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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煮酒点江山》》 · 江南一梦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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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忧和新月这边喝着酒,聊着天,尾船那边的气氛就要凝重得多了。香香收到消息回来的时候,胡忧和新月已经离开了。香香怒气冲天的把还在围观的下人全部赶走,独自立于那洗好的衣服之下,小脸阵红阵白。

“新月,你难道也要来趟这混水吗,好,那我们就斗个你死我活好了。我就是让他给女人洗肚兜,你又怎么的,我到要看看,你能帮他洗多久!”香香已经被自己幻想出来的危险冲撞得失去了理智,往日的聪明全都不见了。

胡忧本不想在新月这里过夜的,只不过他想起香香跟本就没有给他安排住的地方,现在她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去找她也不见得能有好。与其去和一个小丫鬟吵,还不如睡在新月这里呢。

第二天,让那些下人大跌眼镜的事又出现了。新月又再次来到了船尾,帮着胡忧洗衣服。这次是真帮胡忧洗衣服,因为她洗的是胡忧的衣服。

其他四个歌舞伎,现在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大家是平级的,而且在名气上,新月要比她们红得多,她们可不敢让新月帮她们洗衣服,只能在一边看着。

让下人感觉奇怪的是,那些个平时没事就到处乱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存在的大管事、小管事、内管事、外管事,居然到现在也没有出面过问,就像是跟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下人们如今看向胡忧的目光,已经从一开始的奚落,到现在的畏惧,当然,更多了还是羡慕,新月散出来的消息,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一个个都在心中暗恨,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胡忧那样,有一个这么漂亮又有本事的青梅竹马呢。

“哥,你坏死了,我不管,从今天开始,你得到我的房里睡,我不许你到那女人的房间睡!”艾薇儿好不容易找到胡忧,马上就大发娇嗔。

木船能有多大,有点什么事,用不了一会,整条船上的人都知道了。艾薇儿又不是笨蛋,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我的大小姐,你又在玩什么呀。你可是我妹妹,我怎么能住到你的房里去。再说你是一个人睡一间房的吗?”胡忧一脸好笑的看着艾薇儿。这丫头,怎么好的不学,偏学得黄金凤的醋劲呢。

艾薇儿只是刚刚入团的,什么名气都没有,自然分不到独立房间。

艾薇儿嘴一噘道:“人家已经说了,什么都不管。总之我不许你住的新月那里!”

大小姐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艾薇儿从小就是公主,现在还是女王。只是撒撒娇,她的脾气已经算是很好了。

“看来你是该打屁股了。”胡忧笑道。对付不讲理的人,他的办法就是同样不讲理。趁艾薇儿一个不注意,他一伸手,就把她给抓了过来,看那连惯的动作,还真要扒艾薇儿的裤子打屁股。

“不要,不要。”艾薇儿赶紧护着自己的小屁屁。那边船头可是有人的,这宝贝地方可以给胡忧看,却不能给那些人看了去。

胡忧也就是吓艾薇儿而已,真让他打他也不会在这里打呀。就算艾薇儿没有女王的身份,她现在也算是他的小女人了,自然得好好爱护。

想到这里,胡忧不由又想起了另一个和艾薇儿年纪差不多的小丫头,欧阳水仙的身份脾气都与艾薇儿差不多,不知道把她们放在一起,会不会很有趣。

马拉戈壁的,胡忧,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邪恶了。

卷五同室操戈530章霸王卸甲

好不容易把艾薇儿给哄好了,胡忧回到新月的房间,吸了口带着新月那淡淡体香的空气,在窗边的椅子坐下。

看着窗外那悠悠的河水,绿绿的青山,胡忧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因为是大船,速度不快而且是逆流而上,按胡忧的估计,至于要二十天才可以到浪天。这才是才船的第二天,已经出了不少的事,接下来的第十八天,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的麻烦。

想起明天船将要过塘长,胡忧不由又皱了皱眉。帝都六大卫城之一的塘长,是一个重要的水陆交通口岸。虽然还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走水陆,还是走陆路回浪天,但是塘长的防卫肯定已经达到空前紧张的地步,秦明是绝对不会让他那么轻易回浪天的。

“那会是一个关呀。”胡忧喃喃自语一声,自己又笑了出来。日子很精彩,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阵香风吹过,新月走了进来。她的怀里抱着把琵琶,显然刚才练琴去了。

在百花团里,无论是不是红牌,都必须每天练习技艺,这是从第一任团长就定下的规矩,也是百花团长盛不衰的因素之一。正所谓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成功从来都不是必然的,它只会亲密有准备的人。

“怎么,这么闷呀,我新学了首曲,弹你给解解闷怎么样?”看到坐在窗前的胡忧,新月微笑道。昨天胡忧就睡在她的房里,他们睡的是同一张床,在她换上睡衣的时候,她很明显的看到了胡忧的男性反应,可是他们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关系。

这一点,新月很是佩服胡忧,很少有男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做出点什么事,而胡忧确可以,特别是在她已经摆明说任胡忧怎么样都可以的情况之下,胡忧还是没有动她,这就更难得了。

新月到不觉得胡忧是在装,她虽然是红牌,在普通人的眼里,她们有名气,有地位,可以是胡忧这些上位人的眼里,她们只是歌舞伎而已,以胡忧的身份,跟本不需要装什么。

她也没有觉得那是胡忧认为她脏看不起她,所以才不碰她。虽然与胡忧的相交并不是很深,但是她可以从胡忧的眼神里看到,胡忧只不过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已。

普通女子,这在普通人的眼里,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而在新月的眼里,却是最最渴望的认同。她最想做的,其实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已,只是因为各方面的压力,让她知道此生再也不可能了。

动人的琵琶声,在小小的仓房里响声。音符打在仓壁上,引起共鸣,再传入耳朵里,那种音响效果,堪比胡忧以前那个世界最好的声音。

琴声悠悠,略显哀怨,这是这个时候琵琶曲的特点。这里的男人,多喜欢古琴,而喜欢琵琶的,多是豪门贵妇。

这些贵妇多是出生较好,从小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十几岁就嫁入夫家,再经历初初的开心之后,夫君的注意力,自然会转到其他的年轻女子身上,留给她们的,大多都是寂寞和独守空房的无奈,而作曲之人,为是应和她们的心境,就多喜作此种曲子。因为琵琶对这类的曲风舒发得最多,所以几乎成为了琵琶的专属。

新月边弹边观察着胡忧的神情,看胡忧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由停音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曲子。是了,你是做大事之人,又怎么会喜欢这种多愁善感呢。可惜我的古琴弹得不好,不然我就可以为你弹一首激*情的,让你畅快。要不我是把新灵妹妹请来,她的古琴最是好了。”

“其实琵琶也能弹出萧杀之气的。”胡忧叫住了新月。之前他一直在想,新月这一次帮了他,他要拿什么来回报新月。新月这话,到是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这……怎么可能?”新月一脸的不信,她自小学琴,到没有听说过琵琶说有别的弹法。

不过转念一想,新月又信了。因为她知道,胡忧曾经帮团长雅馨做过一把名为‘吉他’的乐器。正是那把吉他,让雅馨声名大震,一举击败原团长窈莹,一举掌权百花团。

新月对做团长没有兴趣,可是她却知道,如果胡忧能帮她达到雅馨那样的高度,她就可以把命运抓在自己的手中,再不用受人欺负。

想到这到,新月激动得全身发抖,一双美目炙热的看着胡忧。

胡忧笑了笑道:“琵琶又名弹拨乐器之王,它音域宽广,表现力最为丰富,怎么会有不可能的事。”

“那,你是要教我吗?”新月说得小心翼翼,她能感觉得到自己心跳的速度,已经超过了琴弦的拨动。

胡忧笑着摇摇头道:“你是琵琶大家,而我跟本不会弹琵琶,怎么可能教得了你。”

看新月的眼中射出浓浓的失望,胡忧继续道:“我这里到有一首曲子可以送你。”

“真的!”新月眼睛一亮,激动得站了起来。她知道,胡忧要送给她的,肯定不是凡品,一首曲子,足可以改变她一生的命运。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说笑吗。呵呵,不过我不会曲谱,让我给你写出来是不行了,如果你有办法从雅馨那里拿吉他拿来……”

“行,行,没有问题,我这就去把吉他借来。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新月激动得打断了胡忧的话,她已经按捺不住自己了。哪怕她很清楚,雅馨当胡忧送给她的其他如命根子,她也要想办法把其他给借来。

看新月已经冲锋一样冲了出去,胡忧张了张嘴,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他本想交代新月不要让雅馨知道他在船上的。

新月出去之后,胡忧的视线转回到窗外,脑子里回忆着刚才心里一闪而过的曲子。

他准备教给新月的是一首名为《霸王卸甲》大套武曲。这曲子取材于楚汉相争的垓下之中的项羽。全曲共分十六段:(一)营鼓(二)开帐(三)点将一(四)整队(五)点将二(六)出阵一(七)出阵二(八)接战(九)垓下酣战(十)楚歌(十一)别姬(十二)鼓角甲声(十三)出围(十四)追兵(十五)逐骑(十六)众军归里。

胡忧之所以会,那是因为他以前跟师父走江湖时,师父的一个老友就是靠这曲子跑江湖的。

那个胡忧叫师叔的人,虽然是男的,却弹得一手好琵琶。不过他只会有支曲子就是这霸王卸甲,每次他出摊,弹的都是这曲。日积月累的,胡忧听多了,也就会了,有时候兴趣来时,他也会拿其他弹这霸王卸甲,到也让他偷学了个六七分。只不过每让那个师叔听到,就会骂他糟蹋东西。

回想起那时候的生活,胡忧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那时候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到也挺有意思的。

门口转来了开门声,新月抱着其他回来了。她像抱宝贝那样抱着其他,看样子都快把其他当成圣火了。

“我,借来了,不过雅馨说,只能借给我一个小时。”新月脸上有些担心,不知道一个小时能不能够。

胡忧没有问新月是怎么借到的,他只看其他的封装就知道,雅馨对它非常的爱护,相信新月肯定是花了很多力气才借到的。

“一个小时足够了,过首曲子全长不过十分钟而已。我先给你弹一遍,先听听感觉,我再给你讲它的意境。”

曲子最讲究的就是意境,如武力一样,没有内功的支持,招式就只不过是一个花架子,曲子没有意境,就起不到共鸣。

吉他并不是演奏霸王卸甲最好的乐器,好在它们同属弦乐,而胡忧做的这把吉他,本就是用琵琶改制的,到也把乐曲中的沉雄悲壮,又凄楚宛转,给表现了出来。

此曲重在描述项羽在四面楚歌声中与虞姬诀别的场面,前者是赞歌,后者则是挽歌,听到动情之处,新月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胡忧什么时候停下来她都不知道。

同样泪流满面的还有一个人,就是门外的雅馨。新月突然来借吉他,引起了她的怀疑。这吉他是胡忧亲手帮她做的,弹奏的技法并不同于时下的乐器,雅馨学会之后,没有教给过任何人,新月跟本就不会,而她却跑来借吉他,这由不得雅馨不思考。

做为百花团的团长,雅馨对团中的动向知道得了如指掌。新月先是新自帮一个下人做事,而后又来借吉他。虽然她说了很多的理由,雅馨却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她唯一想到的理由,就只有一个——胡忧在般上!那个张老三就是胡忧。

为了印证这一点,雅馨把从来不借人的吉他借全了新月,等新月离之后,她就偷偷的跟在了后面。

当新月的房中传出吉他声时,雅馨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猜中了,这个世界上,掉了胡忧,没有人可以弹出这样的乐曲。

“帐下佳人拭泪痕,门前壮士气如云,苍皇不负君王意,只有虞姬与郑君。这就是全曲的意境,你好好体会吧。”把乐曲的意境和自己的体会告诉新月,胡忧拉门出了仓房。

船下河水依旧悠悠,胡忧靠立于船统,看着远处的山河,默默不语。霸王卸甲他曾经听过无数次,弹奏也不下数十次,当但以前那些全加起来,也没有刚才的感触深。

以前,他不懂战争为何物,由于传媒的误导,他甚至一度以为战争就是挖挖地道,埋埋地雷,然后来一群傻到了极点的小鬼子,轰轰砰砰的一阵打,小鬼子被打得屎屁尿流,正义的一方哈哈大笑,战争也就结束了。

在历经了七年的戎马生涯,胡忧才真正的明白战争是什么。战争是残酷的,它远远比电影电视表现出来的那些血腥得多。它并没有什么正义不正义的说法,那是一种消灭对头的手段,如此而已。

都说项羽是因为打败了仗而自杀,胡忧却觉得,他恐怕是看透了战争的本质才会自杀吧。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死,那他的部下,亲人,所有的人,都会要他东山再起,那么战争就不会结束。这么一直打打打,无休无止的打下去,没有快乐,能收获的只是痛苦和血腥,他不想也不愿再打了,他是心身疲惫了,引颈一刀,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是虞姬和爱马而已。

“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了雅馨的声音,她并没有故意放轻脚步,在走过来的瞬间,胡忧已经知道是她了。

“胡思乱想而已。”胡忧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他现在已经走上了和项羽同样的路,除非他像项羽那样死掉,不然这条路他必定要走下去。

自杀他永远不会的,项羽只不过是舍不下虞姬和爱马,而他舍不下的东西更多。红叶,西门玉凤,欧阳寒冰,黄金凤,黄圣衣,欧阳水仙,艾薇儿,吴学问,朱大能,候三,哈里森……太多的红颜和知己,还有那过百万的士兵,过千万的百姓。他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在这个世界,有着他的责任。

雅馨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有听懂,点点头没有说话,静静的倍胡忧站着。

胡忧转头看向这玉人,多日不见,她更成熟了不少,百花团的事物,让她从一个青涩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八面玲珑之人。

“我还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去浪天呢。哪里的人穷得很,可请不起百花团表演的。”胡忧办开玩笑的说道。

雅馨白了胡忧一眼,道:“那人家不收你的钱还不可以吗?”

胡忧摸摸鼻子,嘿嘿笑道:“看来我的面子还挺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天南地北,没有固定的话题,语气轻松,不时有笑声传出。

一双眼睛,远远的注视着这一切,怒火一点点的在燃烧,越来越大,越来越热……

往新月的房间走,远远的就能听到琵琶声,新月正在努力的把吉他曲转化成为琵琶。这并不容易,毕竟两种乐器弹奏的方法是不一样的。

看新月一心在专心技艺,胡忧也没有打扰他,在床上躺下来,听边听着新月手中琵琶调来的音符,沉沉睡去。

当胡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新月并没有躺在胡忧的身边,也不在房中,四处静静的,天地间似乎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清醒了一会,胡忧走出了仓门,隐隐的听到船尾传来了欢笑,胡忧觉得好奇,就往船尾走了过去。

眼前的一幕,让胡忧瞪大了眼睛,一大群歌舞伎居然在那里洗衣服,阵阵笑声,正是从她们的嘴里传出的。人群之中,胡忧看到了新月,不只是她,居然连雅馨和艾薇儿都在。

胡忧在暗中苦笑一声:看来这下玩大了。

歌舞伎全都在自己洗衣服,一大群下人眼里全是茫然之色。怎么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不是一觉醒来,而是从那个张老三上船开始,百花团就开始不一样了。先是新月出来洗衣服,现在则是包括团长雅馨在内的女子都在自己洗衣服。

天变了,整个天都变了。

大管事,小管事,内管事,外管事,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与那个刚上船没有几天的‘张老三’有关,不少的人在心里猜着胡忧的身份,这么一个乡下小子,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新月出来洗衣服也就算了,雅馨这个团长都在自己洗衣服,这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要不是她这么做,其他的歌舞伎哪会也涌潮一样的跑来。

正在大家都在猜的时候,大船猛的一阵,慢慢的停了下来。塘长到了,他们将要在这里接受检查。

胡忧正在心里考虑着,是不是要离开这条船,另想一个办法回浪天。那群洗衣服的女人之中,传来了艾薇儿的声音。

“哥,快过来,给我们打些水,水少不好洗衣服的。”

胡忧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臭丫头,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呀,还闲他不够瞩目吗?

“来了,来了。”胡忧瞪了艾薇儿一眼,大步过去。

看胡忧过来,几十个歌舞伎用各样的目光,好奇的看着他。她们也都在心里猜着,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有近身,鼻子里就满是女儿家的香气,还好胡忧常在花丛中,不然非得把自己给迷失了。

“哥,快帮人家打水了。”艾薇儿甩动着手里的小肚兜,对胡忧发嗲。

胡忧真是败给她了。心说就你也洗衣服,真是浪费感情。怕是不洗都没有那么脏吧。

“好,我帮你打水。”

拿吊桶的时候,胡忧瞟了雅馨一眼,雅馨的目光也正好在他的身上,看他望过来,对他眨眨眼,带出了调皮之色。气得胡忧差点把她抓过来打屁股,要不是她,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吗?

卷五同室操戈531章巧妙过关

塘长渡口昨天又新增加了三千军兵,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胡忧并杀死他。

秦明经过大量的情报分析,已经肯定这次从水上皇宫偷出艾薇儿的人就是胡忧本人。艾薇儿能不能抓到,他不在乎,他要的是胡忧。在他的眼里,十个什么所谓的女王,也没有一个胡忧来得可怕。

从帝都到浪天的路上,秦明已经洒豆子一样布下了大量的关口,像塘长这种重要的地方,他更是派出了自己的亲信。

秦亮,秦明的唐弟,在秦明的成绩得到家族的认可之后,家族给他派出了大量的家族精英,秦亮就是其中的一个。秦亮在秦家年轻一辈中有着很高的人气,秦明很看重他,塘长三千新到部队,就是由他指挥的。

秦亮一到塘长,二话不说,就把原来的守将给砍了,以强硬之势,接管了塘长的防务。当然,他执行的是秦明的命令。这一次艾薇儿失踪事件,也被秦明给利用上了,他已经用这样的方法,兵不韧血的处理掉了不少的人,现在中州已经大半被他控制在手里。

百花团的大船远远开过来的时候,秦亮已经看见了。百花团的名气有多大,他也是知道的,不过他没有打算就这么放他们过去,刚才有个下属向他提议此事,就让他臭骂了一顿。现在就算有一只苍蝇要飞过塘长,他都要抓下来看看会不会是胡忧,这么一条大船,他怎么可能不查而放。

不但要查,秦亮还要亲自带人上去查。

“秦将军,辛苦了,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百花团外管事一脸卑微的笑着,把一个小手巾包塞给秦明。从隐隐透光的外形可以看出,那里面不是铜钱就是金币。不过这时候,送铜钱似乎有些说不过去,那就只剩下金币一种可能了。

“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不辛苦的。”秦亮把一包金币推了回去,冷冷道:“请外管事把贵团的成员名单拿出来,我要一一核对。”

“将军,我们是百花团。”外管事提醒道。百花园在各国都有很大的名气,无论出入哪个国家,都不曾被这样查过。

秦亮哼了一声道:“我眼睛没有瞎,旗上的大字,我看得见。马上给我把名单拿来,不然可别怪我手中的钢刀不长眼,我认识你,它可不认识你。”

“你……”外管事差点被秦亮气得吐血。他虽然在团里地位不算太高,整天与其他的管事内斗,但是在各国权贵那里,还是有一些面子的。从自当上外管事之后,他还真没有遇上这样的事。

“对不起,这个恕难从命。名单不在我的手上。”外管事的声音变得阴阳怪气,见惯了权贵的他,不会太把秦亮这种兵头放在眼里。

“那在谁的手上,把他给我找来。”秦亮并不去理会外管事的态度,这种小人物,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外管事哼哼道:“在团长雅馨小姐的手上。”

秦亮一字一句道:“我说了,把她给我找来。”

外管事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雅馨小姐也是你说见就见的?就连各国王孙公子想见她,都要预约时间,你算……”

一把架在外管事脖子上的钢刀,让他把后面的话给吃了回去。

秦亮一脸杀气的说道:“你的话太多了,带我去见她。”

雅馨等众人并没有因为船停了就不再洗衣服,她们像是跟本不知道船已经停下来似的,并没有受影响的做着她们之前的事。阵阵的笑声不时传出,引得其他受检的船家,都向这边看。可惜百花团这条船比他们的高太多,他们只能听到笑声,看不见风景。

胡忧被以艾薇儿为首的女人使得团团转,一会打水,一会倒水忙个不停。

此时胡忧已经明白了雅馨的用意,她这是在掩护他过关。真没有想到,雅馨居然还学会了利用人的弱点,试问天下有多少人会想到,堂堂不死鸟军团之主,会窝在这里与一群女人为伍,帮她们打水洗衣服。

外管事被秦亮用刀子押过来的时候,引起了一阵惊呼。脾气毕竟没有刀子硬,外管事现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傲气,被钢刀架着,一步一步走得是那么的小心。

胡忧瞟了秦亮一眼,继续打他的水。既然雅馨已经布下了这么一个桥段,自然由她来走下面的棋了。

“谁是雅馨!”秦亮喝了一声。

“哟,这位将军,你要找我们雅馨姐呀。”新星娇笑着抖动性感酥胸,应了秦亮一句。

“谁是雅馨,给我站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秦亮手中刀一紧,一股鲜血从外管事的脖子上流下来。

外管理吓得都哭了,大叫道:“雅馨小姐,快救救我。”

“住手!”雅馨娇哼一声,站起身子,冷笑道:“好大的官威啊。”

秦亮放开外管事,问道:“你就是百花团长雅馨?”对于雅馨的讽刺,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像是听不见一样。

“是我,你想怎么样?”雅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职责所在,请把贵团名单交出来,我要检船查人。”秦亮并没有因为眼前有大群的美女而让语气变得温柔。

“凭什么?”一个歌舞伎叫道。

“就是啊,你凭什么查检我们的名册。我们又没有犯法。”

有人开了头,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有些女人边叫还边搓着衣服,整个场面真是一团乱。

胡忧在心里暗笑,雅馨这招真是充份利用女人的优势,换了谁来都够头痛的。

“都别吵!”秦亮耳朵都被这些女人给吵得嗡嗡响。

“雅馨,我告诉你,别跟我玩这套。你要是不把名单交出来让我检查,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

雅馨生气的与秦亮对视,好一会,她才喝道:“小方,去拿给他。竹娴姐,你跟着他去,让他看好他的兵,少了一件东西,我跟他没完!”

