡忧这么一喝,声音又全都静了下去。跟胡忧打,谁敢。胡忧乱军之中砍掉吴怀仁的脑袋之事,现在都传遍了凤凰城。茶楼酒馆里的说书先生,一天说十场都天天暴满,都已经快传成神了,谁敢在胡忧面前横,不要命了。

胡忧看场子压了下去,这才缓和口气道:“水源的问题,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生活,这是马虎不得的。我一定会仔细的排查,究竟是什么问题,造成的水源污染。查到的结果,我会以公告的形式,张贴在城头上。

在这里,我向各位保证,三天之内,必然查到问题的源头。这三天我们想办法给大伙解决临时用水问题。相信我胡忧的,就先回家里,不相信我的,可以留下来跟我一起查!”

钱有财这回抓到了机会,赶紧叫道:“都听见没有,少帅说了,三天内查出水源污染的问题,大家都先回家吧。”

“我们相信少帅大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回家,回家。”

一阵乱哄哄,十多分钟之后,凤凰城一边的老百姓全都撤了。土人这边,不用胡吩咐,只自动的撤了。胡忧这一次,很明显在在他们出头。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多谢你了少帅大人,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土将军,不必如果。秀金师团是我的兵,士兵的父母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坐视。不过这一次,得夸夸曼妞才是,她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整个聚集区的规划,真是太好了。要不是这样,我也不能这么快判定,水源污染与聚集区无关。”

“少帅过讲了,我这也是乱琢磨的。”

“琢磨得好呀!”

卷四红粉军团519章金矿

胡忧从竹鹅溪回来,天已经黑了。老百姓散去之后,他就直接留在那里,查看水源被污染的情况。今天一天,他已经把整个竹鹅溪走了三次,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竹鹅溪的两边,除了山石就是树木,连生活垃圾都没有多少。要是水边有间工厂什么的,胡忧不用看,就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可是这个空间,连个城管都没有,工厂更不用说,这个方向是想都不用想。

水源确实是被污染了,却查不到污染源,这让胡忧很是心烦。

“哥哥,哥哥。”王忆忧看到胡忧,一路小跑过来。因为这段时间,胡忧有空的时候,就会逗他玩,他和胡忧已经非常的熟悉了。

至于叫哥哥而不是叔叔,则是他那个调皮母亲故意气胡忧的,以‘报复’胡忧不让她管儿子叫‘忧儿’。

“小家伙,你吃饭了吗?”胡忧在王忆忧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呵呵的笑了起来。看到他,胡忧的心情不由好了很多。孩子永远是最纯洁快乐的,跟他们在一起,人也会很自然的变得轻松。

“肚子饿饿,肚子饿饿。”王忆忧听胡忧提到吃饭,双手抱住了饿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胡忧。

胡忧奇怪道:“你还没有吃饭?走,我带你去吃饭。”

胡忧拉起王忆忧的小手,往前厅去。

“胡忧,你回来了。”王张氏看到胡忧,小跑了过来。

胡忧皱眉道:“嫂子,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这天都黑了,怎么还没有让小家伙吃饭?”

“啊!”王张氏张大了嘴,一下看向王忆忧,道:“小家伙,看不出你都学会告状了。”

王忆忧看王张氏拿眼瞪他,赶紧躲到胡忧的身后。相比起来,他感觉胡忧比王张氏还要更帮他。

“别吓着孩子,这时候还不开饭,就是你这个母亲的不对。”胡忧护着孩子道。

王张氏白了胡忧一眼,道:“你呀,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人家。小家伙早就已经吃过饭了。”

胡忧孤疑道:“是吗,那他为什么跟我说肚子饿饿?”

“小家伙,告诉我,是不是肚子饿饿?”胡忧把王忆忧拉着前面,蹲下来哄道。

“肚子饿饿,肚子饿饿。”王忆忧又说出了同样的话。不过这次,他抱的不是自己的肚子,而是胡忧的肚子。

王张氏翻翻白眼道:“小家伙是在说你肚子饿,知道了吗?什么都不知道,就乱骂人,真是的。”

王张氏嘴上在埋怨,心里却是甜甜的。看到胡忧那么关心王忆忧,她比什么都开心。

胡忧在王忆忧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咩骂道:“都是你这坏这家伙,害我被骂了吧。一会罚你再吃一个鸡腿。”

轻轻松松的用了已经晚点的晚饭,胡忧回到书房里。这里是西门玉凤的书房,胡忧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你不是说要洗澡的?”胡忧在西门玉凤的身边坐下。西门玉凤这几天在忙军团扩充的事,整天忙得见不着人影。

西门玉凤笑道:“一会再洗好了,我今天想两个人洗。”

“两个人洗?”胡忧装傻道:“你要和西门雪一块洗吗?”

西门玉凤伸手扯住胡忧的耳朵,气哼哼道:“跟我装是吧。”

“啊,痛痛。我知道了,两个人洗,两个人洗省水。”胡忧边呼痛,边死皮赖脸的往西门玉凤的怀里钻。以前在没有确立关系之前,他就是这样揩油的。

两人调笑了一下,西门玉凤坐正身子道:“水源的事,我听说了。有眉目了吗?”

胡忧叹了口气道:“有可能污染到竹鹅溪的地方,我都已经看过了,什么也没有发现。我就纳闷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西门玉凤想了想道:“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恶意所为的?”

胡忧肯定的摇头道:“有这种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竹鹅溪虽然名为溪,但是水流很急,水面也达到五米宽,想要人为的污染它,需要很大的功夫。不是三五个人,十天半个月做得到的。”

在他以前那个世界,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有办法污染整条河,这里绝对办不到。

西门玉凤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明天我们多派人手,一定可以找到这其中的原因。”

“嗯。”胡忧点点头,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这样了。

第二天,胡忧带了一百名经过简单培训过的人,再次前往竹鹅溪。不是他派不出更多的人,而是这种事,人多没有用。你派个几万人跑水里去,不用找,整个溪水都混了。

“奇怪了,为什么都找不到呢。”胡忧不爽的嘟囔着,又是半天过去,却还是什么收获也没有。

略休息了一会,胡忧又继续开工。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可是答应了老百姓,三天之内,找到污染源的。

之前在他看来,这本事很容易的事,跟本用不了三天的时间。可是现在,他变得没有把握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是三天,就算是三年,也不见得能找出污染源。

不死心的随着竹鹅溪逆流而上,隐隐的,胡忧感觉有人在偷瞄他。其实从早上开始,他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只不过他没有感觉到杀气,也不去理会。以他现在的身份,有人对他好奇偷偷瞄他,并不是什么太大惊小怪的事。

不过从早上一直瞄他到现在,这就不由得他不怀疑了,胡忧决定看看,是什么人在偷看他。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胡忧故意远离旁人,转到一片竹林边。那人果然又跟了上来。

胡忧一个滑步,突然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沉声道:“为什么要跟着我?”

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凤凰城老百姓最常穿的麻衣。黑黝黝的脸膛,一双胳膊很粗大,现在天气还挺凉的,他却穿着草鞋,脚指头都露在外面。

“少帅,我没有恶意的。”中年汉子脸上并没有现出惊慌,“我叫邓元广,是土生土长的凤凰城人。我早上就已经来了,有事想要跟你说,却一直没有机会。”

“邓元广?”胡忧上下打量了邓元广一遍,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邓元广一脸神秘的左右看看,小声道:“少帅,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说。这个事很秘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胡忧警惕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要说就在这里说,要是不想说,我也就不听了。”随随便便就跟人单独找地方,胡忧现在虽然有一身的功夫,却也不允许自己轻易的犯险。他到说他叫邓元广,谁知道他是不是呀。就算真是那又怎么样,邓元广是谁,干什么的,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邓元广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好吧,那我就说好了,我怀疑这竹鹅溪附近有金矿。”

“金矿?”胡忧愣了一下,看向邓元广,问道:“你不是开玩笑吧。这里会有金矿?”胡忧虽然对金矿的东西不太了解,但是这竹鹅溪距离凤凰城那么近,要真要有金矿,不是早就让人给发现了,还会留到现在?

邓元广的脸上,没有一点说笑的意思,非常认真的说道:“我十一岁就已经在矿上讨生活,到今年已经整三十年了。说到金矿,我想这凤凰城方圆百里,能知道比我更多的人,应该一个都没有。”

胡忧有些反感的皱皱眉,他就是靠骗人说大话长大的,所以他不是很喜欢有人在他的面前吹牛。说什么世界第一,宇宙第一的,跟本没有用。

“我对你的历史没有兴趣,直接说正事。你有什么依据说这里附近会有金矿?”

邓元广也看出了胡忧的不满,点点头道:“我说那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证明我的资历而已。至于金矿的依据,少帅你请看这条竹鹅溪。这溪水很明显的已经被污染了,你已经带人在这里查了两天,是不是找不到污染源?”

“不错,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找的。”

“那就对了,其实你就算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因为污染源跟本不在溪边,而是在地下。”

听到这话,胡忧的眼睛一亮。之前他也有个怀疑,地上找不到,问题很可能是来自地下。可是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勘察工具,这竹鹅溪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总不能把整个竹鹅溪给挖了吧,那样老百姓更没有水喝了。

“说下去。”胡忧觉得这个邓元广应该还是靠点谱的。至少他能说出污染来自地下这一说法就证明他有些知识。

邓元广继续道:“这几天,我已经仔细的看过溪水的染污情况。这水有一种异样的绿黄色,喝起来有很重的金属味。而且以竹鹅溪的水流程度,溪水不但没有变干净,反而越来越混浊,这证明污染它的源头,正在越来越大。

我曾经查问过很多人,通过我的计算,在水源出现问题之前的几天,曾经连续的下过暴雨,当时造成不少地方的山土滑坡。”

胡忧打断道:“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山土滑坡,撞裂了地下的藏金带,而雨水带出了金矿里的物质,才造成的这溪水污染对吧?”

邓元广佩服道:“怪不得少帅能以短短不到五年的时间,就白手创立出不死鸟军团。我这一次,看来没有找错人。”

胡忧笑笑道:“那些都是虚的,金子才是实的。说吧,据你计算,金矿在什么位子?”

邓元广不敢相信的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已经算出金矿的位子?”

“你每次一说到金矿,眼睛就会不自觉的发亮,左手手指会抽动,这证明你在激动。如果你并没有计算出金矿的位子,你是不会这样的。”

邓元广严肃的承认道:“少帅猜得不错,我确实是已经计算出来了。不过你得答应我,要给我一成纯利,我才告诉你。”

胡忧微笑道:“一成纯利,你要得可不少。除了告诉我金矿在哪里之外,你还是做什么?”

邓元广自豪道:“采、挖、选、炼,我全都行,而且是高手!”

“很好。”胡忧伸出手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合作伙伴,纯利我给你一成。不过你得负责管理整个矿场的运作!”

“好!”邓元广激动的伸手和胡忧握在一起。

从他手心的热度,胡忧知道,他表面平静,内心却是非常激动的。

金矿耶,谁会不激动。

“走吧,到我府里喝一杯,我们慢慢聊。”胡忧笑道。

邓元广奇怪道:“你不问我金矿的位子在哪里?”

胡忧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已经知道了?”邓元广不敢相信的看着胡忧。为了查出金矿的位置,他足足计算了十几天,胡忧居然只这一会的功夫,就知道金矿在什么地方?

“你不信?”胡忧哈哈笑道:“你应该庆幸,除了知道金矿的位子,你还会其他的东西。不然我就不带着你玩了。”

“你真知道在哪?”邓元广还是不信。

胡忧指指远处一座高山道:“不就在那玉龙山下吗?”

看邓元广张大了嘴,胡忧心里不由得意。在刚才邓元广分析竹鹅溪被污染条件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思考金矿有可能在的地方。很快,他就把目标定在了那位山尖还有雪的龙龙山,只有那不断融化的雪,才可以把金矿里的物质源源不断的冲出来,造成竹鹅溪的持续污染。

胡忧在这里是取了巧,如果没有邓元广设定的条件,他也不可以猜到这些。当然,他是不会告诉邓元广,他怎么能猜到的。上位者,还是保留一些神秘性会更好。

这一晚,胡忧睡得特别的好,在梦里,他看到无数的金币,向他飞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赚钱方式,比直接造钱更来钱快的吗?

第三天,凤凰城的民众一大早起床,就看到了城门前的公告。竹鹅溪的污染源已经找到了,是玉龙山上的雪。

这一答案,弄得全城百姓一阵阵的头晕。谁也弄不明白,竹鹅溪的污染与玉龙山上的雪有什么关系。不少人觉得,胡忧这是在搪塞他们。

不过当胡忧开出二十万部队,上雪龙山清了三天雪,竹鹅溪渐渐恢复了往日清澈的时候,所有的老百姓,都心服口服了。不少人都在暗中传,胡忧是神,不死鸟神。甚至有百姓偷偷画了胡忧的画像,回家贡起来,一天三次的上香求拜。

午后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胡忧坐在茶馆的二楼,品着刚刚泡好的碧螺春,邓元广陪坐在他的对面。

“少帅,图纸已经画好了。按你的吩咐,我做了七道防护措施,以防洗金水污染百姓用水。”

“能行吗?”胡忧亲手给邓元广满上茶。绝对不可以污染环境,这是胡忧下的死命令。为了拿到金子而遗祸孙子的事,胡忧是绝对不做的。他还没有孩子呢,他可不想将来孩子生出来了,才发现没有屁,眼。

“保证能行。”邓元广感慨道:“您是我所见过的,最为老百姓着想的官了。与你相比,以前我见过的那些官,跟本不是人。”

胡忧微笑道:“呵呵,现在这凤凰城很多老百姓也说我不是人。”那天他听说居然有人画他的像回家拜,足足愣了老半天。

“不一样的,那不一样的。”邓元广傻笑着,他也听说了,很多老百姓跟本拿胡忧当神而不是当人。

“好了,图纸先放在这里,我再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开工了。你先去忙你的事吧,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那我先走了,您慢坐。慢坐!”

邓元广离去之后,桌前就只剩下了胡忧自己一个人。远远的看着那座玉龙山,胡忧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金矿!哈,真他奶奶爽呀。马拉戈壁的,老子这次,算是真正的咸鱼翻身了。”

“少帅看起来挺开心的样子,是因为看到奴家吗?”一个女人的声音飘过,一肌肤雪白的女人,坐在了胡忧的对面。

是万事堂的东方晗羿,她身上的毒完全解开了,经过调养,已经可以自如的走在光天化日下。

胡忧叹道:“万事堂果然厉害,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查到我在这里。怎么,你的周游列国计划已经完成了。”

上次花河州一别,胡忧回了浪天过年,东方晗羿则回了东方家,算到现在,已经过半年没有见了。

晗羿娇娇的叹口气道:“哪里有机会周游,不过是去了几个地方而已,唉,小女子命苦,就是这样的了。”

胡忧苦笑道:“我说大小姐,你就不要跟我玩虚的了,你想怎么样直说好了。”

晗羿白了胡忧一眼道:“还不是上次那点事吗,你可是已经答应了人家的。你少帅可是一诺千金的大人物,可不许欺负我这小女子。”

晗羿的声音真是又嗲又媚,还好这座就胡忧一个男人,不然一桌男人得晕大半,就算是胡忧这种‘久经沙场’的人,都有些受不了她。

“我答应过的吗?”

“当然。”

“什么事,我忘记了?啊,别咬,你可是姑娘家耶,当街咬人?”

卷四红粉军团520章千年之秘

凤凰城的街头,胡忧和晗羿并排着,漫步于古香古色的店铺之间。看着晗羿那一双对所有事物都充满好奇的脸,胡忧的心中不由升起淡淡的怜惜。

这些在普通人的眼里,无比平常的事物,在晗羿的眼里,是那么的新奇。不是她没有见过,以东方家的财力,只要她想,她可以用这些东西,堆出一座大山。她只是没有在阳光下见到过它们而已。

“胡忧,你看,那个小人多么的可爱。”晗羿欢呼一声,拉着胡忧跑到一家前,对着一个玩偶,指指点点,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看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得到美人的称赞,那店老板的脸上,真是笑开了花,最后居然送了晗羿一个小玩偶。

看晗羿那一脸得意的样子,胡忧不由感叹那店老板没有眼光,凭什么美女就有东西送,他这个帅哥也看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有得呢。

“哇,那是公仔戏耶,我们去看戏好不好?”

看晗羿那一双渴望的眼睛,胡忧能说不好吗。点点头,带着晗羿一块进去,找了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

晗羿不太满意的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坐这里,书上不是说,请客莫上前,看戏莫靠后的吗。我们应该坐前排,才能看得清楚呀。”

胡忧笑道:“你说的不错,不过那是正常情况下。这凤凰城的公仔戏是不一样的,你看中间那么多的空桌,有人坐吗?”

晗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好奇的看了那些空桌,又看了那还空着的戏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你说的似乎有道理,那我们就坐在这里吧,我到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古怪。你可不许先告诉我哟。”

胡忧笑笑,他突然发现,和这个晗羿在一起,身心都可以非常的放松,这种感觉,有些像跟欧阳水仙在一起一样,虽然晗羿比欧阳水仙要大了七八岁,但是她的单纯度,要远远的超过欧阳水仙。

晗羿二十几年来,都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解世界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大量的文字资料。通过那些资料,她对这个世界了解多,却又知道得很少。因为没有能亲身去体验,她就算是再怎么聪明,再怎么想像,也不能把文字里的东西,和真实的东西融合在一起。毕竟了解这个世界,还是需要用眼睛的。

晗羿能真正走在阳光之下的日子,到现在不过是短短半年的时间,她已经比常人少了二十几年的体验,自然要多多的补回来才行。

“对了,你什么时候把血给我。”看表演还没有开始,晗羿又想起了自己来找胡忧的目的。她身上的毒是解了,可她东方一族还有几百人的毒没有解呢。她不能自己一个人走到阳光下,就不再理会一族的人。有些族人,五、六十岁了,再不能出来,他们就没有机会再看这个世界了。

一说到要血,胡忧的脑袋就一阵阵的发晕。晗羿家族有几百个主系亲属,全都需要他的血来解毒,那得放他多少血呀。虽然之前答应过晗羿,帮她给东方一族的人解毒,而做为回报,东方家族回给他一笔巨款。

这本是一个公平的交易,拿钱换血没有什么问题。胡忧的军团需要发展,就得要很多很多的钱,黄金凤是很能赚钱,可胡忧花钱的速度也不会逊色,另有财源,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了。

可是胡忧现在发现了金矿,事情又不同了,虽然还没有查明这金矿的储量有多大,当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绝对不会小。一但金矿开采成功,他就不缺钱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胡忧就不太愿意再拿自己的血,跟晗羿做交易了,毕竟东方家的人,除了晗羿之外,他也不认识谁,他得考虑放血多了是不是对身体有坏处。

胡忧转移话题道:“毒的来源,已经查到了吗?”之前从往来的消息互通,胡忧已经知道,东方一族之所以会有如果凄惨的命运,是有人在暗中给他们下毒。孩子从生下来就带着毒,看是先天,却是有人在搞鬼。

千年呀,究竟是谁可以把仇恨延续千年,这仇恨的力量,还真是巨大呀。

晗羿小脸皱成一团,摇头道:“还没有查到。我已经在很多地方都发现了毒素,但是找不到下毒之后。”

胡忧奇怪道:“接延续性推算,这投毒之人,至少已经跟着你们家族几十代了,这应该很好查的。”

晗羿回道:“你对我们家族并不了解,因为不能出门,我们有很多的代理人在打典着各方面的生意。如果真要计算起来,有嫌疑的外族至少超过二十个。”

“这说多。”胡忧有些不敢相信道:“我能不能问一句,现在有多少人再跟着你们混?”

