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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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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

马良越发纳闷儿,心想着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这位子很有派头?很有分量?——在马良看来,国际易学联合会无非就是一种学术研究的组织,而且本身易学相对于主流来讲就属于是偏门了。至于其中的理事职位,对于现实生活在马良看来那更是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因为这个职务,在易学界可能是比较令人仰慕,实力和地位的象征。

但落在现实中,能有什么用?给人算卦的话大概能多收取点儿劳务费吧?

吴茂军在旁边也是满心疑惑,习涵芸更是忍不住问道:“小良,你什么时候到国际易学联合会做理事的?”

“去年冬天。”马良神色随意的笑道。

小白雀跃道:“去年冬天在海南三亚,举行了国际医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卜算预测大赛上良哥哥得了第一名哦,那么多老头儿都比不过良哥哥,最后几个老头儿给良哥哥颁奖了呢。”

小白说这话的时候很兴奋,还仰着小脸骄傲的扫视了吴瑞香、池洋还有吴宇、池祺麟、池祺菱五个人一眼。

刚才吴瑞香和池洋说教马良的时候,小白就很是不满了,尤其是她在旁边看着池祺麟兄妹二人那满是不屑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良哥哥却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让她胡乱说话,小白又是一个很懂事的丫头,知道这种场合下自己不能够冲动与人争执什么,所以她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看到良哥哥还在那里一个劲儿的谦虚扮低调,而琼姐姐明明满脸幸福喜悦之色,却是不说话,小白就忍不住了。

“第一名?卜算预测?”

所有人都震惊了。

对于他们来讲,卜算预测听起来实在是太神秘太玄妙了。

而挂上了一个“国际”名号的研讨会,更是显得档次一下子就提高了。马良能够在这种国际性的高规格研讨会和大赛上夺得第一名,足以见证其实力有多么的强悍——不过,卜算预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迷信吗?

“姐夫,你是易学专家啊?”吴宇上前兴奋且好奇的问道。

马良讪笑道:“啊,略懂,略懂。”

“表姐夫,能给我算一卦吗?”池祺菱上前充满期待和崇敬之色的说道。

“行,行。”马良无奈答应。

池祺麟在旁边有些不屑的说道:“邹先楚是我们学校的教授,不过我没听过他的课程,不是一个系的。我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也不相信呵呵,没想到表姐夫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马良笑着摆摆手,道:“谈不上专家,略懂而已。”

习涵芸在旁边那真是感觉脸上倍儿增光啊——她刚才对于池洋还有吴瑞香这个小姑子的表现,实在是大不满意,毕竟马良是她的女婿,吴瑞香和池洋那样的态度和言词,简直就是给人难堪啊。

现在看到池洋突然间转变态度,甚至还有些巴结般的样子,习涵芸怎能不喜?

吴茂军更是感觉倍儿有面子——这女婿,能够让一向自视甚高的的妹夫池洋都表现出了尊敬的态度,实在是难得。要知道,池洋很少对人表现出这般尊敬的态度来,即便是吴茂军在池洋的心目中,那也仅仅属于是成功的商人,在文化程度和所受教育上,根本就不能和池洋相提并论。

“好了好了,有话咱们到饭桌上再谈,呵呵。”吴茂军提醒道。

“对对,今天我可要和小马好好喝几杯”池洋笑着说道:“另外还有事要请教啊”

“姑父您客气了。”马良谦虚道。

一家人说笑着往外走去,而马良更是把小白抱了起来,和吴琼走在最后面,一边在小白耳边轻声说道:“丫头,今儿表现不错啊。”

“嘁,比嫂子强吧?哼。”小白得意的说道。

“我怎么了?”吴琼诧异道。

马良也有些疑惑,小白这话什么意思?

小白吐吐舌头,鄙夷的看着马良说道:“装,装,装就会装,其实你最虚伪了,心里面忍着装低调,其实巴不得让别人来替你说些争面子的话来,让别人帮着给你扣高帽子。”说到这里,小白又扭头对吴琼小声的说道:“琼姐姐,你刚才就知道在心理面高兴,不会表达出来呀?良哥哥可等着呢。”

吴琼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马良,眼神中透着一句话——是这样吗?

马良噎了下,颇为难堪。

这种话怎么能让自己承认?

可是事实好像摆在了眼前于是在很多情况下脸皮极厚的马良左手抱着小白,右手抬起拧了拧小白的脸蛋儿,很认真很无耻的点点头,而且还露出很满意的神色,道:“知我者,小白丫头是也,哥哥的宝儿哎”

一行四辆车缓缓向小区外驶去。

车内,池祺麟很有些不屑和不满的说道:“爸,国际易学联合会很有名吗?邹先楚也不过是个大学教授,而且还是很偏科的易学教授。”

“老池,到底是怎么回事?”吴瑞香也很是诧异的问道。

池洋笑着摇摇头,道:“可不要小瞧了国际易学联合会,更不要小瞧邹先楚这样的易学专家们。他们在大众的视野中也许名不见经传,但在全球发达国家里上流社会里,是绝对受人尊敬的组织和人物。就拿邹先楚来说吧,别看他名义上只是大学学府中一个冷门学科的教授,但在英国的上流社会中,很受欢迎,他和许多贵族和权贵豪富之间有着友好的关系”

听着池洋淡淡的讲述,池祺麟和吴瑞香都吃惊了。

吴瑞香问道:“邹先楚给你打电话做什么?又为什么会提到了马良呢?”

“说起来也是巧合。”池洋叹口气,道:“我们公司从前年开始,销售业绩出现很大下滑,资金上出现很大危机,但经过多次改革和整合管理,都未能见效,始终找不到问题的根基所在,而且日趋严重总裁杰拉尔?维斯通过克伦瑞米公爵知道了中国的风水学,可以帮助公司脱离困境,于是杰拉尔和我,找到了邹先楚。”

“哦,我想起来了。”吴瑞香点点头,道:“那是去年春天的事情了吧?你们公司不是已经有了好转吗?”

“是啊。”池洋叹口气,道:“但从今年年初开始,公司再一次出现危机,市值突然间下滑,总裁杰拉尔身患一种奇怪的病症,董事会多名成员的精神上更是时常出现问题,还受到许多琐事的干扰。”

吴瑞香和池祺麟吃惊道:“那,那是怎么回事?”

“公司总部上次迁入新址后,风水上又出现了问题”池洋有些苦恼的说道:“这种事情本来没有人会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不得不再次请来了邹先楚。但邹先楚说,这是因为有巫师在诅咒他们,并且破坏了公司的风水,他建议我回国后,找一下我们国内懂得术法的高人。”

“那和马良又有什么关系?”

“马良?”池洋无奈的叹口气,道:“我又不认识什么国内的高人,上次我给大哥打电话,让他帮忙找沐风堂和沐风明,结果大哥也说现在和他们中断了联系我只好再次联系邹先生,希望他能够帮忙介绍认识这样的人,但他说自己也没有接触过这类术法高人,只说帮忙闻讯下。刚才邹老先生打来电话,说是让我们找一个叫马良的年轻人,邹老先生还好心的提醒说,这个人很好找,因为他的女朋友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啊?”吴瑞香怔住了。

池祺麟兄妹二人更是满脸惊惧之色。

古老的巫术、诅咒,他们从小生活在英国,也只是听闻过这些传说而已,哪儿会想到,会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们的身边呢?

PS:擦,今儿五更,厉害不?嗯,很厉害昨晚上没睡觉啊

[qinkan.net奇`书`网]537章江湖

537章江湖

当池洋把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给马良听,并且在饭桌上提出邀请马良前去英国帮助他的时候

马良稍做思忖后,就婉言拒绝了。

他说:“很抱歉姑父,这个忙我帮不上,您高看我了,其实我只是学习过中国传统的易学知识,略知些中国的道门术法,对于英国的巫术一点儿都不了解,既然不了解,更遑论破除巫术呢?”

“哦,这样啊”

池洋略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他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之色,只是无奈的说道:“小良,能不能帮我联系下,咱们国内有没有这方面的高人?”

马良点点头,道:“我尽力而为吧。”

“好好,我在国内要住几天,不急,不急。”

池洋也没有过于急切的去说些什么,他知道自己和妻子之前在吴茂军家中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委实惹得马良不喜了,所以这时候就非得以亲戚的身份强求马良帮助他,不合适。而且池洋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物,做不出苦苦哀求马良的事情来。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你懂得术法,在易学方面有专业的知识,那又如何?瞧得起你就是盘菜,瞧不起你的话,你是哪根儿葱?

池洋知道国内是有术法高人的,比如当初的沐风堂、沐风明兄弟二人,现在虽然联系不到他们了,但以吴茂军在国内的实力和人脉,想要寻找到懂得道术的隐世高人,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没有你马良,地球难道还不转圈了不成?

池洋表现的很淡然,而吴瑞香却没有那么淡定,她在吴琼和马良面前那可是名副其实的真正长辈人物,是亲姑姑。马良婉拒了自己丈夫的邀请,吴瑞香当然很生气,心想这个马良也太不给面子了

吴瑞香板着脸很生气的说道:“小马,你不会是有些生我和你姑父的气吧?”

“嗯?”马良露出惶恐和疑惑的神色,道:“姑姑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怎么会生你们的气?”

吴瑞香噎住了。

是啊,马良为什么会生他们的气呢?

吴瑞香心知肚明,却不能够从自己口中承认——之前在家里谈话的时候,我们可是很瞧不起你的,话里话外是真的挖苦讽刺鄙夷你了哦。后来知道了你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和邹先楚教授相识,而且你还是懂得术法的高人,我们才对你的态度有所转变呀

饭桌上一时间有些尴尬了。

“良子”吴琼看向马良。

马良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毫不介意。

小白在一旁眼珠子乱转,笑眯眯的,像个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心里却在想着——良哥哥心眼儿真小。

她又哪里知道,这次良哥哥婉拒,委实不是因为心眼儿小的缘故。

吴茂军和习涵芸了解自家的女婿,那一身的术法绝对能让他排在奇门江湖的高手行列中了,他的手下败将沐风明当年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难道马良就不能对付英国的巫术?这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吴茂军和习涵芸就更是想不明白,马良为什么要婉拒掉池洋的邀请,也许,因为初次见面谈话中,池洋和吴瑞香的傲慢鄙夷的态度,让马良心有不满?

可马良好像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啊。

再者说了,都是自家亲戚,以马良平日里的为人处事,就算是看在小琼和他们这对父母的面子上,也不会小气到拒绝的。

所以肯定有别的不方便告知旁人的缘由吧?

想到这里,吴茂军便端起酒杯道:“来来,不说这些了,喝酒池洋啊,你的事情我这些天帮你问问。”

“好。”

饭桌上很快又恢复了貌似融洽的气氛。

晚上七点多钟。

全景花园小区里路灯明亮柔和,湖畔和广场、草坪旁更是点缀着五彩斑斓的灯光,使得夜幕下的小区内,环境越发的优雅恬静。暖春时节的气温也没有了凉意,清爽舒适,令人行走在小区中,受到环境的影响,心情也会平静了许多。

马良陪着吴琼,在湖畔和草坪上的碎石小径间轻缓的散着步。

不远处,小白背着双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嘴里哼哼着歌曲:“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

小白的嗓音很好,虽然还带着浓浓的稚嫩的童音,但咬字清晰,婉转清脆,拿调极准。引得吴琼也不由得轻声跟着哼唱起来。

马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很享受的样子。

他心里忽而泛起一个念头——就这般无所事事的天天陪在吴琼的身边,一直到她分娩的日子

“良子。”吴琼停下了哼唱,语调轻缓随意的问道:“为什么你要拒绝姑父的邀请呢?”

“嗯?”马良笑了笑,道:“你该不会也认为,我是小气记恨着他们的态度,才不想出手相助吧?”

吴琼挽住马良的胳膊,微微摇头。

马良拍了拍吴琼挽在他胳膊上的小手,轻声道:“我考虑,这件事很复杂啊”

“怎么了?”

马良想了想之后,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按照你姑父所说,他们公司的总裁和董事长,能够从一位公爵的口中得知到中国的风水学,这说明那位公司的董事长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是不低的,在英国,公爵可是贵族中最高的爵位了,只有皇室至亲才能够享有这般爵位然后,你的姑父才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邹先楚。”

“其实姑父是他们公司第二大股东。”吴琼说道。

“嗯,这不重要。”马良笑着摆摆手,道:“重要的是,他们既然认识皇室贵族成员,那么在英国地方上受到了巫术的侵害,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和社会关系,就找不到巫师来处理这种问题吗?”

吴琼想了想,道:“也许,那些巫师之间有串联,从而不能插手吧?就好像我们中国的奇门江湖中,又有几个人会插手别的术士所做的事情呢?”

马良笑道:“在利益的驱使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哦。”吴琼茫然的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很重要。”马良皱皱眉,道:“我和邹先楚并不熟悉,他也不是奇门中人,甚至对奇门江湖都没有多少了解,那么他怎么知道我是奇门江湖中的术士?是谁告诉他的?而他,又为什么要点名建议你的姑父找我呢?”

吴琼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很显然,马良的这些疑问,也让她感到了些许的担忧。

“不会是卢老爷子。”

“那是谁?”吴琼赶紧问道。

马良摇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但这件事有些奇怪,所以我不能答应你姑父亲自去帮助他,看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吧,实在不行我就托人去帮帮他,再怎么说也是亲戚,一家人有难,咱们不能坐视不管,呵呵。”

“哦。”

吴琼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轻轻的倚在了马良的肩膀上,只是因为身高的缘故,她倚的有些吃力,但还是很幸福很享受的倚着马良那并不宽厚却让吴琼感到绝对安全的肩膀。

其实马良刚才并没有把他心里的猜测和判断说完,原因自然是不想让吴琼过多的担忧什么——马良在英国根本没有什么熟悉的人,而能够在数万里之遥的异国之地,让当地的巫师无动于衷的不去对池洋的公司施加援手,又能够把马良的身份透露给邹先楚,并且让邹先楚这样的一个大人物专门点名向别人推荐马良

应该是马局长吧?

当然了,还有两个可疑的人——首先是黛莉?莫斯,她想要籍此把马良yin*到英国,然后施加报复,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黛莉?莫斯和马良之间没这么大仇恨,而且这要经过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接触,以黛莉?莫斯的心性,她不擅长这个,所以可以忽略不计了;

另外一个人,是沐裴,他的嫌疑很大,这家伙有钱,又有以前他老爹给打下的一些人脉底子,知晓池洋、吴瑞香、吴宇在英国的背景身世等等。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吴琼有些感慨般的轻声说道:

“良子,不管这件事幕后有着什么样的人在操纵,我都不希望你再去做什么,如果实在推脱不过的话,就委托人去英国帮助姑父他们公司吧,我们可以花钱对了,马局长应该能做到的,我们可以付费。”

“聪明”马良笑着点点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话是这么说,马良心里也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反正到时候也是由池洋他们公司出钱,马局长不用顾及面子而不收费,马良也不用在意由此欠下马局长的人情,正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属于正当的交易。

可问题是

如果这件事是马局长在幕后操纵的呢?

“我只想平平安安的以后我们不再去管奇门江湖中的事情,到时候我生了孩子,好几个小宝宝,我想那样的生活真的很幸福。”

“小琼,你琼瑶了”

“嗯?”吴琼愣了下,继而明白过来,不禁羞涩的轻轻捶了马良一拳,“讨厌”

马良就乐得屁颠屁颠儿的,道:“你可别真的以为将来有了孩子有多么的幸福快活,明说吧,钱不是问题,但六个小兔崽子在家里面闹腾,够咱两口子喝一壶了”

“没事,有爸爸妈妈帮我们带,再说了,还有保姆啊。”

“既然这样,我到时候会叮嘱孩子,其实你是他们的后妈”

吴琼开心的笑了起来,伸出手在自己还未明显隆起的腹部轻轻抚摸着,一边问道:“良子,你跟我说说,怎么样才算是江湖呢?难道江湖,就只有斩不断的恩恩怨怨和烦恼凶险的事情吗?”

“江湖啊”

马良叹了口气,思忖了一会儿之后,就一本正经颇有些装深沉般侃侃而谈起自己对于江湖的见解和认知了。

其实江湖是什么?

没有谁能够给出一个准确的说法来。

庄子曾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这位老爷子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就使得江湖这个字眼儿,在泱泱大国的文化版图中首次出现,并从此被后人们加以运用到了对社会中存在的社会结构的形容。一个原本不过是指代江河湖海的名词,也由此在人们心目中,成为了一个好象是广阔逍遥的所在,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

且不说那些令人激动神往的刀光剑影、义薄云天的故事,好像就连那些行走江湖的时候,邂逅的儿女情长,那些杀手刺客们的孤独寂寞,都会有一种让人沦陷的美。

然而,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子的呢?

文人笔下众说纷纭。

小说中的人物任我行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燕十三则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还有种种类似于此的说法,总之都在语气中流露出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好象是难以言表的,好像又,由不得让人有点儿望眼欲穿

马良以自己浅薄的社会阅历和自我观感,总结出来的结果是,他认可任我行的话,也就是金庸大师的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其实说到底,就是人们对于自己不太了解的社会群体的笼统概括,而且因为不了解,从而往其中掺杂了太多或美好或玄奥神奇的幻想杜撰,由此才引用了古代先贤们美妙的诗词中的词汇,称之为江湖了。

江湖有很多,比如官场、比如商场、比如黑-道

清晨,天光微亮。

全景花园小区内早起锻炼的人不在少数,人们或遛弯或跑步,悠扬舒缓的乐声在紧邻湖畔的小广场上空飘扬着,一些老年人还有个别中年甚至是年轻人,排成整齐的队列,在教练的引领下缓缓的打着极具观赏性的养生太极拳。

林荫小道间的一处僻静所在,马良凝神静气,念通四肢百骸,动作舒展若游龙,时快时慢的打着太极拳。

几米开外,小白也有模有样的比划着,时而停顿下来歪着脑袋看看马良。

这几天,马良的日子过的很清闲,如自己所希望的那般,每日里或陪着吴琼散散步聊聊天,或在书房中读书,研究《推背图》和《易经》。

每日的晨练,吴琼倒是没有再出来,只是饭后才会出来溜达一圈。

跑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很快由远至近,来到了马良和小白他们所在的地方——这里是用泥土堆砌起来如丘陵般的小山后面,绿树成荫,青草遍地,石子铺就而成的小径蜿蜒其间。

春日里清晨凉风习习,弥漫着清新湿润的草香气。

跑动中的脚步声停下,吴宇满脸笑容的唤道:“姐夫”

正在凝神静气打拳中的马良动作缓了缓,皱眉略显不喜之色的缓缓收式。他打拳的时候,最不喜的就是被人打扰,即便是小白想要跟着他学拳,也得等他打完了整套拳法后,才会去指导小白。

因为,马良在打拳的时候,心神合一,意念力与真气循着奇经八脉大小周天不断运行,从某种程度上讲,这也算是在施术的过程中。

待转过身来看到是吴宇和池祺麟之后,马良的不喜之色迅速收敛,微笑道:“小宇,小麟,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跑了两圈没见着你,就往这边儿找找。”吴宇笑呵呵的说道。

难得回国一趟,这几天吴宇和池祺麟兄妹整日里就是出去游山玩水,玩儿的不亦乐乎。初时对于这个精通易学懂得道术的姐夫,吴宇、池祺菱两人还颇为感兴趣,更是好奇那些玄妙的所在,经常缠着马良问这个问那个,甚至还想着跟随马良学习道术呢。

但被马良婉拒了几次后,吴宇和池祺菱的三分钟热度也就迅速消退掉。

年轻人嘛,谁会对这方面过度的去深究探索?

而池祺麟更是从一开始对这些就不感兴趣,尤其是上次马良拒绝了池洋的请求后,池祺麟对马良的印象也就变得很差,很有成见。

池祺麟走到马良身旁,歪着头双手往两侧抬了抬,抖抖肩,作出了一副十足西方国家年轻人习惯性摆出的无奈姿势,用略带些嘲讽的语气说道:“表姐夫,我竟然看到了你在打太极拳,是吗?天啊,那是年轻人健身用的玩意儿吗?太无聊了”

马良笑了笑,神色平静的说道:“太极拳讲求的是静心养性,也能起到健身的作用。”

“哦”池祺麟嘲讽道:“我觉得打太极拳的应该只有两种人,一是年龄大了体力和精神不足;二是因为懒于锻炼,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而已。”

“嗯?”马良愣了下,继而笑道:“可能是吧。”

“哈哈,表姐夫你不会因为我刚才的话生气吧?我跟你开玩笑呢。”池祺麟打了个哈哈,伸出手很不客气的揽住了马良的肩膀,一边往胳膊上用着力,一边说道:“表姐夫,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像个老人一样活着那,打太极拳且不说,竟然还学什么术法和易经之类的东西,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吗?我刚才看到你打太极拳,再想到你是什么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我心里面马上就想到了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里的词汇,杂毛老道、江湖骗子。”

[qinkan.net奇`书`网]538章高人范儿

538章高人范儿

听着池祺麟阴阳怪调的话语,吴宇不禁气道:“祺麟,你怎么说话呢?”

