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二货。”
马良嘟哝了一句,然后很大大咧咧的站起身来,堂而皇之的向众位看客们拱了拱手。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纷纷朝着马良示意后扭过头去。
白宗善更是气愤不已,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微微阖目运气养神——激将没有成功,反被马良激怒扰乱了心神,这可不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卜算预测。
马良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十五分。
赛题应该送来了吧?
扫视了一圈大厅内,却见还有二十多张桌子是空闲的。
而此时也没有人再进赛场了。
刚想到这里,却见几名工作人员抱着厚厚的一沓沓的纸张走了进来,两名专家跟随在侧。
“比赛马山就要开始了,请各位做好准备。”
一名专家微笑着说道。
也没有再多废话,工作人员就开始挨个儿的向大家发放比赛的试题——每一份试题都有五道题目,分别写在一张纸上,五张纸用曲别针固定着发放到参赛选手的面前。
此次比赛的题目,因为考虑到有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外宾们,所以在拟选题目时,就要格外的注意了——有些太过于涉及到国内情况的题目不能出,因为外宾们在这方面明显占据劣势了;还有测字不行,你玩儿汉字游戏的话,干脆让人家外宾们每个人默写一遍《出师表》算逑,明摆着欺负人嘛
另外,外宾们拿到的比赛试题,也分别由专业的翻译人员用他们懂得的语言书写出来,方便他们去比赛。
总之,必须要做到公平、公正。
比赛试题快要发放完毕的时候,门口处又走来一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古怪服饰,瘦瘦高高,脸色呈黄褐色,干涸皱巴巴的,眼窝深陷、眉骨和鼻梁骨凸起,鹰钩鼻。最让人观之就不禁有些心悸的是,她那双眼睛里始终透着幽幽的森森的绿芒,给人带来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动画片里的老巫婆。
此人正是来自英国的巫师黛莉?莫斯。
两名负责监考的专家自然认得黛莉?莫斯,便招呼一名工作人员过来,用英语请黛莉?莫斯到她所在的座位上,然后发给她英文版本写好的比赛考题。
黛莉?莫斯看也未看专家,甚至都懒得理会服务人员的微笑邀请,板着张恐怖诡异的脸颊按照号码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工作人员说着英语把比赛考题放在了黛莉?莫斯面前。
黛莉?莫斯就旁若无人般的用长长的弯曲成钩的指甲掀着纸张看了起来——很不礼貌,很傲慢。
工作人员面露尴尬之色,却也没有发作,转身走回来。
至此,比赛正式开始。
两名作为监考的专家站在前面,几名工作人员则是分列在宴会厅四周墙根下,以方便随时提出服务。
马良收回了注视着黛莉?莫斯的目光,心里暗暗腹诽着——日,长的就跟个老妖精似的,还挺拿派,这要是大半夜的让哥们儿突然碰见你,指不定就拿你当真的邪孽异物收拾掉了。
迅即的将心头的这些杂念抛开,马良拿起考题看起了第一道:
纸张上写着几句话,XXXX年X月XX日下午XX时XX分,在京沪高速江苏境内江阴-无锡段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一辆满载钢材的大型货运车辆,与一辆同向向北行驶的大型客运车辆相撞,导致十四人死亡,两人致残,二十二人不同程度受伤。
请参赛选手推算出,这两辆车车牌号码中的数字分别是多少。
审完题目,马良不由得扭头看了眼坐在侧方不远处的黑人老爷子,心想就连自己一时间都不知道江阴-无锡段的高速公路的具体情况,这些外宾们岂不是更倒霉了吗?不过他很快发现,感情人家外宾比他还有具有优势——瞧瞧吧,人家那张考题纸上,还画有简单的图案,表明了地理方向甚至还有详细的坐标
把心头的杂念抛开,马良并没有急于开始推算这道题目,而是继续往下翻着看其它四道题目是什么。
这时候,其他参赛人员都已经开始推算第一题目了。
这些人中,有的掐指推算,有的用笔在演算纸上写写画画,有的竟然还拿出了铜钱、竹签之类的辅助工具,还有人闭目开始冥想,唇口微动着好似在嘀咕着什么;那几位外宾更奇怪了:
两名金发碧眼身高体阔的白人老爷子,各自拿出了塔罗牌开始推算;
来自马来西亚的扎瓦老太太则是一脸笑眯眯的神色,枯瘦的一双老手拿捏着一串儿黑色的珠子在不断的搓捻着;
白宗善端坐在那里,上身笔直,面向平和,眼睑微微低垂,右手中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很正规的样子,不过他的额头上却已经系上了一条白色的不带,好家伙,就跟以前要上战场上的敢死队似的;
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大师,因为眼皮子耷拉的过长,怎么看都像是在睡觉的样子,但他的手中却拿捏着几根食指粗细、半尺长左右,看似木制的小棍,在桌子上慢慢的摆弄着,像是在搬运很重的物事;
最为亮眼的,应该就属黛莉?莫斯了。
只见她用左手拿着一面小小的镜子,是那种鹅蛋型还带把手的。她长长的弯曲成勾的指甲在镜子四周张牙舞爪般,看起来格外怪异和可怖。右手抬起后因为指甲过长又弯曲的缘故,根本就没办法拿起笔来。
不过她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能否写出答案来,她只顾着自己将镜子置于脸前,满脸阴森可怖笑容的盯着那面镜子看。
看到黛莉?莫斯现在的模样,几位年轻的工作人员不由得想起了童话故事里的某个情节——魔镜啊魔镜,这个世界是不是我最丑陋,有没有胆敢比我还丑陋的人
马良翻开第二页考题:
上面油印着一副黑白色的图案,像是一个小区,又像是一所大学校园,里面有很多高低不齐的建筑物,还有道路、围墙、广场之类的空旷地带,还有树木、绿化带、停车带等等。
纸张不大,但图案很精细,精细到每栋建筑物的层次、外观格局,甚至是窗户的数目、下方道路边缘的停车带划线都有。
图案边缘还标有上北下南的箭头。
问:这里哪处地方发生过强-奸-案,至今发生过几次。
马良看着考题有些头大,不过他并没有被这道题的怪异之处吸引,而是继续翻过去,看下一题了。
没有人告诉马良去这么审题做题。
他也没有这样的习惯。
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马良考虑到的更为周全——有卢祥安老爷子无数次的亲自指导和教诲,再有近几个月来对《推背图》的逆向推演测算,马良现在对于卜算预测方面,已经有了对信息根基的敏锐洞察力。
他认为,这五张纸、五道题目同样要作为测算的基本信息,会用上的。
另外,每一道题排在第几页,在那一道题的前面或者后面,都可以用得上。
这些信息,会帮助马良在推算每一道题的时候,从复杂变幻莫测的数据中,更清晰直观准确的抽丝拔茧。
然而马良本人现在,并不清楚自己这般精细的推算方式,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只有四个人在用。
这四个人中,有两人纯粹是出于突发的灵感。
还有两人,是完全掌握到了这种对于各类信息的应用方式。
马良掀开了第三道题目。
很简单的一连串问题:此次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共邀请了几名特邀嘉宾、多少国外来宾、多少普通宾客,除却工作人员之外,一共有多少人参与此次会议;另外,参加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人数是多少。
马良挠挠头,暗想着每一道题都难做啊。
再掀开第四道题:
请参赛选手推测,明年世界上是否会有大规模两国甚至更多国家参与的战争爆发,如若爆发,地点会在哪里,会持续多久
看完题目,马良就傻眼了。
怎么还他**出这种题啊?
这是未来啊
难道今天还不能决出比赛的名次来,还得等明年再说?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大家伙儿相聚一堂不容易啊
[qinkan.net奇`书`网]508章铁卦神算之入门
508章铁卦神算之入门
第五道题目:
推测出自身在此次比赛中的名次。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是五道题中话最少,而且是放在最后的一道赛题。
马良禁不住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吐出,手里拿着笔在稿纸上轻轻的划动着,若有所思起来——看来这五道题之间果然是相互关联的,好在是出题的时候把第五道题目放在了最后,如果放在了前面和第三道题目换一下,说不得就会让人在心里暗暗骂娘的。
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为自己作出卜算预测的,那么就意味着,想要知道自己在此次比赛中的名次,就必须先推算出有多少人参赛,从易学的基础中大概推算出别人都在哪一个成绩的层次中,分出大概的几个局,然后再分析这些局是否为满员,没有满员差一个人的局,就是自己所在的局了。
如此一来,范围缩小化,再在这个局内分别格出来。
直到最后确定剩余的那个位置在哪里。
很复杂,但相对于这些在易学方面沉浸数年的老油条来说,难度并不算太大。哦,马良并没有沉浸数年,但好歹也是铁卦神算卢祥安唯一的弟子,他也能作出这般推算来。问题就在于
人心
卜算预测最注重的是一个人的心态,来参加比赛的,谁不想有个好点儿的成绩?所以在推算中难免会受到心态上的干扰,更何况这道题推算起来极为耗时,时间上根本就不可能用的。
再者说了,谁能确保自己在冗长复杂的推算过程中不出现一丁点儿的错误,从而得出精准的结论?
便是不出现错误,也没人敢说百分百啊
如此一来
谁要是在这道答题上填写自己会获得比赛第一名或者第二名抑或是其他名额,最后没拿到
多丢份儿啊
马良很有些纳闷儿的想着,难不成我果然是新人出道,比不得那些老前辈们,所以才会如此发愁吗?
唉,就这样卢老爷子还想让俺来拿第一,拿个屁啊
本想着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去作弊联系下卢老爷子的,但想了想之前卢老爷子那般刚正不阿的操行,马良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办呢?
他娘的,五个小时的时间里,五道题恐怕没几个人能做完,他们不一定就比咱强到哪里去了。更何况,最后这道题谁还真的作对了的话,那说明人家在卜算预测之术上速度够快,又极为准确,该人拿第一。
于是乎,马良那脸皮厚的本性和豁出去的潜力被激发了出来。
以他那一向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性子,他竟然作出了一一件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拿起铅笔就在第五道题目下方唰唰唰写下了三个字——第一名
这也算是一种破罐子破摔吗?
或者,巧合
在写完那三个字,并且认认真真的画了个句号后,马良的心神世界中忽而一阵的恍惚,就像是无数光明洒落在心神中,竟然让他有了种刚刚睡醒却被太阳照射着故而睁不开眼睛的感觉。
这种感觉迅疾的消失不见。
马良撇撇嘴,没时间去理会这种异常现象的发生,而是认认真真的开始从第一道题推算起来。
首先,是把车祸事故发生时的时间,起初一个四柱公式来,就是类似于一个人的八字命格一样;接下来,是把九宫中的坤宫提取出来,因为在卦象之中,坤的象是车,代表大车。
再有就是从车祸事故中提取信息根基,有路,车祸是在路途上发生的,又是运动中产生的作用;那么路的组合能提取出多种卦象信息,而车祸发生必然是天干地支中出现了五行相冲相克的形势。
再推算,就要列出各种从路的组合中提出的信息,还有五行相冲相克的的信息。
在经过复杂的推演,和精准的判断后,马良得出如下结论——路,是有甲申而出,甲申中,申寄于坤宫,坤的象是车;道路的危险性和天干地支中完整的相克信息,应该是金和木,金和木,是由丑土生申金,有着当日的详细时间为根基,再相互比对下,就得出了酉金与寅木、辛金与甲木的信息。
这样一来,再把各种信息综合带入到六十甲子的排序之中,从中找出相匹配的排列数字。
这样就有了一组数字出现。
这组数字出现后,就该排列前后顺序了
最后,把大货车上拉着的钢材在五行中列为金,人则列为木,由此再把相对应匹配的数字列出来——两辆车的车号,也就都出来了。
推算完毕,马良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五十分了。也就是说,抛开之前审题用的时间,推算第一题,自己耗去了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目前还有三道题未做时间上,够吗?
马良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掀开第二页开始仔细推算了。
这时候的他,似乎因为时间紧张或者他本身就是属于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乐观性格吧,全然没有一丝去考虑过刚刚做完的那道题的答案是否正确的想法。
第二页是图案建筑格局很清楚,方向明确,需要让人推算的是,在这个地方至今发生过多少起强-奸-案。
在常人看来,自然认为这是胡闹,谁能凭着一张图就推算出来啊?
这要是能行的话,公安局多雇用一些易学大师专门破案得了。
其实不然,对于懂得易学的人来讲,这其中的信息线索还真的是有很多很多的——首先,从整个图案上的建筑格局上来看,由易学方面的知识判断出这里应该属于是什么样的地方,比如医院啊,小区啊,公园啊,大学校园啊等等,是哪类场所,分别所带别的天气气息和五行之势则不同;
马良从楼层的朝向、高楼的层级和矮楼的层级,以及各种楼的数量上,还有图案中所绘的道路、树木、湖泊、广场种种信息上推算,便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张图所绘制的,应该是一所大学校园。
再进行如下分析,这类案件在八卦的象和意中,已然把事情发生的地点圈定在了一个空间内,以及具体的位置所在,所以需要做的是一步步顺藤摸瓜的查找下去。
首先,这类案件必定会发生在巽和坤这两个卦里面。
那么案件发生地的空间就应该在东南或者西南这两个方向中选其一。因为东南是巽卦,西南是坤卦,这两卦所代表的人物都是纯阴——巽卦代表的先天卦是少女,后天卦是长女,都是女性;坤卦代表的两个人物,先天卦是长女,后天卦是老母,也是女性。
再做一下分析和推算,由于此案是女性受害,那么在五行阴阳中,案发地必然是阴阳不平衡的。
仔细查看图案可以看出来,东北方向的楼相对比其它方向的高又多,西南方相对就显得少了许多,这就形成了西南与东北,也就是艮和坤两卦之间的阴阳不平衡——楼房为建筑物,数土生,木之五行,楼多人多则阳气强,对应的坤卦位置上就会受到排斥,阳消阴生
阴阳不平衡就属于是失去了和谐的环境。
再加上女性是受害者,故而案件发生的地方就可以圈定在西南方向的楼群中了。
确定了西南坤卦区域,再从区域内一步步分析其中各自的八卦方位和阳盛阴起的迹象和地点,相互比对,找到五行最不平衡的地点。
那里,就是案发地
马良用铅笔在图案西南方向的一栋只有六层高的楼房四层画出了方格,标出指使线——此楼层一起;楼顶标注指使线——此处两起
到这里,马良停下笔,掐指推算着的左手也停了下来,皱眉思忖着——不对啊,从卦象的推算上来看,怎么会出现半数?按理说,在卜算预测之中,有奇数、偶数的出现,但绝不应该出现半数这个点。
可马良却偏偏把指节恰在了奇偶数之间,纯粹是本能的感觉上不对,然后掐指的动作停住了。
哪里不对呢?
看了看表,下午一点零五分了。
还有两道题
马良心里忽儿有些紧张焦躁起来,他强行压制住心头的焦虑情绪,皱眉凝神盯着那张图中那栋楼看——便在此时,那栋楼放佛化作了真的一样,出现在了马良的脑海中,而且有许多身影模糊的学生出出进进在楼的门口处。
这是教学楼还是宿舍?
也许这还需要推断出来才能确定最后的结果,刚才漏掉了这个信息吗?
马良又有些焦躁,赶紧平心静气的压制。
便在此时,他恍惚间脑海中出现的那栋楼门口处,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之间推搡起来,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
马良豁然省悟过来。
脑海中的画面顷刻间消散,他的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他娘的,就是有半点啊
自己之前推算的没错,绝对不会有错——那个半点就是,有一起强-奸-未遂嘛
马良拿起笔,信心十足的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线条上往外画出一条线——此处楼梯内,一起未遂。
他立刻掀过去准备做第三题。
这时候的他,依然没有时间也没去想过,是否从新审核下,看看题目作对了没有。
第三题是推算出此次研讨会的各类人员的人数
依旧是经过极为复杂的推算后,马良得出了结论——特邀嘉宾来了七个半,因为本来是八个,会议开始前人家身为政府部门的高官,事情忙,没有能够参加会议开幕式,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离去了;国外来宾总计三十三位,其中十四人应该是华裔;国内受邀前来的,包括主办方和承办方的专家、主席等人物,总计三百二十一人;参与此次卜算预测大赛者,有二百四十五人。
算完这道题后,马良总觉得似乎哪里出了些差错,但他没有时间去更多的做推算了。
因为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此次比赛进程就要结束。
马良赶紧掀开第四道题去做题了。
前面三道题中,有两个最关键的就是半点之数——这是各位商讨出题的专家们故意留下的玄关,能从易学中和现实社会的状况相结合,多有注意,才能在推算出现疑点时,精准大胆的写上半点之数。
这在易学卜算预测的学术中,几乎是从未有过的。
马良已然有了优势,而且仔细认真的他,把国外来宾这个含糊的问题,也进行了详细的回答,注明了其中有十四人是华裔。
这又是得分的机会。
不过,在总的人数上,他少算了一个人
小白
千算万算,马良没有算计到小白啊——题目中所说的除却,只是普通工作人员,并没有说必须是所有受邀前来,也就是有邀请函的人才可以到的。
第四题是问有关战争的问题。
马良对这个很是头大。
他的眼界和视野直到现在还局限于去过的几个地方,充其量能把思维定格到整个中国的奇门江湖中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又哪儿曾考虑过这个世界上哪里会不会打仗——那关我屁事啊?
得,既然出了这道题,那就做呗。
战争,自然是要有兵员的参与,有武器的出现,有鲜血、死亡
兵员为生,有阳刚之气;兵器为金,出阴寒,生至阳。
战争金戈铁马,五行属金,煞气冲天为罡,乃至阳而覆至阴之局——此乃大凶之势,必然是生灵涂炭。
明年在中国来看是蛇年。
从太极点上分析,马良目前在中国,就立中国之地为极点,所谓立极,便是此意。
故而卜算预测,自然要按照马良目前所在的方位开始推算——由此他凭着记忆大致潦草的画了一幅世界地图,并且在地图上列出了一个八卦图案,上面分别标出了天干地支和五行、九宫、九门之位。
他掐指开始推算起,在这种时间的格局下,这张图上阴阳最不平衡的地方应该是哪里,那么发生战争的几率就最高了。
然而当他推算起来后,才发现其中的复杂深奥之处。
地球上,五行不平衡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无法推算出来——尤其是海洋和南北两极之地,五行经常会出现非常极端的五行不平衡。从这般推算中来看的话,那地球估摸着早该完蛋了。
马良立刻暂停了自己的推算。
不对,自己的推算方向出现了错误。
战争是人类之间发生的战争,而且既然要推算的是大规模战争,甚至是两国或者多国之间的战争,那么首先就应该定位在陆地上,大局上五行有一个“土”局限了。
再从中一步步推算下去才可以。
从时间上来推算,明年的五行大量是火,小局为金;金对应的是西方,火对应的是南,一年中,金五行最旺最强的季节在秋季,代表金的阴历月为七、八月由此可以推算出,战争最有可能爆发的时间段在秋季,七月八月换算成阳历的话,就是在八月末和十月中旬了。
小局为火,是蛇年,天干克地支走火克金,是相克之年。
至于是具体在哪里,又会是谁和谁干起来
马良推算不出来了。
因为无论从各方面的数据上显示,有好几个地方都有着金戈铁马之举动,而且也有生死之祸难。这其中又要涉及到哪些方面马良毕竟在卜算预测之术上,修行时间还短,资历浅薄,经验太少,眼界不够开阔啊。
所以推算到如此大的局势上时,竟然有种心头憋闷的感觉。
越是憋闷,心里的那些数据推算就越是钻到死胡同中转不出来。
看看时间,已经快要了,还差五分钟。
下午半,比赛就结束
而马良正在推算的是第四题,若非是第五题提前就破罐子破摔的厚着脸皮往上面填写了“第一名”的答案,马良是注定无法完成这五道题目了。
有些着急上火的马良干脆把掐指的左手松开,将心头那些繁杂的数据也都给彻底抹去了。
他娘的,再次蒙一遍吧
反正还有半小时
抛开心神中所有的思绪后,马良的精神反倒是清亮了许多,刚才脑海中无时不刻都在转悠着西方,西方。这时候清醒过来,却霍然想起,对啊,西方——自己把画出的世界地图与世界格局的概念给弄混了。
从自己所画的图上以及自己的立极上看,小局为金在西方,而大量生火本为南却克于金,亦在西方。
西方,从目前的立极点来看的话,岂不是在中国的西部
那就是
唔,那里这两年确实够乱的。
就在马良心里有了大致的概念,准备迅速测算有几个国家被卷入了战争的答案时,他忽而感觉到这处赛场内出现了一股极为阴柔强烈的煞气——是奇门术士在施法了
马良微皱眉,不动声色的掐决念咒,将周身上下用术法力量护佑起来。
此次比赛,参加的可不都是些正统的不会斗术的专家学者们,有好多人要么就是奇门江湖中人,要么就是来自于国外的“江湖”人士,他们可都是身怀各种各样诡异术法的人物啊。
说不得谁想要夺取第一名,就会使出某种招数去对付有可能阻挡在自己前面的家伙
江湖嘛,总是少不了这样的人。
马良心里暗暗祈祷着:千万别有人来招惹哥,哥不好惹。而且哥还没卜算预测完毕,到时候就算收拾了找茬的人,哥自己没做完题也耽误了时间受损失啊。
[qinkan.net奇`书`网]509章我,做完了!