“混?”晗羿的脸上出现了迷茫,很显然她没有听懂胡忧的用词。

“就是你的家族下属有多少人帮你们做事。”

“哦,这个我也没有统计过。我想总有五十万人吧。”

“五十万。”胡忧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东方家真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王国呀。与他们相比,朱大能家最多算根牛毛,而且还是九头牛中的一根。

胡忧在心里大约的算了一下,天风大陆上的资源,至少有一半掌握在东方家身上,他们参与的行业,包罗万像,各行各业都有。虽然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商业同样强大的宁南帝国,可是得罪东方家绝对是不明智的。弄不好,宁南帝王都有很多产业是控制在东方家族的呢。

一般人,并不能只通过一个数字就想到这么多,但是胡忧不同,他有着常人没有的经历,他知道什么叫做全球一体化经济,而东方家现在控制的,真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王国。

胡忧甚至在想,如果东方一族的人,不是天生不能见阳光,那么现在这个世界又会怎么样。以他们家的财力,千年来,只要出一个野心家,那整个世界都会不一样的。

“啊哟!”戏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把胡忧惊醒过来。偷偷拉了拉后背的衣服,就刚才那些猜测,已经让他衣衫透湿了。

“哇,这就是凤凰城的公仔戏吗。”晗羿的脸上露出了惊异。刚才的暴喝,也把她吓了一跳。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所有懂行的人,都不坐中间,原来这公仔戏的特点,就是无规律的突然暴出超出人类正常听力分贝的声音呀。

晗羿的理解完全正确,不过没有胡忧的理解先进,以胡忧的话来说,这公仔戏就是初级的人肉的迪士高,台上的表演者,是在用自己的嗓声,制造近呼高音音响的较果。

今天的戏是战争戏,通过台上演员的特有表演方面,还真让人有身临战火的错觉。虽然这种程度对长期生在战场的人来说,刺激度并不足够。但是对一般的普通观众来说,已经是非常酣畅淋漓了。

“这凤凰城的公仔戏真是有意思,下回我还要来看。”表演结束,晗羿还有些意犹未尽,尽管她在刚才吓得小脸都白了。

“呵呵,你不怕了?”胡忧也觉得挺爽的,有点看恐怖片的感觉。

“怕!不过我喜欢。”晗羿说完咯咯笑起来。失去的二十几年时间,让她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就算是害怕,她也要是尝试。

“走吧,戏已经演玩了。”胡忧站起来,帮晗羿把风衣披上,她的身体虽然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有些虚,室内外的温差大,很容易受凉。

“谢谢。”晗羿的双眸闪动,胡忧的细心,让她觉得很温暖,以前从来没有男人这么对。

把晗羿送回客栈,胡忧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看书房还亮着灯,胡忧推门进去,如他所料,西门玉凤在坐于桌前看文件。

“你回来了。”西门玉凤放下手上的文件,来到胡忧的面前,温柔的为他解开风衣。

胡忧在西门玉凤的脸上亲了一下,坏笑道:“还是我的凤儿好。”

西门玉凤白了胡忧一眼,挂好了衣服,拉胡忧在沙发上坐下,很自然的钻进胡忧的怀里。胡忧轻轻揽着西门玉凤,把今天与晗羿见面的事,跟她详细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保留,包括心里的想法。

西门玉凤静静的听完胡忧的话,道:“打从心里,你还是想要帮晗羿家族的对不对。”

“嗯。东方家族的经济能力非常强大,如果我们竖立起这么一个对手,对我们来说,是相当不利的。”

西门玉凤明了胡忧一眼道:“这里面多少也有晗羿的原因吧。那姑娘我可是见过的,长得很漂亮。”

胡忧呵呵笑道:“当然,如果不漂亮,我也不会陪她玩到现在了。”

“坏蛋。”西门玉凤在胡忧的后腰处掐了一把,道:“我很矛盾,出于军团的考虑,我是支持你去的。可是我又担心你的身体,几百个人,都要用你的血。唉……”

胡忧摇摇头道:“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又不是一次性救那么多,我会分批来的。”

经过再三的考虑,胡忧还是决定,与东方家族建立起亲密的关系。虽然这样做,自己要冒一点风险,但是人生那一样事,是不需要冒险的。只要能成功与东方家建立起关系,那通过东方家的资源控制,他至少可以少花十年的发展时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呀。

西门玉凤了解胡忧,她知道胡忧在跟她说这事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虽然心里很担心,她还是选择支持胡忧。

第二天一早,胡忧秘密离开凤凰城,独自一人,没有带一个侍卫。

晗羿的马车里,胡忧斜靠在软塌上。晗羿的马车,外表看起来,非常的普通,而里边确是非常的舒服。这么坐着,几乎感觉不到马车在动。

“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呢。”马车已经走了三天了,他还不知道目的地在什么地方。

晗羿噘噘嘴道:“你又没有问人家,人家当然不说了。”

胡忧想想还真是,不过这是他的错吗,她本就应该自己主动说的嘛。

“那我现在问了,晗羿大小姐是不是应该坦白了。”

“哦。”娇哼一声,晗羿思索了起来。

胡忧奇怪道:“你不会是想考虑我,你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吧。”

晗羿白了胡忧一眼,道:“我自己的家,我怎么会不知道在哪。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而已。”

“这么复杂,难道你们住在深山里?”胡忧开玩笑道。

晗羿惊奇的看向胡忧,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胡忧没好气的笑道:“我又没有找过,上哪知道去。”

“原来你是乱猜的。不过你猜对了哟,就是深山里。那个地方我也说不清楚,到了你就知道了。”

日出又日落,胡忧终于来到了千年东方家,府门前一对巨大的石狮,和那朱红色的大门,述说着这府中之人的富贵。

胡忧看到这大门,差点把晗羿抓过来打屁股,这哪里是什么深山嘛,这明明就是闹市,而已以前,胡忧还曾经经过这里。他清楚的记得,往前不到两里路,就是哥伦比亚军校。这天德什么时候变成深山了?

入了大门,再往里走,胡忧这才明白,晗羿还真没有骗他。那府门是没有错,只不过真正的东方家,并不在那里。府里有一条长长的山道,马车又足足走了大半天,才终于到了地头。

“还真是深山呀。”胡忧环目四顾,这里已经不能用深山来形容,这简直就是在山的肚子里。准确的说,他们现在是在一个巨大的天坑之中。

“我就说没有骗你吧。”晗羿得意道。虽然这个家有些另类,但是回来家的感觉,还是非常好的。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胡忧暗想着,要让他在这里住上一年,他非直接疯掉不可。

“没有办法,我们的体质决定了我们不能享受太好的生活。只有在这里,我们才可以自由的行走。”晗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哀怨,到目前为止,她大部份的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这里的清冷和暗无天日,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随着晗羿往里走,胡忧真是越来越惊奇。这个天坑百分之百是天然的,人力绝对做不出如此大的工程,就算是有机械化的设备都不行。

这里整个像一个下陷进地里的村子,头上有一个巨大的顶棚,下面着错落着房屋店铺什么的。用胡忧的话来说,这里的人,是住在了一个巨大的罐子里。

是的,这里不是山洞,更像一个罐子。

“看,那就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了。”边走着,晗羿边给胡忧做介绍,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非常的熟悉。

胡忧没有去看晗羿介绍的东西,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这里的石壁上。他发现这里的石壁,会发出一种白色的冷光。而这些冷光,则是这里的照明,它们取带了太阳,为此地带来了光明。胡忧敢打赌,东方家族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居住,其中一个因素,就是因为这里的石头会发光吧。毕竟人类是需要光的,而单纯的灯光,不足以满足他们。

“胡忧,你怎么都不说话的?”晗羿一连说了好多的话,都没有得到胡忧的回应,不由转头过来看向胡忧。

胡忧皱眉道:“这里给我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晗羿笑道:“你应该是不适应吧。放心吧,这里很好,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爱上这里的。对了,偷偷告诉你,这里有很多美人哟。喂,你去哪。”

胡忧没有理会晗羿,径直走到石壁前,伸手抚摸着这会发光的石壁,在心里思考着什么。

“这是些光,让我感觉不舒服。”胡忧喃喃的说道。

“啊?这些光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晗羿奇怪道。有一点胡忧猜得没有错,东方一族之所以会选择这里坐在居住点,就是因为这里的冷光不会伤害到他们的皮肤。

“现在还不知道。”胡忧收回了自己的手。这些会发光的石块是什么种类,胡忧并不清楚。不过有一件事,这里的人,恐怕都不知道。那就是凡会发光的东西,都有天然的辐射。有些辐射对身体无害,有些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胡忧在想着,东方家族身上的奇怪毒素,会不会与这些冷光有关系。

从晗羿身上的线索来看,已经肯定是中了毒的。千年来东方家族都是这个样子,那就表示他们一直在持续的中毒。要解释成千年来一直暗中有人给他们下毒,是不是太牵强了一些。真有那个功夫,又有那个机会,干脆毒死他们多好。胡忧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以让人一仇报千年。

一开始,胡忧的思考方向,也总是在人身上,来到这里,看到这些奇异的冷光,胡忧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改变思路,也许罪魁祸首,并不是人。

卷四红粉军团521章解密诅咒

如果让你看到数百个皮肤如玉一般透明,透过皮肤可以很清楚直接看到皮下血管的人,你会有什么反应。

此时站在胡忧面前的数百名男女老少,全都是这个样子,出现在胡忧的面前。大到七、八十,小到五、六岁,他们的肌肤,都呈现出与胡忧当初第一次见到晗羿时那样的状态。有严重的,甚至连肌肉都已经透明化,胡忧不需要用透视眼,都可以隐隐看到他们的骨头。还好胡忧来之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又与晗羿接触过一段时间,不然突然看到他们的样子,真会吓死人的。

“胡忧小哥,这一次就全靠你了。”东方玉热情的拉着胡忧的手。她是晗羿的奶奶,也是现任东方世家的族长。已经七十多岁的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阳光之下,看一眼这个真实的世界。

胡忧治好晗羿的事,东方族内的人,已经全都知道了。他们看向胡忧的目光,是那样的灼热。还好胡忧事先早就已经再三的叮嘱晗羿,绝对不可以把中毒和解毒的事给传出去,现在眼前这些人,并不知道是胡忧的血可以治他们的病,不然弄不好早有人扑上来咬胡忧两口了。

“东方族长不要这么说,我和晗羿是好朋友,她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胡忧微笑回道。说道口才,在场的人能超过他的可不会多。

东方玉半开玩笑的说道:“既然是晗羿的朋友,那你还叫族长?不如和晗羿一样,叫我一声奶奶好了。”

晗羿不依的撒娇道:“奶奶,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人家和他又不是很熟的。”

胡忧哈哈笑道:“还是族长的眼力好,看出了我一开始就想叫您奶奶。那我以后可真叫奶奶了,你可不能生气。”

“我高兴还来不急呢,怎么会生气。晗羿,还不叫厨房准备酒菜,我要给忧儿接风。这一路舟车劳顿,不好好补补怎么行。忧儿,咱们进屋吧。”

胡忧听东方玉叫他忧儿,真是不知道该哭好,还是该笑好。还好王张氏和王忆忧没有在这里,不然两个同时叫忧儿,还真不知道谁叫谁呢。

跟东方玉进了屋子,胡忧注意到,这里的建筑材料,也同样采用了那种会发光的石料,使得屋子里不需要点灯,也能看得很清楚。

“忧儿,来,试试我们的野茶,这可是晗羿亲自炒的哟。”

“晗羿还会炒茶,真是看不出来呀。”胡忧惊讶道。

“人家会的东西可多了,你不知道而已。”刚巧这时候进来的晗羿瞪了胡忧一眼,哼哼道。

“晗羿,不许无理。”东方玉半严肃的道。

“奶奶,是他先欺负人家的。你不知道,这人坏死了,总是欺负你孙女。”晗羿又在东方玉那里撒起娇来。可以看得出,她们祖孙的感情相当的好。

东方玉宠溺道:“你呀,你不欺负忧儿就不错了。人家忧儿老老实实的,哪会欺负你。”

胡忧听东方玉这话,不由在心里暗笑,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老实呢。看晗羿不服气的看过来,他故意做出一付我很老实的样子,气得晗羿直翻白眼。

随意家长理短的聊了一会,就有下人来报,可以开饭了。胡忧在那下人进来的时候,非常留意她的肌肤,却并没有从她那里获得什么。她的皮肤与常人没有什么分别,除了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之外,并不会像晗羿又或东方玉那样,皮肤呈透明状态。

“难道是我猜错了,并不是那些冷光的问题?”胡忧对这发现有些纳闷,按说下人也应该出现同样问题才对的。

饭菜非常的丰富,主人也很热情。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散席。虽然心里都很渴望身上的病能快点治好,不过却没有人要求胡忧马上给他们治病,毕竟这么久都过了,也不在乎多等几天。在这方面,他们还是相当理智的。

用过了酒饭,大家各自散去,胡忧也回到了给他安排的房中,半躺在床回忆在今天所看到的东西。

不一会,晗羿亲自给送来了茶水。

“来用点茶吧,可以解酒。”

“好。”胡忧来到桌前坐下,对晗羿说道:“你也坐吧,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嗯,问什么?”晗羿好奇的看着胡忧,她发现越是跟胡忧相处久了,就越是看不透胡忧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胡忧沉吟道:“我想知道,这里的下人,是怎么安排的。他们是终身在这里,还是轮换。”

“你在查下毒的事吗?”晗羿并不知道的胡忧思考方向,以为胡忧是在帮她找下毒的人。

胡忧摇摇头道:“你先告诉我。”

“哦。这里的下人,是轮换的。因为除了我们东方一族的直系,其他人并不能长期不见阳光,所以必须采用轮换制。”

“嗯。”胡忧点点头,暗想也只有这样,才能合理。阳光雨露,是人类生存的跟本,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东方族人这样,长期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生存的。

“那他们一般多久轮一次?”

“七天。这是最高期限。常人在这里住七天,就会身体不适,必须得出去。”

“七天。”胡忧在嘴里喃喃着。

“那他们在外面的时间会有多久。”胡忧跟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走。

“我们有五班下人,总之是七天一换。”

胡忧在心里大致的计算着,按晗羿这么说的话,那么这里的下人,大约是每隔一个月,再下来七天。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已经足够他们排出这七天所受到的光辐射了。所以他们才不会出现问题。

晗羿看胡忧久久不语,不由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胡忧摇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过段我会告诉你的。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也想休息一会。”

“那好吧,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下人说,或是来找我也行,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

“好,我知道了。”

晗羿离开了之后,胡忧躺在床上,继续思考着。这里面,他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如果说是这里的辐射,造成东方族人身体异变的话,那么他们为什么会搬来这里住呢。他们是来这里之前,已经出现了身体变异,还是来这里之后,才出现的变异呢?

“看来明天得找东方玉了解一些情况才行。”

山中是没有日出日落的,胡忧迷迷糊糊的睡过去,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打开房门,一个侍女守在门前。看胡忧已经起床,忙殷勤的服侍胡忧洗漱。

借这个机会,胡忧也向侍女打听了这里的事,据侍女说,他们每次进到这里,也都是感觉身体不舒服。特别是一些新人,有的甚至会出现头晕呕吐的情况。

“咦,胡忧,你已经起来了,我还刚想去找你呢。”晗羿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看胡忧已经起床,她跨步进了房。

胡忧看了晗羿一眼,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的长裙,外配一件黑色的皮马甲,脸上似乎还施了粉,两腮红红的。

“找我有事?”胡忧放下手中的纸笔,他正在计算着一些东西。

“找你吃早餐呀。”晗羿在胡忧的对面坐下,瞟了眼胡忧写的东西,随意道:“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记些东西而已。对了,奶奶起床了吗,我有些事想要问她。”

“奶奶,奶奶,你叫得到是挺顺口的。”晗羿调笑了两句,这才回道:“她应该还要晚一些,年纪大了,精神不是很好,需要更多的休息。不过等我们用完早餐,她也差不多起了。”

“嗯。”

吃过了早餐,又和晗羿聊了一会,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胡忧和晗羿一起去见东方玉。随意的闲聊了几句,胡忧就把话步入主题,他想知道东方家搬来这里之前,在什么地方住,为什么会搬来这里,身体出现问题是在什么时候。

那毕竟已经是千年前的事了,东方玉对这些也只是大概知道,并不能确切的回答胡忧。不过她告诉胡忧,这些事在家族的日志上都有记录的。

胡忧当即要求翻查日志,东方玉在犹豫了一会之后,同意了胡忧的要求。家族日志记录的可是家族里所有的秘事,开放给胡忧看,那就等于是接纳了胡忧。一心想要调查问题的胡忧,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等他想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改了。

“哇,居然有那么多本,我都没有见过的呢。”在一个小书房里,晗羿看到近百本家族日志,惊讶的张大了嘴。她之前还以为只有薄薄的一本呢。

胡忧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多,不过他不但不吃惊,反而暗暗的高兴。有这么多那就证明对事件的记载很详细,那么他找到答案的可能性就会更大。

每本日志都是有编号的,胡忧很容易就找到了他所需要的那本,也不管一边的晗羿在干什么,抱着日志仔细的看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忧放下书。他所要的答案,已经全部在书里找到了。原来东方一族之所以来这里住,是为了逃避当时的战乱,而那时候,他们的身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变的情况。

唯一让胡忧觉得有些失望的是,东方家的日志记录,也是从千年前开始了,和大陆上所有的历史书一样,没有千年前的记录。现在胡忧已经确定,千年前曾经发生了人族与异族的大火拼,这事东方家的日志也有提到,可是胡忧想知道的细节,这里也同样没有提及。

“晗羿,晗羿,醒醒。”胡忧拍着晗羿的小脸,这丫头居然在一边抱着书睡着了。

“嗯,哦。”晗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道:“已经看完了吗?”