这时候小白也跑了过来,板着小脸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气呼呼的说道:“喂喂,你才是大骗子,是杂毛老道”

“开个玩笑而已嘛。”池祺麟抖抖肩,一脸的无所谓。

马良轻轻的挣开池祺麟的胳膊,不急不缓的拍了拍手,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淡淡的说道:

“性格和喜好上像个老年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倒是巴不得自己能有着更丰富的人生阅历和个人性情中的沉淀,从而能够做到宠辱不惊,不张扬不跋扈可话又说回来了,年轻人是该气盛些,也该在生活中拥有蓬勃的激情和活力,但激情和活力,绝对不是愚蠢的蛮横和不自重。”

若是把池祺麟换做是别的人,也许马良这货还真就不会如此装逼的扮大度,早就大耳刮子呼扇上去了。

但池祺麟是吴琼姑姑的儿子,马良作为表姐夫,总不好与他一般见识,小气到动手揍他一顿解解气的程度。那样的话,会让吴琼一家人都感到难堪和为难——同时,自己揍池祺麟这种不懂事的人,似乎也有些丢份儿。

这两天只要是没有长辈在的时候,池祺麟总会凑到马良身旁,话里话外带着刺儿的挑衅。

而马良,也一直都是淡然大度的付之一笑。

只不过他的迁就和大度,似乎没有起到好的作用,反而是助长了池祺麟的气焰。

这不,今儿大早起的,小伙子就越发得寸进尺,挑衅马良的味道已经是赤luo裸了。

马良心里面明白为什么池祺麟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成见——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婉拒了池洋的邀请,暂时不愿意介入到池洋在英国的公司所遭遇到的巫术迫害事件,所以池祺麟会心生恼意。

除了池祺麟之外,便是他的母亲,吴琼的亲姑姑吴瑞香,这几天也对马良爱搭不理的模样,好像马良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现在听着马良一番颇有点儿长者味道的话语,再看他从容淡定的背影,池祺麟和吴宇一时间都有些发怔——这个姐夫,还真有点儿世外高人的风范了,说话老气横秋,神情平淡

不对,他刚才的话,好像是在说我愚蠢的蛮横不自重?

池祺麟当即怒了,朝着马良的背影喊道:“表姐夫,你别光说不练啊,咱们国内的人好像都习惯性的耍嘴皮子,还美其名曰有修养,我看就是没胆量,只会嘴上逞能来来,表姐夫,你有胆量的话,咱们俩比试比试。”

一边喊着,池祺麟一边迈出大步跟上去。

挑衅的味道越发重了。

马良懒得理会他,亲戚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何必要拳脚相向呢?而且池祺麟这般挑衅委实有些没有道理。

“祺麟,你有病吧?”吴宇怒气冲冲的上前拽住池祺麟,道:“你想打,咱们去健身馆里,我陪你打。”

“你行吗?”池祺麟不屑的看了眼吴宇。

吴宇神情一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咬了咬牙道:“你别闹了,这样做有意思吗?”他心里清楚,虽然自己身高上比池祺麟略微高一些,但确实在拳击、格斗上都和受过专业训练的池祺麟不能比。

而且表兄弟二人之间总不能真的因为点儿琐碎小事就闹的不可开交,反而会让相对来讲还有些陌生的这位姐夫笑话他们了。

小白紧追在马良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气呼呼的说道:“良哥哥,你别走啊,教训一下他”

马良弯腰将小白抱起来,一边头也未回的继续走着,一边微笑着小声道:“傻丫头,犯不上啊。”

“为什么?”

“都是自家亲戚呀,而且他比我小”

“装”小白哼哼道。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没有再解释什么。

他总不能现在就告诉小白,其实遇到此类状况的时候,你越是不理会对方,对方就会越生气,总之较真的一方已经是输了。而且,刚才发生的事情必然会通过吴宇的口,传到吴茂军夫妇和池洋夫妇的耳中,由此马良也就可以落下一个大度的美名。如果他把池祺麟暴揍一顿

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他可不想在成年人的心目中落下不稳重不成熟的印象,会被池洋和吴瑞香小瞧的。

“哎哎,表姐夫”池祺麟不依不饶的追上来拦在马良身前,嘿嘿笑着说道:“别这么害怕好不好?表弟我只是想见识下太极拳,是真的如同传说中那么厉害,还是被国人吹嘘故意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马良面露无奈之色,微仰起脸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池祺麟,道:“你是在斗气,而且斗的毫无道理,这么多年在西方发达国家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

池祺麟一怔,继而瞪眼道:“表姐夫,你直接说你害怕不就行了吗?”

“唉。”

马良叹口气,踏步从池祺麟身旁跨过,他现在是越发不想理会这个鲁莽且蛮横的表弟了。

一道疾风从马良身侧划过。

却是池祺麟高抬腿极为迅速的从马良身旁劈空斩下,几乎是擦着马良和他怀抱中的小白衣服劈过去的,速度极快,力道极大。

“祺麟,你”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吴宇骇了一跳。

马良皱眉抱着小白停下步伐,看着池祺麟。

不待马良说什么,池祺麟却是嘿嘿一笑,得意的摇摇头,道:“表姐夫,别害怕哦,我逗你玩儿呢伤不到你们,哈哈。”

说着话,池祺麟从马良身旁大大咧咧的迈步走过,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些满足。

马良心想着,罢了,不与他一般见识。

其实刚才若非马良反应敏锐,稍稍测了侧身子的话,池祺麟这一腿劈下来,绝对扫到小白的身体了。

便在马良刚刚压下心头的怒火,以为池祺麟就这样要走的时候

池祺麟忽而兜手又是一拳打了过来,拳头在距离马良面门前还有半尺多的时候停下,池祺麟鄙夷的说道:“表姐夫,你的反应力也太差了些,唉,就这样出去以后怎么能保护我表姐的安全呢?”

这都他**哪儿跟哪儿啊?

马良心里骂了一句,神色平静的说道:“祺麟,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尤其是不要突然间对我作出有危险性的动作。”

“怎么了?”池祺麟无所谓的笑着说道。

“我担心伤着你。”

“哎哟,我好害怕呀”池祺麟说着话,兜手又是一拳。

这时候,马良还抱着小白。

吴宇在旁边看的清楚,也能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来——自己这位姐夫好像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而池祺麟又动手了,这可如何是好?很明显姐夫那单薄的身板,绝然不是池祺麟的对手。

吴宇急忙要上前阻拦,他可不希望双方真的动手打起来,一个是和自己同龄的表兄,一个是自己的亲姐夫啊。

其实池祺麟这一拳,依旧是想着挑衅加侮辱,根本没想着打到马良。

但他的行为已经超越了马良忍耐的极限。

便在他出拳的霎那间,马良身体未动,右手一抬,看似不急不缓未加着力的用手背由下而上的贴住了池祺麟的手腕。

然后,手腕一转,四指搭住池祺麟的拳头稍稍往旁边一推,轻轻一带。

就这样一个简简单单貌似随意的动作。

池祺麟却感觉拳下一空,随即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大力的往前拉扯,身体不由自主的失去了重心,从马良身旁扑过去,踉跄了三四步后终于还是没能控制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了。

哎哟

池祺麟一声惊呼。

马良转过身把小白放下,看着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的池祺麟。

小白离开极为懂事的往旁边跑出去几步,继而唯恐天下不乱般的举起小手欢呼着:“良哥哥,你真棒,哦耶”

“你,你耍诈”池祺麟眼神中带着困惑和恼怒之色的吼道。

“祺麟,你没事吧?”

吴宇赶紧上前抓住池祺麟的胳膊,生怕他恼羞成怒之下对马良发动攻击——刚才马良的动作很小,很温和,看起来不过是随意的想要抬手格挡一下而已,吴宇还以为池祺麟不过是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势才倒下的。

马良神色平静淡然的说道:“祺麟,你的身手不行,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格斗,这样出去会吃亏的。”

“少废话”池祺麟已经怒极了:“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马良点点头,道:“动手吧。”

“姐夫”

吴宇想要开口阻止,但哪儿还来得及?池祺麟在马良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冲了上去。

一记直拳直捣马良的面门。

马良抬手轻轻一拍,和刚才一样的动作招式,拈住池祺麟的拳头往旁侧拉动,身体侧转堪堪避过拳风,以极小的幅度抖了下肩膀迎向扑过来的池祺麟胸膛处。

撞击之后的马良身子再一转,卸去大部分力道,左臂猛然伸展向后甩去。

手臂甩在了站立不稳的池祺麟肩头。

因为刚才已经有所防备,所以在遭受到反制后的池祺麟刚刚稳住了下盘,还未直起身子来呢,就觉得肩膀处一股大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再次倒地。

如果说第一次摔倒,是他不小心,马良侥幸。

那么这一次呢?

池祺麟再爬起来的时候,就有些狼狈和震惊,且越发恼火了——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马良看起来好似根本不怎么在意,只是那么风轻云淡般的随手出招,就将他打倒了呢?

吴宇看的是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姐夫,你是我亲姐夫,你太,太给力了”

“良哥哥真棒,哦耶”小白继续欢呼。

马良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的看着有些愣神儿的池祺麟,淡淡的说道:“再来。”

“啊”

池祺麟怒喝一声,扑上去就是一记右勾拳。但他学聪明了,在马良抬手想要拈住他的拳头时,他的左臂一下伸过去箍住马良的脖子,企图借着自己身高和体力的优势,将马良困住不能动弹

箍住马良,池祺麟挥起拳头狠狠砸向马良的面门,一边抬腿用膝盖撞击马良的腹部。

其出手已经没有了半点儿分寸,极为狠辣。

马良右腿抬起阻挡住对方的膝盖攻击,侧头避过拳风,一边抬左手攥住池祺麟的拳头向旁侧一推

与此同时,体内真气迅即的由小周天运转至大周天透体而出。

马良的曲起右臂用肘部向后重重的捣向池祺麟的胸腔,碰的一声后,双臂猛的一张,身体以肉眼可及的幅度猛的颤了下。

就像是遭遇到了爆炸一般,池祺麟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了一棵树上才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他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胸腔中又闷又痛,挣扎着爬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再来”

马良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池祺麟这时候已经彻底发了狂,大吼一声冲向马良,一记鞭腿狠狠的扫向马良的头部。

马良身体一个前冲

肩膀重重的撞在了池祺麟门户大开的胸膛上。

池祺麟再次仰面到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咳咳

池祺麟重重的咳嗽两声,极为困难的翻身爬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还未看向马良的时候,就听着马良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又一次响起:

“再来”

“良哥哥,你最棒,哦耶”小白欢呼着。

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的吴宇回过神儿来,赶紧跑过去搀扶住池祺麟,劝阻道:“别打了,别打了祺麟,你别再打了。”

“你,你放开我”池祺麟挣开了吴宇搀扶着他的双手。

马良神色平静,看起来颇为随意的站在那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池祺麟。

而挣开了吴宇后的池祺麟,向马良这边儿跑了两步后,便停下了步伐。

他有些站立不稳的摇摆着身体,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马良,道:“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打吗?”马良微笑问道。

“不打了,我认输。”池祺麟倒也光棍儿,恨恨的看着马良说道:“你,你这都是耍诈,招式阴险”

马良有些怜悯般的叹了口气,微摇着头说道:“祺麟,如果是正式的赛场上,你会败的更快,更惨对手会给你充足的机会让你重新调整进攻吗?会在出手的时候保留七分的力道吗?”

“这”

“不要认为自己学了点儿格斗术和拳击术,就很了不起了,你和真正的职业拳击手和格斗家过过招吗?”

池祺麟彻底无语了。

被马良这般高高在上,似看待弱小的蝼蚁般,怜悯且不屑的训斥是池祺麟全然没有想到的结果。但他这时候还能说什么?输了输的一败涂地,正如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观点,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别耍嘴皮子。

现在,马良的拳头大,很大,把他说的一文不值。

心里越想,池祺麟就越发的憋闷,实在是太丢脸了啊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将心头那股憋了好一会儿的压力重重的宣泄出来。

咳的太重了,胸腔痛的难受,他忍不住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胸口,佝偻着腰身,以头顶地,剧烈的喘着气。

吴宇极为担忧的上前替池祺麟拍着背,一边焦急的说道:“祺麟,你,你没事吧?我们先去医院”

说着话,吴宇看向马良。

马良摇摇头,道:“不要紧,只是些小小的内伤,调养歇息几天就好了,回去吧。”

说罢,马良走过去拉起小白的手,沿着石径小路往丘陵那一侧走去。

此时朝阳初升,阳光透过树林中茂密枝叶间的缝隙洒落,一块块红色的光斑在光线幽暗的小树林中,显得有些夺目。

书房中,马良和吴琼两口子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哭笑不得的看着池祺麟、池祺菱、吴宇这三兄妹。

吴宇搓着手极为兴奋的央求着:“姐夫,你能不能教教我太极拳啊?太棒了”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池祺菱上前拽着吴琼的胳膊,撒娇般的说道:“表姐,你就让姐夫教教我们嘛”

吴宇为难的看向马良。

马良微笑着摇了摇头,继而神色很平静,很有些高人风范的淡然说道:“要学习真正的太极拳,你们的心态还没有摆正,太极拳的宗旨是强身健体修养身心,不是与人搏击殴斗如果真的对太极拳有喜好的话,外面学习养生太极拳的地方有很多,你们可以去学,什么时候能把心态放平静了,我可以考虑教你们。”

“不是吧?”吴宇有些不情愿。

池祺菱更是嘟着嘴不满的说道:“表姐,你看看表姐夫,多小气啊。”

吴琼温柔的说道:“你们的姐夫,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再说你们也不能一直留在国内啊,不要让他为难了。”

吴宇和池祺菱就都露出了无限遗憾之色。

这时候池祺麟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表姐夫,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场拳击比赛?”

马良摆摆手,玩笑般的说道:“不行不行,我可不会打拳击,上去也是被你小子虐打的份儿,我没那么傻,哈哈。”

池祺麟撇撇嘴,一脸苦涩。

别说池祺麟了,目前书房内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马良是不屑于人动手,就像是传说中的高手一般。

唯有小白最清楚马良刚才委婉拒绝和现在这般谦虚的态度神色,完全是在

装逼

[qinkan.net奇`书`网]539章高人难求

539章高人难求

转眼间,池洋他们一行人回到国内已经半个多月了。

这些天吴茂军确实帮着池洋去寻找奇门江湖中人,希望能够找到高人后前去英国,帮助池洋的公司解除掉巫术的祸害。然而吴茂军毕竟不是奇门中人,和他熟悉的奇门中人无非就是沐风明、沐风堂兄弟,还有就是自己的好女婿马良。

若说认识的人,吴茂军还认识卢祥安老爷子,但关系上不熟悉。

沐风明已经挂了,沐风堂退隐出了奇门江湖,卢祥安老爷子不熟,马良又婉拒了池洋的邀请。对于这一点,吴茂军先前心里也有些疑惑和不满,毕竟都是本家的亲人,马良作为吴家的女婿,竟然不肯出手帮助,就算池洋和吴瑞香夫妇那天的态度有些令人不爽,可也不至于恼恨到这种程度吧?

然而经历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打下了世纪华兴这艘庞大的零售业航母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考虑事情还是相当周全的。

他们不好直接在这方面斥责马良,更不愿端着长辈的架子来要求马良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们了解马良的真实身份乃至于平日里的行事为人风格。

所以私下里,习涵芸和吴茂军倒是找自己的女儿闻讯过——马良,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肯去帮助池洋?

吴琼给出的回答是:“马良认为这件事有蹊跷需要等一等。”

“什么蹊跷?”

“良子和邹先楚并不熟悉,邹先楚也不知道良子是奇门中的术法高手,那么他为什么会点名提出良子可以帮我姑父解决问题呢?而且良子还说,他并非完全放置不管,必要的时候会托人去做这件事的。”

有了吴宇这番话,习涵芸和吴茂军也就不再多问。

他们是何其聪明,怎能猜不到这件事情的古怪之处呢?如果真的有什么凶险的话,那么习涵芸和吴茂军是断然不愿意马良远赴千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去做什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的女儿以后怎么办?

再者说了,马良也没说完全不管不顾啊。

想归想,现实中吴茂军在面对妹妹和妹夫的时候,还是很有些难堪的,当年自己的事业起步,还是得益于池洋和吴瑞香从国外带回来的建议,并且借给他大笔的起步资金,才能有了如今这般辉煌的事业成就。

现在池洋和吴瑞香有难,他帮不上的话,怎能不感到愧疚呢?

所以吴茂军只能全力托人去寻找奇门江湖中的高人,哪怕是到时候拿出相当高昂的费用,也在所不惜。更何况,在吴茂军这样身价的人看来,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那真不叫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两天他还真就联系上了两位奇门江湖中的高人——黄埔龙太子刘斐,横江岭白万山,这二人身在上海,是吴茂军通过世纪华兴集团在上海的两家大型现代化商场负责人的介绍,联系上的。

两位奇门江湖中人的名号起的真够大气的,应该是真正的能人吧?

拿到联系电话,并且得知那边儿已经和两位大师都打过招呼后,吴茂军当即就要给两位大师打电话。

恰此时池洋和吴瑞香夫妇来到了吴茂军的办公室。

“瑞香,你们来了,正好”吴茂军笑呵呵的招呼着二人落座,一边说道:“我找到了两位术法高人,正准备联系他们呢。”

“啊?找到了?太好了,太好了。”池洋立刻激动起来。

吴瑞香也松了口气,道:“哥,我们正要来跟你说一声,后天回英国呢。总不能一直留在国内,英国那边儿还有好多事情,祺麟和祺菱、小宇他们三人还要上学,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唉。”

“我知道,这几天也一直帮你们找人。”吴茂军有些歉疚的说道。

池洋点头很痛快的说道:“既然找到术法高人了,那么我可以多等几天,让瑞香他们先回英国去大哥,你给他们打电话吧,只要能解决我们公司的问题,他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

吴茂军笑呵呵的拿起了电话,按照刚才记下的电话号码拨通了其中一位叫做黄埔龙太子刘斐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接通,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的身影从听筒中传出:

“你好,哪位?”

“请问,是刘斐刘大师吗?”

“不敢当,正是鄙人,你是”

吴茂军心里一喜,有门儿,自己称呼其为大师,对方并不反驳,只是谦虚的说了句不敢当,说明确实是术法高人啊。于是吴茂军急忙自我介绍道:“鄙人是世纪华兴集团的董事长吴茂军,之前委托朋友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吴茂军?”电话另一端的刘斐有些疑惑的念叨了一遍,道:“哦,有什么事你说吧。”

刘斐之前倒是知道,有人要找自己去国外处理一件诡异事件,不过对方却并没有说是具体是什么事情,是谁要找他,只是说事主很有钱,来头很大,事成之后据对不会亏待他。对此刘斐也不怎么在意——反正只有对方有钱就好说,他也不怕对方会赖账不给钱什么的

现在猛不丁听着电话里的人自我介绍是叫吴茂军,什么什么集团的刘斐也没听清楚,但总觉得吴茂军这个名字很耳熟。

“是这样,我的妹夫在英国的公司”

吴茂军语气平静的把整件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然后才说道:“大师,这种事情我们也只能通过您来出手相助了,您放心,事成之后,酬劳方面我们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等等。”刘斐忽而开口道。

“怎么了?”

“你是世纪华兴集团的吴茂军董事长?”

“对啊,是我。”

刘斐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的女婿是叫马良吧?”

“啊,对,刘大师认识小良?”

“这件事我不管,不要再联系我。”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吴茂军一时间有些愣神儿,怎么个意思?好端端的那位刘大师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还不由分说的把电话挂了。

殊不知数千里之外的大上海,挂断电话的黄埔龙太子还一肚子气呢——吴茂军这赤佬什么意思嘛,搞什么搞?守着身边一位奇门江湖中的顶尖术法高手女婿不用,来找我去远赴英国做事情?他是故意在恶心人,还是这件事难度大,危险性高?

至于有没有可能吴茂军不知道自家女婿奇门江湖中人的身份

刘斐压根儿就不会往这方面想,开什么玩笑,去年因为世纪华兴集团在上海这边儿收购日本人那两家商场的事情,马良在这边儿跟日本传奇阴阳师安倍敬明的徒弟田木明织都打翻了天,田木明织回国后就挂了,奇门江湖中闹的沸沸扬扬,一度认为因为这件事,中国的奇门江湖和日本术士界要全面开战了呢。

他吴茂军能不知道?

北京

池洋和吴瑞香看到吴茂军拿着电话有些发怔的样子,便急忙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大哥,那位大师怎么说?”

“哦,没事,那位大师最近比较忙,我再给另一位打电话。”

回过神儿来的吴茂军将心头的疑问放下,又赶紧拨通了另一位横江岭白万山大师的电话。

“哪位?”

“您好,是白万山白大师吧?”

“不敢当,叫我白万山就行,您是哪位?”

“鄙人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是通过朋友的介绍知道了白大师的联系方式,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哦,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我在英国的公司里”

吴茂军如之前那般简单的讲述起了这件事的大致情况,不曾想话还没说完呢,电话里那位打断他的话说道:“吴董事长,您的女婿是叫马良吧?您公司的那位总经理是叫沐风堂吧?去年他们都来过上海您知道吧?这种事情发生了,你不找他们,找我干什么?没事儿逗我玩儿呢?”