509章我,做完了!
当第一缕术法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间宽大的宴会厅内,令马良不动声色的掐诀念咒提高了警惕后,术法力量之间的冲突随即就爆发了。
爆发的地点,在马良的右侧偏前方一些,距离大概也就是两米左右。
坐在那里的是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大师。
因为比赛中提供的座椅位置是充足的,而参加比赛的人数是有限的,故而马良的右侧空了两张桌子,前面空了一张桌子,这样的话他和恩古瓦比大师之间,就没有了其他人的阻隔。
马良很清楚的看到了恩古瓦比慢腾腾的用左右手拿捏着一根漆黑木棍的两端,耷拉着眼皮嘀咕出了一句很怪异的声音。
然后就在他周身上下腾起了磅礴的力量。
注意,他是在遭受到术法力量的攻击,而且是全然没有去阻挡的任凭攻击进入了他的身体,确切的说是进入了他的心神中时,他才施术反击自卫的。当恩古瓦比大师施术,术法力量透体而出的时候,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马良,甚至能嗅到那股磅礴力量中透出的气息的怪异——有些草腥气
让人嗅到这种气息,脑海里就会忍不住想象到参天的树木、茂密的植被杂草、潮湿的空气
生机盎然
而那股攻击向恩古瓦比大师的术法力量,却透着极为阴寒、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罡煞。
马良难以想象到,那位恩古瓦比大师修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术法,使得他可以坦然的承受那缕术法力量的攻击,然后再奋起反击,还能够将侵入体内的罡煞之气再全数逼出体外。
要知道,即便是换作马良,在没有绝对性的把握下,也会在对方的术法力量伤害到自己之前,阻挡在外。
怎么可能任凭对手攻击自己。
或者,恩古瓦比是猝不及防下无奈的选择?
这种可能性不大。
两日来的接触中,马良已然看出了参加研讨会的外国来宾们中,术法修为境界最高的应该就是恩古瓦比大师,黛莉?莫斯排名第二,扎瓦大师排名第三当然,他们的术法修为境界都比不得马良。
修为境界如是,马良却并不知晓几个人中间最具有攻击性,斗术力量最强的人是谁。
因为在修为境界相当差距不大的情况下,高超绝妙的斗术,完全可以轻易的将比自己修为境界高一些的人打败的。
而以恩古瓦比的修为,他还不至于被人打到如此措手不及,尤其是,从他的反应上来看,好像真的并不怎么在意被攻击。
难道是老了,反应力迟钝?
马良摇摇头,不再去考虑这个疑问,收回心神赶紧拿着笔要继续自己的推算了——反正较量的双方死活跟自己无关,只要不来跟哥们儿死磕,那咱就万分庆幸,踏踏实实做自己的题咯。
从自身的立极点为轴心,将八卦图案推开,进行卜算预测中国西部地域,然后再纵观面前这种潦草的世界地图。
马良左手掐指,右手持笔,细细换算着一个个数据。
在这处赛场内,就形成了一个极为怪异的现象。
许多正统的易学专家们正在认认真真进行着比赛题目的应答,而身怀异术的外国来宾们,则大多都感应到了术法力量在这间宴会厅内的碰撞,纷纷抬起头来注视向爆发点所在地以及冲突的双方
距离爆发点的中心最为接近的马良,却是微皱眉,看起来颇为认真的在做推算答题。
于是身怀异术者难免心生诧异——那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中国人,即便是有着很强的术法力量,但他的心态也太好了吧?猛烈急剧的冲突虽然说双方都刻意的控制在了一定的空间和范围内,但马良距离如此之近必然会被波及到。
他怎么还能如此安心?
或者这小子一门心思就扑在为了夺取比赛的胜利,认真推算赛题了吧?
再看向那位始作俑者,也就是最先出手企图伤人的人——黛莉?莫斯。
黛莉?莫斯坐在马良后面偏右些的位置,她依旧是那副充满阴鸷的表情,左手中拿着一面镜子,右手中已然多了一个大约有两个鸡蛋大小般的水晶球,那水晶球流光四射,晶莹剔透,分外美丽,散发着妖异的光彩。
几位身怀异术的外国来宾暗暗摇头,全都打算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至于缘由
他们心里清楚。
而马良却是只知道一半——因为,马良在卜算预测之术上,毕竟属于是初出茅庐没有经验之谈的年轻人,也许他凭借着铁卦神算卢祥安的教导,还有自己对于卜算预测信息的敏锐捕捉,从而使得他在卜算预测的精准度上比别人强一些,但要论及效率中至关重要的速度
马良不行。
手生啊
出题的顶级专家们才不会考虑你马良是新手的缘故,少出两道题,做不完是你自己的问题。
也就是说,别人已经把五道题全部都做完了。
做完了五道题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卜算预测精准者,已经推算出了此次比赛的大致结果——尤其是,对于自己格外关注的人,他们更能够推算出那人是在第几名了。
马良不知道啊。
先前我们说过,要做出第五道题目,必须把此次比赛中所有参赛选手的大致比赛成绩分出几个局来,再从中看出哪个局有空位,然后从那个局中推算出空位在排名中的名次,这样就是自己的成绩了。
而马良在做第五道题的时候,压根儿就没去认真推算最后的比赛结果,纯粹是破罐子破摔的写了个“第一名”。
所以他哪里又会知道别人都有什么名次呢?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马良不会去产生别的什么想法
黛莉?莫斯大师却知道,如果按照比赛的进程就这般下去的话,夺取第一名的要么是自己,要么就是从南非来的恩古瓦比。
诚然,从占卜中来看,和黛莉?莫斯成绩相当的还有一个人就是来自韩国的白宗善。
不过黛莉?莫斯判断,白宗善是绝然不会成为第一名的。
因为白宗善在中国的地盘上口出狂言,激怒了绝大部分中国人,而国际易学联合会等主办方乃至于承办方中,绝大多数都是中国人或者华裔,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白宗善成为第一名的。
这样的话,黛莉?莫斯只需要解决掉恩古瓦比,就可以稳稳当当的获取第一名了。
现在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半小时
马良不顾近在咫尺的风云激荡,只是认认真真的答题——金木水火土,天干地支六十四卦象、六十甲子神马乱七八糟的九宫啊九神啊八门八卦的全都用上了,赶紧的,抓紧时间推算出来。
因为有了之前明晰的判断,所以马良很快就把答案写了出来。
至于对错与否,他也没时间去多做思考了。
因为他要抓住此次比赛中所有参与比赛者疏忽掉的一个漏洞,从而在某一个点上抢先得分占据优势。
第五题。
马良写的答案是——阿富汗战争,有美国、英国、德国、波兰等国家参与,日本、韩国、菲律宾等国家间接为联军提供了后勤支援。
就在马良刚刚把答案写好的时候,黛莉?莫斯和恩古瓦比大师之间的术法力量比拼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处在胶着状态中,任何一方如果有来自于外界的一丝一毫的帮助,那么就会立刻击败对手。
每个人都很清楚,因为卜算预测大赛中他们考虑到时间上的问题,所以都会迅速的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五道题全部做完,然后重新审核,填补漏洞,将答案写的更为清楚,从而得到更多的分数——高手云集的情况下,答题可不是你在广义上答对了,就能够胜出,因为这其中可能会有很多人甚至所有人都答对
取胜的关键在于你能否比别人答题更为细致,推算出的细节更多而且更准确。
所以黛莉?莫斯想要出其不意的攻击那个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扰乱其心神后,自己再慢慢去重新审题。
半个小时足够了。
但黛莉?莫斯没有想到,那个恩古瓦比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竟然能够从容的硬生生扛下了她的术法攻击,又实施了绝对的反击。
于是黛莉?莫斯极为悔恨的发现,她别说第一名了,连第二名的机会都有可能要白白的拱手送给他人了。
然而有些人,并不满足于做一个静默等待,从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儿。
这个人就是白宗善。
他对黛莉?莫斯可没什么好的印象,这个丑陋的老巫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今天就让她好看不过,如果仅仅针对黛莉?莫斯的话,那么第一名还有可能不是我的,因为恩古瓦比也许可以在剩下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填补出一些答案来。
白宗善,也推算出了这次比赛的名次。
他不担心此次研讨会的官方人物们会私下里做什么小动作,因为昨天他就已经和主办方的重要人物们都明说了对此次比赛公正与否的担忧,官方明确表示,最后如果有疑问,额可以向持疑问者提供考题原件的审核,让你看到别人比你答的更好,让你心服口服。
而白宗善又知道,如果按照正常的比赛进程发展下去的话,自己只能获取第三名的成绩。
之前自己已经口出狂言要拿取第一名了啊。
这可如何是好?
本来白宗善还有些发愁呢,没想到黛莉?莫斯却给自己送来了一份额外的礼物——前两名斗法了,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于是白宗善在审核了一遍自己的答题结果,又添加了一些细节答案后,眯着眼偷偷的将双手置于书桌下方,掐决,心中默念术咒他要来个以一敌二,趁着双方处于胶着状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第一名稳拿了
至于比赛后黛莉?莫斯和恩古瓦比是否会因为而仇恨自己,白宗善并不在意。
他果断的出手了
术法力量立刻兵分两路,一条直击黛莉?莫斯的心神,另一条杀向了恩古瓦比
嗡
作为赛场的宴会厅内,空气中陡然激荡起了一股诡异的波动,所有人几乎都听到了空气中发出的嗡鸣声,就像是从远方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一般,虽然距离极远,但却能让听到者从声音中判断出爆炸的威力,是极为巨大的。
人们纷纷侧目,这是怎么回事?
赛场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三分钟
感受到术法力量的攻击波动如此迅疾而猛烈,马良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干嘛啊这是,**,不想过啦?
有道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循着术法波动,马良扭头看了眼白宗善——娘的,这厮怎么也搅和进来了?
马良现在,依旧不清楚,他们斗法是因为都在争夺第一名。
这时候,出其不意进攻双方的白宗善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黛莉?莫斯和恩古瓦比双方集中精力对抗,就被白宗善打了个措手不及,只是勉强承受住后,开始发力去反击。只可惜他们已然受创,坚持不了多久了。
扎瓦老太太很反感白宗善这种行为,她想要出手相助;
两位金发碧眼的高大白人老头儿,更为鄙夷和愤怒与白宗善的行为,也想出手相助;
但他们很有些顾忌般的相互对视了几眼——你是帮谁的?你想干什么?别胡来啊我可不想做什么
各怀鬼胎。
最后竟然还都把目光看向了马良。
这不,结果就是谁也没动手。
当然了,马良并没有去在意这些,他撇嘴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们爱谁谁,跟我无关,我要
交卷啦
马良刷的一下站起来,挥着手里的赛题,道:“我做完了”
我,做完了
这一句话,让赛场内的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提前答完提前交出来,其实也是得分的一个关键啊。
问题就在于,每个人都是人老成精,却全然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卜算预测大赛上,还能提前交卷?
靠
所有人内心里都对马良竖起了中指。
这货
两位负责在这里监察的专家也都愣了愣神儿,最后一位专家哭笑不得的点点头,温和的说道:“写上名字,把考题交给我吧。”
马良一脸憨厚和腼腆之色的微笑着,走了过去,把手里的考题递给那位专家,微躬身道:“谢谢。”
“嗯?”专家愣了下,点头道:“不客气。”
马良扭头朝着赛场内所有神情复杂的人,拱了拱手,神色轻松随意的走了出去——这一刻,他豁然有了种当年走出高考的考场时的轻松感觉,放下了很重很重的担子似的——考试前,压力极大,就算是马良这种性子的人,在高考前所有人都拼刺学习的大环境氛围中,受到了感染,有了压力。
考完后,几乎所有人第一时间内不是担忧考虑成绩如何,而是放松
爱谁谁吧,什么国家民族的荣誉,什么纷纷扰扰恩怨纠葛似乎在这一刻,全都成为了浮云。
马良潇洒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处。
赛场内安安静静的。
“噗”
声音在安静的赛场内响起,有些突然,有些怪异,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循声望去。
却见坐在赛场后面靠窗位置的白宗善,竟然是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将面前的赛题纸张上面染红了大片,斑斑点点猩红更是让人触目惊心,他面色惨白,双眸无神痴呆——老天爷,这位该不会是耗费心神过度,累到吐血了吧?
千万别挂了啊。
瞧这事儿整的,不就是一个比赛嘛。
殊不知,就在马良站起来挥起赛题,向监察赛场的专家道出那一声“我做完了”的话时,瞬间醒悟过来意识到提前交卷会得到更多分的白宗善,当即心神混乱,气怒攻心,加上本身正处在与恩古瓦比和黛莉?莫斯的斗法当中,白宗善心魔沸腾,气息紊乱,奇经八脉中戾气冲撞
那一刻,黛莉?莫斯内心里也涌出了心魔——她本想着伤了恩古瓦比,不曾想却被人渔翁得利伤了她,随后那个中国小子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即便是黛莉?莫斯不懂汉语,她也能看出来马良这是干什么。
于是本就受了些内伤的黛莉?莫斯,越发气急。
反而是最先受到无端的攻击,随后又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恩古瓦比大师,受到的伤害最轻,最小。
他默念着术咒,将断裂的黑色木棍收入了口袋中,又把桌上其它几根木棍装起来,颤颤巍巍的起身,拿着赛题走向了门口处——他,也要交卷了。
将赛题交给那位专家后,恩古瓦比大师扭头朝着宴会厅内,似乎看了看谁,他黝黑又布满深深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温和平静的笑容,于是本来就被耷拉着几乎要掩盖住的眼睛,越发弯成了一条细小的缝隙,几乎让人看不到眼睛的存在。
所以没人知道他在看谁。
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恩古瓦比大师的眼神,是善意的,温和的,没有一丝的仇恨。
等恩古瓦比大师走出了赛场后,其他人就都犹豫不决起来,现在提前交卷还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也许有,但模仿别人,从而想要从提前交卷来争取得分,似乎是件很容易让人嘲讽的事情。
于是众人很安静。
这时候,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
拿着两份考题的专家回过神儿来,分别将两份考题掀开扫了眼最后一题的答案。
马良的是汉字:第一名。
字体写的不大好,但看得出其自信的张扬之势。
恩古瓦比大师的答案是一个阿拉伯数字——2
[qinkan.net奇`书`网]510章第一名,马良!
510章第一名,马良!
酒店的大型宴会厅里,一些此次前来参加研讨会,却并没有参加卜算预测大赛的人三三两两的坐在那里闲叙着。
偶有些不喜热闹单独而坐的人,闲来无事便会坐在那里打发时间般的起上两卦
推算的,自然是这次比赛的结果,大抵上前三名会是谁。
吴琼和小白、卢祥安三人就坐在前面那排临近着主席台的一张桌旁——几个小时的等待时间过去,该聊的一些闲话早就没有了,现在三人就那么有些清冷的坐在那里,却并不显得尴尬。
吴琼是性格使然,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至今依然可以单独静静的坐上一天;
而小白则是无所谓,怎么样都开心,四周对于她来讲,到处都是友好和喜爱的眼神;
卢祥安老爷子更无需说了,他时不时的就会领着小白到处转悠着与这个人聊聊,与那个人客套一番。
马良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就吸引了在座者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马良是参加了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而且到如今马良的身份已然在此次研讨大会上传开——这个年轻人,是卢祥安老爷子的得意门生,且是唯一的徒弟,在易学方面的造诣以及卜算预测之术如何,不太清楚。起初人们还觉得年纪轻轻就能够前来参加这种规格的易学学术研讨会,必然是卢祥安老爷子偏心爱护之举。但马良能够去参加卜算预测大赛,而且卢祥安退出了卜算预测大赛题目的商议审核,只为了避嫌
那么,就没有人再持这种怀疑的心思了。
有道是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马良如果没有点儿真材实料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卢祥安老爷子会允许他参加卜算预测大赛吗?
很显然是不会的。
因为,单是以卢祥安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名望,他就丢不起这个人
“良子。”吴琼站起身来,温婉的微笑道:“怎么样?”
“还好。”
马良笑着走过去,轻轻抱了下吴琼,揽着她的肩膀坐下,一边揉着扑倒自己的怀里的小白的脑袋。
“良哥哥,第一名拿到手了吗?”小白笑嘻嘻的问道。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马良打了个哈哈,扭头看向卢老爷子。只见卢祥安微阖双目脸上满是平和微笑,似是在养神般浑然不觉马良已然回来的模样。于是马良玩笑道:“老爷子,您现在这副模样越来越有仙风道骨的风范了。”
卢祥安睁开眼,淡淡的说道:“和以前有区别吗?”
“唔,也是。”马良似乎有些为自己刚才的马匹话感到羞赧,点点头说道:“以前您在街上练摊儿时,也这样。”
“神棍?”
“对。”
“臭小子”
卢祥安笑着斥了一句,却也再无法端坐着保持一副高人风范的表情了——无论是谁,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人活在世上绝大多数时间里似乎都在活给别人看,越有身份和地位,越是注意自己的形象。
“您怎么也不问问我考的怎么样?”马良笑道。
卢祥安瞥了眼马良,道:“问了如何,不问又怎样?结果是注定的了”
“哦,原来您老已经起卦算出来了。”
“错,是你已经把赛题都做完了,我又不能去更改。”
“”马良一时间无语,愣了好一会儿才故意显露出略有些不满的样子,忿忿着说道:“我本以为事关重要,您老怎么着也得破例,来上一出铁笔定乾坤的精彩绝学卜算预测之术。”
卢祥安看着马良,若有深意的说道:“你,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这句话,让马良再次愣住。
但他没有马上去问卢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知道卢老爷子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而目前所在的场合,不适合与卢老爷子商讨有关“铁笔定乾坤”的绝学术法。问题就在于,卢祥安从未有教授过马良有关“铁笔定乾坤”的术法。
一直以来,马良都觉得自己在卜算预测之术上的造诣还浅,各方面的水准差的都还多。所以按照常理说,师父最拿手最高深的绝学,都应该留在最后才可以学到手的。
刚才卢老爷子却说“你,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马良就得认真思忖下,自己在赛场上答题的时候,有没有哪里做的比较非同一般了。
思来想去,除了第五道题目在作答的时候,实在是随心所欲懵了一把之外,其它几道题目在卜算预测起卦方面,都是正正规规的去起卦卜算预测的。可如果说第五道题目的作答方式,就属于“铁笔定乾坤”的话,那实在是让马良感到匪夷所思了——压根儿就不可能啊。
铁笔定乾坤,应该是卜算预测之术中,最绝妙最巅峰的术法了。
倘若就属于瞎猫碰着死老鼠的术法,那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唐。
想到这里,马良微皱着眉瞄了眼卢祥安,没有说话,而是用意念力交流之术问道:“老爷子,别告诉我强大的自信心就可以扭转乾坤,甚至是控制宇宙大自然变化间的走势。而且,我当时可真的没有任何信心,纯粹是瞎蒙的。”
之所以如此这般问,是因为马良很清楚。卢老爷子虽然没有去参与比赛题目的商议决策,但比赛开始之后,以卢老爷子在卜算预测之术上的修为境界,恐怕早就推算出了此次比赛大致题目的情况,而且他心里应该已经有了此次比赛的结果。
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用意念力交流之术,而是淡然的说道:“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再者,你随后又给予了填补,这些留待以后细细思索,自然会明白。”
“哦。”马良点点头,满心疑惑,却没有再问。
他知道卢老爷子所说的“不过几个小时而已”的意思是,即便你动用了铁笔定乾坤的术法,也不过是定下了几个小时的世事走向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正的铁笔定乾坤如卢老爷子当年为全顺酒业集团的董事长褚明奕起卦推算命运时,一下子定下了褚明奕六年时间的命运走向和人生轨迹
那是何等气势的奇门卜算预测之术
马良所经历的不过是几个小时,而且局限于小小的一个酒店内罢了。
而当年的卢老爷子铁笔定下的乾坤,除了长达六年的时间之外,更是褚明奕在这六年间走遍大江南北,经历各种不同事件,都在卢祥安老爷子铁笔定下的乾坤走向中,巍然不动。
卢老爷子曾经说过,天象无常势,故世事无常。
所以这般铁笔定乾坤的大手笔,那简直堪称逆天了
思忖至此,马良又想到卢老爷子刚才那句“再者,你随后又给予了填补。”于是马良脑海中忽而就闪过了一个念头,且被他极为敏锐的捕捉到了——铁笔定乾坤之术,当年的卢老爷子为褚明奕起卦推算六年的命运走向,莫非也等同于先为他作出了定论,然后再给予了细细的轨迹推算?
便如我先定下了结果,再推算那其它几道题目?
问题是
我真能拿到第一名了?
靠,这面子赚大发了吧?