“这么多哪里看重完,不过已经找到我需要的东西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哦。”晗羿擦了把脸,把怀里的书放回去,“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呢。”

“去奶奶那吧,我一块告诉你们。”

找到东方玉,胡忧把自己的调查结果详细的说了出来,东方玉和晗羿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东方玉道:“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东方一族之所以变成这样,不是应该中毒,而是受到这里的光辐射?”

胡忧点头道:“不错,只有这样,才能最合理的解释发生在你们身上的问题。据我所知,任何的病都不可能百分之百遗传的,而你们东方族人,每一个都得了相同的病,这有些不太可能。下毒一说,我觉得也没有依据,我相信不可能发生那种千年来一直给你们下毒,你们却完全没有查觉的事。要达到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太难了。

反而受到光辐射影响要比较合理一些。我注意到,你们这里无论是石壁,还是建房材料,都有光源的存在。你们的族人,基本上都生活在这里,准确来说,从你们还没有出生开始,你们就已经在受光辐射的影响,正是因为这样,你们的身体才会发生变异,使得你们比常人更能抵抗光辐射。

我已经问过好几个下人,也从晗羿那理主实,常人在这理的环境下,只能最多顶七天,新来的人,甚至有一天都呆不了的。从种种迹象都证明了我的推断,你们的问题,来自于这里的冷光。”

胡忧的话说得有理有据,东方玉和东方晗羿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东方玉才开口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记得,前几代的族人中,似乎并没有出现我们身上的这种问题。那么他们为什么没有受到辐射的影响。这种光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胡忧摇摇头道:“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的问题,我也解答不了。我只能告诉你,辐射是一种超出你们理解能力的东西,它有时候并不可怕,但是有时候却是非常可怕的。

如果你们相信我,那么就请听从我的建议,整体搬离这个地方。搬到那都好,就是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

至于你们身上的毒,等你们重新安顿好了之后,我再给你们解。不然以这里的环境,就算是解开了,你们也会再次受辐射影响的。”

晗羿道:“奶奶,我觉得胡忧说的有道理。我看我们还是搬离这里吧。”

东方玉沉思道:“我们东方一族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了千年,但是我们对这里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因为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从我们来到人世间开始,生老病死都在这里,都已经注定。

既然忧儿这么说,那我们就搬好了。只不过,毕竟住了千年,说搬就搬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都需要更多的准备。”

胡忧道:“我明白奶奶的意思,不过还是尽快的好。早一天离开,就少受一点影响,早一天恢复正常。”

东方玉道:“这我明白。忧儿,我要代表东方家感谢你。不管你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你都已经为我们做了事。我东方一族,永世不敢忘记。”

正说着,东方玉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道:“咱们还是不要多说了,忧儿,你先带晗羿离开这里。这里的光辐射那么厉害,可别让你们也出事了。晗羿才刚刚好起来,再反复那就麻烦了。

你们快走吧。这搬迁的事,我会马上安排的,等到了外面。我们在好好聊。”

东方玉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胡忧对这里的光辐射也有些心理发触,即然东方玉已经那么说了,他也就顺水推舟,先离开这里再说。

“奶奶,那我就和晗羿先离开了。你放心,等到了放面,我一定先治好你,到时候我陪你周游世界。”

“好好好,你这话我可是记住了啊。到时候你可不许说我老太婆碍事哟。记得帮我照顾好晗羿。她父母死得早,从小被我宠坏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多教教她。。”

“奶奶,人家哪有了。”晗羿不依的摇着东方玉的手。

“呵呵,好了,好了,都是大姑娘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不说了,你们快走吧。”

胡忧道:“奶奶,我有个提议,从这里出去,府门两里外,有一所哥伦比亚军校,我以前在那里上过学,那里的环境,还是挺不错的,离这里也不远。我看大家是不是先搬到那附近,这样要容易一些,以大家的身体情况,搬远了会很麻烦。”

“行,那就听你的好了。反正那哥伦比亚军校也是我们东方家的,要搬到那里,问题不会很大。”

胡忧一开始没有注意,等反应过来,不由张大了嘴。哥伦比亚军校居然会是东方家的?这与他之前听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呀。不是说由几个国家共同创建的吗?

不过转念想想,也就不奇怪了。当年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小队长,哪有资格知道那么多的事。真像,往往是和身份成正比的。身份越高,知道的东西越多,反之,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编的。

卷四红粉军团522章火暴女

学校,永远是最宁静的地方,那怕它是一所军校,这里也少了几分人世间的浮华。

走在哥伦比亚军校的小路间,路的两旁,种满了一棵棵白桦树。这种三尺以下,绝无旁枝的树,像一排士兵,挺直腰杆立在那里,无论风吹雨打,他们都不曾弯下过腰。

“你说你曾经在这里上过学?”晗羿整理着额前的刘海,刚刚突如而来的一阵风,把它们吹乱了不少。

“三个月。”胡忧把目光从一个小凉亭上收回来,那个凉亭,是他和欧阳寒冰最喜欢的地方。凉亭的前面有一个水塘,他们常常在那里或谈心,或聊天。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队长,却在梦想着有一天,能当上将军。

七年过去,他已经当上了将军,而这里早已经是物是人非。当年一块聊天吹牛喝酒的同学,现在有的是敌人,有的是朋友,有的是……

唉,都过去了。

“真羡慕你,我做梦都想上学,可是……”晗羿的话,只话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世间有几千万,几万万的人,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明白她的心境。

“你现在也可以上的。”胡忧笑笑,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里,调了几个声,轻轻的吹起来。

这曾经是他年少时最喜欢的一种游戏,这种游戏不需要钱,也不需要朋友,只要有一张树叶就可以了。

悠悠的音乐,飘荡在白桦树枝头,小风拂过,带起一片共鸣之声。

“肚子饿了,咱们吃饭去吧。”胡忧把树叶放进了口袋里,好久没有吹了,水准比以前差了好多,也许是心境的原因吧,原本婉转的曲子,被吹出了萧杀之气。

晗羿摇摇头道:“今天我不陪你吃饭了,一会我要去看看新家的布置,你知道的,这马虎不得。”

“要不要我陪你去?”胡忧问道。他知道东方家族住的房子,第一点就是要求完全不能透光,一但马虎,会出大问题。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另外我还想去买点女儿家的东西。”

“那好吧,你去吧。”

与晗羿分了手,胡忧回到奇正会馆,巧得很,几天前来的时候,当年住过的那个房间是空着的,他当然把那房间要了下来。

这里也换了不少的人,几年前的那个老掌柜也回乡养老去了,这里很多人知道胡忧是谁,却没有谁知道他是胡忧。

走进大堂的时候,几个学子在喝酒聊天,胡忧隐隐的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们在聊他,可惜他们却并不知道,话题的主角,就在不远处看听着。

恍惚间,胡忧似乎看到的当年自己和吴学问,林正风等人,坐在这里喝酒打屁的情景,那时候他们也和这些年轻的学子一样,每一开口必定要提及名将,唯一不同的是大家提及的名将并不一样,那时候他们提得最多的是里杰卡尔德,奥斯马尔,苏格拉底,而现在这些学子提及的是胡忧,西门玉凤……

“哈,哥不在江湖,江湖还有我的传说。”

摇头笑了笑,胡忧回到房中。一桌一椅一床,房间的布置,完全与当年一样,推开窗户看到的也依然是当年的景物。

“呼,星星呀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一时兴起,胡忧伸头出窗外,干嚎了几句。

“嚎什么嚎,吃饱了撑的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窗外突然传来的叫骂声,把胡忧弄得一愣,接着苦笑起来。看来自己还扰人清梦了。

咬了口刚才在楼下顺手买的烧饼,胡忧摊开了桌上的纸,拿过一只小狼嚎,边吃着东西,边写写画画的。

来天风大陆已经七年了,胡忧还是很不习惯用毛笔,那字写得那叫一个水呀,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几个人能看得懂。

他在写画的是当前天风大陆的形式,秀合宾联盟覆灭这后,胡忧已经把红粉军团的传统地盘牢牢的抓在手里,加上原来控制的地区,他手里的地盘,已经达到五个州,占到了曼陀罗帝国的一半多。

现在国内的形势,是除了胡忧拿到五个州之外,狂狼军团控制着西边的金沙州,皇室手里还控制着中州,后来居上的秦明,已经基本控制了梦州和云州。

胡忧一直在等着秦明把皇室废掉自立为王,不过这个秦明看来也不是傻子,他借着勤王的名义出兵,却一直在抢地盘,对皇室那边不理不采,似乎跟本就已经忘记了勤王是什么意思了。

国际上的形势就更为复杂,异族人从自占领了色百帝国之后,就变得低调了下来,几支四处入侵的部队,也都收了回去,没有人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西北边池河和安融这次被异族人弄得元气大伤,池河皇帝赵尔特现在正在平民怨,而安融的三个王子林正东,林正南,林正风则在争位。

东北方向,林桂帝国和林玉帝国这对冤家在打了一场统一战之后,又各自退了回退,虽然不时有谩骂,却没有在开战。有时候胡忧还真想去给他们说说一国两制的先进思想,说不定能给他们什么启发。

夹在林桂和林玉之间的苍梧帝国,一进没有什么动静,同样是女人统国的宁南帝国,正在从老皇帝的意外身亡中恢复过来,从当前的情况来看,欧阳寒冰这个女王做得挺不错的。

还有那帮以楚竹,本田龟佑为首的紫荆花王朝遗民,在宁南事败之后,就没有再浮过头,不知道他们又在策划着什么。

整个天风大陆似乎都很平静,胡忧却知道,更大的风暴,又不了多久就会来到,而在风暴来袭之前,他得做一些准备才行。

现在胡忧考虑得最多的,就是接下来自己应该要怎么做。现在军团的发展可以说是相当的好,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可是反转过来看,胡忧也有些头痛,因为军团的发展,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

不错,从实控区看,胡忧是从南北两个方向,包围了中州,梦州和金沙州,但这何尝又不是皇室,秦明和蕾娜塔三方势力把胡忧的不死鸟军团和红粉军团切分成两半,让他首尾不能兼顾呢。

东方家的万事堂,已经把秦明的家族查得非常清楚了。秦明的家族论起来与东方家不相上下,只不过是发展的方向不一样而已。

东方家是商业世家,以经商为主。而秦明家族是军事世家,从各方面汇总的资料来看,秦明的世家,居然在七大帝国都有军事实力。

第一次看到这些情报的时候,胡忧吓得差点跳起来。商人可以把生意做到各个国家,那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有实力就可以办得到。

可是把官做到各个国家去,那就太可怕了。秦明的家族,在各个帝国,都有手握重兵的将军,他们的力量,甚至已经到了可以控制一场大型战争的胜负。

就比如说刚刚结束没有多久的林桂与林玉之战,两边的重量级将军之中,都有秦明家的人。战争的输赢,已经不由双方的帝国,又或是主帅说了算,而是秦明家说了算。只要他们愿意,他们有办法,让想赢的一方赢。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胡忧一直不愿意主动与秦明交战。胡忧不是没有想过,把秦明家族给捅出去,可是这样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再说这样的事,有多少人会相信。这已经超出了传统意义上的军事世家太多,把将军做到各个国家去,那真是太可怕了。

“马拉戈壁的!”胡忧把写到一半的计划给揉了扔到地上。他现在手中有兵有钱,却没有仗打了。

国内的秦明,蕾娜塔,皇室他都不想打,而外的打安融不是时候,打异族实力还不够,打宁南?那不是疯了嘛,那是欧阳寒冰的国家,和他是一边的,怎么可能对宁南用兵。其他的也是同理,胡忧还没有狂到以一个军团之力,去与一个帝国交战的程度。

“难道就这么耗着……”

“咣当!”

正在想问道的胡忧,一人不小心,把手边的茶杯给撞到了地上,茶水还弄湿了他的鞋子。

“真是倒霉。”胡忧暗骂了一声,扫掉桌上的水,把鞋子脱下去,准备找什么擦一下。

“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给踹开,冲进来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

女人长得挺漂亮,不施脂粉的小脸白里透红。虽然只是穿着宽大的睡衣,却掩盖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形。

一个姿色可比西门玉凤又或欧阳寒冰的女子,一张口却没有好话:“奶奶个熊的,我说你是不是上辈子和姑奶奶有仇,不是干嚎就是砸东西,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胡忧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从声音他已经听出来的,这个女子就是先前骂他扰人清梦的人,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火气却如此的大。

“真不好不意思,这位姑娘,我并不是故意的。”胡忧陪了声不是,怎么说也是他有错在先,说句好话,也是应该的。再说他一个大男人,也犯不着是人家姑娘吵。

“说句好话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本姑娘已经失眠三天了,好不容易今天刚刚有睡意,就让你两次吵醒。真是不骂你都不行……”

姑娘骂骂咧咧,那小嘴一张,话就突突的往外喷。

胡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泼辣的女子,干脆拉了张椅子坐下,慢慢看她表演。

女子骂了一阵也累了,这才正眼看向胡忧。准备休息一会,再接着骂。只看这一眼,这女子就张大了嘴。

“你是胡忧!”

胡忧一震,他还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会认识他。他到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个女子。按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要是见过,应该是可以记得才对的。男人嘛,记漂亮女孩子的能力总是超强的。

“你是胡忧,不死鸟军团的之主,我认识你,肯定没有错,烧成灰,啊不,反正你就是胡忧。”女子几步跑到胡忧的面前,穿着睡衣的身体,带来浓浓的女儿香。

胡忧懒得理会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尽可能的后仰,不让这女子碰到他。

女子也不理会胡忧的态度,自顾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而且越说越欢,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敢问这位姑娘芳名?”胡忧实在有些受不了她,看来这话不答不是行了,耳朵都被她说得嗡嗡响了。

“嗨,什么芳名不芳名的,你叫我王嫱就行了。少帅,我跟你说呀,我发现你的不死鸟军团……”

看这叫王嫱的女子呱呱呱又要说话,胡忧赶紧又打断她道:“王嫱这名字到是挺特别的,有没有什么说法?”

王嫱不大的手一挥,道:“就一破名字而已,有什么说法不说法的。少帅,我告诉你,我究竟过你的不死鸟军团,我觉得……”

“轰。”

胡忧就躲开这王嫱,越仰越后,终于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到了后面。

“呃,少帅,你怎么样。啊!”王嫱想要去拉胡忧,没有注意到掉在地上的杯子,一脚踩了上去,直愣愣的往胡忧砸下去。

胡忧在椅子后倒的瞬间,已经提气想硬站起来,哪知道这个王嫱却突然来这招。还好他知道王嫱不是故意的,不然他早一脚踹过去,把她给踢飞了。

男人对漂亮的女人大多都有怜惜之心,胡忧知道自己的身后就是窗框,要是就这么闪身,王嫱的脑袋肯定得砸到窗框上,那样的话,她这张小脸,估计也就要不得了。

瞬间想了很多,胡忧所做的事却不多,他只是放弃了往边上闪开的念头,让王嫱砸在他身上而已。

“波波。”肉与肉撞在一起,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声,两个人都成了滚地葫芦。

“你们在干什么?”办完事回来的晗羿刚巧把最后一幕看在了眼见,脱口而出问道。

王嫱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忙道:“你是少帅夫人吧,别误会,我与少帅是清白的。我们什也没有做。我是来跟少帅说,那个不死鸟军团……”

胡忧头那个晕哟,这是什么女人,怎么一开口都没有把门的。看到这里是呆不下去了,一拉晗羿道:“找我有事吧,走,我们到外面说去。”

身后王嫱的声音还不断的传来,胡忧头也不回,拉着晗羿急步而去。

“那姑娘是谁,长得挺漂亮的。”晗羿似笑非笑的说道。她早就听说胡忧风流成性,无论到哪里,身边都少不了漂亮的女孩子。真没有想到自己才出去了一会,他就又钓到了一个,而且还那么漂亮。

“别提那个女人了,我都不知道她是谁,那话说得又急又快,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道她说什么。”胡忧一脸的苦笑,他的耳朵被那女人弄得现在都还嗡嗡响呢。

看胡忧一脸怕怕的样子,晗羿不由咯咯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胡忧露出这种无奈的表情。

陪晗羿吃了晚饭,胡忧把她送回住地,这才回到奇正会馆。晗羿住的是东方家的房间,她邀请胡忧一起去住,不过胡忧没有去。他想在这会馆里多住几天,享受几天学生时代的清静。

“少帅,你回来了。”王嫱一看到胡忧,就跳了起来。

胡忧看又是这个女人,皱眉道:“你怎么还没有走。你记得你住楼下的,这里可是我的房间。”

胡忧边说边打量这个奇怪女人,她身上的睡衣还没有换,看来从他出去之后,一直就呆在他的房间里,跟本就没有离开过。

“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回来的。”王嫱又激动起来,开口又要往外吐字。

“停!”胡忧时候受不了她的语速,打断道:“我不管你有什么事,现在我要休息,请你离开。”

“不是的少帅,我真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请给我一点时间,只有一点就好了。”王嫱死皮赖脸,就是不动地方。

胡忧真是被她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揉揉脑袋道:“好吧,好吧,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不过你说话慢点,清楚点,捡重要的说。”

“嗯,好好,我慢慢说。”王嫱口中说慢,可以那语速还是很快。

胡忧也懒得再打断她了,打定主意,再忍她几分钟,时间一到,管她说什么,都赶她走。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是被谁教成这样,真是可惜了。

王嫱就是一根筋,她跟本没有注意到胡忧的心思,继续说她的:“少帅,我仔细的研究了不死鸟军团现在的情况,我决定你犯了很多的错误,是使得军团的发展,出现了重大的问题。

就以当前的形势来说吧,你故意的放纵秦明扩大地盘,使得梦州落入秦明之手。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想让秦明把皇室给拱了,然后借机自立山头,或是建立独立的势力……”

王嫱的话很难听懂,但是胡忧听懂了几句之后,脸色就变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居然可以把他的计划全都看穿了。而且说得一点不差。

卷四红粉军团523章彪悍女军师

“你是谁!”