啪唧

电话又挂了。

吴茂军再次怔住。

刚才白万山一连串的质问,还有最后那句“没事儿逗我玩儿呢?”的话,让吴茂军诧异之余又有些难以置信——这传说中的奇门术法大师们,说话怎么一点儿大师的稳重淡然之态都没有?

看到吴茂军再次露出了这般表情在那里发怔,刚才在电话里陈述事件的话都没说完

坐在旁边沙发上望穿了秋水的池洋和吴瑞香两口子,怎能想不到事情估计没戏了?

“大哥,怎么说的?”

“唉。”吴茂军叹了口气,面露难堪的说道:“两位大师都很忙,最近没时间啊。”

吴瑞香顿时泄了气,不满的嘟哝道:“算了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本来就不信这些东西,老池,咱们赶紧回英国去吧,你们公司之所以有现在这般状况,我看还是人事和公司管理上的问题至于公司高层多人患病,更没什么好猜忌担心的,常人谁还不生病?再说公司最近的状况,也让他们心理压力极大,难免会”

“瑞香,你不知道,唉。”池洋苦笑着摇摇头,对吴茂军说道:“大哥,要不你帮我再问问小良吧?”

吴茂军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我现在就给小良打电话。”

“不用求他”吴瑞香当即气呼呼的说道。

“瑞香”池洋皱眉瞪视了妻子一眼。

吴茂军更是皱皱眉微笑着劝慰道:“瑞香,你一个做长辈的,何必和晚辈斗气呢?再说了,小良也没说不帮,这些日子他也在托人联系术法高人啊。”

“对对,也怪我那天态度不好。”池洋苦笑道。

吴瑞香咬了咬牙,不再作声——她对于刚才自己的失态,也有些觉得尴尬,再怎么说自己是长辈,吴琼是自己的亲侄女啊。

吴茂军拿着电话还未放下,却也没有立刻拨打马良的手机。

他在考虑着刚才为什么白万山和刘斐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立刻就不由分说的挂断电话。最后白万山那一串的质问,好像也算是给出了理由——说来也是,自己的女婿马良本就是奇门江湖中的高手,遇到这类事却要求助于他人

恐怕换做是谁都会心里不爽,且怀疑这件事的危险性了吧?

那么,别人都知道事情的危险,从而拒绝,马良呢?

吴茂军心头再次产生了不想打这个电话的念头,这可是自己的亲女婿啊。不过亲妹妹和妹夫就在旁边等待着消息,吴茂军思忖一番后还是拨通了马良的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爸。”

“哎,小良啊,是这样你姑姑和姑父呢,正在我这里,刚才我联系了两位术法高人,希望他们能出手相助,可听了我的名字后,他们都拒绝了,唉。”

此时的马良正坐在客厅里陪着今天刚刚从老家赶来的母亲李梅,还有吴琼、习涵芸母女,连同着小白,一家五口人闲着唠嗑呢——母亲在家里总是不放心有身孕的儿媳妇,所以此次安冰泮往北京来的时候,她坚决要跟着一起来,说是作为婆婆,不能够照顾怀孕的儿媳妇,会让人戳脊梁骨的。

对此马明全当然是全力支持,而马良则是无奈答应下来。

听着手机里吴茂军说出了这么一番话,马良稍感诧异后,起身往楼上走去,一边说道:“他们为什么拒绝?”

“他们都认识你,知道我们的关系。”

“哦。”马良有些半明白半糊涂的问道:“您联系的是谁啊?”

吴茂军说道:“是托人打听到的两位大师,一个叫黄埔龙太子刘斐,一个是横江岭白万山,小良,你认识他们吗?”

“呃,认识。”

说着话,马良走进书房中,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小良,你姑姑和姑父他们在国内住的时间也不短了,英国那边事业也比较多,所以着急回去”吴茂军斟酌了一下,道:“上次你不是说,要帮着联系下奇门江湖中的人吗?你看现在是不是”

马良稍稍想了想,便说道:“爸,这件事不急,先让我姑姑和姑父他们回英国吧,哦对了,您让他们放下心来,不出一个星期,我会给他们回消息的。”

“真的?那太好了。”吴茂军赶紧说道:“小良,你母亲他们来了吗?”

“嗯,到了。”

“晚上我早些回去,咱们就在家里用餐,不去酒店了。”

“好。”

挂了电话后,吴茂军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池洋,瑞香,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就先回英国吧,小良这边儿已经答应下来,一个星期内会有消息的。”

池洋一听当即激动起来,事情总算是能解决了,他赶紧说道:

“啊,我不着急,先让瑞香他们回英国,我留下等小良。”

“一个星期会有消息?”吴瑞香皱眉不喜道:“那一个星期后他再说不管的话,怎么办?”

吴茂军笑道:“小良这么说,就是他肯定要帮啊”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

池洋开怀大笑起来——这些天他确实愁坏了,若是寻常事件他还不至于如此紧张到寝食难安,可正是因为遇到了这种诡异恐怖,完全超现实的事件,倒是让他手足无措,遍寻高人不到。

现在马良能够答应下来,对于池洋来说,丝毫不会去怀疑马良是否能解决此事,反而因为在无望的情况下突然看到了希望,就抱定且认定了马良就是那救命的稻草。

马良坐在书房中靠着落地窗摆放的藤椅上,点了颗烟缓缓的吞吐着烟雾,心里一边思忖着什么。

他这些天看似悠悠闲闲毫不过问池洋公司的事情,可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急。

按照他之前的判断——池洋回到国内后,英国那边儿的幕后主使者应该也在等待着消息,也就是马良去往英国出手相助池洋他们公司的消息。而马良直接婉拒掉,又一直保持着不闻不问的态度,想来幕后主使者也该着急或者怀疑了吧?

如果施术祸害池洋公司的人,和幕后主使者是同一人或者同一伙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得马良前去英国的话,那么马良现在不去了,他们是不是也该收手了?

不管怎么说,施术祸害一家颇为有名的上市公司,对方肯定也是有压力的。

要知道,他们可以短时间内不惊动别的术士,或者是暂时获得其他术士的妥协,但长久下去绝对不行。首先,英国国内的贵族阶层和官方,在得到消息后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其次,他们还得担心,池洋他们公司是否会找到别的术士来解决问题。

毕竟,池洋他们公司的人脉和实力还在,谁也不会闲着任人宰割不是?

再者说了

这么大的事情,触角遍及全球,且手眼通天,近期又重点关注着英国那边儿的马局长,他能不知道?

他会坐视不理吗?

不会。

但这段时间马局长竟然没有因为此事联系马良

事情很古怪啊

想到这里,马良不禁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今天误打误撞的巧合下,吴茂军托人联系上了白万山和刘斐,这事儿看来也该到有眉目的时候了。因为白万山和刘斐,肯定会把今天接到吴茂军电话的事情,通知马局长。

这样的话,马局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不能再装作不知情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等马局长的电话吧。

[qinkan.net奇`书`网]540章多准备几张“护身符”

540章多准备几张“护身符”

傍晚,落日余辉映在整个湖面上,泛起晃眼的粼粼金光。

在夕阳的光芒和湖面反射的光线下,湖畔四周的树木、植被、亭廊似乎全都被红晕所笼罩,漾起温煦的暗红色,平静安详。

不得不说,全景花园小区作为京城中首屈一指的高档别墅区,虽然比不得马良在华中市的华中豪庭别墅区保留了绝大部分的原生态风景从而环境幽雅清丽,却也是人工营造出了近乎于真实的园林生态。

而居住在这里的业主们,身份自然也都是非富即贵。

如往常般,马良陪同着吴琼在小区里的湖畔悠闲散步,百无聊赖的小白坐在道旁的长椅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怔神儿——她和马良现在的心境不一样,马良是每天都可以钻进对于易学和《推背图》的研究中,丝毫不觉得枯燥无趣;而小白,外貌上是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正值天真活波喜好玩耍的时候,心态上更是十五六岁芳华,短时间里可以闲在家中读书玩玩儿游戏,但时间一长了的话

就好像许多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哪怕是在校园里有着许多的同学朋友们相伴,课余时间又那么充足,都会耐不住的要寻找新的有趣的刺激。

更遑论小白如今这般“形单影只”呢?

玩儿,抑或是工作,在某种意义上都可以当作是一种放松。

长时间的宅在家里面,会造成个人心理上的某种缺陷,也会让人渐渐衍生出抑郁来。而由此造成的影响除了渐渐缺乏在日常生活中与人交际的各方面应变能力之外,还会使人有种脱节的感觉。

然而马良现在对于小白的些许心态变化,并没有察觉到。

吴琼挽着马良的胳膊,迈着缓步,声音清婉的说道:“良子,你上次说,小宇这次回英国的时候,你会亲自跟着他去,可是明天他们就要走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父亲他们?”

“嗯,我不和他们一起走。”马良微笑道。

“你什么时候去?”

“还不定”马良笑着摇摇头,道:“我在等马局长的电话,就这两天吧,他应该会给我打来。”

“那,小宇到英国后,安全吗?沐叔叔也不在那里。”

马良想了想,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不会有事的,现在英国那边儿,除了有日本的高手注意着小宇之外,还有马局长的人,也许,还有英国的巫师甚或是所谓的吸血鬼家族的人”

“吸血鬼家族?”吴琼有些惊惧的说道。

“我猜的,呵呵。”马良笑笑,道:“都是被小说和电影给祸害的,其实我压根儿不知道英国那边儿到底有什么样的术法派别,也许他们统称为巫师,抑或是他们真的有传说中的教廷法师也不一定。”

吴琼有些不满的掐了下马良的胳膊,嘟哝道:“竟吓唬我,讨厌。”

“害怕什么?”马良扭头带着些责怪的眼神瞪了吴琼一眼,道:“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一切有我你这样的心态对腹中的胎儿会有影响的。”

说着话,马良的眼神也变得温婉了许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吴琼已然很明显隆起的腹部。

半个月前还看不出来,然而结婚之后,吴琼的腹部是一天天变大。

六胞胎,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才不过怀孕三个月而已,已经如此明显,犹若寻常较瘦削的人有了四五个月身孕似的,而且肚子隆起的速度也要快的多。

吴琼微微低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却又充满幸福的红晕。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马局长打来的。

不出所料啊

马良微笑着按下接听键:

“马院长,您好。”

“小良,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对你说,本想着私下里如果能处理完的话,再告诉你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变化”马局长倒是快人快语,也没有鬼扯些别的,直截了当的就把事情说了出来:“英国有一家上市公司受到了巫术的迫害,曾经有人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够帮助处理,但我私下里调查发现,这件事牵扯到英国一些势力之间的纠纷,所以短时间内不好插手其中。当然,我是知道小琼的姑父池洋,是那家公司的股东和总经理,只不过这件事的解决,需要时间。”

马良没有去在意所谓的英国势力之间的纠纷,到底是什么,有多么复杂,而是微笑着问道:“马叔,是邹先楚找您了吧?”

“哦,是的。”马局长自然明白马良这句话里的意思,道:“那家上市公司是格伦斯亚德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公司总裁通过英国的一位贵族伯爵了解到中国的风水易学,然后找到了邹先楚,在公司迁址时请邹先楚为他们堪舆风水,但短短一年后公司再次陷入下滑的地步,所以他们再次找到了邹先楚。可惜邹先楚精通易学,却并不懂得术法,虽然能够判断出格伦斯亚德公司是受到了巫术的迫害,但他却无能为力,不得已之下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帮他介绍一位中国国内的术法高手去处理那件事情”

说到这里,马局长顿了顿,似乎等着马良先消化下刚才这番话。

马良轻轻的嗯了声,也没多说话。

马局长这才接着说道:“我想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怀疑是我暗中策划了这一切事件,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身份,不是我告诉邹先楚的,而是黛莉?莫斯托人告诉了邹先楚,他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副会长、理事,自然有你的联系方式。”

听到这里,马良禁不住皱了皱眉,道:“黛莉?莫斯和格伦斯亚德公司的事情,有关?”

“没有,只是有人委托找到了她,希望她出手相助,但黛莉?莫斯拒绝了。”

“马叔,您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马局长语气平静的说道:“虽然一时间还无法调查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我判断,这件事应该有人在暗中操控着”

“沐裴没这么大本事吧?”

“不好说。”

马良想了想,道:“马叔,过几天我要亲自去趟英国,希望那边儿您来安排一下。”

“好。”

挂了电话,马良微皱眉思忖着刚才马局长的话,有多少可信,多少不可信。

正如他刚才对马局长提出的质疑那般——这件事如果真的如马局长所说,那么事情就有些太蹊跷了,而且马良始终觉得,沐裴的个人能力和交际手段,还达不到这样的高度,在英国挑起大势力之间的冲突矛盾,而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马良引到英国去?这个局太大,太复杂。

沐裴固然有钱,但他的钱远没有那么多去操控财阀之争,他又失去了修行术法的资质,人又年轻

凭什么呢?

吴琼在旁边有些担忧的问道:“良子,实在不行咱们就对爸爸说出真相,然后让小宇先别回英国,等过去这个夏天后,再去吧你去英国的话,我不放心啊。”

“没事。”马良微笑着摇摇头,一边轻轻拍着吴琼的小手说道:“既然有些人想要我去英国,我不去的话他们还会有别的动作,所以我觉得过去看看也无妨。你不用担心,这次去英国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为什么?”

“首先,我有正式的身份,作为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成员,应该会让人有所忌惮;其次,马局长他不会害我,哪怕是他在许多事情上骗了我,但也绝对不会允许我在英国被人害。”

吴琼犹豫了一会儿,摇头道:“你还是不要去了。”

“必须得去。”马良语气很坚定的说道,继而温柔的攥起吴琼的小手,一边轻柔的抚摸着,一边语调轻松的说道:“很明显这件事疑点颇多,而且是冲着我来的,那咱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哭了半天连谁死了都不知道,你说,是吧?”

“啊?”吴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马良这有些类似于歇后语的话是什么意思。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

吴琼点点头,没有再去劝阻马良——她其实也明白,类似于这种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在有把握的前提下,最好还是尽快去面对,去处理。

吃过晚饭后,马良给何商打了个电话,让其帮忙资讯下办理护照的事宜——既然决定要亲自前往英国了,那么就得加快办理护照这种必不可少的玩意儿。

何商很快就给他回了电话,护照办理没问题,但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这还是有绝对的关系才能如此快速的办理护照,毕竟华中市比不得京城这样的首都城市,倘若是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在华中市从申请到办理下来,一般至少都需要十个工作日啊。

与何商约好明天回去之后,马良就挂了电话,一边嘟哝了一句:“早知如此,咱也早点儿把护照办下来了,哎。”

“良子,小宇他”吴琼欲言又止。

马良笑了笑,道:“明儿小宇就要走了,我得找个机会和他单独谈会儿话。”

“嗯。”吴琼点点头。

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便是如此——马良和吴琼都相互知道各自话里的意思,吴琼是担心着吴宇的安全,而以马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秉性,自然也会做好一些准备工作以防万一。

而和吴宇单独谈谈话的目的,自然就是要在这小子身上布个阵画个虚符之类的事儿。

不能对他明说,也不能给他身上揣几张符箓。

因为吴宇在英国同居的那位女友安雅?黛丽丝,是名术士,其师父是英国有名的大巫师黛莉?莫斯。如果让安雅?黛丽丝发现了什么异常的话,那岂不是要打草惊蛇了么?所以还是虚符阵法最为妙,还不能让吴宇知道。

马良自信,以他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布下的虚符和阵法,在吴宇人身没有受到术法侵害的前提下,是不会被人察觉到的,哪怕对方是术士。

第二天马良和安冰泮一起驾车回了华中市。

这次没有带小白同行,而是让小白留在了京城这边儿。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良已经决定以后尽量还是不带小白到处走动了——即便是奇门术士,在没有达到赤脚仙古彤那种非人境界的情况下,绝然看不出现在的小白有什么不妥。而如果马良一直带在身边,就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从而发现小白的异样所在。

另外,把小白留在吴琼身边还有一个好处:自从吴琼怀孕之后,她发现每每和小白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会格外平静,而且能感觉到体内孕育着的那六个小生命也很享受着小白靠近他们。

这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却很清晰。

而小白虽然很希望自己能够跟随着马良出国,到外面看看转转,但她也知道,这次马良出国可不是玩儿,委实是要处理很复杂的事情,说不得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情况,所以也没有撒娇非得缠着马良要跟随着一起去。

回到华中市,马良和安冰泮分别先回了趟家,取来户口簿,然后又一起到百胜集团那里,通过卢缚运的帮助拿到了百胜集团工作单位的证明信,出境事由证明材料等等都一应物事准备妥当。

这些自然都是昨晚上就让何商帮忙给问好的。

下午上班时间一到,马良、安冰泮二人就在何商的带领下去了出入境管理处,顺利的填报申请表,走完了申请流程。

这次去英国,安冰泮身为马良的随从人员,自然是要一起去的。

从出入境管理处出来后,何商随意的问道:“良子,这么急着英国干什么?”

马良笑道:“嗨,小舅子在英国念书,我这不是寻思着有时间的话,和老婆一起到英国玩玩儿嘛。”

“哦,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赚钱的生意要做,记得以后有发财的门路别忘了拉老哥一把啊。”

“那当然,呵呵。”

说笑一番后,何商便告辞回了公司,他现在整日里也是忙的脚不沾地,若非是因为马良,他才懒得来帮这个忙,而且还不仅仅是打电话帮着联系,还亲自跟着一起到这边儿托人走关系。

马良和安冰泮,则是开车往平阳湖小区方向驶去。

他得把此次英国之行,提前告知卢老爷子,而且尽量通过卢老爷子,搞到一个以国际易学联合会名义前往英国的名义,具体什么名义无所谓,目的只是为了给自己身上多添加上一道护身符。

安冰泮一边驾着车,一边说道:“良子,这次去英国事情有些棘手吧?”

“嗯。”马良点点头,随即笑道:“也不一定,目前所有的事情都还是未知数,也可能是咱们杞人忧天。”

这件事上,马良对安冰泮没有丝毫的隐瞒。

因为风险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所以马良提前就告知了安冰泮,让其做好心理准备。即便是安冰泮身为他的保镖人员,绝对是责无旁贷的要保护马良的安全,但两人毕竟还有一层铁哥们儿的关系啊。

安冰泮神色平静的说道:“和马局长联系下吧,请他帮忙弄到两只手枪,最好有更多的子弹。”

“这应该没问题。”马良笑道。

安冰泮就没有再多言语——作为马良的私人保镖,安冰泮一直以来内心里都很矛盾,既希望马良能够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又希望着马良多多外出,甚至一度的想过马良会遇到什么突发的危险事件,他挺身而出保护马良的安全

这样的话,他心里那份始终挥之不去的内疚感,可能会淡化掉许多吧?

马良当然知道安冰泮的心思,虽然这种心态很有些可笑,天底下那些大老板们身边都有保镖人员,又有几次需要保镖人员真正出手接触危险了呢?不过是作为以防万一的准备罢了。

不过这次去英国,还真需要有安冰泮这样的保镖跟随,同样是一张护身符啊

忽而想到了一椿事儿,马良便笑着问道:“冰泮,你买的那套房子是多少平米的来着?我都忘了问你。”

安冰泮不好意思的一笑,道:“一百四十平,四室两厅,有车库。”

“哦。”马良点点头。

安冰泮前些日子在老家住了半个月,和那位通过人介绍的女朋友相处的倒是颇为融洽,已经把房子买下来,并且订了婚。

前几天安冰泮还给马良打电话,让其帮忙给选个结婚的吉日。

马良虽然知道安冰泮这次结婚可能要面临遇小人破财,而且将来可能会家庭不睦,但也不好去明说什么——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他作为朋友,委实不好去制止这一门亲事。

再者说了,既然安冰泮有这般命运,马良也不能强行为其逆天改命,只能是巧妙的去化解,把不好的一面尽量减弱。

马良貌似闲扯般的问道:“新买的房子,是你爸的名吧?”

前几天安冰泮看好了房子,找马良借钱要付款的时候,马良就专门嘱咐过一定要在在房产证上把房主的名字写成安冰泮父亲的名字。

“是,是我的。”安冰泮讪笑道:“丽菲爸**意思是,房产证上的户主名称必须是我”

PS:明儿愚人节了,大家要注意哦嘿嘿。

[qinkan.net奇`书`网]541章你需要请高人护佑

541章你需要请高人护佑

听了安冰泮的回答,马良并没有生气,微笑道:“哦,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嘛”

“嗯。”安冰泮有些尴尬。

有道是世路难行钱作马,愁城欲破酒为军,金钱的重要性在现实社会中确实是无可否认的。

安冰泮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没有这份令许多人羡慕的高收入工作,如果自己没有马良这样的一个好哥们儿一个老板,给他高工资又可以随时像个无息无限提款机般的任凭他借钱女朋友一家人怎么会瞧得上他?他又凭什么买到房子?拿什么给疾病缠身卧床不起的父亲看病?