雅馨吩咐完了,又转头对胡忧喝道:“张老三,再给我打桶水,这衣服我得再洗一次。”

“是。”胡忧拿着吊桶,跑到船弦打水,对这边的事,他理都不理。

“雅馨小姐,请你让你的人,全都集中排好队,我要查对人数名单!”秦亮并没有离开,又提出了他的要求。

雅馨用力的搓着衣服,冷哼道:“对不起,你有你的职责,我却没有这样的义务。你爱查就查,不爱查就走。名单我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借口扣船扣人,你就扣好了。我要是怕你,你是我儿子!”

“哈哈哈……”百花团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雅馨一向斯斯文文的知书有理,真没有想到,她骂起人来还挺毒。

胡忧也在心中暗笑,这个雅馨还真有几分泼辣劲,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雅馨是摆明了不合作,秦亮也没有办法。与这么一个女人吵,对他没有什么好处,要是传回家族里,反而会被人笑话。

带人亲自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正当秦亮准备下令离开的时候,香香走到了秦亮的身边,道:“这位将军,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人,不过有一个人,相当的可疑……”

香香在秦亮的耳边说了几句,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秦亮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又带人来到船尾。

“怎么样,神气的大将军,查到什么了吗?”雅馨讽刺道。

秦亮没有理会雅馨,一对鹰眼打量着胡忧,突然指着胡忧道:“你,给我过来。”

雅馨和新月的脸色都一紧,还好她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瞬间就恢复了原样,并没有让他人发现异处。

胡忧放下手中的吊桶,哆哆嗦嗦的来到秦亮的前面,慌慌张张的说道:“将……大将军……你……我……叫我。”

秦亮哼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张老三。”

“张老三?”秦亮看了眼手中的名单,确实有这个名字,继续问道:“你来百花团多久了。”

“回……回大大大人,我来来来了三天。”胡忧的样子极度的惊慌,不但身体不停的颤抖,连声音都变了。

秦亮身后的士兵,都露出了鄙夷之视。秦亮也觉得眼前这人,不可能是胡忧。

虽然老秦家注定要与胡忧敌对,但是秦亮对胡忧还是很敬佩的。胡忧白手起家打下一片天地的事迹让他向往。他怎么也不能把心中的英雄与眼前这个哆哆嗦嗦,结结巴巴,伺候女人洗衣服的人联系在一起。

这么想着,秦亮突然感觉一阵的心烦,对众人行了个礼,道:“打扰了各位,我们走。”

秦亮一转身,不少人都松了口气,香香则是满眼的失望。她本想借秦亮的手,解决掉胡忧的。

半个小时之后,大船在再上路,在雅馨的亲自吩咐之下,行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不过因为船太大,这种速度比起小船,还是差了不少的。

“马上让人去查,刚才是谁跟那个兵头说了什么。”雅馨一张俏脸非常的难看,从秦亮刚才的动作,很轻易的就可以看到,肯定有人给秦亮报了料。不然他不会一过来,谁都不问就直接找上胡忧。

不一会儿,香香被带了上来,跟在她身边的还有竹娴。

“团长,是我有眼无珠,错信了人。”竹娴说道:“刚才是我的丫鬟香香跟秦亮说话。”

竹娴边说着,边有意无意的看了胡忧一眼,虽然她还没有认出胡忧的真正身份,但是她可以肯定,胡忧绝对不是什么乡下小子。

香香没有脑子,竹娴有脑子。她心里很清楚,要是秦亮真是冲着这个‘张老三’来的,那么他们一船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香香,我自问百花团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雅馨到没有想到,居然一个小丫鬟都能那么大胆出来搞事。

香香不服气道:“都不要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阴谋。你们想用这个张老三分我的权是吗,何必要做那么多的事。又是洗衣服又是青梅竹马的,我呸,都不是好东西。”

香香知道自己在百花团是呆不下去了,干脆把心里的气给出了,来他个乱骂一气。

“分你的权?”雅馨气得差点没有晕过去。胡忧是来和一个小丫鬟分权的?

“那不是吗,这是你们早就算好了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香香还在愤愤然。

雅馨看了胡忧一眼,看胡忧微微点头,冷笑道:“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只要开口说一声,这整个百花团都是他的,他会来跟你一个丫头分什么权,难道就争安排谁洗衣服做饭?”

雅趣这话不是说给香香听的,是说给几个管事听的。现在大家已经在同一条船上,必须齐心合力,才可以过得了这一关。

“你以为我会信你。”香香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只说一句话,就可以收走整个百花团。

雅馨一捂脑袋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了,胡忧,你来处理吧。”

“胡忧?”

‘唰’的一下,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胡忧的身上。几个管事都已经在心里肯定,这个年轻人身份不简单,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胡忧。

胡忧从椅子上长身而起,把脸上的伪装给去掉,露出他的本来样子,道:“大管事,小管事,内管事,外管事,好久不见,你们都还好吧。”

“啊,你真是胡忧。怪不得我说怎么身形那么眼熟,原来是你。”竹娴惊叫起来。

几个管事都是百花团的老人,胡忧第一次混上船的时候,他们全都见过面,现在跟本不需要怎么证明,就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胡忧。

香香在船上也很多年了,自然也认识胡忧。看到胡忧的脸,她整个人都面如死灰。脑子进水,真是脑子进水呀,自己怎么会那么笨,居然以为胡忧是来争权的。雅馨说得没有错,他只有说句话,整个百花园都是他的,他会跟一个小丫鬟争权?

胡忧呵呵笑道:“竹娴姐,这一次还多亏你收留呀。”

竹娴风情万种的白了胡忧一眼,道:“你可骗得我好苦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喜欢混进我们百花团来的。上次你说你是什么西门忧,这次又弄了个张老三,下一次你准备做什么身份,先告诉我,等我也好有个准备嘛。”

外管事也凑了过来,抱怨道:“少帅,我这一次可是为你流了血呀!”

几个管事都一一跑上了巴结。虽然用的方式各不一样,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想和胡忧搞好关系。要知道今时今日的胡忧,可是与一国皇帝没有什么分别了,很多权贵都卖他面子的。有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示好。

“哈哈哈,这一次麻烦了你们才是真。”胡忧大笑道。他之所以把身份给暴出来,就是要把他们都绑在战车上,至少到帝都之前,他们不敢乱做什么事。

“少帅,我向你求个情行不。香香跟我有些日子了,这次也不过是误会,才做出这样的事。她的本质不坏的,还请少帅你放她一条生路吧。”竹娴看胡忧心情不错,借机开口道。

香香的眼中露出了感激之色,她这次出卖胡忧,已经可以说是必死了。要知道无论哪一国军队,对叛徒都是除死的。

胡忧跟本没有打算对香香怎么样,难道把她杀了丢下河喂鱼不成。不错,他治军是非常的严,是要军中有这种事发生,那是必死无二话的。可这香香不过是一个丫鬟,又不是他的士兵。

“竹娴姐你这是什么话,说得我是杀人魔王一样,香香是你的丫鬟,自然是你来处理。不用问我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有意思。”

“报。”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进来。船长,出了什么事?”雅馨皱眉道。

船长回道:“雅馨姑娘,后面有官船在追我们,看样子是刚才那官军的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胡忧看了这船长一眼,四十多岁,身体强壮,黑膛膛的肤色,眼睛大而有神。身高与自己差不多,大冷天只穿了件短布挂。

胡忧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摆脱他们?”

船长不知道胡忧是谁,目光转向雅馨。

雅馨道:“你不是一直遗憾来得晚,没有机会见胡忧吗,他就是不死鸟胡忧。”

“啊。”船长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一下跪在胡忧的面前,道:“小人周湖,见过少帅在人。”

“不用多礼,快告诉我,你有没有办法摆脱他们。”胡忧追问道。现在可不是什么客气的时候,那个秦亮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这才二次追上来。再想轻松过关,看来没有那么容易了。

周湖自信道:“回少帅,只要你需要,小人就有办法。”

“什么办法?”

“是这样的,我在接手船长一职之后,发现整条船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怕遇上什么紧急情况,于是我就做了一些布置,本意是防水匪的……”

卷五同室操戈532章以大欺小

河风怒吼,水天之上,阴云密布,刚刚还是艳阳天,此刻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九州河上,一条楼船在前如兔子一样乱窜,三条战船在后面如恶狼一般死死的咬着。

跑在前面的商船,正是天风大陆顶顶有名的百花歌舞团旗下飘香号。此时百花团所属,从团长雅馨到歌舞伎,再到丫鬟老妈子,全体二百余人,全都在船上。此号他们还有两个重要的客人,不死鸟胡忧和曼陀罗帝国年轻的女王艾薇儿。

死死咬在他们后边的战船,则是与胡忧齐名的另一对头秦明的唐弟秦亮。秦亮在飘香号放行之后,越想越觉得这船有问题,于是马上调集三条战船,带兵五百,全力追赶。

天风大陆行船的历史悠久,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的把不同用途的船,进行分门别类,让它们更能满足人们的需求。

在各种类型中,最为舒适的就是楼船,这种船高大如城楼,可容数百人,行船平稳安全,不惧风浪,又有仓房数十间,富丽堂皇,最类达官权贵喜爱。

不过正所谓是有利必有弊,这种船体积庞大,操控不便,速度急慢,论速度是众多船种之中,就为慢的一种。而百花团的飘香号,正是这种楼船。

战船则不同,它体积相对楼船要小很多,甲板之上只有一层楼而已。要论舒适度,与楼船差得很远,但是正因为它小,移动非常的灵活,加上它是利用风力和船身两旁“掣棹孔”伸出的划桨为动力,无论是顺水还是逆水,都能达到很高的速度。如以速度论,它可以算得上船只中的最强者。

此时,秦亮就带着这样的三条战船,全力追赶飘香号。

“周船长,官军越来越近了。”竹娴看那三条战船正在拉近距离,脸上紧张的神色越来越重。

船上的桅帆已经升到了三张,这是楼船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度了,可是双方的距离还在被拉近。

“周湖,你怎么看。”胡忧还算镇定的看向周湖。

“少帅,不如你先坐小船走吧,这里我来应付。”雅馨决绝的说道。

“不行。”胡忧大摇其头:“如果是在过关之前,我已经下了船,那你们就不会有问题。现在秦亮已经知道我在船上,他追上来找不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少帅,我不怕的。大不小不过一死而已。”雅馨哭道。点点泪花,看起来是那么的凄美。

“你不用多说,用一船人换我一个人的安全,我是不会干的。”胡忧肯定道。

周湖敬佩的看着胡忧道:“早就听说少帅重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少帅,雅馨小姐,请你们不用担心,我周湖十一岁就在船上讨生活,如今已经三十年,那秦亮小儿想要抓到我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周湖的领域就在水上,此话说得落地有声,很有自信。

胡忧点点头道:“周湖,这一次有就把命交到你的手上了,你想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放手去做好了,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周湖的脸上露出神光,真诚道:“多谢少帅信任,我这就去亲自指挥,除非我死,不然秦亮休想摸着飘香号一块木屑!”

“我跟你一起去。”

甲板上,一群船员正在忙碌着,看到周湖出来,一个小头儿模样的船员,迎了上来。

“船长,一切都按你的吩咐布置好了。”船员在报告的时候,看了胡忧一眼。虽然并不知道惧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三条战船会追上来,不多不少都与胡忧有点关系。

周湖没有介绍胡忧的意思,哼了哼,问道:“防火料搞好了吗,这是顶顶要命的事,绝对马虎不得。”

“放心吧船长,已经都搞好了,只是生牛皮有些不太够,只有防住船尾。”

“这么大一条船,想全蒙上生牛皮是不可以能的,船尾有就可以了。你去忙吧,有任何的情况,马上向我回报。”

“是!”那船员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等他走远之后,周湖才对胡忧说道:“他叫牛二,为挺机灵了,就是嘴没有把门,你在船上的事,我看还是暂时不要公布出去好。”

胡忧点头道:“我说了,一切全听你的安排。”

“那好,我们都船尾去看看吧。”周湖说着当先往船尾去,看来他已经进入了角色。

胡忧笑了笑,跟在周湖的身后,他就喜欢像周湖这种实干型的人,有但当不做作。

此时三条战船已经追到五十米外了,从这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架起了投头机。看来准备用石头对他们发起进攻。

胡忧这几年仗打了不少,但是这水战他还真没有什么经验。他不是那种不懂装懂的人,只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周湖不紧不慢的指挥着。

“轰轰轰。”战船终于忍不住开始攻击。数十块巨石划过空中,落在河面上,激起阵阵水柱。不少船员的衣服,都被水给打显了。

“你妹的,给我准备黑烟,敢打老子,老子让他们常味。”南湖一把扯下身上的褂子重重砸在甲板上。

七手八脚的,两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被推了出来,这是打铁出了风箱,不过经过了改装,体积大了很多。胡忧看得清楚,不少船员还抱着干辣椒,干马屎,火炭,火油等乱七八糟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东西。

“这个周湖,还算有几分脑子。”胡忧在心里暗暗的点头。以他的聪明,只看一眼,他就知道周湖想干什么。之前没有用,那是因为距离还远,起不了大作用。现在用来到是正好。

“哗哗哗。”那些什么干辣椒,干马屎,火炭,火油全被倒进了几个盆里,胡忧在他们点火之前,找了处上风的,这些东西烧起来,味道可不怎么样。

“点火。”

“轰轰。”

被浇上火油的干辣椒,干马屎,火炭等东西,遇火即燃,两个拿着大毛毯的船员早已经在边上等着了,大约过了三秒钟,他们同时把毯子盖在火上。

好家伙,滚滚的黑烟,瞬间冒了出来,两台怪模怪样的风箱也开始工作,大量的黑烟被风箱吹进去,喷到船尾。

整个流程有条不紊,人人有分工,个个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很明显的他们平时都有训练过。

“人才呀。”胡忧在心里点点头,接直苦笑:这气味真不好闻。

“少帅,用这个捂住口鼻,会好一些。”周湖一脸兴奋的跑到胡忧的身边。他这黑烟雾第一次对敌,就能在胡忧的面前展示,他怎么能不高兴。

“多谢。”胡忧接过被水湿过的毛巾,捂在口鼻前,顿时感觉好了不少。

楼船像放臭屁一样,把大量的黑烟喷到三条战船上。周湖也不知道在黑烟里还加了什么东西,那些黑烟居然聚而不散,包裹着三条战船。

三只战船的士兵显然没有料到大船会搞出这种东西,一个个呛得泪水直流,哪还有力划船,速度顿时降了下去。

“成功了!哈哈哈……”周湖高兴得一蹦三尺高。那些船员只是个个兴奋。

“轰。”一块石头砸中了船尾,木屑顿时乱飞。

周湖顿时从兴奋中清醒过来,大叫道:“快吧木桶丢下去,撞他们,撞他们。”

一群船员又忙了起来,把那些空木桶丢进水里,希望能阻止三条战船的靠近。

胡忧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心里很清楚,那些木桶跟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黑烟也不过是能让他们的速度慢一点而已,对三条战船起了不什么伤害,大船的速度就这么快,用不了多久,他们还会追上来的。

虽然一切交给周湖指挥,但是让胡忧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那是不可能的。他正在高速的转动着大脑,希望能找出一个办法。

胡忧虽然没有多少水战的经历,但是他看过不过水战的电影电视,此时他正一个个片断的回忆着。

突然,一个画面,浮现在胡忧的脑海中。那是甲午海战中的一个画面,他记得有个叫邓世昌的人,开船把小日本的战船硬生生的给撞沉了。

当时邓世昌的船,没有了炮弹,已经没有还水之力,与他们这飘香号是差不多的。

“也许可以试试。”胡忧喃喃几句,把周湖扯到一边。

“周湖,你是老船工了,我问你一个事。”胡忧严肃道。

周湖回道:“少帅,有什么事你直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告诉你。”

“嗯,是这样的,我想知道,如果我们这条飘香号与对方三条战船撞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撞船?”周湖的脸抽动了一下,行船之人是有一定忌讳的,撞船,触礁这种话,一般不可以乱说。

“是的,撞船。”胡忧再重复了一遍,他也知道这方面有忌讳,但现在不是平时,这已经属于战场了。在战场上是没有什么顾忌的,只要能干掉敌人,什么事都可以干。

周湖道:“我们的楼船,无论是骨架还是用料,都相当的不错,只可惜船头没有装撞角和护板,要这么平撞的话,会不会自损,我也说不清楚。”

胡忧追问道:“自损的机会有多大,一但发生会有多严重?”

“二成吧,毕竟我们船大。如果出问题,最可怕的当然是进水了。”

“可以堵住吗?”

“那要看有多大的洞,小的可以,大的不可以。”

“嗯,你先去忙,我再考虑一去。对了,如果真要撞船,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三条都跑不掉?”

“这到容易,这一路有很多小水道,只发把他们引进去,就可以让他们无处可跑。”

“很好。”

周湖离去之后,胡忧继续考虑着撞船的问题。虽然说只有两成的机会会沉船,但是胡忧还是不得不考虑这个后果。要知道百花团几百人可是无辜的。这要真沉船,会有很多人会枉死。虽然战争是残酷的,胡忧却不能那么无情。

“少帅,少帅,我有办法了。”刚走开没有多久的周湖又跑了回来。

“什么办法,你快说。”

“我们不是没有撞角吗,可以做的嘛。只要能把撞角做出来,以我们的大船硬度,我敢保证,一定不会有问题。”

胡忧对这方面也不太懂,忙问道:“这么短的时间,你做得出来吗。再说也没有材料呀。”

周湖嘿嘿笑道:“做不了铁的,我们做的木的就好了。我想过了,船上有很多桌椅,我们只要把桌椅固定在有可能被撞坏的地方,就可以起到保护作用!”

“在蒙上生牛皮。”胡忧一拍手接嘴道:“冲击力分散定理,只要单位面积所需要承受的压力得到分散,就不会破坏船体。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周湖被胡忧弄得一愣,不解道:“什么冲击力分散定理?”

胡忧摆手道:“别管他定理不定理的事了,咱们就这么干。你马上命人去布置,把有可能受到撞击的地方全都做防护,咱们想办法把那些讨厌的家伙给撞沉了。”

“好,我亲自去。”

后面的其中一条战船上,秦亮用湿布捂着口鼻,脸色铁青的坐着。

他算得上了家族里的新星,几年前他的地位,还在秦明之上。哪想到这短短的几年,秦明突然发力,一下成为了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本不看好秦明的家族长老,一个个全都变了脸,全都支持秦明,只要秦明有需要,他们全都满足。

秦亮很不服气,不过秦明确实做得好,他也没有办法。这一次他被派到秦明的身边协助,在出发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次一定要做点样子出来给大家看看。年轻一辈中,不单单只有一个秦明,还有他秦亮。

本来以秦亮的身份,是不用派到塘长这种小地方执行什么收索任务的。来塘长是秦亮主动要求的,因为以他的判断,胡忧有很大机会从塘长经水路潜回浪天。只要能抓住胡忧,无论生死他都是大功一件,秦明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这还不足以在长老面前露脸吗?

事实证明,秦亮的判断是正确的,胡忧确实走塘长这一条线。可惜一时大意,让他给混过去了。

还好,还有补救的机会。秦亮一发现这点,马上就下令全力追击飘香号。现在飘香号就在前面百米外,刚才他们两船曾经一度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可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弄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术,拿马屎来烧,真是不可原谅。

胡忧,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给我加快速度,追上去。”

*********

“少帅,所有可能被撞的地方,我们都已经做了保护。”

“很好。一切按计划执行。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胡忧拍拍周湖的肩膀。

“放心吧少帅,这一次,我们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

**********

“秦亮将军,飘香号离开主航,突然转进了支路。”

“那又怎么样,给我追上去。”秦亮恼怒的吼道。那帮可恶的家伙,刚才又喷了一次黑烟,现在整个船上,都一股子臭味,这让有洁癖的他都快要吐了。

“可是……”士兵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秦亮叫道。

士兵回道:“飘香号突然转进支路,怕是其中有诈。”

秦亮笑道:“我看他们是昏了头才真,他们那种楼船,进了支路连头都调不了,还随时有可能搁浅。有诈,他们只是商船而已,跟本没有攻击手段,都有什么作为。传令下去,什么都不用管,全力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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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你快看,他们也跟进来了。我们成功了。”看三条战船想也不想的死咬船尾跟进来,周湖真一脸的兴奋。

胡忧面色凝重的说道:“先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要是不能成功的调头,我们都得玩蛋!”