胡忧突然打断了王嫱的话,他的背后,升起了一股寒意,来天风大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心里产生这种害怕的感觉。眼前这个女人,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把他整个看得清清透透,无所遁形。

胡忧感觉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像是被完全扒光了一般。要知道他心里很多的想法,就算是跟他最亲近的西门玉凤,又或是红叶都不知道,而眼前这个女人,却随口就说了出来。看她的样子,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没有怎么经过大脑。

王嫱被胡忧突然的暴喝吓得把话的给咽了回来。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胡忧的杀气,那种萧杀之气,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我,我刚才不是说了,我叫王嫱。”在胡忧的气势下,王嫱的声音终于变得慢了下来。

“你是哪国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胡忧冷冷的问道。他真的已经动了杀心,如果今天眼前这个女子,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说不得他就要辣手摧花了。要知道她刚才那些话,一但传出去,将要引起不可想像的大乱子。

王嫱被胡忧吓得有些脸色发青,扯着衣角道:“我是曼陀罗帝国的,我在这里上学。一年指挥系。”

“你是这里的学生?哪个军团保送来的?”胡忧皱眉道。

“我,我不是军团的。”王嫱不好意思的看了胡忧一眼,小声道:“我偷了我老爹的钱,自己来的。少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老爹我在这里,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胡忧心说:我才不会管你老爹是不是打你。

胡忧再一次上下打量了王嫱,肌肤雪白,十指纤纤,身上的睡衣也是上等的老和庄出品,到挺符合大家闺秀出生的说法。要知道这哥伦比亚军校是接受外来学生,但是那学费几乎是天文数字,一般人一辈子不吃不喝也念不了一年。

只是这大家闺秀也太另类了一些吧。谁家的小姐会像她这样,穿着睡衣就跑出来,踹门进男人房间还死活不肯走的。

“曼陀罗帝国什么地方,那里人士,家里有什么人,都是做什么的……”

胡忧接连不断的提出问题,王嫱被胡忧的气势逼住,有一句答一句,之前的泼辣劲一点都没有了,到还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为什么知道我这么多事,是谁告诉你的!”胡忧终于问出了最关健的问题。这个问题王嫱要是答得不好,胡忧就会做事了。

王嫱听到胡忧的问话,眼睛一亮,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胸膛又挺了起来,带起一阵波涛。

“少帅,你是我最崇拜的人耶。从你在黄龙道一箭取了安融铁克拉的右眼,我就开始关注你了。

我收集了所有关于你的一切消息,你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喜欢喝茶,爱和士兵聊天,不爱洗澡,有时候还不穿内裤……”

“说重点,那些军事方面的动向,你是怎么知道的!”胡忧压住了火,连他有时候不穿内裤都知道,这******是什么人呀,她也太强悍了一点吧。

“你说那些呀,那都是我分析出来的呀。来来来,我告诉你哟。”一说到军事,王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两眼发着光,大咧咧的坐到胡忧之前的椅子上,伸手扯了张白纸,唰唰唰,三笔两笔的,就画出了一个简易的当前形势图。

“这些东西我可是从来没有告诉别人的,今天便宜你了。国外的形势,我就不多说了,相信你也知道的。我们就说曼陀罗帝国好了。你看看现在的形势,现在的曼陀罗,以不死鸟军团为最大势力……”

王嫱先从不死鸟军团的地理位置说起,深入浅出,不时在地图上画出一些记号,那小嘴滔滔不绝。

胡忧一开始听得并不认真,慢慢的他就被王嫱的讲话内容给吸引了。这个女人分析的问题,有很多都是连胡忧自己都忽略掉的。

“……所以说,你现在已经把不死鸟军团带入了一条死胡同,进,进不得,退又无路可退。”王嫱说出的总结居然和胡忧之前自己分析的结果惊人一致。

“那依你看,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胡忧忍不住问道。

“怎么办?我说老兄,拿出点霸气出来好不好。”王嫱说得忘形,居然勾住胡忧的肩膀,在他的胸前拍了几下道:“这还不简单吗,以最强硬的方式打通不死鸟军团和红粉军团的联系,一举把整个曼陀罗统一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秦明干掉皇室,你再名正言顺的铲掉秦明。你呀,真是又要做婊*子又想立牌坊,你以为你这样做,就不算是判国了?就名正言顺了?

真是笨猪一条。

自古争天下成王败寇,谁会管你江山是怎么得回来的。曼陀罗皇室就干净吗,你别看里杰卡尔德现在被吹的跟神似的,他的江山又是怎么得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告诉你。就拿浪天一战来说吧,当时把守浪天南门的是紫荆花王朝大将拉苏。他的外号是小奥斯马尔,公认的有勇有谋,能征善战。

里杰卡尔德那个菜,跟本就打不过人家。你知道里杰卡尔德是怎么做的吗?”

胡忧本能的摇摇头。

王嫱呵呵两声,继续道:“不知道我就告诉你。里杰卡尔德打不过人家,就出阴招。他下令士兵把浪天附近的老百姓全给抓了,用刀枪顶着往南门上。

一开始上的是老人,拉苏下令射箭。射就射吧,里杰卡尔德的目的就是要消耗守城部队的箭矢。这目的也达到了、

接下来是青壮年,紫荆花的部队依然射箭。

再接下来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女人和小孩。”胡忧回答。

“不错,是女人和小孩子,你答对了,但是不全对,是光着身子的女人和孩子。里杰卡尔德下令把女人和孩子的衣服都拔了,压着往南门去。当时守南门的紫荆花王朝士兵,很多都哭了。他们下不了手呀!就连拉苏都死咬着牙,无法下达射箭的命令。里杰卡尔德的部队借这个机会拿下了南门。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争,你懂不懂,你懂不懂。”

王嫱说到动情处,使劲的拍打着胡忧的肩膀。

胡忧被拍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看着王嫱的眼睛都直了。这个强悍的女人,说到里杰卡尔德用没有穿衣服的女人挡箭的时候,居然把她自己身上的身服给撕了。

“好好好,我知道什么是战争。那个,你先把衣服给穿好吧。”胡忧好心的提醒道。

王嫱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潇洒的挥动着小手,道:“别管他什么衣服不衣服的。说了这么多,我是想告诉你。历史是人写的,别老瞻前顾后的想那么多,你得大胆的放手去干。

我已经分析过了,席卷整个大陆的大乱要不了多久就要来了。如果到那个时候,你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你就将要被灭掉。所以别管他是皇室也好,秦明也好,蕾娜塔也好,都要干掉。就算是不干掉,也要把他们收服了,曼陀罗帝国只能有一个声音,一支军队,不然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王嫱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终于收住了嘴。突然感觉身上凉凉的,低头看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是光着的。

胡忧无辜的说道:“我提醒过你的,是你自己不理我。”

王嫱脸红红的拉好衣服,首次露出了大家闺秀的样子,略扭捏的说道:“那个,我要回去了。我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些的,现在已经说完了,我也应该走了。”

“等一下。”胡忧叫住王嫱。

王嫱愣了愣,转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胡忧再一次打量了王嫱,微笑道:“不死鸟军团还差一个军师,不知道王嫱小姐有没有兴趣?”

“军师,我?”王嫱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不会是在跟我看开玩笑吧。我可是什么都不懂的,打又打不得,跑又跑不得。”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胡忧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个女人,虽然整天神经兮兮的,但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材。她也许不能打,也许做事乱七八糟,但是她有非常强大的分析能力。而且她分析办法,与吴学问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吴学问的分析条条框框太多,太过于理性,这并不是说吴学问不好,但是有时候胡忧也需要一些非理性的分析。

就像这个王嫱一样,她在分析形势的时候,整个人跟中了魔一样,脑子里只有一条条的情报,连她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人们常说,天才与白痴之间只隔着一线,这个王嫱,在能看懂她的人眼里,她就是天才,在看不懂她的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白痴。

有这么一个天才摆在这里,胡忧怎么可以让她跑掉。这样的人,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只能让她毁灭。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你知不知道,我最崇拜的就是你了,只要你肯要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真的,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看王嫱又有失去控制的趋势,胡忧哈哈笑道:“你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帮我分析形势就可以了。按你刚才所说,我应该不顾一切的把障碍给清除掉?”

“不是障碍,是曼陀罗帝国皇室,狂狼军团,秦明所部,都要清除掉。帝国只能有一个声音……”

王嫱又精神亢奋的说了起来,不断的引经据典,提及各种的战例,真不知道她那脑袋里怎么可以装得下那么多的东西。

窗外传来了声声鸡叫,太阳赶走了黑夜,天渐渐的天亮了。胡忧轻手轻脚的把王嫱抱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这个女子,胡忧真是不说一个‘服’字都不行。这居然就这么持续不断的讲,讲到她自己一头栽到桌上睡着了。

“呵呵……”胡忧忍不住笑道:“真不知道认识你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坐回到书桌前,胡忧边回忆着之前王嫱所说过的话,边在心里计算着新的计划。王嫱的话,给了他很多的提示,他之前的顾及,实在是太多了。

战争本是无情事,他却把它看成了有情。不打狂狼军团,那是因为跟蕾娜塔有交情,不打秦明那是因为他的背景雄厚,不打皇室是因为不想背叛国的骂名。这都是些什么理由。

有交情就不打了?背影雄厚不打了?自己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什么判国一说吗?

取得一点点成绩,就患得患失,眼光还没有一个小丫头好。王嫱在说到里杰卡尔德的攻城手法时,用的是卑鄙来形容,但是她同样佩服里杰卡尔德这么做,胡忧敢打赌,要换成王嫱领军,她肯定也敢这么做的。这个疯狂的女人。

“咣咣。”门上传来了敲门声。

胡忧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晗羿,赶在开口晗羿之前,胡忧说道:“小声点,别吵醒那丫头了。”

“那丫头?”晗羿往里面瞄了一眼,看到了躺在胡忧床上了王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知道了。”

“我们出去聊吧,等我一下,我拿件衣服。”

接下来的日子,胡忧变得忙碌起来。他一方面帮东方家族的人解毒,另一方面则与王嫱在各种军事问题上进行讨论。

一束阳光射进了屋子,胡忧全神贯注的看东方玉,经过一个月的解毒,东方玉身上的毒已经解开了。

“奶奶,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东方玉摇摇头道:“没有什么感觉。”

晗羿笑道:“没有什么感觉那就是已经好了。奶奶,你试着用手接触阳光看看。”

“真的可以吗?”东方玉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她今年七十多了,还从来没有接触过阳光。对阳光她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晗羿以过来人的身份鼓励道:“可以的,奶奶你试试就知道了,一点问道都没有。不信你问胡忧。”

胡忧点点头道:“奶奶身上的毒已经完全解开了,应该没有问题了。可以试试的,如果感觉不对,你再收回来说好了。”

“好,那我就试试。反正我都已经七十多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奶奶,我扶你,咱们一起过去。”晗羿鼓励道。

东方玉摇摇头道:“不用,我自己去。”

颤颤巍巍,东方玉走得不是很稳当,但是脚步异常的坚定。

一步。

两步。

三步。

越来越近,东方玉伸出了手。心跳在加快,她很紧张,不,应该说是兴奋。七十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能见过阳光。晒太阳对普通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而对她来说,那是一种奢侈。就算有再多的钱,她也不能去触碰阳光。

近了,近了。

碰到了。

这就是阳光是,暖暖的,好舒服。

两行清泪,从东方玉的眼中滑落。

“我摸到了,我摸到了!”

东方玉高兴得向个孩子。

“忧儿,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奶奶,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好好的休养,再过一段时间,等你的身体好一些,我带你出去看山,看海,看日出,看世界……”

“好好好,真没有想到,我老太婆在有生之年,还有这样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要看个够本。”

晗羿也欢喜的跑到东方玉的身边,撒娇道:“奶奶,晗羿陪你去哟。”

“好好,我的乖孙女陪我去。”

激动了好一阵,东方玉把胡忧叫到身边,含笑道:“忧儿,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大志的人。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这里有一个小玩艺给你。”

“这是……”胡忧接过东方玉递过来的东西,左看右看,没有看明白是什么。

这东西地拳头大小,四四方方,非金非玉,除了写着东方两个字之外,什么也没有。

晗羿解释道:“这是我东方一族的印信,族长身份的代表。”

“族长?”胡忧吓了一跳,忙道:“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族长是晗羿的,奶奶你怎么可以把这个东西给我,我又不是东方一族的人。你快收起来,收起来。”

东方玉瞪眼道:“你虽然不是姓东方,但你是我东方一族的恩人。这是我东方一族全体族人共同决定的,也是代代相传千年的遗命,你难道想让我背叛家族吗?”

“不是的奶奶,我这,我……”

“好了,你不用多说了。你都叫我奶奶了,就得听我的。我相信,东方一族交到你的手里,一定可以发手扬光大的。”

“晗羿,你还笑,快帮我说说呀。”

“胡忧,这回我可不帮你了。这确实是全族同意的事,这个族长,你是当定了。咯咯咯……”

胡忧不解的抓着脑袋道:“难道你们全族人就没有一个反对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现在连奶奶都在计划着上哪玩,谁还有心思去打理什么生意的事。你这个族长可要做好了,我们可是有分红的,到时候你要是连分红都给不起,我们就把你给卖了。奶奶你说是吗……”

卷五同室操戈524章独闯皇宫

曼陀罗帝国四十五年十月,胡忧秘密回到浪天,与他同行的是西门玉凤和暴走女军师王嫱。

十月的浪天,在往年,已经到了飘雪的时候,而今年的雪来得要比往年晚一些,天阴沉沉的,却总是下不出雪。

第一会议室里,温暖如春,不死鸟军团的高层,已经全部到齐。因为会议还没有开始,他们此时到或坐或站,相熟之人不时小声的交流几句。

“哈,我说朱大能,这少帅突然把大家全都招集起来,是有什么大动作吧。你猜是不是要打仗?”候三拉了朱大能一把,小声的问道。

朱大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在门口问过红叶姐,她也说不知道。”

“这么神秘?看来是有大事了。弄不好真是要打仗,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咱们跟谁打。”候三嘀咕着。想到要打仗,他一脸的兴奋,这几个月,他已经打新组建的特种团练得棒棒的,就等着打仗呢。

“别嘀咕了,少帅来了。”朱大能撞了候三一下,两人赶紧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少帅!”众将整齐划一的给胡忧行礼,人人腰杆都挺得笔直。

胡忧环视了眼前一众爱将,道:“大家请坐。”

稍微停顿了一下,胡忧开口道:“在开会之前,我要先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她是我们不死鸟军团的新成员——王嫱姑娘。”

顺着胡忧的手势,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王嫱。王嫱是跟着胡忧一块进来的。在她进来的时候,大伙已经看到她了。只是那时候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而已。

“王嫱姑娘是哥伦比亚军校的高材生,是我无意之中发现的。从今天起,她将是不死鸟军团的军师。”

众将听了胡忧的话,眼中都露出了异样的神情。这个王嫱姑娘,对他们来说,太过年轻了一些。这么年轻就当军师,这能不能行的。

虽然心里有疑问,却并没有人提出反对。一来他们都相信胡忧的眼光,胡忧说好的,基本上不会差都哪去。二来军师只有负责分析军情形势,并没有实质的领兵权,不会对军部造成太大的问题。三来不死鸟军团包括吴学问在内,有十几个军师,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谁都么无聊跳出来反对,那不是吃多了吗。

随便在王嫱说了几句自我介绍的话,会议正式开始。一上来,胡忧先点评了当今的形势,和赞扬了这段时候以来,对军团做出的成绩。另外也简单的说了一起这次凤凰城之行的所获。

虽然众将早就已经收到消息,知道胡忧在凤凰城又组建了一个由二十万土人新师团,但是由胡忧正式的说出来,他们还是很激动的。

会议的气氛,已经推到了胡忧需要的热度,胡忧话风一转,道:“现在国内国外的形势,对我们不死鸟军团来说,都是一个考验。现如今我们最大的问题,是不死鸟军团和红粉军团被隔为两地,经过慎重的考虑……”

胡忧说到这里,站了起来,一一扫过与会众将,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决定,统一曼陀罗,曼陀罗只能有一个声音,一支部队,就是不死鸟军团!”

胡忧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就嗡嗡作响,自觉不自觉的,不少的声音发出。众将的表情更是精彩,有人兴奋,有人沉思,有人忧虑……

“少帅,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向曼陀罗皇室,秦明,蕾娜塔,各个世家开战?”朱大能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错。”胡忧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

“可是以我们一军之力,真的可以那样做吗?”候三不是很有信息。之前他一直盼着有仗打,可这仗也太大了一点吧。这等于和全国的军事力量敌对呀。换句话说,胡忧这是要发动内战。

“当前的形势,已经容不得我们去考虑行不行的问题。席卷整个天风大陆的巨大危机,很快就要到来。

曼陀罗帝国地处中原,乃百战之地。国际上无论有任何的战事,我们都是受到波及。如果我们不能实现曼陀罗帝国统一,那么等待着我们的就将是灭国亡种!”

哈里森双眼通红的一下站起来,大声道:“少帅说得不错,打就打,难我们还怕什么地。当年我们只有几万人,不一样开战。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兵进浪天的时候,没有人好看我们。十个人有十一个人都会说我们不可能拿下浪天。现在怎么样,浪天就在我们的脚下,这么多年一直都在!

当年只几万人,我们就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我们有过百万的军队,反而怕了?

哼,与全国为敌怎么了,谁要是不服的,我就打到他服。少帅,你说吧,你说怎么打,我哈里森绝对没有二话。我野战团所属,愿为先锋,扫平一切,一统帝国!”

哈里森的一段话,说得慷慨激扬,当即不少将领都应和他的话。一个个脸色发红。一统帝国意味着什么,那意味将来胡忧是皇帝,而他们全都是开国大巨!

“说得好,老哈,平时我不服你,但是今天我服了。我候三书念得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也不像老哈那么能说。今天我就在这里,当着更多位表个态。我候三一切听少帅的,少帅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朱大能哈哈大笑道:“候三,你这还叫不会说话,你已经说了很多了。少帅,我也没有意见,统一曼陀罗绝对是一件意义深远的事,我朱大能也没有二话!”

三大主战师团主将都没有意见,其他师团更不会有什么好说的了。谁都知道,不死鸟军团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胡忧的声音,统一曼陀罗是胡忧说的,那就已经是铁板订钉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个事实。

随着众将的纷纷表态,会议室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真可谓是人人精神亢奋,个个斗志昂扬。

胡忧看着这眼前的一切,心情也格外的激动。这就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部队,这些都是他的兵!

