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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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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祥安颇有些满意的点点头,道:“你能不看面相手相,凭这些简单的推算根基,就能得到这样的结果,说明已经入了卜算预测之术的境,难得啊”

“您老可别夸我,我很容易骄傲地”马良嘿嘿笑道。

既然有了卢祥安这般满意的赞许,想来推算的结果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如此说来,吴宇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故而现在马良心里还有些自责——自己还真是杞人忧天了,搞的吴琼都担忧不已。

那个沐裴虽然没死,而且至今杳无音讯,但他也不一定就敢于去找吴宇的麻烦。

因为现在日本安倍敬明的那些徒弟们,可都是恨透了沐裴,满世界在寻找这个挑起争端,从而把田木明织害死的家伙

便在马良心下稍安的时候,卢老爷子却又说道:“小良,依你所推算,从西,七临惊门,若七临合一同时出现,则为煞,煞之险,难除;而紫气东来一说你考虑过没有,这个从东而至的紫气,是英国的,还是咱们中国的?这其中要考虑到一个狭隘的地域观和宏大的世界观,吉又怎么能确定呢?”

“这”马良愣住,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推算过,道行还浅。

确切的说,是马良的眼界还不够宽,不够深远打从心眼儿里,他都没想着把自己的推算程度,波及到全球的范围之内,只是局限于一地一人而已。

卢老爷子接着说道:“衰于冬,险在春末,夏时有坎,兑旺于秋,这都没有推算错,但你要知道,咱们国家和英国的时节,是有差异的,差之一毫溃之千里,何况是千万里路遥,时令变化不同;再者,贵人护持在吴宇身侧,这个贵人,你没有推算出其更详细的身份,也许是他在英国的亲人,也许是朋友,也许是你”

“啊?”马良愣住。

“你不是也推算出来了吗?紫气东来”

马良苦笑道:“不是吧?这大老远的,我还得跑到那边儿去?再者说,也不一定就是我。”

“嗯。”卢祥安没有否认马良的话,微笑道:“吉象的面还是比较大的,而且紫气东来,也不一定非得要在英国,他也可以回国来避过这一劫,或者,你可以找到别的人去多加护佑;从卦者不入己卦。”

“从卦者不破己卦?”马良诧异的看着卢祥安,道:“那就有些新鲜了,算命的不给人消灾,那还怎么挣钱?”

卢祥安笑着反问道:“算命的,有几个亲自出手去为他人消灾避祸的?不过是指点一二罢了。”

“这不算入卦?”

“嗯。”

“天道真的很蠢哎。”马良感慨道。

“事实。”

马良服了,撇撇嘴说道:“我不放心啊,那小子叫他回来,恐怕难再说了,就算让他过年的时候回来,过完年他不得再走吗?到时候用什么理由?”

卢祥安想了想,道:“找找马局长,看他能不能安排下。”

“不好吧?”马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想着——也对,马局长手眼通天,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他的眼线,如果找马局长帮忙的话,他肯定会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只不过马良不想多欠马局长的人情。

“或者,找沐风堂”卢祥安斟酌着说道。

“沐风堂?”马良吃了一惊,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他都已经退出奇门江湖了,再找他的话,不是把人拖下水了吗?这种事儿我可做不出来”

卢祥安轻叹口气,似乎也有些认可马良的话,不过他还是说道:“小良,你以后推算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往更深层推算,如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势,即便不多想,但总要走三层,从无极至八卦,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卦象啊。”

马良看着卢祥安,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思忖着卢祥安的这番教诲,一边开始按照自己今天推算出的结果,继续往下推算。

“我给你提个醒。”卢祥安笑笑,似乎并不着急,道:“你只是推算出吴宇有惊无险,有贵人相持,却没有推算自己所担心的重点在哪里。比如,你如何肯定就是沐裴要从中作梗呢?是否还会牵扯到别的人”

“哦。”

马良点点头,皱眉开始掐指推算。

卢祥安微笑着拿起书桌上的纸笔,起身走过去放在了马良面前的藤制小茶几上。

“谢谢。”

马良随口说了句,心神已然沉入到了推演当中。

初步的推算结果,吴宇近来的运势应该是衰于冬,险在春末,夏时有坎,兑旺于秋。而冬衰为兑,五行属金;险在春末,春旺于震、巽,吴宇之险,为敌者之旺,震、巽卦象五行属木;夏时有坎,多睡之际,坎过乾宫入惊门,亦是水势,坎的五行属水,则此象多水;兑旺于秋,是吴宇的命势走平泽,五行属金;

五行相克中,金克木,然而木上有水相助,是有水克火而融金,更在火上加木,水木相和,其卦意就出来了——是火上浇油。

大凶

马良吃惊的抬起头来,目视卢祥安,道:“凶煞无解?”