一分钱憋死英雄汉的话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也不无道理。

像安冰泮这号一身是胆的猛人,在生活的压力下,不得不在结婚的事情上不断的犯愁和无奈。

他知道,马良曾提醒他新买的房子户主填写他父亲的名字,是为了他和他的家庭好。可是正如马良刚才所说的那般,女朋友家里面提出房产证上必须写安冰泮的名字,也是人之常情。

安冰泮喜欢经人介绍认识的女朋友王丽菲。

王丽菲,是一位小学教师,性格谈不上开朗但也不是个闷葫芦,没有什么个性,普普通通一个人,长相嘛不错,端庄秀气,平日里也不会去浓妆艳抹穿的花里胡哨。和安冰泮在一起接触的这段日子里,两人性格上还挺合得来——安冰泮不善言语,喜欢听王丽菲讲述学校里各种各样的事情,而王丽菲也喜欢安冰泮这般沉默冷酷的性子,觉得安冰泮身上总有一种似乎永远无法揭开的神秘,吸引着王丽菲,让她迷恋。

就这样在如此短暂的三个多月接触中,两人竟是在家长的提议下,谈婚论嫁,而且谁也没什么意见。

在房产证上填写户主名称的问题上,安冰泮确实想写父亲名字的,但王丽菲的父母提出了要求,安冰泮不愿意让王丽菲在中间为难,而且他的父母得知此事后,也同意了写安冰泮的名字

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不过买房子的钱是从马良这里借的,而且借的时候马良就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安冰泮固执的认为这是一个好心的条件。

所以他现在感到尴尬。

更让他感到尴尬的是他还没有告诉马良,买房的时候,因为房产商里的一名负责人是王丽菲的一个亲戚,故而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不小心”在户主一栏上填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安冰泮、王丽菲。

而王丽菲的父母对此似乎也有些难堪,为了让安冰泮以及安冰泮父母放心,当即就让女儿和安冰泮去办理了结婚证。

房子是在漳县县城买的。

三千五百元每平米的价格,对于漳县这样一个普通的县城来讲,已经算得上是高档商业住宅楼的价格,而一百四十平米的四室两厅还有二十二平米的车库加在一起又是一次性付清五十六万多元的房款,这绝对不是普通家庭能承担得起的。

安冰泮心里有数,他到现在欠下马良总计七十多万了。

以目前马良给他的工资每个月两万元计算,他省吃俭用三年都还不清,这还没包括接下来父亲可能还要继续烧钱治病的开销。

好在是,可以慢慢还。

“冰泮,别走神儿,好好开车。”马良提醒道。

“哦。”安冰泮赶紧抛开了心头的杂念,有些歉疚的讪笑了一下,道:“没事的。”

“嗯。”马良笑着点点头。

他相信以安冰泮的心理素质已经在突发*况下的反应能力,即便是心事重重也不会影响到他开车的安全性问题。只不过,马良之所以提醒下安冰泮的原因在于,他从安冰泮的面相上看出来了一些什么,故而内心里微微有些担忧和不喜。

车子稳稳的行驶到了平阳湖小区卢祥安老爷子所住的楼下。

停下后,马良并没有急于下车,而是微笑道:“冰泮,房产证办下来了是吧?在你手里没?”

“啊,在呢。”安冰泮点点头。

“是写你的名字?”

“嗯。”安冰泮讪笑道:“怎么了?”

马良微皱眉,他从安冰泮的面相上看的出来——财福宫晦涩不明,说明其负债累累,但晦涩中两端现三棱角,妻女宫大亮然则中间有平刃之分,由此可判断,他的妻子已然平分了他的家产却不负债务之责。

其实平分家产不负债务之责倒也属于正常,毕竟妻子是自己的另一半,家产本就应该有妻子的一半。

而不负责债务就不对了夫妻之间在财产问题上都应该形同一人。

这似乎也能理解,两人还未结婚。

但与前面的家产平分就很矛盾了呀。

所以马良判断,安冰泮买的这个房子,有问题

心里思忖着这些,马良又不好直接说什么,他微皱眉斟酌着该如何去提醒或者询问安冰泮。

不过还未等他开口,安冰泮已然想到了以马良在相术和卜算术上的造诣,什么事都很难瞒得过他,所以安冰泮内心里越发内疚不已,满是歉疚之色的讪笑道:“良子,其,其实房产证上的名字,是我和丽菲两个人的,但这是巧合,当时办理房产证的负责人是她的亲戚,以为我们俩买的,所以就写上了两个人的名字,后来丽菲父母也感到不合适,就让我们两人赶紧办下了结婚证。”

一听这话,马良顿时明白了从安冰泮面相上所看到的矛盾缘由。

他皱眉带着些斥责的语气道:“冰泮,你太大意太容易相信人了”

“这”安冰泮低头说道:“我觉得,既然要结婚成为夫妻了,没必要提前就考虑到财产分割的问题,那不是等于结婚的时候就咒自己离婚吗?而且,夫妻间总要以信任为基础的。再说,再说房产证上户主是两个人名字的事情,也不是丽菲和她父母故意的。”

马良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安冰泮说的话有道理,而且这种夫妻间的事情,马良作为朋友如果过多的去干涉的话,就有点儿说三道四挑拨离间的嫌疑了。

过了会儿,马良苦笑着摇摇头,慢吞吞的说道:“房产证办理时所填写的一应个人资料是你填写的对吧?而且申请人也是你,购买人也是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写成了两个人的名字?很显然是刻意而为之,且不说夫妻间应该相互信任财产本应该共同拥有的大道理,也不说你女朋友父母这么做是人之常情单说他们做事的方式,是不对的。”

安冰泮怔怔的想了会儿,有些担忧,又有些为难的说道:“结婚证都领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马良苦笑,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晚了。

房产证办下来了,结婚证领取了难不成还能去更改户主,然后现在就劝着让人两口子离婚?

马良可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但是从安冰泮面相上所显露出的家庭不睦之兆,马良能够清晰到推算出,这应该是牵连到父母和妻子乃至于妻子一方家人之间的重大矛盾。如果将来这种事情一旦爆发的话,安冰泮在中间会更加为难,而且损失巨大。

以安冰泮的性格,本身就负债累累,又遇到全然不讲道理和人情的人,他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想想都可怕。

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马良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只得摇摇头,神色随意的说道:“罢了,以后只要两口子能够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财上太计较,也不是咱们老爷们儿的风格。”

“嗯嗯。”安冰泮这才放下心来,忙不迭点头。

说到这里,两人这才下车走到单元门前,按响了门铃。

客厅里,卢老爷子亲自为马良和安冰泮二人沏上了热茶,然后微笑着说道:“前些时日邹先楚曾给我打来电话,希望我能帮他,请你去英国处理一件事,当时我没有答应,事后也没有告诉你。”

“得,感情您老爷子是早知道这件事了。”马良笑道。

“你要去英国了吧?”

马良点点头,道:“都在背地里想尽办法的算计我,可是我到现在都琢磨不出来是谁在暗地里操控这些事,很想搞个明白,总这么拖下去不是回事儿。再者说了,我那个小舅子该到受点儿劫难的时候,我得过去看着点儿,小琼的姑姑池洋又是那家受害公司里的大股东,作为亲戚我不管似乎也说不过去。”

卢老爷子不急不缓的品着茶,道:“所有的事都凑到了一起,很蹊跷,不是吗?”

“您老起一卦,看看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那是在英国,又不是国内?而且牵涉其中的有很多术士”卢老爷子微笑着摇摇头,表情上似乎并不太为难,只是在就事论事的谈论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已,道:“更何况奇门江湖中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他们如果有心避忌的话,怎样通过卜算预测之术来找出他们?”

马良早就有了这般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感到沮丧,道:“老爷子,帮忙和国际易学联合会那边儿打个招呼,给我弄个正当的理由去英国吧。”

“这简单,作为专家到大学校园里讲一堂课就行。”卢老笑道。

“您老还不如让我去给英国女皇起卦,算算她的第二春是什么日子”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讲课?您看我这模样行吗?”

卢老笑道:“当然可以,再说了,除了这些似乎没有更合适的理由,你的目的不就是要受到一点点官方的注意吗?”

马良一滞,想了想后说道:“好吧,不过去大学讲课,能管用不?”

“我会尽量为你安排。”

“成”马良爽朗的答应下来——不就是讲课嘛,哥们儿别的能耐没有,唯独脸皮足够厚。

卢祥安诧异道:“为什么你一点儿都不紧张?”

“您老也不紧张,不是吗?”马良笑道。

“你啊”卢祥安哭笑不得,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去一趟吧,许多事情总要提前解决,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而且这在很大程度上,也对你的人生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怎么说?”马良赶紧问道。

对于自己的人生,马良一直都是格外关注和在意的,因为他是奇门江湖术士,因为他不想自己的人生中经历五弊三缺犯其一之险,更不想自己的人生中充满了危机和险要,而且他还想着长寿。

卢祥安好像做惯了街头摆摊的算命先生,喜欢玩儿神秘讲求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规矩,转移话题道:“走之前你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五台山,请那位无名老禅师。”

“嗯?找他做什么?”

马良诧异了——五台山的无名老禅师那可是与奇门江湖中的赤脚仙古彤一样神秘的高人。在全世界,心境修为境界上达到他们那种地步的人有多少?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有几位?

赤脚仙古彤是其一;

武当山那位老道姑是一位;

藏传佛教的活佛、日本传奇阴阳伞安倍敬明、古巴巫毒教大师阿蒙?卡多斯似乎就这么几位吧?哦对,五台山的那位无名大禅师也是其中一人,而且据说以他的修行和品性,死后火化结出舍利的可能性是百分百,而且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会出现七彩舍利。至于其中缘由,却不宜为外人道也。

卢祥安微笑道:“你是身在其中不知其秘,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从得知小琼身怀六子,我就开始为你和小琼乃至于肚腹中的六子卜算命格走势,这是你的要求,也是我必然要做的事情。你和小琼大婚乃逆天而为之,不忌时日强行而为之,婚礼当日小劫轻松应对而过,却无大碍发生,亦没有让你去应对如此累积下来,命势走向很容易把劫难归在小琼母子身上。”

“老爷子,您别吓唬我。”马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消息对于马良来说,等同于晴天霹雳一样——要知道,卢老爷子是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铁卦神算,他那张嘴简直就是金口玉言,铁口直断,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而马良最在乎的是什么?亲人

“之前我对你讲述过,六子对应六画之象,你身怀奇术,定然可以做到以术法强行逆天而为之;而现实生活中,你有着足够的财力,又有绝对的人脉关系去应对许多不测之事”

马良稍稍松了口气,埋怨道:“咱别大喘气行不老爷子?吓死我了。”

卢老爷子摇摇头,道:“你能保证自己天天守护在他们母子身旁吗?”

“呃不能。”马良心里惴惴不安。

“即便是你在身旁,一旦需要动用绝对术法力量,甚至远超过你所能应对的变化时,你能确保术法的力量波动不影响到小琼体内的胎儿吗?”

马良越发担忧起来:“不能。”

“所以,你要去请那位老禅师。”

“他能?”

“能。”

卢祥安的语气很肯定。

但马良还是很难完全去相信,毕竟有可能要发生的事件,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啊马良紧皱着眉说道:“如果老禅师能做到这些的话,那为什么奇门江湖中人,没有去请他消灾避祸,而是数千年来不断的逃避抗拒着天道自然?”

“老禅师,是一个人。”卢祥安很高深的说了句很扯淡的话。

“怎么个意思?”马良很认真的问道,并且言语和表情中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之色——我都急成这副模样了,您老还在这儿故弄玄虚,算啥子哟?

“他也很忙啊。”卢祥安笑道。

“哦。”马良顿时大悟。

也是,那位无名老禅师无论是有着多么高深的佛法修行,也不过是一个人的身躯和思想,他需要开悟,需要去修行,需要修禅而等他有了那般高深叵测的境界时,似乎也没有多少人有资格,去请动他了。

更何况,请这位老禅师,也应该很难吧?

马良问道:“我,能请的动这样一位大禅师吗?”

“佛家人讲求的是一个缘字,你不去试试看,又怎么能知道行不行?”卢祥安很认真的看着马良,又有些很没心没肺的微笑着说道:“如果你请不来无名老禅师的话,那么你也别去英国了,好好守在老婆身边,不要去管任何人的是与非,等孩子们降生,长大一些后,你再去应对许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我怎么发现您老在幸灾乐祸的笑?”马良忿忿说道。

“我不想你去英国。”

马良咬牙切齿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您老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故意吓唬我了靠,就算是真请来了老禅师,我也不放心离开去英国啊”

“嗯?”

马良恶狠狠凶巴巴的说道:“全世界人民都死净,也得保住我全家都太平”

卢祥安哭笑不得,道:“世事难料,我们只是在卜算预测命势走向,按照你的性子,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从某种意义上来就,也是在杞人忧天,如果你能请来无名大禅师去护佑小琼他们母子,何不去尽快解决所有的事端,求得一世平安呢?所以能做的,就尽力去做”

一世平安

马良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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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章他不在外面的红尘中

山西,忻州,五台山。

规模庞大的显通寺背负青山峭壁,下临深沟大涧,四周绿树环绕,景色秀丽怡人。寺内殿阁巍峨,层层幽深,兼有苍松翠柏参插其间,浓郁的佛教气息充斥其中,令人进入寺院便会心生一股憧憬和安详之态。

马良和安冰泮二人沿途观景,一步步踏阶而上,直到进入显通寺

时值春末夏初时节,晌午时分的阳光格外刺眼,天气有些炎热。虽然山中时有轻风抚过,然则登高望远,马良和安冰泮沿途又并没有停留,不过是走马观花般的一路走来,难免会有些疲累,额头生汗。

来到显通寺旅游和烧香请愿的旅客颇多,前院里熙熙攘攘香火鼎盛,僧侣游客们夹在期间,很是热闹。

马良来到一位年轻的和尚面前,双手合十很礼貌的问道:“师父,请问根慧长老在哪里修行?”

和尚恭敬道:“施主可有预约?”

马良暗笑,寻思着如今便是这寺庙之地,也与时俱进,怎么听起来根慧长老有点儿像是某个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想要见他还得提前预约呢?心里一边想着这些,马良一边微笑道:“鄙人姓马,劳烦师父去告知根慧长老,说是华中市卢祥安老先生的徒弟前来请见,多谢了。”

“施主请随我来。”年轻的和尚似乎早已知道,也没去通报,便点点头伸手请马良跟随自己往大殿后面走去。

“冰泮,你在这里等着吧。”马良微笑道。

“嗯。”安冰泮应了一声。

马良跟随在那位年轻的和尚身后,往寺院深处走去——昨天卢老爷子就告诉了马良,他自己都从未见到过那位老禅师,而想要在显通寺里见到那位老禅师,就必须先找到和卢祥安老爷子有少许交情的根慧长老。

找到根慧长老后,也不一定能找到无名大禅师。

马良觉得这很扯淡

但是正如卢祥安老爷子所说,这种事情总要去做,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就不一定行呢?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幽幽寺院深处的一间厢房内,马良见到了根慧长老。

这是一位须眉皆白,脸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老和尚。和马良想象中不同的是,这位老和尚并非那种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模样,反而是他那看似深邃幽远的眼神中,却无时不刻的都在透着些凌厉的严肃

到真是应了卢祥安老爷子说奇门江湖中人曾经给根慧长老起的的那个绰号——怒目金刚。

然则光阴流逝,岁月匆匆,已经大把年纪的怒目金刚好似也多了些内敛的严肃之感。

“根慧长老,您好。”

根慧长老淡然的笑了笑,道:“马施主好。”

马良稍稍等了会儿,面前这位老和尚依旧是安详的盘腿坐在蒲团上,没有问询什么,似乎马良前来是理所当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必要问他为什么来。或者,再等马良坦言

而马良在等他问话。

于是根慧长老微微阖眼,老神在在。

马良愣了下,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和一丝压力,好在是他脸皮够厚,见根慧长老这般模样,他也就无需对方询问,微笑着极为谦逊的说道:“我来此是想求见无名大禅师,还望根慧长老能够引荐。”

“他不在了。”根慧长老眼皮抬也未抬的说道。

“嗯?”马良怔住。

无名大禅师不在了?

靠,他不在了的话,这一趟千里迢迢而且还是大半夜就开始往这边儿赶路,岂不是白跑了吗?

稍做思忖,马良顿时觉得面前这位根慧长老在说谎话。

理由很简单——首先,像无名大禅师这样一位神秘的宗教人物,虽然在现实社会中比不得那些知名的主持、长老等高僧们名气大,但他如果圆寂的话,肯定也会有所报道,而且奇门江湖中肯定会有消息传开,卢祥安老爷子,也肯定会提前知晓的;其次,根慧口中所说的是无名大禅师不在了,而不是“圆寂”,这种在佛教中颇为注重的用词,根慧身为一名得道高僧,不可能犯这种小小的错误。

但细细一想,根慧长老这句话又不能称之为谎言。

于是马良依旧礼貌且恭敬的问道:“大师不在哪里?”

他没有问大师在哪里,而是问不在哪里。这样的问话似乎听起来有些别扭,又有些深奥的意思——倒不是马良在故弄玄虚装逼玩儿深奥,实则是因为,他心里有些窝火,又觉得和这位老和尚说话似乎就得循着不正常的路子走

更何况,人家很明显是用那么一句话婉拒了马良的来意,而马良又不能走,所以只能用这般方式与其套套近乎?

似乎还真的有了效果。

根慧长老听了马良的这般问话,竟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深邃与平静,当然在马良看来是充满了装逼味道的故弄玄虚,不急不缓的吐出了一句话:“不在外面那大千世界的滚滚红尘中。”

“恳请师父引荐。”马良立刻恭敬的双手合十鞠躬。

根慧长老道:“他在哪里?”

“嗯?”

马良愣住神儿,心里暗骂他娘的怎么跟这老秃驴说话这么费劲啊?我要知道无名大禅师在哪儿,还跟你这里瞎扯什么圈圈?哥们儿裤裆里的圈圈又不至于闲到疼。

半晌后,根慧长老又阖上了双眼。

马良沉思良久,双手合十极为恭敬和诚恳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道:“多谢长老指点”

说罢,马良转身就走了出去。

和根慧长老这类人说话固然是费劲窝火,但细想下也可以理解,毕竟根慧常年在寺院中潜修佛法,领悟高深玄奥的佛性佛心,以求有一天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开悟”,在人与人的交流上有些别扭很正常。

更何况,高人嘛,总得有点儿高人的样子不是?

但马良还是要诚心的感谢根慧长老,因为这位老和尚虽然没有亲自引领他去见那位传说中的无名大禅师,却也没有阻拦他,而且把无名大禅师的所在之处告知了马良——根慧长老说,无名大禅师不在外面那大千世界的滚滚红尘中,也就是说,无名大禅师在显通寺内。

至于具体位置在哪儿,又长什么模样

马良没有去问,他知道遇上根慧这号和他完全属于是不同世界的人,如果细问的话,得到的答案十有八九是——有缘自然会见到。

显通寺有七殿七重,各有特色,无一雷同,皆辉煌壮丽。

在这肃穆庄严且壮丽非凡的寺院中,后面显然要比前面幽静的多,有许多院落和僧侣居住修行之地,甚至是大殿,都是不允许旅客前来的。

好在是,马良是受人引领来到了这里,故而可以在期间行走自如。

那位年轻的小和尚,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并不多嘴,跟在马良身旁走啊走的,马良问他知不知道无名大禅师在哪里,小和尚就很疑惑的摇头,说不知道显通寺里有位无名大禅师。

马良也就没多问,可以理解。

赤脚仙古彤奇门江湖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无名大禅师也可以隐姓埋名的存在于寺院中。

所谓高人,所谓隐士

要想在偌大的显通寺中找到一个人似乎很难,但找到一个老和尚的话应该不难——如今这个年代里,只要不是在嵩山少林寺和西藏那些举世闻名的寺院里,出家的和尚数量并不多。

更何况,无名大禅师还有一个显著的特征,他绝对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和尚

也许他会在某个偏僻安静的厢房里安静的打坐修禅,从而让外人很难以寻见,不过马良觉得这不难。

他只要把意念力铺开,感应到人的存在还是不难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很恭敬且自信的从根慧长老修禅的厢房中走出来,去独自寻找身在寺院中的无名大禅师。

然而当他信步走出厢房,在幽静的寺院中走动时才愕然发现

在显通寺内,意念力竟然根本无法透体而出——这种情形,让他想到了曾经在京城的天安门广场时,意念力被压制的那次。不同的是,在京城的天安门广场上,那种压制他的力量是强势的,无以伦比的巨大威压;而在显通寺内,却感觉不到有什么天地之威的气势压制甚至是反噬攻击,但就是无法将意念力散布出去。

这种似有若无的力量,不会让你感到不适,更不会攻击你,反而有些很舒缓平静的抚慰感,在劝阻着你的意念力收回到体内。

于是马良很郁闷。

身不由己是任何人不想遇到的事情。

但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再返回到根慧长老那里去?马良倒是有这个厚度的脸皮,但问题是他很清楚即便是回去了,十有八九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所以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佛家所言一字“缘”中。

就这样,马良在显通寺里溜溜达达的边走边找寻“缘”

一直走到了下午四点多,走遍了寺院内的各个角落处,见到了好几位年老的和尚,但愣是没有找到无名大禅师——但凡遇到年老的和尚,马良都会上前很恭敬的请问大师的法号,所谓出家人不打诳语,那些老和尚不会骗他,而身旁的小和尚见到那些老和尚时的态度,更能说明一切。

故而马良能确定,他们都不是无名大禅师。

无名大禅师的法号,就是无名。

籍籍而无名,缘在佛法中。

这期间马良还接到了安冰泮打来的一次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马良的回答是:“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显通寺给拆掉。”

安冰泮问:“为什么?”