胡忧伸手,把现场的气氛,先压一压,道:“各们,既然我们的目标已经定下来了,那我们就来商讨怎么个打法吧。吴学问,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吴学问虽是书生,确也有豪情,应声战起来道:“具体的军事行动,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有一点,我想对军团来说是很重要的。”

吴学问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所有的目光,都转到了他们身上。

“那是什么。”胡忧很适时的帮吴学问把话给接下去。

“出师之名!”吴学问说出了四个字,顿了一下,在众人都在心里思考过了,他才接着说道:“正所谓是师出有名,理直气壮,大功可就矣。即然要打,我们就得打个堂堂正正,让所有人都没有话说。”

西门玉凤眼睛一亮道:“吴学问说得不错,师出有名好处多多。秦明抢地盘还打着个勤王之名呢,我们从用兵之初,就要给自己找一个好的说法,要背个叛国的骂名,那对我们是绝对不利的。只是这名从何来呢?”

西门玉凤看向吴学问。

吴学问摇摇头苦笑道:“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要不我们也用勤王的名义吧。”一个将领提议道。

“这不好,秦明现在已经在用勤王的名义了,我们再勤王,不但拾了人家的牙慧,还没有理由跟秦明开战。”

众将又找了几个借口,都经不起推敲。一时之间,谁都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

一直不说话的王嫱突然开口道:“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个人,只要有她在手,随便你们用什么借口,都是合法的。”

“王嫱,你指的是谁?”胡忧看向王嫱,他当然知道王嫱想说的是谁,这是他们早就已经定下的。

“艾薇儿!”王嫱一字一顿的说道。

“艾薇儿!”听到这个名字,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冷气吸进去之后,不少人又兴奋起来。艾薇儿是曼陀罗帝国何法的女王,虽然妲姬已经宣布废除艾薇儿,但是艾薇儿是登过基的,她女皇的身份是分告了天下的。利用艾薇儿的名义,那真是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会议最后的决定,是运用军团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把艾薇儿从帝都皇宫里给偷出来。只要有艾薇儿在手里,那真是名正言顺,胜过赢下大座城啊!

“胡忧,你真打算去帝都?”红叶从身后抱住了胡忧,对于胡忧所做的任何决定,她都没有反对过,可是这一次,她担心啊。

曼陀罗皇宫现在无异于虎穴龙潭,要想从里面把艾薇儿给偷出来,那哪是容易的事。再说这从帝都回浪天,还有几千里的路呢。几千里路,里里都有危险啊!

胡忧拍拍红叶的手,笑道:“好久没有去帝都了,再不去看看,我都要成乡巴佬了。”

“人家都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红叶狠狠的瞪了胡忧一眼。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忘记了,我在帝都可还是有王牌的。必要的时候,哼……”

“你是说冷雨夜?”红叶曾经见过冷雨夜,也知道她手下两万皇陵禁卫军的可怕。想到这里,她一颗不安的心,这才好了一些。

因为第二天就要出发,红叶没有允许胡忧缠绵,强制胡忧好好的休息,不过睡到半夜,她还是没有能逃出胡忧的魔爪……

第二天,一条普通的货船开出了浪天,谁也不知道,这条货船上,坐着天风大陆现如今最热门的人物——不死鸟胡忧。

胡忧这一次一个手下也没有带,独自一人上路。一想到这一次,他将独自去把艾薇儿偷偷出来,他就感觉全身热血沸腾。

货船顺风顺水,不日就到了帝国六大卫城之一的唐长,借停船检查之机,胡忧溜下了船,随便找了一间茶馆悠闲的喝了个下午茶,等天色要擦黑时,胡忧才混进了帝都。

一进帝都,胡忧就往西山梦园走,借着黑夜的掩护,胡忧地过街穿巷,身边的行人越来越少,最后更是身边连个鸟的看不见。又加速奔跑了个把小时,胡忧穿进了皇陵里。

皇陵是皇家的禁地,平日里就算是当大臣也不可以随便来此。胡忧有心想试试这里的防御,一路摸行而入。

躲过了十七道关口,正当他准备潜入冷雨夜房里的时候,却被人发现了。

“谁!”一声娇喝传进胡忧的耳朵里,胡忧不但没有惊慌,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此时已经午冷,在这满山死人的地方,胡忧这种笑可有点诡异的成分。

轻轻的转过身来,看向来人,胡忧笑道:“居然这样都能让你发现,看来你的功力又有长进了。”

“是你!”冷雨夜张大了嘴,满脸的惊喜之色。

“可不是我吗。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好!”冷雨夜本想说不好的。从自上次共探异族军营,她误吸障气中毒,胡忧拼死把她救出来之后,她的一颗芳心就全系在了胡忧的身上。后来胡忧告诉她,皇陵禁卫军对他很重想,她就想也不想的,又回到了皇陵。

可是回来之后,这冷清之地,不但没有让她的一颗心平静下来,反而让她每日想胡忧的时间变得更长了。

想着,冷雨夜的眼睛不由红了起来。

胡忧看冷雨夜那个样子,心中一动,笑道:“呵呵,怎么,我可是大老远来看你的,不请我到屋子里坐坐。

冷雨夜这才回过神来,进紧把胡忧请到她的房中。又给忙前忙后的泡上茶,拿点心。

冷雨夜的房间布置很淡雅,似乎用香线熏过,整个房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之气。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遇风而动,整个屋子满色温馨,不知道的人,跟本想像不到,这屋子是建于皇陵之中的。

冷雨夜忙活了好一阵,这才在胡忧的对面坐下,问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很忙才对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胡忧抓了块点心丢进嘴里,笑道:“没有事就不能来看你吗?我是因为想你才来的呢!”

冷雨夜小脸一红,瞪了胡忧一眼道:“又来笑人家,我一个野丫头,哪有什么值得少帅来看的。”

冷雨夜的话里满是幽怨,结合之前在屋外时的反映,胡忧在心中暗道:“这下遭了,胡忧呀胡忧,你什么时候把人家姑娘的心给偷了。”

“嘿嘿嘿,也不许这么说,明明是俏美人嘛,怎么可以说是野丫头呢。我这次真是来看你的,顺便呢,也有些小忙让你帮一帮。”

胡忧说着把这次来帝都的目的给冷雨夜给说了。

“原来你是打艾薇儿的主意。可是这段时间并没有祭祀,艾薇儿不会来皇陵的。好吧,那就让我带人杀进皇宫去,把艾薇儿给抓出来。”冷雨夜一咬牙,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开什么玩笑呢,你这么一来,不是搞得天下大乱了。不成,不成。”胡忧被冷雨夜的话给吓了一跳,这明抢可要不得。

冷雨夜懊恼道:“可是除了这样之外,我真想不出怎么帮你了。还是由你来说吧,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胡忧道:“这一次的行动,我并不需要你怎么参与,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你暂时还不可以暴露出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胡忧小声的把他的计划告诉冷雨夜,冷雨夜还没有听完,就大摇其头道:“不行,我不同意。我要参与你的计划,我要帮你,你不能只让我在一边看着,什么也不做。”

在胡忧的计划里,皇陵禁卫军要等到他实在已经跑无可跑了,才可以出来,只相当于一张护身符的作用,不是主角。

胡忧哄道:“你哪有什么都不做,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我知道有你护在边上,才会很安心呀。记住,没有我的信号,就算是发生什么事,你也不可以出来。”

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冷雨夜,胡忧在皇陵里住了一晚,第二天离开了皇陵,往皇宫而去。

现在的帝都,已经被妲姬利用右门提督宋楚的旧势力给控制了起来。通过万事堂,胡忧已经知道,这其中很大一部份,是秦明家族的力量。

秦明这一次玩的是暗渡陈仓的把戏,表面上借的宋楚的力量,暗中却利用他家族的力量,准备一点点的吞噬中州。要不是通过东方家族的万事堂情报,胡忧还真是没有办法发现秦明的阴谋呢。

曼陀罗帝国水上皇宫,胡忧已经是非常熟悉了。找了个地方,做了准备工作之后,胡忧换上水靠,潜入水中。别看这水面平静,水下可是机关暗部的,胡忧打起十二分精神,走得异常的小心。

今夜的星空暗淡,水波无风而动,劳作了一天的百姓已经入睡,岸上的士兵,警惕的做着守卫工作,谁也不知道,在水下,一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正准备再一次改写这世界的历史。

卷五同室操戈525章女王快跑

水上皇宫,胡忧已经有几年没有来这里了。深秋的皇宫,树叶飘落了一地,堆了厚厚的一层。看来此间的主人,没有心情赏景,而这里的下人,也偷了懒。

胡忧小心的避过水边的侍卫,找了处角落,换了身干衣,往内宫潜去。

继宁南,池河,色百,这水上皇宫,已经是胡忧潜入的第四座皇室了。胡忧边潜行,边在心里暗想,什么时候找机会把林桂,林玉,苍梧这三个帝国的皇宫也潜一次,他就算是开创了一个记录了。七大帝国皇宫通通潜入,怕是天风大陆最有名的神偷也做不到吧。

艾薇儿这几天的心情不是很好,事实上这几个月以来,她的心情就没有好过。她是曼陀罗帝国的女王,整个曼陀罗帝国都是她的,可她却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这座皇宫像牢笼一样,把她给困住了,那个可恶的妲姬,居然胆大到把她给软禁起来,以监国夫人的名义,抢走了她的皇位。

艾薇儿只十四岁而已,在当上女王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女王。而在当上女王,当她想以女王的身份做一些事的时候,人家又不让她当了。事情的发展,总是超出了她的计划,她发现有一条无形的绳子,总在牵动着她,无论她努力还是不努力,都无法改变事情的发展。

赶走了宫女,艾薇儿独自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很孤独,诺大的皇宫里,她这个女王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就连那些宫女都可以欺负她。

有时候,她真想跟妲姬拼了,可是冷静下来,她却知道,如今的她斗不过任何人。她还太小,连一点自保的力量都没有,拼命?那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半梦半醒之间,艾薇儿看到了死去的父皇,她已经查证了,父皇是被人给害死的,可惜她现在无力帮父皇报仇。

一个人影取代了父皇的影像,一开始不太清晰,慢慢的逐渐清晰起来。居然是胡忧,又是他,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总是会梦到他。

隐隐的从宫女侍卫间的交谈,艾薇儿知道,胡忧现在已经拿下了帝国九个州中的五个,在曼陀罗帝国里,他已经算是第一大势力了。

用了大半夜的时间,胡忧终于潜进了艾薇儿的寝宫里,这一带的守卫比别的地方严密三倍都不止,要想不惊动一个人潜入,还真是有难度。

还好,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这里的侍卫多少有一点大意思,胡忧趴在草丛里等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借一侍卫上厕所的机会,成功的通过防卫线,进到艾薇儿的房里。

只轻轻吸了一口气,胡忧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每一个女孩子都有独特的体香,虽然已经有日子没有见了,但是艾薇儿的体香,胡忧还是记得的。这里满屋子都是艾薇儿那种略带甜味的女儿家气息,这说明艾薇儿就在这房里。

夜视眼给了胡忧很大的助力,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之下,胡忧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是艾薇儿没有错,她那长长的睫毛不时抖动,说明她睡得并不安稳。

“艾薇儿,艾薇儿,醒醒。”

艾薇儿正在梦中质问胡忧,为什么不来帮她把妲姬赶走,他不是答应过,要教她怎么样做女王的吗,为什么一去不回头,这么久也没有来帝都。

突然感觉有人在拍自己,隐隐的还听到谁在叫她的名字,艾薇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床前。

艾薇儿想叫,却发现自己叫不出来,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小嘴,让她发不出声音。

“艾薇儿别叫,是我,胡忧。”胡忧小声的在艾薇儿的耳边说道。还好事先有准备,捂住了她的嘴,不然今天就算是前功尽废了。

看艾薇儿惊慌的目光慢慢的平静下来,胡忧知道艾薇儿也认出了他的声音。

“艾薇儿,现在我放开你,你可千万不要乱叫,知道吗?”

胡忧再一次提醒艾薇儿,看她眨眨眼睛,表示明白,胡忧这才拿开了手。

艾薇儿一获得自由,马上就坐了起来。她也不管胡忧身为臣子,不应该半夜跑到她房中这些虚礼,张口就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胡忧刚想说话,突然见门外有灯火闪过,他想也不想,一个翻身,藏到了艾薇儿的床上,躲到了她的被子里。

艾薇儿瞪大了眼睛,一朵红云浮过小脸。那可是她的床,从来没有男人上去过的。

在宫女进来之前,艾薇儿也躺了回去,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灯火一闪,宫女推门走了进来,重点看了躺在床上的艾薇儿,又四处看了看,这才走出去。这是她们的任务,每天晚上,她们都要这样巡视,妲姬可是说了,艾薇儿这边有什么事,她们全都要死。

关门声响起,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漆黑的空间,艾薇儿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呼吸也急促了。按天风大陆的习俗,她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应该懂的事,她可是都知道的。身边胡忧的男人气息,让她的身子阵阵的发软。

“好们每晚来几次?”胡忧在艾薇儿的耳边问道。连醒觉都来检查,这个妲姬还真是够小心的。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多点,有时候少点,没有时间性的。”艾薇儿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她不想让胡忧发现她的异样,那太丢脸了。

“那我们就这么说话好了,安全一些。”胡忧提议道。他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一来这是环境所逼,二来在他眼里,艾薇儿还是一个小丫头,没有什么的。

“嗯。”艾薇儿哼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胡忧没有理会艾薇儿的异样,自顾道:“我打算明天把你偷出宫去,你看有什么东西要带的,自己收拾一下。不过千万要记住,别做得那么明显,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们要去哪?”

“去浪天。”

“那皇宫怎么办?”

“放心吧,我们只是暂时离开,还会回来的。”

艾薇儿想了想道:“明天的话可能不太好,咱们不如等到三天后。三天后妲姬还去参加一个晚宴,那时候机会会好。”

胡忧想想觉得这样也不错,空出几天的时间,他可以做更多的准备工作。安排起来也要轻松很多。

三天里,胡忧与艾薇儿同吃同住,也许是因为有胡忧做扮的关系,艾薇儿的心情好了不少。闲着无事,常常拉着胡忧聊天,或是说一些有趣的事。唯一让艾薇儿觉得不爽的是那些宫女,不时就会进来查看她的情况。

通过三天的观察,胡忧也大体了解到那些宫女的习惯,她们看似来得无规律,仔细观察还是可以找到一些规律的。

三天后的晚上,这晚月光很淡,正是溜出皇宫的好时机。天一擦黑,胡忧就开始做准备工作,带一个人出去,可比他自己潜进来要难得太多,一点都不可以马虎。

马蹄打在石板路上,清脆的声音传出好远。刚刚参加完宴会,妲姬有些醉意。

“夫人,喝点茶吧,可以解酒。”贴身侍女端来了参茶。豪华的马车里,什么都有,煮点茶不难。

“嗯。”妲姬接过茶喝了一口,随口问道:“那艾薇儿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吵事。”

“回夫人的话,这几天还算是不错,安静了很多。”

“是吗。”妲姬懒洋洋的放下茶杯,半靠于坐前。

“是的夫人,她不但是安静了,饭量还有所增加,往日拿进去的水果,她基本都不吃的,这几天也吃了不少。”

“嗯。”妲姬轻哼了一声,道:“这几天她都吃了什么?”

“回夫人的话,按你的吩咐,完全与你的是一样的菜式。”

妲姬随口问道:“中午的那条七星鱼她吃了吗?”

“吃了,还吃得只剩下骨头。”

“吃了?”妲姬一下坐直了身体,冷眼逼视着侍女道:“你居然敢骗我,胆子不小呀!”

侍女吓得一下跪倒:“夫人,奴婢不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呀!”

妲姬咤道:“还敢狡辩,艾薇儿是不吃七星鱼的。那年我与父女同桌吃饭,桌上就有七星鱼,她吃了之后,全身起疱疹,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七星鱼。你居然说她全吃了,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侍女吓都都哭了,呜咽道:“夫人,奴婢真没有骗你,她确实是吃了的。不信你可以问花儿,当时是她收的碗盘。”

“难道她真吃了?”妲姬看侍女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暗想着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古怪。

又连续问了侍女好几个问题,当侍女回答艾薇儿连大便都比之前多的时候,妲姬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当即下令派一队人,马上赶回水上皇宫,收查艾薇儿的房间。所坐的马车,也全速往回赶。

艾薇儿的房间里,胡忧把两个侍女给捆了起来。通过三天的观察,他知道这两个侍女会连着进屋检查艾薇儿三次,把她们捆起来,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好了,我们走吧。”把两个侍女藏到床上,胡忧带着艾薇儿出了屋子。

艾薇儿已经换上了胡忧带来的水靠。鲨鱼皮做的水靠,紧紧的包在她的身上,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真是看不出来,这丫头小小的年轻,发育得真是不错。还好胡忧拿了件中号的来,要是小号她还真穿不进去。

带着个人,胡忧的工作多了不少,又要探路,又着顾着身后的艾薇儿。艾薇儿是懂得几技招花拳绣腿,可这在大内侍卫的眼中,太不够看了。

还算是幸运,两人潜出院子的时候,刚好一个士兵离岗,给了他们一个好机会,让他们安全过关。不然不知道要在这里耽误多少功夫。

“好了,只要潜到对岸,我们就成功一半了。下水吧。”胡忧擦了把头上的汗,这一路潜出来,真快把他给累死了。

艾薇儿犹豫了一下,道:“我的水性不是很好,我有些怕。”

胡忧安慰道:“不用怕的,你只要咬住这根竹管,用嘴呼吸就可以了。其他的,全都交给我。一切包在我身上!”