马良不得不钦佩主办方那些顶级专家们的能力——好嘛,审核比赛结果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十五点三十分比赛结束。
十七点三十分,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结果,就出来了。
然后,公布此次大赛的结果和颁奖仪式就在一片熙熙攘攘的忙碌后,开始了
有鉴于在比赛的最后阶段,三号赛场上出现了几名术士斗法的情况,故而此次公布结果和颁奖大会的现场,主办方为国外的几位来宾从新安排了就坐的地方。无巧不巧的是,马良还是和黛莉?莫斯坐在了一张桌上。
只不过此时的黛莉?莫斯,那双本来极为骇人的双眼中,再没有了之前幽幽森森的逼人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色彩。
受了重创啊。
可怜的老巫婆,这人啊,就得堂堂正正别玩儿小手段,这不,傻*了吧?马良内心里腹诽着,脸上却显得很平静。他撇撇嘴,似乎有些无聊般的扭头对坐在他旁边的吴琼轻声说道:“小琼,我突然有了种想法,你说咱们上学的时候,每次考试如果老师们都能有这么高的审题效率的话,那我估计咱们国家的教育水平也得升几个档次。”
“啊?”吴琼怔了下,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马良的这些废话是什么,就点点头说道:“是啊是啊。”
“你好像心不在焉哎。”
“嗯。”
“小琼,你好像很激动,你激动什么?”
马良很有些诧异的看着吴琼——只见吴琼抿着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之色,之前更是一直盯着主席台上,就像是小白每每听说有哪位她极其崇拜喜欢的明星做客的节目就要开始是那样。
“我在等着公布结果啊。”
“结果让你很激动?”马良越发诧异。
吴琼幸福的笑着把嘴巴凑到马良的耳旁,吐气如兰的轻声说道:“第一名是你啊,我喜欢看到你在所有人面前那种力压群雄的样子”
马良也激动起来,挺了挺胸脯,有点儿昂然般的说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不过,他内心里却在想着,感情老婆比我还要信任卢老爷子,我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真的能拿到第一名。
吴琼轻轻捶了马良一拳——老这么不正经的模样。
“不害臊”小白凑过来吐着舌头用手指划着小脸蛋儿。
马良立刻瞪了小白一眼。
这时候,主席台上传来了此次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执行主席谭止勋的声音:“安静一下,各位尊敬的来宾们,此次国际医学理论与应用的学术性研讨会最后一项,卜算预测大赛的结果,目前经过专家组认真的审题核准和研究,已经有了结果首先,我们得感谢”
一番开场白好几分钟过去了。
马良有理由相信,晚上的晚宴和此次研讨会的总结大会,也绝对有这种走形式过场的长篇大论。
都这般操行。
会场内主席台下方四周,围满了一些记者的长枪大炮,便是在会场周围,也有些记者们拿着相机噼里啪啦拍个不停,时而还会就近采访下那些专家们。
开场白之后,主持人上台。
主持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一身笔挺的浅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学者风范十足。此人名叫邹先楚,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一名理事,据说在英国的一所世界知名大学内任教。
邹先楚虽然是易学界的大师级人物,不过并没有那种老夫子的心态和形象,反而很有些时尚开朗的样子,举手投足和言语中都带出浓浓的渲染气势,整的还真有那么点儿正牌主持人的味道。
几句带有煽动性的言语之后,邹先楚认认真真的说道:“获得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第一名的是”
“来自于国内华中市的马良,马先生”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马先生上台领奖”
邹先楚带头鼓起掌来。
大会现场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数百人同时在这样一处装饰豪奢的大型宴会厅内鼓掌,其声势可想而知了。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邹先楚说出第一名是自己时,马良一时间竟然怔了怔。
坐在他旁边的吴琼已然激动的鼓起了掌。
“哦耶,良哥哥最棒啦”
小白干脆从椅子上跳下来拍起了小手,并且蹦跳着用小身板往马良身上撞了下提醒他,赶紧上去领奖啊
马良这才回过神儿来,起身绕过桌子,往主席台上走去。
他今天穿着件浅灰色的休闲夹克衫,黑色的牛仔裤,留着毛刺发型,到是显得干练和精神。似乎有些惊喜,又像是因为年轻从未有得过如此殊荣,他脸上挂着极为腼腆憨厚的笑容
然而当马良从会场的中间,走向主席台的这一路上。
雷动的掌声,却是随着他的脚步慢慢的消退着。
人们都不由得纷纷诧异起来——马良,卢祥安的高徒,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过才二十三四岁模样的人,就是他夺取了第一名?若非是亲眼看着他走向了主席台,任谁也没有想到,此马良,便是彼马良
甚至,有些人压根儿就不知道马良的名字
他竟然拿到了第一名
怎么可能啊?
有内幕?
潜规则?
PS:明儿更两章吧
[qinkan.net奇`书`网]511章获奖名单
511章获奖名单
金碧辉煌的酒店宴会大厅内,灯火通明。
无论是会场四周,还是在主席台前的那些记者们都把手里的相机对准了马良,镁光灯噼啪闪烁个不停。
而且这些记者们眼神中也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不过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会在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拔得头筹。这似乎,会让此次国际易学研讨会的更加具有新闻性了?
深谙此道的记者们开始激动起来。
而早先有关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新闻报导已然发了出去:
数百名算命先生、江湖术士、易学高人同场斗法,谁能笑到最后,堪舆、预测、卦局,探寻中华文化最玄妙篇章,看千年《易经》如何道破天机。敬请期待,中国海南三亚国际易学理论研讨与应用研讨大会之卜算预测大赛最终篇章
马良并不知道,这次研讨会还将被某电视台录入一期专题的纪录片当中。
不过马良却早已从卢老爷子口中得知,此次研讨会毕竟是正规的学术研讨会,故而并不会回避任何媒体新闻的报导,反而加强了一些宣传方面的工作。但有关真正涉及到一些被视作“迷信”的方面,会对媒体有所回避的。
比如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一些命题及答案等等,不会全部透露出去,只是让某家作为出资方的电视台多少了解一些而已。
看着走到台上的马良,邹先楚拿着话筒由衷的赞叹道:“真是英杰出少年啊”
“谢谢。”
邹先楚伸手示意马良站到他的旁边,然后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如此次这般大型的易学研讨会,我们已经举办过多次了,各位来宾朋友们,许多人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而且对于易学学术方面,大家都有着很深厚的造诣和渊博的知识但是,今年我们的会议,举办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赛,从而让我们认识到了这样一位脱颖而出的年轻俊杰。这证明,我们提出举办此次大赛,是正确的决定,是附和社会发展潮流的公平,公正,不讲求资格资历,让实力来说明一切古往今来,在相对比较讲求传统的易学学术界,我们一直都”
似乎有感而发般,邹先楚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站在他旁边的马良就越发腼腆,脸颊上竟然还泛起一丝羞涩的晕红。
而且这还是脸皮一向极厚的马良,真正感觉到不好意思了,才会有这般表情神色。
得亏了马良一向为人小心谨慎,在上台时就稍稍动用了些许的术法,从而能够让自己的形象出现在报纸或者影像中时,会与真人有些许的偏差,却不会如以前那般模糊不清——现如今,马良对于这种自己琢磨出来可以隐匿形象的小手段术法,已经能够运用控制的极为熟稔了。
他可不想成为一个人尽皆知的公众人物,那样活的不自在。
邹先楚一番感慨之谈说完话,接着说道:“现在,有请国际易学联合会主席谭止勋先生,为马良马先生颁发国际易学联合会理事任职邀请函和证书,请此次研讨会承办方江南中医院院长、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董事长马广马先生,为马良颁发第一届国际易学卜算预测大赛获奖证书及百万元奖金”
音乐声响起
台下掌声雷动。
谭止勋老先生和马广微笑着相互作出请的姿势,往台上走来。跟随在两人身旁的,是手捧着证书及奖金匾的两位工作礼仪小姐。
首先是谭止勋微笑着将国际易学联合会理事的邀请函及理事证书颁发给了马良,一边同马良握手,道:“祝贺你”
“谢谢。”马良微笑着道谢,接过了邀请函及证书。
谭止勋站到一旁面向台下观众。
马广随即走上前将大赛第一名的证书颁发给马良,又拿起了奖金匾对着台下的观众们举了举,这才递给了马良,微笑着,眼神中却若有一丝无奈般的轻声说道:“良子,我可真没想到,你能拿到第一名啊”
幸亏马局长和马良两人都没拿话筒,声音也不大,不会被旁人听到。
不然的话,指不定媒体对外会怎么宣传这句若有深意的话,而台下所有的来宾们,又会作出何种感想了——好嘛,马广可是此次大会的承办方,而且绝大多数人都知道马广此人很有些来头背景的。
倘若马广和卢祥安两人力捧马良的话
这个第一似乎真的很容易得到哎。
对于马局长这样的一个态度,马良虽然满心的疑惑,却也不好在目前这种情形下去细问什么,只是微笑着有些谦逊的说道:“我也没想到,运气使然吧。”
“祝贺你”
“谢谢”
几句客套话说完,在主持人邹先楚的示意下,马良就拿着奖金匾往旁边站了站。至于邀请函和证书一类的东西,自然有专门的礼仪小姐负责在旁边接过来,微笑着站在了马良的身后。
接下来就是宣布第二名
第二名的获得者,是来自南非的恩戈瓦布大师,也就是那位整日里像是在打瞌睡一般的黑人老头儿。
第三名,是来自马来西亚的星相占卜大师扎瓦老太太。
而接下来的第四名第五名,分别有来自国内的一位易学专家和一名瞎眼的中年男子获得。主持人还特别介绍了这位瞎眼的中年男子,名叫任爱民,是湖南常德人,四十六岁,其卜算预测之术是幼时受到一位江湖算命先生的传授,从而专心于此,二十多年来一直在民间为人卜卦算命。
那两位金发碧眼的白人老爷子并列获得第六名。
第七、第八、第九名,分别由来自于国内的两人、澳大利亚的一名华裔获得;第十名有三人,印度一人,中国台湾一人,北欧芬兰一人。
曾经趾高气昂的说自己要夺取第一名的韩国占卜师白宗善,竟是连前十都未进。
这让马良感到格外的兴奋,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往台下看了看那个坐在角落处灰头土脸无精打采的白宗善——得,成绩出来了,咋不得瑟了啊?身受重创,又没能获得好的成绩,丢脸挨打还惹了一堆人
图什么啊?
至于那位黛莉?莫斯,马良看也未看她。
反正都是活该
颁奖完毕之后,谭止勋拿着话筒站在主席台中央,微笑着说道:“此次卜算预测大赛,是十几年来国际易学研讨会的第一次,我们也第一次邀请了来自于国内外民间的卜算预测大师们由比赛的成绩可以看到,学术和文化,是不分国界的,每一个国家,都有着历经数千年留下来的传统文化瑰宝,都有着独特的、宝贵的文化财富。当我们共同欢聚一堂”
洋洋洒洒一番客套话之后,谭止勋话锋一转,原本和蔼温和的表情,似乎也变得严峻起来,道:“世界是我们共同拥有的,每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平等的无分国家、种族、肤色、文化的诧异我们这次研讨会上,个别人竟然带有严重的种族歧视心态,还有更甚者,在卜算预测大赛上,竟然动用了卑劣的手段,企图搅乱赛场秩序,破坏我们和谐的氛围”
“这种行为和心态,必须予以抵制和强烈的谴责”
“易学,是深奥的一门世界性的学问;也许在别的国家,同样的学问并不称之为易学,但其根源以及探讨学习的终极目标,是相同的。中国易学界有句古训,参玄借以见性,谈道借以修真”
“心性之淡然,品德之高尚”
“道之无际,存于人心多见于德”
“无德者,便是参透天机,有通鬼神之才,亦不能被世人所谅。故此次卜算预测大赛,除却前三之外,有个别人曾有希望入得前十,然则品德败坏,心性恶劣,故而被排除在外。大会决定,永久性取消他们参加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的资格”
说到这里,谭止勋暂时停顿了一下。
大厅内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嗡嗡声四起——人们都很诧异于谭止勋所说的个别人是谁,同时也暗暗赞叹着,平日里温文尔雅,平易近人,似乎从未有对任何人如此严肃过的谭止勋,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不论语气、表情,乃至于整个人的身体上,似乎都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让人甘心情愿的拜服
灰头土脸丢尽了面子的白宗善,闻听主席台上谭止勋的这般言词,不禁羞愧的耷拉下脑袋,似乎觉得众人的视线都在看向他。
而黛莉?莫斯通过同步翻译的耳机,自然听清楚了谭止勋的话,她原本已然因为受了内伤从而无精打采的双眸中,蓦然间爆射出幽幽阴森冰寒的杀机,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几句充满愤怒和狠戾的英语
话,说的很慢。
故而让英语水准还算不错的吴琼听明白了黛莉?莫斯说的是什么。
“一群愚蠢的咋种”
“该死的,东方人卑劣无耻”
“第一名怎么会让那头黄皮猪获得还有那个可恶的黑鬼”
吴琼皱了皱眉,满是不喜的瞪视向黛莉?莫斯,本想着开口呵斥质问的,不过考虑到目前的场合不适合与人发生争执,而且像是黛莉?莫斯这种从她的话中就能听出来带有种族歧视心态的人,根本不值得去与她理论什么,无视就好。所以吴琼咬了咬牙,强忍着心头的恼意扭过头来未去理会。
而在座的几个人中,虽然都能看出黛莉?莫斯的愤怒,还有听得出来她的话语中充满着恶毒的口气,却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黛莉?莫斯的翻译,自然不会愚蠢到把这些话翻译给众人听。
这时候主席台上,主持人邹先楚已经开始鼓动着有请获奖者,是否有什么获奖感言要对大家说的。
但获奖者似乎都不太愿意出头说什么。
抑或是
第一名如果不说什么的话,谁会有脸发表下获奖感言呢?
邹先楚当然清楚众人的心态,便走到马良身边,笑着说道:“马先生,你是本届卜算预测大赛的第一名,也是最年轻的占卜大师,在我们中国正统上应该叫做易学大师,民间就叫做‘赛半仙’了吧?”
这句带着玩笑的话,让马良越发脸红,点点头算是认可,不认可也没辙啊。
“那你就带个头,向大家讲讲,有什么感想?或者,对我们研讨会有什么意见和提议,都可以”
“这”
马良一时间有些为难了,他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人物,更不习惯于在这样的场合下去高谈阔论——毕竟这里不是奇门江湖中的高人聚会,与那种场合下的环境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氛和性质。
也许这样的正规场合中,所谓的获奖感言应该说写什么感谢CCTV、感谢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政府、感谢国际易学联合会等等,还要感谢老妈老爸师父老婆一大堆
兴许还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感动一大把。
但马良做不出来。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马良如果不说些什么,似乎也有点儿自负,或者不通人情不懂事儿了。
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马良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来一直递在他脸前从未拿开的话筒,表情有些紧张和腼腆的尴尬一笑,摇摇头,似乎依然有些不情愿。然后,他抬起头来目视着台下,极为干脆利落的说道:“我很年轻,此次前来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国际性学术研讨会,很荣幸,能够参加卜算预测大赛,更是对我来说很难得的机会坦诚讲,我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能够获得第一名这个成绩,我感到很意外,也很开心和激动,但我必须承认,我比不得各位,因为所有参赛的前辈们,都是靠着自身的学识和丰富的文化经验积累去做完了所有的赛题,而我,没有做完其中一道题目,我没有去推算,而是胡乱填写上去的所以我觉得这个第一名的成绩,我受之有愧,愿意让出来谢谢大家谢谢各位专家评委和主席、主持人”
马良的这番话说完,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
片刻的安静之后。
台下会场中间的位置上,忽而传来“啪”的一声极为清脆的把掌声
PS:一会儿还有一更
[qinkan.net奇`书`网]512章有其兄必有其妹!
512章有其兄必有其妹!
马良在台上干脆利落且极为诚恳,但颇有些装逼嫌疑的讲述出了那番真心实意的话
而在这之前。
台下面,会场中间他所在的那张桌旁,小白正挽着吴琼的胳膊,没有去看主席台上风光无限的良哥哥,更没有心思去听良哥哥说了些什么。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又有些急切的询问着吴琼:“琼姐姐,刚才那个老巫婆她说了些什么呀?我怎么看她好像说了很难听的话,真讨厌”
“小白乖,姐姐也不知道呀。”吴琼哭笑不得的敷衍道。
“哼,少骗我啦”小白嘟着嘴巴极为不满的晃了晃吴琼的胳膊,仰着小脸坐在吴琼的腿上,不依不饶的问道:“你肯定知道那个老巫婆说的是什么,不然你刚才为什么听完她的话表情会很不快?”
“没有”
小白气道:“不理你啦坏姐姐”
说着话,小白还真就从吴琼腿上跳下去,虽然还站在吴琼身边,却扭过头去作出不再理会吴琼的模样。
倘若换作是马良,小白的这般小伎俩自然是不会得逞的。但吴琼面对小白的撒娇和生气,却是无可奈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又心怀内疚和心疼不已,急忙俯身把小白抱了起来,轻声附在她耳边哄着说道:“小白乖,别闹,现在正开会,你这样会影响到别人啊让你良哥哥看见了,他也生气啊。”
“那你告诉我”小白气鼓鼓的说道。
吴琼犹豫了下,只好凑在小白的耳边小声说道:“姐姐告诉你,可不许吵嚷啊”
“嗯。”小白猛点头。
“她刚才,刚才是骂人了,因为没有在比赛中获得好的成绩。”
小白歪着头说道:“她骂的是谁?我听出来好像有黄皮猪这个词,是吗?”
“嗯。”
吴琼无奈,只得点头承认——没想到小白还是稍微听得懂一些英文的。不过吴琼随即小声的劝慰道:“这样的人没有教养和礼数,我们无需和她一般见识的。如果我们和她争执的话,会扰乱会场,也会被人嘲笑的。”
小白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愤怒,想了想说道:“琼姐姐,她骂良哥哥了,是吗?”
“啊”吴琼犹豫了下,赶紧摇头否认。
“哼”
小白冰雪聪明,当然看得出来吴琼是在刻意的否认——而且吴琼刚才在小白问黛莉?莫斯骂的是谁时,没有回答,却有些紧张般的先行说出了劝慰的话。这就足以证明,黛莉?莫斯肯定是骂良哥哥了
于是小白黑眼珠骨碌碌一转,仰着小脸说道:“琼姐姐,我看起来像是多大?”
“嗯?”吴琼愣了下,不明白小白为什么会这么问,满脸疑惑却又带着温和微笑的说道:“三岁多吧,小白又长高了好多呀。”
小白笑嘻嘻的说道:“那,在所有人的眼里面,小孩子是不懂事咯。”
“是啊,你良哥哥不一直告诫你要表现的像个小孩子吗?不能让人看出来你太过于特殊的”
“那就好了,我可是不懂事地。”
小白再次从吴琼的身上跳了下去。
吴琼愣神儿。
刚才两人谈话时,一直都是在咬耳朵,声音很小。加上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的缘故,没有任何人听到她们说了些什么。
小白歪着脑袋,表情极为天真的看向黛莉?莫斯,然后迈步绕着桌子走了过去。
“小白,你去做什么?”
吴琼急忙轻声唤道,伸手想拽住小白,却拽了个空。现在这种场合下,吴琼又不方便赶紧去追着拦住小白。
却见小白已经走到了黛莉?莫斯的翻译身旁。
那名翻译看到漂亮可爱,双眼中更是透着无比天真纯净无暇的小白走到了她的身旁,不禁有些欣喜,微微俯身轻声问道:“小朋友,你好啊。”
“你好。”小白点点头,礼貌的说道。
“你要做什么去?”
小白那双大眼睛看了眼黛莉?莫斯,然后从翻译身后走过去,走到了翻译和黛莉?莫斯的中间。
翻译也就有些好奇的转过身来看着小白。
而黛莉?莫斯也被吸引,扭头阴森森的看向了小白。
小白抬手指着黛莉?莫斯,对翻译说道:“阿姨,她为什么长的这么丑?”
“这”翻译一时间愣住了。
童言无忌——即便是在任何国家,恐怕都没有人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和一个小孩子去斗嘴吵闹。
黛莉?莫斯心生疑惑,小声叽哩咕噜的问翻译小白说什么。
翻译不好把小白的话告诉黛莉?莫斯,尴尬的一笑,对小白说道:“小朋友,你的家长难道没有告诉你,这样说话很不礼貌的吗?”
