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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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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自然是考虑到了风水上的问题。

既然是要翻盖新房了,以前马不为在世时在宅院中布下的阵法,自然也就因为房屋被拆地基改动而毁掉了。这不重要,马良完全可以在新房开始建筑的时候,就将阵法融于其中,确保新宅落成时,内外都有着最为稳妥的阵法。

这个阵法的名称,叫做“九门遁甲阵”

此阵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也不会对四周的天地元气引发任何的异常变动。但一旦四周天地元气有所变动,阵法就会被激发运转起来,将宅邸和居住在其中的人护持住,阻挡来自于外界的异场能量波动。

时值上午十点多钟。

李梅站在大街旁的杨树下,和邻居们唠着嗑。

邻居王婶儿问道:“良子他娘,你们家这次打算盖几层啊?”

“三层”李梅满民笑容的说道:“昨儿我才看到那个叫什么设计图的东西,下面一层要盖的大一些,还得连上东屋,东屋两层,堂屋三层,二层就在东屋上面弄个房顶院子,说是那样好看,嗨,我也懒得掺和这些,有良子和他爹商量着办呗。”

“我看呀,是良子说了算吧,呵呵。”胡大娘笑呵呵的说道。

“可不是嘛”

“良子他娘,你可享福咯,良子多有出息瞧瞧咱们村翻盖新房的,谁家不是忙的脚不沾地,可你们倒好,明全照样去上班,你整天也是什么都不用管,全都包给人家建筑公司。”

一群村里的老娘们儿聊的颇为热乎。

尤其是把房基地卖给马良的四户邻居们,更是满是羡慕的在旁边恭维着李梅。

说来也巧,老马家要翻盖新房,正好赶上村里今年在村南的自留地上批下来一些房基地,据说以后村里再也不会批房基地了。人家马良就找到村委,花了一大笔钱,为四户邻居买下新的宅基地,面积还要比老宅基地的面积大据说这四块宅基地马良就花了三十多万呢。

而且马良还给四户邻居每家十五万的建筑装修费用,全然不用他们花费一分钱,就可以住上新房,宅基地又大。

十五万,在村里能盖一栋两层的小楼了啊

再者说了,这四户人家想拿到新批的房基地还没那个指标呢。所以这次马良家拆迁,可真是让他们享到了实惠。

对于老马家这次的大手笔,村里谁也没有怨言和意见。

人家有能耐,能一次性买下四块房基地,且不说要花掉多少钱,单是村里、乡里能审批下来,这都得需要有人才能办的下来啊。村里人倒是都知道老马家在乡政府和县政府没什么当官的亲戚,可人家马良有本事,有的是钱,县里乡里的干部们谁不得照应下给点儿面子?

“哎良子他娘,你们家这新房,咋就要在地底下铺一层圈梁啊?这得花掉多少钱?”

李梅似有些无奈的说道:“还不是我们家良子非得要人家建筑公司这么做的嘛,他说既然要翻盖新房,那就得好好盖起来,两辈子都不用动弹,还说什么这房子盖起来以后啊,就算是大地震把房子掀的翻俩跟头,房子也不能变形走样。”

“哎哟,这么大房子,都这么盖的话,不得花五十万啊?”

“我也不知道。”李梅笑笑说道。

众人也就没有再多问。

其实李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次要花掉多少钱,只是不好意思在邻居们面前说而已,要不然还不得让邻居们吓一跳,再私底下说她显摆?

此次单是前期把房基地都办下来,到把房子拆除干净,已经花了近一百万了。

而新房的预算费用,建筑公司那边儿也开出了价格——八十万。

建筑构造设计规划图递交到马良舅舅李山的时尚装修公司后,也作出了后期装修的预算,按照马良所要求的标准,装修下来最少也需要二百万——这种档次的家居装潢规格,李山从做装修公司以来,仅仅只结果两单相同档次的生意。并不是说华中市有钱人少,豪宅少,而是因为李山的装修公司档次不够

总的算下来,从开始购下房基地,到将来搬进去住,老马家要花掉四百万

这价钱,李梅自己到现在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然也不好对邻居们大谈特谈的去显摆了。

现在马良全家暂时搬到了宏光电缆厂老厂房那边儿居住,原先的几间办公室一直都空着的。

李梅和邻居们闲聊的时候,马良正在村北的河边上钓鱼

*光明媚,小河流水潺潺,两边碧草盈盈,河岸上绿树成荫,端的是一番如画中般的乡野田间风景。

马良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握着钓竿,神色颇为悠闲的模样。

安冰泮坐在距离马良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同样握着钓竿在钓鱼。

而小白则是蹲在后面不远处的树荫下,拿着小树枝逗弄着一个红色水桶里的小鱼儿——这条村里的小河中,很少能钓到大鱼,大多都是些七八公分长的小鱼,最大的也不足一尺长,还有泥鳅之类的物事。

对于马良来河边钓鱼的行为,李永超之前还说着:“你想钓鱼咱们去鱼池那边儿,二十块钱一小时,都是大个儿的跑到河边废这个鸟劲做什么?”

马良很装逼的说:“哥是为钓,而不是为鱼。”

事实似乎还真像是马良所说的那般——每天他钓到的鱼,不会超过三条,大部分都是安冰泮钓到的,便是小白一上午的时间里也能钓上个十几条鱼儿来。钓上来的鱼,则是交给母亲,送给邻居们

卢祥安闲时摆摊给人算卦,是融于世间,查千万种不同,由变易中探索更多的不易之变;

马良闲时垂钓,则是为了养心之淡然,与大自然中去默想逆推各种易理的变化,深究《推背图》的奥妙所在。卢老爷子告诉他,等你把《推背图》完全逆推出来,且能知其变而理其不变时,就能够把卜算预测之术,和自身所习的独门绝学术法,融合在一起,追求更高的境界了。

“良子”安冰泮有些犹豫着唤了一声。

“嗯?”马良看了眼安冰泮,继而扭过头去,继续注视着水草中间那片空处的鱼漂,笑道:“耐不住性子了吧,我就说这些日子你不用整天跟在我身边,多在家里陪陪父母亲,或者出去泡妞找女朋友去。”

安冰泮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我想问问你,结婚能够冲灾,是不是真的?”

“嗯?”马良想了想,转过头来微笑着说道:“算是吧,不过也要分情况而定怎么?想要结婚了?”

安冰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前几天相了个女孩,挺好的,我妈意思是,让我们早些结婚。我爸他身体不好,我妈担心他撑不了几年,希望早点儿让我爸抱上孙子,还有,说是结婚能冲灾,兴许我爸身体就能好转。”

“哦。”马良点点头,道:“这种实病上,结婚能否冲冲病疾不好说。不过结婚是好事儿,能让老爷子心情好,对于他自身的病症也能起到些心理上的医疗作用,总体来说是有帮助的,如果你能赶紧和媳妇儿生个儿子,兴许老爷子会更高兴,精神头也来了,非得要抱孙子不是?”

“那,那就结婚?”

“看人家姑娘不错的话,就结婚呗。”马良微笑着摆摆手,道:“钱的事情别发愁,缺多少从我这里拿。”

安冰泮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给马良做保镖,工资确实很高,但经不住家里老爷子治病花钱啊到现在都已经从马良这里借了十几万。而马良从来没有说过不让他还,但每次安冰泮张口要借钱的时候,马良都会毫不犹豫的借给他,说借一万,就会给两万甚至有那么一次,安冰泮还没开口要借钱呢,马良竟然从他的面相上看出来他需要钱了,直接给他拿了五万块钱让他先用着,不够了再说。

“良子,我慢慢还你。”安冰泮轻声说道。

“嗯。”马良应了一声,又道:“哦对了,你的工资得涨涨了,以后每个月两万,别问我为什么,也不推辞其实原因很简单,做保镖做到你这种份儿上,看着轻松,也不容易啊,整天还得背负着内疚的心情,很累地。所以我琢磨着,一万块钱的工资着实太少了,呵呵。”

说着话,马良朝着安冰泮挤了挤眼睛。

安冰泮张张口想要婉拒,却是被马良刚才的话给直接堵住了,道:“良子,你这样我更歉疚。”

“我再给你涨点儿?”

“别”

“所以嘛,放松点儿,我找你这样的人难得,就这还担心着李永超那混蛋挖墙脚呢。”

刚说到这里,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安冰泮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马良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沐风堂打来的,他微微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沐总,你好。”

沐风堂那阴森森硬邦邦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有一个女人,最近和吴宇关系打的火热,英国北爱尔兰人,是术士。”

“什么来头?”

“不清楚,她叫安雅?黛丽丝?莫克,一个月前从北爱尔兰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转到爱丁堡大学的,到了这里之后很快就和吴宇认识,且关系迅速升温现在,吴宇已经和那个女人同居了。”

马良想了想,道:“她有没有对吴宇施术?”

“暂时还没有。”

“也可能只是个巧合。”马良轻轻的叹口气,道:“沐总,你找个机会偷偷给吴宇施术吧,以便能即时的感应到是否有人对他施术,尽量确保他的安全另外,您暂时不要去追查这个女人的来历,有人会去做的。”

沐风堂沉默了一会儿,道:“还有一件事情,最近爱丁堡大学附近有东方面孔的术士出现,还有两人进入了爱丁堡大学内,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和吴宇接触过,我听过那些人的说话,像是日本人。”

“嗯,不用去理会他们。”马良微笑道。

“你安排的?”

“是的。”马良并没有否认。

于是沐风堂立刻想到了马良此举的用意,他那阴森森硬邦邦的语气中,就多了些不满和请求的口吻,道:“我可以确保吴宇的安全,能不能让日本的术士,全部撤走?给沐裴一个机会,好吗?”

马良犹豫了一下,道:“他如果现在收手,还有机会。”

这句话说完,沐风堂没有再说什么,如以往每次那样,很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连句再见的客气话都没有说。

马良苦笑着摇摇头——有些事情,真不能心软。

便在此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马局长打来的,马良稍做思忖,便按下了接听键:

“马院长,您好。”

“小良,英国那边儿传来了消息,黛莉?莫斯的一个徒弟,最近抵达了吴宇所在的爱丁堡大学,而且和吴宇相识,关系不错,同居了。”

马良怔了怔,他想到了黛莉?莫斯。

去年腊月在海南三亚举行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上的那个黛莉?莫斯,长的像个老巫婆似的术士。还真是巧了,沐风堂所发现的那个和吴宇关系打得火热并且很快同居了的女子,竟然是黛莉?莫斯的徒弟。

难不成,黛莉?莫斯和沐裴联系上了?

“沐裴呢?”马良问道。

“暂时还没有他的下落,也不能确定沐裴和黛莉?莫斯有联系”马局长语气平静的说道:“不过,加拿大温哥华那边儿也有消息传来,正如你所预料的那般,有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去过沐风堂在温哥华的居住地附近打听过沐风堂,不过沐风堂的家人都已经搬离,我的人也查不到他们现在住哪里。”

马良皱眉道:“找到那个人,抓住他”

“他不是沐裴。”马局长语气很肯定的说道:“如果直接抓住他讯问的话,怕会打草惊蛇的。”

“麻烦马局长了。”

“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说到这里,马局长转移话题道:“术法交流大会,定在今年的九月十一日,地点不在我们国内,而是泰国仰光。到时候全球的知名术士们,会齐聚一堂,盛况空前啊。”

马良笑了笑,道:“您马局长发下英雄帖,世界上谁人不卖您的面子?”

“呵呵,好了,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

“好,再见。”

“再见。”

挂了线后,马良单手把玩着手机,再次想到了正月初五在点兵台公园里和赤脚仙古彤见面时谈及的那些话——江湖要有大的乱象。

马良当时就知道,这个乱象肯定和马局长有关。

而现在看来,所谓的江湖大乱,恐怕不仅仅是中国的奇门江湖了,还要牵涉到全球术士界。

难道,马局长为了一雪前仇,甚至达到自己统一中国奇门江湖,成为群雄之首的目的,竟然要不择手段的把国外的术士势力牵扯到中国的奇门江湖中吗?这样的话马良皱皱眉,心里忽而有些愤怒起来。

自家事关起门来解决,找外人做什么?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这样做很有可能会引狼入室啊

他疯了

马良使劲攥了攥手机,心里劝慰着自己——只是猜测,也许事情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他和卢老爷子对于奇门江湖中即将要爆发的大事件做过多次推算,但始终有些混混沌沌不清楚。

这也是卢老爷子为什么要和马良一起潜心学习《推背图》的原因。

大事件,即便是卢祥安,也难以推算到精确的程度。而且在推算这些的时候,很容易被不断变化着的易理排斥出来,也就是说,当你卜算推测的时候,如同走入迷宫中,转来转去找到了许多门路时,却忽然发现,又回到了起点上。

而奇门江湖,本身就难以卜算预测的,属于是卦象紊乱的社会存在。

摇摇头,马良抛开心里的思绪,给卢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把自己刚刚想到的某种很惹人恼火的可能性告知了卢祥安。

[qinkan.net奇`书`网]522章万里江湖小如针

522章万里江湖小如针

春雨如油,润物无声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然扯断了雨线,零星的洒落着,在黑渣铺就的街道上积起的一个个小水汪上滴落出片片涟漪。微风中凉意十足,令人走在街道上顿感神清气爽。

站在处于动工阶段的宽大宅基地前,马良他们几个人已然收起了雨伞,任凭飘洒的雨点落在身上,似乎很享受这种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感觉。

新宅的建筑工程进度很快,坐南朝北的别墅根基有了雏形,与东屋相连成一体。

地基下方铺了足有一米厚的白灰和沙土,搅拌碾压夯实了,上面又整个用钢筋铺网水泥混凝土浇筑,有四十多公分的厚度。

此时建筑一层的立柱和圈梁都已经打制完毕,墙壁是用加气砖填塞的。

工人们正在细雨中绑至着用于浇筑顶的合板。

马良满脸微笑的指着工地一侧的地方,向卢祥安介绍着自己的设想:“大门就在这儿,靠着院落最南边,朝西;计划中大门宽三米,不做门楼,里面六米处建影壁墙。从大门进入院落里,左转就能看到正屋的大门台阶”

“为什么要把大门建在靠南边呢?”卢祥安神色平静的问道。

马良愣了下,笑道:“总不能建在西墙正中间吧?呵呵,那样的话显得有些不搭调院门左右不搭房舍和墙壁,显得太过突兀了。这宅子要是南面临街的话,我肯定把大门开在正中间,和正屋一样坐南朝北,两侧起厢房,那多气派可惜咯。”说着话,马良有些不忍般的往南看了看前面几家。

村里这是南北向的大街,往南三户之后有一条东西向的窄巷子。

但是那条巷子很窄,而且再买下三户人家的宅院马良倒是有这个实力,估计那三家邻居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但问题是,那样的话就不仅仅要买三家,而是并排买下来一就加,不然宅邸就显得长宽不一,不够统一整齐了。

而要是全买下来的话,宅院太大,太出风头了。

要知道,原本在村里拿下这几块房基地就不仅仅是花钱的事情,其中还涉及到一些违反政策的东西,老马家的宅邸要是弄的太大的话,容易让小人私底下找麻烦。更何况一家子能有多少人?住那么大宅子显得太空落了。

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大门就设在由正屋前墙做基准至最南面的正中间,不需要盖起影壁墙,立一块假山,以落地花坛环绕,正门进院后至假山处修弧形路线绕过花坛,一条由假山南绕过一圈至北侧,和另一条通往正堂屋的路面相接,再笔直通向正堂屋门前的台阶处。”

“嗯?”马良怔了怔。

稍稍在心里想象了一下卢祥安所提议的那种模式,马良就诧异的说道:“我本想着把院落里大部分都铺上水泥面,或者以地砖铺全了的。”

“不用,刚才我说的水泥路为宅邸中的龙脉,分支以碎石或者地砖铺出小径。”卢祥安抬手指点着堆满了建筑用杂物的宅基地,一边说道:“空出的地方全都是泥土,最好等房屋建筑装修完毕后,从田野里拉来上好的泥土填上一层,方便种植树木和花卉类的物事。”

小白就在旁边雀跃着拍着小手说道:“好呀好呀,我喜欢种花种葡萄树”

“成,那就按您老说的办。”马良很干脆的笑着答应下来。

卢祥安打趣道:“不和家里人商量下?”

“不用,我能拍板。”马良点了点头,他当然能够做主,而且对于卢祥安的提议,那是一百个信任——这位老爷子说什么,那就得是什么,只要不去改动已然打好的地基,还有宅院的大小整体结构,什么都好说。

其实以马良现在的实力,真要是把打好的地基和已经定下了的宅院结构面积都变一下,也完全可以。

问题就在于

马良已经把“九门遁甲阵”融于地基中,而且九门已然立下了其中的五门,再翻工的话就太麻烦了。

卢祥安摇摇头,道:“你啊,在农村里斥资盖起这么豪奢的楼房,倒不如去市里面买一套别墅,在生活中各方面也方便啊。”

最初马良决定要翻盖老宅,并且投入巨资的时候,卢祥安就劝过马良。

农村里却是有很多的不便,不说别的,单说这生活中无法避免会产生的一些垃圾、粪便等等,都要每隔一段时间专门往外弄

“我也不瞒您,实在是虚荣心作怪啊。”马良笑着说道。

大实话

作为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在村民们心目中真正的年轻有为,有大作为的主儿,马良有着绝对的虚荣心,而且要考虑到父母亲的面子,以及父亲上班方便与否的问题——就好像生活在市里的年轻人,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赚取到了足够的金钱,买到了新房后,自然也格外的重视,而且争取做到在各方面都几近完美,以便让自己的虚荣心得到更大的满足。

起码,你可以堂堂正正像个真正当家作主的爷们儿一样,对于盖房这种所谓的人生大事作出各种各样的决定来。

至于生活上的那些细节问题,委实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你有钱,还怕没人做这些事情吗?

还有一个原因,让马良选择将来必定会长期住在老家这个小小的,别说全球全国了,就算是在县里面,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中——因为,在这里住着,马良心里面踏实——他的爷爷曾经在这里度过了晚年,虽然说看似有些可惜,不过是活了七十岁的年龄而已,但那还是因为肉身受到了巨大创伤后留下了后遗症才导致的结果。

中国有句老话说落叶归根,是有很深的内涵的,并非感慨。

从术法的角度来讲,人出生时,就有根,血脉根源是一根,出生地是一根,祖籍之地,是一根。

有根,则稳,则活

“住在乡下也好。”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又道:“以后如果方便的话,我也经常来你这里常住。”

马良当即摆手道:“别介,偶尔做客成,常住不行。”

“你小子”

卢祥安满面笑容的斥了一句,不过本来就是句玩笑之语,而且他明白马良的心思,所以也不会去介意马良的刻薄——毕竟马良是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而他的父母十有八九不愿意和一个在普通人心目中就是个算命先生的老头儿住一起。

又谈了些关于新宅建筑要注意的风水问题后,马良转移了话题,神色间很随意的说道:“前几天和您老说过那件事后,我又做了些推算,嗯,是仿着《推背图》的卜算卦象走势,您猜结果怎么样?”

卢祥安轻叹道:“一日一寸光阴近,万里江湖小如针。”

马良不仅有些吃惊的说道:“不是吧?太巧合了”

“有什么巧合的?”卢祥安微微一笑,似乎不用去问,便已然知晓了马良口中惊叹的巧合是什么,道:“都是按照《推背图》的卜算卦象走势而推演出来的,谶语或者颂曰诗,自然会有类同甚或是相同点,易,其变易为千变万化,不易则化而为一,像八卦、六十四卦象、六十甲子数都属于不易之理,格其理却又复杂变幻莫测。我们对同一件事用相同的卜算走势和相同的卜算术法去推演,得出的卦象等同,换算做普通的词汇,也就得出了相同的话语。“

“也是。”马良点点头。

这一个多星期的日子里,马良对马局长以及接下来奇门江湖中可能要发生的事情作了一番细致的卜算,得出的结果,和卢祥安刚才所说的那段话,几乎完全一样,不同之处仅仅是卢祥安所说的那段话中的“万里江湖”,在马良的卜算结果中,是“万里水波”

所谓一日一寸,合起来就是一个“时”字;万里江湖,意为广,小如针,可视作万里江湖可能被一人所辖。

马局长本姓时,单名一个广字。

这是浅意中的谶语解释。

深层意义上——则是局势紧张,时间紧迫,大变将起,万里江湖中风云突变,然则江湖中即便是巨*滔天腥风血雨,对于人世来讲,也不过是局限于鲜为人知的社会群体中,其造成的巨大影响,也不会牵扯到正常的社会生活中。

即,小如针。

此时原本似停还落的小雨,忽而又有些下的大了。

马良就很自然的撑开了伞,和卢老爷子并肩站在大街旁侧;安冰泮则是将小白抱起来,一手撑着一把伞往旁侧走了几步远。

大街上没有什么行人。

工地上忙碌的工人们却都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也没有寻个避雨的器具,就那般在细雨中忙碌着。

马良有些感慨般的轻声说道:“能不能劝阻下马局长,收手。”

“你能劝得了吗?”卢祥安反问道。

“不能。”马良苦笑着摇摇头,他可不认为自己说上几句话,就能让身负血海深仇,且苦心经营布局多年的马局长,放弃他现在看起来似乎就要实现了的目标说破大天去,马良和马局长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因为当年他的爷爷救过人家马局长一命,这份人情承到了马良身上,马局长已经还了不少。而且马良到现在,甚至都有些怀疑,马局长的计划中是否也把他给拉进去了。

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大。

但马局长又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确保马良的安全以马局长的品性为人,应该不会说假话的,更何况他还发过神念誓。

马良点了颗烟,不急不缓的抽着,稍稍沉默后,说道:“老爷子,您可以啊”

“我?”卢老爷子摆了摆手,有些自嘲般的谦逊状。

“您在奇门江湖中颇有威望,而且在官方的秦荣、戴庆松那里说几句话,也有分量啊。”

“那也没用。”

马良诧异道:“官方就算是和马局长的关系再如何亲近,难不成也愿意眼睁睁看着奇门江湖大乱?”