“刨人。”

“要不要我下山去雇佣工人和机械?”

“在外面等我吧。”

马良记得自己领着小白去故宫里游玩儿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这般自信认真过,大致上也就是走马观花而已。现如今倒好,无心旅游观光,倒是在显通寺里犄角旮旯里走了个遍,只是苦了那位毫不知苦,也没有任何疑问的小和尚。

“这位师父,你累吗?”

“不累。”

“多谢您一直陪伴在旁,不然我在这显通寺里也不能这么方便的走来走去。”

“施主不必客气。”

马良想了想,问道:“是根慧长老吩咐你来陪同我的?”

小和尚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马良诧异了——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在显通寺中,许多原本不能进入的地方,因为有这位小和尚跟在他旁边的原因,其他和尚见了之后也就不会上前阻拦。

小和尚很认真的说道:“根慧长老之前说过允许施主去见他,却没有说施主从他的禅房中出来后,就必须离开,所以我跟随在施主的身边寺院中有许多地方本不方便外人进入的,所以”

“监督我?”马良笑道。

“施主多虑了。”小和尚赶紧双手合十躬身,很礼貌。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他已然有些失望和灰心了,也许真的是和无名大禅师没有所谓的缘分吧?显通寺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不大,就这么点儿地方,里面的人是有数的,也许那位无名大禅师本就知道他前来,并且知道有事相求,故而不让他找到,那样的话就像是赤脚仙古彤,只有他找人,谁人又能找到他?

“你们寺院管饭不?”马良问道。

“前面有对外的斋堂,我可以带施主去,不过”年轻的小和尚露出难堪的神色,道:“斋堂里吃饭,是收费的。”

马良撇撇嘴,嘟哝道:“真的是与时俱进啊,佛门重地,如今竟然也是改革开放到经济为先了”

小和尚听了这句话就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喜,但委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又不想在一个外人的面前丢了显通寺的名声。于是在马良迈步往寺院前方走去的时候,小和尚急忙跟上去说道:“施主,现在已然过了吃斋的时间段,想来前面的斋堂里也没有了斋饭,我,我带您到后面斋堂的厨房看看,还有没有斋食。”

“嗯?”马良愣了下,点头道:“好。”

虽然走到现在马良是真的饿了,但他还真不至于小气和饥不择食般的非得在显通寺的后斋堂里吃顿不掏钱的饭。而是因为小和尚的这句话提醒了他,这显通寺里犄角旮旯里他都走遍,便是斋堂都去过了

唯独厨房没去过。

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厨房和后面的杂院里,会隐居一位近乎于传说般的无名大禅师。

现在,似乎缘分到了?

跟随在小和尚的身边,马良一路来到了寺院后面的斋堂,并且毫不犹豫的穿过斋堂来到了后厨所在地。

一个小小的,收拾的极为干净的院落。

普普通通的三间不大的房屋,一间厨房、一间堆放杂物,一间是储存粮食的

小院东北角的石阶前,坐着一个老和尚。

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灰色僧衣,稀稀拉拉约有半尺长的灰白色胡须中间杂着几根黑色,倒是整理的整整齐齐;老人脸上和裸露在外的双手上皮肤皱皱巴巴的,像是老树皮一般,上面布满了暗褐色的老年斑。

此时的这位老人,很懒散的坐在那里,倚着斋堂的墙壁,双腿一曲一伸,闭着眼睛歪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晒着太阳的时候打起了瞌睡似的。

若非是他那竟然长这些许并不明显的发茬的头上,还能够依稀看到的几点明显戒疤,任凭谁看到他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位老和尚,而是会把他当作一位在农村中很普通很普通的年逾古稀的老人。

看到这位老和尚的时候,马良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沿街拾荒的赤脚仙古彤。

“师父,那位大师是谁?”

“是本寺的一位老师父了,我出家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做斋饭。”

小和尚摇摇头模模糊糊的回答了马良的问题,似乎有些难堪,更是没有提出那位老和尚的法号,眼眸中更是很清晰的透露出了他对那位老和尚的不满——这也难怪,作为出家人,作为显通寺的出家僧人,领着一位施主来到寺院内里,却让这位施主见到了这般邋遢不注重形象的老和尚,委实有些丢了出家人的脸面啊。

“施主,您稍等,我这就进去为您找下,看有无斋食。”

“不用了。”马良摆摆手,微笑道:“有劳师父一路相随,我今天要找的人,就是这位大师。”

“这”小和尚犹豫了下,满是疑惑的点了点头,告辞离开了这座小小的院落。

待小和尚离开后,马良迈步走到了那位老和尚的面前。

似乎因为年事已高的缘故,老和尚的五官和反应上都会很迟钝,所以在如此小的院落里,马良和那位小和尚又有了几句并没有刻意压低嗓音的对话,现如今更是走到了老和尚的面前,而这位老和尚竟然还没有察觉到,依旧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大师”马良很恭敬的轻声唤了一句。

没有反应,老和尚一如之前那般。

“大师”马良有些小翼,好像生恐惊吓到这位老和尚。

还没有反应。

马良撇撇嘴,心里稍坐思忖后,干脆走上前挨着这位老和尚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老和尚的胳膊,唤道:“无名大师,醒醒,醒醒”

[qinkan.net奇`书`网]543章佛即是人

543章佛即是人

老和尚悠悠然醒来,迷迷糊糊的看了眼马良,赶紧有些艰难的坐直了身子,双手合十道:“小施主你好。”

“大师”

“老和尚就是寺里做饭的,不敢当得大师的称呼。”

马良愕然,难不成自己又一次找错人了吗?这个老和尚反应敏锐,且没有一点儿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还一副懒散又有些惶恐的模样,穿戴破旧但还算得上整洁,胡须也修饰的整整齐齐,然而他的眼神浑浊不清、皮肤粗皱发暗,怎么看都没有那种世间高人精神矍铄的模样啊。

“老师父,请问无名大禅师在哪里?”

老和尚笑笑,道:“既然没有名,又怎能称大师?而且小施主这么问,我不知道你说的谁,怎么告诉你?”

马良想了想,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阿弥陀佛,罪过”

老和尚微笑着双手合十,微微眯眼,浑身上下之前那懒散无羁的气息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令人只可意会却不知如何言表的恢弘气势——但这种气势却并没有令人惊惧的威压,就像是宽广无际的广袤原野上空刮过的温煦春风,看似无力柔和,却又根本无法阻挡。

只要你能感觉到这种气势的存在,那么你必定会相信,那如春风般和煦的气息,绝对可以在转瞬间形成具有毁天灭地般能量的沙尘暴。

这种气息上陡然出现的变化让马良措手不及。

他之所以说那句“出家人不打诳语”,全然不是因为他看出来这位老和尚就是传说中的无名大禅师,而是因为他实在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极度失落之下又有些恼火的缘故,才会调侃这位还在跟他掰扯些废话抬杠的老和尚。

不曾想却把老和尚的真实身份给逼了出来。

到此时,马良自然可以确定,面前这位在显通寺的后厨中做斋食的老和尚,就是无名大禅师了。

于是马良当即起身踏出两步,恭恭敬敬的鞠躬,道:“晚辈有眼无珠,冒昧前来拜访,有不敬之处还望大师能够原谅”面对无名大禅师这样的人物,马良当然不会去装逼玩儿什么不卑不亢,且不说对方的身份和辈分足以让马良恭敬,重要的是,马良此次前来本就是有事相求啊。

老和尚微笑着摇摇头,道:“小施主找老衲何事?”

马良斟酌了一下,没有去多扯些没用的,很认真的说道:“晚辈是奇门江湖坐地阎罗马不为的孙子,身不由己踏入奇门江湖之中,多有恩怨烦恼纠缠在身。如今家中妻子怀有身孕,自觉身为奇门中人恐多有劫难牵累妻儿,所以今日亲来拜寻大师,恳请大师能够以慈悲之心,施大无边佛法,护佑我妻儿平安。”

“一切皆有因,一切皆有果。”老和尚神色安详的说道:“你既造了业,必应承担其果。”

这种话,恐怕对任何人说出来,都会有些无言以对。

说白了,水清不养鱼,即便是历史上的诸位大贤圣人,也不能说自己就是一个完人,从未造过恶业啊。更何况,面对无名大禅师这样一位禅性深厚,佛性了悟的得道高僧,马良都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赤条条的裸奔来到了无名大禅师的面前,根本隐藏不住任何一点点瑕疵。

但马良心性绝非常人,起码他的脸皮还是足够厚的。

思忖了一会儿之后,他很诚恳的说道:“晚辈自认平日里为人行事谨小慎微,不敢说从未做过恶事,但大恶大凶违背良心之念,却从未有过。”

老和尚微微一笑,神色平静的直视着马良,那深邃的眼神似乎完全可以剥开马良的伪装一般,让马良这般厚脸皮且心性极强的人,也难免会感到一些心虚的低下头去,故作出恭敬状。

稍后,老和尚问道:

“可曾杀人?”

“有过”马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却随即就给自己开脱道:“形势所逼,苦与无奈之下。”

老和尚未理会他的解释,接着问道:

“可曾行盗窃之罪?”

马良摇头,很认真的说道:“从未有过。”

“属实否?”

“呃”马良不自信了,虽然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是否干过偷盗之事,但确实让这位老和尚给问的心里有些虚,好像还真有过?也许没有吧?于是他反应敏捷的说道:“我不敢确保,但自问绝不愧对良心。”

老和尚也就没有再继续说这件事,似乎也不想揭破什么,接着问道:

“可有yin邪之心之行为?”

这个问题,马良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有过。”

“可曾在生活中有狂妄之语?”

“有过。”

“可曾有绮语不正之行?”

马良纳闷儿道:“什么?”

“花言巧语令色,籍此与或有心或无心中伤人”

马良想了想,点头道:“有过。”

老和尚再问道:

“可曾出口伤人,恶意辱骂。”

“有过。”

“可曾挑拨他人是非?”

“呃可能,有过吧?”马良摇摇头,道:“不确定。”

老和尚接着问道:

“可曾有贪念?”

“有。”

“可曾心生怒火?”

“有。”

“可曾心怀阴谋而行之?”

“有过。”

到此时,马良已然放弃了任何想要对老和尚的这般看似询问实则指斥的话否认了,甚至都不想或者说无力去辩解了。不仅因为他确实很清楚自己翻过这其中的大部分罪业,剩余的少部分自己也是模棱两可不敢确定自己未曾犯下过;之所以不去否认和辩解的重要原因是

他很清楚与这种在他看来近乎于老顽固的人辩论,你浑身张嘴都说不清。

别人打你,你不能还手,不然你就犯了罪;

别人骂你,你不能还口,不然你就犯了罪;

你不能与人开玩笑,不然你就犯了罪;

你不能扯淡说废话,不然你就犯了罪;

你不能想着赚钱,不然你就犯了罪;

你不能去琢磨着去祸害人,即便是对方活该被祸害,不然你就犯了罪;

你看到美女不能YY,不然你就犯了罪;

即便是面对着赤条条的老婆你也不能火急火燎的上,不然你就犯了罪

总之,你和一位得道的吃素的高僧谈话,你浑身都是罪,浑身张嘴你也不能说你没有罪。

老和尚神色庄重肃穆,语气却极为平静的开口说道:“由彼三业,能成十恶。三千世界,万千红尘中,世人又有几人能看透世俗之恶,明晓自身之罪?小施主,世间事自然有因则有果,你去吧。”

马良咬了咬牙,心中怒火翻腾。

老和尚的话很明显,是在送客了

也就是,这趟白来了

马良不甘心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千里迢迢跑来,又登山进入显通寺,在显通寺好几个时辰苦苦寻找无名大禅师,寻找佛教所谓的“缘”,好不容易找到了,就这般被老和尚一通训斥教育,然后走人?

马良有种想骂想揍老和尚的冲动。

老和尚微阖双眸,轻声慢语却极有穿透力和说服力的说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心有恶念,殊不知罪业在不经意中就已犯下,便会造就将来的苦果”

马良愣了愣——有脾气还不能发了。

憋闷。

他想掉头拍拍屁股走人,但走了的话老婆孩子怎么办?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在将来确保老婆孩子的安全,只能尽全力而为之,而面前这个老和尚,似乎是一个最好的,也是他不想错过的机会。

不走的话,待在这儿任凭老秃驴贬斥教训?而且还不一定能劝得动这种老顽固下山去出手相助。

思忖良久,马良一咬牙,往右侧踏前两步,转身,再次一屁股坐下,与无名大禅师并肩坐在了台阶上。然后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一颗,慢吞吞的有些感慨般说道:“不瞒大师,其实我一直都希望着凭借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和亲人们都能够过上幸福滋润的生活,而目前看来似乎还不错,但我自己却有些累了”

老和尚没有睁眼,依旧微阖着双目,平平静静的说道:“累是因为心不净,有贪念、嗔恨、嫉妒、傲慢、疑心,故而烦恼。”

马良叹口气,道:“愿听大师教诲。”

很明显,马良没打算现在就走,不能白跑一趟啊。他现在心里有怒、又失落,但对于这位老和尚还是有着绝对钦佩的,因为对方是得道高僧,是世间少有的几位能够站在修为心境巅峰的人物。

道理上,无名大禅师肯定比马良更讲道理;

而实际的事件上,比如马良现在所求所盼,想来即便是这次不能够请动无名大禅师下山,也能从这里得到些有益处的提点吧?

反正不能白跑这一趟,捞到一点儿是一点儿。

还有,马良心里有些赌气——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这位得道高僧都能讲出什么样的大道理来,按照佛教中人的心性,普渡众生,弘扬佛法应该是他们义不容辞的义务职责,马良这般开口请求教诲,无名大禅师没有理由拒绝,更没有理由再以莫须有的原因委婉的送客吧?

果然

无名大禅师缓缓睁开了双眼,很有亲和力的看了眼马良,然后身躯微动,盘膝静坐与狭窄的石阶上,开始不急不缓的普法了。

然而无名大禅师似乎并不擅长普法,口才实在是有些差劲,抑或是佛法本就是深奥晦涩难懂,说的大不敬一些,佛法在常人听来如果没有清晰明澈的讲解,必然是枯燥无趣甚至很多时候会觉得很扯淡的道理。

又或者,无名大禅师觉得以马良这样的人,容易开悟,所以没有去详细解释那些晦涩的言语字词?

大概是觉得应该循序渐进吧,无名大禅师讲述的就是一些最基本的佛经禅理。

听着听着,马良渐渐失去了兴趣。

他本来还想着,也许通过聆听大师讲述禅理,能够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些,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希望了,自己压根儿就是与佛无缘。

而无名大禅师也渐渐无言,陷入了沉默中。

似乎察觉到了马良的不耐烦心绪,又像是没什么好讲述了,只需静默等待着马良提出心中的疑惑和不解,然后无名大禅师才会开口一一细述讲解。

于是马良稍有内疚,觉得自己有必要问询几个问题,也好让这位老禅师下得来台,不枉人家在这里叽里呱啦的讲述了大半天,若是在自己家里的话,马良肯定还得给老和尚沏茶倒水解渴去。

“大师,佛,是神吗?”

“神是虚妄,是不存在的。”

马良愣了愣,这个回答让他有些错愕,也让他想到了当初卢老爷子说“我是无神论者”时的情景。

“那么,什么是佛?”

“佛是大智慧,大圆满,有大能者。”

“佛在哪儿?”

“佛无所不在。”

“谁是佛?”

“人人皆可成佛,佛祖曾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是告知与世人,这句话人人可说,罪业与善业皆由自我主宰,成佛成魔,亦看个人心智感悟。”

马良皱眉思忖着,他突然发现,感情人家佛教真的很讲道理哎

过了会儿,他又问道:

“大师,您多年信佛修禅,在追求什么?成佛?”

“开悟。”

“悟什么?”

“大智慧、大圆满,无喜无悲,大喜大悲,无忧无虑,万物如无物,无物有万物,愉悦常驻于心”

“您悟了吗?或者说,您是佛吗?”

“阿弥陀佛,佛法无边”

对于这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无名大禅师给予的是模棱两可的一句回答,与江湖算命先生们那一句口头禅“天机不可泄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马良沉默了好一会儿,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不去恶意的腹诽无名大禅师是个大骗子。

张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闭口不言。

许久。

落日的余辉在小小的院落里,已然只能将马良和无名大禅师所坐的位置映红,其它地方都显得有些阴暗了。

马良点了颗烟,缓缓吞吐了一团烟雾,忽而开口问道:

“大师,您出家多久了?”

“百余年。”

马良又问道:

“那时候,有家吗?”

“有。”

“当时家中可有父母?”

“母亲还在世。”

“想她吗?”

马良的最后这一问,并没有得到无名大禅师即刻的回应,狭小的院落里恢复了之前那般的宁静——这时候的马良并不知道,在他进入这处斋堂的后院内之后,根慧长老就吩咐下去,寺内众僧皆不可前去打扰。

夕阳余辉洒下的阴影渐渐从地面上延伸着,直到两人的胸口出,似乎很快就要将两人吞没了。

无名大禅师终于长叹一声,道:

“怎能不想啊”

然后,禅师缓缓的低下了头——这个回答,委实不符合一个出家人的身份,更不适合他这个已经年过两个甲子,生命中横跨两个世纪,心性境界都已经大成的得道高僧。却又无比的符合他的身份和佛教中的某一条真谛——佛,是人,而不是神。

佛亦有性。

佛不行五逆十恶之罪业。

马良没有因为自己狡黠的问话而感到多么的得意,反而因为无名大禅师的这般褪去若世外高人又似凌驾于苍穹之上的光环外衣后真情实感的流露,让马良心生无限的愧疚和自责。

但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也不是再深入探讨lun理与佛法的时机。

马良深深的吸了口烟,极为动感情的说道:“我很爱我的老婆,她怀孕了,您知道吗?我老婆怀的是六胞胎人们都说,孩子在娘胎里的时候,在父母心目中感情还不够深,唯有孩子出生看到第一眼,亲情就会油然而生到最高的地步。我最为困苦和担忧的是,这六个孩子能否平安降生,即便是平安降生后,一旦在将来他们哪怕是其中的任何一个,出现什么问题的时候,我会怎样,我的老婆会怎样,孩子的兄弟姐妹们会怎样,还有,孩子们的爷爷、奶奶、姥姥”

“阿弥陀佛,众生皆有情之烦恼,剪不断,弃不掉。”

“似乎是公平的,每个人都应该有。”马良轻叹口气,道:“但我是奇门中人,却因为我的身份,让亲人承担了别常人多出几倍甚至几十倍,或者是绝对的风险,所以我来请求您,帮帮我。”

无名大禅师再次沉默了。

马良没有急于催促,而是和无名大禅师一样,安静的坐在那里,任凭阴影将他们全然笼罩,夕阳终于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西面的天际上空,红彤彤一片火烧云。

无名大禅师终于开口道:

“马檀越,将来可否让老衲收下你的一个孩子为徒?”

“不行。”马良回答的很干脆。

无名大禅师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和遗憾的神色,又问道:“马檀越,可愿意在以后的生活中,散尽家财以为善事,为自己和亲人积德?”

马良想了想,道:“做不到。”

“为何?”

“我的家人需要用度,我个人需要用度,社会,红尘之中是现实的,一切都需要金钱这种阿堵物。”马良轻叹口气,毫不做作也毫不掩饰的说道:“但我可以每年拿出一半的积蓄去行善,孩子们二十岁之后,我会留下孝敬父母和自己、妻子的生活用度,其余的全部拿出来行善。”

“世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了。”

无名大禅师长叹一声,起身往外走去,脚步轻灵稳健,身影高大萧萧。

“阿弥陀佛,我答应马檀越,便去看望下有缘人。”

马良心中一喜,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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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短刃用心写了,如有令各位读者大大感到有冒犯宗教之处,还望见谅见谅再见谅

[qinkan.net奇`书`网]544章奈何,奈何?你是妖非妖

544章奈何,奈何?你是妖非妖

无名大禅师提出的两个条件,其中一个被马良断然拒绝,另一个则是半答应半回绝了。

首先是有关将来收马良的孩子为徒的事情

这一点马良当时拒绝的很干脆,全然是因为他从内心里排斥自己的儿子去当和尚,别说他了,将来就算是自己面前答应下来,吴琼呢?还有自己的父母、岳父母呢?他们肯定也不会答应。

事后想想马良还略有些内疚,其实这个问题也完全可以委婉的半答应半拒绝——要知道,还有一个“俗家弟子”的称呼呢。

好在是,无名大禅师在此方面并没有在意和过于的较真。

另一点有关散财做善事的问题,马良答应每年拿出一半的积蓄,也就是自己每年收入的百分之五十都要散财积德,这,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不过如今马良的心态想法,却并没有感到多么的肉疼:钱财虽然不能慷慨的视之为身外物,但委实比不得家人的平安康健,更何况,以目前马良的收入,捐出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足以在物质上让家人过上不错的生活了吧?