“放心吧少帅,我保证一定可以成功调头。在往前一点,有一个半圆型弯道,我们利用它就行了。”

“记得再给他们一点黑烟。”胡忧调醒道。

“是,少帅。我会给他们多加点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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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风更大了,那压抑了许久的雨,终于哗哗落下,水天之间一片苍茫。

胡忧站在甲上,除了船员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被要求呆在船仓里。

胡忧这一招,把秦亮吓得跳了起来。

“投石车,给我砸,砸碎他们!”

“调头,调头。”

调头,怎么调得了。之前三条战船转着前面的飘香号有一百余百远,被他们又喷了一次黑烟,不得不拉开到二百米。可是不知道是撞了鬼还是怎么头,飘香号突然出现在他们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而且是船头对着他们。

两船相对,十米距离瞬间划过。

“轰!轰!轰。”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发出三声巨响,飘香号巨大的身影都为之一顿。两条战船直接就沉了,剩下的一条,被撞得像箭一样倒射而出。

“遭了。”胡忧暗叫一声。这次的运气真不好,居然这么撞,还有一条船没有沉。

“冲上去,再撞,再撞!”

“少帅,不行了,我们的速度不够!”

卷五同室操戈533章天打雷劈

狂风暴雨打得船顶啪啪的响,天地之间,已经全是水的世界。

秦亮从桌底钻出来,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死掉,没成想只不过了撞伤了脑袋而已。

顾不得还在流血的伤口,秦亮大喝一声,马上集合部队。虽然损失掉了两船的士兵,但是他这条船并没有沉掉。除去重伤不能动的,他至少还有一百五十名士兵。还有机会,胜负现在才刚刚开始。

“哈哈哈,胡忧,这是天意,天意你要死在我的手上!”

飘香号上的胡忧,此时脸色也非常的难看。事情的发展一直都很顺利,谁知道最后出了这么一个屁事。秦亮那条船被撞到,居然不是撞沉,而是撞得在水面上划行。最可气的是飘香号在这一撞之下,船是没有出现开口,但是桅杆却断了,没有桅杆,他们就失去了动力,现在整个横在支流上,一动都动不了,真是想不骂娘都不行。

现在两人是仇人对眼,什么计策都已经没有用了,只能看谁的刀更锋利,更恨。

看着眼前一百多个哆哆嗦嗦的男人,胡忧的心直往下沉。飘香号上人不少,但是能拼能打的没有几个,那些歌舞伎,小丫鬟哪能拿刀,这是飘香号上全部的战力了。听说要与秦亮血拼,不少人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人家打。

胡忧的嘴有些发苦,秦亮手里也不过百多二百人而已,放在以前,他跟本就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却能要了这一船人的命。

“少帅,还是不用他们了,省得碍手碍脚,我带兄弟跟你干。”周湖也不知道从哪找来把大砍刀扛在肩膀上。看着到是挺够威风的,不过胡忧确知道,他不过是比其他人好一点。

船工和士兵哪是一样的,眼前这些人,没见一个见过血的,真要和秦亮的人对上,有几个敢拿刀捅人的。

胡忧摇摇头道:“你们全都不用出手,只要按我的吩咐去做就可以了。秦亮马上就要上来了,你们全都进船仓里去,什么事也不要管。他要的是我而已,由我来应付他们。”

“少帅,这怎么可以!”周湖叫道:“我要跟你一起死战到底!”

“周老大说得对,我牛二也要死战到底!”

“我也是!”

“算我一份。”

“就是,他们的船是我们撞沉的,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等死,不如战死。”

受到胡忧胆气的刺激,不少人都举了手。

胡忧要的就是这样,一举手,道:“好,是汉子,我胡忧记住了。谁要跟我一起干的,上前一步,不想干的,我也不会逼你们,这一次说起来,是我连累了大家,无论这一次,我能不能脱险,我都会回报你们!”

“哗哗。”顿时有二十人左右站了出来,这二十人里,之前还有不少在哆嗦,此时站出来,却多了一份勇气。

剩下的八十几人,相互看看,摇摇头,往船仓走。此时他们都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不死鸟胡忧。在心里,他们都佩服胡忧,但是要他们用行动去支持,他们做不到。

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而已,家里有老婆孩子要养的,战争不适合他们。

能有二十人舍命帮忙,胡忧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时间在紧,他没有机会展现他强大的说服能力,只这么匆匆几句话,不足以说服太多的人。

没有时间再多废话,胡忧马上布置任务。这些站出来的人,多是船员,还有几个是下人,虽然没有打过仗,但是身体都还强壮,还是相当不错的。

秦亮已经集合好了部队,经过检点,他现在能战的兵有一百七十八个,比他相像中的要多,取胜的把握也更多了一分。

“胡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投降,我可以保证,留你一命!”秦亮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叫道。相比起杀死胡忧,他觉得活抓能更体现他的强大。此时胜券在握,他也不急着进攻。

胡忧在大船上,哈哈笑道:“秦亮,你不用多费口舌了,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不死鸟军团的人会投降的?要打你就来吧,我到是想看看,秦明的唐弟有几分本事。”

胡忧边说着,边注意着秦亮的动作。只要有机会,他就一箭先解决了这家伙。

秦亮似乎也知道胡忧的想法,他躲得相当的好,一点机会也不给胡忧。之前已经大意过了一次,他不允许自己再大意。老天也有打瞌睡的时候,他不会总保着自己的。再说这里是他的地盘,对峙下去,对他有好处。

胡忧又何尝不知道时间越久,对他越没有利呢。不过他还得争取一点时间,让周湖他们做准备。他们这些人,很多连把刀都没有,硬拼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会让你知道的。”秦亮冷笑一声,他已经可以看到胡忧的失败了。

看到派出去的兵,已经渐渐到了预定的何位置,秦亮的嘴角露出了笑意,越是要近接成功,他就越是感觉兴奋。

“啊。”一声惨叫,一支利箭插进了士兵的身体,大量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河水。

秦明嘴角一抽,暗暗吐了口气,他看得很清楚,那个士兵不过是不小心露出了半个衣袖而已,这都丢了一条命,这个胡忧的箭法,真是可怕。

“少帅,已经按你的吩咐布置好了。”周湖小心的来得胡忧的身边道。

“很好,你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各个可以爬上来的地方,他们一但想强行进攻,就给我砸下去。我们的船高,他们一时之间,他们一时之间也上不来。

秦亮又等了一会,看人马都已经到位,大手一挥,下令发起进攻。虽然越等下去,对他越有利,他却不想把这份功劳分给后面的人。

“轰轰轰。”投石机首先发出了怒吼,将一颗颗大石头砸上飘香号。

飘香号现在像是一头大肥猪,除了这么趴着让人砸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

“马拉戈壁的,真是窝囊。”胡忧吐掉嘴里的木屑,这样被动的情况,他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少帅,你还是快走吧。以你的水性,一定可以逃得了的,这里你不用管了,那个秦亮想来也不敢对我怎么样。”雅馨爬到胡忧的身边哭道。

“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的吗,这里很危险,快回去。”胡忧底喝道。他到是想走,也要走得了才行呀。这里两边都是悬崖,难道游水还能游得过船。

胡忧知道雅馨是好心,但是这个女人明显把他看得太高了。现在除了死守,一个个弄死秦亮的人外,他跟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再说艾薇儿还在船上呢,就算自己走得了,艾薇儿又怎么办。不能把她带回去,一切不是明干了?

“少帅……”雅馨还想劝。

胡忧打断道:“不要再说了,你马上回船仓去。放心吧,我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不会有事的。你没有忘记了,我是不死鸟,不死鸟是不会死的。”

说话间,胡忧又射出了三箭,把秦亮的三个士兵给干了。算起来,他也不算完全没有一点优势。飘香号要比秦亮的战船高一些,算得上是居高临下,虽然现在失去了动力,不过还是可以当一个堡垒来用的。

“秦亮将军,那个不死鸟的箭法太准了,我们的士兵跟本上不去呀。”副将气急败坏的跑到秦亮的身边,明明占了优势,却没有得到成果,这让他心里很窝火。

秦亮怒道:“他有箭我们难道就没有箭吗。传我命令,谁射中胡忧,我赏金币一千,官升三级!投石机怎么不动了,让投石机给我狠狠的砸!”

“报将军,石头用光了。”

“真是混蛋。”

“秦亮将军,我们不如一把火烧死他们。”

“我一把火烧死你。这么大的雨,烧你姥姥呀,说话用点脑子。给我滚!”

雨还在下,战斗还在继续。胡忧换日弓在手,一夫当关,见一个射一个,到也让秦亮一时之间,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么耗下去,究竟对哪一边更有利,不用问也知道了。可是现在胡忧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事事难料,不到最后一步,谁又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呢。

“少帅,后面来了一条船!”负责守通道的周湖又跑到胡忧的身边,带来了一个消息。

“船?”胡忧回头瞄了一眼,雨势太大,看得不是很清楚,隐隐的似乎真有一条船,而且还是大船。

“是那方面的船,能看出来的吗?”胡忧的眼睛又盯着秦亮那边。战船没有那样子的,看不是秦亮的船,他放心了不少。

“不知道,雨太大了,看不见。不过我想也许可以向他们求助。”周湖提议道。

“也好,那你去想想办法,如果能让他们把雅馨她们带走,到也不错。”胡忧笑笑,这不过是水话而已,这飘香号上有几百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哪转得了船。真以为秦亮的人是吃素的吗,一点用都没有?

周湖也笑了笑,这时候来条大船,确实对他们没有什么用。不过转念想想,他们觉得挺奇怪的。他们是就是设计撞秦亮,才转进这条支流,那条大船又为什么开进来。难道是走错了路吗。

“秦亮将军,飘香号的后面,来了条大船。”士兵向秦亮报告道。

“大船?谁的?”秦亮一惊站了起来。他好不容易困死胡忧,可别又弄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才好。

“不知道,雨太大,看不清楚。”

“派人去给我查。”

“是!”

突然出现在远处的大船,让战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此时天已经渐渐的黑了,入夜过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大约过了十分钟,周湖脸色苍白的跑到胡忧的身边,磕磕绊绊的说道:“少,少帅,我们遇上幽灵船了。”

“幽灵船!”胡忧的身子一颤,转过头骂道:“你吃多了是不是,在这给我瞎说。”

周湖都快哭了:“少帅,是真的,刚才我正想着怎么派人去跟他们联系,突然一道闪电打下来,我看得很清楚,那里跟本就没有船。等闪电过去之后,那大船又再次出现了。”

“你看清楚了?”胡忧看了周湖一眼。周湖的表情告诉胡忧,他并没有骗人。他那张脸一看就知道是被吓着了。

周湖赶紧回道:“看清楚了,我看得真真的。”

“难道是海市蜃楼?”胡忧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对于这种神神道道的东西,他的知识要比这里的人丰富太多。

“轰。”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胡忧也看到了,那瞬间大船确实不见了。

“真是海市蜃楼,可是你这时候出现,也帮不了我呀,难道我还难爬上去不成。”胡忧在心里苦笑。要是在平时,他到可以好好的欣赏一下这难得的奇景,可现在忙得都不是手脚,哪有功夫去看什么海市蜃楼呀。风大雨大的还在打仗。

“等一下,你别说,它还真有点用。”胡忧眼睛突然一亮,笑道:“别怕,那是老兵给我们派来的天兵天将,哈哈哈。”

“少帅,这……”周湖被胡忧弄得都傻了,这都什么是什么嘛。天兵天将,从来没有听说过。

胡忧哈哈笑道:“不用多问了,快回去守好,不要让秦亮的人上来,一会你就知道了。”

等周湖半信半疑的离开之后,胡忧从戒指里拿出一捆精钢打造的箭矢。利用空闲时间,把钢箭一支支的射到秦亮那条战船的桅杆上。

那突然出现的海市蜃楼现像,帮不是胡忧什么忙,却提醒了胡忧,此时正在下雨打雷闪电。胡忧要利用金属的导电性,把雷电引到秦明的船上去。

这一次还真是尽人事听天命了,能不能死里逃生,就看老天爷帮不帮忙了。

“老天爷,赏个雷,给我劈了他。”又一箭射在秦亮战船的桅杆上,这已经是第七箭了,算算也差不多了。

想了想,胡忧的嘴角露出了坏笑,反正都是赌了,不如玩大一点好了。输了那是没有办法,要赢就赢多一点。

想到这,胡忧扯开嗓子叫道:“秦亮,你给我听着,我限你十分钟之内,马上收兵投降,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胡忧的声音隐隐传来,秦亮听得差点没吐血。胡忧那脑子是不是烧坏了,现在谁战优势,谁给谁投降呀。

秦亮本不想理胡忧,可胡忧连着在那里喊,秦亮的火也上来了:“胡忧,你是不是疯了。投降的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怎么着,是不是顶不住了,想要投降?”

“我顶不住,哈哈哈,就你手下这些小兵,能奈我何呀。我叫你投降是为你好,看到我身后的大船了吗,那是我的天兵天将,你再不投降,我就让他们进攻了。”

“哈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天兵天将,你到是想,要有才行呀。那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船而已,哈,别说一条,就算是十条,也救不了你!”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天,收了他吧!”胡忧突然大叫起来。

胡忧这也是随便一叫,只见天边猛的一亮,一道巨大的闪电扯出‘之’字型,以开天裂地之势劈了下来。正巧就劈在秦亮桅杆上的一支钢箭上。

只见那黑色的精钢箭,瞬间变成红色,几十万伏的电流被它吸引住,顺着桅杆就往下窜。说时迟,那时快,只眨眼的功夫,秦亮那条船整个亮了起来,闪出的精光,半里外都能看到。

“轰。”

一声闷响,战船居然在倾盆大雨中熊熊燃烧了起来。

静,整个战场瞬间安静到了极点,所有的人包括胡忧在内,连呼吸都忘记了。傻傻的看着那燃烧中的战船,一点点的化为灰烬。

雨还在哗哗的下,那火却一点都没有见小。

“我的乖乖,还好我们的桅杆断掉了,不然老子这次弄不好就得变烧猪。”胡忧喃喃自语着。此时他还没有注意到,战斗已经停了下来。敌我双方,飘香号上的所有人,都用畏惧的目光看着他。

周湖想起胡忧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哆嗦得上牙直打下牙膛。

“天兵天将,还真有天兵天将。”下意识的转头去看那条大船,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天兵天将完成任务回去了。

过了好久,胡忧才定过神来。回想刚才的情景,胡忧真是一阵阵的后怕。还好是燃烧而没有顺水传电,不然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真是冲动之人做事不计后果,这次也就算了,以后真是打死也不能再这样干了。弄不好真会死人的。

做戏就要做全套,既然老天爷那么给面子,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胡忧深深的吸了口气,叫道:

“秦亮呀秦亮,我警告过你的,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听劝。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希望来世你好好做人吧。

天兵天将,我胡忧多谢了,请回吧!”

“哗哗哗……”雨还在下,众人已经感觉不到了,他们的眼里只有胡忧,这一刻,胡忧是神!

卷五同室操戈534章暗渡陈仓

接下来的日子可谓是风静浪平,至那次胡忧巧技引来雷电,把秦亮连人带般劈了之后,百花团里的人,看胡忧的目光之中,带着深深的畏惧。现在团里的人,已经都知道了胡忧的真正身份,不过就算是借他们个胆儿,也没有人敢出卖胡忧。他们不但不会出卖胡忧,反而会极度的维护胡忧,因为胡忧已经不是人,他是神,得罪人还没有什么问题,得罪胡忧他们真是没有那个胆子。

花了两天的时候,周湖带着他的手下,把飘香号给修好了,大船又继续上路。按胡忧的吩咐,船上挂着的百花旗被解了下来,新挂上一面连夜制作出来的旗子,那面旗同样是一个天风大陆有名的团体,名是昨夜星晨,胡忧对这个团体并不是很熟悉,挂上去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现在胡忧的身份,依然是内务部的一个杂工,不过杂事他是不用做了,谁敢让他做事,真是不想活了吗?

艾薇儿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出来,不过因为她挂着胡忧妹妹的身份,自然也受到了大家的尊敬,平日里大伙对艾薇儿也相当的讨好。整条船的气氛,也前所未有的融洽。

这天,胡忧把周湖和一些熟悉水路的船员找来,跟他们商量路线的问题。再有一天,他们就要驶出中州,进入到梦州的地盘。中州只是秦明间接控制,而梦州却是完全落在秦明的手中,不得不小心。

“少帅,依我看,咱们不如改走小路,这九州河上还有很多的小水道,只有我们躲过大道,相信就不会让秦明发现。”

胡忧摇头道:“飘香号这么大一条船,无论是走什么水道,都会引人注意,被查是肯定的。”

“咣咣咣……”

两人正在商量着,门上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雅馨出现在了门外。周湖赶紧把雅馨给请进来,雅馨看了胡忧一眼,坐到了胡忧的对面。

胡忧看雅馨的面色似乎不太好,不由问道:“雅馨,你怎么了。”

雅馨凄苦的看向胡忧,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胡忧有些不太明白雅馨这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雅馨又有道:“你是不是要离开飘香号?”

不等胡忧回话,雅馨又继续道:“你不用骗我,我刚才无意中看到了薇儿在收拾衣物,如果不是离开,你为什么会让她收拾东西。”

胡忧深深的看了雅馨一眼,点点头道:“不错,我正想与周湖船长说这个事。秦明你也是见过的,相信他肯定已经知道了秦亮的事。以他的聪明,不可能猜不到我与你的关系,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动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都没有动静。梦州现在是他的地盘,只要他愿意,别说飘香号这么大一条船,就算是一块舢板,他也不会允许通过梦州。这几天,我与大家相处得也不错,离开是不舍的,但是我不得不离开。”

胡忧说的是事实,秦亮带人追赶飘香号一去不回的事,秦明不可能不知道。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动作,肯定是在准备着什么,以他的性格,他是要一击即中,再不给胡忧任何的机会。

“如果我说不让你走呢?”雅馨的眼泪流了下来,哭声道:“不论说什么都好,我不想你离开,我们百花团上下几百人,都会帮你做掩护的,秦明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他哪能算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周湖也帮口道:“是呀,少帅。我们就算是拼掉性命,也要保你回到浪天!”