卢祥安扭头若有深意的看了眼马良,似乎略显失望,但又充满长者和蔼之色,以教诲和提醒的口吻认真的说道:“看来你在推算中,还是有许多不足的。小良,万里江湖小如针深层意义上,还有何解?”

“您老直说吧,我能推算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错,而是你的眼界还不够开阔”卢祥安笑了笑,道:“万里江湖,实乃大也,阔也;江湖之称岂能仅限于奇门中人?万里江湖为众生所在之地,便可做万里江山之意。而奇门江湖小如针,就是在这天下间,不过是渺小的存在罢了。”

马良皱皱眉,道:“您老的意思是,马局长这么做,是受到了官方默许?”

“也可能,是和官方合作。”

马良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说道:“为什么?”

卢祥安笑着说道:“马局长的势力范围,可以触及到世界各地,但他在自己经营的学院和集团公司内,绝然不希望有着不能被他所控制,或者说名义上受他所制,但很大程度上却游离超然于公司制度之上的人和势力,你明白吗?”

“不明白。”马良很干脆的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风马牛不相及,答非所问嘛。

卢祥安笑笑不语。

马良撇嘴心想着老爷子又在故弄玄虚。不过他还是在心里思忖起了老爷子刚才说的这段话。

于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其实道理真的很简单。

而想明白这些道理后,马良也就越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当初的选择以及现在心理上的生活目标又是那么的明智——乖乖,人心复杂,江湖险恶啊常言道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道是功高震主是大忌,手握重权遭人疑

马局长难不成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吗?

不会的。

他肯定也明白这些,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而不择手段不惜代价了。

于是马良轻轻的叹了声:“如果真的是这样,马局长他确实是个疯子。”

卢老爷子笑笑,依旧没说话。

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还有那些人

一时间两人再无言语。

过了会儿,马良听着熟悉的摩托车声音响起,便循声望去。只见父亲马明全戴着头盔,开着他那辆直到现在都还当宝贝几次三番被儿子劝着愣是不肯换掉的金城100摩托车从远处驶来。

摩托车在马良他们身旁停下,马明全摘掉头盔下车,身上的衣服都已然被淋湿了。

“爸,这么早下班了?”马良笑着打招呼道。

“机器检修呢,我就回来看看,你和你妈整天懒得到房子这儿看看哼。”马明全颇为不满的嘟哝了一句,这才向卢祥安客套道:“卢老您来了,良子这孩子不懂事,下雨天怎么不在家里招待您老。”

卢祥安微笑道:“是我自己要过来看看的。”

“啊,您老多给提个醒。”马明全讪笑道,一边往因为下雨而泥泞了的工地中走去,他每天下班回来都要到这儿看看,不然总觉得不放心似的。

小白就从安冰泮手里拿过伞,挣着跳下来,极为懂事的蹦跳着追上去,毫不在乎脚下的泥泞,一边唤着:“爸爸,爸爸,打伞”

“哎哎,好闺女,你跑来做什么,多脏啊”

马明全赶紧停下步伐,转身弯腰一把将小白抱了起来,一手撑着伞,满面笑容的抱着小白往刚刚盖起一层还未上顶的房子那边儿走去。

也就在马明全刚才转身抱起小白,满面幸福笑容的刹那

卢老爷子猛然皱紧了双眉,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中闪现出惊讶的神色。他扭头看着马良,道:“小良,你和小琼多久没见面了?”

“嗯?”马良愣了下,稍作思忖后说道:“俩月了吧?”

“那么,你除了小琼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女人?”卢祥安皱着眉,极为认真的说道:“我是说,这两个月时间里,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同房”

马良满是困惑之色,又极为不满且装逼的玩笑着说道:“喂喂,老爷子,我可是很纯洁地”

卢祥安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低头皱眉掐指推算起来。

马良越发纳闷儿的看着卢老爷子,怎么了这是?

几十秒钟后,卢祥安抬头,认真的看着马良,说道:“良子,你身在局中,无法观亲人之相,卦亲人之运可我刚才观你父亲的面相,发现他子女宫相连一线起明光,福德宫厚重泛起金黄鳞”

“啊?”马良一下子怔住。

子女宫相连一线起明光,福德宫厚重泛金黄麟

这是膝下子女有子嗣之兆,而且是个孙子

如果子女宫起明光不连一线的话,是外孙;如果福德宫泛起的不是金黄麟而是彩鳞的话,那是女娃。

老天爷啊

不带这么开玩笑地

马良惴惴不安的尴尬讪笑着说道:“老爷子,您逗我,又为老不尊了是吧?”

卢祥安的神色却越发的严肃起来,正待要说什么时,就听着马良身上传来了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

风吹着杨柳嘛,唰啦啦啦啦啦

小河里水流,得儿,哗啦啦啦啦啦

谁家的媳妇儿,她走呀走地忙呀,原来她要回娘家

[qinkan.net奇`书`网]523章多胞胎

523章多胞胎

电话是吴琼打来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吴琼俩字,马良一时间头都有些大了。他苦逼兮兮的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附在耳边,勉强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微笑着貌似很轻松的说道:“小琼,今天这边儿天气挺好,就是下着些小雨,你那边儿下崽了没?哦不是,北京下雨了没?”

说着话,马良恨恨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什么叫下崽啊?这不是说牲口么?

不经意间,拿着手机说着话的他却并未察觉到,自己已然往旁边走了两步。

如此卢老爷子就没有了雨伞的遮蔽,暴露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可惜他却仿若未觉的凝眉思忖着什么,右手还微抬着不断掐指凝算。

被小白抢走雨伞的安冰泮见状,就赶紧踏步上前,从卢老爷子手里接过那把雨伞撑开。

这边儿马良的手机中,传来了吴琼有些紧张和稍带些畏惧的声音:“良子,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哦?什么事啊?”马良继续装作轻松,心里祈祷着

“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就,就买了试孕纸,我担心。”吴琼声音很小,很紧张,颤抖着说道:“刚才我才试了试,结果显示,显示呈强阳性。”

听着吴琼吞吞吐吐的话,马良虽然内心里担忧不已吃惊不已,但他还是保持着很强的克制力,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小琼,别太担心,不管发什么什么事情,都有我呢,乖另外,强阳性表示什么?”

“我,我怀孕了。”

“哦。”马良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口吻,语气温和的说道:“家里人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们。”吴琼犹豫了一下,道:“这几天我都在学校住,没敢回家,担心被他们发现什么。”

马良顿了顿,道:“你别紧张,我现在就去北京。”

“嗯。”

挂了电话后,马良在雨伞下透过稀薄的雨幕望向遥远的天际,心里面升腾起复杂的感觉来——有激动和兴奋,吴琼怀孕了,而且是个儿子,这对于几代单传下来的老马家来讲,实在是最好的消息了;同时,马良还有着无尽的担忧和无奈,吴琼怀孕了,对于双方的家庭来讲,绝对会要求他们必须结婚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奉子成婚”

但问题是,现在结婚为时尚早,风险性颇大,尤其对于吴琼来讲

想要不结婚,那就得偷偷的去医院,很残忍的把那个小小的生命,扼杀在他**的肚子里。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因为本身就有卢老爷子刚刚告知的消息,故而马良并没有太过于吃惊。又考虑到吴琼现在肯定心里比谁都惊慌,所以马良必须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去安慰吴琼。

他是冷静了。

却不知道这般突出的表现在别人眼里就显得格外反常,吴琼在和马良通往电话后,心里极为酸楚——为什么马良会这么冷静?即便是不会因此时不该到来的胎儿而开心,他难道就不应该表现出惊讶担忧吗?或者,他早就知道要怀孕了?为什么他不告诉我

事实证明,怀孕的女人,其心态更复杂。

吴琼心思百转,想到了元宵节后在马良家里住着的那几天,那几个缠绵的夜晚。不对呀,那时候,明明是处在安全期的,两人就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而且还是吴琼主动提出来的,因为她从一本杂志上看到过一个笑话,说是在男人的内心里,戴着套套做-爱,就好比是穿着衣服洗澡

吴琼很在意马良的感受。

这不,就在意出问题来了,还是大问题。

“老爷子,出事了。”马良转身走到卢老爷子身旁,轻声的说道:“我现在就得去北京,小琼确实怀孕了”

“你打算怎么办?”卢老爷子皱眉问道。

马良无奈的摇摇头,道:“这孩子,不能要啊,唉。”

“嗯。”卢祥安也颇为可惜的点了点头。

马良没有再多言,朝着不远处唤道:“小白,快过来,咱们去北京。”说着话,马良又对卢老爷子说道:“顺便送您回市里吧。”

卢祥安点点头。

听到马良说要去北京,小白就兴奋起来,马明全有些诧异的抱着小白往这边儿走来,一边说道:“什么事这么急着去北京啊?快晌午了,也不留卢老在家里吃过饭。”

“不要紧。”卢祥安微笑着说道。

“哦,是全顺酒业集团公司有些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下”马良向父亲解释着:“小琼爸爸是全顺酒业集团的大股东,打电话来让我去的。”

马明全就说道:“那你赶紧去吧,路上慢着点儿,小白就留在家里吧,省得跟在你身边添乱。”

“要去要去嘛,我想琼姐姐了。”小白撒娇道。

马良想了想,就说道:“带她去吧,小琼家里人也怪想小白。”

“哦。”马明全也就不再说什么。

“爸,回去您跟我妈说一声。”

“走吧走吧。”

说着话,几个人打着雨伞往车前走去。

黑色的JEEP牧马人在雨幕中驶向村外,车内坐在后排坐上的马良也想到了上次和吴琼在一起时的情景——当时听着吴琼极为羞涩又难得的说出了自己在安全期,不用采取安全措施,而且还说出了那么一句“听说戴着套套做-爱,男人会觉得像是穿着衣服洗澡”,马良心里就乐呵的不行。

可现在

马良绝对不会怀疑吴琼是故意的。

所以他内心里无比悲愤的痛呼一声:“尼玛科学不能尽信啊”

一路上马良并没有表现出太过烦躁的样子,他在内心里反反复复的对自己强调着一件事——绝对不可以感情用事,绝对要有男子汉当断则断的气慨,这个孩子,真真是不能要啊

如果选择要这个孩子,那么势必得“奉子成婚”

这对吴琼来讲有很大的风险。

而吴琼虽然在术法上完全属于末流,连半把刀都算不上,但她毕竟卷入过奇门江湖的纷争中,属于是绝对的奇门江湖术士。那么她结婚、生子,对于孩子来讲,在没有提前做好应对准备的前提下,很可能也有害啊

“良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小白终于忍不住心头的好奇问道。

“哦,没什么。”

“嘁”小白不满的嘟了嘟嘴,却也没有再问下去。

驾车的安冰泮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马良要去北京,而且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安冰泮就知道,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只不过现在不方便去问。

所以安冰泮在确保安全的状况下,将车速提升到了最快。

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在大学校园外的一家高档咖啡吧里,马良见到了静静坐在那里的吴琼。

这个时间段里,咖啡吧内冷冷清清的,偌大的咖啡厅内只有角落处有那么三四名看起来像是白领人士的年轻人轻声低语着什么。而吴琼则是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前,斜倚着宽厚的沙发,望着窗外出神儿。

茶褐色的落地玻璃窗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似乎为了故意营造这种气氛,大厅内也没有亮灯。

略显朦胧的昏暗环境,让人感觉到幽静和雅致,还带着些许的旖旎情调。

马良并没有让安冰泮和小白跟随着进来,因为他考虑到接下来和吴琼的谈话,不方便被任何旁人听到,属于是绝对的隐私。诚然,他们接下来肯定是要一起去医院的,小白和安冰泮肯定会知道这个消息。但这是两回事,毕竟谈及到此类很敏感的话题,有外人在场的话吴琼会很尴尬的。

“小琼。”马良轻声唤了一句,挨着吴琼坐下。

犹自愣神儿中的吴琼急忙转过头来,忧心忡忡的说道:“良子,你来了。”

“嗯,别着急,冷静些。”

马良微笑着摆摆手示意服务员不用过来,然后把吴琼面前始终未动的那杯咖啡端到自己面前,一边说道:“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喝咖啡的,大学时我看过一本杂志上好像讲到过。”

“哦,我没喝的。”吴琼轻声道。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

过了会儿,马良平心静气的说道:“小琼,这个孩子不能要。”

“嗯。”吴琼轻轻的点了下头。

她的反应很平静,出乎马良的意料。想来应该是这几个小时等待的时间里,把各方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吧?

但凡遇到这种事情,似乎责任完全就会背负到一个男人的身上,而且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也绝对会心甘情愿的承担下来,并且不会对此有任何的异议。所以吴琼这般平静却更显得哀伤难过的表现,让马良内心里越发的歉疚起来,他温和的解释着:“小琼,如果要留下这个孩子,长辈们必然要让我们结婚,结婚的话对你不好,我不希望你有事。而且,万一对孩子有影响呢?”

吴琼再次点了点头,这些其实她早就想到了。

又是沉默。

过了会儿,马良颇为平静的伸出手,道:“走吧,去医院。”

“嗯。”

吴琼自始至终都没有作出任何哪怕是一点点的反抗情绪,有些哀伤的起身任凭马良拉着自己的小手,往外走去。对于怀孕的事实,吴琼最初一丁点儿的心理准备都没有,直到最近一些列的妊娠症状出现后,她才惶恐起来。

确定了自己怀孕后,吴琼更是彷徨无措,她对于这个胎儿并不没有太深厚到无法割舍的感情,只是因为女人的天性母爱,而感到心痛不舍。

还有出于对马良的心疼。

她知道,以马良的心性,会比她的压力还要大,还要难过。

两人对这件事情处理的方式,决定的就是如此之快,说是商量,其实根本就是完全由马良一人来作出定夺的。

事实上。

这时候的马良对于吴琼体内那个小小的生命体,也没有多么浓郁的深情。在去往医院的半路上,他甚至还有空闲在心里想着——这种事儿也并非如小说和影视剧中的清醒,男主角得知女主角怀孕后应该兴奋激动,迫不得已要做掉孩子的时候,还要痛苦不堪撕心裂肺啊。

难不成是哥们儿太冷酷到没有人性了?

当四个人来到北京这家最好的妇科医院时,小白和安冰泮两人越发的困惑不安起来,他们颇有些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难道,是吴琼得了什么严重的妇科疾病吗?不然的话,为什么马良一直保持着严肃的表情,而吴琼则是有些失落哀伤的萎靡模样。

不过小白和安冰泮都没有问什么。

而且小白很懂事的没有去缠着吴琼和马良,而是一直让安冰泮抱着自己,以便能跟上马良和吴琼的脚步。

坐在医院大楼走廊的长椅上,小白小心翼翼的问道:“冰泮哥哥,琼姐姐是不是病的很重?”

“不知道。”安冰泮摇摇头。

“会不会,是怀孕了?”

“嗯?”安冰泮愣了下,继而摇摇头。

马良和吴琼很快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拿着医生开具的单据去做人工流产前必要的各项检查。

一系列的检查做完后,两人拿着各项单据又回到了医生办公室里。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钟。

接待他们的医生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妇女,戴着眼镜,慈眉善目的模样。她都准备要下班了,正好赶上马良和吴琼做完了检查回来。

对于现如今年轻人做人流,老医生似乎并不觉得稀奇。

她接过来各项检查的单据随便看了几眼,又拿起B超图然后,这位医生当即怔住,似乎有些吃惊,生怕自己看花了眼似的,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把镜片擦了下,这才认真的又打量起来。

医生的表情举动,马良和吴琼看在了眼里。

于是小两口心里突突起来,相互对视一眼,看到的皆是担忧和疑惑。

过了会儿,医生放下手里的单据,语气温和的问道:“你们俩人结婚了吗?”

吴琼低着头。

马良摇头道:“还没有。”

“怀孕的事情,双方家长都不知道吧?”

“嗯。”马良点头,心里有些不满的想着——问这个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往吴琼心里面扎刺吗?

医生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希望你们能考虑下,最好是和双方的家长都取得沟通从目前检查的情况来看,小吴很可能怀上的是,多胞胎,这种几率很低,很难得。如果不生下来就太可惜了。”

“什么?”马良愣住。

吴琼也满是惊诧的抬头看着医生。

多胞胎?

马良呐呐的问道:“医生,您是说双胞胎?”

“是多胞胎”医生微笑着说道:“B超上显示的不太清楚,可能是四胞胎或者五胞胎,而且胎心都很正常。虽然我能够理解现在你们年轻人的心态,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要孩子,但我还是想说,年轻人,恭喜你们,你们运气很好,能拥有多胞胎的几率可是很低的,希望你们能够珍惜。”

这番话说完,马良和吴琼两人全都傻眼了。

四胞胎或者五胞胎?

这是老天爷在故意折腾人?

还是咱们俩运气特别的好或者特别的坏——等同于某种来自于天道自然的劫难?

这,这

吴琼越发的仿徨失措,脑海里一片的空白,支支吾吾的说道:“良子,怎,怎么,办?”

犹自处在震惊中的马良反应相当之快,几乎是脱口而出般的说道:“要要了”

“啊?”吴琼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马良。

医生微笑着点点头,道:“因为多胞胎的几率很低,而且对于孕妇的身体也会带来很大的影响,孕期内会出现各种不可预料的症状,所以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做进一步的检查,回去后还要格外的看护好小吴的身体,以后也要经常到医院检查。当然了,现在还是先给家里的父母亲打电话告知一声吧。”

说完这句话,医生满是期待的看着这小两口。

之前几乎本能般发自内心的作出了决定后,马良现在已然不再去顾忌其它任何的可能性,一心要留下这些孩子了,而且在内心里还隐隐的有些拼了的赌徒心态——娘的,什么狗屁天道自然的劫难,反正老子作为一名奇门术士,就注定是逆天的人生旅途。孩子我要了,爱咋咋地吧

“医生,我可以做主,现在就马上做检查,家长方面我会联系的。”

“好。”医生立刻拿起电话给医院领导做了汇报,然后起身亲自带着吴琼去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多胞胎的孕妇出现在他们医院里,对于医院来说,也是件绝对要格外关注的大事

直到走出门外,吴琼才似乎清醒了许多,紧张的说道:“良子,我,我害怕”

“别怕没事的,一切有我。”

“嗯。”吴琼就像是吃下了定心丸似的点了点头,发现马良的眼神中除了坚定之外,又透出了今天自从见面后就从未有过的激动兴奋神色,吴琼的心里也就油然而生出一种即将为人母的喜悦激动之情。

小白和安冰泮最初一直没有去过问什么,只是私下里担心着。

现在看到马良和吴琼脸上浮现出了喜悦之色,于是也就放下心来,这才起身跟了上去,要问问马良,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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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章矫情的暴发户

在安冰泮和小白的劝慰中,马良终于坐在了长椅上,坐等着检查结果的出来,他现在心里面此起彼伏,激动万分,有担忧不已——不过此时他的担忧,重点已经不在于所谓术士的命运了,而是考虑着这一窝多胞胎的安全性。

以往他也曾听说过有关多胞胎的新闻,从而知晓多胞胎的几率不高,全部成活的几率也同样不高。

于是他想起了上午在老家和吴琼通电话时,因为过于紧张而说错的一句话。

当时他本想着问“你那边儿下雨了没?”结果话到嘴边说成了“你那边儿下崽了没?”。有道是过头饭可以吃,过头话不能说。这不,现在瞧瞧,吴琼一胎怀上了好几个,真有点儿要下崽的意思了。

思忖中,就听着小白最先问道:“良哥哥,琼姐姐怎么了?”

马良神色平静的微笑道:“没事”

“严重么?”

“不严重”

从马良的神色态度间,小白能够感觉出吴琼的身体状况应该没有之前他们所担忧的那么严重,充其量也就是个小问题而已。于是小白撇撇嘴,颇有些感慨的说道:“良哥哥,你不觉得刚才我们俩人一问一答间,全是废话吗?”

“嗯?”马良怔了下,道:“这是语言的艺术。”

“是虚伪”

兄妹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在这个问题上较起了真。

于是语言艺术和内涵上的夸张性就越发表达的清晰起来,清晰到令坐在旁边的安冰泮一头雾水哭笑不得,连忙打断这兄妹二人的对话,道:“良子,看起来嫂子的病情不算严重,你也别太担心了。”

“错,是很严重。”马良嘿嘿一乐。

安冰泮和小白就都怔住,诧异的看着马良。病情如果很严重的话,你为什么还能乐的出来?而且这话似乎和之前与小白之间的对答颇为自相矛盾了。

“什么病?”安冰泮终于小心翼翼的问道。

马良还未回答,小白就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从长椅上跳下,歪着脑袋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兴奋不已的叫道:“我猜到了,良哥哥,是不是琼姐姐怀孕有了小宝宝了呀?”