“嘁”小白不屑的翻了翻眼皮,道:“对老巫婆有什么礼貌的?我讨厌她”
“呃”翻译彻底无奈了。
便在这时,也就是小白刚刚把那句话说完时,小白虽然还在看着翻译,但却闪电般的把本来就抬起指着黛莉?莫斯的小手往一旁移了移——抡圆了小胳膊,然后扭过头去瞅着黛莉?莫斯,狠狠的一巴掌呼扇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无比。
人小手小力气小。
巴掌打在黛莉?莫斯的脸上,自然不会带来多大的疼痛感。
但这时候恰恰是主席台上马良发自肺腑的诚恳感言刚刚讲述完毕,整个会场上安静一片。故而小白呼扇在黛莉?莫斯脸上的这一巴掌所发出的响声,就像是漆黑静谧的深夜里,村落间某个角落中忽然有个顽童点响了一枚小小的鞭炮。
威力不大,声音不大,却格外的清晰。
这下可好了
会场内,包括主席台上的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而黛莉?莫斯原本可以躲过这一巴掌的,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丫头会呼扇她一个耳刮子,而且黛莉?莫斯在大赛中因为心神受到了重创,其反应力也有所减缓的缘故,竟是没有躲避开来,生生受了这一小小的巴掌。
受了这一巴掌后,黛莉?莫斯霎那间越发诧异和疑惑,甚至内心里都还没转过弯儿来去表达愤怒呢。
她愣神儿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巴掌,更是没有躲避过。
啪
小白又抡起小手重重的呼扇了她一个耳刮子
这一巴掌,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白”
吴琼赶紧唤了一声,起身疾步就要走过去要把小白抱走。
便在吴琼起身往那边走去时,黛莉?莫斯也回过神儿来,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深陷在眼窝中的一双恐怖的眸子里幽幽森芒毕露,寒光闪闪,戾气四溢,瞪视着小白,伸出一双枯瘦的,指甲弯曲长长的手抓住了小白柔弱可怜的小肩膀。
哇
小白放声大哭起来,似乎被黛莉?莫斯这般可怖的模样给吓坏了。
黛莉?莫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声给弄的怔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是心头的愤怒都生生憋在了嗓眼儿里,手上也没了力气。
吴琼已然跑到了跟前,一把将黛莉?莫斯那恐怖的手打开,迅速的抱起小白,怒目带有警告之意的瞪视了黛莉?莫斯一眼,又急忙神色紧张心疼不已的扭头看着小白,一边为小白擦拭着眼泪,一边哄着:“小白乖,不怕不怕,姐姐在,不哭”
这般情景,让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哭笑不得,又都充满了疑惑和愤懑。
从正常人的角度来讲,一个小小的,两三岁的小丫头,就算是被家里的大人宠坏了,娇惯的极为不懂事,但也不至于好端端的就去到一个素不相识而且长相恐怖的外国老太婆面前,挥起小手给她两个耳刮子的。
更何况,会场上几乎所有人都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漂亮可爱天真无暇的小丫头,而且有许多人更是亲身体会过小白的礼貌、乖巧、懂事。
所以,肯定是这个老太婆,惹了这个小丫头。
问题在于,你个外国老太婆,长的跟个老妖怪似的,好端端招惹一个小丫头做什么?
这不,竟然还和一个小孩子斗气,伸手想要打她,还咬牙切齿横眉瞪眼的吓唬孩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是周边立刻有几人站起来护持着小白和吴琼,纷纷瞪视警告着黛莉?莫斯。
主席台上,马良看到这一幕后更是什么都不顾了。
娘的,敢打俺妹
疯啦
马良从主席台上一跃而下,迅速的穿过人群跑到了小白身旁,将小白从吴琼怀中抱过来,心疼的查看了一下小白的肩膀,更是探出一缕意念力在小白周身上下探查了一番,确定无碍后才放下心里,又有些愤怒的冷冷瞥了眼黛莉?莫斯。
“小白,为什么打人?”马良轻声问道。
“她,她骂人,骂我们所有人都是黄皮猪骂那个老爷爷是黑鬼,我说她,她就吓唬我”
抽抽涕涕的把这句话说完,小白犹有些心悸般的哇哇大哭起来。
好家伙
这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不过也真是难得,这个小丫头抽抽涕涕的,还能把话说清楚,声音还格外响亮,响亮到让会场上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了小白的这般话,会场内所有人心中更是愤怒不已——**,长的丑不说,人品低劣也可以不和你一般见识竟然还他**出来吓唬人,而且还吓唬一个如此可爱美丽漂亮无比的小孩子
主席台一侧的专家席上,卢祥安老爷子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心想着——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其兄,必有其妹啊
[qinkan.net奇`书`网]513章恩古瓦比大师
513章恩古瓦比大师
冲突可以说是一触即发。
好在是,会场中的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双方隔离开来,一些媒体记者们也都蜂拥着围了上来。主席台上主办方和承办方的几位负责人即时的赶到,劝慰着双方冷静些,以避免事态扩大化。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马良虽然心头怒火难消,但毕竟他还是有些分寸的,在今天的场合下如果不依不饶甚至是大打出手的话,会让卢老爷子、马局长都难堪的。
所以马良并没有像个泼妇般的去破口大骂个没完没了。
而本就理亏的黛莉?莫斯,却流露出极为傲慢和不屑的神情坐回到桌前,对众人的态度来个置之不理。
围观者皆愤怒不已,当即就有人试图要上前呵斥黛莉?莫斯。
便在此时,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看上去四十来岁年纪,身板瘦削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走到了黛莉?莫斯的身边,俯身轻声低语了一些什么。然后黛莉?莫斯犹豫了一下,满脸阴鸷的站起身来,旁若无人的往宴会厅外走去。
那名八字胡中年男子朝着充满愤怒的众人微躬身拱手告了声歉,便往一旁走去。
众人稍显诧异之色,有些人以为八字胡中年男子是此次前来参加研讨会的华裔,认识黛莉?莫斯;也有人认为他或许是此次研讨会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说话还是比较有分量的
不过马良却记得这位面向平和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马局长的手下。
会场上的人大多数毕竟都是些常年研习易学,极为尊崇传统文化和思想的老人,故而都不会去得理不饶人的非要与人争执到底,反倒是多半情况下都会抱着中庸和怀柔的态度去待人。尤其是,黛莉?莫斯已然离去,大会还在进行中,所有人也就不再去追究什么,纷纷朝着马良和吴琼、小白抱以关切和劝慰的微笑,各自回到了座位前。
“小白乖,不许再调皮,听话。”
马良温和的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将她递到了吴琼的怀抱中,这才面露歉意的向主席台上走去。
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没有人再去关注这件事。
颁奖大会继续进行了下去。
而因为这件突发小事件的缘故,之前马良那番虽然真心实意却在旁人看来难免有些装逼嫌疑的发言,以及想要把第一名让贤的话语,似乎也不怎么吸引众人的注意和思考了。主持人邹先楚以及执行主席谭止勋笑着夸赞了马良几句谦逊,其成绩实至名归后,就此揭了过去。
接下来自然是应该由第二名的获得者恩古瓦比大师发言,但老爷子却打着瞌睡微笑着谦让了过去。
获得第三名的扎瓦老太太倒是讲了几句客套话。
其他获奖者也或讲几句,或婉拒
会议的最后,专家评委们和此次研讨会的主办方、承办方负责人,一众获奖者齐聚主席台上合影留念。
一时间台下镁光灯闪烁,掌声如雷
虽然在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一举拔得头筹,风光无限,但毕竟前来参加高规格学术研讨会的都是些老家伙们,国人好面子,尤其是这些思想传统的老人们,讲究的更要多一些。故而研讨会结束的晚宴上,并没有如马良心中所担忧的那般,出现众人围拢着与他攀谈敬酒的情况。
而且晚宴的时候,也没有谁提前知会马良,请他到什么特殊的座位上就坐去。
似乎有些冷遇。
不过这样的情况正和马良的心意,他和吴琼、小白依旧坐在原先的位置上,极为谦逊的和在座的几位宾客们心境平和的闲谈着。
“小马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愧不敢当,运气好一些”
“谦逊有加,卢教授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名师出高徒。”
“我很荣幸,能拜在卢老先生门下。”
坐在马良身边的吴琼今晚上格外的开心,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整个宴会上,时刻都有人往这边看来——他们所关注的,自然是卜算预测大赛的第一名获得者,卢祥安的高徒,年轻的马良。
作为女朋友,吴琼自然感到无比的幸福和荣耀。
同样开心不已的还有小白,这丫头似乎觉得作为今天第一名获得者的妹妹,委实应该享受到更多羡慕的目光和夸奖的言语,故而总是时不时的就会昂着小脸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往四周张望。
这次的晚宴上,黛莉?莫斯和白宗善,都没有参加。
据说黛莉?莫斯傍晚离开会场之后,就已经不辞而别;而白宗善则是在颁奖会结束后就很礼貌的向主办方告辞,由主办方安排的工作人员送往机场——哪怕是今天没有了航班,白宗善也无颜再留在亚龙湾大酒店了。
而因为没有了黛莉?莫斯的存在,故而这张桌上就空出了一张座椅。
不过即便是有人心里想着来到这张桌上与马良同做jiao谈,但碍于面子上的问题,生怕被人不耻等等心思作怪,这张座椅就一直空了下来。
同桌的,还有那两位金发碧眼的白人老爷子。
他们在卜算预测大赛上获得了第六名的成绩,也算是不错,在翻译的帮助下,和在座的中国人聊的也很热络。
其中一位叫做约翰?赫伯特的老人微笑道:“马先生,你在颁奖会上说,自己比赛的时候,没有真正能够把赛题做完,其中一道题是觉得时间不够,故而凭着感觉填写上去的,那么,能够告诉我是哪道题吗?”
赫伯特的问话,让在座者都安静下来。
便是旁边几张桌上听到这句问话的来宾们,也都把视线转过来看向马良——他们,也有所疑惑。
其实颁奖会结束后,因为主办方和评委会的专家们提前就告知过,任何参赛者对于比赛结果有疑问的话,都可以前去审阅赛题答卷的。注意,是参赛者可以,媒体记者们是不能够去查看的。
有鉴于马良和卢祥安、马广的关系,他这次获得了第一名,自然有许多心有怀疑者。
故而去审阅赛题的人不少。
当然了,他们去审阅赛题的理由都很冠冕堂皇——谓之学习
而“学习”的答卷,自然是前三名的答卷,尤其是第一名的答卷。至于其它的,是没有人会过分关注的。
于是现在已然有很多人知道,马良的答题中,有一题出现了小小的失误——除却工作人员之外此次参加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的总人数是多少,这个问题上马良的答案与实际人数差一位,也就是没有把小白算入其中。
这道题绝大多数人都算错了,有的是推算上的错误,有的则是推算正确,但和马良一样没有算上小白;
第二名的恩古瓦比大师,填写正确了。
但马良的优势在于,在两道题中,他精确的推算除了半数点,故而也让他得到了超过他人的高分;另外,他提前交上了答卷,也就是说最先做完答卷的人,为他争取了更高的分数。
注意,这不是考试,是比赛。
所以提前做完了赛题,是要拿分的。
而最令人惊叹的,就是马良和恩古瓦比大师在最后一题的答案,都极为的精准:马良填写的是第一名,恩古瓦比大师填写的是第二名。
且不说最后这道题。
单是前面马良的答卷上那些精准且详细的推算答案,就足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从而不再去质疑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真实和公正性了。
面对着赫伯特提出的这个问题,马良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他也没有隐瞒,实事求是的说道:“说出来不怕各位前辈笑话,在比赛的最后,我考虑到时间已经不足以去让我推算第五道题了,所以第五道题的答案,是我胡乱填写上去的。倒不是我自负,而是因为没有自信。我觉得自己毕竟年轻,经验和知识的积累不够多,即便是前面的四道题认真的推算出了结果,也不一定会比别人做的更好,更不会拿到好的成绩。所以我才会填写上第一名的答案。”
听了马良这句话,众人虽然略有些疑惑,却也纷纷点头。
这个理由说的过去。
如果马良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小子的运气,委实是好的有些让人嫉妒啊
对于此次所有参赛的选手来讲,都很清楚第五道题目是一个很矛盾有很复杂且敏感的题目——前四道题至关重要,成绩再好,答错了第五道题目的成绩排行,那么你本来应该前三名的,就可能一落到了后面
便在此时,那位一直好似打着瞌睡般的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微笑着走了过来,很礼貌的向着在座各位弯腰致敬。
他的翻译也同时介绍着说道:“恩古瓦比大师想要在与众位闲谈几句。”
恩古瓦比的腰弯的不轻,几乎快九十度了。
这般态度,让在座者全都有些尴尬和承受不起的感觉,纷纷微笑着急忙起身向恩古瓦比施礼,请他就坐。
恩古瓦比大师就笑着坐在了那张空着的座椅上。
坐下后,恩古瓦比大师没有说什么客套话,用一双被眼皮遮盖的只剩下细缝的眼睛看着马良,叽哩咕噜的说了句什么。翻译就笑着说道:“恩古瓦比大师说,马先生的占卜术让他感到很吃惊,他在比赛中的第五道题目答案填写上,也是正确的——第二名。”
翻译固然不清楚这个所谓的第二名和第五道题目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在座者都很清楚。
有人吃惊,也有人早就知道。
而马良虽然没去审阅赛题,却早已猜测到这位来自南非的黑人老爷子,第五道题目十有八九也填写正确了。马良心里甚至想过,这位老爷子是不是已经占卜出,第一名就是我呢?
“恩古瓦比大师的占卜术,也同样令人钦佩,小子佩服。”马良诚恳的说道。
这句话是马良发自肺腑之言。
虽然卢老爷子已经暗暗提点过,他在第五道题目的推算中,运用的可能就是“铁笔定乾坤”的卜算预测绝学。但马良自己心里很清楚——当时确实是出于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有点儿瞎蒙的意思。
而恩古瓦比大师的第二名,显然不是瞎蒙的。
出乎在座者意料的是,恩古瓦比大师接下来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如既往那般像打瞌睡似的,慢慢的,不急不缓的吃喝着
这老爷子,真怪。
就为了来这里显摆一下自己吗?
众人心里哭笑不得,表情上自然不会流露出这个意思来,却也不知道该与这位看起来随时都会吃着饭睡着的老爷子交流些什么。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
马良好像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他端着酒杯放在唇边,微低着头,似浅尝品酒,又似想到了什么愣神儿。
唔,场面有些尴尬,气氛有些古怪。
没有人知道,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获得者,正在用这种很让餐桌氛围尴尬的状态,私底下进行着令常人匪夷所思的交流。
没错
是意念力交流之术。
这种意念力交流的术法,当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后,完全可以超越语言上的障碍,达到真正意义上的通灵——也就是从意念力的波动中,来感触到对方想要表达出的意思——很细致,不次于语言的交流。
只是这种交流方式,对于马良来说有些吃力。
他还不习惯。
但能做到。
恩古瓦比大师说:“黛莉?莫斯之所以用术法攻击我,是因为她在比赛中占卜的答案是,我第一,她第二;白宗善出手攻击我和黛莉?莫斯,是因为白宗善的卜算答案是,我第一,黛莉?莫斯第二,他第三。他们两人的目的,都是为了干扰在他们卜算答案中的对手,从而夺取第一名”
当马良感应到这股意念力在自己的意识外围叩响时,立刻就敏锐的判断出了是恩古瓦比大师在与自己对话,于是将这股意念力纳入意识中,细细思忖起这股意念力所表达的意思。
很难,但可以大致的分析出来,马良慢慢的斟酌着、控制着意念力的波动频率,将自己的回复传送过去:“他们为什么没有卜算出是我?”
恩古瓦比大师说:“因为,他们的境界不够。”
“大师,您推算出了是我?”
“是的,我比你更早做完了赛题,他们对我的攻击,是徒劳的”
“佩服佩服”
恩古瓦比大师说道:“比赛时我感应到了空气中质的变化,是可以控制这次比赛的一种力量在弥漫,就像是火山下涌动的岩浆,会冲破大地和高山的捆缚所以我知道,你最先做的就是第五道题目。我想问一下,你在做第五道题目的时候,是不是运用了术法来改变大自然的规律?”
“我不想否认,但确实是无心的。”
马良的这个回答,有些模棱两可,却也是实事求是,没有丝毫的隐瞒。
而恩古瓦比大师很显然能够明白马良这句话里的意思,没有再纠结于此,在意念中说道:“我领会到了中国古老的术法力量,也从中领悟到了许多,谢谢你或者,我应该说谢谢你的师父,谢谢你们中国的术法文化。”
“大师过奖了。”
本届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完美谢幕。
主办方和承办方盛情挽留众位来宾们,在海南三亚旅游三日。国际友人们全都留了下来,而国内的人以及国外的华裔们,大部分都选择离开三亚回家去了——距离中国传统的春节只有十天的时间,谁不想早些回家过年呢?
腊月十九日上午。
三亚凤凰国际机场一间商务型贵宾休息室内,卢祥安、马良、吴琼、小白五人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与亲自前来送他们的马局长闲聊着。
马局长略有些歉意的说道:“小良,明年的国际术法交流大会,可能要有些推迟”
“哦?”马良笑道:“大概要到什么时候?”
“夏末初秋时节吧。”
卢祥安微笑着摆摆手,插话道:“马院长,依我看,明年的术法交流大会,小良就不用去参加了。当然了,以马院长你的名望,亲自筹办此次术法交流大会,想来应该能请到全球各地的高人,术法大会之规模空前,确实令人向往。不过小良毕竟还年轻,他的术法修为境界虽然高,但心态上还不够持重。”
马良愣了下,不明白卢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说。
马局长皱了皱眉,继而笑道:“正因为江湖险恶,小良又年轻,所以多见识下这类场面,对他的心态成熟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就如同此次卜算预测大赛,卢老先生不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让小良参加吗?”
“卜算预测之术,是文术,没有太大的弊端。”卢祥安摇摇头说道。
“但小良拔得了头筹”马局长强调了一句,但语气温和,表情平和,微笑道:“从这一点上来看,卢老先生的卜算预测之术,果然是登峰造极,堪称江湖绝学。”
卢祥安也不否认,微笑道:“小良得到的不仅仅是第一名的成绩,还有国际易学联合会理事的身份证书,马院长应该很清楚,这可是国际和我们国家,所认可的学术职位,而此次研讨会,也是正规的。”
[qinkan.net奇`书`网]514章我去!
514章我去!
卢老爷子的话,让马局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他很清楚,卢老爷子说的对——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论你有多么显赫的地位和身份,哪怕是富可敌国,关系网遍布全球,手眼通天。但并非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让马局长一手遮天的。
比如当今奇门江湖术士的尴尬身份。
在这个科学技术日新月异高度发达的年代里,唯物主义思想已经主导了人类社会的进程和发展。而奇门江湖中除却文术之类的学术能够被公众和官方所认可之外,斗术的存在,说的好听点儿那也是可圈可点,有其利亦有其弊;说的难听点儿,术法依旧是属于“迷信”的范畴。
而马局长和卢祥安老爷子都明白一点——在可预见的将来,斗术依旧会在很长时间里甚至是永久性的,无法被认可从而达到名义上的“合法化”。
所以卢老爷子让马良前来参加此次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并且让他参加了第一届国际性的卜算预测大赛,是对马良最为有益的决定。这不,马良在卜算预测大赛中一举夺魁,从而能够跻身于国际易学联合会这种在国际上和国内都认可的合法组织,成为了这种国际性高端组织中的一名理事,这就让他拥有了真正意义上堂堂正正且较为显赫的身份地位。
要知道,绝大多数人一生所追求的目标,无非名、利二字。
卢老爷子这次的安排,给予了马良绝对的名;而在利的一面,马良似乎也不需要去发愁了。
名利双收的马良,日后的生活想来会更好,不,确切的说是更妥当些。
因为但凡奇门江湖术士,人生中最为忌惮的无非就是虚无缥缈却绝对存在着的天道自然的惩戒,例如莫名的天劫灾难,抑或是历史以来无时不刻都笼罩在每一个奇门术士头上的阴云——五弊三缺犯其一。
奇门术士深陷于奇门江湖中,是根本不可能摆脱的命运。
而在奇门江湖中时间越久,牵扯到的恩恩怨怨就会越多,从而或被动或主动的,都要不断的施展术法,让自身所承受的来自于天道自然中的风险性越高的同时,也会纠缠于奇门江湖的险恶中。
如果马良拥有了国际易学联合会理事的身份,那么无论是名望还是地位,都与奇门江湖有了一定意义上的脱离。
沉默半晌后,马局长叹口气,道:“我知道,卢老先生您这么做,是为了小良着想。当然我也希望小良以后能够过的更好,但这次我邀请小良参加术法交流大会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小良有机会和日本术士界彻底化去恩怨。”
这件事以及其中的缘由,马良对卢老爷子讲述过。
所以也无需马局长详细解释其中所牵涉到一些事情。
卢老爷子微笑道:“以马院长你的能力,应该有更好的办法去处理这件事的——日本术士界的人,对于小良的仇恨和愤怒,源于田木明织之死如果安倍敬明对此事公开表态的话,想必日本术士界那些想要寻衅滋事的人,会消停下来的。毕竟,没有谁愿意去冒着得罪安倍敬明的风险,跑到中国来讨回所谓的‘公平公正’或者是报仇。”
“我尝试过,但联系不到安倍敬明大师。”马局长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马局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与卢老爷子理论,他很冷静的说道:“小良参加术法交流大会的消息,早已经在日本术士界传开。正因为如此,本来要偷偷潜入我国的日本阴阳师和忍者,都退了回去,他们更愿意在术法交流大会上,和小良切磋术法。”
“你是刻意这么做的。”卢老爷子神情严肃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让小良承当任何风险”马局长很认真的看了眼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言语的马良,态度极为诚恳的说道:“直到现在,我还是尊重小良的意见,如果你选择退出的话,我会帮你去处理接下来因为你退出而引起的麻烦。”
卢祥安立刻看向了马良。
吴琼有些紧张的搂住了马良的胳膊,眼眸中满是担忧的轻声道:“良子”
“要参加要参加,我也要去”小白唯恐天下不乱般的兴奋起来,激动的说道:“良哥哥最厉害啦,一定能在术法交流大会上狠狠教训小日本的哦耶”
吴琼赶紧拽着小白把她揽进了怀里。
从卢老爷子和马局长开始这般长长的谈话时,马良就没有再说话,而是保持着冷静的沉默,任凭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似乎他们的谈话,所涉及到的主人翁,并不是自己
现在,马良的神情依然平静,不过双眼中却闪烁着一抹玩味的神色。
看到这二位终于不再争执谈论,而是把目光望向了自己,马良这才有些懒洋洋的说道:“我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局外人了,或者,一切行动要听指挥?”