“再算”卢祥安神色安详的说道。

马良皱眉,想了想之前卢祥安所提醒的话,然后开始用笔在纸上描绘着——水木相合,水木相和

水木

两者相合,互为衬,侍火

果然是沐裴

“真的是沐裴啊”马良轻叹口气,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吃惊之色,反倒是有些成功后的轻松喜悦感——由此看来,在这卜算预测之术上,自己的能力再次有了提升,实战果然比平日里的习练更有促进的作用。

“再算”卢祥安依旧不温不火。

马良纳闷儿,却也没说什么,低下头就绞尽脑汁的继续推算起来

按照卢祥安之前的提醒,马良循着步骤,很快推算出来又一个结论——此事果然会牵扯到吴宇的亲人——这似乎是废话,吴宇如果被害的话,家人岂能不伤感,何为亲人?不过这样的结果马良却是不会小视的。

因为他知道,既然吴宇可能是有惊无险,那么极有可能会被利用他来威胁亲人。

这就难办了。

沐裴现在是穷途末路,再有杀父之仇的刺激,绝对是个不择手段的家伙,别想让他讲究什么江湖规矩。

“他会用吴宇,来胁迫我们”马良轻声道。

卢祥安叹了口气,虽然没有摇头否认,但双眼中却还是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

[qinkan.net奇`书`网]495章你退出江湖,恩怨犹在

495章你退出江湖,恩怨犹在

凭借着这些在常人看来,根本毫不相关的信息,即便是懂得易学推算的普通奇门中人,或者说医学专家们,也少有能如马良这般推算出一些实质性预测结果的人。

卜算预测之术,博大精深,深奥玄妙。

其重点不仅仅是在于对易学的精研,还必须要有绝对的敏锐捕捉信息的灵感——于千万变化中抽丝拔茧,精准的找出对自身有用处的信息,整合出结论,何其难哉?又如何能确定,这个信息有助于自己,这个结论,就是真相呢?

所以卢祥安虽然微有些失望,但随即就意识到,拔苗难以助长,马良的进步是显而易见且极为罕有了。

说起来马良从开始修行相术再到卜算推测,才不过一年时间而已。

能有这般水准,不容易啊

想到这里,卢老爷子神色变得欣慰和温和,不急不缓的说道:

“罢了,你能把卦象事件推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了,还是由我给你往下推算推算吧。你听好了,时,兑旺于秋,属金,五行属金还有乾,乾为天,兑为泽;紫气东来属震,震为雷,巽为风,皆五行属木;乾震间有艮、坎,艮旺四季衰于秋,合坎水在期间,夏时有坎,夏旺离卦,离卦为火”

未等卢祥安详解完毕,马良就已然了悟,吃惊道:“沐风堂?”

“对。”卢老爷子微笑着点点头,道:“你不必把此卦象作为基准来判定未来事件的发展走向,完全可以当作正常的心里猜测——沐裴恨的人,有吴茂军,有你,但他最恨的,莫过于沐风堂因为沐风堂是他的亲叔叔,也正是他的这个亲叔叔,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去帮助沐裴的父亲,选择了中立,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沐风堂还帮助了你们所以此卦象虽然未直接推算沐风堂,却也间接的导出一象来,沐风堂临凶煞,在吴宇之前如果沐风堂能和吴宇在一起,则由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又与沐裴之火木之行相抵,则为大吉——便是卦象中的紫气东来,大吉”

听完这番推算,马良皱眉低头沉思,久久没有回话。

他是真的不想把已然退出奇门江湖,远去异国他乡安享晚年生活的沐风堂,再拉进奇门江湖的恩恩怨怨之中。

是的,如果请沐风堂出山的话,必然会与奇门江湖中的人再次发生冲突,导致恩怨难了,他的江湖生涯将继续下去——因为,沐裴术法尽失,根资被毁,他很清楚凭着自己一个普通人的能力,想要报仇雪恨简直是痴心妄想。

要知道,吴茂军身为世纪华兴集团的掌舵人,排列在中国境内顶级富豪榜的人物,其是那么好对付的?