“哟嗬,小丫头片子,懂的还不少嘛。”马良乐了。

安冰泮闻听此言,便笑道:“这是好事儿啊之前为什么那么发愁?”

马良立刻露出了苦逼兮兮的表情,一手按着眉头,倒也没急着回答安冰泮的问题——现在最终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多胞胎的风险性比较大,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呢?更何况,马良总不能把自己激动兴奋的心情下,压制住的那些对于天道自然的担忧,告知给安冰泮吧?

便在他犹豫着的时候,坐在旁边长椅上等待检查的一名孕妇嗲声嗲气的说道:“老公,等我们的孩子降生了,一定要给他们最好的生活条件哦。”

说着话,孕妇满是鄙夷的看了眼马良。

孕妇说话的对象,是站在她旁边的一名青年男子,三十来岁年纪模样,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潇洒,典型的帅哥形象,再看他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腰带、皮鞋,一身的名牌得,这就是典型的高帅富啊。

“那是当然了,呵呵。”男子极为呵护体贴的俯身说道。

“你不会因为是双胞胎,就发愁吧?”孕妇极为矫情的嘟起了嘴吧,道:“现在养孩子花费很大的”

说着话,孕妇又看了眼马良,还是那么鄙夷,不过此时却带了些炫耀的神色。

青年注意到妻子的眼神和表情,就顺着妻子的心思讨好般的说道:“再苦不能苦孩子,更何况,咱们家的条件,会在意花多少钱吗?”

“嗯。”孕妇美滋滋的仰着脸,一手扶摸着隆起的肚子,道:“能嫁给你,我现在感觉好幸福呀,真没想到,我会怀上双胞胎。”说到这里,孕妇还故意看了看马良他们,然后故作神秘的压着嗓子,很做作的小心翼翼着却又要让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刚才小许已经告诉我了,是龙凤胎哦。”

“啊?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青年赶紧露出激动不已的神色,还弯腰亲了孕妇一口。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心里也因为过于开心激动,巴不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又想要顺着这位要为他生下龙凤胎的妻子的心思,讨她欢心,才故作这般的配合着。

孕妇就又说道:“哎,我真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些人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会发愁。”

“大概是经济不宽裕吧?”

“怕花钱?”

“嗯,要理解下,如今生活在京城这样的城市里,压力很大的,许多人连房子都买不起,买到了房子又要用几十年去还房贷,所以”

青年没有把话说完,虽然话说的在理,但眉目间神采飞扬,有些幸灾乐祸般的表情。

孕妇就美滋滋的瞥了眼马良,然后矫情做作的靠在丈夫身上,道:“谢谢你老公,有你在,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将来我和孩子们的生活。”

这两口子一对一答,充斥着温馨和幸福感。

问题是,他们摆明了是在指桑骂槐。

马良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懒得理会——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且这对夫妻的表现,正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其实也难怪人家会鄙夷马良,这厮现在的形象不大好。

上午的时候还在老家,冒着雨和卢老爷子溜溜达达在新宅的建筑工地旁闲谈。既然是建筑工地,又下着小雨,旁边的道路上自然会有泥泞,马良的脚上、裤腿上难免会沾上些泥泞,身上又淋了些雨水,自然风干后衣服显得皱巴巴的,虽然也是名牌服饰,但怎么看都是地摊上的冒牌货。

当时接到吴琼电话后,马良来的匆忙,加上本人对穿着上本来就不怎么注重,故而也就没去换身衣服好好拾掇下自己。

马良不与人一般见识,但小白却是看向那两口子,小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嗲声嗲气的说道:

“有点儿钱就这么得瑟,暴发户心态。”

“你说谁呐?”孕妇立刻扭头瞪视着小白,气势汹汹般模样,本来她还对这个小丫头印象不错呢,现在对小白的印象彻底翻转了。

马良赶紧把小白拽进怀里,面带歉意之色的对孕妇说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小白不满的挣了几下,倒也听话,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原本就站在一侧的安冰泮不经意的往前踏出一步,神色冷峻的看着那名青年和孕妇,以防不测。

孕妇似乎还要说什么,丈夫出声劝慰道:“好了好了,童言无忌嘛,别生气,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孕妇听劝,朝着小白恨恨瞪了一眼后,扭头摆出大度的模样,对丈夫说道:“我呀,才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气坏了肚子里的两个小宝宝,不值得。”

“嗯嗯。”青年附和着妻子。

马良撇撇嘴,懒得再去理会他们。

便在此时,那青年似乎想要缓和下双方之间刚才的尴尬,坐到了马良和孕妇中间,主动笑着对马良说道:“这位兄弟,老婆怀孕了?”

“嗯。”马良点点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也没必要因为小事怄气。

青年又问道:“怀了几个?”

这话问的就不地道了,哪儿有开口就问人家老婆怀孕怀了几个的?你老婆怀上了双胞胎而且还是龙凤胎是好事儿,但再高兴也不能显摆的过于做作,而且从刚才你们两口子的对话中,明显还想着以打击别人讨老婆欢心呢。

马良真是服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人。

于是马良微笑着扭过头来,道:“我难道要告诉你,我媳妇儿怀上的是多胞胎吗?”

“嗯?”青年愣住。

便是安冰泮、小白,还有那名孕妇也都怔住了。

多胞胎

新鲜啊

马良神色平静的轻轻叹口气,道:“这不,正发愁孩子多了怎么养活呢,呵呵。”

“吹牛”孕妇哼了一声说道。

马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青年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大相信马良的话。不过他能想到,如果马良真的是说假话,那么就是在和他们两口子斗气了。所以这位青年不再言语什么,以防止矛盾冲突过大化,妻子怀孕在身,可不能动了胎气啊。

再者说了,这小子身旁还站着一个面色不善的家伙。

安冰泮有些好奇的问道:“良子,是双胞胎?”

“多胞胎”马良微笑着强调道。

“几个?”

“四五个”

“那确实很让人发愁。”安冰泮于是颇有些同情和理解的点了点头,不过他似乎对于这种极为罕有的多胞胎情况并不感到多么吃惊,而是从经济和现实方面考虑了一番,随即说道:“但你不应该发愁,以你的条件,我觉得就算是十个八个的,也绝对能养得起,而且足以给予他们最好的生活条件”

马良笑了笑没说什么,心想我发愁的地方,你又怎么能够理解。

小白才不会去想那么多问题,她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小脸和双眸中满是憧憬和欣喜之色,用双手捧着下巴颏,笑眯眯的说道:“太好了,也就是说,琼姐姐会为我一下子生下来好几个弟弟妹妹好好玩儿哦”

“咳咳,是侄子和侄女”马良提醒道。

“嗯?”小白眨巴着眼睛看向马良。

马良很耐心的解释道:“如果一切顺利平安,孩子们出生后,应该喊你姑姑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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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章阵仗

他们对话的时候,看都未看那名孕妇两口子。

青年和妻子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明显的不信,而且他们也对刚才马良和安冰泮的对话有了大致的判断——打肿脸充胖子呢,到也是够哥们儿义气,说什么以你的条件怎么样怎么样不该发愁,间接给哥们儿挽回点儿面子罢了。

不然的话,这个就要当爸爸的小子也不至于眼神中依旧闪过了些许隐藏不住的愁容。

说话间,吴琼已然在两名老医生的陪伴下走了出来。刚刚走出来就又有一名医生匆匆赶到,三位医生一边陪吴琼走着,一边低声商量着一些什么。

吴琼却是一脸呆滞惶恐的神色。

马良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看到马良走了过来,之前负责接诊的那名医生忍不住心头的惊喜,道:“年轻人,是六胞胎啊奇迹,世界奇迹”

“啊?”

马良再次石化当场。

而走廊里无论是那名孕妇和他的丈夫,还是路过的护士、病人、家属们,全都停下脚步看向吴琼。

六胞胎?

那个长相美丽的堪比明星,身材高挑纤瘦体态婀娜堪比模特的年轻女子,肚腹中怀上了六胞胎吗?

天啊

要不要让她签名?

医生很快提醒了一下马良,让他跟随着去办公室详谈,马良从石化中回过神儿来,赶紧迈步跟上去。

安冰泮拉着小白也跟上去。

从那名孕妇和青年身旁走过的时候,小白仰着小脸满是得意和鄙夷之色的看了眼他们——傻了吧,哼

那名孕妇自然看出了小白表情所流露出的意思,当即大声的嘲讽道:“哟,记得赶紧等报纸上电视,寻求捐助啊,不然你们可养活不起,哼。”

只可惜,她这般言行没人理会她。

马良他们现在哪儿还有心思去搭理她?

虽然已经是到了下班的时间,但医生的办公室里却反常的聚集了四位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经过先前那位接诊老医生的介绍,马良才得知,这三位分别是医院的院长、妇产科主任、妇幼保健专家。

由此可见医院方面对此还是格外重视的。

几位专家一边拿着检查结果商议着,一边对吴琼和马良讲解着基本情况——从目前的检查结果,配合上吴琼所说的停经日算来,吴琼已经怀孕六十三天了,体内已然形成了六个胎心,而且胎囊、胎芽、胎心都很正常。

确切的说,是很健康。

因为五胞胎从实际上来讲本身就属于是不正常的情况。

听完了医生专家们的讲述,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的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讪笑着问道:“大夫,是,是男孩还是女孩?”

几位医生对视两眼,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前负责接诊的大夫说道:“现在还看不出胎儿的性别,需要到三个月以后才能通过检查判断出来,不过五胞胎的状况比较特殊,我们也不能确定。另外,我得提醒你啊年轻人,医院现在是禁止胎儿性别坚定的”

“啊,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嘿嘿,嘿嘿。”马良腼腆的笑着,像个憨厚的傻小子。

这时候那位妇产科主任却很严肃的说道:“六胞胎在医学上是很罕见的,不管是对于孕妇本身还是胎儿,都有很大的风险性,而且即便是胎儿和孕妇都健康的情况下,也会早产,因为孕妇的体质是无法承受多胞胎到足月生产的。这一点我们院方必须要告知你们,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在怀孕初期,你们每个月至少要到医院检查两次,日常生活中更是要多注意孕妇的身体状况,有任何反应都要即时到医院就诊。还有,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怀孕二十周以后,最好能够住院等待临产。”

“好,好,没问题的。”马良忙不迭点头。

吴琼却是面带愁容,有些害怕的抱紧了马良的胳膊,轻声唤了句:“良子,我,我”

马良就赶紧扭头,轻拍着吴琼的手背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别担心,一切有我,啊”

小两口这般言语动作和表情,再加上之前来医院时是为了做人流。于是几位医生对视两眼,大致猜到了某种可能性——嗯,这小两口未婚先孕,犹犹豫豫还满是担忧,想来是精神上和双方父母都会给予压力,最严重的可能性,是他们负担不起多胞胎从怀孕到婴儿降生后各种庞大的费用。

医院院长点点头,颇为仁慈的说道:“在经济方面,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考虑到六胞胎在医学上的罕见和珍贵,我们医院会适当减免你们的费用。”

“啊?”吴琼愣了下。

马良赶紧露出感激不尽的神色,忙不迭点头鞠躬的说道:“谢谢了,谢谢了”

在医生的千叮咛万嘱咐中,马良搀扶着吴琼走出了办公室,其动作那个小心翼翼啊,好像生怕吴琼磕着碰着哪怕一点点。

刚走出办公室,马良又谨慎起来,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走,太危险。

这厮那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思,现在更加变得有些病态了。

小心的让吴琼坐下后,马良掏出手机拨通了吴茂军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吴茂军略带些诧异的语气传了出来,毕竟马良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小马,什么事?”

“爸”马良几乎是顺口就吐出了这么一个称呼,言出于心啊。

“嗯?”吴茂军果然顿了下,对于这个称呼格外的诧异,但还是很尴尬的勉强保持着冷静,道:“啊,啊,什么事?”

马良激动的说道:“小琼,小琼她怀孕了。”

“啊?”吴茂军再次吃了一惊,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怒气——未婚先孕,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指不定多少人暗地里腹诽自己,说不得还会惊动媒体,把这件事大肆的宣扬出去,到时候

未等吴茂军回过神儿来,马良就已然有些迫不及待般的说道:“爸,是六胞胎,六胞胎啊,我和小琼现在就在医院,刚刚检查出来。”

“什么?”吴茂军一时间都有种做梦的感觉了,大脑瞬间短路。

马良接着说道:“爸,我们做完检查了,医生要我们倍加小心,所以我觉得我那辆车的质量不行,所以赶紧给您打电话,能不能安排辆好点儿的车来接我们回家啊?小琼现在可经不得一点儿颠簸”

幸亏旁边没什么人,不然指不定内心里会腹诽马良——得瑟,装逼,做作

电话那一端的吴茂军总算回过神儿来,忙不迭的说道:“好,好好,你们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安排车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后,马良犹豫了一下没有给老家的父母通电话。他决定把小琼安安全全送到家里安顿下来,然后再给父母打电话,毕竟现在自己心里那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啊。

坐在一旁的吴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满脸柔情和幸福笑容的看着马良。这,才像是一个即将为人父的丈夫,应有的表现啊。

极度好奇和兴奋的小白本想着扑到吴琼怀里好好询问下,再试着听听肚子里有没有声音呢,可看到良哥哥如此紧张的模样,就乖巧的站到一旁不再去给马良添乱,只是偷偷撇着嘴窃笑着。

十几分钟后。

吴茂军和秘书,还有保镖曲启平、两名司机,一行四人匆匆走来。一看到马良和吴琼,吴茂军就赶紧上前关切的询问道:“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说着话,吴茂军一挥手。

两名司机和曲启平三人当即将几个人围拢在中间,严阵以待的保护着他们,看着架势真有点儿保护国家政要似的。

“挺好的,医生说要多注意安全。”

吴琼红着脸站起身来,低着头小声的唤了声:“爸。”

未婚先孕,换谁都不好意思面对父母。

刚说了两句话,就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习涵芸充满担忧和惊喜焦急的声音随之传来:“小琼,小马,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我听你们的爸爸说是六胞胎?我的天啊,这,要不要住院?要不要请最好的专家来?”

说着话,习涵芸领着保姆已然走了过来。

医院的这条走廊里,热闹了。

很快,吴茂军的秘书和院方联系好,由院方安排了两名专业的医护人员陪同他们回家——真真是如临大敌啊。

一行人满是小心翼翼的走出医院大楼时,门口处已然停好了一辆劳斯莱斯加长版金标幻影,前面是一辆奔驰S600,后面一辆奥迪A8吴琼颇为无奈和有些不情不愿的在医护人员的小心呵护下坐进了中间那辆车中。

其他人这才纷纷上车。

而马良和小白,也坐进了后面那辆习涵芸来时乘坐的奥迪A6中。安冰泮则是去开他们那辆JEEP牧马人。

无巧不巧的是,这一幕恰好被先前在医院走廊间指桑骂槐的嘲讽过马良的那一对夫妇,看着吴琼在医护人员的小心呵护下坐进了那辆劳斯莱斯加长版金标幻影,马良抱着小白坐进了奥迪A8。

再看看他们身边的人:

那位浑身透着上位者气势的中年男子,那位雍容华贵的妇女,三名气度沉稳冷峻的保镖

这对夫妇面面相觑——咱们,咱们之前在人家面前充有钱人了?还挖苦讽刺嘲讽瞧不起人家了?

[qinkan.net奇`书`网]526章决定

526章决定

事有缓急轻重之分。

身为世纪华兴集团掌舵者和创始人的吴茂军,还有他那正处在更年期的老婆习涵芸,都很清楚哪一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

按理说父母亲得知女儿未婚先孕,必然会心有怒气,即便是不大动肝火,起码也得板起脸来把女儿和女婿狠狠的训斥一顿,然后再考虑尽快结婚的事情。但是这次吴茂军和习涵芸却一点儿脾气都没发,甚至稍稍差点儿的脸色都没有给女儿看到。

可不敢对小琼发脾气,她现在可是金贵柔弱的很,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六胞胎

按照院方那几位专家所说,二十世纪以来,全球仅出现了96例六胞胎,全部存活的更是少之又少,不超过十例。

所以现在吴茂军和习涵芸内心里对此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更多的则是激动欣喜,还有关注的是女儿身心上的康健问题。想想看,如果将来小琼能够平安的剩下六胞胎的话,将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中国人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多子多福嘛。

不过吴茂军还是对今天千万医院,知晓这个消息的下属们下了封口令,一律不得传出去。

把吴琼从医院接到家里后,马良和习涵芸、吴琼基本一直都在一起,所以有些话题不方便当着吴琼的面说出来,以免影响到她的心态——比如,马良现在已然开始考虑结婚事宜了。

“妈,我挺好的,不用这么小心吧?”

吴琼无奈的斜靠着躺坐在床上,满面通红的小声对习涵芸轻声的说着——这才怀孕刚两个月多点儿,难不成直到临产,都要如此这般的窝在家里不出门来确保安全?那实在是太残酷了。

习涵芸喜滋滋的说道:“小心些好,你不比别人啊,肚子里有六个孩子”

站在旁边的马良就嘿嘿傻笑了几声,道:“我去外面打个电话。”说罢,马良转身就往外走去。

外面,吴茂军已然安排着下属们将一楼的一间卧室清理出来,准备让吴琼以后就住在这里。用习涵芸的话说:总不能真的让小琼每天都待在卧室里,总要出去来回走走的,所以楼上楼下的走动,危险性较高。

好嘛

马良专门走下楼来到了别墅小院东面僻静的地方,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华中市老家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母亲李梅温和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小良,今天你走的那么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处理完了吗?”

“哦,是有件事情”马良斟酌着说道:“妈,您和我爸说一声,今年,不不,应该说是一个月之内,我得和小琼把婚事办了。”

“什么?”

李梅明显有些难以置信,以往每每提及到结婚的事情,儿子都会找出各种理由推脱过去。前些日子更是搬出了华中市的活神仙卢老爷子,说是今年没有适合马良和吴琼结婚的良辰吉日。

现在,怎么突然又想着结婚,而且还这么急,一个月内就要办完婚事?

马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了,嘿嘿笑着说道:“不结婚不行了,妈,小琼她,怀孕了。”

“啊?”

李梅越发吃惊,心里激动起来——怀孕了?那岂不是说,我要当奶奶了,老马家有后了?于是李梅顾不得去再询问儿子,确定下刚才自己没有听错,而是直接在电话里就喊了起来:“明全,明全,快点儿过来良子打的电话,说是小琼怀孕了”喊完了丈夫后,李梅才又对着电话激动不已的说道:“良子,你说的是真的啊?那个,怀上多久了?你把小琼接回来住吧,妈伺候她。”

马良笑着说道:“妈,我觉得还是让小琼在北京吧,医疗条件比较好。”

李梅说道:“嗨,不就是生个孩子嘛,咱们华中市这里的医院连这点儿安全都保障不了吗?真是的再说了,咱们老马家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不在家里怎么行。”说到这里,李梅又不禁笑着说道:“反正你们要结婚,回来后就不能走啊呀,良子,咱们家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得赶紧在市里买套房子。”

听着母亲唠叨起来就好像要没完没了似的,马良赶紧出声打断道:“妈,妈,您听我说,现在小琼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现在当然能够明白母亲的心思——儿媳妇要生孩子,不在自家里那怎么行?

这是从传统思想上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嗯?什么问题?”

“我说了您和我爸爸先别传出去啊”马良顿了顿,故意压着嗓音说道:“小琼怀孕刚两个月,她,她怀上的是,是六胞胎。”

“啊?”

千里之外的华中市南部那个普普通通天的小村庄里,宏光电缆厂老厂房办公室内,守在电话前的马明全和李梅全都愣在了那里。

什么玩意儿?

六胞胎?

大老爷们儿马明全最先反应过来,从妻子手中夺过电话,劈头盖脸的对着电话说道:“良子,你瞎扯什么玩意儿?”

“爸,真是六胞胎。”

“呃”马明全扭头看看妻子,小声道:“良子说,真是六胞胎,啥是六胞胎?”

李梅有些不敢确定的说:“是不是说,小琼怀上了六个孩子?”

“那不成牲”马明全一句话只说出了半句,就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吞咽回去,对着电话说道:“良子,咱以往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儿啊,是不是,很危险?”

“嗯,有一定的风险。”马良轻叹口气,道:“若是换作别的人,恐怕就要采取减胎手术了。不过医生说小琼的身体条件比常人要好的多,所以孕期内只要多加注意小心,多做检查,应该都能保住。”

马明全忙不迭点头道:“好好,都保住,都保住”

李梅抢过电话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男孩女孩咱都喜欢,咱们家不会重男轻女的,妈就是想问问,问问。”

“妈,小琼才怀孕俩月,谁能看得出来啊。”

“哦”李梅略有些失望,但即将有六胞胎孙子或者孙女的消息,依然让她激动不已,无法平复下心绪,道:“良子,就听你的,咱们在北京生,妈明天就去北京,到亲家家里伺候小琼去。”

“不用不用,您和我爸准备下结婚的事情。”马良赶紧说道:“哦对了,让我舅舅帮忙在华中市看看,找一处好点儿的房子咱们买下来。结婚的日期回头我告诉您和我爸。”

“好好好。”李梅答应着又说道:“不行不行,我明天还得去北京看看小琼,要不这心里放不下啊。”

“好吧。”

马良颇为无奈的答应下来,想来也是,这种事儿发生了,母亲在家里怎么能沉得住气呢?