“就是,少帅,你不要走了。”船员也纷纷帮嘴。

胡忧摆走道:“你们不用多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的。一个小时之后,船会经过临风渡,我会在那里下船。”

**************

是夜,飘香号一片寂静,大部份的人,已经入睡,雅馨的房间还亮着灯。她神色紧张的坐在那里,目光不时瞟向窗边的夜空。

“咣……咣咣。”门上传来一长两短的敲门声,雅馨的神色一喜,马上把门拉开,一把把门外两个湿漉漉的人给拉进来,又小心的把门关好。

“快把衣服换下来,干衣服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雅馨边说着,边要动手帮胡忧解衣服。

刚刚从外面进来的,正是午时已经离船的胡忧和艾薇儿。船到临风渡的时候,胡忧一一跟飘香号的成员话别,带着艾薇儿离开了飘香号。

其实那不过是胡忧和雅馨做的一场戏而已,飘香号上有几百人,人多嘴杂,虽说他们不见得会出卖胡忧,但是胡忧不能不防一手段。他思量了良久,终于决定用一招暗渡陈仓之计,公然离开飘香号,再偷偷的潜回来。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可不敢劳烦雅馨大小姐。”胡忧半分玩笑的说道。

雅馨白了胡忧一眼,道:“了不起了你,我还不忙伺候人呢,人家帮薇儿去。”

雅馨的眼睛还有些肿,那是中午胡忧离船时哭肿的。那一声声悲戚的哭声,犹如杜鹃啼血,百花团几百人,没有一个能看出雅馨是在做假。

“谢谢雅馨姐姐。”艾薇儿给了雅馨一个甜甜的笑脸。她这几天跟雅馨相处得很好,两人就像是一对小姐妹一样。

不一会,两人都换好了衣服,雅馨把他们带进了秘室里。飘香号上有秘密的事,除了雅馨知道外,就只有前团长窈莹知道。不过窈莹早已经不在船上,没有泄密的危险。

秘室里,雅馨早已经准备好了应用之物和吃食,未来的日子里,胡忧和艾薇儿将在这里渡过。

“呼,没有想到雅馨姐姐还给我们准备了这种多好吃的,我还以为又要吃干饼子呢。”艾薇儿看到雅馨给准备的东西,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并不在乎要在这里躲多久,只要有胡忧在身边就可以了。

“你呀,迟早要吃成小胖妹。”胡忧在艾薇儿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道。

在雅馨亲手铺好的床躺下来,胡忧在心里想着自己的事。这次回来浪天,他就要以艾薇儿为借口,发动内战了。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混混,居然在一点点的改写着这个世界的历史。这种感觉,真是让他心有千千结,感慨良多呀。

另一边,秦明正在看着手中的报告,胡忧把艾薇儿偷出帝都的事,即在秦明的预料之中,也在秦明的预料之外。他早就知道,胡忧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只不过他也没有猜到,胡忧居然走了这么一步棋。

对于秦亮的死,秦明并没有太多的伤心。事实上,他对老秦家的人,全都没有太多的好感。这个家族虽然手中的势力大到可怕,一但全布公开出来,别说是普通的民众,就连各国的君王都要坐不住。

可是势力虽大,这个家族却没有任何的温暖。整个家族里充斥着的都是竞争,其惨烈的程度,已经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在家族里,没有能力的人,都会被淘汰。秦亮虽然是家族里年轻一辈最闪亮的几个人之一,但是他的死却不会为自己得来一滴眼睛。对于家族的人来说,死亡也就是失败,失败是不值得同情的。

秦明从小就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失败。所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要成功。就像当年在林梅森林,他没有能抓到雪灵猴,也在抓一头熊回去一样。

“胡忧,你现在会在哪里呢?”在地图上画了好几个圈,又一一的X掉,秦明的目光,又回到了飘香号上,定定的看着,良久良久也没有言语。

浪天,新的少帅府已经建好,红叶坐于书房的酸会木椅上,一口一口的喝着茶。她的对面坐在黄金凤。

“红叶姐,你是不是在担心胡忧?”黄金凤看红叶久久不语,不由开口道。

“嗯。”红叶点点头道:“据最新收到的消息,秦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誓要抓到胡忧。”泄下女强人伪装的红叶,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担心。这样的神色,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只有最亲近的闺中姐妹看知道红叶也有柔软的一面。

黄金凤安慰道:“放心吧,那个坏蛋不会有事的。他一定没有事。”

红叶看黄金凤说得那么肯定,不由奇怪道:“你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黄金凤微笑道:“不是收到什么消息,这是他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

“是呀,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告诉我,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你看他那么坏,怎么会是短命相呢。他还有千年好活呢。”

“千年,那不成……呸。”红叶把到嘴的‘乌龟’两个字给咽了回去,可不能那样说胡忧,不然让他知道,要打屁股的。

从自胡忧‘离开’飘香号之后,百花团变得平静了不少,一切都似乎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正常排练,正常起居,正常做饭洗衣服。

三天前,船已经进入了梦州。梦州是一个东西长,南北窄的州,只要再有三天,大船就会过了梦州进入到燕州。燕州是不死鸟军团的地盘。进了燕州,离浪天也就不远了。

胡忧离开飘香号之后,飘香号又再次打出了百花团的旗号。这天,周湖和雅馨碰头。在与秦亮的一战中,周湖因为表现出色,很得胡忧的看重,在百花团的地位也高了起来。

“雅馨小姐,明天一早,船就要到黄花渡了,据往前的其他商船消息,黄花渡的排查非常的严,你说我们会不会有问题。”

雅馨问道:“少帅已经不在船上,还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少帅毕竟曾经在船上,我怕秦明会借机搞事。”周湖并不知道胡忧下船之后,又摸了回来。胡忧依然在船上的消息,只有雅馨一个人知道。

“兵来将挡,到了黄花渡再说。”

秦明军营,士兵报告道:“报秦明将军,飘香号已经接近黄花渡。”

秦明放下手中的文件,淡然道:“告诉康拉德,依计行事!”

“是!”

黄花渡,梦州最大的渡口,九州河上五大渡口之一,其重要性仅排在浪天之后,位例曼陀罗第三。排第一的当然是帝都。但是帝都是政治中心,论经济能力黄花渡还要在帝都之上。

这天,飘香号进入了黄花渡,才刚一停船,早已经守在这里的原白云城主康拉德就带着虎狼之兵冲上了船。

“雅馨小姐,大事不好,秦明的人要扣我们。”周湖赶紧飞报雅馨。

雅馨皱眉道:“什么理由?”

“没有理由,他就是要扣我们,态度很强硬,说什么他都不听。”

“居然有这样的事,是秦明亲自来吗?”雅馨一时之间,心头也有些慌乱,不过她毕竟也是经过风浪的人物,整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周湖回道:“不是秦明,他说他叫康拉德。”

“普拉德?”雅馨皱眉想了想,没有想出来是谁。

周湖提醒道:“他是原来的白云城守,白云城被少帅拿下之后,他就跟了秦明。”

周湖这么一说,雅馨也想起来了。胡忧一天之内,八百里奇袭白云城的事,她也是听说过的。

“走,我们出去看看。”

甲板上,康拉德大咧咧的坐在那里,直到雅馨出来,他才在起来,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应该就是雅馨小姐了,早就听说雅馨小姐长得面似桃花,国色天香,今日一见,传言果然不假。”

雅馨敛裙为礼,笑道:“康将军过讲了,雅馨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而已,当不起国色天香四个字。听周舰长说,康将军要扣我们的船,不知道这是何道理?”

雅馨的话说得不悲不亢,很是淡然。

康拉德笑道:“本将也是依命行事,至于道理嘛,嘿嘿,这我就不知道了。”

康拉德笑得很冷,摆明了告诉雅馨,他不打算讲道理。

雅馨依然镇守道:“这么说,康将军是一定要又扣我们了?”

“不错!”

“不讲道理的,没有理由的扣。”雅馨的声音转为厉色。

“不错。”康拉德一点不回避雅馨的目光。

雅馨面色转冷,两眼死死的盯着康拉德道:“康将军,你难道就不怕国际影响吗?我可是林桂陈皇后的干女儿。”

康拉德脸色微微一变,道:“林桂陈梦洁皇后?”

“不错,你还要扣吗?”雅馨冷哼一声。

康拉德想了想,道:“不扣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我要是就这么放你们走,秦明将军那里我也不好交待,给人方便,自己方便,我帮你,你也得帮帮我是不?”

雅馨点点头道:“这话到是不错,不知道康将军想要什么?”

康拉德笑道:“我一不要美女二不要财,只有雅馨小姐给我一句话就行了。”

雅馨问道:“什么话?”其实在心里,她已经猜到,这个康拉德是为胡忧而来。

康拉德上下打量了雅馨一眼,笑道:“很简单,你只要告诉我,胡忧在哪里,就可以了。”

“不死鸟胡忧?”雅馨脸不变色,心不跳的看向康拉德。对于他身后那虎狼一样的士兵,她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不错,就是不死鸟胡忧。雅馨小姐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他吧。”康拉德冷笑道。在他看来,要对付一个小女人真是太容易了。什么百花团的团长又怎么样,还不错是女人而已。

雅馨摇摇头道:“不死鸟胡忧我当然认识,不过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他在哪里。如果你见到他,帮我带声好!”

康拉德喝道:“你敢说你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胡忧之前就在你的船上,就在这飘香号上面!”

雅馨冷笑道:“你也知道是之前了,难道凡是上过我飘香号的人,我都要知道他的去向不成。那么你一会离开了,会不会告诉我,我要上哪找你康大将军?”

“你……”康拉德被雅馨一阵抢白,那黑脸是阵红阵白。

“好一张伶牙俐齿,好好好,我说不过你。那我就不说了。来人,给我连人带船,全部拖走。”

“康拉德,你不要太过份!”雅馨指着康拉德的鼻子骂道:“你敢动我试试,我马上把你的所作所为公告天下。我认识多少权贵,相信你也知道。我只要一张嘴,你的名字就臭了。到时候看秦明还会不会保你。”

秘室里,胡忧和艾薇儿把下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艾薇儿佩服道:“真没看出来,雅馨姐姐平时那么温柔,居然可以如此的勇敢。”

胡忧道:“她要是没有两下子,怎么做得了百花团的团长。”

“那你说雅馨姐姐能不能把康拉德给骂走?”

胡忧摇摇道道:“换了别人,也许不行。这个康拉德已经整个卖给了秦明,他这次肯定是奉了秦明的命令来的,让他放人,看来不是很可能。”

“这么说雅馨姐姐不是很危险?”

“危险到还不至于,康拉德应该还不敢碰雅馨。看,秦明来了!”

卷五同室操戈535章造势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秦明出现在飘香号上。

秦明今天没有穿军装,一身白色文士服,显出几分飘逸。说实在话,论长像,他要比胡忧帅气得多,不认识他的人,跟本看不出他还有个血修罗的名号。

摆摆手,制止了康拉德的报告,秦明笑道:“雅馨小姐,好久不见,你的风采更胜从前呀。”

“秦将军好。”雅馨看到秦明过来,眼里微微露出不安之色。她曾经与秦明见过一面,知道这个秦明,很不好对付。

“怎么样,我的部下没有吓着雅馨小姐吧。都是大佬粗,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秦明在这里带为道歉了。”

“还好。”雅馨摸不准秦明话中的意思,没有敢乱说话。

秦明呵呵笑道:“听闻雅馨小姐的船要过黄花渡,秦明高兴得一夜没有睡好,故人相逢,不知道能不能有幸与雅馨小姐共饮一杯。”

雅馨暗暗咬咬牙,定神笑道:“秦明将军发话,小女子怎敢说个‘不’字。我这就让人备酒菜,秦明将军请。”

“好好好,那就有劳了。”

*********

“胡忧,你说秦明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还在船上了。”艾薇儿轻轻拉着胡忧的衣角,小声的问道。阵阵香甜的气息,从她的小嘴喷出来,弄得胡忧的耳朵痒痒的。

胡忧紧紧的皱着眉头,他也想不通秦明在玩什么花样。看秦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似的。

“现在还不知道。”胡忧摇摇头,秦明此人,是他看不透的几个人之一。特别是在查到他的家势之后,他就更显神秘了。

艾薇儿有些担心道:“要是秦明真发现我们在这里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

不知道是想借助胡忧来增加信心,还是雅馨想让胡忧知道事情的发展情况,她把酒席设在了自己的房中。

雅馨的房间是整个飘香号里最大的,一明两暗的隔局,除了有一个正厅之外,还有两间房和一个秘室。当然秘密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泰将军请坐。”雅馨以主人的身份,招呼秦明。

“多谢。”秦明在主客位坐下,他的身边陪坐的是康拉德。雅馨一边则叫来了周湖和新月。

敬酒吃菜,随意的聊天,似乎一切都挺正常。不过这只是表面的现像,无论是在坐的,还是躲在秘室里的,都知道这桌酒菜,吃得如此的安静,绝对不是正常的事。

“这位周湖船长,你的事,我听说过一些,家中的娘子可好。”菜过三旬,秦明突然对周湖说道。

周湖一愣,神色瞬间就变得凝重。只这短短一句话,就证明秦明已经查过了他的底。

“托将军的服,还算安好。”周湖的背后隐隐有些冒汗,想起血修罗的凶名,他心中直打鼓。

“呵呵,那就好。宝儿长得也挺漂亮的,长大后肯定是一个大美人。”秦明说得若无其事。

“那是,那是,借将军吉言。”周湖的手有些发颤,他不怕秦明对他怎么样,但是秦明对他的家人下手,那就是他的软肋了。宝儿是周湖的女儿,秦明说她长得漂亮,言外之意,那就是见过她了。秦明为什么会见过宝儿,那还用多想吗。

秦明笑道:“也算不得什么吉言,将来能不能长成大美人,那要长了才知道,是不?来,为了宝儿,咱们干一怀。”

周湖紧赶把酒给灌下去,至于上好的花雕是什么味道,他一点也没有品赏出来。

秦明放下酒本道:“我这次来呢,一是像看看雅馨小姐的风采,二呢,是想与老朋友见见面。

三位想必应该听说过,我与胡忧同出暴风雪军团,曾经是一个铺上睡的战友。周湖船长,你去帮我把他请来,怎么样。”

“啊!”周湖吓得汉都下来了,普通一声,跪在了秦明的面前,哀求道:“秦明将军,你放过我吧。少帅在临风渡已经下了船,这事全船人都知道的,不是我不帮你,我是没有办法在你呀。”

“是吗?”秦明似笑非笑的看了周湖一眼,瞬间又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叹息道:“看来世上又少了一个美人了。”

话并不点明,不过在坐的人,全都明白秦明话里的意思。他这是摆明了拿周湖的女儿来要挟周湖。

秘室里,艾薇儿刚想骂秦明卑鄙,还好胡忧眼快,捂住了她的小嘴。现在两相距离不过是十米之隔,稍有什么风吹草动,秦明马上就能发现。

为了防目光暴露,让秦明警觉,他连看都不敢看外面的情况,一切只能用听的。

周湖的声音又传进了秘室:“秦明将军,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有半句虚言,别说是宝儿,就连我的命性,你也大可以拿去。”

秦明笑笑,没有理会周湖,转头看向新月,道:“新月小姐的弟妹可好?”

新月看秦明把矛头转到了自己的身上,冷哼一声道:“你说好就好,你说不好就不好,这我做不了主。如果你要问我胡忧的下落,我只能告诉你,周船长说的是实话,胡忧之前确实在船上,不过在临风渡他已经下了船,此时他已经在千里之外,你要我去找他,可以,不过什么时候能找到他,那我就说不准了。”

新月一气把话说完,一推酒杯道:“雅馨团长,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会,这饭我吃不下去。”

新月没等雅馨开口,就站了起来。康拉德一拍手里的钢刀,阴阳怪气的说道:“新月小姐,你最好乖乖的坐好。”

雅馨也忙拉住新月道:“新月,先坐下,不喝酒,吃点菜好了。”

雅馨劝住了新月,俏脸发寒的看向秦明,冷冷的说道:“秦明将军,你要不要问候一下我的家人?”

胡忧在心里暗叫一声‘好’,雅馨这一招主动出击用得真是太好了。他现在已经明白了秦明在耍什么手段,还好周湖和新月确实不知道他还在船上,不然这一次,肯定要让秦明得手。

胡忧可以肯定,秦明跟本就没有抓到周湖和新月的家人,他这些话完全是试周湖和新月的,只要他们露出一点破绽,秦明就算是得手了。

只听秦明哈哈笑道:“雅馨小姐真是会开玩笑,我怎么敢问候你的家人。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的心愿也了,就些别过!祝你一路顺风顺风。”

***************

“秦明将军,难道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个胡忧很可能还在船中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就算是翻完每一块船板,我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秦明摇摇头道:“不用了,胡忧并不在船中。跟才那个周湖和新月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他们那着急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

康拉德不服气道:“我到不相信,胡忧真在临风渡下了船。”

秦明道:“他在哪下的船不重要,不过我可以肯定,胡忧不在船上。我与胡忧相识超过七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一个誓死也要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的人,像这种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看秦明下令放行飘香号,胡忧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这一次之所以和雅馨用这招,就是跟秦明玩心理。

他在了解秦明,秦明也同样的了解他。用太复杂的骗术是不好使的,往往这种最单纯的骗术,才可以骗得了秦明。

在决定躲进秘室之前,胡忧曾经例出了近十个办法,而这躲进秘室的办法,确实是胡忧最不喜欢的。秦明说得没有错,他喜欢把命运抓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被动的交给别人。

正是因为自己最讨厌这样做,胡忧这一次就偏偏选择这个就不可能用的办法。现在看来,他成功的偏到了秦明。大家玩的都是心理,现在看来,是胡忧的心理战更胜一筹。当然,这个胜利,有一半是雅馨的。要不是她镇定自如,敢收敢放,要想赢秦明一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知道要是让秦明知道这些细节,让他知道胡忧曾经一度就在他的身边不足十米外的地方,他会有什么要的感觉。不过胡忧是不会傻到告诉他这些的。这招好用,他到是想多用几次。

经历过秦明的亲自查看之后,飘香号再没有受到什么留难,一路顺风出了中州,不日进入到燕州势力范围。

进入燕州,胡忧也暗暗的松了口气,终于成功大半了。接下来的路,相信不会在有其他的问题。

“哥,现在船都已经出了秦明的势力范围,我们为什么还要藏在这里。我们完全可以出去的呀。”在秘室里被关了五天,艾薇儿都快闷死了。这里空间不好,又没有什么好的,睡觉都睡不了那么多,日子可不好过。

“这么急着出去干什么,在多呆几天不好吗?”胡忧把艾薇儿抱过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艾薇儿张开双手,挂在胡忧的脖子上,噘嘴道:“可是这里好闷的。”

“呵呵呵,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下船。”

“下船?我们不坐船直接到浪天吗?”艾薇儿奇怪道。

“我们要赶在飘香号之前回到浪天。你不是说喜欢骑马吗,下面的路我们骑马。”

“真的?太好了!”

****************、

官道上,五千精兵护着一具十六人抬的鸾轿,走得威严肃穆。从他们身上一色的黑系军服和肩膀上的不死鸟星,可以猜到他们的身份。他们是不死鸟军团下属内卫团的战士。

鸾轿上坐在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头顶金冠,身披凤衣,秀所的脚上穿是由金丝和貂皮织成的皮靴。女孩全身上下,由里到外,无一不富贵逼人,随便从她身上割块布,都够百姓吃半年的。

可是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并不开心,她那一张可爱的小嘴噘得老高,不时拿眼睛狠狠的瞪向一个骑马陪在鸾轿边的年轻将军。

这年轻将军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左右,长得不是很帅气,却很耐看。一又眼睛很有神彩,端坐于马上,不怒而威。

他的身上,穿着和士兵一样的黑色军服,不过他的肩膀上并没有不死鸟星。熟悉不死鸟军团的人都知道,整个军团一百余万战士,只有一个人的军服是没有不死鸟星,那个人就是不死鸟军团之主——胡忧。

不错,这个被美人瞪眼的年轻将军,正是刚从帝都回到燕州的胡忧。而那个拿眼盯胡忧的女孩子,则是胡忧从帝都偷出来的曼陀罗帝国年轻的女王艾薇儿。

艾薇儿此时在不停小声骂胡忧。她最不喜欢让人这么抬着了,而胡忧此时却把她弄成了这样。

“坏哥哥,臭胡忧,以后人家不理你了,又说让人家骑马的。”

“我的大小姐,你不是都已经骑了三天的马了,我又没有骗你。”

“可是我不喜欢坐这玩艺!”艾薇儿噘着嘴,一脸的委屈。

“再忍一会就好了,你可是女王,女王的配制,不就是这样的吗。一会接爱老百姓的欢迎,你可不许给我乱来,不然我打你屁股。知道了吗。”

*****************

“报红叶将军,艾薇儿女王的鸾轿已经到浪天城外八里。大约在有半个小时,就会到五里亭。

“很好,命令各方面准备。”

“是!”

看士兵离去,红叶转头看向城中的百姓。女王驾临浪天的消息已经公布了出去,老百姓的反应出呼预料的强烈。单单是出城五里迎接女王的百姓,已经过十万。这还是在下令限制了人数之后,不然出城的百姓将会更多。

随着先头部队的临近,人群之中开始骚动起来,身在后面的百姓,都想往前挤,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而前面的百姓当然是不干了,死命的保住自己的位子。还好红叶一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调集了大量的部队,来维护次序。

内卫团除了调五千精兵保护艾薇儿之外,其他的全部拉了出来,警卫团也全体出动,独立团也都上了街。整个浪天从内到外,防护得犹如铁桶。

“哇。”远远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艾薇儿吓了一跳。她这个女王,登基之后,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游行巡街的事,这次还是第一次。

“女王万岁。”

“女王万岁。”

还隔着老远,已经有按捺不住的百姓,大声的叫了起来。

“坐好了,拿出点威严。”胡忧看艾薇儿在那跳来跳去的,赶紧阻止她。她丫头真是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现在是百姓在看她的热闹,不是她在看热闹。

“哦。”艾薇儿老实的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说真的,突然看到这么多的士兵和百姓,她还真有些紧张。

大约还有五百米的距离,红叶领着身边一众将领迎了上去。不死鸟军团的高层几乎尽数到齐,完全尊从胡忧说的,有多热闹,就搞多热闹的要求。

“参见女王陛下。”在双方相隔十米左右,红叶带头跪了下去。之后跪下的是不死鸟军团高层的将领,而后是过十万的百姓。

在胡忧的提示之下,艾薇儿下了鸾轿,虎步龙行,来到红叶的面前,娇喝道:“红叶将军请起,各位将军请起。各位父老乡亲请起!”

“谢陛下。”红叶道谢后,带头起身。一切依足礼数。秦明那边就废艾薇儿这个女王,他们这边就要保她。

胡忧听到艾薇儿自己加了一句父老乡亲,在心里点点头,这丫头还真是机灵,知道活学活用。一句父老乡亲,一会把老百姓的心给拉近了。

双方见了面,艾薇儿勉励了几句,又回到鸾轿上,红叶等一众将军,也加入了护送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浪天城。

浪天城里早已经锣鼓喧天,彩旗飞扬,胡忧把一切可以造势的东西,全都弄了出来。过年热闹吗,此时的浪天,比过年热闹十倍都不止。

都说扯虎皮做大旗,胡忧现在就是要把艾薇儿这张虎皮给扯得大大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造势。

看到女王真的来了帝都,不少老百姓激动得都哭了。

浪天不同别地,这里是千年古都,千年来这里一直都是都城,对皇权有非常悠久的传统,这里的孩子,从一生下来,就有一种生在天子脚下的优越性。

可是里杰卡尔德建立曼陀罗帝国之后,却把帝都迁到了名不见经转的龙城,曼陀罗帝国的皇帝,更是四十几年来,从没有来过浪天。这让浪天的百姓,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这次艾薇儿的到来,重新找回了这些百姓失落的骄傲。老浪天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浪天能再一次成为都城。无论是紫荆花王朝也好,曼陀罗帝国也好,只要浪天是都城,那就可以了。

胡忧正是明白那些老百姓的心理,在艾薇儿还没有到之前,他就已经放消息放出去,让老百姓热论这一问题。不管老百姓心里的想法是怎么样,总之这个势,他是成功的造起来了。

成功的第一步,已经踏出,后面就是实力说话了。用不了多久,不死鸟军团的铁骑就会出动,马踏山河!