而马良,是奇门江湖中堪称高手行列中的人物,更是难以对付。

沐风堂,也是精通奇门术法的人物

所以沐裴想要报仇雪恨,必须要借助于外部的力量,比如请杀手进行偷袭,请顶尖的术法高手来帮忙,或者,暗中挑起矛盾,给马良、吴茂军、沐风堂等人制造强悍的仇敌——他上次去日本,就很轻易的让田木明织出手了。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挺身犯险的人物,同样,也很容易让人失去冷静的心态,从而受到蛊惑或者挑唆。

最重要的是——沐裴有足够的资本和时间去做这些事。

他为了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活命,为了获得马良、吴茂军等人的信任,从而让自己有更充足的时间去准备报仇事宜,甘心情愿的主动把世纪华兴集团的巨额股权转让给了马良,像个可怜的孬种一般委屈求全。

但这些年来,沐裴和父亲沐风明在世纪华兴集团中的股权,已经让他们攒下了绝对的巨额财富

那些钱,马良可没去生生抢夺过来。

事实上当初马良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甚至都没想过要得到沐风明父子在世纪华兴集团的绝对股权。再加上事后沐风堂极力的劝慰和请求,马良自然不会再去追究沐裴,非得斩草除根。

“不太好,唉。”马良满心不愿的摇摇头,道:“沐风堂不容易,而且已然退隐了。”

“他逃得脱吗?”卢老爷子神色平静的问了句。

马良一怔,继而点点头——是啊,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正如武侠小说中所书写的那般,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很多,又有几个真正过上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生活呢?

过了会儿,马良掏出手机,翻找出那个自年初从上海回来后,一直都没有联系过的手机号码。

他不知道,还能否打通。

拨打过去之后,提示果然是空号。

马良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起身走了出去,到外面的客厅里,询问吴琼现如今沐风堂的联系电话是什么——沐风堂移民海外后,没有和马良联系过,倒是主动和吴茂军、吴琼两人联系过。

而吴琼心中早已不再恨沐风堂,所以就留下了沐风堂的联系电话。

对于马良的询问,吴琼一时间有些诧异,去没有任何犹豫的掏出手机翻找出沐风堂居家的电话号码告知了马良,这才问道:“良子,找沐叔叔有什么事?”

“哦,有些事询问下他,呵呵。”

“是关于沐裴吗?”

“嗯。”马良没有隐瞒。

吴琼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也许,马良是想着通过沐风堂,去说服沐裴,不要再想着惹是生非了。

从客厅回到书房,马良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号码,又有些不忍心打搅沐风堂了,他轻声的说道:“老爷子,沐风堂现如今连手机号码都告知给吴茂军和吴琼,唉,咱们再打扰他,实在是”

卢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马良。

于是马良撇撇嘴,道:“有时差吧,现在打不方便。”

“哦,也对,现在那边儿应该是子时了,你明天上午给他打电话吧,这件事也不急。”卢祥安笑笑说道。

“您老懂的真多。”

儿子这趟去北京,领着媳妇儿回家来了

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可高兴的不行,家里面早就收拾的妥妥当当,晚上更是坐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家里面的暖气烧的那叫一个旺啊,简直比市里面集体供暖的温度都要高上那么一两度。

凌晨多钟,李梅又把丈夫马明全给叫醒,催促着让他出去,往外面烧着的锅炉里添煤,烧

可不能把这娇滴滴的儿媳妇冻着了

马明全嘟嘟囔囔极为不满的说道:“十一点的时候添了煤压了火,能顶到天亮啊,大半夜的你叫醒我干什么?死老娘们儿,你神经啦?”

“你添上煤后,我又去把风门开大了些”

“嗯?”马明全气道:“为啥?”