艾薇儿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重重的点头道:“我相信你。”

即使是南方,深秋的水还是挺冷的,艾薇儿才下了半个身子,就不断的打颤。

“来,喝口酒会好一些。”胡忧看艾薇儿嘴唇都冷得发紫了,赶紧把酒壶给递过去。

喝了酒,艾薇儿的脸色好了不少,咬着贝牙,全身潜入水里。

胡忧深深吸了口气,也跟着下了水。

水里的世界,是一个无声的世界,加上今晚的月光很暗,艾薇儿进到水里,就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在入水的一瞬间,她感觉很害怕。直到胡忧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才感觉好了不少。

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胡忧和妲姬一样,都是很有野心的人。胡忧这一次亲自冒险前来,不单纯为了救她,他真正的目的,肯定是利用她女王的身份。

艾薇儿虽然年轻不大,但这几年已经看得太多的权力之争,对于这些,她已经学会了很多。

她这一次,之所以还甘心和胡忧一起跑,那是因为相比起胡忧,她更肯妲姬。能让妲姬不爽的事,她做着就很爽。再则胡忧对她还是不错的,相信就算以后要被她利用,她的日子也会相对好过一些。

在胡忧的推动下,两人终于来到了河中间,再有一百米左右,他们就可以上岸了。

因为不时在确实方向,胡忧会隔一会浮到水面一次,当他再一次浮出水面的时候,他身猛的一震。

艾薇儿很明显的感觉到胡忧的不对劲,忙去拉胡忧,想知道是什么事。胡忧轻轻一使劲,让艾薇儿浮到水面上来。有些事让她知道会更好一些。

只扫了眼两岸的火把,艾薇儿就知道,他们出逃皇宫的事,被人发现了。现在皇宫正派出大量的士兵围捕他们。

“看来我们的日子不是很好过了。”胡忧苦笑道。

“你有办法的,我知道!”艾薇儿肯定的说道。她听过很多关于胡忧的故事,虽然她也知道,故事里的很多地方都被夸大了,全胡忧的本事,她是相信的。

“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上岸。这帝都河是环形水道。一会搜查船来了,我们就躲不了了。”

“我听你的。”艾薇儿只给了胡忧一句话,就再也不开口了。

胡忧到是没有想到,艾薇儿居然对他那么有信心。现在不是婆妈的时候,既然艾薇儿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啰嗦什么,看准了方位,深深吸了口气,钻入水中。

时间已经不多了,胡忧绝对强行登岸,不然等更多的士马来了,他就走不了了。皇陵禁卫军是一个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胡忧绝对不会动用他们。

一间临江的客栈里,冷雨夜焦急的看着河面。尽管从这里看下去,什么也看不见,她也不愿意离开。

河两岸的火把已经越来越多,那表示有更多的人,加入到了对胡忧的围捕。约定的信号,还一直没有发出,这怎么能让她不担心。

“抱着我,千万不要松手。”胡忧交待了艾薇儿一声,拿出了换日弓。

一连七箭,七个士兵无声无息的倒下。胡忧看准机会,双脚全力的连环蹬水,带动着艾薇儿如游鱼一样往岸边去。

“在那……”一个士兵高声叫了起来。胡忧蹬水的动作很大,引起了他的注意。

“唰!”又一支箭,从胡忧的手里飞出去,把士兵后面的话,永远的封住了。

士兵手里的火把掉到了地上,引燃了附近的干草。这对胡忧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大火会吸引来更多的视线,也让他的处境更危险。

“我们上岸。”胡忧低喝一声,右手一用力,把艾薇儿给抛向了岸边。在反作用力之下,他后退了好几个身份,才稳住身子,全力向岸边游。

艾薇儿死死的咬着牙,她现在真的很害怕,但是她不敢闭眼。现在她身在空中,胡忧还在后面,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哗!”

冲力很大,艾薇儿落地的时候,摔在了草堆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扎了她一下,不过现在她顾不得了。一个士兵已经出现在她的五米之外,下一秒钟,他又会杀过来。

大脑在瞬间做出了判断,艾薇儿没有急着爬起来,她把右手的刀藏到身上,半闭着眼睛,如一只血狼,在等候着猎物的到来。

那士兵是亲眼看到艾薇儿重重砸下来的,看艾薇儿一动不动,他还以前捡到宝了呢。上面可是已经说了,活抓一个,赏一百个金币。一百个金币,对他来说,可是横财呀!

可惜横财不是人人都有命享受的,当一把雪亮的匕首,插进他肚子的时候,他知道,那横财永远也不会属于他了。

卷五同室操戈526章白日宣淫

艾薇儿从来没有杀过人,这是她第一次把匕首插进别人的胸膛之中。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那如泉水一样涌出的鲜血,把她吓得全身发抖,她只有十四岁而已,虽然经历过那么多事,让她的心智成熟了不少,但是第一次杀人的恐惧,一下抽空了她全力的力气,哇的一声,她终于哭了出来。

“没事的,别怕有我在。”胡忧赶到了艾薇儿的身边,一把把她给抱住。

“胡忧,我杀人了,我杀了人了。”艾薇儿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嘴唇不停的颤抖着。

“不怕的,他们都在坏人,这里很危险,我们快走。”

情况紧急,胡忧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安慰艾薇儿,拉着她的小手,就往草丛里钻。

胡忧二十岁之前跑给城管追,二十岁之后跑给敌人追,对于逃命他是很有心得的。拉着艾薇儿尽往黑的地方钻。

今晚的月色暗淡无光,这对胡忧来说好也不好。暗淡的月光,增加了他们脱逃的机会,可同样因为月光暗淡,让艾薇儿很难看清楚脚下了的路,在追兵的疯狂逼压之下,艾薇儿已经好几次踏空,要不是胡忧紧紧的拉着她,她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了。

暗黑之中,艾薇儿已经失去了方向,还有胡忧对帝都的地形已经非常的熟悉,他不断的对比着水上皇宫的方位,向着自己既定的地方而去。

快天明时,胡忧终于把追兵暂时的甩开,一拉艾薇儿,钻入了居民区中。妲姬肯定已经下令严守各城门,说不定边六大卫城也进入了警戒,想要逃出帝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好在帝都经过几次盲目的扩城,现在已经足够大。妲姬想找到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捉迷藏,胡忧最在行了。

四处查看了没有问题,胡忧拉抱着艾薇儿钻入了一个谷仓里。好久没有进行这么激烈的运动了,又是水又是陆地的跑了一夜,身边还带着艾薇儿,可真把胡忧给累惨了。坐下来的时候,那两腿重得都快不属于自己了。

长长的出了口气,胡忧这才转头看向艾薇儿。跑到后面,艾薇儿实在是跑不动了,这一路都是胡忧或背或抱着她的。

一夜的奔命,艾薇儿身上还穿着鲨鱼皮的水靠,玲珑的身躯被紧紧的包着,****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另人遐想。眼睛紧紧闭着,脸上很明显的能看到泪痕。慌不择跑的奔命,艾薇儿虽然没有受什么大伤,但划伤还是不少的。因为靠保持不到小腿,一双白嫩的小****,至少留下了十几道伤口,有两处还是渗血。

胡忧摇了摇头,从戒指里拿出刀伤药,小心的给艾薇儿洒上。也许是药力的作用,艾薇儿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些,睡得也比之前安稳多了。本想帮她把水靠给换下来,想想还是算了。艾薇儿还是黄花闺女,又是女王的身份,随随便便解她的衣服,弄不好会出什么事。现在是多事之秋,凡事都得小心一些为好。

给艾薇儿上好了药,胡忧这才转过头看自己。那些树枝野草是不认人的,胡忧也被多处的划伤。不过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简单的处理伤口,胡忧努力让自己平静一来,抓紧时间休息。逃命说白了就是先自己和自己斗,如果连自己都斗不过,不能让体力尽快的恢复,那还谈什么斗过敌人。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胡忧恢复了大半的体力,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转头看向艾薇儿,只见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几下,张开了她那双宝石般的眼睛。

“你醒了。”

“我们逃出来了吗,这里是哪?”艾薇儿一下坐了起来,眼中还带着残留的惊慌。过去十几个小时的事,对她的震撼很大,想要完全平复过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谷仓,我们暂时安全了。”

“哦。”艾薇儿拿眼四处看了一把,点点头,表示明白。

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紧紧的很不舒服,艾薇儿低下头才发现,原来自己还穿着水靠。此时天已经全亮了,从屋外射出的光线,让艾薇儿能很清楚的看清自己。昨晚换上水靠时因为天黑还不觉得,此时她自己都为被水靠勾勒出来的曲线而脸红。

犹豫了一下,艾薇儿问道:“你有没有其他的衣服,这水靠穿着很不舒服。”

艾薇儿只是这么一问,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当胡忧指指她的身边,告诉她那小包里有一套衣裙的时候,艾薇儿还是相当惊讶的。

打开布包,艾薇儿不由又有些脸红。胡忧为她准备的衣裙很齐全,居然边肚兜小裤都有。想到这些东西都是胡忧准备的,她的心里不由有些异样,心如小鹿乱撞,虽然只是布衣,她却很期待那穿在身上的感觉。

“我出去一会,你把衣服给换上吧。”胡忧说着站了起来。看女孩子换衣服,可是不礼貌的行为,他总不能死赖在这里穿傻不走。

看胡忧要离开,艾薇儿的脸上显出了惊慌,一下扯住胡忧的衣角,道:“你,不要走好吗,不要离开我,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

胡忧笑道:“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的,我只是出去一会,你换好了衣服我就进来。”

“不,你不要离开。你……你只要背过身去就可以了。”艾薇儿拿出极大的勇气,才把这话给说出来。

胡忧在艾薇儿的脸上扫了一眼,知道她是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好吧。”

看胡忧答应,艾薇儿这才松了口气。现在胡忧已经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看不到胡忧她会很害怕的。

“你不许偷看哟。”对着胡忧的背后叮嘱了一声,艾薇儿开始解身上的水靠。如玉一般的肌肤,一点点的暴露在空气之中,艾薇儿的心跳越来越快。终于,一具发育较好,柔嫩的处子之躯,脱离了水靠的束缚,出现在这普通的谷仓中,整个谷仓都为之一亮。

刚把肚兜穿上,突然仓门一响,吓得艾薇儿得着小裤的手一抖,差点扔了出去。

胡忧也同时听到了声音,他想也不想,本能的一转身抱住艾薇儿就钻进了稻草堆里。

前后只眨眼的功夫,门就整个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两个下人打扮的一男一女,偷偷摸摸的窜了进来,刚把门关上,那男的就把女的抱住。

女的挣开男人的手,道:“猴急什么,我刚才似乎听到里面有声音,你快看看去。”

“这里全是草料,哪有什么动静,我的耳朵可是出名的灵,要有声音,我一早就听到了。快来吧,几天不见,都想死我了。”男人已经精虫上脑,那还管那么许多,又一次抱住了那女的。

女的四处扫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暗想也许是自己听错了,也就不再提这碴。

窸窸窣窣,男人女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被丢到了地上,没一会,呻吟声就传了出来,嗯嗯啊啊的,异常激烈。

胡忧心中暗骂了声倒霉,躲个难而已,居然连这种事都能遇得上。

突然感觉怀里艾薇儿扭动了一下,胡忧这才想起,自己的怀里还抱着个人呢。这不注意还好,一留上神,胡忧的血流猛的就加速了。

因为这一男一女来得太突然,艾薇儿只来得急穿了件肚兜,美好的玉体,光溜溜,火辣辣的,这不是要命吗!

艾薇儿还未经人事,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到这要的事。那女人的声音,一声声传进她的耳朵里,每一声都像大锤一样,敲打着她那颗少女的心。

身上只穿件肚兜,艾薇儿却感觉好热好热,眼睛渐渐的发红,连呼吸都重了起来。

那对狗男女似乎感觉站累了,居然移到了草堆这边。没容得胡忧反对,他们已经双双倒在了稻草之上。

胡忧心中那个苦呀,这狗男女的结合处,离他还不到半米处,真是伸手就可以摸着。他是连一点都不敢动,只能这么看着免费的表演。

“嗯!”

耳朵突然传来了艾薇儿的娇哼,吓得胡忧背后的汗都下来了。心中暗道:艾薇儿这丫头居然动情了。

还好那男女正到紧要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声音。胡忧怕艾薇儿再出声,轻轻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小嘴。

嘴巴突然被捂住,艾薇儿一惊之下,才应该过来是胡忧。她都已经忘记了胡忧在自己的身后,准确来说,她现在是在胡忧的怀里。

这样的刺激,对于艾薇儿来说,真是太过大了。她居然失去了理智,在胡忧的怀里扭动了起来。

胡忧可是正常男人,这眼中看到的,怀里抱着的,随便一样,都足以让他产生正常反应,这艾薇儿居然还挑火一般的在他的怀里扭动,这就更要命了。

“我的姑奶奶,你可不要乱来呀。”胡忧在心里暗暗的叫道。

艾薇儿此时已经不止是在胡忧的怀里扭动,她的一只小手,居然在胡忧的身上乱摸起来。她手中的温度,已经达到了烫手。

胡忧有过不少的女人,也玩过很多花样,可是这么个搞法,他真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刺激,让他的定力一点点的失去,他自己都很难保证,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什么事。

“吼。”那男人一声闷哼,终于不再有动作,女人的呻吟也渐渐的变小,谷仓里只剩下女男的大口喘气之声。如果他们留意的话,应该还能听到另外一个急促的喘气声。

毕竟怕人发现,这男女在完事了之后,没有多留,匆匆穿好衣服走了。

他们是爽了,这里还有没有爽的呢。再门再次关上瞬间,艾薇儿猛的转过身来,学着刚才那女人的样子,吻住了胡忧的嘴。

艾薇儿的动作很生疏,完全没有任何的技巧,有的只是火一般的热情。她一颗少女的心,本就对胡忧有些意思,被那对男女一引,她已经整个爆炸开来。

连续的刺激,再上艾薇儿的主动,让胡忧也精虫上了脑。一双大手,在艾薇儿光滑的身上摸索起来。艾薇儿身上的肚兜,在刚才的扭动之下,已经松了,胡忧这么一动,它居然‘离家出走’。

艾薇儿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出来的气喷在胡忧的脸上都发烫。一又如水的双眸全是迷离之色,全身都发红。从她口中不时发出的喃喃之声,由侧面证明了她的需要和冲动。

胡忧仿佛被人扔进了锅里煮,理智和本能正在激烈的碰撞。然后他的理智此时也分为了两种,一方面他不断告诉自己,艾薇儿还差一个月才十五岁,她还太小。而另一个理智又告诉他,这里的女孩子,十二,三岁都已经可以嫁人了,而且艾薇儿的身体发育,早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女孩子。

“嘶。”一声轻响,艾薇儿居然撕开了胡忧的衣服。

“马拉戈壁的,不管了!”本能战胜了理智,人家女孩子都那样了,难道他还要客气吗?

至于什么艾薇儿的身份,这样会带来的后果,全都去他*妈的吧。

心已经放开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及,想推倒我,看谁推倒谁!

胡忧本就是一个浪荡子,这几年因为身居高位,成天忙于军务,对女人方面,他已经收敛了很多。身边多少千娇百媚的女子,他都没有动过,都已经惹来幽怨了。

艾薇儿的疯狂主动,把胡忧的防线他给锤碎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你有盾来我有矛,谁又怕了谁!

胡忧一个反身,就把艾薇儿给抱住了。想到艾薇儿是曼陀罗帝国的女王,胡忧更是兴奋。在男人的眼里,女人的身份,有时候比她们的肉身更为有吸引力,同样一个女人,因为身份的不同,魅力简直是天差地别。

“嗯!”

一身闷哼,世间又少了一个女孩,多了一个女人。

谷仓里的战况异常的激烈,什么三十六招,七十二式的全都使了出来。艾薇儿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她的狂疯却是胡忧从来没有见过的。她虽然动作生涩,却非要抢主动权,最后当然了累爬在了胡忧的身上。

谷仓终于归于了平静,艾薇儿爬在胡忧的身上,脸上满是红潮,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一双宝石般的大眼,就么么看着胡忧。

胡忧轻轻抚摸着艾薇儿绸缎般的玉体,感受着她的轻轻发颤。

“累了吧,休息一会。”胡忧柔声的说道。激*情过后,对于怎么处理艾薇儿的问题,他有些头痛。之前他是有一整套计划的,现在看来,计划得稍微的做修改了。不过对于所做过的事,他却并不后悔。男人嘛,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人生有几多个十年,最重要的是爽。如果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之下,他还把艾薇儿给推开,恐怕今后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嗯。”艾薇儿闭上了眼睛,她却实很累了。没有几分钟,就沉沉入睡。

胡忧略休息了一会,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先给艾薇儿上了药,再细心的帮她把衣服穿好。他能了解艾薇儿的心情,艾薇儿之所以这么做,受那对男女的刺激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是这一年多受妲姬的欺负,昨晚第一次杀人,被人追捕的惊慌,和对今后前路茫茫的一个大暴发。

她小小的身体,已经承受了太多的东西,再不得到宣泄,她会疯掉的。所以她才会那样的疯狂。

其实还有一点,胡忧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的气息,是来自血里红蛇的。蛇属淫邪之物,它使胡忧散发出来的气息,对女人有催*情作用的,那对男女的刺激,让他的气息比平时浓了十倍都不止,艾薇儿在他的怀里,已经吸入了太多,怎么么能不疯狂呢。

艾薇儿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因为那对男女走后并没有人来过,她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虽然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艾薇儿并不感觉害怕,因为她闻到了胡忧的气息,她知道自己在胡忧的怀里。

想起白天时的情况,艾薇儿不由又有些脸热,暗啐了自己一口,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主动成那样。

想起当时的情形,艾薇儿不由又暗暗的开心,其实在第一次见到胡忧的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了胡忧。之后又不断的听到关于胡忧的故事,更是让她情种更深。每次看到妲姬提起胡忧的名字,脸色都会变得不好看,她更是会暗暗在心里得意。

之前,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跟胡忧在一起,可是现在,一切的不可能,都不存在了。在胡忧的怀里,她感觉是那么的安全。

她有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之所以答应做女王,其实是想借机多见胡忧。谁知道,胡忧却一去几年都不回帝都,就连她亲自写信给他,请他回帝都过年,他都不回来。

“真是坏死了!”