卷五同室操戈536章一个衙内

曼陀罗帝国四十六年一月一日大年初一,艾薇儿在千年古城浪天宣布——迁都浪天。

这个消息,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响在天际,同时也炸响在人们的心里。

今天浪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照射在人们的身上。

浪天的街头,一切如旧,门店照常开门,辛勤的百姓,也按时出门,各自前往工作地点,开始一天的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暂时改名为皇宫的少帅府里,气氛却并不那么平静。就在一个小时前,从帝都龙城传来了消息,监国夫人妲姬宣布废除女王艾薇儿,自立为王并任命秦明为曼陀罗帝国元帅,同时宣布胡忧判国!

曼陀罗帝国正式决裂。

“狂狼军团有什么消息?”胡忧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过手边的茶杯。事情的发展,全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不过他却没有想到,秦明会突然那么高调,捧妲姬出来做女王。

原本按胡忧的估计,秦明是应该捧阿西梅或是卡西利亚出来的。他们毕竟是王子,又是艾薇儿的亲叔叔,捧他们出来,更得人心一些。可是以秦明的精明,却把妲姬给捧出来,虽然这个假货要更容易控制,但是坏处也是不少的。

“狂狼军团最近没有什么动作,似乎是想保持中立。”

“在这个时候保持中立,到也符合苏亚雷斯的性格,不过他想置身事外,到是美梦难成了。”

现在曼陀罗帝国整个的局势已经变成了三足鼎立,胡忧部,秦明部,狂狼军团所部。胡忧和秦明都是曼陀罗帝国的新兴势力,老的势力还有份量的,只剩下狂狼军团了,其他的那些只能控制几万人的势力,跟本不足为惧,没有人把他们放在眼里。

会议开了大半天,胡忧看没有什么可商议的东西了,就宣布了散会。如果整个局面已经形成,开战是早晚的事,现在就看这个战争怎么引发了。

回到后院,远远的,就看到艾薇儿在玩耍,她这个女王,最近对军事很不关心,胡忧让她去参加会议,她也不肯。

看到胡忧回来,艾薇儿欢笑着跑过来,缠着胡忧陪她玩。胡忧没有办法,只能陪她玩了一会,这才借机离开。现在要考虑的事太多,他哪里有心情跟艾薇儿玩。

在书房里坐了一坐,红叶推门进来,说是开饭了。

“原来天已经都黑了,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胡忧放心手里的文件。

“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红叶奇怪的瞟了眼胡忧手里的文件,黑色皮面的文件,她知道那是暗夜情报部所用的专用文件样式,那文件她并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没有什么,只是例行的一些汇报而已,吃饭吧。”

胡忧随手把文件给收起来,他到不是不信任红叶,而是这里面的一些东西,他不想让红叶知道。

至少暂时他还不想让红叶知道这事。

晚饭的菜式不错,艾薇儿因为有女王的身份,所以坐的是主位。胡忧坐在艾薇儿的身边,接下来是红叶。朱大能那些一线的将军,从艾薇儿来到之后,就不再与胡忧同台吃饭了,按说胡忧也不应该与艾薇儿同桌吃的,不过艾薇儿不肯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吃饭,撒娇让胡忧陪他,胡忧没有办法,只要和艾薇儿一起吃饭,不过他也把红叶给拉上。毕竟多一个人比较好说话一些,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想让什么不好的话传到外面去。

“胡忧,你怎么都不吃饭了?”艾薇儿看胡忧刚吃了几口,就抱着个晚不知道在那里想什么,不由奇怪的问道。

“哦,没有什么。之前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东西了,所以没有什么胃口,你们吃好了,不用管我。”

又陪着艾薇儿做了一下,胡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少帅府。

胡忧一出帅府就直奔军营,去的是独立团的驻地。独立团的值日官认识胡忧,赶紧亲自送胡忧入营。

一路上,胡忧随口问起战备的事,值日官的回答,让胡忧还算是满意。部队里的士气还算不错,士兵们都在等待着将要到来的战争。现在就算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胡忧和秦明之间,必有一战,而且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少帅,你请稍坐,我已经派人通知了朱将军,他很快就会到。”

“嗯,你去忙你的吧。”胡忧挥手让值日官下去。

胡忧的大帐只是标准的配制,没有见着什么奢华的东西。案台之上,放着一些文件,还有一本诗经。

胡忧随意把诗经拿起来翻了几页,看到不少地方,都有朱大能的注解,心中暗暗好笑,这大老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文绉绉的东西了。

“末将见过少帅。”身后传来朱大能的声音,胡忧传过头来,看向朱大能。

朱大能这几年来,经历了极大的成长,隐隐的已经是不死鸟军团的第一虎将。他为人沉稳,见多识广,对战局有自己的理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比起朱大能,另一个大将候三就要显重轻挑了不少。同样是从军七年,候三确依然不定性,常不时的出一些小乱子。直到欧月月成为他的军师之后,这种情况才好了不少。不过候三的机灵一直是胡忧所喜欢的,手下三大虎将,胡忧感觉候三最像以前的他,做事不计后果,经常能想出有用的歪点子。

朱大能、候三两人是一正一奇,用起来到也得心。至于后来才加入的哈里森,胡忧也同样挺喜欢他的。如果说朱大能在于一个稳,那么哈里森就是一个猛。

在奴营八年的日子,让哈里森的身上带着股子浓浓的匪气,没事就喜欢玩命。野战团在他的影响之下,一个个都像野兽似的,论拼命和不怕死,其他的师团还真比不了野战团。

看朱大能的身上,又是汗又是泥的,胡忧不由奇怪的问道:“这天都黑了,他跑去干什么了,弄成这样。该不会是抱了花姑娘,干坏事去了吧。”

一句玩笑话,让上司下属的关系变淡了不少,胡忧喜欢用这种朋友似的交流,来与军团的高层相处。这比摆什么臭架子要更得人心。

朱大能听到胡忧的话,苦笑道:“要是真有花姑娘到是好了,这不没有嘛。今天兵工厂那边,给我划下来一批新造的铁皮坦克,我寻思着是不是可以建一支专业的装甲部队,正在让那些小崽子试验呢。”

胡忧笑道:“这想法到不错,怎么样,能不能行?”胡忧早就在心里筹划着建立一支专业的机动部队,只不过铁皮坦克的产量一直不高,胡忧还没有摆上日程而已,没有想到朱大能却也起了这方面的心思。

朱大能一脸苦恼道:“别提了,差点没被他们给气死。一个简直的盘龙阵,摆了半天都摆不出来,还把五辆牛皮坦克给撞坏了。明天见到微微,肯定又被她骂。”

提到微微,朱大能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得意。这个胡忧的干妹妹,现在已经是兵工厂的领军人物,这批新造出来的铁皮坦克,候三那小子都惦记了好久了,愣是让他虎口拔牙骗得微微优先给了独立团。候三那小子,现在肯定气得跳脚。

“正常的训练毁坏也是正常的嘛,回头我跟微微说一声,让她少骂你几句。”胡忧说到后面,呵呵笑了出来。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新装备是战力提升的关键,主管这方面的微微到成了香饽饽,一个两个的,都想方设法的讨好那丫头。朱大能为了得到过批东西,也不知道又让微微敲掉了什么好东西。

要是换了其他人,胡忧是绝对不允许军中出现这种风气的。不过在微微那,胡忧却不会说什么。因为微微要的东西,跟本不是钱。而且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兵工厂的发展好。据胡忧所知,上一次候三为了拿到一批五连弩和车弩,就让微微抓了壮丁,找了十七种稀有的矿石,才换回了装备。而那些矿石,正是做五连弩的关键材料。

朱大能也嘿嘿笑了几声,少骂几句,那还不是要挨骂吗?少帅这是明显的搅混水嘛。

又闲吹了几句,朱大能问道:“少帅今天过来,不会是闲着找我谈笑的吧,有什么吩咐我朱大能的,你只管说就好了。”

胡忧竖起大拇指摇了几下道:“都说朱大能人长得胖,却生了七窍玲珑心,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呀。

好了,谈话结束,我们来说点正事。”

胡忧把朱大能拉到椅边坐下,收起笑脸道:“红世涛你知道吧。”

朱大能脸色一紧,道:“知道,红叶姐的堂弟,三年前来了浪天,他出了什么事吗?”

胡忧皱眉道:“他不是在协助黄金凤扩建第五卫城的事吗,我收到消息,他在不少工程上都收了好处。利用关系收点好处,那是可以允许的,但是他在这卫城的工程上收钱,那必然就会使工程出现问题,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朱大能也皱起了眉,道:“少帅,你是要到红世涛吗?他可是红叶姐的唐弟,这不看僧面看佛面,红叶姐为军团做了那么多事,这……”

胡忧苦笑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头痛呀。这几天我查了不少的工程记录,都发现了一些问题。随着浪天的发展,下面不少人也开始贪图享受起来了。不少人都开始借油头圈钱,任其发展下去,军团的内部是要烂掉的。”

朱大能试探道:“你的意思是杀一儆百?”

胡忧摇摇头道:“到也不是这么说,具体要怎么处理,得查清楚这些人究竟做了多少事。为防走露风声,这事我要亲自来,你怎么样,这几天陪我四处转转?”

“这有什么问题,少帅开口,我朱大能还有什么说的,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用不着,在这浪天城,还有谁敢动我俩不成?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们在城东九星酒楼碰面。”

第二天,胡忧经过简直的化妆,来到了九星酒楼,朱大能已经先一步来了,他脱下军装,换上员外服,到十足十的一个商贾。

“你这个样子,真说你是将军都没有人信,你应该减肥了。”胡忧笑着拍拍朱大能的大肚子,嘿嘿笑道。

朱大能笑道:“我到是有想减,可是少吃一顿就饿得慌,没有办法了。”

由胡忧请客,俩人吃了一顿包子,开始干活。由于身材的原因,胡忧让朱大能扮好板,他则扮朱大能的随身伙计,俩人前往正在建设中的第五卫城。

红世涛这几年小日子过得挺滋润,这主要是得益于他的眼光好,几年前就看好了红叶的发展,千里迢迢从帝都龙城来了浪天,投靠唐姐红叶。

说起这个唐姐,红世涛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在胡忧还是一个小兵时,她就搭上了胡忧。随着胡忧的壮大,她现在已经是不死鸟军团的二号人物,这几年胡忧经常不在浪天,整个浪天事实上,就是红叶在话事。用红世涛的话来说,红叶就是这浪天的土皇帝了,除了胡忧之外,没有人能管她,有这么好的一棵大树,不利用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红叶十几岁就去了青州,那时候红世涛年纪不大,对他的印象都是小时候的。人没有天生下来就是坏的,红世涛小时候也挺得人喜欢。不过在帝都那种纸醉金迷的环境下,想保持纯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话说红世涛在帝都的名声也并不是太好,不过他会装,来到浪天之后,他就一心讨好红叶,因为红叶对他并没有什么提防,到让他成功了。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从红叶那里拿了笔小钱,做起了买卖。

这就是红世涛聪明的地方,他知道胡忧对军队的管理非常严,升迁全看军功没有人情可以讲,他无资无历,就算是有红叶的牌子,在军中也不会有什么油水。所以他选择经商。这样更容易做文章。

刚来的那年,红世涛的生意做得并不好,不过他并不担心,他一心讨好红叶,不时给点关心,让红叶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不时的也带他出入一些高极别的场合,让他得以认识不少不死鸟军团中的高官。军团中的高官,与红叶的关系都非常好,连带的也多多少少的对红世涛有亲近之意。红世涛就利用了这些高官的面子,与中下层的军官骨干,特别是军团外派浪天的地方官亲近。

下面的中下层军官,可不像高层那样,见多识广,了解胡忧和红叶的品性。中下层军官听说红世涛是红叶的唐弟,又与上层军官都认识,那还不死命的巴结吗。

足足用了两年时间打基础,红世涛开始牛刀小试,在一间酒楼的工程建造中,只一亮名字,就把工程顺利的给接了下来。

走出了第一步,红世涛就有了信心,他看准了浪天的建设是个大油水,于是就一头往这边扎。

红世涛知道,浪天的经济是控制在黄金凤手中的,地所有的大事,都由黄金凤抓。他不敢去碰黄金凤,而是选择压下面的底级官员。

黄金凤是管大方向,但是具体的事物,她还是要分到下面执行的。红世涛扛着红叶的大旗,再加上与军团的高层都认识,那些小官谁不给几分面子。手段加上嘴上功夫,到让红世涛混了个风升水起,油水大大的有。

“红爷,外面有一个朱老板,说是想要见你。”

“朱老板?”红世涛把手从身边女子的衣服里拿出来,顺手在女子的****上重重的掐了一把,这才问道:“干什么的?”

“他说是石料拱货商。”

“嗯。”红世涛想了想,道:“让他们过几天再来,就说我这几天没有空理会他们。”

管事出去后,那女子奇怪的问道:“红爷,你不是正在为石料的事发愁吗,为什么人家上门你又不见?”

这女子是红世涛的九夫人,相当得宠,知道红世涛不少的事。

红世涛闻言说道:“咱这叫摆谱,知道吗。我是什么身份,不死鸟军团二号人物的弟弟,哪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那不掉价了吗?”

听完管事的回话,朱大能对胡忧笑笑道:“还真是让你猜中了,这红世涛谱够大的。过几天,哼,连个准信都不给。”

胡忧本想拍拍朱大能,想起现在扮朱大能的伙计,又把手给收了回来,道:“去天一酒楼吧。中午他会在那些约见几个校尉,我们找机会跟他搭上。”

朱大能苦笑道:“咱们这么个玩法,会不会太累,按我说直接把他抓起来得了,省得麻烦。”

胡忧知道朱大能这是在说玩笑话,也笑道:“行呀,那你就去抓好了。人家可认识不少的高官,小心被人家弄死了。”

朱大能脸一苦道:“早知道小时候就好好念书了,哪天我也弄个高官做做。”

胡忧看朱大能那搞怪的脸,终于忍不住一巴掌啪在他的脑袋上,笑道:“开路了!”

卷五同室操戈537章胆大包天

天一酒楼是城东最大的酒楼,这里的菜好不好吃,普通的老百姓并不知道,因为这里的消费,不是他们能够给得起的。在这里要壶茶,换成一些小店,可以要个四菜一汤了。这里的一顿酒宴,真真切切够百姓半年粮。

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就连胡忧都很少来。之所以允许它的存在,那是因为有需求。存在就是有道理的,胡忧总不能让整个浪天都开满大排档,没有一些上档次的酒楼吧。

此时胡忧和朱大能就坐在天一酒楼的二楼围拦边,从这里可以看到一楼的情况,也可以观察二楼的动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地方。

因为不是饭点,酒楼里食客不多,显得有些空。空是空,酒楼里并不静,就在胡忧他们这一桌的边上一桌,三四个年轻人,正在那里炫富,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被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不如试试我们的烤乳鸽吧,很出名的,吃了都说好。”服务生热情的给胡忧、朱大能介绍着菜式。

为什么不叫店小二?

叫店小二不太好听,这里的服务生全是一水的漂亮姑娘,一个个衣着华贵,可不是一条白毛巾搭在肩膀,一嘴大蒜味的店小二。

朱大能这时扮的是老板,自然由他说话,他看着菜单,手有些哆嗦的问道:“那个烤乳鸽多少钱一只?”

“两个金币。”美丽的服务生小姐从红红的嘴唇里吐出四个字,差点把朱大能给砸一跟头。

两个金币,换路边摊够把整个摊都给买下来了。

“那来十只吧。”一边的胡忧随口答道。看朱大能做出那样的表情,他觉得挺好玩的。

到听胡忧这话,那边正炫富的几个公子哥一下瞪大了眼睛,十只那可是二十个金币,他们虽然也给得起,但是两个人吃十只,他们却是没有见过的。

“你付帐?”朱大能斜眼看向胡忧,一付想咬胡忧一口的样子。他可知道,这天一酒楼是黄金凤开的,这钱等于进胡忧的口袋中,他这是敲竹杠呢。

可不是黄金凤开的吗,要不是胡忧给出主意,谁会想到把酒楼的小二全换成娇滴滴的大姑娘。

胡忧傻眼道:“朱老板,你一个月才给我一个金币,我到想给,我给得起吗?”

朱大能瞪眼道:“那你叫十只烤乳鸽?小姑娘,你别理他,给我来十个馒头,给他一碗小米粥行了。”

乳鸽变成馒头,这也差太多了吧,服务生听得直翻白眼。还好她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这天一酒楼的规矩可严,无论任何原因,得罪了客人就得滚蛋。

那边的几个公子听到朱大能的话,愣了一下,狂笑起来,拍起桌子道:“没有钱也在那装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进来,这里的馒头都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服务生,给我们点烤乳鸽,每人一只。”

边说着,他们还边拿眼瞟胡忧和朱大能,那一脸得意的样子,真很欠揍。那两个不识世事的小丫头,似乎也觉得很有面子,主动往那公子哥的身上靠。

胡忧在桌下偷偷踹了朱大能一脚道:“吝啬鬼,被人笑了吧。”

朱大能没好气的笑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朱家大少呀,我一个月多少钱,你知道的。一顿黑我二十个金币,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朱大能一个月是一百个金币,这已经算是高收入了,够他顿顿吃五花肉的。可是来这里吃烤乳鸽,却显然不那么够。丢出两个金币,在外面够买一百只乳鸽的,这种挨刀的事,他这商业世家出来的人可不干。

胡忧指指下面道:“你吃不起,人家却吃得起。”

朱大能顺着胡忧的手指看下去,只见两个穿着小队长官服的人,正在大口喝酒吃肉。朱大能略一计算就知道,那一桌酒菜,顶两个小队长半个月工钱了。

胡忧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下面搞事的人,不少呀。”

朱大能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他知道胡忧最恨的就是贪污受贿,就是为防止这样的事发生,军团里的粮饷给得都很高,只要不出入高消费场所,他们的日子会过得很不错。要知道军营里可是包食宿的,真正需要用钱的地方,不会很多。

想到这点,朱大能自然也就猜到了胡忧为什么亲自查红世涛的事。一个小小的红世涛,用不着胡忧亲自出手的,随便交待一声,红世涛就会被查个底朝天。胡忧之所以亲自出手,那是要掀起一股风暴呀。

“来了。”

胡忧的一声低喝,拉回了朱大能的思绪,转头看向楼下,正好看见红世涛走进这天一酒楼。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人中年人,这几个中年人并没有穿军服,不过从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容易看出,他们都是军人。在经过胡忧之前指的那两个小队长的时候,两个小队长忙起身向其中一个人行礼,看来他们还是认识的。

看到这样的情况,胡忧的心情反而舒服了不少,这么看来,他们是一条线的人。当然这并不能证明,贪污受贿的人只有红世涛这么一波人。

红世涛几个没有在一楼过多的停留,直接上了二楼,要了一张靠窗的大桌子,之前那个漂亮女服务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隐隐的可以听到,她叫红世涛为红爷。不问可知,红世涛是这里的常客。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红世涛了。他是红叶将军的唐弟,牛得不行,听说每天都要来这里吃饭的。我曾经跟我老爹拜访过他,他只是摆摆手,工程就是我老爹的了。”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骗人吧。这浪天可是少帅的,什么时候到他话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少帅经常不在浪天,这浪天城事实上是红叶将军在管,而他是红叶将军的唐弟,红叶将军能不帮他吗。今天的话,你们听过也就算了,可不许传出去。”

边上那桌二世祖的对话,不时隐隐传过来,胡忧瞟了那边一眼,给朱大能打了个眼色。

朱大能明白胡忧的意思,长身站了起来,向红世涛那桌走了过去。

“干什么的。”还没有近身,两个士兵就把朱大能给拦住了。

朱大能本就是商贾出生,不用装就是一个商贾的样子,再加上他的身形胖头大耳朵,还有那草包肚子,真是十足十的商人形像。

朱大能堆出一张胖脸,讨好的笑道:“两位军爷,别误会,我是来找红爷谈生意的。”

红世涛也听到了朱大能的话,转过头来瞟了朱大能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胖子,你来找我谈生意?”

朱大能连连点头道:“是是,红爷。我今天早上到府上拜访过的,我姓朱,做石料的。”

红世涛扫了胡忧这边一眼,看到十个大馒头,皱了皱眉道:“你有什么实力跟我做生意?”

朱大能忙道:“实力我没有,不过我手里有一批石灰石,质地相当好,价钱也不错,每方只要十个铜钱。”

朱大能故意把‘石灰石’三个字说得挺重,让那几人校尉也能听得很清楚。这是胡忧让朱大能说的,第五卫城是胡忧的防御堡垒,胡忧计划浪天的粮草有一半会存放在那里,所以在建城的石料上,已经点名了要最坚硬的花钢石,而不是石灰石。他想要看看红世涛的胆子有多大,在这里敢不敢接朱大能的话。

“原来你有花钢石卖,我到是有点兴趣,好吧,即然你那么有诚意,就坐下来一起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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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团,朱大能营帐里,胡忧和朱大能对面而坐。

“真没有想到,那个红世涛的胆子那么大,我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是石灰石了,到了他的嘴里,却变成了花钢石。”朱大能一气灌下大半壶凉茶,这才感觉舒服一些。

“他要多少。”胡忧淡然的问道。吃饭时红世涛的声音变得很小,胡忧距离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你猜。”朱大能看向胡忧。

胡忧看朱大能那神色就知道了,不过他不想猜,冷哼道:“说!”