还有他答应孩子们二十岁之后,自己会留下孝敬父母、自己和妻子的生活用度,其它的全部行善。

因为在马良看来,把孩子们养到二十岁,已经不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由得他们去努力生活吧,至于过的怎么样马良这个当爹的没必要去过于的娇惯他们。再者说了,这六个孩子不是还有姥姥和姥爷吗?那可都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啊

无名大禅师说“世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了。”

完全属实,也透露出了他对于红尘世间的无奈和感慨之心。然而真正能打动他,让他答应出山去帮助马良这样一个身犯十恶的罪人,护佑其家中怀有身孕的妻子及腹内胎儿的原因,则是马良最后的那一问

还有接下来马良声情并茂的一番倾诉衷肠。

马良有罪,吴琼有罪,世间皆罪人。

然则佛法普渡众生,不分尊贵卑贱、不分善恶,本就应当是佛门中人应为之事。更何况,六个还未有意识的胎儿,又有何罪呢?

无名大禅师能想象到马良倾诉那番话时的暗指——若将来孩子们哪怕是其中任何之一有了意外,我和妻子心中的痛苦和感伤,恐怕远远要比过你无名大禅师当年出家后,母亲心中的挂怀吧?

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长的。

诚然,以无名大禅师的修为境界,早已经踏入了无情无欲无牵无挂的至高境界中,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缕亲情,被触发,笼罩在自身外面那层厚厚的几乎根本已经无法打破的得道高僧的外壳,被马良戳透了一个小小的洞。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名大禅师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态变化。

他愕然发现,原来自己对于红尘世间,还有一丝牵绊没有真正的化去,心魔依旧在,从未消失过。

决定了之后,无名大禅师就没有再耽搁,说走就走。

而马良,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他巴不得早点儿领着这位传说般存在的人物抵达北京守护在老婆吴琼的身边。

已经离开北京两天了啊

天晓得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发生,自听了卢祥安老爷子一番杞人忧天又耸人听闻的分析之后,马良无时不刻的在担忧着。

虽然天色已晚,但他们却没有在显通寺里吃饭,直接下山驾车向北京方向驶去。

半路上才想起来要吃饭的问题,于是在高速公路服务区给无名大禅师要了份素面,马良和安冰泮则是胡吃海塞了一番大鱼大肉,吃过后再次启程。一路上马良虽然主动提出替安冰泮开会儿车,但安冰泮坚持让马良休息,自己开车就行。

昨天晚上从华中市出发往五台山的时候,马良倒是替安冰泮开了会儿车,但总得算来,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马良的睡眠时间不足三个小时。而安冰泮就更恐怖了,他连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不到。

不愧是经受过魔鬼训练的特种部队出身,安冰泮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惊人的耐力。

尽职尽责安冰泮

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黑色的JEEP牧马人缓缓驶入了京城中位于紫竹桥附近的全景花园小区。

因为提前和吴茂军打过电话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凌晨一点多钟了,吴家的别墅内依旧是灯火通明,等待着马良和高僧无名大禅师的到来。

车子径直驶入小院内停下,马良先一步下车,打开车门态度恭敬的伸手搀扶着无名大禅师从车内走了下来。

一路上,无名大禅师都是盘膝端坐在后座上。

仅是这一点,马良就由衷的钦佩不已——打坐几个小时不是什么难事,但难点在于能够稳稳当当的在时快时慢颤颤悠悠的车辆中,丝毫不为惯性所动的端坐上几个小时的时间

“大师,您慢着点儿。”

马良真心担忧着这位一百二十多岁高龄甚至还要多的老和尚,是否会腿脚发麻一不小心噗通倒地。

“无妨。”

无名大禅师下车后就轻轻推开了马良的搀扶。

这时候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还有马良的母亲李梅,都听到了声音快步从室内走了出来。

吴茂军恭恭敬敬的上前说道:“大师能够亲自前来,寒舍蓬荜生辉啊”

“大师,快请”习涵芸也客气道。

李梅也有些无措般的强笑着说道:“屋里坐,屋里坐,这么晚了”

“阿弥陀佛,贫僧叨扰各位施主了。”

马良在旁边不由得暗笑——老丈人吴茂军感情也挺会在高僧面前装的颇有文雅古风的嘛,连寒舍,蓬荜生辉的词儿都从嘴里蹦出来,您这别墅如果都是寒舍的话,全国还有几处称得上好的宅子呢?

“爸,妈。”马良微笑打着招呼,一边往别墅内走着,一边轻声问道:“小琼和小白都睡了吧?”

“嗯,没让小琼等着,早歇了。”李梅说道。

习涵芸也附和着说道:“她那身子怎么能熬夜啊,反正今天已经晚了,明儿起来让小琼向大师表个歉就行吧?”

“那就好,嗯嗯。”

马良很欣慰。

走到门口马良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扭头说道:“冰泮,你先回房间歇着吧,一天一夜都没睡觉,又开了一路的车。”

“好。”

安冰泮答应一声,转身回去,驾车离开了别墅小院。

在北京居住的日子里,安冰泮都会和曲启平他们一样住在附近的公寓里,不过每天都会早起准时准点的到别墅这边来。安冰泮是为了听候马良的吩咐,而曲启平则是接吴茂军去公司。

进入到房间后,习涵芸立刻亲自去沏茶倒水。

而吴茂军和马良则是恭恭敬敬的请无名大禅师到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半辈子生活在农村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李梅,依旧有些诚惶诚恐的模样,竟是没有落座,而是站在了旁边,满脸诧异之色的看着无名大禅师——她虽然反感奇门江湖术士,但对于这种得道高僧,还是点心眼儿里崇敬的,更何况,以亲家吴茂军习涵芸两口子的身份,都对这个老和尚如此礼敬。

我该怎么表示尊敬呢?又该说些什么呢?

李梅一时间有些迷茫和紧张的失神儿。

“妈,您坐下啊,这位是无名大禅师。”马良见母亲这般状态,自然明白母亲现在的心理状态,便赶紧起身半拉半扶的让母亲挨着自己坐下,这才介绍道:“这位是五台山显通寺的高僧,佛法高深。大师,这位是我的母亲,这是我的岳父、岳母”

无名大禅师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吴茂军很客气的说道:“大师,天色已晚,家里已经为您安排了房间,喝些茶水去去乏,一会儿我带您到房间休息去。”

“阿弥陀佛”

习惯性倾吐了一句法号后,无名大禅师也没有说别的,只是依旧双手合十,微微低头,神色回复了平静无波的模样。

到底是休息,还是不休息?

吴茂军和习涵芸、李梅三人都有些纳闷儿。

而马良则是稍做思忖后,便试探着小翼问道:“大师,今晚便施法吗?”

“可有清静之处?”无名大禅师反问了一句。

“书房行吗?”

无名大禅师点点头,道:“可以。”

马良脸上露出歉疚的神色,看向吴茂军和习涵芸。

这两口子何等聪慧,当然从无名大禅师的这两句话里听出来,他们在场是有所不便的。

于是吴茂军立刻说道:“小良,请大师到楼上的书房中歇息,我们也有些乏了,就到旁边的别墅中歇息,你和大师,也早些休息。”

“好。”马良立刻恭敬的起身,道:“大师,楼上请。”

“阿弥陀佛叨扰了。”无名大禅师面露歉意的起身,向吴茂军、习涵芸、李梅三人躬了躬身。

李梅诧异道:“哎,不急不急,大师还没喝口水呢。”

“妈,不用了,我会好好招待大师的。”马良赶紧说道。

“啊?好好。”李梅点了点头,一边有些诧异的扭头看了眼亲家习涵芸——刚才习涵芸抬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马良迈步往楼梯走去,一边侧着身子伸手礼敬的请着无名大禅师。

而回过神儿来的李梅,已然在习涵芸的劝慰下,满面诧异之色的往一楼给她安排的卧室内走去。

就在马良和无名大禅师走到楼梯口,刚刚踏上楼阶的时候。

小白从楼上蹬蹬蹬的走了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满是好奇的说道:“良哥哥,你们回来啦?咦大师,您好您好。”

无名大禅师愣了下,继而双手合十,道:“你好。”

这种问好的方式,已经对小白的称呼,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但从无名大禅师这样一位出家人且是高僧的口中道出来,似乎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马良皱皱眉,当即想到了赤脚仙古彤能够轻易的看穿小白身体异常之处。

那么,无名大禅师恐怕也看出了小白的不同吧?

心里想着这些,马良一边保持着平静的神态,微笑着向无名大禅师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小白。”

无名大禅师双手合十未开,微微点头。

马良又看向小白,面露宠溺温和之态,道:“小白,你怎么醒了啊?”

“听见你们说话了呀。”小白笑嘻嘻的说道。

这时候,吴茂军和习涵芸刚刚走到客厅边上,正待要离去。而李梅则是要回卧室了,听着小白醒来下了楼,也就驻足往这边儿看来。

“回去睡觉吧,乖。”马良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温和的说道。

“哦。”小白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马良,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要上楼回卧室去,一边挥着小胳膊道:“大师,晚安。”

无名大禅师忽而开口道:“小施主留步。”

刚刚跳跃着上了几层楼阶的小白停下脚步,扭头可爱无比的忽闪着大眼睛问道:“啊?大师,您在叫我吗?”

无名大禅师微笑着踏步上前,一边说道:“贫僧和你的哥哥要谈些话,小施主可愿意一起?”

“好呀好呀。”

小白开心的拍手,她本来就对这个突然被良哥哥带回来的老和尚充满了好奇心,很想知道良哥哥请这个老和尚回来做什么,而这个老和尚又到底是什么人,会被良哥哥都流露出如此恭敬的态度来?最让小白感到无比好奇的是——良哥哥是奇门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而他请来的人想必也是术法修为高深的前辈,但这个老和尚身上,却透着很古怪的气势,磅礴却不凌厉,恢宏又无威压;非常人气息,又不似奇门术士身上那种特有的灵气波动气息。

马良皱皱眉,道:“大师,小白还小,有些事不便让她在旁,莫要吓着了她啊。”

“小施主天赋异禀,气息独特。”无名大禅师温和的一笑,道:“贫僧有几句话要对她讲述。”

“这”

马良面露为难之色,心中满是担忧和困惑。

但话已至此,马良不便直接拒绝,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应了下来,伸手请无名大禅师踏阶而上。

楼下,李梅和习涵芸、吴茂军三人面面相觑之后,便都摇摇头,委实是难以理解。

进入书房后,马良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无名大禅师并没有任何的拘束之感,无需马良和小白客气礼敬的示意,便缓步走到窗前的藤椅上坐下。

马良拉着小白的手走过去,并没有马上落座,而是站在了旁边。

小白歪着脑袋满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古怪的老和尚。

马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担忧,最先开口直截了当的说道:“大师,实不相瞒,小白的身份有些特殊,还望大师莫要介意之前我的隐瞒。”

“阿弥陀佛”

无名大禅师轻吟一声佛号,继而神色平静、眼眸深邃的看着小白,语气平静的问道:“你本不该存在于世间,何故又贪恋尘世?逆自然而生,循自然而存,融于其中又脱离自然之法。”

小白满脸迷糊,但好在是无名大禅师的前半句话,她还是能听明白的。

于是可爱可亲的小白那张小脸立刻板了起来,嘟着嘴不满的说道:“我怎吗不该存在啦?我怎吗贪恋尘世啦?我愿意哼”

“小白”马良赶紧轻斥一声,制止了小白无礼的反驳,继而神色认真的对无名大禅师说道:“大师,我知道小白属于是特殊的存在,但她的出现,完全是巧合,而且罪责在我还望大师能够谅解。”

“阿弥陀佛,罪过”

马良叹口气,然后简简单单的把小白的来历简单讲述了一遍。

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必要对无名大禅师隐瞒什么,如果隐瞒的话反而有可能造成某种负面影响——要知道,无名大禅师不同于奇门江湖中人,他是正宗的佛教高僧,有时候对于某些事物的存在,甚至会抱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偏执心态。

一旦这个老和尚要做什么的话,马良自信根本无法制止得了。

无名大禅师长叹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

“我有什么罪呀?”小白气呼呼的说道。

无名大禅师双手合十,摇着头说道:“三界六道,五逆十恶,十善五戒,你又是哪般?”

“什么啊?”小白一脸迷糊。

马良虽然也听的不大明白,但心里却是能大致猜测到无名大禅师这般话里的意思,便很认真的说道:“大师,小白非妖非魔,心无恶念。奇门江湖中铁卦神算卢祥安大师曾为其起卦卜算命格,属自然之象。”

无名大禅师道:“事有反常,即为妖。”

“小白,也有生命。”马良咬咬牙,狡辩道。

“她已经脱离了六道轮回,因果循环,其命不为命,生不为生,死不为死”

马良心头震惊不已,但反应却很快的说道:“她不会给常人和世事带来什么影响,大师可以完全把她当作空气自然,大师佛法无边,佛心无际,阿弥陀佛”

“老和尚,你想杀死我吗?”小白怒目相视

“小白”马良赶紧制止。

“阿弥陀佛”无名大禅师摇摇头,微微阖目,缓缓道:“贫僧,奈何,奈何?”

马良顿时瞠目结舌的看向了小白。

乖乖

俺家小白连无名大禅师都不能奈何她了吗?

[qinkan.net奇`书`网]545章三位巨头的“偶遇”

545章三位巨头的“偶遇”

书房内一时间陷入了古怪的沉静中。

马良心里有些彷徨无措——从无名大禅师的言语和态度上,他看的出来,无名大禅师对于小白并没有多么大的杀机,反而只剩下了无奈和悲天悯人般的情怀。也许是正如他所说,对小白这样的一个超凡脱俗的存在,实在是奈何不得;也可能,是佛性高深的无名大禅师,委实做不出去用雷霆手段,针对一个俨然已拥有人的身份人的生命已经人的生活、情感的小白吧?

小白更是一脸的糊涂,之前的恼意也因为良哥哥的态度而收敛了许多。

即便是心理年龄已然如同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然而面对无名大禅师这样的高僧,听着他那玄而又玄的高深话语,小白不明白。

沉默了一会儿,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微笑道:“大师,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要不您还是先歇歇,明天咱们再布法?”

无名大禅师摇摇头,正待要说什么时,却忽而长眉微皱,扭头往东侧的墙壁上看去。似乎他的眼神能够穿透墙壁的阻隔,看到墙壁另一侧或者更遥远的地方,正在发生着什么似的。

“大师,怎么了?”马良诧异道。

“马檀越,贫僧要去见一位故人和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无名大禅师缓缓起身,踏步往外走去,一边说道:“过后自会回来,马檀越无需担心。”

“呃”

马良疑惑的站在当场,看着无名大禅师开门走了出去,心想这个老和尚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间就提出了要去见一位故人,还有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早不见晚不见,偏偏在这个时候,而且三更半夜的,要去见人?

难不成,那两个人就在附近?

一念至此,马良立刻伸手把小白揽到身侧,微皱眉思忖着——无名大禅师是何等身份?能被他称之为故人,还能被他当作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的人,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绝非常人啊。

心中正在诧异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掏出来看了下,竟然是安冰泮打来的。

他有些疑惑的按下接听键,道:

“冰泮,怎么了?”

“良子,我在小区大门外南侧约百米外的道旁丁字路口对面,先前从小区出来时,我遇到了一个人,所以没有赶回公寓去休息,而是留下来监视他。”

马良紧缩双眉,道:“什么人?”

他能想象到,能够让安冰泮大半夜的在路途中发现且决定监室的人,肯定是和自己有瓜葛的。

“上次在点兵台公园,你见的那个拾荒老头儿。”

“嗯?”

马良越发诧异——赤脚仙古彤,突然出现在京城,而且出现在了全景花园别墅区外面,说明了什么?

很显然古彤应该就是无名大禅师口中所说的那位故人,而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因为京城这地方,无名大禅师也是外来者,根本谈不上把赤脚仙古彤当作客人来对待。那么,另一位客人会是谁?

远道而来,又被无名大禅师称之为客人

应该是国外的人

不待马良问询是否还有另外什么可疑人出现,安冰泮就接着说道:“目前距离拾荒老头儿五十米开外的道路另一侧,公交站牌旁,还有一个从穿戴上看起来应该是日本人的老头儿。我目前距离穿和服的老头不足四十米,距离拾荒老头大约七十米他们还没有发现我。”

穿和服,似日本人

安倍敬明

日本术士界传奇人物大阴阳师安倍敬明,传说中修为境界能够和中国的赤脚仙古彤、无名大禅师等人比肩的巅峰人物

肯定是他

除了安倍敬明之外,又有谁担得起赤脚仙古彤与其相对,谁担得起无名大禅师称其为远道而来的客人,而且身穿和服的日本人身份,更加证明了他的身份。

他来这里做什么?

赤脚仙古彤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这里是全景花园别墅区,马良怀有身孕的妻子,还有妻子的家人,都居住在这里极为巧合的是,马良刚刚把无名大禅师接到这里来还不到三个小时

便在马良皱眉思忖着的时候,安冰泮有些惊讶的声音再次传来:

“良子,无名大禅师也出来了,他正在往拾荒老者的身边走去。”

“什么?”

马良大吃一惊——他可以猜测到无名大禅师要去见的故人是赤脚仙古彤,要会的那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是日本的传奇阴阳伞安倍敬明,但他绝然想象不到,无名大禅师现在已然出现在了全景花园别墅区的外面

要知道,从马良现在所在的别墅,到别墅区东侧正门外面,直线距离也足足有五百多米远,更别说顺着小区中道路蜿蜒走出会有多远了,起码得有八九百米远吧?

而无名大禅师从起身走出这间书房,到现在应该不超过两分钟。

他飞过去的?

我干

非人类啊

马良当即吩咐道:“冰泮,你现在马上回去休息,不要再停在那里。”

“良子”

“你在那里没用,赶紧回去休息,不会有事的。”

“好。”安冰泮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马良顾不得再去想那么多,咬了咬牙,俯下身对小白嘱咐道:“小白,你到楼下,守在你嫂子和咱妈她们所在的卧室外面,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立刻动用意念里告知我,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啊?你去做什么?”