卢老爷子微笑着摇摇头。
“很抱歉。”马局长略带歉意的讪笑一下。
“马院长叔叔,甭跟我客气”马良表情随意的摆了摆手,但他这次对马局长的称呼却明显有些不同寻常——以往他之称呼马院长,在唐山的时候,称呼过马局长一声叔叔。而今天,他道出了一声马院长叔叔
马局长怔了怔,难以控制情绪般的,金丝边眼镜后面的双眸中,竟是闪烁出了些许的泪光。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感动,还有些许的自责。
不过很快,马局长的眼神就恢复如初时的平静和自信。
“术法交流大会,我去。”马良微笑着,很随意的说道——其态度看上去,好像去参加所谓的术法交流大会,就如同去参加朋友举行的生日party。
卢老爷子也不着急,神色和蔼的说道:“小良,你考虑好了?”
“嗯。”马良点点头,视线转向马局长,道:“因为我,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也让你们费了不少的心,我真的很感激。所谓的术法交流大会,最严重也不过是术士之间斗法切磋而已,我还怕了日本人不成?”
“坐地阎罗,正当有此气慨”马局长赞了一声。
“也好。”卢祥安微笑着点点头,道:“术法交流大会之前,就不要去别的地方了,再家中潜心修习易学,你推《推背图》,对你在心境上的提升,会有很大的帮助。”说到这里,卢老爷子又对马局长说道:“马院长,不知道此次术法交流大会,能不能让老夫陪同小良一起去参加?”
马局长愣了下,苦笑道:“既然是奇门江湖上的术法交流大会,自然要邀请您的。”
“那就谢谢了。”卢老爷子笑道。
“卢老先生您这般客气,是折我的寿啊。”马局长赶紧摆摆手说道:“最初我还担心,您老会如上次在郑州举办术法交流大会时那样,不屑于理会的。”
卢祥安随即接口道:“看来十一年前在郑州举办的术法交流大会,也是马院长一手操办的。当时奇门江湖中人还都有些疑惑,这术法交流大会,是何方神秘高人策划联系筹办的呢”
说来也是,当年郑州举办术法交流大会时,名义上亦是国际性的。
但当时委实没有请来更多的术法高手参与,充其量也就是亚洲地区的一些术法高手们前来参加。当时中国国内的奇门江湖术法高手们,有一多半都没有去理会。所以那次的规模,委实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轰动和大气。
“那时候我也没有什么底气,心想着如果大会举办成功的话,会在大会上公开身份的。”
马局长倒也没有再刻意的隐瞒,很坦然的说道:“未曾想大会举办的并不算成功,除了各方高人前来的少之外,大会的流程以及许多的细节规划,都不够充分,纰漏太多。所以当时我也就放弃了公开身份——卢老先生别多想,我只是籍此大会,来为自己做做广告宣传罢了,呵呵。”
“唔,你这局长,是越做越大了。”卢祥安玩笑般的说道。
“不敢不敢。”
两人言不由衷的一唱一和,倒也是相谈甚欢般的模样。
只不过马良却很清楚,虽然马局长口头上所说的这个理由,似乎很合乎情理,且符合他的身份,商人嘛,就如同现实社会中的经商者,各种宣传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马局长筹办所谓的术法交流大会,其目的恐怕完全不是为了宣传。
这其中,一定藏着很深很深的,不可告人的阴谋。
是马局长多年来含辛茹苦,一步步积攒着实力,一边慢慢布下的大局。
因为,马局长身负血海深仇,他要面对的仇敌,甚至是整个奇门江湖——而马局长的宏大目标,不仅仅是报仇,还有着更大的野心
换做旁人,肯定是无法忖度到马局长的这些隐秘。
但马良、卢祥安却都能轻易的猜测到。
因为,马局长本来就对他们二人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从一开始似乎就不想对他们隐瞒太多。而他布下的这个大局虽然没有把细节告知给马良和卢祥安,但这些话已然不用说了,点到为止。
这个点到,就是马局长的真实身份
。
坐在飞机上,马良透过舷窗望着外面如此贴近的蓝天和下方偶尔飘过的白云,心神有些恍惚,确切的说,是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乘坐飞机。
也是为了跟自己赌一口气——娘的,连飞机都不敢坐,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好歹咱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可以预见的是,将来必然要出国旅行或者办事的,总不能到那个时候还不敢坐飞机吧?
难不成自己飞着过去?
不曾想飞机起飞后,马良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晕机
这真是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好歹也是从小修行术法,每日里必然打太极拳,身为奇门江湖中屈指可数的术法高手,竟然坐飞机会晕机,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得多丢份儿啊?
好在是,马良迅即的凝神运功,将心头的烦躁和头晕呕吐症状压制了下去。
意念和真气在体内流转,很快脑海中就恢复了一片清亮。
“良子,好些了吗?”吴琼关切的问道。
“呃”马良尴尬的扭过头来,笑了笑——哎,再如何掩饰,还是被发现了,果然丢脸。不过他一向脸皮极厚,又是在自己人面前,倒也不至于太过尴尬。他笑着点点头,道:“没事,不要紧的。”
坐在吴琼身旁的小白就探着小身板伸出指头刮脸,一边吐着舌头一边道:“羞羞羞,还晕机”
“死丫头信不信我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不信。”
马良正待要继续发飙,意识中传来了卢祥安老爷子的讯息:“你为什么要答应马局长,去参加术法交流大会?”
马良瞪了眼小白,不再去理会她,而是眯上眼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对卢老爷子说道:“我不想欠下他太多的人情,而且和日本人之间的矛盾冲突,是早晚的事情。仅仅倚靠马局长他去处理的话,就算是处理的再好,将来我心里也不踏实。”
“你应该很清楚,马局长举办术法交流大会,是有其它目的。”
“嗯,不过我们并不清楚,他具体会去怎么做,都有着什么样的计划,不瞒您老,我很好奇,是发自内心的好奇,想要一探究竟。”马良似乎真的不怎么担心般,接着说道:“当然了,我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我感觉,马局长绝对不会害我。”
卢祥安沉默了一会儿,传来讯息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您老就不能推算一把?”
“为什么你不亲自推算?”
“我要是有您老那本事”马良似乎有些忿忿的玩笑道:“我肯定会成为农夫与蛇中的那条蛇,咬您老一口。”
“臭小子”
从海南三亚起飞的这趟航班,直达北京。
到北京后,马良和卢祥安、小白住了一宿,第二天就乘火车回了华中市。
要过年了。
吴琼自然是留在了京城的家中,没有和马良一起去华中市过年——马良倒是出于为习涵芸更年期的心态考虑,诚恳的邀请习涵芸和吴茂军一同到华中市过年的,但却被婉言拒绝了。
私底下,习涵芸对劝她的女儿说道:“小琼,你们还没结婚,我们一家人到男方家中过年,这成何体统?”
就这个理由,足以了。
PS:明儿两更
[qinkan.net奇`书`网]515章压岁钱
515章压岁钱
宏光电缆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半年来蒸蒸日上,由此带动了整个村子都受到了极大的益处。
许多村民们在宏光电缆厂工作,而且收益颇丰。
有的是车间工人,有的是装卸工,还有保安、护工等等这也是全国各地所有民营企业给地方上带来益处的共同点。
相应的,作为企业老板的李宏和马良等人,在村里也是颇受尊敬。
于是大年初一这天上午,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在家里着实忙活了好一阵子,甚至连午饭都因为太过忙碌所以才会推迟到下午一点多钟才开饭——原因无他,前来拜年的人比较多,都是村里的街坊们,各家各户都会招呼一声自家的孩子们,甚至是年岁较大,但辈分小的,也都前来拜年。
谁来了不得客套几句?
关系好的还得坐会儿喝杯茶,临走还得客套着说上两句“中午就在这儿吃吧”等客套话。
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这么多年过来了,从未有受到过如此礼敬的待遇。生活在农村的他们很清楚,过年的时候有多少村里人向你拜年,就能清晰且准确的反映出你在村里面的地位。
以往,村支书家过年时最红火。
今年,马良家里最红火——比宏光电缆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李宏家里都热闹。因为村民们现如今都知道,宏光电缆厂之所以能扩建,能成为如今红红火火在县里都排得上名次的大型企业,还不是因为有人家马良的支持吗?
也不知道是谁透出去的口风,马良现在的身价是一传十十传百,在类似于“以讹传讹”的流言中,马良现在已然成为了村里的首富
当然,事实上马良现在也确实是这个村子里的首富,如果算上他在宏光电缆有限公司里的股份,那么就可以肯定的说,他在全乡都可以绝对称之为首屈一指了。而在全县也能排在前面了吧?
总之老马家现在有钱,有名望
对于大半辈子生活在农村的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来讲,这,就是幸福
他们知道,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能让自己的身份和家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都得益于家里那个极为“有出息”的儿子。
安冰泮来拜年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钟。
但马良没有在家,他早晨吃过早饭后也开着车出去拜年了——除了在本村的同学和乡里一些初中时期要好的同学家里走一遭之外,还得去县城拜年,那里也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家里要去,还有安冰泮家里。
最重要的,出去转一圈回来后,还要带上小白去华中市给卢老爷子拜年。
所以安冰泮稍稍闲聊了几句后,就开着车走了。
今年过年安冰泮开着一辆本田雅阁,名义上是宏光电缆有限公司车队的,事实上是李宏等人考虑后专门配给马良的车,即便是马良不需要公司里给配车,但这算得上是李宏和儿子李永超的心意——农村人,这种传统心态根本无法改变过来,也不会去考虑什么所谓的现代化企业管理上的规范制度。
若非是公司的股东以及一些聘请来的高级管理人员的坚决反对,李宏和李永超甚至都考虑过要给马良买一辆奥迪A6。
内心里着实感激啊。
小门户出身,如今能够掌控如此大的一个企业,还不是因为有人家马良的帮助吗?
而且人家马良说到做到,还真就没有参与到企业的管理和经营中来,完全把企业交给了他们去做,让他们越发不用去担心马良会慢慢吞噬掉整个企业的经营管理大权,把他们排挤到外面去。
过年回来知道有了这么一辆车后,马良也没多讲究什么客套话婉拒,只是说平日里自己用不着的话,就把车留在公司车队里用吧。
而过年恰好公司里用不着,马良就自作主张,让安冰泮开去用。
回家捎带上小白赶到华中市卢老爷子所在的平阳湖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
提前给卢老爷子打过电话,他说就在家里。
马良还寻思着这位老爷子大过年的难道还是一个人过?为什么不去他的儿子们家里面
按下门铃。
没一会儿屋门打开,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女,长的颇有些风韵犹存般的姿容,面带微笑又有些诧异的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马良愣了下,看看楼层,没错啊。
可这时候一向安安静静的室内,却传来了热热闹闹的说话声,有小孩子,也有成年人,好像人还不少。
马良有些疑惑的问道:“您好,这是卢老先生家吧?”
“啊,是的,你是?”
便在这名妇女刚刚问过后,屋内就传来了卢祥安老爷子的声音:“是小良来了吧?快进屋”
说话间,卢老爷子的已然从室内的玄关后走过来。
小白最先雀跃着从妇女的身旁挤过去,欢欢喜喜的说道:“卢爷爷,新年好,小白给您拜年啦”
“哎哎,好,好着呢,呵呵。”
卢老爷子颇为开心,竟是很少有的弯腰将小白抱了起来。好嘛,现在小白的身高已经有九十八公分,将近一米了,体重也达到了三十斤。若是换作常人,七十多岁的老头儿抱这个小丫头,那可很让人不放心。
一边抱起了小白,卢老爷子一边微笑着说道:“是我的朋友。”
“哦。”孙媳妇有些诧异的往旁边让了让。
马良就抱以微笑,点点头往室内走去,一边拱着手向卢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新年好啊,给您老拜年了”
“好,好。”卢老爷子微笑着答道。
从玄关前绕过来到客厅里,马良才豁然明白过来——得,与农村不同,大过年的不是老人在哪个孩子家里过年,而是孩子们都到老人家里来过年,瞧瞧这老老少少一大家子,单是客厅里就得有七八口子人了吧?
听听厨房那边儿的动静,还有来来去去走动着的人。
马良初步估计,今天卢老家里面至少应该有二十多人。因为马良知道:
卢家的长子,那位省里的高官卢缚禄,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已然成家立业;
次子卢缚运,膝下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现如今在百胜集团总部任职,儿子上高中,今年高考,典型的富二代人物。
今天是大年初一,都到齐了吧?
现在看来,这小小的百十多平米的房子,平日里还显得空旷地方大,今天着实显得拥挤狭小不堪。
既然有客人来了,坐在客厅里的卢家人自然要面带微笑的起身让座。
于是马良赶紧谦让着,在卢老爷子的示意下,才满是尴尬的坐到了沙发上,内心里更是越发的后悔,今天应该先来卢老爷子家里拜年再去同学们的家里。现在可好,赶上快到中午的时候,人家卢老爷子合家团圆呢,咱来这里凑什么红火?
马良这儿心里难堪,卢老爷子的家人中,除了卢缚运之外,其他人也都颇为诧异。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家这位老爷子早些年就已经对外立下了规矩,大年初一的时候,是不让外人前来拜年的。所以每年除夕和大年初一的时候,这个家里面虽然红红火火,却从未有外人来打搅过。
这个年轻人,还有那个小小的丫头,是谁?
马良和卢老爷子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小白就有些撒娇般的站在两人中间;右侧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的是卢缚运兄弟二人,左侧沙发上坐着的是卢老爷子的女婿,原本坐在这里的几个年轻人则是看似随意面带笑容的站在旁侧,有的干脆去了别的房间里。
家里地方小,挤
卢老爷子并没有急于去介绍马良与他们认识,而是先从茶几下面的抽屉中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个红包,递到了小白的面前,和蔼的说道:“小白,这是爷爷给的压岁钱,拿好咯。”
“谢谢卢爷爷。”小白也不客气,接过来红包就甜甜的说道。
“乖。”卢老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然后,卢老爷子很有些郑重的介绍道:“这是马良,是我正式收下的徒弟也是我的小友。”说罢,卢老爷子又摸着小白的脑袋,极为宠溺的说道:“这是小白,是马良的妹妹,嗯,也是我的干孙女。”
众人眼里露出吃惊和诧异的神色。
都知道自家老爷子数十年来虽然有过不少的学生,但正式的徒弟却从未收过一个。如今竟然收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做徒弟,并且在家中公开承认,大年初一允许他登门拜年说明卢老爷子对他格外重视啊。
而且卢老爷子竟然还说,马良既是他的徒弟,又是他的朋友。
忘年交哇
这年轻人了不起
最奇怪的是,老爷子竟然还把马良的妹妹,认作是干孙女了。
且不说辈分上有些乱,单是看老爷子对小白那宠溺喜爱的态度,就足以让所有人吃惊了。要知道,老爷子哪怕是对自己的亲孙子亲孙女,甚至是亲重孙和重孙女,似乎也没有这么流露出如此宠爱的神色啊。
卢祥安接着抬手指着两个儿子挨个儿介绍道:
“小良,这是缚禄,我对你说起过的。”
“卢伯伯好。”马良微笑着很礼貌的说道。
这辈分儿,又乱了。
很令人头疼。
好在是,都是有身份的人物了,再说本就不是自家人,在称呼和辈分上,权且各叫各的吧,不用尴尬。
小白也极为可爱无比的弯腰鞠躬,道:“卢伯伯新年好”
“好,好,你们也新年好。”
卢缚禄看起来头发有些花白,略有些胖,看起来快六十岁的样子了,坐在那里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微笑着点了点头,考虑到之前自己的父亲已然给了小白压岁钱,以及自己的身份,还有面前这个小丫头委实惹人喜爱,故而卢缚禄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从兜里掏出自己身上也随时带着的红包,往前递了递说道:“来,小白过来拿红包。”
小白就有些犹豫,扭头看向马良。
“去吧,拿着。”卢老爷子笑着说道。
马良也就微笑着点点头,大过年的,这种压岁钱的红包,拒绝了反而不好。
小白就走过去接过来,又极为可爱的露出天真纯净无暇的笑脸,甜甜的说道:“谢谢伯伯。”
卢缚禄就哈哈大笑起来,自己的一个孙子和孙女,都比小白大咯。
“那是缚运,你们见过。”卢老爷子接着介绍道。
“卢叔叔新年好。”
小白就又弯腰鞠躬,跟着马良说道:“卢叔叔新年好”
这称呼又怪了。
得,小白是马良的妹妹,喊叔叔就叔叔吧。
卢缚运坐在兄长的身旁,他的长相和卢缚禄颇为相似,只是身材并不显得胖,而且他浑身上下虽然也透着上位者的气势,但与兄长的气势却截然不同——卢缚禄的气势,是一种宏大的官威,而卢缚运身上的气势,则是一种很明显的咄咄逼人令人屈服般的威压感,很凌厉。
卢缚运笑呵呵的点点头,他从兜里掏出来的不是红包,而且他过年的时候身上也不带红包。
他掏出的,是一张建行的银行卡。
微笑着递向小白,道:“丫头,拿着,压岁钱。”
因为之前已经拿过红包,所以这次小白也就没有再去征求马良的意见,开心的接过来,再弯腰鞠躬,道:“谢谢卢叔叔。”
好嘛。
马良心里暗暗想着——今年过年小白在父母亲和马良的手里拿到了压岁钱,总计才一万一,马良给了一万,父母亲依旧还未能从中等农村家庭的思维中走出来,故而给了一千就觉得不少;去李宏家里拜年的时候,小白拿到了两千块钱的红包。至于其他几个村里哥们儿家中给的压岁钱
没法提,都是十块十块的给。
这还是因为小白是马良妹妹的缘故,若非如此,农村不是本家人来拜年,一般不给小孩子压岁钱,即便是给都是一块两块的。
而在卢老爷子家里面,就收到了三份红包。
这三份红包里面不用想,也绝对是大数目啊。
如果仅仅是卢老爷子给压岁钱的话,马良倒是不会有别的想法,小白拿的理所应当。但人家卢缚禄、卢缚运兄弟二人也都给了压岁钱马良就很有必要做出些表示来,不然就有些说不过去。
中午是绝对不能在这里吃饭的,所以现在就得表示下意思。
[qinkan.net奇`书`网]516章红包VS符箓
516章红包VS符箓
怎么表示是个问题。
马良还年轻啊,过完年也不过是二十五岁,总不能去给人卢缚禄兄弟二人的孩子们钱,人家大多数都比他马良还大。
给那些晚辈们钱,嗯,这说得过去。
但是和这类高官显富家的人面对面,给压岁钱也得有红包装着,哪儿能像是普通家庭以及村里那般,直接赤果果的拿着现金给啊?
好吧,这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马良丫身上没带多少钱
银行卡带了,里面有几百万,但马良总不能把银行卡掰成几块分给小孩子们吧?
心里泛着愁,表面上马良还是露着温和平静中略带腼腆的微笑,在卢祥安老爷子的介绍下又和随后来到客厅的卢家人一一认识打过招呼。
于是小白手中又多了六七个红包。
马良越发犯愁了。
怎么办呢?
就这么厚着脸皮走人?