“有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

胡忧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会是这样,但他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看来这个红世涛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了。

“老大,下一步你决定怎么做,难道我们真要把石灰石送去?拿它来建城,用不了几下就会垮的!”

胡忧骂道:“你激动个什么劲,难道我不知道吗。不怕,你只管把东西送去,我到要看看,他们怎么用这些石灰石,有多少人对这些视而不见!”

回到少帅府,胡忧的脸色依然不是那么好看,胆大的他见过,拿军事来开玩笑的,他这不死鸟军团里还真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胡忧到不怎么恨那个红世涛,他能做到这一切,是他的本事。他最气的是那几个校尉,他们可是军人,他们心里很清楚,用石灰石带花钢石会有什么后果。他们是算准了自己不会驻防第五卫城,还是要钱不要命!

“胡忧,你怎么了,一天都找不到你,脸色又那么难看的。”艾薇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正好拦在胡忧的前面。

胡忧摸摸艾薇儿的脑袋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人家睡不着呀,想听你给讲故事来着。”

“今天没有故事哟,等明天吧,明天我给你给两个。”胡忧现在哪有心情讲什么故事,三两下打发了艾薇儿回到书房,今晚他不想到正房去睡。

刚睡下没一会,红叶端着一碗糖水,进了书房,轻轻的坐在床边。

胡忧没有睡着,睁开眼睛看向红叶。

红叶温柔的问道:“饿了吧,我煮了你最喜欢的鸡蛋腐竹糖水。”

“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胡忧坐起来,接过红叶手里的碗。

“你没有回来,我哪睡得着。今天在外面一天,累了吧。”

胡忧笑笑道:“就随便走走,有什么好累的。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唐弟在浪天做生意的,是吗?”

“嗯,他叫红世涛,我二叔的儿子。怎么了,为什么会提起他?”

“我有见过他吗?”胡忧回忆着,似乎真没有印象什么时候有见过他。当然,今天那次见面是不算的。

红叶笑道:“你那么忙,我哪敢让他来打扰你。我也有日子没有见过他了。”

胡忧想了想道:“不如明天你派人让他过来吃顿饭吧,怎么说也是你娘家人,我是应该见见的。”正所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胡忧打算再给红世涛一个机会。

“嗯,那行,我明天亲自给做几个小菜。你今晚睡书房吗?”

“嗯,我有些事要考虑。你先回去睡吧。”

“嗯。”

一夜无话,第二天红叶告诉胡忧,中午红世涛会来。胡忧点头,表示知道。

胡忧在这天风大陆可以说是无亲无顾,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遇上这种法与理的碰撞。换了别人,胡忧没有那么多的考虑,可是这人偏偏是红叶的唐弟。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红世涛真是经济上困难,上门来问要些钱,胡忧没有二话,就会把钱给他。可是他居然玩这手活,那就让胡忧无可忍受了。法与情的碰撞,真是让人不爽。

比午饭提前的半个小时,红世涛来了少帅府。

只看第一眼,胡忧就知道,以红叶的精明,为什么会被红世涛给骗了。亲情当然是一个因素,这小子会装才是真的。

胡忧本以为红世涛来帅府做客,不说有多好穿多好吧,怎么着也会衣着光鲜而来,没成想,这小子居然穿了身布衣,而且布衣上还有一个洞。这同情分真是要得太高了。

红叶给俩人介绍了之后,就到后面厨房忙去了。

胡忧拉着红世涛坐下,笑道:“你是红叶的弟弟,咱们也算是沾点亲,随意坐就好,咱们聊聊天。”

红世涛一脸腼腆道:“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姐夫?”

胡忧心中暗道:你到是挺会拉关系。

“当然可以,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之下,你想叫就叫。不过在外面可不行,原因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姐夫今天找小弟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胡忧呵呵笑道:“哪有什么吩咐,不过是随便吃顿饭而已,顺便呢聊聊天,认识认识,不然哪天在街上撞到打起来,都不知道谁是谁呢。”

红世涛呵呵陪着傻笑,还真有几分老实人的样子。胡忧要不是昨天在天一楼看过他的表演,还真有可能让他给骗了。这年头,还真是后浪拍前浪,一不小心就得拍死。

“听说你在浪天打了个店,做什么买卖的?”胡忧亲手红世涛倒了杯茶,一脸关切之情。

红世涛眼中得色一闪而过,暗自得意:都说胡忧多么精明,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这么简单就被骗到了。不过说刚才第一眼看到胡忧身型的时候,他到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那小店也就卖点纸笔什么的,不值一提,有劳姐夫过问了。”红世涛一脸的不好意思。

“那生意怎么样?”胡忧继续问道。好久没有和‘同行’过招了,胡忧还真想看看他的道行。他跑了十三年江湖,骗了十三年的人,不知道这个红世涛做了几年的骗子。

红世涛回道:“马马虎虎,还过得去。姐夫你别看我出生将门,苦日子我是过惯了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嗯。”胡忧倚老卖老道:“年轻人吃些苦还是不错的。对了,你对那种材料这一块,熟悉吗?”

看红世涛一脸茫然,胡忧解释道:“就是石头,木材什么的,用来盖房子的那些。”

红世涛这才一脸恍然的样子,道:“到是知道一些,那年家里盖房有接触过,不过不是很熟悉。姐夫问这个是想?”

“没有什么,只是这几年浪天大搞建设,这建材一行,应该是有得做的。不过这要熟行,不熟就不好做了。”

“我只对笔墨有点心得,这建材真不懂,有劳姐夫费心了。”

胡忧长叹一声:“那还真是可惜了。你是自己人,我才告诉你,我最近收到风,在第五卫城的建造上,有人在用料这一块动手脚。我正想找个可靠之人帮我查这事呢。本以为你懂行的,唉,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胡忧边说着,边偷眼看红世涛。心说:我这是看在你姐姐的面上,当面给你警告了。你这一次要是收手,那我就放你一马,你要是执迷不悟,那可就怪不得我翻脸无情。

胡忧把这事一带而过,就转移了话题。阵阵笑声不断传出,看着很开心的样子。

红叶把菜上桌,看两人聊得投机,也很高兴的,一边一个,拉着两人入席。

吃喝到半,一个士兵跑了进来,报道:“少帅大人有紧急军情。”

胡忧注意道红世涛的注意力也转到了这边,对士兵道:“什么事?”

士兵道:“探子来报,秦明所部有异常调动!”

卷五同室操戈538章内战序曲

曼陀罗帝国四十六年二月二日,这是天风大陆的历史书上,无法抹去的一页。它最初的记录是:这一天,曼陀罗帝国胡忧军团与秦明军团暴发战争的第一天,拉开了曼陀罗帝国内战的序幕,此战史称同室操戈。

石浮城燕州和梦州交界城市,归属于燕州一方。它地处帝国中区,本不是什么战略要地,至少无论是异族入侵,还是安融犯边,都不曾让这里经历战火。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它特殊的地理位子,让它成让了胡忧和秦明第一次正面角力的战场。

石浮城外十里,不死鸟军团军营,秦明部调集了两万人马,对这里发起了突袭。投石机,箭矢,火油,秦明动用了一切可以形成杀伤力的东西,对这里进行疯狂的进攻。一时之间,冲天的火光,把这里烧成了白昼。

被摧毁的营帐,不死鸟军团士兵大批的倒下,二月二是曼陀罗帝国一个传统的节日,俗称龙抬头。

因为天风大陆跟本没有龙,所以一直接以来,没有人能真正弄明白龙抬头的意思,但是从今天起,有人明白了,因为这一天,将会成为不少人的忌日。究竟有多少人会在今天死去,没有人知道,因为战争还是继续,只要它没有停下来,每一分钟都会有人倒下。

驻守石浮城的部队,是不死鸟军团旗下矿工师团郎将章柄新。章柄新看情况不对,只能放弃十里营,退守五里停地区。他这一决定,在战后得到了肯定,要不是他当机立断,他手中一万士兵,会全部成为秦明的祭旗之物。

五里停距离石浮城不过是二千五百米,是石浮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这是一个狭长地带,两面环水,一面就坡地,这里是官道的交接处,如果这里被拿下,那么秦明的部队就可以正面进攻石浮城。

秦明部队显然也知道五里停的重要,他们这次发起空袭是有全套计划的,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们也不能在五里停前停下来。他们的任务是前进,前进,再前进。

五十余辆投石机被推了上来,大块的石头如雨一般砸在矿工团刚刚挖出来的阵地上。秦明的部队,素有小血修罗之称。他们与主将一直,全都冷血无情,只为目的,不畏牺牲,曾经与他们交过手的人,对他们的印象都非常的深刻。有人曾经出言,宁愿与异族人打,也不愿意遇上秦明的部队。

在投石机的掩护之下,秦明部队冒着被自己一方石块砸中的危险,一批批的向章柄新的阵地冲锋。

还好这里驻守的是矿工团。矿工团虽然不是不死鸟军团的主战师团,不过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历史。矿工团里的士兵,大多如是不见天日的矿工,有一句话,非常形像的形容他们为埋了还没有死的人。

埋指的是他们长期生活在矿道里,不见天日。而矿洞则是世界上最为危险的地方之一,没有人知道,矿洞里什么时候会出现透水或是塌方,一但出现,他们就是死人了。所以他们虽然还活着,其实已经埋了起来。

说得不怕死,他们同样也不怕死。相比起在矿洞里,战争对他们说,反而没有那么可怕,至少在战场上,他们可以控制自己的命运,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而不像在矿洞里,他们连什么时候死,为什么会死都不知道。

秦明的部队一批批的冲上来,又被矿工团一次次的打回去。章柄新也发了狠,把刚刚拨下来的二十多辆霹雳车和三十多辆车弩也全拉了出来,又方是人对人砍,车对车斗。

双方都是打断了牙和血吞,你死我活,不死不休。滚烫的鲜血,浇在干燥的泥土上,都能听道‘吱吱’的响声。

秦明的部队毕竟人多,又有突袭的优势,一开始就占据了主动。矿工团士兵虽然同样不怕死,但还是一个个的倒了下去,许多士兵是抱着敌人一起死的,直到死,两个抱在一起的对手还死死的掐着,战后就算用手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箭矢已经射光,手中的钢刀已经砍断,阵地犹如大海上的孤舟,一个小浪花,就足以把它给拍碎。

章柄新再一次审时度势,知道败局已经无可挽回,也能含泪带人撤退。

石浮城东门已经被秦明部队砸成了碎片,不死鸟军团石浮城部守军,可能依靠那不过五六米宽,深不到两米的护城河与敌人死拼。

进攻城东门的是秦明部十七师团,这是秦明手下一支嫡系王牌部队。师团制是胡忧率先在曼陀罗帝国使用的部队编制,秦明见秦明的军团改革很成功,也就拿来用了。他用好了之后,不但没有感谢而已,而且以这样的建制来打胡忧,还真有几分不讲道义。

不过战争是没有道义可以讲的,战争的定意是:不计一切手段,不惜一切,尽可能多的大量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实力的强弱,取决的是手中的刀枪,而不是道义。要是人人都讲理,凡是坐下来商量,也就没有战争了。

秦明十七师团,一上来就得理不饶人,打起仗来什么都不管不顾。没有桥,他们就直接跳进护城河里,红着眼睛往前突进。

一具具尸体,填满了护城河。护城河已经失去了防守作用,在近百辆投石车的狂砸之下,东门城墙也垮塌了。守军不得不一退再退,退进石浮城里,与敌人展开巷战。

北门四里街,古楼街是最先与敌人发生巷战的地方。这里本是石浮城最为繁华的街道,此时却已经是废墟一片。

这些房子不是秦明部队拆的,是章柄新派人拆的。他在五里停快要守不住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北城也会有危险,马上派人命令这里的守军拆房建阵。

不但拆房,这边的守军做的更狠。他们不要命的把这一带的房子,全都泼上了水油。派了二十多个重伤不能动的士兵,留在部队最后面。当前面的士兵全部战死的时候,后面这二十几人重伤士兵,就点燃火油,让整个城北防线,陷入火海之中。

这种不要命的无赖打法,就连秦明的部队都没有见过,一时之间竟然让他们不敢进前半步。

毕竟秦明部队是有备而来,再短暂的相持之后,秦明部又再一次发起了进攻,明知道前面是火海,他们也同样向前扑,阵阵的烤肉香味,真是香飘全城。据很多幸存者事后回忆,那时候的人,已经疯狂了,跟本不知道什么是死,对此战最大的感触,居然是肚子饿。虽然那些肉不可以吃,但是肉香真是太好闻了。

月亮静静的挂在天上,几颗星星陪在它的身边,月亮并不孤独,因为它有星星陪着。

西北吹过,有一点冷,浪天今早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入夜之后,寒气更重了。

整个浪天城一片安静,连鸟虫似乎都已经预感到有事发现,此间的主人心情不是那么好,所以它们也没有向往日那样鸣叫。

胡忧把手中的战报揉成了一团,不用闭眼就可以在脑子里幻化出燕州与梦州的边境处,此时的战火是如何的激烈。他对自己的士兵很了解,他知道战士们肯定是死战不退。同样的,他也对秦明的部队很了解,血修罗的部队,一定是拼死向前。

突然而来的惊变,让胡忧再没有什么心情去跟红世涛玩游戏,他本来准备了不少的玩法,还打算再好好玩玩的,现在已经没有那份心情了。

红世涛的问题,胡忧交给了黄金凤。这一块本就是她管的,交给她也应该。胡忧已经发了话,黄金凤自己处理,他都没有意见,只不过在处理之前,要跟红叶说一声。毕竟是她的唐弟,应该怎么样,她有权知道。

朱大能满是肃杀之气的来到胡忧的身边,一身肥肉不停的颤动,那是他发怒前的表现。黑色的不死鸟军服穿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些紧,领口的扣子被他解开了。

“少帅,让我带独立团去,我早就想和秦明过过招了。这个混蛋,居然不宣而战,我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

胡忧笑笑道:“你到也学会了两句成语,不宣而战,这不是常事吗,你打人家的时候,难道就有摆明车马?”

“少帅,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胡忧叹了口气道:“朱大能,你哪都好,就是容易冲动了一些。开开玩笑也挺好,不然你气炸了肺就有用了?”

朱大能看胡忧一脸的平静,脸上的怒气也慢慢的消失。虽然不是很认同胡忧的说法,但是胡忧的平静,却让他很佩服。要知道胡忧的压力要远远超过他,而他却无压做到胡忧的举重若轻。

为帅为将,也许分别就在这里吧。

看朱大能已经平静下来,胡忧这才继续道:“秦明的手段,不会就这么一点点,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如果这样,我们就乱了,那以后的仗还怎么打。”

“是,少帅说的是,末将记住了。”朱大能一脸信服的回道。回想起来,这一次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了,连最跳的候三,都没有跑来吵,自己却这样的反应,真是让候三比了下去。

朱大能这么想的时候,却不知道,候三此时也是暴跳如雷,他之所以没有冲来,是欧月月拉住了他。欧月月这个名将之后,在这一点上,却要比候三冷静得多。

而另一个同级大将哈里森,此时却是真正的平静,他一声不语的在磨着刀。不但是他,他手下的将士,也大多在默默的磨刀。这是在奴营养成的习惯,他们每接到有战事暴发的时候,总是这么做的。因为奴营总是最先上战场的序列,无论上面的大佬在商量什么对敌之计,都与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拼死往前冲。

加入不死鸟军团,成为野战团之后,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不过他们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刀磨好了,也就表示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二月的燕州,天气依然挺冷的,阵阵北风吹过,不少人都习惯性的缩缩脖子。

一支黑色的队伍,此时正在急行军。士兵的脸上露出的是疲惫的表情,疲惫的同时,他们又有一种焦急,身体已经走不动了,却又不愿停下来。

“命令部队休息十分钟,再继续前进。”沉默的部队里,传来了一声命令。这是陈大力的声音。

陈大力在石浮城受到进攻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由于地位位置的因素,他比胡忧更早一步收到了消息。

在接到消息之后,陈大力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命人把消息回传浪天,马上飞报胡忧。第二件事,就是立即带人驰援石浮城。胡忧之所以在知道石浮城被攻击之后,还能那么镇定,这与陈大力有很大的关系。

胡忧手下的大将,朱大能,哈里森,候三都是进攻型的,而陈大力却是防卫型的,在如今大方面不明朗的情况下,由陈大力先进入战场,不失为一招投石问路的作法。最后重要的是陈大力这颗石头,牙口不好的,还真是咬不动他。

短短十分钟一瞬而过,陈大力所部继续上路。这一次,陈大力带了两万人,是来自灭火军部队。

灭火军从成立之后,就没有打过什么大仗,这批由囚犯组成的部队,是当年浪天危机的时候,胡忧下令以浪天四座大牢里的重犯组成的。组团之后,却一直没有用上,不过师团并没有解散,而是保留了下来,由灭火军改名为怒火团。这几年一直在陈大力的手上,每天都在训练。

由于没有战功,怒火团的武器配制在不死鸟军团为最后,而怒火团也是不死鸟军团里,唯一一支没有骑兵的部队,他们全都是步兵。全军战马加起来也没有一百匹。

这到不是胡忧小气,或是有意不给怒火团战马。不死鸟军团现在已经有百万部队,不可能全都配上战马的,要知道养一匹马的价钱,足可以养十个士兵了。就算胡忧不在乎钱,也找不了那么多战马呀,就算有自己的牧场,有特殊的百兽草喂养工艺,也搞不出那么多的战马。再说步兵也是重要的兵种,全骑兵部队好听,可不一定好用。

怒火团两万士兵,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跑了五十余里路了,他们都已经很疲惫,却没有一个人叫苦。他们的心里都有一口气,这口气再不发出来,他们就要暴了。

不死鸟军团下属那么多师团,就他们怒火团从来没有正面与敌人交战过。往日一有战事,他们就被编入后勤部队,往往是一场仗打下来,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见不到。其他的兄弟部队,虽然表面上什么也不说,但是看他们的眼神却是让他们很难受,就像是在用眼睛告诉他们,怒火团全是吃白饭的。

怒火团的士兵,全都在盼着一场由他们主导的战争,他们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们已经不再是囚犯,他们也是不死鸟军团中的一员,他们不是吃白饭的,他们也喝敌人的血。

为了这口气,别说是五十里,就算是再跑五百里,他们也算顶着一口气,跑到战场上,就算是要死,他们也要死在那里。

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机会,绝对不允许再错过。

他们此时却不知道,秦明早就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二月三日,怒火团在距石浮城以东三十里外,受到了秦明部队的袭击。

战斗一开使,就已经进入了白日化,陈大力不愧为不死鸟军团最好的守将,在受到进攻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已经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线,并以五千人为左翼,三千人为右臂,双拳互动,对敌人发起了反击。

怒火团所部,很多在参军之前,就是为害一方的土匪恶霸,他们虽然是第一次上战场,但是见血确并不是第一次,见秦明的人居然敢袭击他们,一个个全都玩了命。

“陈大力将军,敌人的进攻很疯狂,我们是不是暂时后退,重整队伍再战?”军师匆匆找到陈大力,提出了他的意见。

这军师跟陈大力已经多年,知道陈大力的特点在防御,只要给他有足够的时间布防,就算敌人再多一陪,也拿陈大力没有办法。

陈大力紧紧盯着战场,摇头道:“石浮城危在旦夕,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了。传我命令,不要管两边的敌人,给我看准的路,往前直插。插过去,我们就赢了!”

“可是这样损失会非常的大!”

“别管那么多,给我冲就是了。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我的进攻是怎么打的。”陈大力自信道,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些囚犯,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逃命的高手,想包围他们,哪有那么容易。

战旗打出了冲锋命令,怒火团士兵比前来袭击的秦明部队还要更拼命,一个个死命往前突。居然如陈大力所料,让他们给硬生生突过去了。

卷五同室操戈539章各有所想

石浮城的拼杀声,几百里外的浪天是一点也听不到的。美美的睡了一觉,艾薇儿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每一个人表情,都与昨天不太一样了。

“胡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吃早餐的时候,艾薇儿直接把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她没有问别人,因为她想胡忧亲口告诉她事情的真像。

胡忧轻松的笑笑道:“昨天晚上,秦明袭击了石浮城。”

“开战?”艾薇儿的小脸一下绷了起来,怒道:“秦明他这是在判国。”

胡忧点点头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这明明就是,胡忧,我命令你,一定要把秦明打败!”艾薇儿娇声的叫道。

胡忧有些奇怪的看了艾薇儿一眼,往日的艾薇儿可是不管这种事的,今天她干什么表现得那么激动。

用过了早饭,胡忧换上了军服,他今天要到军营去走一转,训一些话。当然,他最大的目的,还是稳定军心。秦明的军事能力,胡忧是很清楚的,这内战一打,不会那么快就结束,战争打的其实就是消耗,谁要是消耗不起,谁就输了。最好的战争准备,就是保证浪天的安定,浪天有千万的人口,有丰富的资源,只要浪天没有事,他就不会输。

“胡忧,等等我!”艾薇儿在胡忧临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

“有事?”胡忧停下去,上下打量了艾薇儿一眼,这丫头不知道上哪找了一身不死鸟军服穿在身上,虽然有些不那么合身,却也有几分戎装女军人的样子。

艾薇儿扯了扯军服,道:“你是不是要去军营,我跟你一块去。”

胡忧奇怪道:“你去干什么?”