交代完家里的事情后,马良随即又拨通了卢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卢老爷子稳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良子,我刚刚起卦卜算完毕,小琼怀上的,应该是六胞胎”

“咳咳”马良被这句话噎的猛咳了两声,笑呵呵的打趣道:“老爷子,有点儿事后诸葛亮的意思了啊。不过您老的起卦推算的确实准,小琼怀上了六胞胎,我这给您打电话,就是想和您商量下,一个月之内和小琼把婚事办了。”

“小良,你可得考虑清楚啊”卢祥安认真严肃的说道。

“还有啥考虑的,六个孩子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换做您舍得把孩子做掉?”马良语气很坚定的说道:“我不管是老天爷故意这么为难我,还是我和小琼幸运能够怀上六胞胎,孩子我是要定了”

卢祥安道:“孩子的安全你考虑过吗?”

这句话,如果换做别人说出来,那真是得被马良抽耳刮子了——好嘛,俺媳妇儿怀上了六胞胎,你这是嫉妒咒俺们是吧?咋就那么不会说话呢。

但话是卢老爷子说出来的

马良思忖了一下,语气坚定的说道:“那是将来的事情,我必当尽全力而为之如有不测,我也不会有遗憾。”

“其实有时候舍得,也是一种付出和爱”卢祥安劝慰着:“如果到将来再发生什么不测的话,那肯定会让亲人们更加伤心难过。你可以认真想想,初时得知消息,你作出的是不要这个孩子的决定,现在之所以如此好强,不过是因为小琼怀上的是六胞胎,而不是一胎。但六胞胎和一胎,本质上是一样的。”

马良怔了怔,心理面对卢老爷子的话琢磨了一番。

不得不说

卢老爷子的话有道理。

人性本自私——初时得知怀孕,马良首先考虑到的就是小琼的安危,从而选择要把孩子做掉。但当他知道了小琼怀上的是世所罕见的六胞胎后,立刻就激动万分欣喜不已,坚决要求把孩子生下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马良是自私的,关键时刻没有去考虑吴琼的安危。

而聪明却温柔的吴琼,肯定会想到这些。所以现在吴琼的心理面,恐怕除了欣喜激动之外,也对于马良这般转换过的决定和心态,有所伤感吧?

除此之外,孩子们的将来也是未知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孩子们即便是能够顺利的生下来,但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也必然不会那么顺利。五弊三缺犯其一中,可不仅仅是把媳妇儿或者老公克死的问题,很多时候甚至会让你绝后

所以将来一旦孩子们发生什么不测

如卢老爷子所说,到那个时候,亲人们会更加难过——眼睁睁手把手养大的孩子,那种感情绝对比还怀在肚子里的胎儿要深厚的多。

过了会儿,马良轻声道:“老爷子,这些我都明白。但我不仅仅是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士,还是一个人,有着很多缺陷的人。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想说太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实际来讲,就是想要自私一把。”

“为什么?”卢祥安问道。

马良微微一笑,道:“我既然一直都想着过踏踏实实幸福的小日子,那么将来膝下有六个孩子跑跳着玩儿,父母长辈因此而能够尽享天伦之乐,家里面又有着绝对宽裕的经济条件,不会在生活上有多大压力这是何其幸福的生活?想想我都会半夜里睡觉笑醒过来。所以摊上了这么好的事儿,我能放手?”

“决定了?”卢祥安没有多言语,而是很认真的再次问了句。

“当然。”马良笑笑,道:“也许我应该换个角度,把奇门江湖术士的身份扯下来,从正常人的角度,我应该感谢老天爷能让我有这么好的福气。”

卢老爷子笑道:“事在人为,何必感谢老天爷?”

“对对对,还是咱那杆枪好使,真准”

“臭小子”

该说的话基本说的差不多了,马良正想着再催促下卢老爷子给找出近一个月之内的良辰吉日呢,就听着小白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良哥哥,吃饭啦”

“哎,来了。”马良应了声,一边对着手机说道:“卢老,挑个良辰吉日吧,我先去吃饭了。”

“好。”

挂了线,马良微笑着走了回去。

晚饭后,吴琼在习涵芸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从餐厅来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羞答答的低着头红着脸——她能意识到接下来父母和马良他们肯定会谈及到一些问题,比如结婚,比如产子

未婚先孕啊

再怎么样吴琼心里也无法对此完全释怀放松下来,女孩子嘛,可以理解。而且现在吴琼感到无比难堪的是,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平日里身体康健普通的壮硕小伙子都能一腿踢飞的女孩子,被亲人们当作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生怕她磕着碰着,时不时就提醒着她

这很别扭。

但当一家五口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之后,一时间却没有人先开口说什么。

马良知道,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这是顾忌着吴琼的心态,再者也不好去为难马良,所以他们不方便提出他们心里的要求。

所以马良最先拉着吴琼的小手,微笑着说道:“小琼,以后你可得注意养心静气,不管听到什么,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激动,知道了吗?”

“嗯。”吴琼红着脸乖巧的点点头。

小白笑嘻嘻的说道:“琼姐姐,你今天脸上一直红红的,还是心里激动害羞哦”

吴琼大窘。

“一边儿玩儿去”马良斥了小白一句。

小白就嘟着嘴撒着娇蹭到了习涵芸的怀里面,习涵芸就把小白揽在怀里,温和慈爱的抚摸着小白的脑袋——她现在越发喜欢小白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管自己的心情有多么烦躁不安,只要小白到自己身边,心里的烦躁情绪就会荡然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舒适宽慰的平静。

马良抓着吴琼的小手轻轻攥了下,然后看向吴茂军和习涵芸,微笑着说道:“爸,妈,之前我和家里面打过电话了,我决定,和小琼尽快结婚,嗯,也就是一个月时间之内吧,您二老看”

“好啊好啊。”习涵芸立刻欣喜不已的点头说道。

他们心里面早就想着提议让吴琼和马良结婚了——未婚先孕传出去的话,本来就容易让人在私底下传播不利的流言了,如果女儿再做了未婚妈**话,那岂不是让卢家在京城上层圈子里丢尽脸面吗?

吴琼心里一颤,有些激动的看向马良,道:“良子,这”

马良再次攥了攥吴琼的小手,提醒她平静些,不要激动,一边微笑着说道:“我和卢老也通过电话了,他说可以。”

吴茂军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道:“也好,把婚期定下来就结婚吧。”

“在哪里结婚?”习涵芸有些犹豫和为难的问了句,似乎意识到这句话会让马良难堪,便略带歉意的看着马良笑了笑,接着说道:“小琼现在这身子骨,可不能长途奔波啊,如果回华中市你们老家的话,是不是有些远?”

马良滞了下,他当然想和吴琼回老家办婚礼,这似乎是必须的。

但他心里面对于吴琼身体的状况,也有些担忧——这厮现在已经敏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不用这么小心的。”吴琼终于主动开口说道:“现在才,才怀孕两个月。”

“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可是怀着六胞胎”习涵芸赶紧说道。

马良挠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心疼媳妇儿担忧着孩子,又想着回老家办婚事给父母脸上增光呢。

这时候,吴茂军挥挥手说道:“我看没什么问题,来回都安排专车接送,再安排两名专业的医护人员跟随,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结婚大事,不回小马的老家结婚怎么行?你们现在啊,就是太紧张了,不好”

“是啊,你们这么紧张,我,我都有些害怕了。”吴琼红着脸小声说道。

马良和习涵芸对视一眼,是啊,只想着让小琼静心养胎,却忘了咱们的心态和言行举止,也会影响到她啊。

“那,那就去华中市。”习涵芸点点头笑着说道。

马良心里也放松了下来,极为宠溺的攥着吴琼的小手,道:“结婚后在家里住两天,我们就回北京。”

“嗯。”

决定了要结婚之后,马良第二天就和吴琼在六七个人的随同下,一起到区民政局办下了结婚证。

结婚的日期,定在了四月26号,农历三月二十五。

[qinkan.net奇`书`网]527章新房

农历三月二十五。

宜:纳采、祭祀、祈福、求嗣、斋礁:忌:婚娶、出行、修坟、安葬、开市,出尖。

从大局年份上来看,没有人会选择这样的一个日子来结婚,毕竟卦象上就是忌婚娶的:而且从实际上来讲,也极为紧张三月二十五,也就是检测出吴琼怀上六胞胎的第四天

马良是局内人,不能对此作出最为详细精准的推算来,但最基本的吉凶日期心里还是有数的。

所以卢老爷子刚对他提及这个日子的时候,马良还是颇为困huò的。

但卢老爷子却很认真的告诉他:“近一个月之内,最好的结婚日期莫过于yīn历三月二十五你和小琼的生辰八字配以三月二十五,恰出现龙马腾空,拨开云雾之兆:再者你二人同为奇门中人,婚娶之日天地气息五行走两端为反:而三月二十五易求嗣,1小琼身怀六子,吉虽婚娶之日天地气息五行走两端为反,不过日当时可施术布阵,以使六子合内卦外卦相重之六画之象,成就六十四卦卦体爻画命本。由此,六子与卦体中避天地气息之变,又得父母婚嫁之大喜护估,是为吉!”马良听了之后,心里大定!

虽然说只有四天准备的时间了,但对于马良来讲,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能够平平安安便好。

本来说好的要在华中市买房子,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所以马良思来想去之后,干脆决定,就在华中市找家酒店包下一层,然后把上好的套房装饰的喜庆些,凑合着算作新房过去就算,反正也不打算在华中市住几天,婚礼当天也得在酒店举办,更何况北京这边儿的亲朋去了的话,也得住酒店不是?

至于huā销方面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于马良来说那都不叫问题。

做出这般决定时,其实已经是马良在北京的第二天傍晚,两人也已经把结婚证领取到手中。因为考虑到三天后就要结婚,所以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商量着,明天就得安排着,把吴琼和马良送回华中市去。

正商量着女方的亲朋们此次去华中市多少人,都要让谁去,还有在华中市结婚回到北京后,又该是哪天办喜宴时,马良的手机又响了。

掏出来看了看,是卢老爷子打来的。

马良也没避讳旁人,微笑着按下了接听键:“老爷子,明儿就回去了。”

卢祥安语气平和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小良,我刚想到,你家里新房还未建好,时间上又这么紧张,你来不及买房和装修房子了。那么结婚当日婚房的问题,你考虑过在哪里安排吗?”

“嗨,去酒店呗,差不多走个过场就行。”

卢祥安当即说道::“不行,婚房岂能在酒店之地?酒店是什么地方?迎八方客,纳万种气!委实不妥。”“这样啊”马良皱皱眉,随即说道:“要不这样,就在目前我们居住的电缆厂老办公室那里腾出一间屋来,在家里最多就住上两三天,不用在意什么条件如何了。”

这话倒也合理。

毕竟吴琼家里对于马良可是知根知底,不会因为没有新房而有什么意见和怀疑的。

“这倒是可以,但新婚居旧宅,又没有时间新装修,不大好。”卢祥安思付了一下,道:“这样吧小良,缚运有一套房子装修完有两个多月了,不过他们全家还没有搬过去住,我和缚运说说,把房子让给你吧。”马良心里一喜,玩笑道:“老爷子,您该不会是在给卢总做推销员卖房了吧?”

卢老爷子不禁气道:“你小子别得了便宜卖乖!那套房子的风水是我亲自看过,动工开建的时候我就亲自前去选址,并且给出了建筑时的意见,整体建筑格局都是我定的!也就是你小子,换做别人我会让出来吗?”“哎呀,还是我师父向着我,要不说您老是我最亲的人”马良嘿嘿笑着说道:“那卢总会同意吗?”

卢老爷子半开玩笑半申斥的说道:“以你马良的名望,缚运敢不同意?”“开价吧!”马良很干脆的说道。

“一千万!”马良一惊,道:“老爷子,你们家儿半那房子是金砖盖的啊?”“你小子还别不知道好歹,到时候你看看准保乐意!”卢祥安哼了一声,道:“你不要也行,我和缚运说说,让他给你安排下,找一处精装修的新房子买下来,结婚的时候入住吧。”

“别别,就那套房子吧。”马良赶紧说道:“挨宰我也认了,谁让您是我师父呢,唉”

“臭小子!明天记得上午八点十五分从小琼的家里出发,别早也别晚了。”“成,听您老的。

与良乐呵呵的一笑,随即说道!”哎对了老爷子,我这时间上比较紧张,您跟卢总说说,咱huā了一千万买他一套房子,好歹得把家电都给配齐了是吧?不用太好的,差不多就行,差不多就行”

卢老爷子没搭理他,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这小子他能差买家电的钱?纯粹是乐得瞎掰活呢,现在的马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什么天大的烦心事儿也压不住他。

挂了电话后,卢老爷子微笑着想到:也许,1小良这是在用自己的表现,达到安慰吴琼的目的吧?

上午十点多钟。

魏苗站在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明媚的春光并没有被单向透视玻璃阻隔,全数倾泻进来,使得宽敝的办公室里光线明亮而温和。

这是全顺酒业集团总部办公楼。

地点,还是在全顺啤酒厂,不过已经不是原先全顺啤酒厂的办公楼了。去年公司上市之后,考虑到公司规模扩大,以往办公人员办公地点较为紧张的原因,公司在厂房的西侧兴建起了一栋占地面积比之前要大上整整两倍的办公楼,楼高五层,整体呈半扇形,坐西朝东,楼体冬侧向内凹,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环抱前方的态势。

楼前有巨大的huā池,高十八层的台阶。

整体规模颇有气势。

从办公大楼正门真对着的,是原先的车间和库〖房〗中间那条最宽的厂区道路,直达厂区东侧。在东墙上的开了新的大门,由新大门向南向北修出了一条宽八米的水泥路,总长两公里,两端连接大路。

原先朝南的大门被关闭掉,之前的那栋办公楼,也将被重新装修,全部用作客房部和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住房。

今天,全顺酒业集团的员工刚刚搬入到新的办公楼内。

身处在新的办公环境里,魏苗一时间却没有心情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望着外面远处正在动工扩建和整修的生产车间和库房,她心头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马良如果没有马良,我会有今天这个职位已经财富吗?

〖答〗案是,没有!

她现在除了是全顺酒业集团物流部总经理之外,在楮明奕、纵萌的大力支持下成为了董事会的一名成员,另外还有着全顺酒业集团百分之一点四的股权。

名副其实的成功女xìng!

在常人眼中,她已然是身家千万,迈入富豪阶层的人物了。

但就像是所有人一样,人生中总不会是完美的,即便是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如同坐上了火箭般洚升到这种地步,她依旧有着遗憾,很大的遗憾一在感情上吗?也许是魏苗很违心的在内心里为自己找了个理由一我不是遗憾没有去抓住那份擦肩而过的感情,只是感觉歉了马良太多而已。

不知道马良现在怎么样了?

他和她的女朋友吴琼,还好吗?什么时候结婚?结婚的时候会不会告知我?我要不要去?

刚想到这里,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魏苗轻叹口气,摇了摇头甩开心头的思绪,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语气平静的说道:“进来。”

秘书小陈推门走了进来,道:“魏总,有人找。”

“嗯?”魏苗皱皱眉,颇有些不喜一如果是公司里谁找她的话,自然会提前有电话打来,若是别的人,秘书也应该事先告知,或者她提前约好的。

看到魏苗皱起了眉,秘书赶紧说道:“这位先生刚从楮董事长那里过来,是猪董事长的秘书送来的。”

“安冰泮?”

不用秘书介绍,魏苗已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那个神sè冷峻的年轻人一跟随在马良身边为他开车,做他保镖的安冰泮。

“快请进!”魏苗急忙起身说道。

安冰泮这才走了进来:“魏总,您好。”“你好你好,快请坐”魏苗上前和安冰泮握了握手,一边示意他往旁边的沙发前坐。

安冰泮微笑道:“不用了,这次来是马总亲自吩咐我给您送来的请柬,他因为还有许多事要忙,所以不能够亲自前来了,并且让我转达他的歉意。”说着话,安冰泮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鲜红的请柬,递给了魏苗。

“请�”

魏苗心里一颤,顿时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心思有些恍惚的接了过来,掀开一看果然是马良和吴琼即将大婚的请柬!而且还是四月二十六号,农历三月二十五,三天后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折好的小信笺。

他终于还是要结婚了!@。

[qinkan.net奇`书`网]528章请柬

528章请柬

魏苗感到心里像是针刺一般的疼痛,但她还是强忍着心里的痛苦,微笑着说道:“好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她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眶中已然盈满了泪水。

秘书小陈在一旁心有诧异。

安冰泮看到魏苗眼中含泪,自然也能猜到什么,但这种事儿他可不好去劝什么,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所以只好略带这些牵强的微笑,告辞道:“我还要去房山区公安分局,给蒋小姐送请柬,就不多留了,再见。”

“啊,好的,好的,再见。”

送安冰泮出门离去后,魏苗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双臂搁在办公桌上,纤秀的双手半拢着掩住了小巧的嘴巴和挺翘的鼻子,微微低着头,压抑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秘书轻轻的走上前,道:“魏总”

“小陈,我想一个人安静下。”

“哦。”

小陈满脸疑惑之色,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把办公室的门轻轻的关上了。

魏苗眼眶中盈满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如线般掉落。

因为极力的压制,哭声变成了一种极为令人心疼的抽泣声,双手使劲的在清秀柔美的脸颊上搓揉着,一边缓缓的,用力的摇着头。她一边在心里不断的问着为什么,一边又不断的叱责着安慰着自己——何必呢?

何必伤感。

何必要去问本就不该问的理由

就这般哭了好一会儿之后,魏苗一边抽泣着,一边露出苦涩的笑容,自言自语着:“马良,你真是马不良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就不能提前告知我,直到还有三天了,才想起来我这个朋友吗?或者,你也一直在为难,要不要告诉我这个消息吗?马不良,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啊?”

说着话,魏苗把那封小小的信笺打开了。

上面写着:

魏姐,事发突然,昨天刚刚定下结婚的日期,故而急需回去筹备婚礼事宜,故而不能亲自送上请柬,还望见谅。另,大婚之日,希望魏大总经理能够百忙中抽出时间来亲自参加俺地婚礼(记得带上随份子的钱,你现在是大户了,少了不好。)

此致不敬礼,鞠个躬吧

噗哧

魏苗忍不住破涕为笑,一边抽泣着一边笑骂着:“马不良,你讨厌,你这个混蛋,你讨厌死了”

嘀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魏苗急忙咳嗽了两声,调整下心情和语态,拿起了电话:“哪位?”

“魏经理,我褚明奕啊。”

“褚董,您好。”

“马良二十六号结婚,你收到请柬了吧?”

“嗯,刚收到。”

“到时候一起去吧,工作上的事情你提前安排下,别耽误了工作。”

“这”

“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先这样。”

电话挂了。

魏苗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忽而想起刚才安冰泮走的时候,自己忘了告诉安冰泮——蒋碧云现在不在房山区公安分局,而是调到了北京市刑侦总队某分队

战训基地室内训练场上。

蒋碧云咬着牙像头发飙的母老虎一般,拳打脚踢的把一名男刑警打翻在地,然后转过身潇洒的揩了把额头上浸满的汗珠,板着俊俏的小脸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几位男性警队员就撇撇嘴,也不敢多瞄蒋碧云,只是略带同情的看了眼那位刚刚从垫子上爬起来的同事。

半个月前,蒋碧云从房山区公安分局调到了北京市刑侦总队。

这般工作调动,别说是蒋碧云自己,连他的父亲都有些纳闷儿——暂时还没有打算给女儿安排调动工作的事情,还想着让她在区公安分局就这么干下去,有了一定工作经验后提提职务就行,怎么就被调到市刑侦总队了呢?

不过蒋碧云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以她的性子,更喜欢这种接触大案要案的工作环境。

等来到刑侦总队某支队后,她才发现事情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但凡能进入刑侦总队的,无不是出类拔萃挑选出来的警察,而且越是这样的地方,男性化的重视观念就越强。再加上她生就一副美丽的长相,难免会被刑侦总队的男子汉们处处怜让着照顾着她——落在蒋碧云眼里,就是有点儿瞧不起她。

大概也确实有点儿瞧不起的意思。

毕竟蒋碧云才干警察多久?

又是个女孩子

于是原本脾气就够暴躁的蒋碧云,在体能和格斗训练的时候,就开始发狠了这几天可有那么好几位男同事都被蒋碧云揍的不轻。倒不是男同事们打不过她,而是大家都清楚蒋碧云这是在怄气,支队长又说了要大家让着她。

所以现在蒋碧云在支队里那是拳打脚踢无敌手。

坐下休息了一会儿,蒋碧云就再次起身准备与人单挑。就在这时外面走来一名警察,招呼道:“蒋碧云,有人找。”

“哦。”

蒋碧云应了声,倒也没怎么诧异,转身往外走去。

来到外面看到那个面色冷峻的年轻人,蒋碧云立刻露出了诧异之色,道:“安冰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安冰泮走上前说道:“我去房山区公安分局找你了,听人说你调到了这里,给你打电话手机关机,就自己找来了。”

“哦,不好意思,我手机没带,大概是没电了。”蒋碧云露出歉意的笑容,道:“有事吗?”

“这是请柬。”安冰泮掏出请柬递过去,道:“马总二十六号结婚,他这两天没时间,让我代他给你送来请柬,希望你能够理解,并且诚恳的邀请你去参加他和吴琼吴小姐的婚礼。”

“要结婚啦?”