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卢老爷子的家里人显然不会去在意,而且马良这么年轻,又不熟悉,不给那些小辈儿们压岁钱从情理上也说得过去。
但马良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一番简单的介绍和闲叙后,卢家的人也就知道了马良,年轻有为,现在身价过亿
当然了,除了卢老爷子之外,也只有他的两个儿子心里明白马良的身份,可不仅仅是年轻有为的新秀富豪。卢缚运是早就通过一些列的事情,包括发生在唐山的事,知道了马良奇门术士的身份;而卢缚禄,亦是早先处理唐山事件的时候,从弟弟和父亲的口中得知过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是有着某种特殊身份的
只不过平日里卢缚禄公务繁忙,事情颇多,所以今天看到马良的时候,一时半会儿的倒是没想起来。
现在,他想到了。
闲聊中,马良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按理说早就该告辞离开,这个时间段人家里都要开饭的。但马良又想起身告辞,又犯愁怎么表示下自己的意思,所以内心里游移不定。正在要狠狠心咬咬牙,就这么厚着脸皮告辞时,小白蹦跳着跑到了他的面前。
现在,小白装出所有三四岁的小丫头那般天真可爱又乖巧中带着些不懂事的样子,炫耀般的挥了挥手中的红包,道:“良哥哥,你帮我装起来吧,我身上的口袋都装不下了”
“唔,好。”马良越发尴尬。
自家妹子来到这里赚大了,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表示
把红包塞到马良受理后,小白又得意的说道:“良哥哥,现在,我比你钱包里钱多哦”
童言无忌。
多可爱啊
客厅内众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他们都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不然的话就算是再有钱,也不至于家里主事的三个大男人都给了红包,做女人的还要去给,而且还有作为孙子辈的儿媳和女儿的还要给
马良老脸通红的拿着红包,又不好意思往口袋里装。
心里有些气恼般的看了眼小白,发现小白笑眯眯的朝自己眨了眨眼睛,还用小手很调皮的在半空中划了划——在旁人呢看来,就像是因为高兴,或者出于玩耍的心里,从而天真的手舞足蹈。
但马良立刻意识到了小白对他的暗示。
哎呀呀,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马良立刻朝着小白递过去感激和赞赏的眼神,微笑着掏出钱包来,从中掏出了几张浅黄色的符箓——这是他平日里随身都会携带着的护身符和镇宅符之类的东西,一般情况下没别的用处,但马良所画的符箓却是不同于一般的符箓。
既可以做护身符和镇宅符,又能够以随时用来布阵施术。
属于是多功能符箓。
“来时也没准备什么,随身倒是带有几张护身符”马良脸上没有了腼腆和尴尬之色,反而显得很平静和自信的样子,就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在常人看来完全属于迷信的东西,而是纯金制作并且属于文物的宝贝。他笑着说道:“小孩子每人一张,权当作我过年送给孩子们的礼物,还望大家别介意。”
这时候,卢家的人都忙碌着已然将饭菜都做好,只是因为有客人在的缘故,还未开饭。
但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到了客厅里。
老老少少的,可有二十多个人。
重孙辈儿的,有五个,最大的六岁,最小的才一岁多些;而孙子辈的人中,只有卢缚运的女儿和儿子还未成家。
马良拿出的,正好是五张。
卢家的人一时间都有些诧异和愕然——这算什么?
你要是没准备红包的话,就不用给了。首先我们家的人也不在意这个,甚至都没想过;其次,你这护身符给的也太有些不合时宜了吧?
就在此时,卢缚禄的二儿媳,那个长得颇为眉清目秀的**说道:“快得了吧,什么护身符啊?我们家可不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你年纪轻轻的,没人会在意你给不给孩子压岁钱。”
“信则有不信则无,就当作安心吧,呵呵。”马良尴尬的讪笑着解释道。
这位卢缚禄家的二儿媳冷笑一声,正待要再讥讽几句,却被丈夫拉了拉,又发现公公卢缚禄看了她一眼,似乎略有不满的样子。
这位二儿媳可不怕这些。
她娘家本就有权有势,今天发现卢家的老爷子对一个外人都如此好,平日里对他们都没这么好过,甚至和他们都很少见面,于是二儿媳的心里越发恼火。她浑不理会丈夫和公公的示意,冷笑道:“又不是没钱的穷人,来之前就不知道准备好,现在拿出几张破纸,呵呵。”
说完这句话
“佳婷”卢缚禄轻声的,却充满着威严的唤了声儿媳的名字。
儿媳却是满不在乎的扭过头去。
卢缚禄兄弟二人和他们的妻子,还有卢老爷子的女儿女婿略显不满的看了眼这个晚辈儿媳。
哎,没辙。
总不能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当着外人的面训斥她吧?
卢缚禄的二儿子却是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妻子,这才朝着马良抱以歉意的微笑,道:“别和她一般见识。”
马良微笑着摇摇头。
一时间,马良拿着符纸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扭头看向了卢老爷子——他们不认得这符箓,您老,总该认得,并且知道这符箓的价值所在吧?
孙媳妇儿那般冷眼嘲讽时,卢老爷子就没出声,甚至看都未看那个孙媳妇一眼。他的脸上始终都挂着温和慈祥的笑容,还把小白揽在怀里,颇为宠溺的样子。这时候马良看向了他,卢老爷子这才开口了:
“小良,你小子就一直是这副吝啬的德行到现在都不改改。”
客厅内霎那间安静了下来。
气氛很怪异。
那位孙媳妇儿不禁心里一喜,越发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行很合理,连老爷子都说出了这般话支持我啊。
其他人则是满心疑惑——自家老爷子,不该这样啊。
毕竟马良是客人,大过年的您老怎么给自己的徒弟,闹这样的难堪呢?
马良挠挠头,讪笑着一时无语,虽然,他心里明白卢老爷子肯定接下来还有话。以卢老爷子的心性,断然不会作出当着众人的面给马良闹难堪这种蠢事的。
果然,卢老爷子接着露出了一副很有些为老不尊的贪婪模样,笑眯眯的看着马良,伸出一只老手,道:“那,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也别说什么今天身上只带了五张符箓你小子身上还有都给我拿出来,我这一家子老老小小二十多口子,大过年的你总得每个人分一张”
“不是吧?”马良本能般缩了缩身子,竟然还用手捂了捂胸口。
果然吝啬
卢老爷子的手依然那么伸着,一句话不说的盯着马良。看样子好像是必须要马良把符箓都掏出来似的。
卢家的人全都怔住了。
老爷子这是做什么?马良身上的符箓就那么宝贝?连咱们家老爷子都失态了,非得缠着人家索要。
小白在旁边拽着马良的胳膊晃悠着说道:“良哥哥,你就给卢爷爷吧,小气鬼”
马良一副肉痛和不甘却又无奈的表情,慢慢的将钱包再次掏出来,抽出一叠符箓,然后开始点着,似乎还要按照人头再点清,绝不肯多出一张来似的。
于是众人难免心里就有些不满和鄙视
至于嘛。
当然不至于,对马良来讲也无所谓,不就是一些符箓嘛。但他得配合好卢老爷子这,不仅仅是自己的面子。
便在此时,卢老爷子眼疾手快般的突然出手,将马良钱包里的符箓全都给抽了出来攥在手中,一边像个老顽童般的往旁边躲了躲,好像生怕被马良再给抢夺回去似的。
“哎哎”马良伸了伸手,有收回了,道:“得得,都给您老吧。”
卢老爷子满意的站起身来,一边揉了揉小白的脑袋,一边说道:“那,时候不早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就不留你在这儿吃饭了,你赶紧回去和家里人吃团圆饭。我们也该开饭了。”
“行,那我们先走了。”
马良也不在意,站起身来就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一边拉着小白往外走去。
小白也极为懂事的一一称呼着众人,跟在马良的身后往外走。
满屋子的人全都有些恍恍惚惚。
今天这情景,实在是太奇怪了。
且不说之前老爷子的古怪表现,单是在最后,老爷子怎么连句挽留的客气话都不跟人说,就直接赶客人走?
等马良离开后。
家里那些年轻些的人才围住了卢老爷子,七嘴八舌的问起了马良到底是谁,那些符箓难道很珍贵吗?
[qinkan.net奇`书`网]517章有朋,自远方来
517章有朋,自远方来
卢老爷子恢复了长辈慈祥和蔼的正经表情,坐回到沙发上,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符箓,一边说道:“都过来吧,每人一张,以后可以带在身上嗯,还有镇宅符,不错,你们每家都可以有一张,放在家里的玄关上就好。”
那位二孙媳妇满是诧异和不满的忿忿说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卢老爷子抬眼看了看她,和蔼的说道:“静心安神,祛除阴湿之疾。佳婷,你莫要小看这小小的一张纸,如果真的能在社会上的市场中流通的话,一张护身符的价值至少要两万元,一张镇宅符,得五万元。”
众人听后不禁有些瞠目,不就是一张黄裱纸么?难不成这符箓,还真能有传说中的功效作用吗?
那位孙媳妇儿吃惊过后,又有些不甘示弱般的冷哼一声,道:“那又怎么样?”
卢祥安笑了笑,道:“上次你爷爷病时,我送他的那张符箓,就是马良所画”
“啊?”
所有人都越发吃惊。
他们很清楚,去年佳婷的爷爷病重,一度陷入昏迷中且胡话连篇,最后佳婷的娘家人请卢老爷子过去看了看,希望这位颇有些传奇色彩的老爷子给卜算一卦,看看其命势如何。当时卢老爷子就送了张护身符戴在其胸前。
结果就是,当天晚上那位病重的老头儿,就醒了过来。
而且到如今身体也日渐康复了许多。
据佳婷的爷爷所说,他后来就再没有睡觉失眠且经常做噩梦的症状了。
“这”佳婷半信半疑着,道:“谁知道是真是假。”
卢老爷子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大过年的,这个孙媳妇儿的表现,委实令人有些不喜。
好在是没人与她一般见识,而且为了讨老爷子欢心,也出于好奇的缘故,便都围拢上来,纷纷从卢老爷子手中接过了符箓,拿在手中极为好奇的翻看着——就这东西?上面划了些暗红色的线条,其构成的图形似乎也没什么规律
真就价值几万,而且还有价无市?
分发完符箓,老爷子起身道:“吃饭吧。”
几个人就赶紧忙活着张罗饭菜——客厅里也摆上了一张大圆桌,卢缚禄他们这个辈分的陪着卢老爷子在客厅里吃饭;其他人则是到餐厅那边儿的餐桌前就餐坐在桌前刚刚端起酒杯,卢老爷子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就对着餐厅那边儿嘱咐道:“未满两岁的孩子,不要把符箓直接佩戴在身上,要熬制一下,吃过饭我告诉你们熬制的方式。”
餐厅对着的那间卧室里,正待要给孩子佩戴上符箓的佳婷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符箓收回到口袋里,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其时,众人都已经知道佳婷抱着孩子去那间卧室里做什么了。
下午四点多钟。
华中市公安局长家的大公子何商,来家里拜年了
这让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自家里现如今的经济条件再如何好,从传统的心态上来讲,也比不得人家何商出身官员家庭的地位。
而这个时间段,又不知道该如何招待何商
好在是,何商并没有让他们一家人多么的尴尬,在家里稍坐闲聊了几句后,就起身说要到李宏家里去拜个年,然后还要赶回华中市——他笑呵呵的说:“过年啊,有时候比平日里还要忙。”
这倒是真心话,马良深有同感。
只不过马良是真心没想到何商业协会大年初一来家里拜年,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歉疚和过意不去了。
本来他和李永超都已然商量好大年初一的上午要去何商家里拜年的,但两人开着车在乡里、县里转了一圈拜过年后,时间上就不大够用了,马良还得先去趟卢老爷子家里。故而他和李永超就决定明天去何商家。
下午去的话,不方便,中午的时候谁不喝点儿酒?
酒后驾驶是不行地。
未曾想人家何商倒是赶在他们前面,到家里来拜年了。
马良能有这般心态,就更不要说李永超了——李永超心里很清楚,虽然说到如今自己家庭条件优越,在全县也算得上出人头地了,但与何商的身份比起来,还是不够地。而何商能够亲自登门到家里向他的父亲拜年
说穿了,还是因为何商要到马良家里拜年,顺便去给李宏李董事长拜年的。
马良自然是陪同着何商一起去了李永超家里。
如何商自己所说的那般,他没有在李永超家中多停留,闲坐了一会儿就婉拒了李宏和李永超父子二人的设宴盛情款待,说笑着告辞离开。
上车就要离开时,何商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隔着车窗对马良说道:“良子,初六有时间吗?”
“嗯?”马良微笑道:“初六要去北京。”
“哦,薛总之前给我打电话,说是想着初六来华中市的”何商思忖了一下,道:“既然你没时间,那我告知她一声吧。”
马良点点头道:“好,我一会儿给薛总打电话拜年。”
目送着何商驾车离去后,马良这才和李永超、李宏客套了两句,拉着小白往家中走去。
此时村里的大街上许多孩童们兴奋的跑跳着玩耍着,噼啪的鞭炮声时而响起。
“良哥哥,我今年要不要去给干妈拜年啊?”
“嗯?你想去?”
“好吧,打个电话也行。”小白撇撇嘴,忽而岔开这个话题,拽着马良往小卖店走去,一边兴奋的说道:“良哥哥,买几个花炮给我吧,你看那些小孩子们都有,我也想要点着玩儿”
“姑娘家玩儿那个做什么”
“不嘛”
终于还是拗不过小白的要求,马良答应下来,带着小白到村里的小卖店买了几个一摔就响的那种花炮,自己也煞有其事般的陪着小白在大街上玩儿了半个多钟头。然后兄妹二人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如果不是今天何商提及到薛世媛要来,马良还真的快把小白的这个干妈给忘掉了。
想想也是,当初既然答应让小白认了薛世媛做干妈,从礼节上来讲,这大过年的总要让小白给薛世媛拜年啊。
人家褚总一大清早就打来电话拜年,竟然还让那个刚刚咿呀学语的小家伙,在电话中磕磕巴巴的喊了好几声才凑足了一句话“干爹,过年,好,拜,年,啦”得,这一字一顿的,褚明奕还在旁边一个字一个词的带着说。
整得好像褚明奕是马良干儿子似的。
所以现在想想,马良发现自己还真是疏忽了很多人和情——上午到处跑着拜年时,他还顺便给几个大学的舍友打了电话拜年,随后又给蒋碧云和魏苗分别打了电话。给蒋碧云打电话的时候还好些,两个人着实闲聊着互相打趣了几句,而且马良的主动让蒋碧云格外的高兴,竟然还破天荒的向马良表示了歉意,因为没有先给马良打电话,好嘛
给魏苗打电话的时候,两个人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相互间拜个年问声好,然后中间稍有沉默,魏苗问了句:“什么时候来北京?”
“唔,初六。”
马良没有隐瞒,因为很显然自己是必然要去北京吴琼的家里拜年,而魏苗自然能猜得到。
“哦。”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什么,道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连句“到了北京一起吃顿饭”的话,都没说。
正月初五,小雪。
从早上开始,阴沉的天空中就开始零零星星的飘洒着雪花,气温好似突然间又降低了几度。
马良婉言推辞了几个朋友打牌的邀请,坐在家里面安安心心的看书。
对于很多人来说,正月初五以及初六的时候,这个年也就等于是过完了——比如门市开张,还有那些出外打工的农民工们,以及许多企事业单位的人,新一年的工作就完全展开。
宏光电缆厂初四的时候就已经再次投入生产了。
十点多钟的时候,马良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薛世媛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马良微笑道:“薛总,您好。”
“小马,你和小白在家里吗?”
“嗯,在呢。”
“那就好,这次我可是不请自来,一会儿我和何商就到你们村里了”
马良愣了下,便说道:“那可真是贵客啊,您可别太快,我得赶紧把家里打扫一遍。”
“呵呵,一会儿见。”
电话挂断,马良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起身往外面走去。大年初一给薛世媛打了电话拜年,还让小白亲自跟薛世媛唠叨了几句。倒是没想到,薛世媛会改变计划,提前一天来到了华中市。
马良并不认为薛世媛只是为了看望小白才来华中市的。
因为像薛世媛这种身份的人物,绝然不会去把时间花在这份干亲的感情上。在马良看来,薛世媛到华中市,应该是打着要和百胜集团的董事长卢缚运谈一些生意的旗号,给卢家的老爷子拜年。
这就是人际关系的走动方式,卢缚运是合作伙伴,是大牛,而卢缚运的哥哥是省里的高官,更牛。
客厅里,小白正倚在李梅的怀里,一起看电视呢。
现在的小白着实成了家里最宝贝的存在,人常说闺女是母亲的小棉袄。这话一点儿都不假,瞧瞧现在的小白,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还撒娇般的给李梅剥着瓜子吃,并且不允许李梅自己剥
好嘛,可把李梅给幸福的不行不行的。
“白啊,一会儿你干妈就来了。”马良笑着上前说道。
“嗯?真的吗?”小白歪着脖子笑嘻嘻的说道:“干妈不如亲妈亲。”
说着话,小白就搂住李梅的脖子,往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啵
李梅就乐的不行,一边说道:“小白什么时候认的干妈啊?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的,好像她不是干妈,还真就是小白的亲妈了。
“唐山的一位大老板,叫薛世媛,是个典型的女强人,亿万富豪。”马良笑着解释道:“去年我刚接到小白的时候,正好和薛世媛在一起谈生意上的事情,她看到小白就喜欢的不行,认下当干女儿了。后来我也当回事儿,本以为人家不过是说些客套话,未曾想薛世媛倒是当真了。”
“你这孩子,哪儿有随便认干亲的?”李梅嗔怪了一句,随即便赶紧起身往里屋走去,一边说道:“客人一会儿就来了,得把你爸叫醒。”
马明全昨天上的是夜班,所以到现在还没起床。
电厂,过年的时候都没放假啊。
说起这椿事儿,还真是让马良颇为无奈。即便是如今家里经济条件好的不行,根本不差父亲一个月那几千块钱的工资。别的不说,现在老爷子天天抽的烟都是软中华,可他还是照样开着摩托车上班。
谁劝都劝不住。
对此马良也没多劝什么,父亲上着班也好,突然间让他闲下来也不是回事儿。
马明全从睡梦中被叫醒,得知了小白的干妈一会儿就到,而且还是个亿万富豪,便赶紧穿衣起床,一边准备着洗漱一番。
不曾想刚刚走出来,外面已然传来了说话声。
客人已经要进家了。
得,脸也甭洗了。
一家四口赶紧走出堂屋门迎接。
只见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踩着高跟鞋,风姿绰约雍容华贵的薛世媛薛总,在何商和秘书的陪同下微笑着进了院门。
“薛总,您好。”
马良大步上前,伸手和薛世媛握了握。
小白紧跟在旁边,仰着小脸极为可爱无比甜腻腻的唤道:“干妈新年好”
“哎,小白真乖。”薛世媛弯腰伸手把小白抱了起来,一边颇有些肉麻的捧着小白的脸颊狠狠的亲了几口,又扭头从秘书手里接过来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一把塞到小白的手里,道:“**好闺女,这是压岁钱,拿着”
“谢谢干妈。”
“乖”
似乎刚刚从见到干女儿的兴奋中回过神儿来似的,薛世媛抱着小白也不放下,扭头微笑着说道:“这是大哥和大嫂子吧?新年好,新年好”
“好,都好。”李梅赶紧说道:“快,快,外面冷,到屋里坐。”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屋内走去。
马良跟在最后面看着小白在薛世媛的怀抱中*光灿烂的天真脸蛋儿,不由得撇撇嘴,心里打了个算盘——好嘛,曾几何时,自己毕业步入社会后,一年赚个十万八万的那就算不错了。可现在且不说自己有多少钱,单是人家小白过个年赚了多少压岁钱?且不说自己和父母亲还有舅舅,李宏他们给的压岁钱,单是大年初一在卢老爷子家里——卢老给了一万,卢缚禄给的红包里是一千块,卢缚运给的那张银行卡里,八万八还有卢家那些妇女们给的,加在一起也有一万多
今天看薛世媛给的红包薄薄的
肯定也是银行卡啊
乖乖。
薛世媛此次来,好像还真是只为了看看小白似的,倒也没打算多留,婉拒了马明全和李梅的盛情后,就要告辞离开,她还得去华中市。
不过在离开前,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小马,一起去市里吧?让小白也多陪陪我。”
马良不好推辞,点头答应了下来。
无非就是中午吃顿饭的事情。
给待在电缆厂的安冰泮打了个电话,很快安冰泮就开车过来,一行人三辆车往华中市驶去。
如马良所想的那般,薛世媛来华中市,确实是要向卢老爷子拜个年的。
他们已然去过了卢老爷子家里。
而且今天中午,何商在华中大酒店订下了包厢,设宴款待薛世媛,卢缚运也会去的。
华中大酒店地处人民路与中华大街交叉口,与市政府相隔不足两百米,是华中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中午时分,酒店门外停满了车辆。
马良下车后,拉着小白的手与人说笑着往酒店内走去。安冰泮跟在他的身旁,很尽职尽责的四处打量着什么。
忽而,安冰泮皱了皱眉。
他看到了一个老头儿。
一个拾荒的老头儿,就在酒店门前停车场紧邻着大路那一侧,弯腰捡着路边上行人扔掉的饮料瓶。
这本来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安冰泮却觉得这个拾荒的老头儿,很眼熟,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他本能般的觉得这个老头儿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奇怪,按理说,只不过是一个拾荒的老头而已,现如今社会上不乏这些人,自己就算是见过也不稀奇。
马良察觉到了安冰泮神色间的异常,放慢了一些脚步,道:“怎么了?”
“那个老头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安冰泮很认真的说道。
马良就顺着安冰泮的视线看了看,不由得笑道:“一个拾荒的老头儿,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见过不少,呵呵。”
安冰泮就点点头,自己好像真有些大惊小怪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了酒店内。
小白却很调皮般的拦住马良举着胳膊嚷嚷道:“良哥哥抱”
马良愣了下,继而将小白抱了起来,他察觉到小白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小白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道:“良哥哥,外面那个老头儿是术士”
“嗯?”