马良已然急匆匆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别问了,好好在家里守着。”

安冰泮固然对于自己潜伏监室的能力有着十足的信心,但马良却很清楚,面对无名大禅师、赤脚仙古彤、阴阳师安倍敬明这几位变态到了非人类地步的人物,安冰泮的存在,根本别想瞒不过他们的超然感知力。

而待会儿自己出去之后,说不得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如果安冰泮在现场观察到马良有与人发生冲突的迹象,会做什么显而易见。

那么,对于安冰泮来讲也许会有很大的危险,也可能会因为误会下的出手,把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奇门江湖,不是常人能轻易涉足的。

听着外面楼梯上传来蹬蹬蹬下楼的急促脚步声,小白站在书房中歪着脑袋满脸诧异。

稍稍怔了会儿之后,她就赶紧小跑着出去,下楼到两间卧室所在的走廊口站着了——良哥哥难得交代我做些什么,一定要完成任务,保护嫂子和妈妈,还有小侄子们的安全

这时候卧室门轻轻的打开了。

一连困意的吴琼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站在走廊口的小白,此时那张可爱无比的小脸上却充满了严肃和认真,不禁诧异道:“小白,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良哥哥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呀,琼姐姐,你快回屋去”

小白赶紧上前拽着吴琼的手往卧室内走去。

“怎么了?”吴琼越发诧异。

“今晚有大事要发生,良哥哥吩咐我在家里保护你和妈**安全”小白极为认真和严肃的拽着吴琼进了卧室,然后自己则是扭头走到卧室门口,一边举着胳膊把门半关上,一边跟着门缝说道:“琼姐姐,你不要害怕,有小白在,谁都不能伤害到你”

吴琼的心不由得揪紧了,道:“小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白满脸谨慎之色的小声说道:“良哥哥接回来那个老和尚了,本来在书房里都说着要不睡觉就施法的,可是那个老和尚对我有意见,说是我不该活着反正那个老和尚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老和尚又突然说要出去见一个故人,还有一个什么远道而来的客人,然后就走了。良哥哥随即接了安冰泮哥哥的电话,然后就吩咐完一定要保护你和妈**安全,话还没说完他就急匆匆出去了,刚走,还不到一分钟呢。”

“他,他没说是什么事吗?”吴琼越发紧张起来,心都跳嗓子眼儿了。

“没有。”小白摇摇头,然后很认真的说道:“你别出来啊,我在外面守着,琼姐姐不要害怕,有小白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哼哼”

说罢,小白把门给拉上了。

她却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已然让琼姐姐紧张的不得了。

也怪不得小白,毕竟她心理年龄还不够成熟,考虑事情自然不会周全。加上她那无风不起浪唯恐世界不乱的性子,突然间接收到了良哥哥交待的事情去做,心里那股激动和兴奋,实在是难以控制。

卧室内,吴琼双手抬至胸前紧紧攥着,祈祷着马良能够平平安安。

忽而感觉到胸腔中一阵的气闷,头也有些晕沉,胃里面一阵的翻腾,她差点儿没忍住就要呕吐出来。

有些踉跄的走到床前坐下,吴琼赶紧平抚着内心里的不安,一边缓缓运行真气在体内小周天中流通舒缓着不适的感觉——她虽然担心马良,但始终都记得马良的吩咐,静心养胎,天塌下来有马良顶着,切不可因为担忧和紧张,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从别墅内出来后,马良就全然不顾一切的撒丫子向东奔去。

夜里两点多钟。

小区内一片静谧,路灯明亮,斑斓的霓虹灯装饰成的小树点缀着别墅区的夜景,分外的安详美丽。

鉴于外面那三位都是传说般存在的术法巅峰高手,马良并没有提前释放出自己的意念力去感知他们的具体位置和情况,而是径直从小区门口跑了出去后,随即放缓脚步,按照之前安冰泮在电话中提示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去。

见到有人飞快的从小区内跑了出来,门卫值班室的两名保安立刻拎着橡胶辊跑了出来。

但刚一出来他们就停下了脚步。

虽然马良不认得他们,但身为这处高档别墅区里的保安,他们自然认得马良是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婿。更何况,马良从大门跑出去后,就放缓了脚步,没有一丝作案后要迅速逃离的迹象。

看起来,马良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很焦急很小心的模样。

两名保安对视了两眼后,点点头,转身回门卫室了。

远远的,马良便看到了站在宽阔道路两侧的三个老人。

路对面公交站牌下的老者身穿月白色和服,小臂裸露在外半截,一头发白的长发梳成了类似于马尾辫的形状垂在脑后,整个人着装造型上显得干净利落,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路的这一面,最靠近马良的是无名大禅师,距离马良驻足的地方大约有五十多米远,他双手合十静静的站在人行道上一棵粗大的梧桐树下,繁茂的枝叶将路灯的光线遮住,无名大禅师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再往远处看,一个垃圾箱旁边的路沿上,坐着一位形貌邋遢的老者,身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可以想见到,此时偶尔从道路上驶过的车辆中的人,当看到安倍敬明的时候,也许会有些诧异;因为光线的缘故,在车辆中看到无名大禅师的可能性不大,但发现后也必然会诧异。

但是看到赤脚仙古彤的话,没有人会觉得多么奇怪。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大小都市中,都不缺少孤单可怜的拾荒老人。

发现了这三人后,马良便停下了脚步,站在路边能够被路灯的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头脑飞快的转动着,思忖着他没必要躲到阴暗的角落瞧瞧窥视什么,因为他很清楚,面对三位传奇人物,藏是藏不住的。

果然,当马良刚刚停下脚步,就见斜对面站在公交站牌旁的安倍敬明往他这边儿貌似随意的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多钟。

整个京城都被夜幕笼罩着。

即便是这里是繁华地段,路灯明亮,四周的建筑物上更是灯火通明,把漆黑的夜幕都抬高了许多。

不过,人的视线在这般光线环境下,依旧会受到很大的阻碍。

而想要看清楚几十米外的人有什么神色间的变化,很难,或者说根本做不到。

但马良却清晰的“看到”了安倍敬明往他这边儿看了一眼。

安倍敬明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会朋友吗?

不可能

马良毫无所惧的望向安倍敬明,心里一边思忖着——安倍敬明痛失爱徒田木明织,而田木明织正是被我杀死的虽然之前马局长曾说过,以安倍敬明的为人心性,是绝然不会前来中国为徒弟报仇的。可那是马局长的判断,一位宗师级的巅峰人物,他的心思谁又能忖度清楚呢?

更何况,安倍敬明好端端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首都,而且大半夜的出现在了全景花园别墅区外

怎么说来着?

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可赤脚仙古彤和安倍敬明同时出现,就让人搞不明白了。

难道,赤脚仙古彤是提前感应到了什么,或者一直都在暗中守护着我和我的妻子,所以他感应到了安倍敬明的出现,于是现身把安倍敬明阻拦在这里,不让安倍敬明进入小区施术害人?

春末夏初时节,夜晚的空气温度清凉舒适,偶有微风吹过,带来在这繁华的大都市中白昼里难得的清新。

时而有那么一辆车高速从道路上驶过,短暂的打破宁静的氛围。

现在,这条道路上充斥着一种很怪异的气氛。

起码在马良看来,很怪异。

是要谈?却没人说话;是要打?却没人动手,甚至空气中都没有一丝的术法能量波动出现。

四个人,全都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似乎有点儿“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味道了

马良没有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们那么沉着冷静的气度,也没有那份耐得住熬磨的性子,更没有那么多闲心陪他们在这里站一个晚上玩儿脉脉含情。

考虑到安倍敬明出现,身边十有八九会带着许多徒弟什么的阴阳师或者是忍者,马良立刻毫不避忌的掐决,默念术咒,意念力裹夹着灵力冲天而起,向四周蔓延开来,不仅把整个全景花园别墅区笼罩,更是把四周数百米范围内都笼罩住,细细的感应着,查询着——有危险,要提前感应到。

至于自己这般施术是否会引起安倍敬明的不满,马良并不太担心。

开玩笑啊,就算是安倍敬明是传说总达到修为心境巅峰的传奇人物,堪称全球术法界的宗师,那又如何?

现在这边儿可不仅仅他一个宗师,还有俩呢。

而且这俩都是中国人,和马良都多多少少有点儿愉快的接触,再者说了,无名大禅师和赤脚仙古彤这二位,和曾经的坐地阎罗,当代坐地阎罗马良的爷爷马不为,更有些令人想象不到的关系。

卢老爷子当初对马良说过——你的爷爷当年深受重创却并没有被加害,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受伤后被赤脚仙古彤所救,又送到了山西五台山显通寺里,受到了无名大禅师的医治帮助。

意念力在四周查探了一遍后,马良发现附近并没有什么来自于他人的危险信号。

也许,他们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以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马良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心想那又如何?有人胆敢对小区内吴琼所住之地发动突袭的话,好歹还有自己在家中布下的阵法护佑,而且小琼和母亲的身边,还有一个特殊的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干妹妹小白

[qinkan.net奇`书`网]546章拒绝

546章拒绝

夜色愈发浓郁,漆黑的夜幕见缝插针般的钻入到这座灯火辉煌的大都市中,将每一处灯光都尽量的包容、渗透、融合着,似的本应该在璀璨灯光的照射下亮如白昼的大街上,此时也陷入了一种昏暗的氛围中。

大街上依旧会时不时有那么一辆两辆轿车飞驰而过

分站在这条宽阔大街两侧的四个人,还保持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默契,静默,相识,抑或是无视。

就像是本来他们就没有相遇一般。

马良最先耐不住这种枯燥且压抑的沉默了,他想着走过去问问赤脚仙古彤,你们到底在唱哪一出戏。但他很小心眼儿的想着,假如我现在去赤脚仙古彤身边唠叨几句,那么安倍敬明会不会因此而怀疑我在求助于赤脚仙古彤帮忙,从而非常卑劣的打心眼儿里鄙视我呢?

找无名大禅师问问?

也不妥

因为无名大禅师也是从山西五台山刚刚被接过来,想必也根本没意识到今晚会和赤脚仙古彤和日本传奇阴阳师安倍敬明见面。更何况他一直都久居在那座寺庙中当老厨子,对世外红尘保持着不闻不问的生活状态,所i他更不会知道安倍敬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吧?

马良点上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表情冷静的迈步往斜对面几十米外的公交站牌走去。

那里,站着一个穿和服的老人,站如松,稳如钟。

安倍敬明,日本术士界的传奇,更是如赤脚仙古彤在中国奇门江湖中的名声和地位一般,近似于传说的存在。

大街上因为有被夜色渗透了的灯光照射,显得有些幽幽的惨白。

远处飞速驶来的一辆轿车距离很远就按响了喇叭,嘶鸣着提醒横穿大街的马良停下,然后轰鸣着示威般的从马良身前飞驰而过。

马良的脚步未停,稳稳的,不急不躁的往安倍敬明的身前走去。

“小马,你要做什么?”

“马檀越,三思而后行阿弥陀佛。”

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的意念同时在马良的脑海中响起,这是他们动用了意念力交流之术。

仅仅是这小小的意念力交流之术,就足以让现在正满脑子思忖着该如何与安倍敬明谈话的马良,心中升腾起一股对于这几位宗师级人物的钦佩之意——好嘛,他们的意念力交流之术,竟然已经达到了近乎于语言交流般明晰迅速的程度。

试问奇门江中人,有几人能做到?

要知道,意念力交流之术凭借的不过是一种对人类语言和大脑中意念产生的共振频率,释放出来的无形能量波动,来达到相互交流的目的。

能够把意念力转化到几乎等同于语言的明晰程度,这得多么深厚的修为境界?

马良没有给二人回复,径直来到了安倍敬明的身前。

并非是马良玩儿高调装逼,委实是因为他要是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的话,需要时间。而现在他在走向安倍敬明的中途施术与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交流的话,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的思绪和状态。

看到马良走了过来,安倍敬明转过身,正面对着马良,然后像是绝大多数日本人习惯性的作出了礼貌的动作,鞠躬:

“马先生,你好。”

安倍敬明一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普通话,咬字发音标准清晰。

这倒是让马良颇感意外的同时,又很小有些小人般的忖度怀疑着——这老鬼子学一口流利的中文,是什么原因?有什么目的

心里一边腹诽着,马良一边摇摇头,很没素质和气度,不咸不淡的吐出了两个字:“不好”说罢,马良微低着头深吸了口烟,左手夹着烟,右手插在裤兜里,抬起眼皮看着安倍敬明。

安倍敬明没有想到马良会突然很大胆的走到他的面前。

他更没想到,马良对于他的礼貌和客气,会摆出这么一副不友好的态度来。

不过修为境界已然达到人类巅峰极限的程度,安倍敬明的心性也绝对是坦然广阔的,他微微一笑,毫不介意马良语气中明显的不友善,神色平静的说道:“我想,马先生对我有些误会”

“没误会,只是不喜欢,而且很反感。”马良直来直去的说道。

“为什么?”安倍敬明不温不火。

马良冷笑一声,道:“安倍敬明大师,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和赤脚仙古彤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巧合,或者,你是来到中国后迷路了,误打误撞的跑到了这儿”

听了马良的话,安倍敬明并没有露出诧异和尴尬之色,只是躬了躬身,道:“很抱歉,是我来的唐突了。我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巧合,而是专程来拜访马先生。不过你们中国奇门江湖中的赤脚仙古彤,今天也出现在了这里,倒是算得上巧合了。”

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道:“安倍敬明大师,现在是凌晨钟。”

“嗯?”

这次安倍敬明有些不明比马良为什么会突然间提醒时间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马良似乎极具跳跃性的思维所讲述的这句话,所表示的是什么意思——你们家经常半夜三更有人来拜访?你喜欢别人半夜三更的来拜访?而且那个人,还是和自己有着些“仇恨”的主儿。

想到这里,安倍敬明微笑道:“我时间比较紧张,明天早上就要回日本,所以只好晚上前来,希望马先生能够原谅我的冒昧。”

“找我有事?”马良明知故问的说道。

“是的,有件事情想和马先生谈一谈。”

马良认真的看着安倍敬明那双深邃的双眸,语气平缓的说道:“如果我说咱们之间没得谈,那么安倍敬明大师会不会很生气,很挂怀?”

安倍敬明微笑着摇摇头,道:“不会。”

“哦,那你走吧,咱们之间,真没得谈。”马良近乎于无礼般的干脆说道。

安倍敬明再次怔住。

对于他这样的传奇式人物,连续两次被马良的话语给整得发怔愣神儿,完全就属于是失态了。

而马良之所以如此这般无礼,且近乎于嚣张蛮横般对待安倍敬明这样的大人物,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他虽然在斗法上必然斗不过安倍敬明,但现在他的身后有两位大宗师。

赤脚仙古彤绝对不会吃里扒外,目前的情况更是很明显的说明,他在阻拦安倍敬明去拜访马良。便是安倍敬明刚才都承认了,赤脚仙古彤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个意外;

无名大禅师当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且不说同为中国人应该同仇敌忾的缘由,单是因为无名大禅师身为佛门中人,普渡众生降妖除魔的义务,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良,被来自于日本的阴阳师安倍敬明下了毒手吧?

刚才马良还很让人难以理解的问了下安倍敬明,如果我说咱们之间没得谈你是否会生气。

安倍敬明说不生气,马良就干脆的说出了送客的话,没得谈。

他其实心里对于安倍敬明还是有所忌惮的。

毕竟对方是术法能力变态的宗师级人物,而且在日本术士界享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威望,比起来赤脚仙古彤在中国奇门江湖中的威望,要强的多。

古彤有绝对的名望,但威不见得多高,毕竟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数十年内见到他的奇门江湖中人屈指可数;而安倍敬明,马局长当初曾对马良说过:“安倍敬明在日本术士界绝对能做到一呼百应”

所以如果真的把安倍敬明激怒,那么他回去后只要一句话,肯定会让马良麻烦不断的。

不过但凡这种人,应该都有一个通病——说话算数。

马良相信,虽然目前看来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二人距离他们较远,但距离根本不会影响到两位术法造诣修为达到巅峰的宗师级人物,去聆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安倍敬明,别出尔反尔啊,我们可都听见了。

至于马良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和安倍敬明谈事情

那更简单了,因为马良根本不认为安倍敬明会来和自己谈什么“好事儿”

首先,两人素之间昧平生,没什么交际;其次,马良是杀死安倍敬明的爱徒田木明织的凶手

所以安倍敬明不惜降低身份万里迢迢来到京城找马良,会是好事儿吗?

鬼都不信

说出了那般很无礼的话之后,马良就摆摆手,道一声再见,然后转身便要离去。

安倍敬明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马良的背影轻声说道:“马先生,你认为一次术法交流大会上的公平切磋,会让日本急剧右派心态的阴阳师和忍者们,消除掉对你的怨恨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马良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安倍敬明,道:“你威胁我?”

安倍敬明摇摇头,道:“我来这里要与马先生谈的事情,就和这有关,因为我不希望日本的术士界和中国的奇门江湖爆发大规模的冲突,那样对两国的术士界都不好,而且一旦局势失控,很有可能牵涉到国家政治层面。”

这话说的,就有些危言耸听了。

但很管用。

起码让马良听了后,不得不慎重考虑下,与安倍敬明之间的接触了。

更何况,他本人也难以避免的,会对安倍敬明突然找上门来的行为,有些好奇的思忖猜测。

“洗耳恭听。”马良神色随意的说道。

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对此有多么的在意和关注,好像只是出于礼貌的缘故才会答应听听安倍敬明要谈什么事。

安倍敬明并没有在意马良从表情和眼神中表现出来的态度,一如之前那般温和平静的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将来能够收下马先生的一位孩子做徒弟,传授我毕生所学阴阳术法”

闻听此言,马良不待安倍敬明的话说完,就立刻打断说道:“不行。”

他娘的,还真是见鬼了,无名大禅师想收下我的一个孩子做徒弟,阴阳师安倍敬明也想收我的孩子做徒弟

俺儿们很受欢迎啊。

问题是,他们现在都还很小很小,更何况马良压根儿就没打算过要让自己的孩子去做奇门术士。就更不要说让自己的孩子去找个日本的阴阳师当师父了。

真要那么做了的话,岂不得让人笑掉大牙戳脊梁骨吗?

堂堂当代坐地阎罗,竟然让自己的孩子去跟随着日本的阴阳师修习术法

“马先生,在我看来术法犹若艺术文化,是无国界和种族之分的,如果我有幸能够收下马先生的孩子为徒,也是有益于我们两国术士界之间的友好交流,而日本术士界的阴阳师和忍者们,也会因此不再去记恨马先生杀死田木的事。”田木明织轻声慢语,并不急躁,好像胸有成竹似的,稍微顿了顿之后,便又接着说道:“我想,以我的身份,还是有资格做马先生孩子的师父吧?”

话说到这里,马良也不好表现出太过分的态度来。

不管安倍敬明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否还别有用心,但以他的身份,终究算得上是对马良的尊重了。

想想看,人家可是全球术士界的宗师级人物啊。

多少人巴不得能够拜他为师,只可惜安倍敬明已经有多年从未再收过徒弟了。

现在突然破例,而起主动的要收徒

马良脚尖儿轻捻着扔到地面上的烟蒂,微微摇头,脸上露出很真诚的笑容,道:“安倍敬明大师能看得起我,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子,我很吃惊,同时也表示深深的感谢。不过,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的这个要求,因为从我个人来讲,从未有想过要让我的孩子修行术法。”

安倍敬明似乎能够理解马良这番话的良苦用心,微笑道:“马先生放心,我会确保你的孩子,不受天道自然的困扰。”

“很抱歉

马良依旧是摇了摇头,同时心里有些纳闷儿——安倍敬明这厮吹牛皮吹的太大了吧?就算你是宗师级的人物,修为境界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你凭什么说自己可以确保徒弟不受到天道自然的困扰?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为什么你们这些个堪称宗师级的人物们,一个个全都是终生孤寡?

安倍敬明没有因为马良的再次拒绝而感到多么的奇怪,或者因此而焦急不堪,他依旧神色平静语气诚恳的说道:“马先生,如果你答应我的请求,那么我可以留在中国,护佑你的妻子顺利的生下孩子们。”

“嗯?”马良皱了皱眉,眼眸中寒芒闪动。

听安倍敬明话里的意思,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吴琼怀有六胞胎的事情。这让马良心头顿时蒸腾起了熊熊火焰——他最忌讳,也最反感的,就是旁人调查他的状况,尤其是涉及到家人

“你有六个孩子”安倍敬明继续说道:“我只收一个徒弟。”

马良阴沉着脸,冷笑道:“为什么想到要收我的孩子为徒?”

他越来越生气了——娘的,竟然连我媳妇儿怀了几个孩子,他都知道,这厮话里面好像还有威胁的意思了啊?

安倍敬明微笑着解释道:“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你的孩子们肯定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适宜修行术法的遗传基因,在修行术法方面必然也就会有着令人惊羡的天资,所以我希望能够收下一个极具资质的徒弟,传授我毕生所学马先生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找到一个真正具有无限资质的术法传承人,很难。”

“别说了我不答应。”

马良打断了安倍敬明的话。

“马先生,你杀死了我身旁最优秀的徒弟就当作对我人生的一个补偿,可以吗?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的孩子在将来的正常生活,而且还会全力确保他的安全。我希望马先生能够”

“不行。”马良再次断然拒绝。

“为什么?”

安倍敬明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快之色。他亲自前来中国,找到马良极为友善和真诚的请求马良,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却是这般不通情理到顽固的程度。安倍敬明自认为,以他的身份,全世界不论是谁,在得到他亲自请求的情况下,都会欣喜不已到失态。

马良凭什么?

如果说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们将来去做术士

安倍敬明无法相信和理解。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境界的人物,对于天道自然的感悟,已然超越了术士界普通意义上的认知。

是属于一种只可自行悟出,却根本无法通过学习和别人的讲授而得知的“悟”。

马良冷笑道:“我难道要告诉你,其实在很多方面,我这个人的性格还有点儿小小的愤青吗?”

“愤青?”

精通汉语的安倍敬明无法理解这个新新词汇的含义。

他精通汉语,术法修为境界更是出类拔萃到变态的宗师级别,但他不会上网,很少接触外界。

“唔,类似于你们日本的右翼分子。”马良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这”

安倍敬明彻底灰心了。

他当然知道,一旦话题牵涉到有关两国之间的世仇问题,那么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基本就不可能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安倍敬明强压下心头因为失望和无奈而产生的怒气,保持着平静的神态,淡淡的说道:

“那么,我们可以交流下,凝魂转胎重生的术法吗?”

PS:有些感慨,近来连续两名网文写手去世,去年、前年到现在已经有那么几位网络写手去世了,有意外,但更多的是身体状况。

身体,是**的本钱,希望经常宅的诸位朋友们,能够多多锻炼身体,保持良好的身心健康。

我这几年也宅的,身体发福,体力下降

[qinkan.net奇`书`网]547章逆鳞

547章逆鳞

凝魂,转胎,重生

以求人类永生之终极目标

似乎很玄很幻很扯淡,但却是全球术法界乃至于数千年的历长河史中,所有的术士们都曾无限去钻研试探力图达成过的人生目标。

具体有没有人能够做到,马良从未听闻过。

便是卢祥安老爷子,也不敢断言有人就做到过数次重生——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风险性相当高,成功的几率低到离谱。而且,即便是某人带着自己的意识思维成功重生,他也绝对不会高呼着满世界宣传自己又活了

因为那样只会给自身带来无限的风险。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成功的概率低,而且要想做到凝魂转胎重生,首先还得具备足够的术法修为境界,其次才是感悟出其中的术法精妙所在,另外还要分析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该如何应对等等——这玩意儿可不会给你实验几次的机会啊。

听到安倍敬明说出这般话来,马良稍做思忖后,道:“我不懂这些东西,而且我才二十五岁,还没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但我需要考虑,而且我相信,你们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也有很多人在考虑,尤其是对面那两位大师。”安倍敬明微微一笑,道:“刚才我说过,术法文化等同于艺术文化,是无国界无种族之分的,马先生以为如何?”