蒋碧云接过请柬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说道:“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他马良早去干嘛了?刚想起来啊?”

“昨天刚定下的结婚日期。”安冰泮解释道。

“啊?”蒋碧云愣了下,看安冰泮的样子,好像不是那种会说谎话的人,便收敛了一下脾气,道:“去给魏姐送请柬了吗?”

“送过了。”

“哦。”蒋碧云撇撇嘴,道:“你告诉马不良,我尽量抽时间去吧,可我现在请假也不大方便,唉。”说到最后这句话,蒋碧云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冰泮犹豫了一会儿,讪讪的说道:“马良他,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他说,说,说让你记得,记得带份子钱”

说罢,安冰泮立刻红着脸掉头就走,心里一边暗暗的腹诽着——良子啊良子,你让我带什么话不行,非得让我带这么句话竟然还说什么务必把这句话带到,这不是让哥们儿丢脸来了吗?

蒋碧云愣了半晌,怒吼道:

“你回去告诉马不良,老娘去的时候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别的什么都没有,老娘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临走还要拿他的”

匆匆迈着步子疾走的安冰泮本来就有些匆忙慌乱,听着后面传来的河东狮吼,竟然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歪,身子踉跄着往前倒去,赶紧就地一个侧空翻稳稳的站好,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暗想着这河东狮吼果然厉害,差点儿让俺阴沟里翻了船。

阿嚏

坐在车内的马良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暗想着——是魏姐收到请柬后太想念我了?还是蒋碧云又在骂我了?

原本正在出神儿中的小白被马良这个打喷嚏给惊了下,扭头问道:“良哥哥,你们结婚后,我是不是要和把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啊?”

“嗯?想什么呢,我们一家都在一起住啊。”马良笑道。

“可是你在市里面花那么多钱买了房子,村里面又花那么多钱盖了房子,到底住哪里呀?到时候还不是你和琼姐姐住一个家,爸爸妈妈他们住一个家嘛,哼。”

马良笑道:“那你想住哪里?”

小白嘟着嘴气呼呼满是醋意的说道:“和爸爸妈妈住一起我才不去做你们的电灯泡,省得被人讨厌”

“谁敢讨厌我家小白妹子”马良瞪眼道。

“你老婆,将来还有你的六个儿子”

马良噎了一下,不知道这小丫头哪来的脾气,还好这次回来是两辆车,他和小白坐这辆奔驰S600,吴琼则是和两名医护人员还有习涵芸,坐在前面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金标幻影中。

不然吴琼在旁边听到小白这么说,岂不是要出误会吗?

正待要仔细询问下小白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安冰泮给他打来的电话,告知马良请柬都已经送到,目前正往回赶路中。

另外,安冰泮又破天荒的把马良埋怨了一通,并且把蒋碧云调动工作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下,还有蒋碧云最后吼的那段话,也告知了马良。

“这就对了哈哈”

马良对此无所谓的笑了笑,心想着我让你把那句很丢份儿的话捎给蒋碧云的话,蒋碧云说不得因为不相信我订下婚期的时间太短,从而生气恼火,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不来参加婚礼呢。

挂了电话后,马良才对小白说道:“丫头,哥哥娶媳妇儿,又要有孩子了,你生什么气啊?”

刚问完,马良忽而想到刚才小白那句话中说的“你的六个儿子”

六个儿子

卢老爷子从我父亲的面上看出来的,是家里要添儿子

靠,难不成这次六个都是儿子?

想着这些,他倒是没有去细听小白嘟哝出的那句话:“哼,你娶了老婆,又要天天守着怀着六胞胎的娇贵老婆,将来还要守着六个宝贝儿子,哪儿还有时间理会我,到时候光顾着疼爱你的儿子,就忘了我了”

[qinkan.net奇`书`网]529章真正的豪宅

529章真正的豪宅

从京城回到华中市,马良暂时没有回村里的老家,而是把习涵芸、吴琼等一行人送到了华中大酒店暂住歇息。

这也是无奈之举,村里自己的家都拆了正在建造中,而电缆厂老办公室那边儿条件太差,而且一行六七个人到了之后,也没有多余拾掇好的的房间居住啊。

马明全和李梅夫妇更是提前到了华中市,和马良的舅舅李山,妗子许凤芝,一起到华中酒店等候。

这边儿有家里人照应着,马良也就抽出时间来,等安冰泮一到,立马带着小白,开车去接上卢老爷子,往市西郊驶去。

他得去看看自己准备要买下来的那套所谓价值千万的房子,到底是个啥样?

已然是下午多钟了。

黑色的JEEP牧马人沿着国道往西行驶了大约十二公里后,来到了华中市著名的旅游胜地华中园林。顺着园林东侧的柏油路往北行驶,直至进入了一处如华中园林般风景秀丽的别墅小区内。

一进入小区里,马良的心里就已然知晓了为什么那套房子要卖一千万

小白更是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兴奋的雀跃起来:“这里好美呀我喜欢,良哥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那不是等于天天住公园了吗?”

“啊,对”马良当即有些恍惚的点头应了下来。

卢祥安老爷子微笑不语。

此地,是由百盛集团百胜地产开发建设的中式庭院别墅项目华中豪庭别墅区。

位于华中市西郊,距西外环十二公里的国家3*级风景区华中园林北侧,一块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绝佳之地。别墅区坐拥两个天然湖泊,自然环境优越。向南是华中园林,向西有绵延不绝奇峰突起的山脉,白阳河由山中蜿蜒而下,沿着华中园林和别墅区外围潺潺流过。

而在小区开建时,就尽量保留了原生态的树木植被。

如今恰逢春日里万物生机勃勃,绿意盎然之时,此地风景格外秀丽迷人,清静幽雅。

小区中没有宽敞的水泥路和柏油路,全部是青石板铺就,宽度足有十四米的道路。更是仿华中园林的景观,在小区中修建了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苍松植被,郁郁葱葱的园林风景中,一幢幢极具中国江南复古风韵的别墅,就坐落在其间。

安冰泮在卢老爷子的指引下,将车行驶到了小区最南端,一幢与华中园林仅有一墙之隔的别墅前。

这,是一幢豪华中式复古风格的庭院别墅。

白墙青瓦,古风颇重的深红色院门和门楼,雅致而不是大气;院门前是三层的石阶,两侧种植着两株矮小郁葱却并不显得繁茂的桂花树;粉刷的洁白的外墙上还开出了两个小小的棕褐色古式镂空木窗。

推开厚重的院门进入院内,只见宽敞的庭院足有八百余平米,院落中青石板铺地,栽种着几株并不高大却长势喜人绿意盎然的石榴树,还有各种马良都叫不出名字来的花卉植物。

院落一侧,有一个形状不太规则面积大概有七十多平米的小湖,青石围砌而成,湖中间用大石对其成一座小小的有些显乱的假山,边缘一块最大的立着的石头上刻着三个红色的大字“清雅居”;小山靠近最上侧,不断的有水流涌出,形成片片水花倾泻而下,击打着嶙峋的圆石,石缝间竟然还生出了一些青苔和小草。

小湖里水质清亮,湖水深度也不过七八十公分,一眼能看到水底铺着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和白沙,几尾锦鲤畅游在期间。

与小区绝大多数户型面积在350-500平米的独栋别墅不同,马良购买的这栋别墅虽然只有两层,建筑面积也不过六百多平米,但却有着近阔大的庭院,两层的别墅内置豪奢至极,外部装饰风格却颇具古风,白墙青瓦,飞檐流苏,雕栏艺的门窗楼阁,配上现代化的玻璃装饰,越发美不胜收。

除了这些之外,整套中式庭院别墅的不同之处在于,和其它别墅栋栋相连不同,这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存在,与其它别墅间都有着道路或者风景建筑之类的间隔。

属于是完全独立的存在。

走入装饰豪奢又极富有中国厚重浓郁古典文化风格的别墅内,马良的心态已然从惊喜彻底转化为震惊了

房间内,高档的电器一应俱全,古典和现代流行风格相融合的家具

“老爷子,还真附赠家电啊?”马良咧着嘴傻笑着说道。

卢老爷子微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平日里没怎么关注过孩子们的事情,今天给缚运打电话,才知道他们一家准备要搬进来了,所以才买齐了家电用品,不过好在是这些东西都是新的,还未用过,你如果不满意哪些的话,自己换吧。”

“满意,都满意”

马良忙不迭点头说着,一边往楼上走去。

小白早就跑到楼上转了一圈正好下来,挥着小手叫道:“良哥哥,这里太好了,我们今天就住下吧。”

“呃”马良挠挠头,自言自语道:“早知道咱也不在酒店订房了,唉,好几万块钱呐”

现在,马良心里对于自己花一千万买这套房子,没有了半点犹豫和不舍。

值,绝对的值了

除了这种心态之外,马良也终于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眼界和心境是多么的狭隘与无知,充斥着多么难以清除掉的小农思想——本以为自己在村里要翻盖起来的房子就足以称得上豪奢了,不曾想与这套别墅院落相比,自己那套房子盖起来后那也就是一套普通的民房

这才是真正懂得享受生活的豪富之家居住的地方啊

一个字——美

两个字——绝美

三个字无与伦比,美轮美奂。

没说的啊

马良在别墅内上上下下走了一圈后,来到楼下客厅里,坐到沙发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爷子,这房子人家卢总都准备入住了,现在卖给我,能乐意吗?咱别让卢总为难啊。”

真心话。

这么好的卢总心里如果不舍,只是出于自己的亲生父亲出面,才不得不忍痛割爱的话,岂不是让马良很难堪?

或者,卢老爷子压根儿就没人卢总说过,自作主张要卖给自己徒弟的

老话说亲归亲财归财,马良心里再激动,这方面还是考虑的倍儿清楚,不能让自己人因为这事儿伤了感情不是?

卢老爷子微笑道:“他有什么不乐意的,好几套房子住着,不然这里也不会闲置了一年多。”

闻听此言,马良这才放下心来。

从华中豪庭别墅园区离开,回到华中市送卢老爷子回到家,马良给何商打了个电话,得知其在公司后,马良让安冰泮送小白回酒店,然后亲自去往何商的公司,给何商送请柬去了。

天纵钢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办公室内。

何商满脸惊喜之色的拿着请柬,道:“哎呀呀,兄弟你这结婚的消息来的也太突然了吧?怎么提前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说结婚就结婚”

“是仓促了些,呵呵。”马良笑道。

“哎,别告诉我是奉子成婚啊。”何商玩笑道。

“差不多吧。”马良哭笑不得的点头。

“哟嗬,恭喜恭喜。”何商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倒是说中了,不由得笑道:“羡煞老哥我了,看来我还真得努力加把劲。”

马良笑着摆了摆手。

何商又道:“对了,你家的房子正在翻盖,结婚后住哪儿?总不能住到电缆厂的老办公室那边儿吧,华中市买房了?”

“嗯,买了。”

“你啊,什么事儿都不惊不动的,在哪儿买的?”

马良微笑道:“其实也是刚买下来,因为结婚的事儿仓促,只好让卢老爷子帮了帮忙,买下了卢总在华中豪庭的房子。”

“华中豪庭?卢总的那套中式庭院?”何商吃惊道。

“啊,何哥也知道?”

“当然知道,华中市谁不知道啊那是咱们华中市最好的别墅了”何商满脸惊羡之色的问道:“多少钱?”

“一千万。”

“什么什么?”何商更加不可置信了,道:“我x,怎么什么事儿都让你给赶上了,卢总不会是资金短缺到要卖房凑集资金吧?一千万把房子卖给你了”

听着何商如此说,马良不由得疑惑道:“一千万还少?”

“当然少,太便宜了”何商羡慕不已的说道:“华中豪庭随便一套别墅都要卖到三百万了,刚刚开盘销售的时候,飞翔集团董事长陈远相中了卢总那套庭院,听说卢总是留给自己的不卖,陈远都把价格都出到了四千三百万结果卢总说什么都不卖哎兄弟,你应该知道吧?那套房子可是卢老爷子亲自点的风水”

“这我还真不知道。”

马良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事儿整的,等结婚后得和卢老爷子好好说道说道,卢缚运那里得给人加价了——便宜不能沾的太大啊要不然以后见了面说不起话。马良就是这样的人,从不喜欢沾人太大的便宜,他总觉得那样是欠了人家的。

其实,卢老爷子压根儿也不知道这房子能卖到四千多万的价格,只是大概从目前楼市的行情上估了个最低的价格而已。

何商接着说道:“唉,这也是在咱们华中市,房价还不算贵。在一线大城市里,这样的豪宅那,年初我在上海见到过和卢总那套差不多的庭院,你猜多少钱?三个亿哥们儿砸锅卖铁都买不起”

“靠,那房子还能是金子做的啊。”

“真的寸土寸金”

话说到这里,马良心里对于这套庭院的昂贵价值上,反而没有了太大的波澜——豪奢的住宅是对幸福的一种享受而已,但并不能完全就代表了幸福。比如人家卢老爷子住的是百十平米的普通房子,还是老楼房,大儿子是省部级高官,二儿子是全国排在前列的顶级富豪

谁能说人家卢老爷子不幸福?

卢缚禄和卢缚运,难道会因为嫌老父亲住的地方不好,而认为丢了面子感觉不幸福吗?

绝对不会

如此说来,马良想要让父母过上幸福的生活,心态是完全正确的,但有些过了。说白了,从物质生活上给予父母更好的条件,使得父母有面子,为父母争光,其实内心里还有一个潜在的绝对因素——为了自己的面子

但年轻人就这样,世事现状绝大多数人也有这么看

生活在大千红尘中,很多情况下也不得不随波逐流啊

接下来马良还要通知大学里要好的舍友,还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同学朋友们,邀请他们前来参加婚礼。

至于新房那边儿的布置,则是交给了母亲和亲戚们

他,这两天时间里还有事情要忙。

为了应对结婚有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提前做好准备——他并不清楚这些可能到来的意外是什么,恶劣的天气甚或是天灾、突发的事故、人员的伤亡等等都有可能,也可能会有些意想不到又能够轻松解决的小事件

但马良必须提前做好要应对的准备。

画符,找材料,布阵。

而且无论是画符还是布阵,都不能像是以往那般一气呵成,尽随着自己的能力肆意发挥。

因为符箓或者阵法上的灵力波动过于强大,会影响到吴琼腹内的六个小生命。

他们,现在都还很小很弱很纯净,连胎儿都称不上。

如果感受到了剧烈强大的灵力波动,那么这种纯净幼小的生命体,会本能的释放自身的灵气去抵抗外来的干扰,不可避免的就会导致小生命发生难以预料的危险——而且,被符箓和阵法波动影响后,结果

马良都不敢去想象,那可是六个

所以他要认真的画出绝对灵性平稳的符箓,布出如同家中老宅那般阵法性质稳重不动的九门遁甲阵。

是如同,而不是九门遁甲阵。

这套庭院别墅里,马良布下的阵法叫做“天罡化煞七星贯月阵”

阵法极为复杂,所需材料特殊,不过只要有钱现实社会里很容易找到,这里就不一一赘述。简单来说,阵法是平稳的,遇特殊情况引动阵法自动发起从而护佑宅邸和人的平安时,阵法的能量波动会全然聚集到半空中,将外来力量直接抵御的同时,还能够全然把所要保护的空间隔离开来,不影响其中的天地气息五行发生哪怕一丁点儿的变化。

天罡化煞七星贯月阵布置好,婚礼当天在酒店举行,还要有卢老爷子帮忙找好的九个九岁孩童,男五女四,名义上是做伴童,实质上却要用于稳定婚礼现场的五行气息。每个孩子都要有马良提前在后背上以意念力和灵气画出虚符。

[qinkan.net奇`书`网]530章貌似和谐的婚礼

530章貌似和谐的婚礼

此次马良结婚,时间上安排的太紧张了。

故而马良和家人,乃至于朋友们也都全部发动起来,加入了忙碌的婚礼筹备工作当中。

卢老爷子在这种时候自然也不会闲着,他除了帮助马良寻找各种材料,为其起卦卜算结婚当日及前前后后可能会发生的意外状况之外,还替马良做了一件事——给奇门江湖中的知名人物们,下请柬。

也就是那些老江湖们。

江湖规矩,但凡奇门江湖中颇具身份地位者,遇婚丧嫁娶之人生大事,必然要在奇门江湖中告知与人。处在什么样的地位请什么样的人,如果有足够大的面子或者别的关系,身为半把刀术士请来高人也未尝不可。

当然了,有深仇大恨的就无需通知或者邀请了。

而之所以要有这个规矩,其实也有点儿同甘苦共患难的意思,谁让咱们都是奇门中人,命中注定在这些大事上经历坎坷艰辛甚至是妻离子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生悲剧呢?

时间紧迫,马良和卢老爷子根本做不到挨个儿的送请柬。

不过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马局长

马良只是亲自给马局长打去电话告知了自己呀结婚的事情,并且盛情相邀其前来后,剩下的就是卢老爷子和马局长联系商讨在奇门江湖中送请柬的相关事宜了。

农历三月二十五。

这一天风轻日朗,万里碧空,端的是难得的好天气。

上午十一点,华中市西郊著名的旅游风景区华中园林外,华中度假大酒店外面豪车云集,还不断的有车辆前来,也有少许的车辆停下不久后就会离开。

此时的大酒店内部仿园林模式的宽大庭院中,更是宾客云集,欢声笑语不绝。

大厅门口忙碌的人员不断进进出出

这次婚礼,有前后两种计划安排。

一是露天的,就如现在这样;

二是在酒店宴会大厅内举行——这是为了以防今日的天气突然出现变化的准备。

具体来了多少宾客,马明全和李梅这对新公婆并不知道,不过看目前这情况,宾客们起码已经超过四百多人了。亲戚朋友们拖家带口的前来,这自然没的说,老马家现在这条件,沾亲带故的通知到了后,全都来了。

倒不是这些亲朋们想要来吃顿好的喝顿好的,而是因为觉得能受邀前来参加马良的婚礼,那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前来的宾客们相互间肯定不会都认识。

这很正常,有些亲戚间平日里很少自动,有李梅娘家的亲戚们、老马家这边儿的远亲、马良的同学朋友们,反正很多很多。

所以宾客们不会因为不认识而诧异,然而让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都深感诧异的是前来的宾客们中,竟然有十几个老头老太太,还有十几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们来到之后,就由那个戴眼睛的中年男子安排在了婚宴最北侧紧邻着假山小湖的三张桌旁坐下。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斯斯文文,面皮白净,一副儒雅的大老板气质,给人亲和力十足。

有他在婚宴上帮衬着张罗安排前来的宾客们,这自然是好事儿。

这个人姓马名广。

以前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个人,只是今天一大早马广来了后,由马良介绍才认识的——唔,是个很大的老板,还是个医生,和小良关系很好不过,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啊?

从穿着和气质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几乎来自于这个社会上的各个阶层中。

都是小良的朋友?

他哪儿来这么多老头老太太朋友啊?

马明全和李梅知道有奇门之术,却并不知道奇门江湖,更不清楚江湖险恶远胜于来自于冥冥中的危机。虽然满心的疑惑,但今天是大喜之日,马明全和李梅也只能是揣起心里的糊涂,笑脸相迎。

此时该来的宾客们差不多都到齐了。

婚庆公司的人正在一个小亭前调试着小型礼台上的音响设备,从酒店外面开始一路铺至着红毯和由鲜花搭制的花廊。

宾朋满座的庭院中,还有几张空着的桌子,是留给一会儿迎亲的队伍回来后就坐的——按照华中市当地的风俗习惯,迎亲是必须要有的一个过程,所以把吴琼和习涵芸入住在华中市的酒店作为了迎亲地点。

就在马明全抽出空喝了口水的时候,负责今天彩礼簿登记的宋林满脸小心翼翼和兴奋的神色走了过来,偷偷摸摸的小声说道:

“明全,你来,来一下”

宋林是马明全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也是村委的会计,每每村里谁家中办红白喜事的时候,大多会请他过去。这次马良结婚,父亲马明全自然要请宋林过来。当然了,记帐的不是宋林自己,还有两位,一个是红光电缆厂看门的老头顾大爷,一个是马良的表舅。

马明全有些诧异的被宋林拽到了一旁,不禁诧异的问道:“老宋,啥事儿?”

“明全,到现在彩礼账已经,已经你知道已经多少了吗?”

“嗯?”马明全虽然不好意思这时候与人谈礼钱的问题,但看着宋林这般模样,还是忍不住问道:“多少?”

“三千,三千一百多万了”

“啊?”马明全当即石化掉。

也怪不得宋林会忍不住这时候就跑来对马明全说一声——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好嘛,结婚当日宾朋们前来随份子的钱就破了三千,千万作为今天负责记帐的人,虽然有三人相互监督,再有账簿上详细的登记,可他们还是心里有些失措,赶紧让宋林告诉事主一声。

乖乖,破三千多万啊

宋林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道:“最,最多的一份是,是那位马先生,唔,就那个戴眼镜的,他一个人上了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的份子,是,是张支票。”

顺着宋林所指,马明全表情有些僵化的看了看那边儿与人谈笑风生中的马广马局长。

“那些老头儿老太太,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随礼”

“还有一个叫褚明奕的,他,他的是五百万。”

“薛世媛,五百万”

“卢缚运,一百六十八万。”

宋林拿着一张小小的纸张小声念叨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马明全已然回过神儿来,赶紧说道:“老宋,老宋,别念了,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一边把宋林打发回去,马明全一边走到老婆李梅旁边,拽着她小声在耳边说了说。

李梅听完也傻了眼。

俺家良子他,他认识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啊?