马良当即怔住,脚步都停了下来,扭头隔着宽大的玻璃门往外看去——只见那个拾荒的老头儿也就是迈着蹒跚的步伐,行走在路边上,一边寻找着值钱的物事。他的身上,还背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里面装满了塑料瓶
[qinkan.net奇`书`网]518章朱雀门前过,青龙尾端现
518章朱雀门前过,青龙尾端现
时值中午时分。
天气依旧阴沉沉的,零星的雪花似有若无的在寒风中幽幽飘落。大街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看不出有一丁点儿年节的气氛,似乎早已经被喧嚣紧张的社会现实状况冲和人心的浮躁所冲没了。
那位佝偻着身子,穿着破旧,慢腾腾蹒跚行走中的老头儿,就在这钢筋水泥和人情淡漠的世界中,渺小的生活着。
不出彩,不显眼,反而有些过分的低调。
哪怕对方真的是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士,原本对于马良来讲也不会觉得太过吃惊——术士嘛,本身就生活在大千红尘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虽然占据的比例很小,但生活中却是如同常人一样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份。
但马良吃惊和疑惑的是
之前安冰泮注意到这个老头儿的时候,马良放眼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这个老头儿身上有奇门术士的气息
而小白的感知力,却是不容质疑的。
也就是说——这个拾荒老头儿的术法修为,要高于马良,而且高出很多。
要知道,当一个人在术法上的修为达到了马良这种水准的时候,真正意义上能够在他面前做到不露出任何迹象的术士,极少极少。也许一名奇门术法高手刻意的将自身的术法气息掩盖后,可以避过马良的查探,但外面那位拾荒的老头儿,很显然不是在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
用术法掩藏气息是暂时性的施术行为,而那个拾荒的老头儿,好像没那个必要去做。
这两年马良接触到的奇门术法高手众多,其中有包括赛纯阳吕善等等奇门江湖中的前辈人物,论及术法修为,也都是在江湖中排名前列。
即便是修为达到赛纯阳吕善那种境界的术士,马良自信在大街上偶尔碰到,也可以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发现对方奇门术士的特殊身份——反之,那种境界的人物,也可以察觉到马良的存在。
可是这个拾荒的老头儿,马良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返璞归真么?
当马良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内心里忽而掀起了一种震撼般的激动——这样的奇门术法高手,实在是太少见了。就好像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豁然发现本期的体育彩票开奖号码,竟然是自己刚刚买中了的那一组
“小白,你确定他是术士吗?”
马良小声的,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般的轻声问道。
“你这么一问,我好像又不确定了。”小白歪着脖子犹豫起来,一边注视着外面那个渐行渐远的拾荒老头儿,道:“我一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以前遇到奇门术士时那样,清晰的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术士气息。可是现在再看他,又觉得好像没有哎”
马良怔住,略有些失望和不甘。
走到电梯前的何商和薛世媛发现马良站在酒店内往外张望着什么,于是何商便招呼道:“良子,怎么了?”
“哦,没事。”
马良应了一声,便抱着小白转身往电梯前走去——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何必去围观和猜测呢?于是马良忽而想到了小时候思想品德课本上曾教育过的一件事——不要围观外宾。
挺好玩儿的。
马良为自己脑海中闪现出这样一个记忆的片段,不禁笑了笑。
在走出几步后,马良出于好奇的缘故,扭头又往外看了眼。
于是他愕然发现,那个本已经越走越远的拾荒老头儿,本应该消失在酒店玻璃大门所能看到的视界中,却再次出现在了那里。看样子好象是走出一段距离后,又掉头往回走了过来。
而就在马良回头的那一刻,拾荒的老头儿也抬头往这边看来。
一老一少对视上了。
马良皱皱眉。
老头儿微微一笑,便继续低头走去,背着那一袋子塑料瓶
他认识我
马良的心砰砰直跳,与何商等人一起走进了电梯内。
上楼后,马良没有与何商、薛世媛等人进入包厢内,而是把小白放下让她跟着薛世媛,自己则是去了趟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查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人,马良这才掏出了手机,翻找出卢老爷子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老爷子,现在方便的话到华中大酒店来一趟吧。”
“嗯?”卢老笑着说道:“我就不去了,这种场合你知道我不喜欢出面的。”
“不是让您来吃饭,而是让您来看一个人”
“什么人?”
“刚才我在酒店门外,遇到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儿,很古怪”马良说到这里,竟是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我竟然没有发现他是一名术士,是小白以敏锐的感知力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术士气息,而且,这种气息很弱到后来小白都无法肯定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了。”
手机另一端的卢祥安老爷子,听了马良的话后,明显吃了一惊,稍稍怔了会儿才犹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是说”
马良语气越发肯定的说道:“我想,应该是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老头儿长什么样?”
“很普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穿着很破旧,好像还很脏,和大街上捡破烂的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他注意到你了吗?”
“嗯,他好像,认识我,朝着我笑了笑,不过我不敢确定。”马良越说越觉得内脑海里有些糊涂,自己的判断力和语言的表述能力,一向都不错的,怎么今天只是说起一个人来,就感觉到有些吃力呢?
卢祥安思忖了一下,道:“他还在酒店外面?”
“不清楚,我已经进入酒店了。”
“我过去看看,哦,你也别多想了,如果有消息我联系你。”
“好。”
挂了线,马良隔着卫生间的窗户往外望去,却见阴沉沉的天空中已然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花,因为无风的缘故,倒是为这个喧嚣噪杂的都市中,平添了一丝幽雅清静的感觉——当然,只是内心里的感觉。
其实由何商安排的这顿饭局,薛世媛、何商、卢缚运他们倒也没有抱着其它什么目的,不过是合作伙伴之间共同吃一顿便饭,拉近下关系而已,属于是很正常的社交,不然的话薛世媛也不会主动请马良一起来,并且还带上了自己的干女儿。
马良回到包间的时候,卢缚运也已然到了,正在微笑着逗小白说话。
薛世媛和何商都有些诧异之色。
他们倒是没想到卢缚运会认识小白,更不会想到身为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会对一个小女孩这般亲密的样子。
“卢总,您好。”马良微笑着说道。
“哦,小马来了。”卢缚运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没想到薛总是小白的干妈,这件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呵呵。”
马良愣了下,讪笑道:“嗨,去年夏天去唐山的时候,薛总喜欢小白,就认下了。”嘴上这般说着,马良心里还纳闷儿着想,小白认下薛世媛做干**事情,我有必要先知会你一声吗?
卢缚运却是又扭头爽朗的笑着对薛世媛说道:“薛总,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小白可是我父亲的干孙女,所以从小白这里说的话,咱们还算是亲戚了,哈哈。”
“哦?这么巧”薛世媛笑道:“来来,作为亲戚,我敬大哥一杯酒。”
“一起,一起,呵呵。”
于是原本还有些古板的气氛,就在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中,消融了。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轻松愉悦,大家说说笑笑,还真有点儿像是一家子的亲戚们坐到一块儿吃饭的样子了。
边吃边聊中,他们不可避免的谈到了生意上的事情。
唐山那边儿的铁矿开采进行的很顺利,效益相当之高,接下来他们还要合作在迁西县再次购下几个矿区的开采权,而且还要进一步扩大发展,将铁矿开采下来后不仅仅是初步提炼加工销售,而是直接供应公司开建的钢铁厂,从而形成从开采冶炼到制造成品钢材的一条龙业务。
“小马,有没有兴趣入股啊?”卢缚运笑着说道。
“我?还是算了吧,那不是明摆着去占便宜嘛。”马良摆摆手婉拒道:“您和薛总强强联手,赚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再说了,以你们的实力,难不成还缺乏资金吗?再说我手里那点儿钱算什么,又也不懂这些”
卢缚运道:“小马谦虚咯,你可是亿万富豪啊。”
马良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来,心想我亿万富豪?你卢缚运卢大董事长这不是埋汰人吗?
薛世媛也附和着说道:“股份公司,你若是不参与,我就给我的干女儿留出些股份。”
“呵呵,我也给小白留点儿?”卢缚运表情随意的说道,好像他们说的这些所谓的股份,不过是随手扔给小白的压岁钱一样。
“可别惯着她。”马良玩笑般的说道。
“好呀好呀,我要当老板耶”小白拍着小手兴奋的说道:“等我挣了钱我再还给你们。”
在座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良心里更是美的不行——瞧瞧,俺妹子随俺吧,都会空手套白狼这一招了。
饭后,卢缚运的事情较多,回了公司。
何商本想着陪同薛世媛在华中市到处走走看看,不过却被薛世媛婉言劝说着离开去公司了。因为,薛世媛想要和小白在一起,而且有小白在,马良自然也要跟着在一起——作为东道主的马良,无法拒绝。
说好了下午的行程,薛世媛吩咐秘书就在酒店里等着,只身和马良他们一起离开酒店。
事实上马良还真不适合做一个东道主兼职导游。
他本身就属于是那种想着去哪里玩儿了,就风风火火的跑到那里走马观花般的溜达一圈儿,谈不上什么高雅情趣,更不会去关注什么人文风俗,还有那些旅游景点的历史由来等等。
但薛世媛大过年的从唐山赶来,还跑到马良家里给他的父母拜年,又身为小白的干妈。
马良必须得热情的招待人家啊。
于是在这个飞雪飘飘,大年初五的下午,马良陪同着薛世媛,去了华中市在全国都享有盛名的旅游景点——点兵台公园。
马良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更适合领着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去游览。
只是这天气委实不怎么好。
时节和天气的缘故吧,公园里冷冷清清幽幽静静的,压根儿就没什么游客。而薛世媛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拉着小白的手,时时都显得格外开心的样子,让安冰泮拿着照相机给她们拍照合影。
纷纷扬扬的小雪让公园里越发显得雅致沉静,许多历时千年的建筑物更是透着肃穆的气氛。
一行人登上点兵台的上方,往下纵观恢宏的点兵场时,马良的手机响了。
看看来电显示,是卢祥安老爷子打来的。
马良立刻想到了那个捡破烂的老头儿,于是朝着薛世媛露出歉意的笑容,继而转身往一旁走去,一边按下接听键轻声的说道:
“老爷子,找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不过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谁?”
“赤脚仙,古彤。”
马良吸了口冰凉的空气,道:“这么一位大牛,跑到城市里捡破烂,您觉得我现在会有怎么样的想法?”
卢祥安没有理会马良这句听起来好像很没头没脑的疑问,接着说道:“之前我在华中酒店附近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个人,然后起了一卦,卦象显示是朱雀门前过,青龙尾端现。”
“怎解?”
“自己琢磨去”
卢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线。
马良噎了一下,心里不禁腹诽起来——我自己琢磨啥子哟?您老干脆说天机不可泄露得了,那才更像是一名算命先生该说的话。
不过他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想着卦象中的那些谶语。
这很复杂,也很深奥。
需要结合易学中的许多基础知识去一点点换算推解出来,从而形成一个完整的清晰的意思来:
所谓朱雀门前过,应该是有大人物曾出现在自己面前,却擦肩而过;
而青龙尾端现,说的就是不出半日,这位大人物和自己还要见面。
当然推算这些的时候,马良还是顺便和薛世媛、小白、安冰泮一起,在点兵台公园里游览着——有点儿踏雪而行的意境。
当推算出结果的时候,一行四人已然来到了白马湖畔。
冬日里,白马湖上冻了一层薄薄的冰,因为这些年来公园里注重环境卫生的清洁,故而冰面上没有什么垃圾物事,显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一面明亮的大镜子似的,只不过上面铺洒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青龙尾端现
马良把这句谶语的意思推算出来后,下意识的抬头,举目四顾。
然后,他当即就怔住了。
却见对面的白马湖畔,那条通往树林间的曲径前,落着皑皑白雪的松树下方,有一条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破旧,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他的身边地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半人多高的编织袋,里面装满了东西。
此人正是马良在华中酒店外遇到的拾荒老者。
似乎是走路走的多了,老人有些疲累,故而坐在长椅上休息着。
只是在这样一个幽静清冷的环境下,又是华中市最有名最大的公园里,这样的时节天气,公园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常人看来,必然会满心疑惑和无法理解了——且不说捡破烂的老人是怎么进来的,单说他来这里,也捡不到什么破烂啊。还坐在那冰凉的落着积雪的长椅上,倒是更像一个潦倒落魄的乞丐,只是行乞的地点选择的不大好。
这时候,安冰泮、薛世媛和小白也都发现了那个古怪的老头儿。
“良子。”
安冰泮警惕心大作,当即走到马良身旁。
“良哥哥”
小白也跑过来拽住了马良的衣角。
而薛世媛虽然不清楚这个拾荒老者与马良他们见过,但看到在这样的地方出现一个老头儿,也是格外疑惑,走过来轻声说道:“那个老人挺奇怪的。”
“嗯。”
马良点点头,观察着那个老头儿。
老头儿低着头,似乎睡着了。
“冰泮。”马良轻声的,神情严肃的吩咐道:“带薛总和小白他们先回酒店,我一会儿去找你们。”说罢,马良又朝着薛世媛露出歉意的微笑,道:“薛总,不好意思,那个老头儿是我的一个故交,可能有些事要和我谈,你们先回酒店吧。”
薛世媛满心疑惑,但却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道:“好。”
“良子”
“良哥哥”
不容安冰泮和小白说下去,马良就再次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那位可是我的老朋友了”
“好。”
安冰泮答应下来,转身拉着小白的手,一边陪同着薛世媛往公园外走去。
“良哥哥。”
小白满是不情愿的唤了一声,本想纠缠着撒娇留下来的,但看到马良瞪起了眼睛,小白就只好嘟着嘴气呼呼的跟着安冰泮和薛世媛离开。
目送着他们远去后,马良这才微笑着,沿着湖畔的小路往对面走去。
如果,卢祥安的判断没有出错,对面那个老头儿就是奇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赤脚仙古彤的话,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和马良,还真是“老朋友”了。
[qinkan.net奇`书`网]519章老怪物之心
519章老怪物之心
天色阴沉次的。
雪花飘飘荡荡的在空中飞舞着落下,公园里幽幽静静,便是那落雪的细碎轻微声响,似乎都能被人听到。
马良不急不缓的沿着湖畔往对面走去。
他的心里一边思忖着什么——很显然,这个行为古怪的老头儿,是奔着他马良来的,不然在华中大酒店外偶遇一次后,又何至于如此巧合的出现在点兵台公园里呢?所以,马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才会当即作出决定,让安冰泮带着薛世媛、小白离开,自己去和这个老头儿,谈一谈。
对于赤脚仙古彤的了解,马良也仅限于听闻过一些有关他存在的传说,而且还从未听闻过赤脚仙古彤曾经在奇门江湖中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
甚至,没有人了解古彤是否有着什么独特的性格。
这个人,似乎一直都很神秘。
马良不知道赤脚仙古彤为什么要找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那个拾破烂的老头儿就是赤脚仙古彤。
但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可是和赤脚仙古彤有着在常人内心里,不免会有些嫉妒的良好关系。比如上次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因为以往和坐地阎罗马不为的恩怨纠葛,找到了马良去对赌斗法时,就曾经私下里受到了赤脚仙古彤的同意,好像还为沈玉面出了些主意。
而马良和古彤,从未有过交集,谁知道古彤会不会是来替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出口恶气的呢?
马良更清楚一点:如果对方真的是赤脚仙古彤,又想着找自己,那么躲是躲不开的。
还不若老老实实现在就去打开天窗说亮话。
怎么说来着?该死鸟朝上——马良在许多事情上,还是很有点儿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性格。
内心里思忖着这些,马良缓步来到了捡破烂老头儿的身旁。
白马湖畔的小路上,落了层薄薄的积雪,马良的身后留下了一溜步履均匀的脚印,很清晰。
坐在长椅上的老者,身上已然落了些积雪,斑斑驳驳。老头儿也没有去在意,依旧那么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拾荒老人,因为无人照料冻毙在了这个天寒地冻的日子里。
马良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还是主动开口道:“天冷,找个地方喝口热的吧。”
于是老头儿抬起头来看了看马良,裂开嘴笑了笑,露出参差不齐的满口黄牙,好在是没有少牙。他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花白发灰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个月未洗过似的。他穿着的衣服是老式的深灰色中山装,布料是那种农村人自己纺染的粗布,上面还有些裂口,倒是没有缝补的痕迹。
老人的一双手上,也是脏污不堪,皱皱巴巴黑糊糊的。
近距离看到老头儿这般形象,马良内心里暗暗想着——如果我现在问他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老头儿应该不记得了吧?
就这模样,还赤脚仙古彤?
马良有点儿难以置信。
“多年未见,你还好吧?”
老头儿声音轻缓,有些感慨般的说了句——就好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异地他乡突然间重逢了,很动感情。
马良就笑了笑,道:“我今年二十五岁。”
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个老头儿忽然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用上了“多年未见”的感慨之词,实在是古怪,莫非年老记忆力衰退,思维出了问题,认错人了?
“哦。”老头儿应了一声。
“老爷子,贵姓?”
“古。”
“古彤?”
“嗯。”
马良问的直接,老头儿回答的利落。
终于确认了老头儿的身份,就是奇门江湖中最为神秘又赫赫有名的赤脚仙古彤,马良心头的一丝疑惑也就此解开。虽然,他依旧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头儿头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会是这般形象。
也可能,这老头儿一直都这样?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四周变得越发安静。
马良忽而作出了一个很有些大胆的举动,他踏前一步,弯腰伸手扫了扫长椅上的落雪,然后转身挨着赤脚仙古彤,坐在了长椅上。
“老爷子,找我什么事?”
老头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带着浓浓的和蔼可亲的笑容,道:“来看看老友,还有他的后人”
这话说的有些含蓄。
马良听的明白,道:“我爷爷,几年前就到村东的丘陵上看地去了。”
这话有些对先人的不敬,有些自嘲的感觉。不过倒也是委婉——曾经的坐地阎罗马不为,已然长眠于地下,说他在那里看护着一块丘陵地,好像没什么错。而马良肯定古彤所说的老友,肯定是爷爷马不为,至于那位后人,当然是他马良了。
古彤从那个摆在地上的破旧塑料袋里取出了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爷爷为什么会选择你。”
“我不明白,您老在说什么。”
马良强忍着心头的呕吐感觉,嘟哝着说了一句。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位鼎鼎大名在奇门江湖中堪称一号的人物,拿着一瓶好似别人喝剩下扔到垃圾桶里不知道多久的矿泉水往嘴里倒若非是碍于对方的身份,马良真想问他一句,好喝不?
而且古彤刚才这句话说的本身就有问题——为什么马良的爷爷会选择了马良?
这不是他娘的废话吗?
马良是马不为的亲孙子不选马良选谁?
“你将来会选择谁?”古彤再次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实不相瞒”马良拱了拱手,很认真的说道:“如果有好处的话,我也会选择留给自己的亲儿子或者亲孙子。当然了,目前看来身为奇门江湖中术士,似乎在很多方面谈不上是好事儿。”
古彤注视着马良的眼睛,似乎想从眼神中看出马良刚才的话是否发自肺腑。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马良很诚恳。
良久,古彤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我活到现在,都一百二十多岁了,依旧没有活腻歪,你爷爷怎么就活的那么腻歪了呢?”
马良怔了怔,道:“您老这句话,很容易挨抽。”
“嗯?”
“被人大耳刮子抽”
“哦。”古彤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我找你,你不害怕吗?”
马良点点头,道:“害怕,不过害怕好像没用,我这个人胆子很小,但很多时候还是敢豁出去的另外,我知道您老刚才那句话,并非是在诅咒腹诽我的爷爷,所以我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好心提醒下您,做人不能乱说话的。”
古彤就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年纪轻轻的马良身为奇门江湖中的一名术士,而且明知道赤脚仙古彤的身份,竟然还敢对古彤说出“大耳刮子抽你”之类威胁的话,还很有些狠戾警告意味的说出“我很多时候是敢豁出去的”这句话。
这小子,到底是年少无知?还是艺高人胆大?抑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和敏感?”古彤微笑着问道。
马良没有去做作的掩饰或者否认古彤对他现在心态上的判断,道:“一,您老关注我时间不短了,而我却并不知道;二,咱们俩不熟,您和辽东半把刀沈玉面却很熟;三,我在术法修为上,比不得您,差距很大,天上地下。”
“哦。”古彤神色平静的问道:“如果我真要做什么,你有什么准备?或者,有把握对付我?”
“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强硬?”古彤往后靠了靠,打量着马良,和蔼的说道:“年轻人,至刚则易折,你爷爷既然授你术法,想来太极阴阳有柔有刚的内在,你比谁都清楚,何至于这般做?要知道,许多事情也许本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也没有坏的结果,但仅仅因为你的态度,就有可能引发令你追悔莫及的状况。”
马良并没有因为古彤这段话而怯懦,他直视着古彤,认真的说道:“我不蠢,也不蛮横不自大,相反很多时候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甚至无时不刻都在小心翼翼的生活着。能够让我冲动失去一些理智的情况,只有当我所在意的亲人,受到了某种潜在的威胁。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的出现,威胁到你的亲人了?”
“你老糊涂了?”
古彤歪着头,神色间竟然露出了一抹如小白那般天真无暇又有些傻傻分不清楚的样子来,又忽而像是了悟了什么似的,淡淡的说道:“哦,是因为那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小丫头吧?”
马良看着古彤,没有否认。
他心里越发吃惊和担忧,古彤果然远非奇门江湖中那些所谓的前辈们能及,竟然轻易的看透了小白的特殊性。假如这个老头子,也对小白产生了某种觊觎之心的话,能应对得了吗?