卷五同室操戈527章故技重施

胡忧和艾薇儿在这谷仓里,一躲就是三天。除了那对男女又来这里胡搞了一次,一直没有其他的人来过。

艾薇儿初闻雨露,真是心情大好,小女儿家的顽皮又都回来了,不时与胡忧发嗲撒娇,到好似忘记了她女王的身份,更似忘记了他们此时正被人追捕。

“胡忧,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辈子躲在这里。”刚刚又一次激*情之后,艾薇儿赖在胡忧的怀里。

这丫头真是胡忧所遇见的女子之中,最为大胆热烈的一个,就连跟胡忧最熟的红叶,与胡忧在一起的时候,都还大多半推半就,而这丫头居然非常大胆的来挑胡忧的火,而且什么花式,她也都任着胡忧。

“你喜欢这里吗?”胡忧边说着,边帮艾薇儿把衣服给穿好,这丫头推说累了,非要胡忧帮她穿衣服。

“嗯,这里很好呀,就我们两个人,不用整天面对这样那样的问题。胡忧,你知道吗,人家一点都不喜欢当女王的,如果让我选,我宁愿一直呆在这个谷仓里。”艾薇儿稍欠欠身,让胡忧帮她把衣服拉好,又钻进胡忧的怀里。这三天,她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胡忧身体,都快挂在胡忧身上了。

“我也挺喜欢这里的,不过我们明天一早得离开了。刚才你没有听那男的说,明天午后这里就要被拆了吗?”胡忧拥住艾薇儿,让她能更暖和一点。

艾薇儿不满的哼哼道:“那什么主人很讨厌的,这里好好的,干什么要拆嘛。”

看艾薇儿噘嘴的样子,胡忧忍不住又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哄道:“乖乖的睡会,明天我们得另找一个地方了。”

“嗯。”艾薇儿在胡忧的怀里扭动了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没一会就睡着了。

胡忧也闭上了眼睛,这几天他都是这样假寐的,身处险地,他可不能像艾薇儿这样熟睡。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胡忧就摇醒了艾薇儿,拉着她偷偷的钻出了谷仓。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他俩恐怕一生都不会忘记吧。

清晨的街道有些冷清,道路两边的店面,都还没有开始营业。一身布衣的艾薇儿,拉着胡忧的手,不时喃喃的在胡忧的耳边说着什么,然后自己咯咯的笑起来。

突然转角冲出十多骑士兵,胡忧心中一紧,想躲开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的继续走。出来之前,他和艾薇儿都经过简单的化妆,艾薇儿被他弄成了乡下女,他自己从来帝都就开始留胡子,现在已经长长了不少,整个人咋一看老了五六岁,这帮士兵不见得能认说他来。

艾薇儿抓着胡忧的手紧了一下,又放松了下来。一脸信任的看了胡忧一眼,用眼睛告诉胡忧,她一点也不怕。

那对士兵有些无精打采,眼睛里满是血丝,看来已经忙了一晚上。两相错过似乎才看到了胡忧两人,那走在最前面的小队长叫道:“站住。”

“军爷,有什么事吗。”胡忧用余光打量着其他的士兵,十几个人他勉强可以对付,只是怕会惊动其他人。

“你们是什么人,这么一大早上哪去。”小队长打量着胡忧两人,目光更多的停在艾薇儿的身上。他们是受命出来找艾薇儿的,这都已经忙了三天了,把他都弄得有些神精质,凡看见一个女孩子,就觉得像艾薇儿。

其实他跟本就没有见过艾薇儿,艾薇儿可是帝国的女王,他这种小队长,哪有资格能见到女王。他不过是看过艾薇儿的图像和知道艾薇儿今年十四岁而已。

“我们是俩兄妹,爹在城东卖油条,我们是去帮忙的。”胡忧张口就编了一个身份。

“像吗?”小队长问他的士兵。胡忧和艾薇儿一身旧布衣,与他心中的女王形象不一样,而且艾薇儿的身材发育太好,不像十四岁,说十八还差不多。

“不像。”士兵连连摇头,他们这个小队长,每见一个女孩子都这么问,他们都已经习惯性的否定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就他们这几个兵挫子,能运气那么好,撞上女王?

“我们走。”小队长也觉得不像,找了一晚累得要死,还是早点回去交了班,回家好好睡一觉是真。上层的那些权力斗争,离得他太远,不是他可以管得了的。

“一群笨蛋。”看那队士兵走远了,艾薇儿噘噘嘴骂道:“还出来抓人呢,人家就在他们面前,他们都识不出来。还像吗,哼!”

胡忧没好气的笑道:“人家不抓你,你还不高兴了。快走吧,不然一会遇上队不是笨蛋的,你就该哭了。”

“人家才不怕呢,你说的,有你在,人家什么都不用管。”艾薇儿一脸的得意,还给胡忧做了个鬼脸。

胡忧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不过这样也好,这丫头开开心心的,总比郁郁葱葱,哭哭啼啼好多了。

“走,我们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再想法子另找一地躲起来。”

艾薇儿拍手笑道:“好耶,这几天老吃干饼,我都腻了,得换换口味才行。”

胡忧逗艾薇儿道:“谁说你只吃干饼了,那不是还有别的吗,昨晚你还吃过的。”

艾薇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红,气呼呼的掐了胡忧一把道:“那你是射到人家嘴里的,你还说。”

胡忧哈哈笑道:“什么啦,我说的是马奶,不是‘牛奶’。”

胡忧说完就跑,气得艾薇儿直跺脚。

城东有不少的早点摊,胡忧随便找了一家,给艾薇儿要了豆浆和油条,自己要的是小米粥。

这里的小米粥比起扶辰熬的差远了,不过热呼呼的喝着,还是挺不错的。吃了三天的干饼,别说艾薇儿这金枝玉叶,就连胡忧都有些烦了。

真吃喝着,左近一对男女的对话,引起了胡忧的注意。

“哥哥,你说百花团会要我吗?”

“都说不用担心了,姑姑都已经说了,拿她的信去,百花团一定收你的。再说你的舞跳得那么好,有什么好怕的。快吃吧,吃好了我送你去,晚了怕要开船了。”

“哥,那我以后不是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我听说他们还要请一个苦力,一会我求求他们,有姑姑的面子,我想应该行。”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我真舍不得和你开分呢。”

“不怕的,听说百花团这次要去浪天,他们要是不收我,我就去浪天看你!”

“嗯,哥哥真好。”

“快吃吧。”

这对兄妹的对话不多,却给了胡忧很多信息。胡忧在心中暗道:百花团不就是林桂帝国陈梦洁私生女雅馨的歌舞团吗,他们居然在帝都,而且下一站去浪天。

一想到陈梦洁俩母女,胡忧就心热。这可是唯一跟他有过关系的母女花呢。

“哥,你在想什么呢,粥都快灌到鼻子里了。”避过那队官兵之后,艾薇儿索性就直接叫胡忧哥了。她习惯了直呼胡忧的名字,怕不小心会叫出来。

“薇儿,你会不会跳舞?”胡忧小声问道。他也省掉了‘艾薇儿’的第一个字,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艾薇儿点头道:“会呀,是不是想人家跳给你看?人家会很多舞哟。”

“臭丫头,还得意了呢。”胡忧忍不住在艾薇儿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艾薇儿委屈道:“人家又不臭的。”

她这到是实话。在谷仓里躲了三天,都没有洗过澡,她的身上还是有那种甜甜的香气,一点都不臭。

“好了,知道你香香的了,快吃吧,一会我们还有事!”

“嗯!”艾薇儿乖乖的点头,用胡忧教给她的方法吃着豆浆油条。

胡忧边吃边观察着那对兄妹,那对兄妹的年纪,与他和艾薇儿差得并不太多,妹子长得挺漂亮的,不过没有艾薇儿的身材那么好,也少了艾薇儿的气质。

艾薇儿看胡忧老去看人家女孩子,气哼哼的暗中打了小胡忧一下。胡忧那么多女人之中,只有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敢做出这样的动作。

等那对兄妹吃好了离开,胡忧赶紧一拉艾薇儿,暗暗的跟了上去。艾薇儿好大不情愿,不满的哼哼道:“臭胡忧,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胡忧看艾薇儿居然也会吃醋,在她的****上掐了一把道:“她又没有我们的艾薇儿漂亮,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艾薇儿听胡忧夸她,这才眉开眼笑:“那你跟着她干什么?”

“不是跟着她,是跟着他们。我们要玩此把戏,离开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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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要他们的信,你好坏哟。”艾薇儿自觉看穿了胡忧的诡计,咯咯的笑了起来。

胡忧在艾薇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哼哼道:“世道不好,坏人也得做一次了。你这个小丫头跟着我这个坏人,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艾薇儿装模作样的给胡忧抛了一个自制的媚眼,故意娇滴滴的说道:“你要舍得,人家就让你卖好了。”

胡忧被艾薇儿这么一弄,居然起了反应。暗骂了一声小娇精,不敢再搭艾薇儿的话了。惹得艾薇儿又是一阵得意的娇笑。

避过了三批军兵,胡忧两人来到了港口,远远的就看来一条大船,船头上挂着百花团的旗号。

看到那旗号,胡忧心里不由一热,已经好久没有见雅馨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她的愿望已经达成了,一定很快乐吧。

刚才听说百花团在帝都,胡忧第一时间是想直接找去雅馨的,不过转念一想,百花团人多嘴杂,就这么去,弄不好花让人起疑,再说百花团里可有不许人见过他的,还是另弄一个身份好一点。

靠上百花团的大船,胡忧找了个伙计,求他帮忙递信。那伙计得了胡忧的铜板,自然帮胡忧办事,乐呵呵的送信去了。

胡忧在船边等着,刚才他已经用了些小手段,从那两兄妹的身上,知道了他们口中姑姑的来历。

原来他们口中的姑姑,曾经是百花团的成员,一年多前转行嫁人去了。在临离开前,她就已经给团里的姐妹说过她有一个侄女想入团的事,她怕侄女丢了她的脸,特意用一年多的时间,全力的调教了侄女,这才让她来百花团。

说来也巧,他们这个姑姑胡忧正好也认识,只不过没有什么交情而已。大约的长像,她还是记得的。这次到是让那两兄妹受了委屈了,等回到浪天之后,再想法给他们一些补偿吧。

与胡忧料想的一样,那封信是管用的。那伙计去了没一会,就让胡忧两个跟他上船去。胡忧听说是内管事竹娴见他们,暗暗的皱眉。这竹娴是管理内务的,以前与他可是见过多次,弄不好得被她认出来。

胡忧和艾薇儿在船里等了好一会,竹娴才姗姗来迟。她都没有看胡忧,扫了艾薇儿一眼道:“小姑娘长得到还挺漂亮,你既然来了,那我就把话说挑明了,我与你姑姑是有几分交情,不过我们百花团是大团,这里只要有本事的人,没有本事,再好的交情也没有用。你会跳舞吗?”

“会的,内管事。”艾薇儿老老实实的回答。你别说,她还真有些表演的天赋,把一个从乡下出来,见过一点点世面,又不太懂事世的小姑娘扮得很像。

“嗯,那你给我跳一段吧,随便什么都行。”竹娴也没有叫了乐师,看来是有意试艾薇儿的反应。

“就在这里跳吗?”艾薇儿怯生生的问道。

“嗯。”竹娴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胡忧心中暗笑,你这内管事谱还挺大。要让你知道艾薇儿是谁吓死你。

百花园是在各国权贵间有一定的地位,不过那地位是团长的,这种不参与表演的管事,在权贵的眼里就是下人,没有多少位理可言的。他们可不敢在权贵面前摆谱。在女王面前这样,那还不吓死她。

“那好吧,请内事管指点。”艾薇儿看了胡忧一眼,在竹娴看不到的地方,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嘴里小声的哼哼着什么,玉步轻动,跳了起来。

胡忧也没有见过艾薇儿跳舞,之前他只知道艾薇儿的身子很软,很多高难度的‘动作’她都做得出来。

现在看艾薇儿的跳姿,就算是他很外行,也觉得艾薇儿跳得挺不错的。偷眼看了竹娴一眼,他就知道艾薇儿是通过了。本身有点关系,再加上确实有实力,竹娴没有理由不要艾薇儿的。

果然,一曲跳罢,竹娴又问了艾薇儿一些问题,就让艾薇儿加入了百花团。

胡忧知道,应该是自己表演的时候了。他上前一步,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多谢内管事收留家妹。家妹从小就喜欢跳舞,做梦都想加入百花团,这次终于是完成一个心愿了。我代表姑姑,代表全家感谢你!”

竹娴还是没怎么用正眼看胡忧,闻言摆摆手道:“你也不用谢我,我说了,我们百花团只收有天赋的。你妹妹有天赋,我不可能往外推。

今后薇儿就留在团里了,我们会照顾她的。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就下船吧,我们准备起程了。”

胡忧行了个礼道:“内管事,我听说贵团还要请一个打杂的。我从小在家干活,很有把子气力,不知道能不能把我也收了,我也好照顾我妹子。”

“你?”竹娴首次正眼看向胡忧,上下打量了一会,皱眉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看这身形有些眼熟。”

胡忧暗道场面上混的人,果然有眼力。居然只看身形就觉得眼熟。还好在知道要见的是内管事竹娴,他又多加了点伪装,不然弄不好真让她认出来。

“回内管事的话,小的从小在村里长大,这还是第一次出门。”

“是吗?”竹娴又再上下打量了胡忧一阵,上一次见胡忧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她此时也只是觉得眼熟,一时之间到也想不起像谁。

“也许是我认错了吧。请杂工的事,并不由我管,而且据我所知,杂工已经请好了。你回来去,你妹子我们会帮你照顾的,你不用担心。”

艾薇儿一听竹娴不要胡忧,那小嘴一下撇了起来,被胡忧暗中瞪了一眼,这又才变回她的乖乖女。

“内管事,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在家里时,姑姑总是跟我说,内管事人最好了,比什么外管事,大管事,小管事都要好,人又漂亮,又有才,迟早要升总管的。

我爹娘死得早,从小妹子就与我相依为命,您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让我们兄妹分开的,是不是。”

胡忧的马屁功夫,又真诚又到位,一般人可做不来。说得竹娴都快天上有地下无的同时,又把其他几个管事都给踩了。百花团四个管事,一向水火不融,胡忧知道怎么讨竹娴开心。

“就是呀,内管事,你就帮帮我哥哥吧,他力气很大的,老实勤快吃得又少。”艾薇儿也在一边帮腔。

胡忧听艾薇儿那话,在心中郁闷。什么叫吃得又少,你干脆说我吃的是草,挤的是奶得了。

竹娴又考虑了一下,感觉这乡下小子挺聪明,女孩子又有天赋,收了他们,都不定将来能帮到自己。

“那好吧,你就留下吧。”

卷五同室操戈528章元帅洗肚兜(上)

看竹娴答应把自己也收留下来,胡忧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亮出身份,直接找雅馨,也同样可以办成这样的事,但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之下,达到自己的目的,对胡忧来说,还是相当满意的。

胡忧刚要道谢的时候,却发现竹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心里一咯噔,暗想这竹娴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于是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来,静静的等着。

果然,竹娴后面还跟着话,她看了胡忧一眼,继续道:“我可以能内管事的身份,把你收留下来。不过你要知道,杂工是属外部事务,一向由外管事管,所以你要进来的话,会在内务部,你可要想清楚了。”

胡忧心说一个小小的歌舞团而已,还弄出那么多的名堂,还真是麻烦。

胡忧虽然挺聪明的,但他毕竟不是这个领域的人,上次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太去留意这内务部又是干什么的。

胡忧不解的问道:“内管事,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这内务部又是干什么的?”

竹娴笑笑道:“这内务部说起来到也清闲,没有杂工那么辛苦,不需要做什么搬搬抬抬的工作,只要平时做些清纯工作就可以了。按说不应该找男人的,我看你挺老实,和你姑姑又是好朋友,你有难处,我也就能帮就帮了。你要是愿意呢就留下,要是不愿意,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具体的工作是什么,竹娴说得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从她提到不应该找男工,胡忧也就听出来了,这应该是一个伺候女人的活。

想到这里,胡忧暗自苦笑了一声,还真有点虎落平阳的心境,不过再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他现在可是被人追捕,要借人家的身份掩护。逃命耶,伺候女人怎么了,真男人就应该像老二那样,能硬能软能屈能伸,再说跑江湖那么,连扮孝子哭坟他都做过。艾薇儿贵为女王,现在也不成了歌舞伎,有什么大不了的。

胡忧回道:“内管事放心好了,我什么事都能做的。”

“那好,那你就留下吧。工作方面,我多给你两成,工作安排,回头你找香香吧,我会跟她说的。”

竹娴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带着阵阵香风走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大船轻轻一震,离开码头。

胡忧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香香。香香其实就是竹娴的丫鬟,只不过丫鬟和丫鬟是不一样的,香香很得竹娴的宠,说话自然也就响,内务部名义上是竹娴在管,实事上竹娴跟本不理这边的事,所有的安排都是香香在分配。

香香很年轻,看样子也不是二十出头左右,长得也还算是周正,小鼻子小嘴,生得都挺好的,只是她那一脸的傲气,让人看着不是那么舒服。

胡忧在这里已经站了快半个小时了,香香却没有给他任何的工作,一会磕磕瓜子,一会喝喝水,连眼角都不扫胡忧一下。

胡忧看着香香的表演,不由在心理暗笑。心说你说白了不是一个丫鬟头子,有没有那么大的谱。还在这里摆架子了。

香香表演,在胡忧的眼里,就像是猴戏,看得有趣时,胡忧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胡忧就知道坏了。上位者坐习惯了,久不伺候人,把伺候人的那几手都给忘记了。

唉,完了,这下等着穿小鞋吧。

胡忧的笑声一出,香香那张小脸,顿时就绷了起来。她今年刚刚满十九岁,就已经在整个天风都很吃得开的百花团里有了自己的地位,也算得上是少年得志了。

香香之所以故意让胡忧在这里站着,是要给上点眼药。虽然她也有些诧异竹娴居然会弄了个年青男人来内务部,不过她并不再意。按她那小心思,无论谁来都得听她的。

别看香香只有十九岁,她野心可不小,她早就已经盯上了竹娴这个内总管的位子,按她的话说,内务部现在所有的工作,都是她在管的,凭什么竹娴什么都不做,却是总管。她什么都亲力亲为却是个丫鬟。

正因为有这样的心思,她才把内务部看得死死的,她要让内务部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谁才是这理的话事人,她要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她要所有人都怕她。

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大有大斗,小有小斗。别以为只有胡忧那种争天下的大斗才是血腥的,小斗也同样血腥,甚至是更恶毒,手段更加的无所不用。

就说这百花歌舞团好了,雅馨就是利用了她的力量,把原来的团长窈莹给斗了下去,而坐上了团长之位。下面的四个管事,斗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竹娴为什么要把胡忧留下来,难道真是看在什么所谓姑姑的交情吗?人走茶凉,还有什么交情可说,她这是要气外管事。外管事那边,不是增加了一个杂工吗,那她这边不增加一个,那不是亏失了一招?

香香正在那摆她的‘官’威呢,胡忧居然敢笑出声来,这在香香的眼里,直简是不可原谅的弥天大罪。她手里也就是没有兵,要有兵她非下令把胡忧斩了不可。

胡忧确不知道,香香都已经想到那去了。不然说不定,他还能借几个兵给香香用下。他手里可是有过百万的部队,抽几个兵出来,还是不难的。

哈,受说笑。

胡忧可是‘国家一级演员’,他一看香香的小脸色变,马上就做出了一付老实巴交的样子,看他那一脸怕事的乡下小子样,七辈贫农都得叫大哥。

“你笑什么?”香香冷哼一声,不阴不阳的问胡忧。

胡忧点点头道:“不是的,香香姐,我没有笑你。我是想到终于可以在大大有名的百花团里工作,在香香姐的提携之下,将来我一定可以光宗耀祖。我这是开心的,开心的。”

胡忧说假话地跟本不用打草稿,那真是张嘴就来。

“是这样的吗?”香香冷冷的看着胡忧,脸上看不出喜悲之色。

“当然,当然,就是这样的。我张老三从来不说假话,更不敢在香香姐的面前说假话了。”

“你叫张老三?”香香上下打量了胡忧一遍,眼前这人,一身五成新布衣,无论从哪一个方向看,都十足的乡下仔。

可真是这样吗?