难道这些人家里面都是开银行的?要么,是家里面有印钞机?

便在此时,酒店门外传来了噼啪不绝于耳的鞭炮声,礼炮声也同时响起,咚咚咚的震响着。

迎亲的队伍们,回来了

很多亲朋们尤其是小孩子哗啦啦涌出去看热闹。

只见外面迎亲的车队缓缓驶来,打头前是一辆纯白色的限量版玛莎拉蒂GranTurismoS超跑,后面则是一辆用彩花装饰的极为漂亮的黑色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再往后是整整齐齐清一色黑色的九辆劳斯莱斯、三辆宾利轿车,最后面是一辆纯白色法拉利超跑。

此番前后皆是白色车辆,取白头偕老之意。

车对,车不多。

但其阵仗和气势,绝对令人瞠目结舌。

单是迎亲车队这十五辆车的价格,绝对轻松破亿元了

早有一些得知消息的华中市当地新闻记者驾车一路追拍——这场婚礼必将成为明日的新闻焦点——华中市惊现上亿元超豪华婚礼车队

这还不算

上空竟然还有直升机航拍此次结婚盛典的举行。

总之,这次婚礼绝对是一场在全国都极为稍有的超豪华阵仗。

马良此次也是一改以往低调的风格,争取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哪怕是吴茂军两口子、父母、卢祥安老爷子、吴琼都劝他,也不行。

因为,这是他对吴琼的承诺

因为

他不知道这场婚礼的当天,抑或是结婚后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不想让自己的人生中,留下任何的遗憾。

既然这次婚礼举行的有些仓促,有些风险的因素在内,而自己又不得不办了,那就干脆,办的隆重些,很隆重些。

他没有预算此次婚礼要花掉多少钱,豁出去把自己的存款全都花掉

这与他以往的性格也不符。

当然这不仅仅是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在短短三四天的筹备时间里,能办出如此阵仗的超豪华婚礼,也得益于他现在的社交人脉关系——华中市有何商、卢缚运等人的鼎力相助,外面还有薛世媛、褚明奕、马局长这种顶级富豪前来助阵,要车出车,要钱出钱,能办的给办,不能办的想着法也要办了。

再有,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出嫁闺女,女婿都拿出了这般态度,吴茂军当然也是要加入到婚礼的筹备中

才有了这么一场华中市有史以来最为豪奢的婚礼

缓缓行驶向酒店外广场红色地毯起始端的婚车中,只是简单化了淡妆的吴琼用纸巾轻轻揩拭着眼角的泪水,喜悦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外面那震天的礼炮声和绵绵不绝的鞭炮声,全然惊扰不到她的心神,因为她今天的鞋子中、头顶盘起的发丝间,都有马良画的虚符。

“静心护神符”

没有什么强大的能量波动,不影响心神的波动,却能够在体外形成一团常人肉眼不可见的保护层,阻挡来自于外界的强势影响,包括声波、五行变化、物事颜色、情景变动等等。

倒不是让人五官隔绝,而是把其中容易惊骇到人的因素全部隔绝在外。

“小琼,哭啥子哟?”马良玩笑道。

“我开心。”

“我心里难受”

吴琼诧异道:“为什么?”

马良捏着拳头龇牙咧嘴的说道:“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不好?换位考虑下,你怀着六个小家伙,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孩子出生,你把身体养好后这么长的时间里,我都得禁欲,你说难受不难受?”

吴琼忍不住笑出了声:“讨厌”

婚车停下了。

外面自有人把车门打开。

欢呼声和音乐声响起。

早有两名伴娘上前搀扶着吴琼从车上下来——这两位可不是什么朋友的媳妇儿做伴娘,而是绝对专业的医护人员,挑选出来最漂亮的。嗯,这是习涵芸非得要这么安排的,无它,只为了保全女儿和腹中的胎儿。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医护人员在婚礼现场要随时准备着应对着万一。

好嘛,本就由此想法的马良倒是不用显得尴尬了,他发现自己这个处在更年期的丈母娘,比自己还要小翼认真。

吴琼今天没有专门去化妆,只是浅浅的化了淡妆,甚至是发型都没有去用各种辅助化妆品之类的的玩意儿。

已然是考虑到腹中胎儿的安全。

但即便如此,天生丽质的她,穿着雪白的婚纱走下婚车的那一霎那,依旧是显得亮丽夺目。

人漂亮就是漂亮,绝对不是那些卸妆死的人能比得了。

怎么形容来着?眼眸如秋水,眉如远山青黛反正是漂亮的不行。

而马良今天亦是西装革履,小伙子穿的那叫一个帅气。

不过

他现在的脸上,却是被涂抹了一道又一道的黑色,若非是中间还留着些没被涂抹过的地方,那活脱脱就是从非洲来的哥们儿。

华中市地方的风俗,迎亲当天,新娘家的嫂子要给新郎官抹黑脸。

所以原本没来多少人的女方家眷中,还为此专门特意叫来一个本家的媳妇儿。

好了

婚礼正式开始。

音乐和不断洒下的花瓣雨中,被抹成黑花脸的新郎官儿马良,挽着娇美如花的新娘子吴琼,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步入了由鲜花搭制而成的长长的花廊。

后面,五男四女,九个孩童跟着。

四个小女孩托着吴琼的婚纱裙,五个小男孩则是穿着板板整整的小西装带着领结,喜气洋洋的跟上。

镁光灯闪烁不停,花瓣雨飘落一地。

当新郎新娘穿过酒店大堂,步入后面的庭院中时,所有的来宾们起身,鼓掌欢迎着这对新人的前来。

庭院中顿时热闹起来。

就在马良和吴琼踏步在花廊下红地毯上步入庭院的那一刻,马良微微的,不易被人察觉般的皱了皱眉,眼角的余光往不远处的小湖畔瞄了眼。

他感应到了自己所布下阵法中起了一点点的波动。

但马良并没有过多的去在意,依旧是满脸笑容,露出一口在黑脸比对下格外洁白的牙齿面对着所有的亲朋们,拱手

然后是传统的拜双方父母,递茶,领红包

庭院内越发热闹起来了。

马良那帮年轻的朋友们为了烘托气氛,自然是要可劲儿的欢呼着。

便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湖畔那些老家伙们所坐的三张桌旁,发生了点儿小插曲。

当然即便是有人注意到,也不会去过多的想什么。

时间退回几分钟前。

当马良挽着吴琼,步入庭院的时候。

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活天官邢时雨早已经离席而起,微笑着往前走去,接近了那处花廊,混迹在了人群中。看着马良和吴琼靠近,邢时雨唇角一翘,眼眸中寒芒闪动,掐指念咒,企图施术做法。

目标,酒店四周布下的天罡化煞七星贯月阵

目的,破除此阵,让可能游离于外的天地感应灌入其中,带来极大可能的凶险变化。

会不会引动天地感应的变化,从而给马良的婚礼现场带来混乱,邢时雨也并不清楚。因为奇门中人没有谁能确定天劫恰好就会出现在这一天。但即便是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性,邢时雨也要试一下。

能坏了马良的好事儿,最好不过。

坏不了,也无所谓。

邢时雨可没有想过要利用术法直接引动天地变化,那样的话还未等他把术法全然施展出来,肯定就得当场被数十名高手击毙。

开什么玩笑?

奇门江湖中人婚礼现场,谁敢破规矩去害人?

人人诛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马良才答应了卢老爷子,给奇门江湖中人送请柬的提议。不然的话,以马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性,他才不肯把一个个身怀异术,个个都是定时炸弹的老家伙们请来。

马良倒是不怎么害怕术法攻击,自己的老婆吴琼有他保护着也没事儿,但老婆肚子里的小生命,可禁不住术法力量的强大*动啊。

好在是

邢时雨并不知道吴琼怀孕了。

如果他知道的话,说不得就会直接去攻击吴琼,那样的话报复的心理会更容易达到满足;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邢时雨不敢再施术,哪怕是针对天罡化煞七星贯月阵。因为如果他那么做了的话,就等于断人子孙的卑劣行为,一下子就结成了死仇。真到了那种地步,马良杀他全家,奇门江湖中人乃至于官方,恐怕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刚刚要施术,邢时雨心里就一惊,有些后悔了——他看到了吴琼的脸上和身上,隐隐然透着有了身孕的纯净气息。

然而此时几遍邢时雨后悔,也收不回术法了。

他庆幸着自己没有去直接针对人,也有些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下一步该针对吴琼了呢?

便在此时,他感应到自己刚刚探出去的术法力量好像撞到了一块铁板上似的,全然反弹回来,砰的一下重重的击打在他的心神中。

气血一阵沸腾,邢时雨差点儿没忍住张口喷出鲜血来。

被人突然袭击了。

邢时雨扭头往后看去,却见一名穿着西装,身材瘦削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朝他冷冷一笑,拽着他往后面的小湖畔的席位上走去。

邢时雨认识这个人——奇门江湖马局长手下的第一高手,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邢时雨没有反抗,一来是因为对方的攻击来的极为隐秘凶狠,二来看样子对方也不想把事情在婚礼现场闹大。

所以邢时雨神色坦然的往回走去。

但当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三张桌上的高手们突然同时出手,术法力量全都拧成了细小的丝线攻入了邢时雨的心神中,直接将他的心神捆缚住,如同捆在了一个包裹严实的蚕蛹中。

与此同时。

婚礼现场不易被人察觉到的一处假山和走廊拐角相接的地方,一名穿着休闲唐装,身材略显发福,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男子狞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硬木雕刻而成的人偶,人偶很丑陋,不足一尺长,脸上涂成了血红色,身体上却涂成了深绿和白色的条纹状。

男子左手攥着木偶,右手探出食指在木偶的脸前划动着,口中轻声嘀咕着吟诵术咒。

一股腥臭气息从木偶体内散发开来

一声轻微的闷响。

男子眼睛翻白,颓然倒地。

随即一只大手伸出将木偶攥住,用一张红布紧紧的卷裹起来。

一名穿着休闲运动装的光头男子叼着烟冷笑着把木偶揣入怀中,然后和安冰泮一起,将男子扶起来,看似扶持实则连拖带拽的弄上走廊,进入了一间室内。

这两个小小的意外事件,并没有影响到婚礼的进行。

绝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这场豪奢的婚礼上,发生了两件诡奇的事件。更没有多少人会想到,这场婚礼如果没有马良和马局长、卢祥安老爷子几人的静心周密安排的话,恐怕会酿出惊人的惨剧。

活天官邢时雨纯粹是为了捣乱而来。

自从马良在北京杀死了江湖奇葩金不换后,邢时雨对马良就一直耿耿于怀,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件,导致了本想着和金不换同流合污的邢时雨,在江湖中受到了众人的指斥和马局长的打击警告。

包括马良在内的人却不能把邢时雨怎么样,因为邢时雨当时还没来得及出手

而在后来京城闹的天翻地覆时,马局长力挽狂澜,将那次绝对的江湖纷争平息掉的时候。邢时雨暗地里却一直都在打着马良的主意——在马良租住的那套房子门上布阵,守株待兔等待马良回京的,就是邢时雨。

幕后支持金家闹腾的,也是邢时雨。

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在马局长的示意和安排下,邢时雨最终落得钱财和人情两空。

他把一腔愤怒都转移到了马良的身上——马良是导致一切的根本源头,而马局长又不是他邢时雨能惹得起的。

沉寂了这么久,突然出手的邢时雨,却还是失败了。

他其实也想到会被人防备的,因为本来就结下了梁子的。而马局长给托人给他送上请柬的时候,说的还很好“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是马良的想法。”

另一名胖乎乎的男子,纯粹是自己混进来的。

他是笑面狐于天赐的徒弟楚寻,四川人。

一直都在留意着马良动静的楚寻,自然留意到了此次马局长在奇门江湖中广发请柬的事情,所以他偷偷混迹来了——一雪前仇,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在马良的婚礼现场杀死马良的新婚妻子,给他带来终生的悲痛。

但他却没想到

你一直都惦记着马良,而马良,也惦记着他

马良是什么人?

这小子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小心翼翼的生活性格会很累,这只是本身的性格使然而已。当初杀死了笑面狐于天赐,马良就开始防备着于天赐的后人了。

在卢祥安老爷子推算出今天可能会来的危险人物时,马良就告知了马局长,让他的人时刻留意着楚寻的出现。

这不,逮他个正着。

总之,马良为这次婚礼绝对是用心良苦。

“哎哎,良子,说什么也得让嫂子喝一杯啊”

“对对,你们大婚,该喝”

“良子,真没想到短短两年不到,你现在混的,让老哥我刮目相看,实在是自惭形愧啊”

马良的大学舍友乔华、周阳平、韩庆热络的和马良客套着,其他大学同学还有马良高中时期的好友们,全都聚在一起起着哄。

早已经重新洗干净脸颊的马良撸着袖子说道:“来来,有多少杯哥们儿替我媳妇儿包了,哎你们谁也别不同意,哥们儿可是有绝对的理由,咱还得丑话说在前面,今儿愿意怎么高兴怎么高兴,可就是晚上这酒不能劝我媳妇儿喝,晚上的洞房不能闹事出有因,哥们儿不好明说啊,哎。”

说着话,马良把眼神瞄了眼吴琼的肚子。

于是众人心领神会,顿时更加兴奋的热闹起来。

吴琼并没有在婚礼现场停留多久,只是陪着马良在宴会上走了一圈后,就在习涵芸和李梅的催促声中,由医护人员陪伴着回去了。

在这一点上习涵芸和李梅这一对儿亲家可是意见一致的——这场合太闹了,不能让小琼在这里多留,要不吓着肚里的孩子的话,那可就后悔也晚了。

婚礼举办成这样,作为事主的马明全和李梅,其实也是很有压力的。

来的都是客,他们都得亲自出面去招待下。

但自家那些亲戚们都还好说,谁不认得谁?再者说从实际上来讲现在老马家有钱,说话和态度上也气足。可对上女方的那些亲戚们,还有良子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们”,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不免有些忐忑。

毕竟,他们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人,心理面那种类似于“自卑”的心态作梗,很不自然。

好在是,来宾们不会在意他们在言语上的不妥和有些勉强笑容下的客套。

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两位性格朴实的中年男女,是马良的父母,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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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章江湖新秀的作派

精彩在现实中的存在永远是短暂的,所谓的精彩不过是在更多人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美好印象罢了。

比如摧残的烟花,又比如大年除夕和年初一过后人们心目中感慨着春节过去

还有,马良和吴琼这一对新人的豪奢婚礼。

在紧张劳累的几天筹备后,只为了这一天,确切的说短短两个小时的精彩纷呈罢了——上午去娶亲,到娶亲回来举行婚礼仪式当这些成为过去式,哪怕是刚刚过去,人们还都沉浸在喜悦和欢乐的宴会气氛中时,事实上真正的精彩已经过去。

这一切,都能从宴会上宾朋们之间的谈笑声中听得出来。

“今天小良的婚礼可是够气派啊”

“是啊是啊,华中市以前可没有人举办过这么豪华的婚礼,你们看看,外面都有记者来了呢。”

“整个酒店都包下了”

“哎那个人好像是百胜集团的董事长卢缚运呀。”

“可不是嘛,和他同桌的,一看都不是一般人。”

“真羡慕”

这些谈论自然是来自于老马家这边儿的亲朋们,还有马良的同学朋友们。来自于女方那边儿的亲朋并不多,他们对于此次婚礼也不过是满意,谈不上多么吃惊。而来自于奇门江湖中的那些大佬们,还有马良在外面的如同薛世媛、褚明奕这类人物们,自然也不会因为这样豪奢的婚礼而惊羡不已。

但他们也不可避免会谈及今天的婚礼,新郎和新娘如何如何。

端着酒杯穿行于宴会上招待宾朋们的马良,不断的变换着自己言谈举止上的细微之处,无论到那张桌旁都能显得不卑不亢也不至于做作傲慢,应付的绰绰有余。听及众人们对于今日婚礼的闲谈,还有对他和吴琼的祝福

于是马良也心生感慨——结婚了。

婚宴还未结束,这一天还未过去,但婚礼已然过去。

从婚礼结束宴席开始,马良和吴琼在宴会上一一端酒谢过来宾接受祝福后,就不断的有客人告辞离去,马良自然也得一一相送。这很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充足的时间抽出一天来参加婚礼,甚至还有很多人之前来过,送上礼金后就匆匆告辞离去了。

心到便是了。

等马良终于稍稍有了些闲暇的空当时,宴会上的宾客们起码已经走了一大半。

马良端着酒杯来到了小湖畔奇门江湖大佬们所在的桌旁,这时候剩下的人已经不足十位了。

他端着酒杯面露感激之色的笑道:“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各位前辈多多包涵啊。”

“小马客气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难得难得。”

“小马,以后老夫若是想要与你探讨切磋一下,切莫要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啊,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与马良说笑着。

似乎没有人会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和怪异之处——比如桌旁就坐着一个被众人联手制服,现在犹若人体蜡像般的邢时雨。

谈笑一番后,马局长看了眼邢时雨,微笑着问道:“小良,他怎么处置?”

“唔,来的都是客”马良憨厚大度的一笑,道:“今天是我结婚大喜之日,不想再积下恩怨,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者说了,今天有戴局长和秦局长亲自前来,我更是感到万分荣幸和感激,至于江湖中人有什么行为卑劣坏了规矩的人,还是交由秦局长和戴局长来处置吧。”

他这么一说,在座者皆微笑点头。

倒不是认可和赞许马良的话语,只是表象下不好对此提出什么意见而已。其实内心里还都在腹诽着马良这个小滑头呢——你不想积下恩怨,大度的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那还说什么交给秦荣和戴庆松处置呢?

腹诽之余,众大佬们也不得不钦佩马良的胆识和手段,年纪轻轻就敢于端起架子来向他们这些江湖老一辈人物们发送请柬,这是一种强势的自信,是气魄另外,这些江湖大佬们可都看得出来,马良的新婚妻子是有身孕的,故而马良在婚礼现场布下了复杂却又精绝的阵法以防万一;

从刚才的言谈和事情的发展经过中,可以看出来马良并非是事后才知晓了邢时雨和楚寻企图在婚礼现场作乱,很有可能他在婚礼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既然早已知晓,他还敢于举行婚礼还请他们来,这是胆量。

婚礼进行中时,不声不响的把危险扼杀杜绝掉,还能够保持镇定,仿若无事般的把婚礼进行了下去,这显示了其过人的心理素质。

要知道,他不过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子啊。

秦荣轻哼了一声,道:“既然小马这么说,那么,楚寻呢?”

“也一并交给你们。”马良笑道。

“好。”戴庆松点了点头。

马良又微笑着与马局长低语了几句后,便朝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各位前辈慢聊,我过去招待下客人。”

看着马良往不远处走去,在座者皆保持着微笑,或端茶或端酒轻抿,一时无语。

过了会儿,赛纯阳吕善微笑道:“卢大师收了个好徒弟,令人羡慕啊只是不知道将来,马良在江湖中应该被称作是坐地阎罗,还是铁卦神算啊?呵呵。”

“我想起了金不换,江湖奇葩,精通多种术法。”

“有道是英雄出少年,我只担心他年轻气盛,又有如此非凡手段,步入奇门江湖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名声大噪且不说,他有这个能力和资格。但诸位想想,他经历的几次江湖恩怨的冲突似乎都死了人,还都是在江湖中有些名望的人物。二十多年没发生过如此频繁的江湖血腥冲突了,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假以时日,你们说,马良会不会也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

说这段话的人,是来自于西北的郭严之,七十多岁的他看起来不过五十多岁年纪,梳得油光发亮的大背头上看不出一点花白之色。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的把目光看向了卢祥安。

“郭大师多虑了。”卢祥安微微一笑,道:“马良这小子的脾性我最了解,他巴不得现在就退出江湖,只是出于无奈才驻足其中,想来这个无奈的缘由,各位大师也都明白的,所以不比担忧马良在江湖中挑起什么事端,他也没必要去做。”

没必要去做

这句话不由得让在座者中有那么几位点了点头。

马良年纪轻轻身价过亿,又有着稳定的收入来源,俗世中有各路贵人豪富辅助,江湖中有卢祥安、马局长这等高人护佑,再有已然娶妻生子他这般年纪,犯得上和你们谁去争夺什么利益呢?

要说发生争执的话,那也是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缘由。

只不过,江湖传言中他有一只灵物在身,如今再看他,浑身上下哪里又有一丝灵物护佑在侧的气息呢?

这时候马局长又微笑着开口道:

“我希望,大家在担心之余,不要疏忽了一点——马良出道至今两年间虽然以强势的冲突步入奇门江湖,在江湖中做了几件惊人的事情。但大家应该清楚,马良哪一次又是刻意去与人发生争执?哪一次又怨得了他呢?”

在座者皱眉思忖。

虽然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些那几件事情的缘由和经过,但真正说起来,谁又知道这些事不是马良想要在奇门江湖中扬名立万,为生活谋得些利益,才去刻意而为之的呢?诚然,他做的几件事中,都不能称之为错。

卢祥安替马良说话,这倒是能理解,人家是马良的师父,早些年和坐地阎罗马不为就是好友。

可马局长替马良说话

到现在虽然奇门江湖中无人不知马局长与马良之间的关系交好,但所有人都感到困惑的是,马良和马局长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马局长从一开始,就开始全力支持护持着马良?