“暖和呗”

马明全彻底无奈了,道:“大晚上都钻在被窝里,还怕冷是咋地?良子每天起来早,他会提前开风门添煤的,到时候早上起床不会把你儿媳妇儿冻着的我说这屋子里今晚睡的咋这么热呢”

虽然满腹牢骚,可马明全还是起来披上大衣出去添煤了。

不一会儿,马明全就哭笑不得的走回来,道:“得,真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你儿子比你心疼媳妇儿,正在添煤呢这小兔崽子还一个劲儿说什么回头换个大点儿的锅炉,也方便咱们家翻盖成楼房后房间多,供暖供的充足。”

“还是我儿子好,谁像你,跟你过了大半辈子,都没得着过你心疼人”

“死老娘们儿”马明全脱下大衣躺在床上,屋内温度高的缘故,他也没盖被子。被老婆叫醒后,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马明全就枕着胳膊唠叨着:“过完年开春天暖和些,咱们就把房子翻盖了吧。”

李梅应道:“嗯,是得盖楼,盖上三层——小白那丫头大点儿了,也得自个儿住一间。”

“嗯。”

满是幸福开心的老两口,就这么唠唠叨叨的闲叙着,慢慢进入了梦想中。

早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天色才微微的有了些许的亮光。

昏暗的天光下,村落里静谧祥和。

马良习惯性的早起健身已经完毕,此时正拉着小白的手走在田间的小路上——这小丫头现在倒是懂事多了,虽然死活不跟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睡在一起,却也没有撒娇淘气的和马良、吴琼睡一张床。

她睡在了马良和吴琼居住的卧室外间。

其实就是一间屋子,自从小白变身成人,从唐山回来后,马良就考虑到了居住的问题。于是把自己那间屋子中间盖起了一堵墙,这样就把一间屋子分成了两间,内里为卧室,外间为书房,安置了一张儿童用的上下铺,室内又从新装修过,倒是焕然一新,很漂亮。

昨晚上马良大半夜起来添煤加暖,除了心疼自己这个从未有受过冻的媳妇儿之外,还有就是怕小白冷。

凌晨五点钟马良起床出去打拳时,小白就一骨碌爬起来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追了出去。

她知道最近良哥哥有点儿神经质,管教颇严,所以必须要尽量讨好良哥哥,博得良哥哥的喜欢——要不然的话,游戏不能打了,不能随便上网了,不能随便玩儿论坛灌水了,不能看新闻看娱乐节目和电视剧了

“良哥哥,还生气不?小白很乖地”

“傻丫头。”马良揉揉小白的脑袋,又伸手紧了紧小白穿在身上厚厚的羽绒服衣领,道:“哥哥是怕你上网多了学坏,你说说,小小年纪就整天琢磨男女感情的问题,这怎么可以呀?早恋是不可以地”

小白嘟着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都该上高中了。”

“上高中也不行”马良再次瞪起了眼睛,语气严肃,但随即又觉得这般严厉的管教似乎也不是个办法,容易引发更大的抵触情绪,小白的心理年龄既然是十五六岁,那可是正处于叛逆期啊

所以马良很有些闹心的压下怒气,绞尽脑汁的思忖了一会儿后,很温和很像个大哥哥般的苦口婆心教育道:“小白啊,就当你现在是在上高中,你的条件特殊,却不能上学,所以要自己在家里多学习文化知识,将来才能够做国家的栋梁,自己也能有出息呀,一直这么混下去不行地。”

“可是良哥哥你不让我上网,怎么学习呀?”

“我给你买书去”

“没人教我,我只能上网去查阅资料慢慢学习,网上有授课呀”

“好吧,但只能用来学习,别让我发现你做别的嗯,当然了,劳逸结合,偶尔还是可以玩玩儿的,但是,禁止网恋”马良又忍不住严厉起来,随即又压住火气,停步蹲下身,双手轻轻抓住小白的双肩,和蔼的说道:“听哥哥的话,学生呢,以学为主,早恋会影响学习地,嗯,这个”顿了下,马良想到了自己高中时期班主任开周会谈及早恋问题时讲过的一个故事。

于是马良觉得很适合用来教育小白,他起身拉着小白的手,缓缓迈着步子,一边说道:“白啊,哥哥给你讲个故事”

“好呀好呀”小白好奇又兴奋的说道。

马良就开始讲述起来:“故事的名字啊,叫做刑场上的婚礼,说的是红军时期,曾经有两位地下党员”

这个经典且感人的故事被马良循循讲述出来。

小白听的有滋有味,似乎还有些感触。

“你看看,他们为了**的事业,不去谈论个人的情感问题,因为**尚未成功啊”马良很有些老师风范的说道:“而你呢,现在处于学习时期,学习就是你自己人生的初期**事业,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

“良哥哥,那两个人为什么会同时被抓,又同时被枪毙呀?他们真可怜,也真有缘。”

“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马良认真的,有些感慨般的说道。

小白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抬起头来看着马良,眼珠骨碌碌转着,说道:“良哥哥,我在想,他们为什么会被同时抓住呢?是不是因为,他们正在偷偷的约会了,突然间被特务给撞见了”