“我有灵物在身,对她不感兴趣。”古彤微笑着安慰了一句,随即又说道:“假如给你一次不惜一切代价的机会,你怎么对付我?”
其潜台词,自然是我真的想要得到那个小女孩的话
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杀了你。”
“如果杀不了呢?”
“杀不了你,也得沾你一身的血”
古彤欢快的笑了起来,笑的像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面对这样一个传奇中的牛人,大牛人,马良说出这般话之后,随即就觉得自己有种虚脱的感觉,很无力。但他却强硬的撑起自己坚硬的表情,不露出一点松懈的痕迹——如他自己之前所说的那般,对古彤的警惕和不满,不仅仅是出于对自身安危的担忧,还有就是古彤竟然以这种怪异的方式和马良见了面——小白察觉到了古彤奇门术士的存在,而安冰泮也出于本能感觉到了古彤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在马良看来,古彤既然是老江湖了,是奇门江湖中前辈的前辈人物,难道还不明白江湖规矩吗?
按理说,古彤应该找个合适的单独的机会找马良谈话;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完全可以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去私下里联络马良。
古彤笑了会儿后,才平静下来,道:“找你,有两件事,一,看看许久未见的老友,以及他的后人。这件事目前看来,只能做到看看他的后人了。”顿了顿,古彤接着说道:“刚才从你的言行和眼神中,我看得出来你确实不知道一些事情,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爷爷,是有能力夺体续命,或者强行转世投胎重生的,但他没有那么做,却选择了自己的亲孙子,只是将自己在术法上的修为心境,留给了你。”
听了这句话,马良并没有流露出极为震惊的神色,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以往他和卢老爷子曾经猜测到这种可能性,但那也只是猜测,做不得准。但现在这种话从赤脚仙古彤的嘴里吐出,而且是那般肯定的语气,想必就是事实了。
“你是当代坐地阎罗,术法师承你的爷爷。”古彤淡淡的说道:“所以我要提前告诫你,或者说,是警告你此种术法有违人性,如果将来你敢于去夺体续命的话,我会出手击杀你的。”
马良眼睛眯缝起来,闪烁中凌厉的寒芒。
古彤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马良眼神中的杀机,也可能是根本不屑于马良这种带有威胁性质的眼神,他接着说道:“以术法强行转世投胎的话,可行,但必须自我封印十八年。不然我还会出手的。”
“我今年二十五岁,您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
马良颇有些玩味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心想着难不成传说中“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的出处,就来源于此?不过自我封印十八年这种事儿,马良倒是能够理解——毕竟你带着记忆转世投胎的话,一两岁年纪就闯荡奇门江湖,会引起整个人类世界的关注,那才叫举世震惊呢。
容易出乱子。
“我刚才说了,我有灵物在身。”古彤笑了笑说道。
马良谈及年龄的话,潜在的意思就是——我还能再活上六七十年,你古彤还能活那么大岁数吗?到时候我就算是有违人性,强行夺体续命,抑或是转世投胎却不自我封印的话死人能管得着吗?
而古彤说,他有灵物在身——奇门江湖中人拥有灵物,就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和记忆寄托在灵物的意识中,然后借助灵物的帮助,借尸还魂。
当然这种事情风险性也较高,没有达到一定的至高境界,只会被灵物强大的灵识抹灭掉。
还有,谁有灵物,谁就是怀璧其罪,风险性同样极高。
马良伸了个懒腰,摆摆手说道:“得了,您老也别费心了,坦白讲我爷爷根本没教给我那种术法,若非您老今天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能这么做。另外,我家那个小丫头,也不是灵物”
“你会悟到这种术法的。”
“我怎么感觉有点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意思了?”
古彤没有理会马良这句很明显不满的话语,转而说道:“找你第二件事,奇门江湖不能乱——我感觉到了奇门江湖中有大事要发生。”
“关我什么事?”
“你脱得开吗?”
马良怔了怔,道:“到时候您老站出来说句话,还是很有分量地,江湖中人谁敢不给您老面子所以,您又何必跟我这个小人物谈奇门江湖的大事情?”
“我要走了。”
“”
马良满脸疑惑——他能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古彤所说的“要走了”是别的意思,也许是,大限将至,要挂了?
“数十年内,难以踏入奇门江湖。”
“哦。”马良没来由的有些心酸的感慨——果然如此啊。
古彤微笑着没有再说什么,他蹒跚着起身,拎起了地上那个装满了塑料瓶的破旧编织袋,沿着白马湖畔落满积雪的小径,往远处走去。
看着那个佝偻着踏雪渐行渐远的身影,马良心神恍惚。
好一会儿,当赤脚仙古彤的身影已然到了白马湖的另一端时,马良才释出意念力交流之术,道:“你们这几个老怪物难道都要走吗?奇门江湖中的事情,总得出手管上一管,不能眼睁睁看着出乱子吧?”
古彤幽幽的意念力传递而至——他们视自己为天,俯视苍生若蝼蚁。
马良沉默了,心中腹诽着: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妖怪,想必以前也把自己当作老天爷,不管尘世间的恩怨纠葛生生死死吧?不然的话,当年俺家那位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心性伟光正一心要清理奇门江湖中垃圾的爷爷,何至于倒霉?
半晌后。
古彤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马良起身拍打着抖落掉身上的积雪,往公园外走去——乱他娘的吧,爱谁谁去,马局长有句话说的好——江湖之所以这么乱,还不是因为江湖中的人太多吗?多死上一些人,就清静了。
我还要过自己踏踏实实的小日子呢
便在此时,马良的脑海中忽而传来了古彤一句话:“小马儿,世事无常,你和卢祥安千算万算,却算不到,你将有大喜又大忌之事临身。”
一句话说完,意念力掐断。
马良能感觉到那位赤脚仙古彤,已然如仙般远去。
[qinkan.net奇`书`网]520章小算盘
520章小算盘
世事无常
这句话,身为奇门江湖中卜算预测的顶尖高手,人称铁卦神算的卢祥安,经常会挂在嘴边上,就好像许多算命先生总是爱说上那么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似的。但卢祥安每每说这种话的时候,十有八九是谦虚。
但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赤脚仙古彤,突然露面和马良唠叨了半晌废话,随后走了走了还又给马良扔下这么一句话——有大喜又大忌之事临身。
而且卢祥安和马良千算万算还没算到。
是什么事?
撇撇嘴,马良颇为鄙夷和不屑的在心里腹诽着这个老妖怪:装什么神秘啊,我和卢老先生还千算万算算不到,猜也能猜出来——大喜又大忌,这事儿除了娶媳妇儿,还能是什么?
大喜,婚娶;
大忌,娶了媳妇儿就得忌惮着所谓的天道自然带来的五弊三缺,而马良身上要遭受的,十有八九会是媳妇儿挂掉
马良早就在此涉及到终生大事的问题上操心且努力着了,不然的话他当时也不至于下定决心跟随着卢祥安老爷子学习卜算预测之术,其目的还不是为了能够为将来可能要面对的一些事情,做好充分的准备吗?
当初他答应了吴琼,给他三年时间,一定要堂堂正正办个像样的婚礼把吴琼娶进门来,还要确保绝对的安全。
虽然吴琼对于这些似乎并不看中,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行。
但马良自认为大老爷们儿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真是枉为男人
心里虽然大致判断出了赤脚仙古彤这句话所暗指的事情,不过马良出于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还是给卢祥安打了个电话知会一声。毕竟赤脚仙古彤不同于一般的奇门江湖术士,说出来的话可得加些重视。
“老爷子,刚才在点兵台公园里,和古彤聊了会儿。”
卢祥安似乎并不吃惊,很平静的问道:“哦,他说了些什么?”
“他要走了,跟我知会一声,不希望江湖中出现大乱子这关我屁事。”马良自嘲般的笑了笑,也没有去详细的讲述此次和古彤之间的谈话,反正有的是时间和卢老爷子谈。而且他相信,卢老爷子应该能明白所谓的“古彤要走了”,是什么意思。所以马良接着说道:“这老头儿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给我,说是咱们俩千算万算,却是算不到,我将有大喜又大忌之事临身了。”
“嗯?”
卢祥安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思忖着这位传奇人物所说出的话,到底想要透露出怎样的一个消息。
在卜算预测之术上,卢祥安自信奇门江湖中无人能及。
但世事有许多是难以凭借着术法就能卜算预测到的,而且一个人有着再高明顶级的卜算预测术,也不会每时每刻都沉浸在卜算预测之中,或者针对某个人天天去琢磨他过的好不好
故而绝大部分事情都会被很无奈的疏忽掉。
而卜算预测之术到了卢祥安这种境界后,很多情况下可以提前感知到事件的发生,然后去静下心来卜算预测以得到最为精准的细节真相。
在内心里对马良近来可能要要面临的事情做了番推算后,卢祥安老爷子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良子,我想你应该也认为,古彤这句话所指的大喜又大忌之事,是你和小琼的婚事吧?”
“嗯。”
“我刚才卜算了一下,却得不到准确的答案。”卢祥安轻叹口气,道:“只知道你可能要受到他人的影响,可能被迫要结婚成家了莫非,是你的父母,或者小琼的父母,要让你们结婚?”
马良苦笑着说道:“这很有可能。”
似乎也没有别的原因,也没有其他什么人可以迫使着马良和吴琼结婚。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你别太在意,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属于是大喜之事,那么就不能算是坏事,至于大忌嘛,到时候我们想办法尽量化解,将坏结果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的程度。”
“我觉得您老还是尽快给咱找个好日子,结婚算逑”
卢祥安滞了下,道:“明年吧。”
“好。”
薛世媛可是个大忙人,当然不会在华中市多住上些日子,之为了能多陪陪干女儿。
事实上,像薛世媛这种白手起家且是从腥风血雨的黑-道上洗白出来的人物,还能够在一市之地呼风唤雨,其心性之强悍,绝非常人所能企及的。相应的,这种人对于儿女情长方面,委实更多有的是冷酷和现实。
她让小白做干女儿,固然有小白讨她喜欢的原因在内。
但实际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和马良这样一个背景雄厚实力通天的人物,拉近关系,而且还带着些报答的心思在内吗?
而此次来华中市,当然也不只是单纯为了看望干女儿。
她更多的是因为要来和卢缚运谈谈公司扩展和生意上的合作事项,顺便拜年榜上卢缚运这棵商业上的参天巨树。其次才是看望下干女儿,联络熟悉下和马良之间原本就不太相熟,又因为半年多未见后不免有些生疏的感情。
这都很重要。
薛世媛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她会改变计划,提前一天来到了华中市。
由此也可以越发表现出她对于干女儿的喜爱和想念,从而增加在马良心目中的好感度。
不得不说,薛世媛是个很注重时间和效率的女强人,在一日之内就将这些计划中的事情做完,并且似乎都达到了目的。当晚的饭局上,薛世媛就先行告辞,说是明天就要离开回唐山了,希望马良抽空一定要带着小白去唐山多住些时日。
马良对此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反正就是些场面话,不用明确的说出什么时候去做客。
因为薛世媛的离开,马良心里还感到了一份轻松。
好嘛,自己倒是不用太过为难了——计划中明天就要去北京的,肯定是要带上小白一起去的。如果薛世媛还留在华中市不走的话,那马良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解释什么,毕竟人家薛世媛大过年大老远的跑到这儿看望干女儿了,作为东道主的自己却要带着人家的干女儿去北京
面子上说不过去。
大年初六,安冰泮、马良、小白三人驾车去了北京。
既然去了北京,马良除了给给自己未来的岳父母拜年之外,自然还得顺道去一趟褚明奕家中拜年。还有得联络下蒋碧云、魏苗,有时候一味的在情感上去躲避什么的话,反倒是显得自己做作和一厢情愿了。
初七去了褚明奕家中,初八的时候约上蒋碧云、魏苗一起吃了顿饭。
接下来,就是带着小白在京城里游览玩耍了——赶上过年的时候,北京许多传统的庙会等年节的活动倒是丰富多彩,小白这个丫头最喜欢的莫过于各种热热闹闹的场面了,玩儿的是不亦乐乎。
正月十四这天早上。
吃过早饭后吴茂军就如往常般离开家去往公司了,只是在临走前和习涵芸到书房里聊了些什么。
因为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所以昨天就已然说好,今天上午马良和吴琼一起回华中市农村老家过元宵节。吴茂军夫妇对此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相反还很乐得女儿能多和女婿走动走动,毕竟这远隔两地之间,平日里见面甚少的话,说不得会出现些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
吴茂军走后,习涵芸就把马良和吴琼叫到了楼上的小客厅里。
安冰泮自然是在楼下等待。
乖巧懂事的小白知道大人们之间有话要谈,而且应该是重要的事情,所以自己跑到楼下看电视去了,没有缠在旁边听他们谈话——小白明白,如果是习涵芸的话,自然不会在意她这个小丫头听到些什么,但马良和吴琼则是很清楚她的心理年龄很成熟的,许多话都明白。
所以,小白不去听。
不然的话,等事情过去后指不定良哥哥会怎么训斥她呢。
“良子”习涵芸微笑着说道:“你和小琼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和小琼他爸这几天商量着,今年你们俩就把婚事给办下来。等结婚后,让小琼去华中市住,有时间你们就一起回来就行。”
马良愕然——靠,真让古彤那个老妖怪的乌鸦嘴给说中了吗?
吴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妈,我现在还在上学,不急的。”
“你的学业没那么紧张,完全可以自己在家里学习,到时候之需要考试就行了。”习涵芸笑着攥住吴琼的手,眼神中流露出慈母不舍般的模样,似乎下一刻女儿就真要嫁出门儿去,难得再回来了,一边说道:“再说了,你和小马的关系,现在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不结婚再这样下去的话,容易让人说闲话。”
“可是”吴琼犹豫起来,看向马良。
然而这种话题,马良是不方便去婉拒什么的。
作为女方的母亲,都提出要女儿赶紧结婚了,作为男方你能开口说拒绝?或者说推托下?
马良也没理由啊
首先,你不缺钱,吴家更不缺钱;
其次,双方你情我愿是真心相爱,年龄上也绝对到了,法律都认可啊
习涵芸又说道:“小马,昨天晚上我和你的父母也通过电话谈了下,他们的意思,也是希望你们早些结婚。”
“妈”吴琼越发羞涩起来。
而马良更是吃惊不已。
乖乖,这事儿整得——本来像是这种事儿都应该由男方的父母主动提出来的,现在倒好,吴琼的母亲主动打电话给男方家长,好像迫不及待而且还是上杆子巴结着要把自己家闺女嫁到马家似的。
按理说,像习涵芸和吴茂军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物了,他们怎么可能作出这种事情来?
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不过稍微一想,马良也就能够理解了。
正因为他们的家世过于特殊,才会越发注重名誉——女儿与人谈恋爱,已然在京城上层商界中传了出去,到时候万一这档子恋爱关系破裂的话吴茂军和习涵芸可丢不起这个人。而且他们的担忧也是情有可原,毕竟马良不同于常人,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但其现在好歹也是身价数千万甚至过亿,在年轻人中绝对算得上人中龙凤。更何况,马良是那个神秘的奇门江湖中的人物,似乎还是江湖中的顶尖术法高手,拥有着在常人来看匪夷所思的神秘能力
这样一个优秀的,年轻的男子,简直就是当今社会上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钻石单身贵族。
说不得马良哪天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了
咋办?
谁敢把他怎么样?
当然了,感情如果真的要出现问题,结婚后也可能要离婚。但结婚后离婚,和恋爱时期的分手,在吴茂军和习涵芸的眼里,性质上就截然不同了——毕竟,谁都清楚他们的女儿和马良,已然是同居关系,并且马良到北京一直都是住在吴家的。
更何况结婚后如果有了孩子的话
两人分手的几率就会低得多。
马良心里大致捋了下吴茂军和习涵芸的想法,便点点头说道:“好。”
“良子”吴琼立刻打断了马良的话,她了解马良,并且知道两人的婚事牵涉到了奇门中人所最为忌惮的五弊三缺犯其一。以马良的性格,即便是内心里再不情愿,在这种事情上断然不会去说出些推辞之言的。所以吴琼听得马良答应下来后,心里就有些抽搐般的疼痛,心疼马良,也很感动。
不待马良说什么,吴琼就扭头对习涵芸说道:“妈,我不想这么早结婚,等我学业结束,工作稳定下来后再说吧。”
习涵芸颇为怜惜的看着女儿,摇了摇头嗔怪道:“傻孩子。”
自家这个闺女,还真是傻的单纯啊,怎么就那么相信马良?或者,她真的是和现在许多年轻人一样,有着晚婚的心态,觉得单身的日子最快乐,认为婚宴是爱情的坟墓?可是这都不现实啊。
万一将来感情出现问题,受伤的是还不是她自己吗?
马良在旁边打着圆场,有些违心的劝慰道:“小琼,父母也是为了我们好,我觉得咱们也该结婚了。”
吴琼扭过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
她心里固然知道马良是在替她,以及替双方的父母考虑,即便是再为难。但听到马良主动提出说结婚的话,吴琼还是有些激动,甚至还隐隐的有些期许。所以她犹豫着,希望能确认马良这句话不是敷衍和不得已说出来的。
看着这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透出的复杂情感,马良当然明白吴琼的心里变化,便神色平静的接着说道:“阿姨,小琼,结婚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所以必须要认真对待。这次回到华中市,我就去找卢老,让他老人家帮忙挑选出最好的良辰吉日来。”
“嗯,好,好。”
习涵芸立刻点头,满脸喜悦的样子。她能够理解马良要挑选良辰吉日的想法,也知道马良口中所说的那位卢老,是真正的高人。更何况,自己女儿结婚,即便是普通人也会在意这种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所谓良辰吉日啊。
但吴琼却是从马良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如果今年没有良辰吉日呢?
那就等下一年吧
这是马良的缓兵之计,而且用卢祥安的话作为借口,是目前最好的理由,马良也不至于在吴琼父母的面前太过尴尬。
马良相信,这个必定会是“没有良辰吉日”的理由,自己的父母也会答应下来。
因为他们,比任何普通人都相信奇门术法和天道自然的存在。
习涵芸趁热打铁的说道:“小琼,听**话,小马也同意了啊。”
“哦。”
吴琼红着脸低下头来,默许了,心里忽而有了种失落的感觉——她是多么希望,能够和马良结婚,而且还有着盛大的婚礼仪式。
只可惜
离开北京的时候,马良心里虽然略有些歉疚,但还是轻松了不少。同时他还越发鄙夷和不屑的在腹诽着古彤——老妖怪,整的像模像样的,还什么大喜又大忌的事就要临身,这不,哥们儿轻轻松就化解掉了。
不过事情也不好拖延太久,是该考虑下,尽量缩短所谓的三年之约啊。
这时候的马良,包括卢祥安,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卜算预测出,赤脚仙古彤口中所说的大喜大忌之事,没那么容易化解掉,而且对于马良和吴琼双方的家庭以及家长心性来讲,还是根本无法化解的事情
此次跟随着马良到华中市农村老家后,吴琼住到了正月二十,然后由马良亲自又送回了京城。
再回到京城,就由吴琼亲口对父母说出了“今年不易结婚,来年结婚兴旺两家”的话。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卢老爷子说出来的,而是马良和吴琼私底下商量后决定的,很含蓄——来年,可不仅仅指的是明年,也许是后年。
嗯,最晚是后年
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听了这个结果后,果然是很不甘又无奈的接受了。
他们知道马良是奇门江湖中人,极为在意卜算预测和良辰吉日方面的问题,总不能太过勉强马良。而且马良的父母,也对此很忌讳,听说卢老爷子都说今年不适宜结婚,来年结婚的话能够兴旺两家,就立刻打电话满是歉意的解释了一番,希望能够延迟下两个年轻人结婚的日期。
于是看似马良和吴琼的如意小算盘,打的很成功。
但是他们的小算盘,很快就要被残酷又激情四射的现实,打破了
[qinkan.net奇`书`网]521章平地起波澜
521章平地起波澜
阳春三月日,草长莺飞时。
复苏的万物在明媚的*光下抽枝拔叶,村落里处处有绿意,田野间更是无穷碧色直达天际,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村里的西大街上,堆满了沙石、白灰、红砖、水泥等建筑用物,四五个建筑工人挥着锹热火朝天的忙碌在一台搅拌机前,搅拌机呼噜噜咣铛铛的开动着,还有几名工人推着小车往旁侧的工地上运送砖和混凝土料。
这处工地很大,足足有五块宅基地的面积。
此时如果从工地上往东看的话,就会发现原来这处动工建筑的地方,和原先老马家所在的那条巷子是相通的。
以前,老马家所在的宅子是胡同最里面,属于是一条死胡同。
老马家往西的邻居家则是挨着西大街。
现在,老马家要翻盖新房了。
而原先处在老马家前后左右四邻的家院,此时都已经被拆除成了一片废墟般的状态,电夯咚咚咚砸地基的声音不时的从这片废墟的北面传出,十几个工人在这片工地上忙碌着绑钢筋做圈梁。
此次翻盖新房,马良与四家邻居谈妥了价钱,把他们的宅基地全都买了下来,为的就是要让自己家的宅院大一些,盖出来气派不说,还能把宅院的正门安置到朝西的大街上,不至于一直处于巷子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