虽然他们都姓马,可江湖中人却知道,这二人以往压根儿就不认识啊。

他们相识的开始,还是当初泰国那位鼎鼎大名的老降头师桑努在京城挑战马良,邀请众江湖大佬们前去作证的时候。

便在众人思忖的时候,马局长又淡然的说道:“今天马某人略有些酒意,有些话说出口可能不大中听,还望各位见谅对于马良在江湖中的突然崛起,如今江湖中传言甚多,有褒有贬。但我觉得,在对马良作出评价的时候,每一位奇门江湖中人能够扪心自问下,谁能够像马良一样,全然遵从江湖规矩”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在座者中绝大多数人,包括卢祥安老爷子,也不得不心有所愧。

也许他们如今年事已高,自身心境和修为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更是在江湖中久负盛名,从而有着绝对的家底和心境,,所以能够坦然的堂堂正正的生活在奇门江湖和正常人的生活中。

可是以前呢?

谁又不曾以奇门术法为自己谋取各方面的利益呢?若非当年拼得一身剐,何来今日闲坐南山下?还能够趾高气昂的摆出一副高人前辈的风范,义正词严的说出些江湖规矩之类的话去教育后来人

这且不说,恐怕在座者中,还有人直到如今,还会时不时的以术法谋取利益。

利益,包括很多种,各方面。

然而这都不符合奇门江湖中的规矩——你的术法,不能运用、影响到正常人生活的社会秩序中。

郭严之冷笑道:“马局长到底是马局长,所习乃国学之中医术法,不用忌讳一些江湖规矩,照样能够混的风生水起,在江湖中如日中天。我不否认马局长刚才的这些话,但马局长说马良全然遵从江湖规矩,这老夫可不敢苟同。”

“是啊,若非是踏足奇门江湖,以坐地阎罗的术法行诸般事,马良年纪轻轻,又怎么能有今日的成就?当然,我说的不是在江湖中的名气,而是他现在的家产和在社会上的交际。”

“唉,虽说我们是奇门中人,身在奇门江湖,可社会本来就是江湖,身处其中,也是无可奈何嘛。”

在座者或附和郭严之的话,或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马局长微微一笑,道:“马良,是被动的踏足奇门江湖,他所做的事,是按照江湖规矩至于他现在所得,是应得的。”

在坐着无语。

马局长这话简直就是有点儿他**的不讲理了——按照江湖规矩?是,没错儿,但凡以术法为祸他人,或以术法谋取资财影响常人生活秩序的,江湖中人人人可以出手制止或者给予打击警告。

可这些规矩谁都知道,又有几个人真正遵循的?

感情谁想要做伟光正的大圣人,别人连一点儿小错都不能犯啦?这年头和尚和道士都在想法子捞钱了。

你马局长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马良当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抱着一点点对权益的私心?难道就是心如圣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还非得要打出一个清清白白的奇门江湖吗?

当想到这里的时候,众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马不为,当年的坐地阎罗。

马良还真有可能是抱着伟光正的心态去干那些事儿的,他爷爷当初不就是这么一个老顽固吗?

话说到这里了,众人似乎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如果再说下去,那就是争执,抬杠了。

而且人家马局长占理。

卢祥安老爷子微笑道:“今天是小良大喜之日,邀请各位来是赴宴的,奇门中达到马良这般修为境界的术士,能够结婚成家,是整个奇门江湖的喜事。所以我们就不要谈这些了,呵呵。”

魏苗和蒋碧云所在的桌旁,已经没有别人了。

先前和她们同席的,要么去旁出与人闲聊,要么已然离去。故而原本打算着到一边走走说会儿话的魏苗和蒋碧云,也就坦然的坐下闲聊。

刚才倒是有那么几位马良的男同学坐过来搭讪,但蒋碧云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魏苗虽然言语神态温和,却只是有问有答,全然摆出敷衍之态。如此一来,那些个抱着些许想法的牲口们就都知难而退。

马良微笑着走了过去,坐下道:“忙坏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咱们三人喝一杯。”一边说着,马良一边给自己的杯中道满白酒。

“恭喜你。”魏苗端起了红酒,微笑道。

蒋碧云也笑着举了举杯喝下一口,随即气呼呼的说道:“马不良,你可真是够朋友,要结婚的消息告诉我们晚就不跟你计较了,还明摆着要份子钱,我说你也太抠门了吧?你现在可是超级大富豪啊瞧瞧这婚礼举行的,包下了这么大度假酒店,婚车都是劳斯莱斯和宾利”

“我咋听着酸溜溜的?”马良嘿嘿笑着扭头看了眼魏苗:“魏姐,你听出来没?”

魏苗点点头,道:“嗯,我也觉得有点儿。”

“什么啊?”蒋碧云愣神儿道。

马良也有些愣神儿,没曾想魏苗倒是附和着自己的话去和蒋碧云开玩笑。

魏苗接着说道:“不过,小马你现在是已经结婚的人了,可不许再有什么花花肠子的想法,男人啊,虽然大部分有了钱后都会变坏,可姐真不希望你也是那种人。”

“他本来就是那种人,嘁。”蒋碧云撇撇嘴忿忿说道。

马良急忙压着嗓子说道:“天地良心啊,我是纯洁正派的人。小云,今儿是我结婚啊,你不能这么毁人,开玩笑也得小点儿声,别让人听到。就算是你现在心里对我还有什么想法,可我已经结婚了”

魏苗接着说道:“是啊小云,你把心放开些,别太纠结,马良能邀请你前来参加婚礼,说明他还是把你当朋友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蒋碧云一脸迷惑。

魏苗和马良就相视一笑,一笑

笑着笑着马良就尴尬了,魏苗眼眶中就盈出了泪光。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然则曾经是那么的短暂,甚至连火花都还没来得及碰撞,只是在内心中生出了美好的花蕊,还未等绽放时便又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望着外面绽放的灿烂花朵,孤寂的像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便在这两人一个尴尬,一个盈泪痴痴,终于意识到场合不对,急忙同时回避对方的目光时,蒋碧云也反应过来,砰的一拍桌子,怒道:“马不良,谁对你有想法啦?”

此话一出口,立刻引来目光无数。

蒋碧云悔时已晚,赶紧红着脸低下头往魏苗身旁凑了凑,咬牙切齿的说道:“苗姐,你怎么和这个混蛋合伙欺负我啊?”

“哪有。”

“就有咦?你怎么哭了?”

“没有,是酒太辣。”

“你喝的是红酒哎。”

马良见此情景,赶紧起身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往不远处褚明奕和吴茂军那边儿走去——好家伙,蒋碧云这一声吼,自己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婚礼当晚。

有离去的宾客,亦有远道而来留下的朋友们。

留下来的,都安排住在酒店内。

当然了,他们也都去了趟马良那栋豪宅,热热闹闹到晚上十点多才一个个回了酒店。闹洞房的事儿,没人会做,人家马良的媳妇儿可是怀着孕的,不能胡闹。即便是有些喜欢热闹借着酒劲儿非得要让马良和吴琼同时出现让他们开几句玩笑也不成——好家伙,吴琼的妈妈和婆婆护着且不说,竟然还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直接出面,从专业的角度去很认真的向他们分析了一通

而马良,也一直没有入睡,也没有做什么新婚洞房该做的事儿。

他揽着娇妻躺在床上假寐了一宿。

直到第二天天色微明,起身到庭院中打拳时,才禁不住长出口气——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才能够有惊无险,结婚这一关,算是平平安安的过来了。

[qinkan.net奇`书`网]532章我是正经人

532章我是正经人

婚礼的余波,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

当送别了所有的朋友们,马良从华中市火车站返回到华中豪庭别墅区的新宅后,对于他和吴琼,乃至于整个奇门江湖中的数位大佬们都在内心里惦记着、小翼着的婚礼,似乎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一场春雨淅沥沥的落下,使得地处远郊的风景区空气越发清新湿润,沁人心脾。

坐在宽敞的客厅内,听着庭院里雨水滴入小湖中的连串轻响,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外面如线般清亮亮的雨丝,马良连日来劳累、忧虑、喜悦激动的心态,受到了外界环境的感染,不由得恬静安详了许多。

他有点儿犯困了。

二楼隐隐约约传来母亲李梅和丈母娘习涵芸的谈笑声,时而还有小白那清脆可人的童音夹杂其中。

马明全拿着礼簿和一个盒子神色平静的走到沙发旁坐下,将礼簿往儿子的面前一放,道:“这是昨儿收的礼账,盒子里是现金、支票,你都拿起来放好了。尤其是礼簿,将来都得看礼还礼的。”

马良笑着摆摆手,道:“爸,礼簿给我留下,钱您留着用吧。”

说着话,马良拿起礼簿随意的翻看起来。这一看不要紧,他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好家伙,钱怎么这么多?

从几十块几百块,到几万几十万,直指几百万

昨儿一场婚礼办下来,竟然收到了总计三千二百二十四万多元的礼账。如此说来,自己结一次婚好像还赚钱了哎——这次结婚马良虽然是极为慷慨,花钱近乎于达到了挥霍的程度,但他心里面可是一直都有个小账本,对于花了多少钱门儿清——总计花销是八百九十六万元。

满打满算的把新宅、新家电的花费都算上,还不到两千万。

如果按照这套新宅的市价来估算的话,马良此次结婚还真是赚大发了

于是似乎出于固有的个人性格的缘故,马良的脑子里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红白喜事的礼账,将来必然都是要见礼还礼的东西,到时候该还礼的时候,那得多么的肉疼啊

想着这些,马良赶紧仔细看了下那些巨额数目后面的人名。

马明全点了支烟,神色上看不出有什么喜悦的表情,淡淡的说道:“我和你妈可享受不起这么大福分,几辈子吃喝也花不完。”

听这话里的语气,好像还有点儿不喜?

“爸,怎么了这是?”马良笑着问道。

“小良。”马明全叹口气,很认真的说道:“你现在算得上是有了大出息,我和你妈呢,在村里面也挺有面子的,谁不羡慕咱们家?可话又说回来了,钱再多比不得人平安,这钱来的太快,我和你妈心里不踏实啊。”

马良挠挠头,道:“爸,这有什么不踏实的,咱一不偷二不抢,钱来的堂堂正正”

马明全摇头打断了儿子的话语,道:“你已经结婚了,小琼又怀上了六胞胎。钱呢,你不缺,有电缆厂的股份,嗯,少跟我扯是何商的股份,你爸我还不傻,两年时间赚了这么多钱,你凭什么?哼”顿了顿,马明全瞪了眼尴尬讪笑着的儿子,接着说道:“亲家那边儿条件也好,所以我和你妈不担心你们将来日子过的紧,只担心出点儿别的什么事。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掺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踏踏实实忙活生意上的事情,到时候家里面一下子添六口,是个大家庭了,你不能还像是以前那么年轻气盛的,行使毫无顾忌,由着性子去做,总得担负起责任来,多为家里人考虑下。”

“嗯。”马良认真的点点头,道:“爸,放心吧。”

似乎也不想让刚刚结婚的儿子太难堪,所以马明全不再说教,转而问道:“昨天来的那些个老头老太太们,都是做什么的?”

马明全虽然知道有术法的存在,但并不知道所谓的奇门江湖。

两口子昨晚上还为此嘀咕猜测了半宿。

“哦,是卢老先生的朋友们。”马良讪笑了一下,话自然是谎话,他不方便把奇门江湖的存在也让父母亲知道,更不能让父母亲知道这个江湖中的凶险,但过多的去瞎扯说谎话也不行,因为事情都已经很明显了。所以马良稍做思忖便想到了对应之策,道:“那些人都是易学方面的专家,我跟随卢老学习易学,这事儿您是知道的,他们都是卢老请来的。哦对了爸,我现在还有个身份,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成员,去年冬天去海南三亚,就是参加国际易学理论研讨会的。”

把这件事儿提出来的目的,马良是为了转移父亲的思路和话题。

果然,马明全听了后不禁诧异,道:“易学联合会是啥?”

“易学咳咳。”马良有些哭笑不得的挠挠头,解释道:“易学其实就是研究易经的学问,易经您知道吧?”

马明全摇摇头。

“呃,就是细述八卦和卜算预测之术的一种学术,是中华文明的瑰宝”

“哦,就是教给人怎么算命的啊。”

马良噎了一下,点头道:“算,算是吧。”

“这不好,迷信。”马明全立刻摇头,道:“都说了让你以后踏踏实实过日子,不许出去当神棍,过去的事情我和你妈就不管了,可以后”

“爸,爸,这不是迷信。”马良赶紧解释道:“易学现在是一门真正的学术,别说咱们国家的名牌大学,就算是在国外许多最知名的大学学府中,都有专门的课程,是受到政府认可的。”

马明全瞪眼道:“扯淡,算命的还能进大学讲课去?那看风水的是不是也能进去啦”

“爸,这是真的。”马良哭笑不得,道:“风水、易学,现在确实是真正的学术。”马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对父亲解释清楚了,他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才说道:“这么说吧,其实就好像现在的科学,哪一样都是在研究宇宙和大自然中的一些客观规律的存在,化学元素和物理反应等等,这不都是吗?易学呢,就是古代的科学家们,综合研究留下来的课本,记载了一些大自然的规律”

“哦,这样啊?”

马明全半信半疑。

马良认真的说道:“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在外面上大学的人啊,他们都知道。那,卢老先生就是这方面的教授,人家有正儿八经证书的。”

马明全听得一头雾水,可儿子这般信誓旦旦的模样,倒也让他觉得好像是真的。

于是马明全抽着烟嘀咕了一句:“啥时候算命的还能当教授,那老爷子要是在世的话,是不是也能当个抓鬼的教授去?”

马良差点儿崩溃掉。

不过他很快想到——也许,将来还真有可能哎,据说在国外就有许多合法的驱魔师

婚后在华中市又住了三天后,马良和吴琼便带上小白去了京城。

倒不是不想在家里常住,也不是生怕吴琼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问题才急于回京城。而是因为吴琼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能仅仅只是在华中市举办了婚礼就算结束了。吴家在京城,还要大摆宴席邀请众位宾朋的。

当然了,这次返回京城后,下次回华中市的时间就无法确定了。

也许下次再回来时,就应该是吴琼领着六个小宝宝

马明全和李梅夫妇虽然满心的不舍,但他们也考虑到自家儿媳此次怀的是六胞胎,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大意,还是去北京居住待产要好的多。毕竟北京是全国的首都,医疗条件比华中市要好的多。

一行三辆车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吴琼现在可是最高规格的待遇,坐劳斯莱斯,车上不仅有母亲相陪,还有两名医护人员。

而马良这位新郎官很无奈的坐在了他那辆JEEP牧马人上。

闭目推算了两个小时的《推背图》之后,马良有些疲累的睁开眼,轻揉太阳穴舒缓着搅成了一团浆糊的心神。

正在驾车中的安冰泮从后视镜上看到马良醒来,便说道:“良子”

“嗯?”

“我,我想借点儿钱。”

安冰泮说完这句话,脸上就露出了一些尴尬——虽然,马良对他说过,是兄弟,那么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不要吞吞吐吐,也别藏着掖着不好意思。但经常借钱,而且现在马良也已经给他涨了工资,再开口借钱难免会让安冰泮有些负疚。

“行啊,用多少?”马良随口问道。

安冰泮犹犹豫豫的说道:“大概,得几十万吧?具体我还不清楚。”

“嗯?”马良皱皱眉,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爸又住院了吗?要不直接到北京去治吧。”

“不是不是。”安冰泮赶紧摇摇头,道:“是,是我上次跟你提到结婚的事情,昨天我去了她的家里面,她父母的意思是,要想结婚的话,必须要先在县城里买套房子,我当时也没答应。”

马良笑道:“哦,这事儿啊,那没问题人家要买套房子不过分,很正常,买吧。”

[qinkan.net奇`书`网]533章沐风堂回来了

533章沐风堂回来了

“嗯。”安冰泮点点头,眼神中闪过喜悦之色。

这一抹喜色,恰好被马良瞄到了,他不禁皱了皱眉,虽然安冰泮刚才是喜上眉梢之色,但马良从安冰泮的面相上看到的,却是他似乎有遇小人破财、家中不睦之兆。想了想之后,马良便故作随意的说道:“一套房子倒是不值几个钱,买就买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冰泮,娶老婆重要的是看姑娘家品行如何。”

“嗯。”安冰泮应道。

马良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忍住没有说下去。

他想说的是,安冰泮父亲身患重疾,常年卧病在床,既然女方知道安冰泮家里的状况,那么结婚前提出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但必须要做好孝顺父母甚至是照顾病重公公的心理准备啊。

这种话,以马良的身份关系,不好对安冰泮说。

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更何况看起来安冰泮似乎对那个姑娘很是中意,既然如此,马良就更不好去无凭无据仅凭着自己从安冰泮的面相上看出的东西,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姑娘说三道四了。再者说了,安冰泮遇小人破财,也不一定就是在婚姻方面。

马良思忖着:这件事不急,反正安冰泮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结婚,过些日子回来后抽空见见那个姑娘,再做定夺吧。

四月初三。

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在酒店大摆宴席,诚邀亲朋,其声势规模不亚于马良在华中市举办的婚礼。

一时间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嫁女的新闻,铺天盖地的传开。

当日新闻记者们被婉拒于门外,宴会上禁止拍照

但媒体记者们的能力本来就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的。故而马良和吴琼这一对新人还是通过网络、媒体新闻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里——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大概因为当时属于偷拍的缘故吧,照片上新娘子那娇美的面孔很清晰,而新郎官的形象则有些模糊不清。

更令许多当日里参加婚宴的宾客们诧异的是,当他们回去后拿出自己的相机看里面的照片时,也愕然发现,每一张照片上的马良,都拍摄的不大清楚。

下午四点多钟。

躺在床上迷糊着醒酒的马良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拿出来看了看,是沐风堂打来的。

于是马良翻身坐起,按下接听键说道:

“沐总,到了吗?”

“一会儿就到。”

“嗯,我等着你们。”

这次,是马良先挂断了电话,起床到外面洗漱一番,然后才下了楼。

说起来也真是巧合,原本身在英国的吴宇得知姐姐要结婚的消息后,和身在英国的姑姑一家人也都要赶回来参加婚礼的。但当时订好机票后却偏偏赶上了特殊事件,航班取消故而没能够赶回来参加在华中市举行的婚礼。

吴琼的姑姑吴瑞香和丈夫池洋在英国有他们的公司,平日里也是忙的不行,哪儿有时间去提前赶回国内来参加婚礼?

所以耽搁了,就决定等到在吴琼他们在北京设宴的时候再回来。

而吴宇没赶上参加婚礼,本来可以第二天再乘坐航班回来的,但这小子却是和新结识的女友正如胶似漆难分难舍呢,没能赶上参加婚礼,也不舍得提前回来,而是选择和姑姑他们一起回来。

结果

就又耽误了。

航班延误,等他们从英国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婚宴早结束了。

没能够参加婚礼,最感到可惜的就是沐风堂——他对于吴琼,已然是当作了亲生女儿般的看待,再加上一直以来都因为以前的事情对吴琼一家人都心怀愧疚之感,所以吴琼结婚,他极为重视。

只可惜因为要在英国时刻暗中保护吴宇,他只能被动的被耽搁下来,未能参加婚礼。

他的妻儿们,也没回来。

沐风堂听从了马良的建议,即便是吴茂军盛情相邀,他也没有把消息告诉妻儿家人——马良对沐风堂说的理由是:“可以肯定的是,沐裴安排人到了加拿大,只是因为我们提前有所准备,才没有被他们追查到。所以现在最好不要四处走动,以防止被他们发现要知道,害死一个人,并不是多么难的事儿。”

楼下的客厅里,早已经醒来的吴琼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小白也像模像样的拿着本书认认真真的看着。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都还没有回来,宴会虽然结束,可他们还在酒店里和一些许久未见的亲朋们叙旧。

马良走过去微笑道:“沐风堂和小宇一会儿就到了。”

“嗯,刚才小宇来电话说了。”吴琼笑了笑,道:“小宇和姑姑他们还不知道,沐叔叔和他们在同一航班上。”

“不知道最好,呵呵。”

马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白的脑袋,道:“看什么书呢,这么入神?”

小白不满的扭了扭身子,拿着书给马良看了下封皮,道:“那,看到了吧?不是什么闲书,我可是很用心学习的。”

是一本《高中生优秀作文合集》

马良心里颇为满意,不过还是瞪着眼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让你好好学习还有意见是怎么地?”

“嘁”小白不满的甩了甩头。

“小白,又长大了。”吴琼在旁边有些开心,又有些忧心的说道。

“越大越不省心啊,唉。”

马良叹了口气。

小白如今的身高已经达到了109公分,相当于五岁孩童的平均身高了。

这样的生长速度,绝对堪称恐怖,甚至让习涵芸和李梅等人一度的怀疑小白是否得了某种疾病,不由分说的带着小白去医院做过身体检查。当时可把马良给紧张的不行,生怕医院里检查出什么诡异的地方来。

好在是,经过检查小白一切如常,医生给出的答复是:“个别儿童生长速度过快,是属于正常现象,与营养和先天的遗传基因有关,慢慢生长速度会缓下来的。”

如此,家里人才多少放下些心来。

但马良看不放心啊——这丫头的生长速度如果不慢下来怎么办?且不说她会不会最终长成一个超级格拉斯妖怪般的巨人,就以目前这种生长速度,三年时间里就能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

乖乖,到时候可咋解释啊?