马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扭头龇牙咧嘴的揪着小白的耳朵往起拎着,怒道:“死丫头,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什么呢?啊”

“呀,不敢啦不敢啦”小白赶紧可怜兮兮的求饶。

马良气的甩手往家里走去。

他是真生气啊——难道这就是天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近墨者黑?这,这个调皮捣蛋的疑问,明明是自己当年上高中的时候,那次周会上捣乱嚷嚷出来,而且还为此被班主任罚站了一上午的

“良哥哥”小白屁颠颠的追上去,拽着马良的衣角说道:“我错了,本来想逗你笑的嘛。”

马良没理会她。

小白就撅着嘴说道:“坏哥哥,臭哥哥,就许你当时上课当着那么多同学捣乱,就不许我和你一个人开玩笑。”

“嗯?”马良停下脚步,扭头诧异道:“谁告诉你的?”

“上次在电缆厂,我听冰泮哥哥和永超哥哥说起的。”

咳咳马良尴尬不已的说道:“那个,他们俩胡说八道呢,哥哥当时可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从来不调皮捣蛋,在家听父母的话,在校听老师的话你以后呢,也要做一个好学生,做哥哥的好妹妹,乖乖听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哦。”

小白果然乖巧的答应一声,却是偷偷扭过头去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哼,永超哥哥和冰泮哥哥可讲述了不少你上学时的坏事儿

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小白提醒道:“良哥哥,你不是还要给沐风堂打电话的吗?”

马良愣了下,一拍脑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刚才就顾着教育小白了,却忘掉给沐风堂打电话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沐风堂家中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出了一个女人温和却有些紧张的声音:“您好,哪位?”

“阿姨您好,我姓马,请问沐叔叔在吗?”

“啊?”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明显有些惊讶,甚至是惶恐不安,她是真的很担心接到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尤其是找沐风堂的电话。吃惊过后,她很快想起了丈夫曾提及过,国内如果有一个叫做马良的人找自己的话,是朋友。于是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是马良马先生吗?”

“是我,沐叔叔在吗?”

“啊,在在,我这就喊他来”沐风堂的妻子终于松了口气,却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很快,手机中传出了沐风堂那阴森森的声音:

“马良,什么事?”

马良怔了怔,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适应沐风堂这种性子的谈吐说话方式,好嘛,硬邦邦的,跟谁说话时语气都像是苦大仇深爱理不理的,而且是那么的直接,不带一丝缓和的口气。

“这么久没联系,问候一下,沐总在那边过的还好吧?”马良微笑道。

“一切都好。”沐风堂依旧硬邦邦的说道,但似乎考虑到了什么,他难得的又加了一句:“谢谢,有时间来这里旅游做客。”

“嗯嗯。”马良发现和沐风堂说话真的很费劲,他决定直来直去,不搞那么多弯弯绕了,便说道:“沐总,我想问问您今年,沐裴和您有过联系吗?”

“没有。”

“您有他的消息吗?”

“我已经退出江湖了,不去打听这些。”

马良轻叹口气,有些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态,但是沐裴还没找到,有可能对您,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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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章借刀

加拿大温哥华市某个偏远幽静,依山傍水景色怡人的地方,沿着蜿蜒的公路两侧,一幢幢相距颇远的别墅小院坐落在起伏的大地上,零零散散。从高空中望去,便似是某位画师作出了一副冬日里的山水画后,又随手间在山水环绕、白雪皑皑的画面上点缀了那么几栋透着乡野气息的房屋。

再往远处看,是繁华的都市。

两相对应,格外显得此处清雅幽美,环境宜人。

公路蜿蜒间拐出的一个路弯内侧,一幢两层高的小别墅坐落在用木栅栏围起的漂亮小院中间。别墅后是一脉虬起几米高的丘陵地,丘陵那一边,是静静流淌着的一条小河——白雪、房屋、小河流水、树木植被

退出中国奇门江湖的沐风堂,一家人就居住在这幢别墅里。

来到温哥华已经快一年了,沐风堂的生活过的平静舒适。在国内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足够他们一家在这个对于他来讲无疑算得上是世外桃源的地方,幸福而平静的享受到老去的那一天。