“我去稳定军心呀。”艾薇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胡忧想了想,带艾薇儿到军营还真有点用,于是点头道:“好吧,不过你要乖乖的听话。”

让女王乖乖听话,这样的话也只有胡忧能说出来。不过艾薇儿并没有觉得这话以下犯上,反而很高兴的拼命点头,做出一副很乖巧听话的样子。

这次不是游街,自然也不再弄那种费事的鸾轿了。胡忧在确定艾薇儿确实会骑马之后,给了她一匹小马。栆红色的马,黑色的军服,雪白的肌肤,让艾薇儿看起来很是迷人。

“胡忧,你会不会到前线去?”艾薇儿骑近胡忧,一脸关心的问道。

胡忧想了想道:“这个说不准,得看战事的进程,想来多半会去,你问这个干什么?”

艾薇儿扭捏了一下,道:“那个,你上前线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为什么?”胡忧终于明白了艾薇儿为什么突然表现得那么热心,原来她在打这边的主意。

“因为你去了前线,就没有人陪我了,人家会闷的。你就带我一会去吧,好不好啦。”艾薇儿开始撒起娇来,她发现这招对胡忧还是很有用的。她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每次都能很满意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胡忧没好气的瞪了艾薇儿一眼道:“瞎说,红叶,金凤她们,哪天不陪你,哪会没有人陪你。再说你到前线又做不了什么,只会舔乱!”

艾薇儿噘嘴道:“那你为什么又带欧阳水仙去。你别不认,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曾经带那个小丫头去过战场的。”

“小丫头?”胡忧听艾薇儿这话,不由有些好笑。欧阳水仙是小丫头,难道她就是大丫头了?

“欧阳水仙可比你大了一个月,论起来,你还得叫她姐姐呢。”胡忧提醒道。

艾薇儿小眼一翻,道:“那又怎么样,人家是女人,她只是女孩子而已,那不是小丫头是什么。”

胡忧被艾薇儿吓得差点没有掉下马去,坐稳了想想,艾薇儿说得到也对。艾薇儿已经不是处子了,按说可以算是女人,只不过这个女人小了点。

马拉戈壁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在艾薇儿一路纠缠之中,胡忧来到了军营。军营比胡忧相像中的还要平静,应该训练的训练,应该值班的值班,一切有条不紊,半点不乱,这让他很满意。这几年来,不死鸟军团一天天都在成长,已经可以说是长大了,成熟了,再不像以前那样,有些什么事就鸡飞狗跳,一塌糊涂。

艾薇儿既然自己跳出来,胡忧当然不会白白放过她,捣鼓她上点将台,给士兵讲话。这丫头到是不怯场,一抖威风上了台,到也是有模有样。毕竟是帝国的女王,在这方面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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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粉军团此时正在招开军事会议。石浮城遭秦明袭击的事,这边也同样收到了消息。

红粉军团自上次胡忧来过之后,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算上新加入的土族士兵,人马已经达到了五十万。只不过装备还没有完全能跟上。不死鸟军团中的不少新式武器,这边都还没有。

不过谁要是因为这个就看不起红粉军团,那就是大错而特错了。红粉军团可不是谁都可以轻视的部队,特别是西门玉凤重新回来坐镇之后,红粉军团已经再次的把实力拉了起来,离巅峰状态也不远了。

“玉凤姐,据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秦明在中州靠我们这一边的边境上,布了大量的部队,看来是想要震慑我们。”西门雪边汇报着,边在西门玉凤的对面坐了下来。西门玉凤回凤凰城之后,她和西门霜这两个大将,也回到了凤凰城。

西门玉凤接过西门雪递来的报告,看了一眼,放回到桌上,转头问西门霜道:“霜儿,你怎么看。”

西门霜还是如以往一样的霸气十足,开口便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用不着怕秦明,他要战,便战好了。”

西门玉凤点点头,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是不用怕秦明,不过秦明此人不是易与之辈,他敢突然发动袭击,必然已经考虑到要遭受我们和胡忧的两面夹击。我想他必然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招,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

西门雪考虑了好一会,这才问西门玉凤道:“玉凤姐,你的意思是秦明这一次,有可能是布是什么陷井让我们踩吗?”

“这很难说,秦明家族有多大的力量,你们也都是知道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但是却不能盲目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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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南帝国绿城皇宫,欧阳水仙一路小跑冲进御书房,先仔细的端详了一阵坐在皇位上的女人,这才一噘嘴道:“大姐又偷懒了。”

皇位上的女人嫣然一笑,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道:“柔儿,你又看出来了我不是欧阳寒冰?”

欧阳水仙翻翻白眼道:“当然了,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的。”

依莎贝尔笑道:“我觉得我已经很像了,你从哪里看出来的破绽?”

欧阳水仙摆摆手道:“反正我就是看出来了,大姐上哪去了,我有急事找她。”

依莎贝尔问道:“你是想找她商量胡忧被秦明偷袭的事吧?”

欧阳水仙一脸疑惑道:“你又知道?”

依莎贝尔得意道:“我现在可是女王的化身,情报当然要快过你了。怎么,是不是想去帮你的小情人?”

欧阳水仙小脸一红,道:“你别乱说,胡忧是人家姐夫来的。”

“喏喏,小脸都红了,还不认。快来给我说说,你们发展到那一步了?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教你哟。”

欧阳水仙毕竟还有点嫩,哪是依莎贝尔的对手。依莎贝尔虽然也还是处子,但她可是从小在青楼长大的,耳濡目染太多了,三两下就把欧阳水仙弄了个大红脸,咬着嘴唇都不知道怎么反击。

“你这个做姐姐的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妹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又一个‘依莎贝尔’出现在书房里。不过她可不是依莎贝尔,而是正牌的宁南帝国女王欧阳寒冰。

“大姐,那坏姐姐欺负我。”欧阳水仙看欧阳寒冰来了,马上就用上了撒娇的绝活。她可不能让这个话题再说下去。

依莎贝尔咯咯笑道:“我可是在帮你耶,真是好心没有好报。难道你敢说你不喜欢胡忧吗?”

“好了寒水,先不要说这些。”欧阳寒冰看依莎贝尔还提这事,瞪了她一眼。这感情的事要扯起来,跟本说不清楚。以欧阳寒冰的聪明,早就已经知道欧阳水仙喜欢胡忧,不但是这样,她还知道这个又生姐姐欧阳寒水也喜欢胡忧。

这个问题,让欧阳寒冰很是头痛,难道说他宁南帝国皇室两明一暗三个公主,都要嫁给胡忧吗?

唉,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呀,最可恶的就是那个胡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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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

正在招开军事会议的胡忧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暗道一声:这肯定又是谁在背后骂我呢。

“少帅,你没事吧?”红叶关心的看向胡忧,心里担心他是不是这几天太操劳累病了。

“没事,你继续。”胡忧擦擦鼻子。

“好。”红叶继续刚才的话题:“陈大力已经成功突进石浮城,不过情况并不乐观。现在石浮城只有不到五万的部队,而秦明已经调了过十万的部队,在那一带活动。陈大力的压力很大,我们必须再给他一点支援才行。”

“嗯。”胡忧哼了一声,让红叶坐下,看向王嫱道:“王婧,你怎么看?”

王嫱是不死鸟军团的新任女军师,刚坐上军师之位时,军中的将领都不怎么相信她的能力,不过她已经靠自己的实力,得到了众人的认同。现在她的地位,已经差不多可以和吴学问平起平坐了。

王嫱环视了众人一眼,不慌不忙的说道:“五天以来,我们一共派出了五批援军进入石浮城,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每一批部队,都受到了秦明的袭击。”

候三插嘴道:“这是正常的事,秦明要是不拦那才有问题呢。”

“候三将军说得不错,增援部队被袭击是正常的事。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每一支增援部队,都在受到一定的损失之后,成功的入城。对于这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

“难道你觉得要哪支增援部队全军覆没才正常?”又是候三插的嘴。不过在他说完话的时候,嘴巴明显咧了一下,那是坐在他边上的欧月月踩了他一脚。

王嫱深深的看了欧月月一眼,笑道:“我想欧月月姑娘应该有和我相同的怀疑吧。”

经王嫱这么一点,众将的目光,又转向了欧月月。欧月月的真正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不过胡忧准许她以候三女人的身体,参与特种团的管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因为这个关系,欧月月在不死鸟军团中,也有一定的地位,她名义上不算军团高层,不过军团高层会议,她都有例席的。

欧月月先看了胡忧一眼,看胡忧点头,她这才开口道:“王嫱军师猜得不错,我确实对这方面,也有所怀疑,只是不知道,王嫱军师与我想的是不是同一个方向。”

欧月月表面平静,却给了王嫱一个挑衅的眼神。

王嫱笑道:“这容易,我们各拿一张纸,写下自己的怀疑,再公布出来就好了。少帅,你觉得这样如何?”

胡忧看看王嫱,又看看欧月月,心说一帮男人都还没有说什么,这两个女人到是斗起来了。不过这样的互斗,到是对军团有利的。

胡忧同意道:“好,那你们就试试看好了,其他人谁有兴趣,也可以试试看,吴学问,你可不要输给女人了。”

吴学问苦笑着点点头,他心里清楚得很,胡忧那边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这王嫱和欧月月对顶,跟本没有什么意义。论军事能力,她们也许有天赋,但相比起胡忧,还是差了几分火候。

其他人并没有参与,就王嫱,欧月月和被点了名的吴学问三个各自在纸上写了字,同时打开,每个人写的都是四个字——围点打援。

“哈哈哈,不错,不错,看来我们不死鸟军团真是能人辈出,秦明那点小计量,瞒不过我们嘛。

王嫱,欧月月,吴学问,即然你们都认为是同一个想法,那谁来给我们解释一下,秦明具体是怎么做的?”

胡忧的目光一一扫过王嫱,欧月月,吴学问。

“还是王嫱军师说好了,这是她提的头。”欧月月提议道。

“也好。”胡忧道:“那就王嫱说吧,你们两个也好好想想,怎么补充补充。”

王嫱也不客气,来到图版前,画了个草图道:“我想秦明现在是有两个目的,一是以石浮城做饵,引诱我们的部队去增援,然后在外围,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

另一个方面则是在准备全力拿下石浮城,对我们不死鸟军团造成一个重大的打击!”

在提出两个论点之后,王嫱又进一步的做了解说,说得相当的详细,她说完之后,欧月月和吴学问也没有再补充,原则上他们同意王嫱的说法。

胡忧看众将也大体认同王嫱的推论,这才开口道:“王嫱军师的论点,我本人同意一半。前面说得都不错,不过还是不够大胆,你们还少考虑了一个因素。”

胡忧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你们忘记了秦明对我的了解。”

听到胡忧这话,众将又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吴学问的眼睛一亮,他早就知道胡忧肯定已经想到这方面了。

“我明白了。”候三突然站起来,道:“少帅,让我来说。”

胡忧笑着点点头,同意道:“好,那就由你来说好了。”

候三拿出了几分霸气,环视了一眼道:“围点打援是不错,不过这不是真正的目的,秦明的野心很大,他想一铺过赌完这局。”

看胡忧又是点点头,候三这才继续道:“秦明曾经与我,少帅,朱大能有过一些共同经历天灾的经历,当然,那一次不只我们几个,不过他们今天不在,就不说他们了,那不是重点。

我要说的是,秦明对少帅的性格很了解,知道少帅是不会放任部下牺牲而见死不救的。以秦明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把增援部队打散,但是他却让他们受到一定损失之后,成功的进入石浮城。这可以说是围点打援,但不是秦明真正的目的。

秦明真正的目的,是加重手中的筹码,他要引少帅亲自领兵进石浮城,在石浮城与少帅决战!少帅,我说得到吗?”

众人没有想到,候三居然能一气说出这么多,而且有理有据的话,都有些愣神。

胡忧笑道:“看来你小子兵书没有白念,不错,不错。”

“哈,看来取个好老婆就是不一样呀,看看人家候三都开窍了。”朱大能习惯性的又撇候三几句,不过看得出,他是真心为候三高兴的。

“少帅,既然是这样,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哈里森提议道,有大仗打,他是最兴奋的。

“就是,那我们就****一场!”众将纷纷静态。不死鸟军团就是在战场上成长起来的,没有人怕打仗。

胡忧压压手,摇头道:“现在还不行,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明白。”

卷五同室操戈540章误会

浪天昨晚又飘了一场雪,雪不大,一颗一颗的,有人说这叫白糖雪,胡忧却觉得说是霜要更贴切一些。

地上湿漉漉的,走上去有些滑,就在刚才,一人年轻人就在胡忧的前面摔了一跤,滑出去老远。

边走着,胡忧边在心里想着自己的心事,说起来这算不上什么心事,而是军事。那边在会议上,胡忧并没有说出他还有一个想不通的问题是什么。

这个问题对胡忧来说很重要,不过他并没有在会议上说出来,因为他要自己想,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想自己想。

胡忧想不通的问题是什么?

他想不通秦明为什么那么急于与自己决战。

这一次,秦明突然发动进攻,看是谋定而动,各方面的时机也还算是把握得不错,可是在胡忧看来,却还是急了一些。

太着急了!

虽然一直视秦明为对手,但是胡忧自问对秦明还是很了解的。一惯以来,秦明做事总是一击而重,虽然往往都有巨大的牺牲,但是不可否认,这一路与血腥相伴的,是一路的成功。

如果说胡忧的成功,再于他十三年的江湖经历,让他更了解人性和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眼光,那么秦明的成功则没有任何的捷径,他是真正的一步一个脚印,这么硬生生的走出来的。

胡忧相信,以秦明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到他寻求的决战,并不一定能成功。不死鸟军团和红粉军团加起来,现在有超过一百二十万的部队,而且其中一百万,都是上过战场的,要论精锐,至少有十万人。再加上拿下土族联盟之后,曼陀罗南面通道,已经在红粉军团的控制之中。也就是说,红粉军团看似与不死鸟军团不成相连,但是它却已经在宁南帝国接在了一起。

宁南帝国女王欧阳寒冰与胡忧的关系,在这个大陆上并不是什么秘密,任谁都猜得到,一但胡忧需要,或是红粉军团有什么问题,宁南帝国肯定会帮忙。

宁南帝国可不是一个军团的概念,军团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一个军团而已。宁南帝国可不一样,它首先是一个帝国,而且是天风大陆七大强国之中,最为富有的一个帝都。它有独力的外交和军队,它可以从个个方面,给胡忧帮助。

反关秦明,他有什么?他的军队不过只有五十万左右,首先在人数上就不如胡忧。在地理上,不死鸟军团、红粉军团一北一南,已经把他钳死在中间,这使得他的战略纵深不足,随时都可能腹背受敌。就算有梦州、云州和中州的资源,他也比不上手握五个州的胡忧,更何况胡忧还可以从别国拿到资源补充。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秦明都没有胜算,可是他却以隐晦的方面,想逼胡忧跟他决战。

这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不太像秦明做的事呀。

“相不通呀……”胡忧长叹了一口气,他是可以不管不顾的将计就计,一步步的进入秦明的局,然后以雷霆之势,把秦明给灭掉。

可是秦明真的甘愿把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要知道胡忧创下现在的基业用了七年的时间,而秦明也同样是从小兵做起,一步步的才走到现在的!

“喂,你干什么?”

突然一声暴喝,把胡忧惊醒过来。

胡忧有些茫然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见三十岁左右的大汉,正一脸愤怒的瞪着他。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偷东西,我要拉你去见官!”那大汉又怒骂了一句,大步靠近胡忧。

“偷东西?”胡忧奇怪的看着大汉,猛然间,他感觉到自己手中拿着一个大梨子,又看了眼大汉面前的拉梨车,瞬间他就明白了。这梨子不可能是人家塞到他手里的,肯定是他刚才想事的时候,无意之中犯了老毛病,顺车拿了人家一个梨,又这么倒霉,让人家抓到了。

“呵呵,这位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要偷你的梨子,我是看你的梨子不错,想买几个回家尝尝。你看,刚才我有叫你的,可能小声了一些,你没有听见。”胡忧脑子一转,马上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是吗?”卖梨子的大汉,怀疑的上下打量了胡忧一遍。见胡忧的衣着还不错,想来生活不会太苦,也许是人家真想买梨子,是自己误会了吧。

想到这,大汉的脸色微微好了一些,不过语气还是有些生硬的问道:“那你要几个?”

“我要三个吧。”胡忧现在还不想回帅府,拿着一大堆梨子行街,也不是个事,于是想少少买一点,把这关给过了,也就是了。

大汉听胡忧只买三个,又在心里有些打鼓,一般人可不会买这么少的,于是又警惕起来。

“那你自己拿三个吧。”大汉回道。

“好。”胡忧随意的拿了三个,递给大汉:“麻烦帮我包一下。”

“三个五文钱。”大汉用荷叶把梨子包好,又递了回来。

五文钱就是五个铜板,现在的胡忧,可不是初到天风大陆那会,这点钱他还是好的。

一掏腰包,胡忧的脸色微变。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忘记带钱了。

马拉戈壁的,真是出门不看黄历呀。

一拍脑袋,哈,还好,戒指里有些金币。因为经常要准备跑路,戒指通常会备有一些吃的和一些钱。不过由于空间有限,胡忧装在里面的全是金币,到没有铜板。

“呐。”胡忧把金币给递了过去,心里暗道:还好,不然这次脸就丢大了。堂堂不死鸟军团之主,浪天之王,居然连买几个梨子的钱都没有,那还不让人给笑死。

“这是什么。”大汉没有接。

“金币呀。”胡忧也没有太在意,回随意的回了一句。

大汉一下就火了起来,指着胡忧骂道:“我早看你小子不像是买梨子的,买三个梨子给金币,哼!跟我去见官!”

“呃。”胡忧有些傻眼,多少年没有被人这么指着脸骂过了。

看这卖梨子的大汉不讲理,胡忧也有些不满,不错,一开始他是没有打算买梨子,偷梨子也是无意中的本能动作。可是后面他不是说买了吗,这大汉也是同意了的,这突然又发火,算是怎么回事。

“老板,我买梨子给钱,又没有白拿你的,你又叫见什么官?”胡忧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买梨大汉怒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十二岁出来讨生活,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偷梨让我发现,就说是要卖。只买几文钱的东西,确拿一个金币出来。你是看准了我没有钱找你,你才这么做的,我没有说错吧。”

“牛老二说得对,我刚才就看到他偷梨子,要不是你发现的早,他这会早跑了。真是看不出穿得人五人六的,年纪轻轻却不学好,别说那么多,抓他回去官。”

“对对,抓他去见官!”

边上看热闹的人,也都吵了起来。这条街很繁华的,刚才胡忧偷梨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帮话的人,都是在街上讨生活的人,他们最恨的就是不劳而获的人。

胡忧此时就是死的心都有了,要是在战场上,他三几下就可以把这几个家伙全给踢到一边去。可是现在不行呀,虽说他的本意不是如此,可是他确时是偷了人家的东西,而且人家说得也没有错,他说买梨子,完全是狡辩想过关,理亏的确实是他。

看自己犯了众怒,胡忧赶紧举手道:“各位,各位,听我说,听我说,报官就不必了吧,自古衙门向难开,到了那里,大家也不见得能讨好。我看不如这样,这个金币,就当我买梨子的钱。你呢,也不用找钱了,我呢再多拿几个梨子,大家两清,怎么样?”

“哈哈哈……”

胡忧的话音刚满,一群人反而笑了起来。一个小犯冷笑道:“什么衙门向难开,你说的是以前,现在也不一样了,有不死鸟为我们作主,哪个官都不敢徇私枉法。

哼,心虚了就想给钱了事,我们才不吃你这一套。今天我们就要好好治一治你这样的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欺负我们讨生活的苦哈哈。大家说对不对!”

卖梨子的牛二也应声道:“王麻子说得对,我牛二做生意向来是童叟无欺,多给的钱我还就不要,没得说的,今天这官我是报定了。各位,还请给我牛二做个见证!”

“对对,这种人,就应该好好治他。”

“没问题,没问题。”

“报官,报官!”

一帮摊贩又叫了起来。

胡忧此时真是不知道是应该哭好,还是应该笑好。老百姓敢于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那是好事。而且从他们的表现,可以看出来,这基层的官员还是很得人心的。这些都是他乐于看到的事,可是把他抓去报官,这……

马拉戈壁的,这叫什么事。

胡忧此时可不敢说自己是他们口中的‘不死鸟’,不然他们再给加个‘冒名之罪’,非打死自己不可。

看群情越来越激动,胡忧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各位,可不可以容小女子说一句。”一个柔柔的女声,在人群外响起。这声音很好听,清清雅雅的。

胡忧听到声音,也转过头来。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的女子,俏立于人群外。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这女子一身白衣,还真是迷人。

看人家的注意力,转到自己的身上,女子微微一笑,道:“各位,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又道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不过是几文钱的事,我看就不要报官了吧。

这样,今天大家当给我一个面子,这五文钱我来给,怎么样?”