马良冷笑道:“你考虑这个问题,关我什么事?”

安倍敬明笑道:“用你们中国的话说,马先生是过来人啊。”

“什么?”马良有些纳闷儿了。

“我研究过世界各地转胎重生的事件,其中最神秘最难解的,应该是中国西藏的活佛转世重生。”安倍敬明态度认真起来,似乎还真就说到做到,就在这大街上要和马良探讨无国界无种族之分的术法文化了,“宗教活佛转世,是精神意念力的最终凝魂的超强现象,而且有庞大的宗教徒帮助寻找且保护其转世灵童,传承数代,令人瞠目,可以说是凝魂转胎重生的巅峰了。但其亦有弊端,那就是转世后会遗忘掉绝大部分的记忆在我看来,丢失记忆,等同于死亡。”

马良摆摆手道:“打住,这都与我无关,我不想和你继续谈下去了,如果你真的有这份儿兴趣,可以去找对面那两位探讨。”

“马先生”

“另外,我现在要提醒你一件事”马良没容得安倍敬明继续说下去,他抬手竖起食指,神色严肃的寒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样的权势能力,抱有什么样的目的,哪怕是没有恶意的目的,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更不要调查我的情况,尤其是,涉及到我的家人,那样我会很生气会杀人地”

安倍敬明皱眉道:“马先生,你的态度让我无法理解。”

“不用理解,你大可以把我当作是个不通情理的混蛋,无所谓”马良摆摆手,转身就走。

“马先生请留步,还是考虑一下吧。”

马良扭头道:“考虑什么?中国的奇门术士和日本的术士全面开战的恶劣结果吗?随便”

说罢,马良再次转身,潇洒的举了举手,踏步而去。

但就在他走到路中间的时候,脑海中忽而传来了安倍敬明用意念力交流之术传递过来的话语:“马不为老先生,如果我把你的身份,现在告知给全世界的术士都知道的话,后果你是清楚的。”

马良潇洒离去的背影停下了。

他终于想明白刚才安倍敬明为什么会说他是“过来人”——原来,安倍敬明这厮竟然已经认为我是爷爷马不为强行夺体重生了

丫真他**敢想啊

考虑过lun理没有?考虑过人性亲情没有?考虑过唔,日本鬼子都他**是畜生,自然不会考虑这些东西。

但安倍敬明这句明显威胁性的话语,确实让马良头疼了。

想想看,一旦这个假消息传播出去的话,全球的术士界人士中,绝大部分都会选择相信。

原因很简单,马良年仅二十五岁,术法修为和心境都已经达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

术法修为高强,在斗法过程中击败对手,这可以理解,其修行的术法精妙绝伦,天资出众,又勤于修行,加之有曾经的坐地阎罗马不为这个爷爷亲自在旁边长时间教导指点,帮助其体内灵力真气增强,世界上也并非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天才。

但心境

马良曾单独出手击杀了在术法修为和心境上都极高,处于人体年龄状况最适合斗法的颠峰时期的田木明织,这足以说明了其心境的高度已然远远超过田木明织。若非如此,田木明织不至于深受重创到连安倍敬明这样的宗师级人物全力出手救治,都没能够救下他哪怕半条命

这样的心境,绝然不会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应该具备的高度啊。

马良知道,自己的名气本来就已经在中国的奇门江湖上如日中天,甚至名头已然传至到了世界各地。但绝大多数人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并不会去怀疑到他是被高人强行夺体后才拥有了如此强悍的实力。

理由如前所述,修为境界和心境是两回事儿。

不过,一旦安倍敬明释放出这样的消息,他的身份,再有他曾亲自治疗了自己徒弟四个多月,足以从徒弟的伤势中推断出马良的心境高度,两方面相加,会让他的话可信度提高数个等级直逼“真相”二字。

坑爹啊

身为全世界濒临灭绝屈指可数的几位宗师级人物之一,安倍敬明这孙子也忒无耻了吧?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人

不过,不得不说,很管用。

马良的脑子飞快旋转起来,琢磨着该如何去应对——对方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综合的实力威望,都要远超过他,斗法?胜算的几率可以说为零,而且十有八九得把命搭进去;不理会他?说不得这厮真会极为卑劣的传播谣言——当然了,目前安倍敬明应该认为自己的判断是真相。

结果就是,马良会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谁都会想要从他身上获取些什么

随着头脑飞速的旋转,而且其中摩擦阻力相当之大,直接导致了马良的意识开始发热,冒火。

他转过身子,站在宽阔的马路中间,望着安倍敬明。

安倍敬明神色谦和平静的朝着马良弯腰鞠躬,似乎对于自己刚才那番卑劣的话和无耻的威胁手段,感到很自责愧疚。

马良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道:“安倍敬明大师,如果我现在很认真的告诉你,你的判断是错误的,我就是我,从外面和内心意识中都是我自己,并非是我爷爷强行夺体重生的人,你,相信吗?”

这段话很长。

以马良目前的修为境界,自然达不到如说话般清晰流畅。

所以他用了足足有五分多种的时间,才通过意念力交流之术,讲述给了安倍敬明。

安倍敬明的回复速度很快,很诚恳,还充满了歉疚之意:“很抱歉,马先生,请原谅我刚才的唐突之言。此次前来,我是真心想要与马先生交流探讨一下有关凝魂转胎重生的术法,马先生虽然是强行夺体且略有悖逆lun理之错,但也算情有可原,对于全球术法文化的发展可以提供切实的理论依据,必将会成为术法文化的一个里程碑,我对于马先生的术法之精妙,深感钦佩和敬仰”

马良彻底崩了。

妈了个逼的的,你丫之间说不相信就行了,啰啰嗦嗦这么多,其目的还不是为了威胁我吗?

所以安倍敬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良用短促的意念力交流之术打断。

这次速度很快,只有四个字。

“敬仰你妹”

“为什么?”

安倍敬明不明白,马良为什么会突然说敬仰他的妹妹,而且安倍敬明大师没有妹妹。

这让他很困惑。

所以稍稍有些走神儿。

也就在马良运用意念力将那四个字传递给安倍敬明的同时,马良已然抬手掐决,口中低吟一声:“开阳布开天旋开,行”

磅礴的术法力量顷刻间从马良身体上爆发而出,铺天盖地般的倾泻向十几米开外的安倍敬明。

马良,动手了

时机掐算的很准,要的就是安倍敬明走神儿的空档。

不过马良知道,自己的突然袭击恐怕不会对安倍敬明造成伤害——毕竟,两人的修为和心境上,都有着很大的差距。即便是,马良在身体的本钱上有着据对的优势,但那是对于其他老术士们,安倍敬明这类人,不能以常人的状态来做对比。

术法力量发动,顷刻间四周的天地元气都产生了巨大的扭曲波动,五行紊乱震荡,磁场变化增强。

啪啪啪啪

数十米长的路段内,所有路灯全都爆裂熄灭。而附近建筑物内的电源也受到了极大影响,但凡是亮着灯的地方都暗了下来,夜幕迅速的侵袭而下,将附近投入到了一种漆黑混沌的境界中。

清晰可闻的嗡嗡声震荡在空气中,仿若全北京的蚊子全都聚集到了这段路上猖狂的叫嚣着。

谁都没有预料到,马良会突然出手攻击安倍敬明。

而且,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全力而为之看着架势,那是非得要毕其功于一役,至安倍敬明与死地啊

如潮水般汹涌的术法力量瞬息间扑至到了安倍敬明身前,并迅速的收拢包拢向安倍敬明了。

步入奇门江湖两年

马良在与人斗法的过程中,一直都是先防守,再反击,这是第一次主动发起进攻

黑暗中,安倍敬明轻挥双手掐决,卷裹向自己的庞大迅速的能量波动,顿时凝滞在了周身上下,瞬息间凝聚在一起,然后猛的撤回反袭向了马良。

与此同时,附近黑暗中突然蹿出了六七条人影。

其中三人立刻凝神施术,用术法的力量攻击马良,另外几人则是借着漆黑的夜幕,陡然一现身后再次潜行消失——他们是把忍术修炼到巅峰的忍者。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马良一击而退,似乎根本就没去考虑过自己的攻击是否能够成功。

他像条游鱼般的在黑暗中急速奔跑到了路边上,这时候庞大的能量波动已然迅速的袭至身后,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术法的力量已经侵透进了自己的意识中,如万千针刺的尖端触碰到了皮肤的感觉。

“阿弥陀佛”

清晰的法号声在浓重的夜色中格外的清晰,仿若平地惊雷炸响。

一股宏大的术法力量带着令术士们能够看到的金黄色光芒,迅速的切开了浓浓的漆黑夜色,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高墙般横亘在了马良的身后,将那股袭至的术法力量挡住,若海中巨石,任凭风吹浪打,巍然不动。

无名大禅师出手了

他的术法能量波动气势恢宏,但却给人一种怪异的平静感,似这天地自然,期间变化万象,然天依旧是天,地依旧是地,变化只在其间。

一直都坐在路阶上的邋遢拾荒者模样的赤脚仙古彤,也出手了。

他并没有作出什么动作,只是把视线转向了黑暗中马良奔跑的方向。

天地间紊乱的五行元气忽然间恢复了平静,一种很古怪的平静,依旧紊乱到没有了动作,仿若时间在这一刹那全都静止了一般。

马良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附近几十米范围内的元气紊乱到了暴戾的程度。

而三位传说般存在于世的术法高人,虽先后不一但相差无几的出手施术,磅礴无匹的术法力量的对撞冲击,直接导致的结果,竟然让数百米方圆内出现了近似于时光静止的诡异恐怖现象。

这,就是实力

最厉害的术法力量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马良窜到路沿上的一棵大树后面,然后陡然转身,身体往左侧猛然一斜,没有任何征兆的一拳轰向了身后的黑暗中。

正中一名忍者的面门

击中对方的同时,马良身体倒下,就地翻滚两圈然后弹身而起扑到了墙根下,旋即用手一撑地面,倒立而起,用脚尖重重的勾向了浓重夜幕中。

又是顺利的一击,将一名动作反应迟缓的忍者干倒在地上。

先前施术攻击马良的那三名日本阴阳师,术法力量刚刚释放出去还没多远,就被一股突袭而至的庞大力量挡住,并且迅即的反噬回去,将他们震的头晕目眩,五脏六腑内翻腾着紊乱的气血,短时间内再无任何能力去实施攻击,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而那几名潜行迅速向马良攻击的忍者,竟然也同时受到了术法力量的攻击,虽然攻击的力度不够,但迅速,而且根本无法阻挡术法力量对意识的侵袭。

他们,全都变得反应迟缓。

结果就被奔跑中看似夺命而逃的马良,极为轻松的当场格倒在地,好在是没有要他们的命。

导致这一切变化的,是赤脚仙古彤。

无名大禅师出手拦下了安倍敬明的袭击,并且迅速与之发生对抗,双方对峙后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离。

赤脚仙古彤则是替马良拦下了来自于其它日本阴阳师、忍者的攻击。

有这样两位绝世高手在身旁

马良当然敢对安倍敬明发动突然袭击——既然谈无可谈,那倒不如直接开战,要么你死要么我活。而赤脚仙古彤和无名大禅师即便再不请愿,在双方交手之后,也不得不出手相助,被卷入冲突中。

不得不说,马良很自私。

一旦斗法进入到了白热化难分难解的程度,赤脚仙古彤和马良轻松解决掉安倍敬明带来的其他隐藏在暗中的阴阳师和忍者,而后再配合无名大禅师,去攻击困在斗法中的安倍敬明的话

后果并不一定会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术法和心境的修为达到了安倍敬明这般境界的人,其动用术法后所能爆发的力量,可以说是极其恐怖的。

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出现对四周事物的破坏性打击,全然是因为无名大禅师和安倍敬明都在刻意的压制着术法力量的波及范围。而如果到了最后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他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是凌晨多钟。

附近的门市、小区、高楼中有着无数安详睡眠的居民。

这些马良之前都考虑到了,所以他才会犹豫不决,在最后怒火冲天而起的时候还要问一下安倍敬明能否放弃那个想法,但安倍敬明的言行,是很明确的。

马良不能随了安倍敬明的意,因为那样对方肯定会得寸进尺;

而断然拒绝后,安倍敬明真的去做出了卑劣的事件,对马良乃至于他的家人,都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马良动手了

不顾任何附近无辜平民的生命安全,不惧天崩地裂,也要出手

杀死他

哪怕是将来中国的奇门江湖和日本的术士界全面开战,从而造就出无法挽回和控制的混乱局面,也在所不惜

此时,四周数百米方圆内,正处于一种诡异的类似于时光停止状态的环境,如同一个脆弱的玻璃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微吱滋哧的声音,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马良干倒了最后一名忍者,扭头看向黑暗中的安倍敬明。

[qinkan.net奇`书`网]548章变态的变态力量

548章变态的变态力量

夜色,沉沉如墨。

附近的小区和商业楼的电力供应系统因为受到诡异的磁场波动和电极变化,全部被烧毁,使得附近乃至于此地有电力供应关联的大面积范围内,所有场所都陷入了断电的状态下。

更加诡异的是,因为磁场的异常变化,导致近处一些从睡梦中醒来或者值班的人,想要拨打报修电话都无法打出去,手机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信号。

空气中那种根本无法察觉到却真实存在的异常对于人类心理上的巨大干扰,更是直接导致在出现这般特殊事件的状况下,竟然没有人敢走出去看看——在这个漆黑如墨环境气氛诡异莫测的夜晚,让习惯了大都市中用电生活的人,顷刻间有了种末日来临般的无助和恐惧感觉。

到底,怎么了?

卧室的门再次打开,吴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些惶恐不安的从卧室内走了出来:

“小白,小白,你还在吗?”

“姐姐别害怕,我在这儿呢。”小白急忙走过去,伸出柔弱的小手有些吃力的搀扶住了吴琼,一边很认真很负责的说道:“没事的,只是突然停电了,姐姐你不要想太多哦,一会儿良哥哥就回来了呢。”

吴琼拉着小白的手,有些撑不住了似的斜靠在墙边上,气息虚弱又有些气喘般的说道:“小白,我,我有些心慌,头晕你快,快联系你良哥哥。”

“呀”

小白大吃一惊,如此黑暗的光线环境并不会影响到小白的视力,她清晰的看到吴琼脸色苍白,清秀的脸颊上更是浸满了汗珠,大滴大滴的滚落着,而手心中更是冰凉一片。小白吓坏了,急忙喊道:

“妈妈,妈妈,琼姐姐身体不舒服,快起来呀”

“小白,白别,别”

吴琼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一下萎顿倒地,昏迷了过去,然而喘息的频率却极为令人担忧的高了起来。

“琼姐姐,你怎么啦?”小白从未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见状不由得大哭出声,一边喊着:“妈妈,妈妈你快来呀,琼姐姐昏过去了,呜呜呜”

本来已然睡去的李梅从睡梦中惊醒,连开灯都顾不上便穿着睡衣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琼良子呢?呀,怎么不开灯”

昏暗的环境中,匆忙跑过来的李梅差点儿一脚踩到萎靡昏迷歪坐在地倚着墙壁的吴琼身上,多亏了小白眼疾手快站起身推了下李梅,这次避免了一次定会让李梅悔恨终生的悲剧发生。

“停电啦,呜呜呜”小白哭泣着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的小白,已然清晰的感知到了数百米外的道路上那诡异无比的术法冲突,以及之前爆发出的令人心神颤抖的术法力量波动。

她知道,那肯定是良哥哥在与人斗法。

但这些事情,小白不敢说出来,便是了解奇门江湖术士斗法的吴琼,先前吴琼从卧室内出来后,小白都没敢告诉她。

李梅终于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能够勉强的看到昏迷过去的儿媳了。

“快,小白快去打电话”

“不不,叫医生,医生,你们快起来啊”

“小琼,小琼,你别吓妈啊,你这是怎么了?”

李梅也哭了。

小白答应着急忙去客厅里拨打电话——好在是,这里因为距离术法冲突的中心点较远,电话没有受到影响,完全可以打通。

小白匆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这时候两名医护人员已然匆忙从另一侧的卧室内跑出来,然而昏暗的光线下她们根本不能够仔细对吴琼作出更多的观察,只能一边为她把脉,一边作出简单的救护措施,掐人中、人工呼吸

客厅里打完电话的小白忽然感知到了外面的术法冲突中,良哥哥似乎停手了。

结束了吗?

还没有,那诡异磅礴的术法力量依旧存在,只是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平衡胶着中,那个捡破烂的老头儿,那个老和尚,还有那个,那个老头儿是谁?

其实在停电的那一瞬间,小白就想到过联系马良。

因为良哥哥走之前就嘱咐过,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状况立刻通知他,他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回来,而且如此短的距离内,马良完全可以施术前来阻止一些突发事件对家人造成的伤害。

但小白没有通知马良

首先,她没有感知到有任何危险的气息临近这处宅邸;其次,良哥哥正处在与非常之人的斗法之中,不能打扰影响到他,不然会很危险。

不好

救护车很有可能来不到了

小白突然大叫一声,她想到了现在外面正出于充满危险的斗法过程中,救护车十有八九会从北门方向来,那么,能过的来吗?

想到这里,小白急忙往回跑去。

这时候两名医护人员和李梅三人已经搀扶着昏迷过去的吴琼回到卧室中,摸黑将她扶着她躺在床上。

小白冲过去,用小手攥住了吴琼的手腕,心里想着良哥哥以往给自己把脉时的位置,将手指搭在了吴琼的脉搏上,一边不停抽泣着,一边凝神思忖着良哥哥给她体内渡入真气巡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时的导向顺序,然后把自己想象中可能有的柔和真气渡入到了吴琼的体内。

事实上,小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所谓的真气。

只是病急乱投医,她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唯有比葫芦画瓢的去试试,希望能够救治吴琼与危难之中。

两名医护人员刚才在外面忙碌一番话,吴琼的呼吸渐趋平稳但并没有从昏迷中醒来,从脉搏上可以感受到,她的心跳开始出现无规律的跳动,时快时慢,而原本恢复了的呼吸状态,也开始渐渐的趋于微弱,原本因为过度发汗而导致的冰凉身体,也开始发热,发烫,身体时而还会有不规律的轻微痉挛

太危险了

这应该是孕期突然遭遇恐吓或者极度危险的事情,导致了精神短时间内极度紧张,胎心不稳,心律不齐。

如果持续这般下去,不能够即时接受专业的器材设备的辅助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事到如今,吴琼是不能随便乱抬动的,这处小区又断电,万一磕着碰着就更危险了。所以两名专业的医护人员着再急也没有别的办法,唯有在旁边做好看护,等待救护车前来。

“良子,良子去哪儿了?”

惶恐不安中的李梅颤抖着身子,转身跑出卧室去楼上找儿子了,她实在是从未经历过这般紧张的时刻。

小白抽抽涕涕的把着吴琼的脉搏,一边使劲儿的往里面灌输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的所谓灵气滋养呵护,一边抽泣着说话:“琼姐姐,你快醒过来吧,呜呜呜良哥哥回来会骂我的,呜呜呜”

两名医护人员本想上前把小白拉开的,可是看着这个小丫头并没有太大的动作,而且平日里小白也极为乖巧懂事,所以她们没有去说什么。

其中一位赶紧跑回卧室拿自己的手机拨打电话。

但手机没有信号。

她又跑到客厅里给医院去电话催促,一边介绍病人现在的情况,提醒要备齐了哪些哪些药物、设备等等。

没有人知道。

此时处于昏迷状态躺在床上的吴琼,体内正在被一种玄妙却又似乎再寻常不过的生命气息滋养着——就像是大自然中蜿蜒的河流、淅淅沥沥的春雨,抑或是山间那潺潺流淌的一线小溪。

自然而然,带来的却是蓬勃一片的生机。

心念所至,便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时。

黑沉沉的大街上。

马良的脸沉的比如墨的夜色还要重,几名日本的阴阳师和忍者,已然全数被赤脚仙古彤的无匹术法力量和马良的拳脚击溃,再无反击能力。此时依旧和无名大禅师处于胶着状态中的安倍敬明,处于绝对的劣势。

三打一

无名大禅师和赤脚仙古彤任何一位,都足以和安倍敬明一比高下。

更何况,马良虽然比不得他们的修为境界,但在术法修为心境上,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庸术士。

心中稍做犹豫之后,马良一咬牙,单手掐决,口中斥一声:“阵组而出,金木为盾,水土为攻,兵”

声音一落,马良抬在胸前掐决的右手向前轻甩,食指指向安倍敬明。

强悍的术法力量汹涌而出后,并没有波浪般铺天盖地袭向安倍敬明,而是迅即的在马良身前凝聚成束,笔直的激射过去。

如利刃,如箭矢

“八嘎”

怒骂声响起的同时,几名日本阴阳师竟然不顾自身的安危,似早就做好了最坏情况下的拼死打算,同时施术加持在距离安倍敬明最近的一名阴阳师身上。而刚才那一声怒骂正是这名阴阳师骂出的,他同时将手中一把长约尺半的木刀横亘在胸前,口中叽哩咕噜念动着,强悍的术法力量迅疾的迎上了马良攻袭向安倍敬明的那一束挟犁庭扫穴般强势的能量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