他感觉真的很好。

虽然,无法避免的是想家——想念那个遥远的国度,想念那里的一些亲人、朋友。

沐风堂的心性对此还好些,但妻子、孩子,他们在这方面明显要差一些。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在这个国度里会适应下来,有了新的朋友,新的亲人天下,这么大,处处能安“家”。

沐风堂拿着电话,静静的站在窗前。

他瘦高的身躯,加上他一向阴冷此时更是透着些落寞仿徨的表情,越发让他显得老了许多。

坐在不远处的妻子,望着这一幕忽而有些心酸。

过了一会儿,沐风堂轻声的,却依旧阴森森硬邦邦的对着电话说道:“他,是我侄儿。”

遥远的,另一个国度里

在那个天还未亮,光线朦胧昏暗,格外安静祥和的村庄边上,马良站在冷风中,拿着手机有些犹豫和歉疚的说道:“唔,我的意思是提醒沐总多加些小心,你现在居住的地方,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谢谢。”

“那就先这样吧,有时间我和小琼会去看望你们的。”

“好。”

“再见”

沐风堂觉得谈话就此该结束了,但心里忽而泛起些许担忧,便在马良说出了再见的道别语后,又忍不住问道:“马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确实不忍心去打搅沐风堂,奇门江湖中能够真正退隐的人,少之又少,对于奇门术士来讲,真正意义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是极为奢侈的。

正因为此,马良才会为难,你退出了江湖,恩怨却还是存在的。

确切的说,天道自然还在,你依旧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被无形却时时刻刻无处不在的天道自然笼罩着。

“说吧。”沐风堂的声音传出来。

这对于现在的马良来说,是催促,也是一种鼓励,一种理解的坦然。

所以马良语气很平静的说道:“昨天我和卢老爷子卜了卦,是有关吴董事长在英国的儿子吴宇的运势,得出的结论是,沐裴会通过吴宇来做些动作。但卦象上,还有您的存在所以,我才会给您打电话。”

“需要我怎么做?”沐风堂的话,很直接,如以往那样,似乎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并不怎么意外和吃惊。

“去英国,或者,让吴宇到您那里做客,找到沐裴。”

“我不能出手杀他。”

“我理解,只需要找到他,剩下的会有人去做的沐总,为了您自己,还有您家人的安全。”

“好。”

电话就此挂断了。

沐风堂极为直接和无礼的挂断电话的行为,对于马良来说,早已经习惯了。而且现在的心情,让他也根本不会因此而对沐风堂腹诽些什么。他轻轻叹口气,拉着小白往家里走去。

小白有些诧异的说道:“良哥哥,为什么不从沐风堂身上取血引,然后籍着血引再找到沐裴,或者杀死沐裴?沐风堂不是沐裴的亲叔叔吗?”

“原因很简单,沐风明早就把血脉亲情用术法断掉了。”

“真狠心”小白忿忿的说道。

马良轻轻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没有再说什么——在纷纷攘攘人心浮躁的社会上,亲情,有时候并不仅仅是因为有着相同的血脉就能存在的;人心若做蛊,亲情又算什么呢?手足相残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反之亦然,非血脉相连的人之间,也可以拥有比亲情还要浓厚的感情。

沐风堂答应的很爽快,无需明说,也可以确定他要去英国了。

因为他就算是想要把吴宇请去加拿大,或者吴宇能够被劝动回国,可他总不能一直都留在加拿大或者中国境内,直到找到沐裴的那一天。该是他要遭遇的劫,总要让他面对一下,不然的话劫难会累积到下一次,也就越发严重,难以应对。

所以目前来看,英国那位小舅子吴宇的安全问题,马良暂时可以放下些心来。

因为卦象中吴宇虽然是衰于冬,但其险在于春末,夏有坎,所以时间上还是很充分的,起码这段时间里不会出什么危险;更何况,即便是天有不测风云,卦象有变,也不要紧,因为沐风堂已经去了英国。

有沐风堂在英国暗中看着吴宇,安全系数就会高出很多。

稍稍安下心的马良拉着小白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色还未亮。马良发现,吴琼已经起床并且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正在厨房里和母亲一起有说有笑的忙活着做早饭,婆媳二人头顶上放佛都顶着一只“河蟹”

尤其是李梅,那叫一个高兴,又是夸奖又是快手快脚的抢着忙活,生怕这个身娇肉贵的儿媳妇受半点儿委屈——这哪儿是千金大小姐干的活儿呀?