难不成还得唱一出骨肉分离的悲情戏,说人家小白已故父母的亲人们找来把她带走了?不行啊,那很伤人地,现在家里人和小白之间已经有了血浓于水般的深厚感情,而且到时候他们还要去找怎么办?

头疼。

再说吧,实在不行就去找找马局长,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控制小白的生长速度,这样长下去绝对是不行地。

吴琼想到了有关吴宇安全的问题,忧心忡忡的问道:“良子,小宇的事情”

“没事,一切平安。”马良表情轻松,自信十足,随即又皱眉作出不喜状,道:“我说媳妇儿,你现在不仅仅是吴宇的姐姐,还是我六个孩子的亲妈,孩子们现在还很小,需要你这个做母亲的时刻保持良好愉悦的心态别整天想这个想那个的杞人忧天好不好?万事有我在,你甭操心。”

“讨厌”吴琼抿嘴一笑,心里刚才的担忧荡然无存。

没过多大会儿,门铃声响起。

保姆去外面开了门。

长的瘦瘦高高,表情僵硬冷酷的沐风堂跟在保姆的身后走了进来。

马良和吴琼已然起身相迎。

“沐总,好久不见。”

“沐叔叔。”

沐风堂和板着脸和马良握了握手,看向吴琼时,灰土土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难得的温和,道:“对不起,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没事的。”吴琼略显羞涩的一笑,道:“快坐吧。”

保姆沏上茶端过来后,就赶紧有些畏惧般的离开了——也难怪,一般人看到沐风堂这副模样,心理面都会有些发怵。

“夫人和孩子们,在加拿大还好吧?”马良微笑着客套道。

“好。”沐风堂硬邦邦的说了句,然后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吴琼,他尽量放缓了语气以便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太过骇人,说道:“小琼,你知道我不擅长这种礼节方面的事情,这里面有一百万,算作我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吧。”

“沐叔叔,不用了”吴琼尴尬推辞道。

“你心里还没有原谅我?”

“不不,事情都过去了,我,我”吴琼赶紧解释着。

马良在一旁哭笑不得,沐风堂这货实在是太差劲了,也不知道他这几十岁是怎么活过来的?在加拿大也这么过日子与人交际?靠心里暗暗腹诽了一番,马良一边打着圆场说道:“小琼,别推辞了,收下吧,是沐总的心意。”

“哦,谢谢沐叔叔。”吴琼只好手下,满脸尴尬。

太,太不好意思了。

沐风堂似乎从来不懂得如何委婉的说话,也不会考虑到自己的言语是否会给他人心理上造成什么影响。吴琼刚把银行卡手下,他就阴森森硬邦邦的说道:“小琼,你先上楼,我和马良有些话要谈。”

[qinkan.net奇`书`网]534章怪人怪性子

534章怪人怪性子

“啊?好的。”

吴琼嘴上答应着,一边作势要起身上楼去,但她的心里却已然紧张起来——为什么沐风堂要单独和马良谈话?难道小宇在英国的时候,已经遭遇过什么了,或者现在英国那边儿潜在的危险很大?

马良差点儿没忍住要骂娘,沐风堂这货,也忒二了吧?

“沐总,小琼什么都知道,没什么需要避讳她的。”马良微笑着拉住小琼坐下,用略带些责怪的语气对吴琼说道:“刚才我不是说你了吗?什么事都不用担心,把心态放好了,一切,有我在。”

“嗯。”吴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沐风堂。

沐风堂皱眉阴森森的说道:“小琼有了身孕?”

“是的。”

马良点了点头,心想你这厮现在该知道自己刚才话,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吧?靠,这要是因此而吓着了俺媳妇儿,惊着了她肚子里的小宝贝儿们,老子非得把你沐风堂打成真僵尸

“那你们以后更要小心了,马良,你身为奇门中的术法高手,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凶险所在。”

“废话,我当然知道。”马良有点儿上火了。

沐风堂似乎并没有感觉到马良上火,更没有注意到马良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并且瞪他,依旧很认真的保持着那副僵尸脸表情,用他极具个性的阴森森硬邦邦的声音说着:“越是术法方面的修为境界强,在五弊三缺中的忌讳越深,固然没有直接的天谴劫难,也会累及亲人”

“别说这些了,我比你懂得多”马良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沐风堂的话。

“良子”吴琼赶紧拉住马良的手,用温柔的眼神劝慰着马良,道:“没事,我不会担心害怕的。”

“嗯。”

马良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咬牙切齿,真想把沐风堂拖出去暴打一顿。

沐风堂怔了下,似乎才刚刚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就说道:“还好,小琼虽然术法修为不足,但性质上也属于奇门中人,两相互抵,或许能起到以毒攻毒的作用,呃”他说不下去了。

“沐总。”马良微笑着,很平和的说道:“难得你能够回来,一定要多住几天,一会儿我还想和您切磋交流下术法。”

“我不是你的对手。”

“切磋拳脚功夫也行。”

沐风堂摇摇头,道:“我还是不如你。”

马良再也忍不住了,怒道:“感情你不傻啊?我x诚心在这儿吓唬小琼呢是吧?”

“良子,我没害怕。”吴琼赶紧劝道。

“对不起。”沐风堂很干脆的说道。

“得得,谈正经的吧。”马良实在是没脾气了,挥挥手说道:“那个叫什么安雅?黛丽丝的女孩子,我已经查出来了,她是英国女巫师黛莉?莫斯的徒弟,她和小宇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接触过别的什么可疑人士?”

沐风堂摇摇头,道:“没有,也许她可以通过电话联系一些人。”

“你在小宇身上施术了吗?”

“是的。”

“日本人那边儿有什么动静没有?”

沐风堂想了想,道:“日本人和英国地方的术士之间,最近发生了两次冲突,但具体为什么我不太清楚,好象是当地的巫师要把那几个日本人驱逐走。”

马良皱眉想了想,道:“是你故意的吧?”

沐风堂没有说话。

“沐总”马良叹了口气,道:“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和难处,很抱歉,让你去英国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为难了。这样吧,这次小宇回来后,再去英国的话你不用去了,回加拿大保护好你的家人。”

“小宇呢?”沐风堂问道。

马良想了想,道:“我会亲自过去处理。”

沐风堂沉默了。

吴琼犹犹豫豫的说道:“良子,要不我们还是告诉爸妈,让他们把小宇留下来吧?等过了这些日子后,再让小宇去英国,或者就不要再去了,现在国内的教育水平也挺好了。而且,他早晚都要回来,早一些接触国内的生活习惯,对他也好。”

“不能告诉他们。”马良摆摆手说道:“这种事情他们不知道为好。”

“哦。”

这时候沐风堂又开口说道:“马良,能不能,饶他一命?”

马良有些难以理解的看着沐风堂,认真无比的强调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现在不仅仅是要害我们,还有你,你的家人,你就那么信任他?他现在已经和你断绝开了血缘关系,你知道的。”

沐风堂又沉默了。

马良无奈,摇了摇头说道:“他很可能会到加拿大的,如果,你能够见到他,劝阻了他,那么我可以放一马。但前提是,你必须要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不要轻易的去相信他,知道吗?沐总”

“如果他在英国被你遇到了”

“我会杀掉他”

沐风堂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再为沐裴求情。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汽笛声。

很快,吴茂军、习涵芸两口子和另外两名看起来像是夫妇的中年男女说笑着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正是身在英国读书的吴宇,他身材修长,足有一米八五的个头,穿着得体的休闲装,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阳光气十足。这小伙子,走到大街上那绝对是年轻偶像明星的风范。他旁边那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个头比他略矮些,但看起来也差不多有一米八,长相俊朗,肤色微有些深,不像吴宇那么白净;而那名女孩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动感服装,染成金黄色的爽利长发扎了个马尾辫,雪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青春气息十足。

马良和吴琼急忙起身迎了过去。

而沐风堂虽然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并没有走过,而是像只僵尸般阴沉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家伙

“呀”

那个小女孩看到沐风堂顿时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吴宇好另一个年轻人的身后,紧攥着那个年轻人的衣袖。

而那个年轻人看到了沐风堂也是露出惊骇的神色。

“哎,风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茂军看到沐风堂,满脸惊喜之色的走上前来和沐风堂握手,都忘了介绍下妹妹一家人和马良认识。

“刚回来,一会儿就走。”沐风堂阴森森的说道。

“哎,难得回来,多住些时日,小琼结婚你都没回来,那,今天怎么也没有去酒店啊?”

沐风堂摇摇头,道:“我刚回来,有些晚”解释了一句,沐风堂又随即很不近人情的说道:“我得走了,再见。”

“风堂,别走啊,你看你”

吴琼姑姑一家人全都怔怔的看着这个长相表情恐怖,行为怪异,没有一点儿礼貌素养的男人离开了。其实吴瑞香和池洋以前倒是见过沐风堂,也知道这个人性格怪异,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沐风堂今天会如此古怪,连声招呼都不打,见人来了自己就自行离去,显得傲慢无礼

习涵芸也颇为尴尬,沐风堂见到她也不过是微微点头示意后就离去了。

吴茂军送沐风堂往外走去,习涵芸就赶紧介绍道:“小良,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你们的姑姑,这是你们的姑父,这是你们表弟池祺麟,这是你们的表妹池祺菱,这个啊,就是小宇。”

“瑞香,池洋,这就是马良。”

“姑姑,姑父,你们好。”马良礼貌的上前问候,一边朝着三个年轻人笑了笑:“你们好。”

吴瑞香和池洋就都笑着点头:“你好。”

三个年轻人也笑呵呵的围过来打着招呼:

“姐夫好。”

池祺菱更是娇滴滴的说道:“姐夫还蛮帅的嘛”

马良打着哈哈略显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吴琼则是在一旁微笑着说道:“好几年没见你们,都这么大了。”

“都坐下再说吧。”习涵芸微笑着招呼几个人落座,一边亲昵的拉着小白的手拽到怀里面,坐下后介绍道:“这是小白,马良的干妹妹,也是我们两家的宝贝小公主。”

小白就极为乖巧懂事的唤道:

“叔叔阿姨好,哥哥姐姐们好。”

“好,好”

吴瑞香和池洋就都露出诧异和欣喜之色——诧异的是马良的干妹妹怎么会跟着来北京吴茂军的家中居住,欣喜的是,这个小丫头长的实在是太漂亮太可爱了,刚才一进屋看到她,就不禁让人产生喜爱之情,却并没有如同看到别的可爱的小孩子时想要上前抱一抱的冲动。

就好像是

觉得她太纯净无暇,精致的就像是一件举世罕有的艺术品,令人只可远观,不忍上前触碰。

一家人坐在一起,唠起了闲话。

马良自然是一一应答着,谈吐温文尔雅,不张扬也不显得过于腼腆,颇有些沉稳老练的风范。

只不过他在闲谈中,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小舅子吴宇的面相。

而吴宇、池祺麟、池祺菱一看就是有着良好教养的人,这时候虽然对马良充满好奇,却因为长辈在场谈话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去插嘴和马良聊什么。池祺菱更是拉着小白的手喜不自禁的逗着小白

吴琼在旁边看着不禁暗笑,心想池祺菱和小白在一起,到底是谁逗谁啊?

[qinkan.net奇`书`网]535章这个女婿是吃软饭地吗?

535章这个女婿是吃软饭地吗?

一家人难得相聚,自然是相谈甚欢。

马良对于吴瑞香和池洋两口子在英国的情况,大致有些了解——池洋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国内刚刚改革开放时期,获得了到国外留学深造的机遇。出国后就再没有回来,而是选择在国外打拼事业。

经过多年拼搏,如今在英国苏格兰爱丁堡的一家上市公司任总经理和董事。

而吴瑞香也绝非泛泛之辈,和丈夫同拼搏共进退,在爱丁堡市经营了一家和国际知名品牌合作的服装公司。

笑谈中,吴瑞香问道:“小马,你的父母现在做什么?”

马良也没多想,微笑着很诚恳的说道:“哦,我妈就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我爸在华中市电厂工作。”

“哦?据我所知,国内电厂大部分都应该是国企吧?”

“嗯。”

池洋好像对电厂很感兴趣,笑道:“华中市那边应该是煤炭发电吧?不知道你的父亲在电厂任什么职务,我在英国的公司在有关电力企业设备上也有涉猎,有机会和你父亲见见面,谈谈看他们的电厂有没有意向引进我们公司的新设备”

作为一名公司高管和其中的股东,纯粹的资本商人,他们无时不刻都会留意着任何机会。

对于国内的现实状况,池洋也有所了解。

外资企业想要进入国内投资发展,或者是达成某些生意上的合作和交易,往往需要的不仅仅是产品的质量和正常的投标竞争,而是需要远超于任何地方的公关手段——这里面包括对于地方官员和企业的高官,尤其是国企。

现在听闻马良的父亲是在电厂工作,池洋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层关系是个商机。

在池洋和吴瑞香看来,马良既然能够和吴琼结婚,其家世不是什么豪门权贵,起码他的父亲在电厂里那也是高层管理人员,甚至是厂长或者书记之类的一二把手——若非如此的话,岂能和吴茂军家里结亲呢?

“咳”马良尴尬的挠挠头,说道:“我爸他,他在电厂里是一名普通的车间小组长,好像是,是负责煤炭装的。”

“嗯?”池洋愣了下,笑道:“不是吧?呵呵。”

马良讪笑,道:“应该是这样吧。”

“小马,你什么学历?就读于那所大学?”吴瑞香忍不住问道。

现在吴瑞香和池洋都有些诧异和难以置信,因为从马良的表情上看,他说的应该是真话。而且这样的场合下,一家人坐在一起对长辈,他似乎也没必要在这方面说谎话啊。

马良有些哭笑不得,好嘛,怎么家里人谈话,整的像是公安局调查户口,又像是传说中的相亲场面呢?不过他还是很淡定的回答道:“我学的是市场营销,本科学历,至于我们学校没什么名气,三流大学,就是我们华中市的。”

“这样啊。”吴瑞香略显失望。

而池洋更是皱了皱眉,神色间原本有着的亲切之态,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鄙夷。

他和妻子可以想象到——这样的一个出身普通到底层人家,更是没有什么显赫学历的年轻人,能够娶了吴琼为妻,完全就属于是走狗屎运攀上了高枝,鲤鱼跃龙门啊。而现如今这种社会条件下,能够做到这一点,似乎也只有从情感上来分析。

嗯,小琼生性冷漠不近人情,鲜与人交流,不受人喜欢。

估计是这个年轻人刻意讨好小琼,然后和小琼产生恋爱关系,然后籍此轻松步入了豪门家庭。

至于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为什么会如此这般轻易应允了两人的婚事原因估计也是年轻人如今在感情上的执着,他们管不了,而且来时就已经从习涵芸口中得知,吴琼已然怀疑,还是罕有的六胞胎。

奉子成婚啊。

吴家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这门亲事。

刚才听闻马良有这般那般的成就,年轻有为。池洋和吴瑞香还对此赞不绝口呢,现在想想,什么成就啊,也许事实上马良确实在一家中型规模的电缆厂做大股东,但他年纪轻轻又无身份背景又没资金的条件下,肯定是吴茂军和习涵芸给予了私底下的支持帮助,才能够得逞。

这样对外说起来,吴茂军和习涵芸也不会太丢脸。

也可能,关于马良现在的身价和财富地位,都是子虚乌有。

精通世故人情的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从池洋和吴瑞香的表情神态中,自然看出来他们现在心里想着什么。

不过对此吴茂军和习涵芸反而感到更有面子。

吴茂军微笑道:“池洋,瑞祥,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小马的出身呢,确实很普通,在农村长大,家中条件一般。不过小马的能力那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啤酒公司,为公司管理作出改革,拓展公司业务发展渠道,很快荣升部门主管,而有了他的思路和建议后,这家公司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就成为了上市公司,市值一路飙升,业绩在国内都被瞩目。”

习涵芸亦是有些为马良感到骄傲似的,笑着接口道:“不过小马可没在那家公司长期任职,他随后就回到华中市,与人合伙投资,收购了一家小型电缆厂,并且进行了改组和扩展,如今事业蒸蒸日上”

被岳父岳母老两口如此一顿猛夸,马良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也是运气好而已,其实都没什么的。”马良憨笑着,道:“这其中也有小琼的帮助,还有爸爸妈妈你们的支持。”

这话说的很谦虚,但也算得上是事实。

如果没有吴家在资金的鼎力支持,马良自然不能够在全顺啤酒厂获得销售上的飞跃式拓展,也不能够顺利的在宏光电缆公司投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初全顺啤酒厂的销售在世纪华兴集团北京分店的销售突破,主要还是因为有了沐风堂的支持;至于在宏观电缆有限公司的投资那时候马良实质上拥有着世纪华兴集团市值近一百二十亿元的股权。

当然了,事情都是相互性的,没有任何一个支点,都达不到现在的结果。

马良的谦虚,并没有在池洋和吴瑞香的心目中留下良好的印象,反而让他们越发认定了刚才的猜测判断。

于是他们越发在内心里瞧不起马良。

但内心里瞧不起是一回事儿,池洋在表面上却不能流露出太过明显的态度来。因为,马良已然是吴家的乘龙快婿,而吴家,现在绝对是如日中天的豪门世家,吴茂军现在不仅是世纪华兴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和创始人掌舵者,更是掌控着世纪华兴集团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绝对控股权。

谁敢小瞧他?

宰相门前的门吏都三品官了,更何况是吴家的准女婿呢?

吴瑞香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顾忌,之前还寻思着马良有些来头故而客客气气显得颇为亲热,但现在知道了马良是这样的出身和攀上了高枝的情况,就很有些不冷不热的说道:“哎呀,小马,那你以后可得对我们家小琼好些,不许欺负她,你心里可得记住了,你能有今天,可是全靠了小琼和你们爸妈。”

“是是是,我一定会对小琼好的。”

马良忙不迭点头说着,他虽然能听出来吴瑞香话里面的不屑鄙夷,但却不至于和吴瑞香一般见识。马良心里想着——这不是废话嘛,我媳妇儿我当然要对她好,我媳妇儿还给我怀上了六个儿子呢。

吴琼却是当即流露出了不满的神色,道:“良子他是靠自己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的,没有依靠谁的帮助。”

马良赶紧捏了捏吴琼的小手,示意她莫要生气

吴琼绷着小脸撇撇嘴,马良立刻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怎么着?管不了你了是吧?说你多少次了,不许生气,要时刻保持良好的心态去孕育我们的孩子,那可是六个宝贝疙瘩啊。

于是吴琼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吴瑞香笑着嗔怪道:“我这个姑姑还不是替你说话,你倒好,这就开始护短了,呵呵。”

几个人就都笑了起来。

不过,吴瑞香随后看向马良的眼神中,却明显流露出了不满和警告之色。

马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吴瑞香眼里的意思,于是他想到了电视剧中的某些人物——这,这他**就是典型的,古代皇宫中那些整日里勾心斗角的娘娘们才有的毒辣和含义深刻的眼神啊。

池洋在旁边插嘴道:“小马,虽然你现在有所成就,但不能骄傲,还要继续努力。另外在学历上最好还是进一步,去参加学习,一来增加自己的知识储存面,对以后有所帮助,二来在将来的社会交际中,也有所益处。”

这是实话,很有点儿肺腑之言的意思。

作为一个长辈,这种话说出口应该是对于晚辈的关切和重视。

但池洋的表情中,却很明显的流露出了对马良学历上的不屑和小视。

马良点头道:“嗯,我以后会考虑的。”

吴茂军在旁边听的心里有些紧张,他还真担心马良因为吴瑞香和池洋两口子的态度言语而生气。不过目前看来,马良如往常那般很淡然低调的样子,显得是那么谦逊和诚恳。于是吴茂军放下心来,抬腕看了看手表,道:“五点多了,咱们早些去吃饭吧。”

[qinkan.net奇`书`网]536章不要小看他和他的身份

536章不要小看他和他的身份

习涵芸也说道:“你们旅途劳累,早些吃过饭也好早些歇着。”

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点头应着话,就要起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池洋的手机响了,他微笑着面露一丝歉意,拿着手机往旁边走着一边接通了电话,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后,不由得往马良这边儿看了看,然后又对着手机里面低声说了些什么。

打完电话,池洋走回来面带诧异之色的问道:“小马,你,你认识邹先楚邹大师吗?”

“邹先楚?”马良想了想,点头道:“哦,记得,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副会长邹老先生吧?”

“对对。”池洋赶紧点头,道:“我和邹大师刚通完电话,他还提到你了,呵呵。”

“哦。”马良笑了笑,心想我和邹先楚可不熟,他提我干什么?

马良的记忆力不错,当然记得邹先楚——去年腊月在海南三亚举行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上,邹先楚是一名副主席,更是在卜算预测大赛结束后的颁奖仪式上做主持人的。

池洋神态中之前那丝不屑和小瞧早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讶异和钦佩尊敬,都忘了吴茂军已经提出要去酒店吃饭了,他微笑着说道:“小马,刚才邹大师说,你也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一名理事,是吗?”

马良尴尬的挠挠头,点头道:“嗯,是吧?就是挂了个虚职,我也不知道这个理事具体是做什么的,也没人跟我说过。”

“哎呀,真是没想到啊。”池洋赞叹道:“小马你真是年轻有为,刚才还那么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