香香再一次把思考的方面转到竹娴这次的用人上,之前她对竹娴招一个男人入内务部并没有怎么在意,现在看来可没有那么简单呀。内务部一向只招女人,竹娴这次为什么要弄一个男人来呢。再说这个男人反正也太快了一点,说话一套套的,这是乡下他出生的样子吗。

有野心的人,一般都比较喜欢想。想着怎么把上面的人拉下马,想着怎么踩下面的人,想着怎么保住现在的地位。

人,有时候是不能想太多了,这胡忧进内务部的事,让香香左想想,右想想之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香香觉得竹娴突然的把胡忧这样的人放进内务部,是想分她手中的权!

有了这样的结论,香香真是越想越觉得没有错。她做贼心虚的觉得肯定是竹娴看出了她想要取而代之的野心,才故意弄来了这么一个男人。

“想分我的权,没那么容易!”香香在心里冷笑一声,一双本应该是水灵灵的眼睛,恶毒之色一闪而逝,咯咯笑道:“忠于本质工作,不错,不错,现在已经很少有你这样的人了,唉,真是人心不古呀!

张老三是吧,我们内务部的工作,一向安排得井井有条,你来得急了一些,一时之间我也不好分配什么工作给你。大家干得好好的地,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打乱了大家的工作计划,是不。”

胡忧听香香这话半阴半阳,心里苦笑,看来这小丫头是记上仇了,没准正憋着什么坏水,想要搞事呢。

“那是,那是,香香姐,你说的是,我这个人,什么工作都能做的。”闲着也是闲着,胡忧到还真想看看,这丫头肚子里冒什么坏水。

香香看胡忧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更是生气。看看,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是笑面虎吧。想抽冷子给我一下是不,看本姑娘怎么治你。光宗耀祖,好,今天我就让是知道什么是光宗耀祖。

香香故作沉吟了一会,道:“这样吧,田嫂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你就先做她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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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拉戈壁的。”

胡忧抱着个大木盆,真是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刚才田嫂已经把她的工作内容告诉了胡忧,胡忧也已经都明白了。

田嫂的工作不是太难,可以说天下间基本是个人都可以做。

是什么?

洗衣服!

洗衣服这种活,以前和师父跑江湖的时候,胡忧也是做过的。两个大光棍,衣服脏几天没有问题,但是总不可能一直不洗,那无良师父当然不会洗了,自然是胡忧洗。

胡忧可是说了七岁说会洗衣服,这对他不是难事。可是那时候他洗的是自己和师父的衣服,现在要帮人家洗衣服,而且洗的还是女人的衣服。

这能不让胡忧骂街吗?

刚才见田嫂的时候,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田嫂跟本没有病。这事很明显,是香香在恶意的整他。

田嫂的工作却实不辛苦,只是负责五个歌舞伎的衣服清洗而已。香香出的这招,不是为了让胡忧累着,她这是让胡忧丢脸。一个大男人,帮女人洗衣服,还是包括内衣的那种。她这心也算是狠毒了。

之前胡忧还考虑,是不是去找雅馨,过几天舒服的日子。现在看来是不行了,百花团的船上,有香香这样的人,要是身份暴露出来,弄不好就要被告诉。

中州和梦州可都在秦明的控制之中,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艾薇儿被救出皇宫的事。以他的精神,不可能猜不到是谁干的这事,有什么样的目的。这回浪天的路,肯定是条条死守,层层布防,稍有行差踏错,那可真是粉身碎骨了!

“哥,你在这干什么?”艾薇儿一脸奇怪的看着胡忧手里的大木盆。自从开船之后,她就和胡忧分开了,她的工作是排舞,可不像胡忧是杂工。

“哦,是薇儿呀,怎么样,还习惯好?”胡忧看向艾薇儿。艾薇儿身上的布衣已经换下了,现在穿的是一身淡绿的绸缎挂裙。这衣服虽然没有她以前的衣服华丽,到也算得是上品了。看来她的境遇要比胡忧好太多。

艾薇儿点头笑道:“还好呀,这里挺有意思呢。我告诉你哟,我刚刚见到团长了,她说我的舞跳得好呢。”

艾薇儿叽叽喳喳的给胡忧说着她的境遇,看她那高兴的样子,到是入戏挺深,恐怕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曼陀罗帝国的女王了吧。

“呀,我不跟你说了,舞师说下午要教我一种新舞的,我得先过来了,不然一会又唉骂。”艾薇儿说着吐吐小舌头跑了。

胡忧摇头苦笑:走吧,咱也开工了。

要洗衣服,首先得收脏衣服呀。那些歌舞伎一个个娇贵得很,怎么可能自己把要洗的衣服送来,胡忧得自己上们去收。

看了眼手里的名单,胡忧决定先去新月那里。这个新月是窈莹留下来的班底,胡忧上次见过她,印象里应该是一个挺好说话的人。

歌舞伎全都住在甲板二层,每人的门口都有名牌,这到是给了胡忧方便,不用再问人,就找到了新月住的仓室。

“咣咣咣.”胡忧轻吸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等了一会,没有人应声。胡忧推了推,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想来应该是有人在才对。

又敲了几次,房里都没有动静,在胡忧正想着是不是先去别人那,回头再来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亮丽的女子,出现在胡忧的眼睛。

开门的正是新月,她昨晚练了一夜的舞,早上才刚睡下,听到敲门声,迷迷糊糊的披了见衣服就出来了。

二楼是歌舞伎住的地方,水手和杂工是不可以上来的。没有男人会出现,歌舞伎也就不会那么讲究,披个袍子窜门是常事,新月以前也经常这样,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这次不同呀。

新月跟本没有想过这里会有男人出现,大半个****全露在衣服外。猛的瞪大了眼睛,张嘴就要尖叫。

胡忧看这个女人出来的样子,就已经算准了她接下来的反应,在尖叫发出来之前,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来拿衣服去洗的。”

看新月慢慢平静下来,胡忧这才放开手,后退一步.

“你是谁?”新月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三两下整理好衣服,扫了胡忧一眼问道。

胡忧回道:“我是新来的张老三。内务部的。”

“张老三?”新月皱皱眉,隐隐的她感觉胡忧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刚才说什么来拿衣服?”

胡忧解释道:“是这样的,原来负责帮你洗衣服的田嫂这几天有些不舒服,香香姐让我暂代她的工作。你看你有什么衣服要洗的吗,交给我行了。”

说到脏衣服,新月到还真有。昨晚她练了一夜的舞,内衣中衣全给汗湿了。可是想想让一个男人帮她洗那贴身之物,她心里有些不是那么舒服,于是摇摇头道:“谢谢,不用了,我没有脏衣服要洗。”

新月说完也不在理会胡忧,咣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胡忧摇摇头笑笑,心说这算是完成一家任务吗?

人家不洗,总不能强扒人家的衣服来洗吧。不洗算了,胡忧抱着木盆又到了下一家。

这次不太顺利,一连敲了三个房间,都没有人,想都应该是下去排练去了。

看了眼名单最后那个名字,胡忧皱皱眉。这个叫新星的女子,胡忧也同样记得她。她叫新星,和星月是同一个老师交的。

名字相似,人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新星性子好为人不错,新星可是出了名的难缠,这是全船人都知道的,胡忧在船上住过一段,当然也有所了解。

硬着头皮,胡忧敲了新星门。没有等多久,门就打开了。新星的衣着和新月刚才开门时差不多,也处处走*光,春光乱泄,不过她却没有想要尖要的意思,而是很大胆的看着胡忧。

胡忧把给才对新月的话,又讲了一次,新星听完之后,咯咯笑了起来。

“哟,要小哥哥帮我洗衣服,那怎么好意思。小哥哥辛苦了,来,快进来坐。脏衣服呀,我这里有的事,来,人家帮给你。”

胡忧看新星眼解含春暗暗留心。他是风流,可不是什么女人都上的。像新星这种的,他绝对不碰。

新星的屋子里,满天世界到处丢着衣服,什么内衣外衣睡袍,真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来,小哥哥,先喝杯酒润润嗓子。”一进屋,新星就把胡忧拉到了小桌前。

“我不会喝酒。”

卷五同室操戈529章元帅洗肚兜(下)

新星姑娘的房间,全是以粉红色为主调,整个看起来很温暖,可惜被四处乱丢的女人物品给破坏了美感。

新星听胡忧说不会喝酒,很放*荡的笑了起来,那咯咯咯的声音,还算是挺好听的,但是传到胡忧的耳朵里,却让他感觉到很刺耳。

她一只玉手,搭在了胡忧的肩膀上,因为笑还没有完全停下来,胸前一对肉球还在颤抖着。

“啊呀,真是笑死我了,居然有男人不会喝酒。哈哈哈……”新星笑着突然一止,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嫌我脏,不愿意跟我喝酒对不对。

我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出来玩的一时候,一个个自诩风流,女人是上了一个又一个,还觉得很有面子。

想玩你的时候,什么爱你如珠如宝了,没有你就活不成了,什么鬼话都往外说。当你真要跟他的时候,他那脸一翻就骂你死不要脸,臭荡*妇,说什么娶妻要淑女……”

星新骂着骂着,自己到哭了起来。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胡忧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酒气,这会细看才发现,桌下扔了不少的酒瓶,这新星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弄不好得从昨晚喝到现在。

“你说呀,怎么不说话了,啊!非处子不娶,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老娘天生下来就是烂货吗?

老娘告诉你,老娘生下来的时候,也他*妈是处子,没有你们这些臭男人,老娘会不是处子吗。这全天下的女人,如果不是被你们男人祸害了,一个个到死那天,都还是处子!”

新星是越骂越激动,胡忧在里心苦笑:你遇上了负心汉,这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吧。你的膜又不是我破的,我也没有动你一下,你骂我干什么。唉,这真是黑狗争食,白狗挡灾啊。

我呸,少爷什么时候变成狗了。

“新星小姐,我只是一个打杂的。你要是没有衣服要洗,那我就先回去了。”犯不上和一个醉女人浪费时间,胡忧决定先撤再说。想想今天还真是命苦,转了一大圈,不但一件脏衣服没有收到,还撞上个醉女人。

“洗衣服,洗衣服,我说你们男人就是溅,让你喝酒你不喝,偏偏就知道要洗衣服。好,你要洗是吗,今天老娘就让你洗个够!”

不知道胡忧哪句话刺激了新星,新星又发起疯来,大骂了胡忧一气,胡乱抓了一大抱的衣服,全塞进胡忧的怀里。阵阵浓郁的女人气息,从衣服上散发出来,差点把胡忧给熏晕了。

“现在满意了吗,滚,滚,滚,我以后都不想在见到你。去娶你的处子去吧。”

“轰。”重重的关门声,把整条船都震得一颤。

不少的房门都打开了,一个个脑袋都伸了出来。看到胡忧抱着个木盆,盆子最上面赫然是几件花花绿绿的女人兜肚,有人的脸上露出了鄙夷,有人脸上带笑,当然也有同情的,不过很少。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在这种环境之下,想要保留一颗纯洁善良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对于这些异样的目光,胡忧不胆是坦然受之,还回报了微笑。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什么事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不痛不痒的目光,他见得太多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又何必与她们一般见识。有一句话说得好,站在山顶往下看,和站在山脚往上看,他们都同样的渺小。很多人就是一辈子也没有搞明白,自己是在山顶,还是在山脚。

哼着小调,胡忧一路悠悠回到了船尾,那醉女人疯是疯点,到也算是帮了他的忙,有这些衣服回去交差,那香香姐就没有话说了吧。

回到船尾,远远的胡忧就看到了香香。香香显然故意在这里等他的,一向到他就走了过来。

“哟,张老三,今天看来挺忙呀。这些肚兜可是很金贵的,要好好洗哟,出了什么问题,卖了你也陪不起一件!咯咯咯……”

有意无意的撞开胡忧,香香得意而去。

胡忧还真想告诉香香,当年安融可是发了十万金币的悬红要他人头的。十万金币,可是能买很多兜肚的。

把木盆往地上一放,胡忧找了个吊桶,在船边吊水。说起来人类还是挺好笑的,吃喝拉撒全都是一条河,这河水有人用来洗衣,有人用来做饭。

“你拿来煲汤的水呀,不知道是谁的洗脚水哟。”

胡忧想着高兴,哼哼唧唧的喝了起来。

把打上来的水,倒进盆里,胡忧挽挽衣袖,心中暗道:“自己怕是天风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个给女人洗肚兜的元帅吧。”

刚准备开工,一只嫩白的小手,拉住了胡忧的衣袖。

“让我来吧。”

胡忧转头看去,惊讶道:“新月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新月深深的看了胡忧一眼,道:“我看没有什么事做,出来走走。这些都是女儿家的东西,还是我来洗吧。”

胡忧大大的摇头道:“新月小姐,这可是不行的,你的身子娇贵,洗粗了你的手,那可是大大原罪过。这种粗活,还是我自己来,这可是我的工作。”

“我的身子娇贵?”新月咯咯笑了起来,道:“新月只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何来娇贵之说,今天我要是让你洗了这些衣物,怕是全船的人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吧。”

胡忧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用说,这个新月已经把他给认出来了。

有一句话新月说得到是不错的,要是让人知道,堂堂不死鸟军团军团之主,曼陀罗帝国元帅在这里给女人洗肚兜,那这条船上的人,别说全部,至少有一半人,日子不会好过。胡忧自己都不用说,就有大把的人会帮他找回这个场子。

看胡忧没有再言语,新月给了胡忧一个笑脸,拿了张小凳,坐在那里洗起衣服来。

船尾是下人休息做事的地方,香香为了羞辱胡忧,之前已经放出了消息,胡忧一会会帮女人洗肚兜。不少好事之人,都或远或近的在等着看胡忧的笑话。生活在下层的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踩低他人,而显示自己的了不起。

虽然同样是杂工,厨娘,丫鬟,能看到他们受到羞辱而没有没有时,他们还是会很开心的。

新月的突然出现,让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感觉到了意外。歌舞伎在百花团,身份可是高贵得很,就连团长也对她们挺客气,这一船的下人,基本都是为她们服务的,说句不客气的话,她们真可以算得高高在上。她们要想吹风也到船头去了,有谁会到船尾来。

如果说新月的出现,已经把不去的下人给吓着了,那么新月主动拉开胡忧,帮他洗衣服,那真像是睛天的霹雳,把他们全给震得晕乎乎的。

瞬间,他们看胡忧的目光就不一样了。这个乡下小子,怎么能让新月帮他洗衣服?

胡忧心里清楚,现在肯定不少的人,都在心理猜着他的身份。不过他却是坦然的站着,并没有离开。就算是被认出来又怎么样,他现在是躲到了船上,可那并不代表他怕了谁。他要是怕了,也不会只身跑到帝都去,把女王都给偷了出去。

新月的手脚很快,三几下就把衣服给洗好了,在专用的地方晾上,再洗过手,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主动拉起胡忧的手,笑道:“到我那坐坐吧。”

人家都帮自己做了事,不去就不太适合了。胡忧笑笑,在一众下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飘然而去,留下一堆瞪大的眼睛和那刚洗好还在滴水的衣物。

一阵小风吹过,几件轻柔的兜肚,随风飘舞着。

“叫我张老三就可以了。”在新月要开口之前,胡忧封住了她的话。这船可全是木头做的,谁知道什么地方,就藏着一双耳朵呢。

“好吧。”新月拿起酒壶,亲手给胡忧倒了杯酒,微笑道:“你这次玩的可真够大的。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可以搅动大家的神精。”

胡忧笑笑,没有答这话。在一个女人面前吹这些,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意思,只有那没用的男人,才会喜欢做这样的事。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胡忧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新月。

“眼神。”新月很肯定的说道:“刚才你离开之后,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神让我很熟悉,我应该是见过的。可是我想了很久,都想不起在哪见的。突然,让我想到了,就是在这条船上,我看到过那样的眼神。”

“所以你就跑来找我?”胡忧能看得出,新月说的是真话。他是骗子出生,知道眼睛是不可以骗人的。

新月点点头道:“我想起你是过来收衣服去洗的,我不能让你做那种事,就算是死也不允许。”

“你不会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吧。”胡忧半开玩笑的说道。他需要一个理由。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要知道,新月为什么要那样做。

新月低下头,幽幽道:“我这样的女人,哪有资格说爱。我只是想报恩而已。”

胡忧奇怪道:“我不记得我曾经为你做过什么。”

“你不记得不要紧,我自己记得就可以了。半年前,我曾经回过一次家里,我的母亲告诉我,要不是你和你的部队,他们早就已经饿死了。”

“你家?”胡忧现在才想起来,他并不知道新月是哪里人。

“我家在花河州。花河州黄沙镇。”

这么一说,胡忧就明白新星说的是什么了。半年前黄沙镇暴发蝗灾,方圆百里颗粒无收,别说是米,就连水都喝不上。

胡忧收到消息,马上派出两万士兵,担挑肩扛,给灾民送水送粮。他做这些的时候,到没有想着什么恩不恩的问题。他只知道,在他的治下地区,民心绝对不能乱。

看胡忧点点表示他知道了她口中所指,新月继续道:“这样的事,对你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很小的事,但是我不能当作小事来看。我一家大小共十八口,要不是得你的水粮,现在怕是尸骨都已经干了。

你放心,我并不是一时冲动才去般尾的,我已经仔细的想过了,我会放出消息,说你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这样我帮你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这里,你要是想,我任由你怎么都行。你要是不想,我也不会逼你做什么的。”

新月这话说得巧轻,她这么做等于是拿脑袋来保胡忧。就算是这一次胡忧脱险,只要有一点风声露出去,胡忧是坐这条船回的浪天,那新月这样明着保胡忧,将会给自己带着数之不尽的麻烦。别人还可以说不认识胡忧,不知道他混在船上,新月却不能这么说了,难道还有人连青梅竹马都能认错的?

胡忧唉了口气道:“你大可以不必如此的,我洗几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新月笑道:“还是那句话,给女人洗几件内衣,在你看来,也许是小人,但在我看来那绝对不行。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我知道就不可以认你这么做。”

胡忧无奈道:“真是没有见过像你这个认死理的人,好吧,好吧,不做都已经做了,就按你说的好了。”

“谢谢你,给我这以个机会。”

“是我多谢你才是真,逃命都逃得那么享受,天下间怕也只有我了。这一杯,算我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