“这……”看这女子清清秀秀,牛二也有些犹豫。

白衣女子拿出五文钱,轻轻放到梨车上,微笑道:“官爷每天处理那么多的事务也挺累的,听说这几天都病了,我们让他休息休息吧,好吗?”

牛二看了众人一眼,点头道:“好吧,今天我就给姑娘这个面子。”

说着,他又来到胡忧的面前,道:“今天我就不报官了,不过你别以为次次都会有那么好运。上得山多终遇虎,年纪轻轻的,还是找些事情做,坑蒙拐骗总归不是正道。大家散了,都散了吧。”

人群渐渐散去,一场闹剧,这才算是结束。

终于不用去见官,胡忧长长的出了口气。

“姑娘,姑娘请等一下。”胡忧追上了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停住脚步,冷冷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胡忧听道这个声音,心里顿时一凉。与刚才那柔柔的声音不同,这一次声音冷得像昨晚下的雪,透着寒气。

“那个,我是来道谢的,刚出多谢你帮了我。”胡忧硬着头皮说道。怎么说人家也帮了自己,一个‘谢’字,还是要说的。

“我可不是帮你,我是不想那些小贩因为你而耽误了半天功夫。你是无所谓,他们有家有口要养的,一天不开工,就没有饭吃。”

女子说完说要走,胡忧拦在她前面,问道:“难道连你也相信他们说的话,觉得我偷梨子吗?”

“我只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事,刚才我就在对面的茶楼上,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自己说,你有叫过人家要买梨子吗?”

胡忧有些无语,看来这罪名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好自为之!”

看着白衣女子渐行渐远,胡忧这一次,没有再追上去。

也没有什么心情再逛街了,胡忧抱着三个梨子,回了少帅府。

“胡忧,你上哪去了,到处找不到你。是不是上街了,上街也不带上我……”刚一进门,艾薇儿就堵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说过不停。

“口渴了吧,请你吃梨子。”胡忧把梨子往艾薇儿的怀里一塞,就避了过去。

“喂喂,人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哼,真是气死我了。”

刚想进书房,却遇上了红叶。红叶告诉胡忧,下午有一个基层官员茶话会,商讨的是浪天法制建设的问题,问胡忧要不要参加。

胡忧知道,红叶每隔一个月,都会组织一次这样的茶话会,想来浪天的基层官员能得到老百姓的认可,与这也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是没有出早上那事,胡忧也许还有兴趣去看看,可以一想到自己差点被老百姓抓去见官,他的心里就有些发毛。

“我还是不去了吧,这方面一向都是你在打理,我去了反而不适合。以后我再另外找机会与他们见见吧。”

“那好吧。”红叶看胡忧不想去,也就不勉强胡忧。

一连好几天,胡忧都没有出门。一来是因为战事比较紧,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决断。二来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个疙瘩,偷鸡摸狗的事,他以前不是没有做过,可是这次,他真是无心之失,却让人给抓了,这让他不是很痛快。

石浮城战事进入了扯皮糖,陈大力进了石浮城之后,石浮城的防御一下得到了不少的提升。之前冲进城的秦明部队,也被成功的赶了出去。每天的开战,有那么些例行公事的意思,你攻攻,我守守,大家都不闲着,像二月二日突袭时的惨烈场面,到是没有再出现。

宁南帝国皇宫,欧阳水仙端着刚泡好的茶,来到欧阳寒冰的身边,讨好的笑道:“大姐,看了那么久的文件,也累了,喝口茶,休息一会。”

欧阳寒冰奇怪的看了欧阳水仙一眼,道:“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柔儿居然会泡茶。说吧,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欧阳水仙噘嘴道:“哪有了,人家一向都是很乖的。”

“是吗?”欧阳寒冰点点头道:“那谢谢你哟。”

喝了口茶,欧阳寒冰又看起文件来。不过她并没有真是在看文件,而是留意意欧阳水仙的动静。这个鬼丫头,没有事她是不会泡什么茶来的。

欧阳水仙看欧阳寒冰又在看文件,犹豫又犹豫,这才轻轻扯扯欧阳寒冰的衣角,道:“大姐,柔儿想求你一个事行不?”

欧阳寒冰隐去嘴角的笑,转头问道:“那得看是什么事,要听过了才知道。”

“我,我想去浪天看胡忧哥哥。”欧阳水仙边偷偷观察欧阳寒冰的脸色,小声的说道。

“不行。”欧阳寒冰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行,人家都一年多没有见过他了。”欧阳水仙委屈得一双大眼睛红红的。

欧阳寒冰拉过欧阳水仙的小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明和秦明正在开战。”

欧阳水仙倔强道:“我不怕打仗的,我有上过战场,我一点都不怕。”

欧阳寒冰语重心长道:“这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这是安全的问题。听话,等路上太平了再去,我不拦你。”

“人家会小心的啦,最多人家答应你,保证不出事。大姐,你一向最疼柔儿了,你就让柔儿去吧。”欧阳水仙用上了自己的绝招。

“总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撒娇也没有用!”

卷五同室操戈541章一堆麻烦

宁南帝国皇宫水仙楼,欧阳水仙一张小嘴噘得老高,都快可以挂上油瓶了。

小姐妹双儿在一边劝道:“我都说了你大姐肯定不会让你去了,算了,等以后再去好了。现在胡忧和秦明在打仗,路上也不安全。”

欧阳水仙委屈道:“就是因为打仗我才要去的,你不知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胡忧哥哥满脸的血,身上插着好多的箭,我好怕好怕……”

想起昨晚的梦,欧阳水仙不由又担心起来。那个梦吓得她一晚上都没有敢再睡,愣是坐到天亮。

双儿笑道:“哪有这样的事,胡忧是元帅,又不用上前线的,怎么可以能被箭射到。”

欧阳水仙道:“你没有上过战场你不懂的。胡忧哥哥打仗总是冲在前面,那是我亲眼看到的。”

双儿吃惊道:“不是吧,他可是元帅耶。”

欧阳水仙道:“我骗你干什么。不行,我不能看着胡忧哥哥出事,我要去找他!”

双儿提醒道:“可是你大姐不是说了,不让你去的?”

欧阳水仙坚定道:“她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双儿,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帮不帮我?”

双儿想了想道:“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

欧阳水仙高兴道:“我就知道双儿最好了,来,让我们计划一下。”

****************

绿城丐帮总部。

“小花姐,外面有两个小姑娘说要找你。”一个小乞丐向小花报道。

小花奇怪道:“两个小姑娘?是什么人?”

“她们不肯说,只说你看到这个,就明白了。”小乞丐递过来一个盒子。

“让我看看。”小草抢在小花面前,接过盒子,小心的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下,这才递给小花。

小花看到盒子里是一颗金色不死鸟星,也吓了一跳。此时他们已经知道,上次在回绿城的客船上,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不死鸟胡忧。猛的看到不死鸟星,小花还以为是胡忧来了呢,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胡忧正在曼陀罗在秦明打仗,怎么可能抽身来宁南帝国。

想了想,小花吩咐小乞丐道:“把要那两个小姑娘带来,客气一些。”

“小草,你猜会是谁?”

小草皱眉道:“在绿城会有不死鸟星的不会多,金星更少,如果我没有猜错……”

“是欧阳水仙公主,另一个应该是欧阳双儿。”小花接嘴道。

小草点头道:“嗯,两个小姑娘,应该是她们了,只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来。”

“等她们进来了,不就知道了。”

来找小花小草的,正是欧阳水仙和双儿。这两个丫头,经过一阵商量之后,觉得找他们帮忙会好一些,一来胡忧跟他们有些交情,二来以欧阳寒冰的精明,很会就会发现她们偷偷离开了皇宫,她们两个小丫头,没有人掩护,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三来胡忧和秦明正在交战,那边的情况是怎么样,她们现在一点也不知道,安全的问题,她们也得考虑。

看被小乞丐带进来的,确实是两个漂亮小姑娘,小草和小花对视了一眼,进一步肯定他们刚才的猜测。他们虽然没有见过这两丫头,关于她们的事,可是已经知道不少了。

挥退的小乞丐,小花小草双双上前行礼道:“草民见过水仙公主,双儿公主。”

欧阳水仙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道:“原来你们知道我和双儿呀,我正想着怎么跟你们解释这事呢。”

小花笑道:“两位公主的大名,我们早就听说了。”

欧阳水仙在丐帮里混过几个月,也算是了解一些江湖人事,闻言笑道:“小花姐姐,小草哥,你们叫我柔儿就好了。我和双儿算起来,也是丐帮的人呢,应该是我们见礼才是。”

欧阳水仙不摆公主的架子,顿时让小花小草心升好感,自然也就亲近了几分。江湖中人,本就不喜欢那么多的套客,大家聊了一会,也就相互熟悉了。特别是柔儿甜甜的叫他们小花姐,小草哥,更让他们开心。人家可是正牌的帝国公主,不像他们是自封的丐帮王子公主,中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小草问道:“柔儿,你这次来找我们,应该是有什么事吧。有需要帮忙的你只管说就好,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的,一定帮你。”

“谢谢小草哥!”

******************

“什么,柔儿不见了?”欧阳寒冰的眉头皱了起来。下午,她有事想跟欧阳水仙说,宫女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地欧阳水仙。

“是的女王殿下,可以找的地方,我们都已经找过了,都没有看见水仙公主。”

“那双儿呢,她在不在宫里。”

“双儿公主也没有见着。”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挥退了宫女,欧阳寒冰喃喃的说道:“这两个丫头,真是胆大包天。我早就应该想到,柔儿会来这手的!真是气死我了。”

**************

又是一天的军事会议开下来,胡忧的脑袋有些发胀,回到后院,艾薇儿,红叶,黄金凤一个个都不在。问了下人才知道,她们去什么地方上香去了。

平时觉得她们挺吵的,现在全不在家,胡忧到又感觉有些太静。自己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意思,想想有日子没有上街了,胡忧决定出去走走。

再一次检查了钱包,胡忧出了门。东转转,西转转,肚子饿了,这都已经下午了,他午餐还没有吃呢。前边有间酒楼看起来还不错,干脆午餐带晚饭一起解决好了。

酒楼的生意挺火,还不是饭点,居然已经坐了六七成的人。胡忧正想坐到一张靠窗的坐头前,一晃眼,一个白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会是她?”

胡忧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子是前段时间,他被误会偷梨子时,帮他解了违的那个女子。

想了想,胡忧走了过去。

“我可以坐这里吗?”胡忧边说着,身子已经坐下了。

女子正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听到声音这才抬眼来看,胡忧看得清楚,这女子的眼中,有泪光。

“是你呀,怎么,又改骗酒喝了?”女子醉眼朦胧,却也还认得胡忧。

胡忧笑笑道:“只是拼桌而已,我自己叫吃的。放心,我有带钱。”

“不用麻烦了,这桌菜我还没有动过,陪我喝两杯,算我请客。”

胡忧笑笑道:“我的酒量可不是很好。”

女子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放心喝好了。来,我给你满上。干。”

胡忧举杯抿了一口,就放下杯子,现在战事紧急,他要随时保持头脑清醒,酒只是浅尝,不可贪杯。

看女子一口干了杯中之酒,胡忧拿过酒壶,帮她满上。

这还是她第二次见这个女子,这女子却给了她三种不一样的印象。跟小贩说话的时候,她能言能语,气语温柔如春风。之后单独跟他说话的时候,却语言冰冷没有半点感情。这会她却一副醉态,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灌酒,似有无限的心事。

“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胡忧给女子倒上酒,不过这次,他只倒了半杯。

又是女子一口喝下,完全没有感觉酒少了。看来她的动作,已经习惯性,也许把酒换成水,她也喝不出来吧。

“有些事说出来,会让自己开心一些的。这鸡看来做得不错,尝尝看味道。”胡忧往女子的碗里挟了块鸡。空肚子醉酒的滋味,胡忧尝过,他想着女子吃点东西,会好一些。

“是吗。”女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你想听我说心事?”

胡忧笑笑道:“如果你愿意说,我可以借你一双耳朵。”

女子一瞪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好人。”

胡忧心中暗道:看来她是认准了自己是坏人了。

想起这事,胡忧的心里就有气,赌气道:“你又不是要嫁给我,说说心事而已,你管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女子直直的看着胡忧,直看得胡忧心里直发毛,这才扑哧一声笑道:“你这话到是有几分道理。不过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套了我的心事,然后再来敲炸我,你觉得我有那么笨吗?”

胡忧被她弄得一阵阵无语,干脆不理她,埋头大吃大喝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饿了,还是这里的东西做得确实不错,他感觉味道并不比扶辰做的差。

“怎么,饿成这样,这几天运气不好,偷不到东西吧。又被抓进去几次了?”女子却不放话胡忧,又旧事从提。

胡忧闷哼一声,回了句三次。偷儿就偷儿吧,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被人说几句,就当是还债了。

“看来你的手艺真不怎么样,这才几天啊,就被人抓了三次,都偷什么被抓的,跟我说说。”女子不说自己的事,反到是关心起胡忧的事来了。

“一次偷狗,一次偷西瓜,一次是铜板。”胡忧随口答道。他这辈子,偷过的东西可不少,除了人不偷,别的他可能都偷过。

“你到是生冷不忌,什么都偷。”摇了摇酒瓶空了,女子又叫了两瓶酒。

“没有办法,为了生活嘛。”回想起以前和师父跑江湖的日子,胡忧不由叹了口气,那无良师父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为了生活,都是为了生活呀。这话说得好,让我们干一杯。”女子又举起了酒杯。

“你最好不要再喝了,女孩子单身一人,喝醉了会很危险,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呵呵,跟你这个坏人喝酒我都敢,还有什么好怕的。我……”

“咣当。”女子话都没有说完,就已经倒在了桌子上。还好没有碰着碗盘,不然非弄她一身不可。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胡忧摇摇头,继续吃东西。这饭才吃了个半饱,不吃一会又得找地方吃。

一个漂亮的女子醉倒在桌子上,同桌的男人不但不理她,反而还在那大吃大喝,这样的奇景,为胡忧招来了不少异样的眼光。有看着不爽的,还不时和朋友议论着,指指点点的。

胡忧才不理会他人的反应,人活一世,本就已经很累了,何必还要活在别人的目光之中。再说这顿饭让这女人付钱是不可能了,不吃够本,那不是亏大了。

吃饱喝足,胡忧才叫来小二结帐。

“小二哥,你们这里可还有空房?”

小二看了眼趴在桌上女子,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有的。”

小二心里很清楚,这个女子和这男人不是一起的来的。他们为什么会坐到一起,小二不知道。他只是隐隐的觉得,这女子可能要吃亏了。

胡忧只看小二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清者自清,解释也没有用。让小二帮忙给开了一间上房,叹了口气,把女子拦腰抱起来。

说来可笑,两人见过两次,又同桌吃了顿饭,却相互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身份。

女子醉会还算是挺老实的,没有大哭大叫,就那么静静的睡着。软软的身子,抱着也不是很费劲。

把女子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感觉她应该会这么静静的睡着,到明天醒来也就没有事了,胡忧就打算离开了。

就在胡忧准备离开的时候,女子出问题了。她突然坐了起来,‘哇’的一声吐了。酒味挟着酸臭味,一下充斥着整个房间。大吐了一阵,她又躺了回去。

胡忧心里那个苦呀。心中你就不能晚一点再吐,等我走了,什么也看不见,你想怎么吐都可以。

想在……

唉,看她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吐脏了,能不管吗?

要是男人,胡忧肯定懒得管,眼前这是女人,长得又挺漂亮,胡忧还真是不忍心装没有看见。这怕是男人的通病吧。

“你呀你,究竟有什么事,要喝成这样呢,你也就是命好遇上我,不然呀,你什么都完了。”

胡忧查来条毛巾,给女子擦着身上的秽物。擦来擦去,似乎不是个办法。女子的衣服是白色的,不擦还好,真是越擦越觉得脏。

“要不我帮你把衣服脱了?”胡忧停住了手。

“呐呐,我可跟你说清楚了,我不是占你便宜,是你自己弄成这样的,我是在帮你。”

**************

宁南帝国,但凡可以通向曼陀罗帝国道路,都已经设了岗,他们在查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每一个人,都要接受检查。

欧阳水仙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有些不自然的往关口走,边上双儿的情况与她差不多。

双儿担心道:“柔儿,咱们这样行吗?关口后面那几个,是宫里的人,他们弄不好会认出我们的。”

欧阳水仙咬着嘴唇道:“怕什么,大不了也就是被抓回去,让大姐骂一顿而已,又不会死人。”

双儿想想欧阳水仙说得到是不错,欧阳寒冰那么疼欧阳水仙,最多也就是骂几句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性。

想到这里,双儿也放心了不少。

小草远远的看着两个丫头往关口走,忍不住又想笑,被小花白了一眼,赶紧把头转到一边。真是想不笑都不行,小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两个丫头化装成了老太太。

是,少女和老太太都是女人,可是这也差太多了吧。

最让小草觉得好笑的,不是化装成老太太的问题,而是两个丫头会老太太走路的样子,一想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那样子走路,小草就忍不住想笑。

小草小花在欧阳水仙的苦求之下,终于同意一路送她们去找胡忧。之前他俩是说什么都不同意的,胡忧和秦明可是在打仗,随便想想都知道此行的危险程度。

不过他俩最后还是被欧阳水仙的决心给打动了,他们知道,劝不了欧阳水仙,最后干脆跟她们一起去找胡忧。

“来,下一个,你要去哪?”一个士兵上下打量着欧阳水仙。

“我回村看我儿子。”欧阳水仙用小花教她的办法,把自己的声音装得苍老一些。

“看儿子?”士兵隐隐的感觉这小老太太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哦,我儿子刚刚生了个儿子,我要去给他煮红蛋。”欧阳水仙尽可能的低头,不让士兵看见她的脸。

老太太和少女不同的地方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让人给认出来。虽说真被抓回宫里,最多也就是挨骂,可她却是一万个不想回去的。

“究竟是看儿子,还是煮红蛋?”士兵不停的打量着欧阳水仙,想找出心里那一丝感觉不对的地方。

欧阳水仙真是恨不得给这士兵一脚,哪来那么多的破问题。双儿的手心都出汗了,脑子里有些空白,她忘记了自己的词是看儿子还是看女儿。

边上给打掩护的看双儿越来越紧张,抓着欧阳水仙的手不停发抖,赶紧开口道:“看儿女和煮红蛋都做可不可以,我说年轻人,看着你也挺聪明的,有点文化好不好。就你还做兵呢,真是抓头猪头比你强。快点了,这天都快黑了。你们是没有事,我可还要赶路的。”

“吵什么吵,军爷查好了,自然会放行!过去,过去,下一个!”

卷五同室操戈542章金缕内衣

不知道为什么,胡忧的手有些发颤。他再一次停下了手,看着眼前这烂醉如泥的女人。他已经是第三次停手了,也是第三次在心里骂自己。

是,这个到目前还不知道身份来历的白衣女子很漂亮,但是胡忧自己分析过,这绝对不是他停手的原因。

究竟是为什么吗?

胡忧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紧张个什么劲,不过是帮女人解衣服而已,他又不是什么初哥,又不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难道是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清冷,让自己不敢亵渎?

没有理由呀!

胡忧咬了咬牙,他就不相信,解一个女人的衣服,会是那么难。他又不是想对这个女孩子做什么,也不过是她吐了一身的污秽,帮她换上干净的衣服而已。

正所谓是身正不怕影响斜,没有什么有怕的!

一颗,两颗……

胡忧一口气,解开了女子前襟的布扣,他的身体又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马拉戈壁的,胡忧,你真是太没有出息了!”

胡忧突然大骂自己一声,一伸手,以暴力的方式,把女子身上的白丝布衣给撕了下来!

“啊!”

一个惊叫,不是出于那个女子,而是出于胡忧的嘴。

胡忧瞪大了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的衣服还没有完全解开,雪白的身体上,还有一件小小的内衣。

按说还没有看到重点部位,以胡忧的定力,不应该露出这种表情的。

可是现在,胡忧却像是见到鬼一样愣住了。

胡忧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件小内衣而已。只不过这件小内衣与胡忧这几年常见的肚兜不同,这是一个由两个半圆型组成的东西,这东方胡忧很熟悉,它有一个名字,叫做文胸。

当然,它还有许多非官方的名字,比如奶罩,胸衣什么的,可是无论叫什么名字,这种东西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它跟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它应该属于胡忧以前的世界,而不是现在这个世界。

难道是在做梦?

胡忧掐了自己一把,会痛,有感觉,不是做梦。

胡忧本来还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试试,想想还是算了。面对这么一个场景,再自抽一个耳光,那成什么了,打傻小子还是打流氓?

“这些花纹好像很熟悉的样子。”胡忧的目光注意到了文胸的花纹上。

“是疲门暗记,马拉戈壁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胡忧隐隐的,在心里猜到了什么。

文胸随着女子的呼吸,有规律的上下起浮。由于这个美妙的地方太不平坦,胡忧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不自觉的,胡忧靠了上去,阵阵的乳香,不断死命往胡忧的鼻子里钻,让他的脑袋有些发晕。

这些文字是一个个的边旁部首,又是反着写的,又在上下浮动,这让胡忧对它们的辨认,增加了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