“小白啊,看见你嫂子没?学着点儿,要懂事”马良认真的说道。

“知道啦”

小白应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跑到厨房里去帮忙,喜得李梅又是一个劲儿的唠叨和忙活:“丫头哎,别添乱了,行了行了,让妈来”

此情此景,让马良心里格外舒坦,又有些感动——吴琼真的是太完美了

正待要回屋时,马良又看到父亲走出来,拿着铲子走到锅炉那边儿掏灰,添煤马良赶紧跑过去接过那些活儿干了起来。

儿子把活儿抢走了,马明全自然不会去客气什么,他披着军大衣,点了颗烟站在月台上,一边瞅了眼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厨房,一边唠叨着说道:“良子,可得好好待小琼,多好的姑娘”

“我媳妇儿,我知道疼。”马良嘿嘿说道。

“臭小子”马明全笑骂了一句,又道:“我和你妈,也不图个啥,等你结婚成家,再有了孩子,我们两口子帮你们把孩子带大,这就算完成任务了,呵呵其实这人啊,不能只图名利,平平安安才是福。”

马良心里一动,点头应了声:“嗯。”

“现在你也算是有了钱,有了事业,好好干,别再出去胡闹了。”马明全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哦。”马良几乎本能般应下来,随即又有些心虚般的低头一个劲儿铲着煤灰往小推车里装,一边强笑着说道:“爸,瞧您说的,我哪儿有出去胡闹啊,要是胡闹能闹到现在这样子?您就尽管放心吧啊”

“别以为我和你妈不知道,哼”

马明全斥了一句,转身往屋内走去。

马良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意识到——父母亲恐怕早就猜测到自己步入社会之后,动用了术法,而且已经踏足险恶的奇门江湖中了。所以他不由得想到:正如父亲刚才所说的那般,现在有了钱,虽然算不得巨富,可有着吴琼家世的支撑,有着宏光电缆厂的股权,有着卢老爷子的支持,想要过着平平安安的好日子,真的不难啊。而且也确实附和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可是,想要退出江湖的话,退的出来吗?

推着那辆装满了煤灰的小车,马良一边思忖着,一边往村外走去。

把煤灰倾倒在河堤边上,用铁锹推平了之后,马良放下小车和铁锹,点了颗烟认真思忖起来。

他想的不是自己怎样退出江湖,而是沐风堂。

退出江湖不容易,再入江湖险恶多不能再让沐风堂去承担风险啊

想到这里,马良掏出手机翻到马局长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马局长愉悦和略有些讶异的声音从手机中传了出来:“良子,早上好啊。”

“马院长,早上好。”

“什么事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我都不好意思了,每次找您,都是有事相求”

马局长微笑着说道:“客气什么,你有事不找我,那我才会不高兴,呵呵,有事直说吧,是不是此次要去海南三亚参加易学理论和研讨会,想要带着安冰泮去,邀请函不够啊?呵呵。”

“不是。”马良笑了笑,道:“马院长,我想请您向日本安倍敬明的徒弟们透个消息过去——明年春至初夏时节,沐裴很有可能会出现在英国”

“嗯?”马局长愣了下,道:“消息可靠?我也一直都在查找他”

“应该没错的”

“他去英国做什么?”

马良犹豫了一下,道:“世纪华兴集团吴茂军董事长的儿子吴宇,就在英国念大学,过几天沐风堂就要去往英国,以防万一。”

“我明白了。”

“马院长,要叮嘱日本人,不能误伤到沐风堂,还有吴宇,他们和沐裴不是一路人。”

“好,到时候我也会安排人去”

原定于腊月中旬在海南三亚召开的“易学理论和应用研讨会”最终定在了腊月十六正式开始,为期三天。

腊月十二上午,马良和吴琼、小白三人坐上了开往广东湛江的特快列车。

计划中抵达广东沿海之后,再乘船到海南,然后去往三亚。

这样的话委实有些耽误时间,中途还要很麻烦的倒腾,让小白和吴琼都有些难以理解。不过马良却坚持了自己的决定,他说:“坐飞机有什么意思啊?坐火车,沿途浏览风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有的是时间。”

吴琼也就没反对,她知道马良从来没有乘坐过飞机。

至于小白,就算是满腹怨言,也不敢再去抗议了——初时抗议了一次,良哥哥立刻就说让她留在家里别去了。

马良坚决不肯乘坐飞机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心底深处对于天道的忌惮和个人的一些自我安慰因素。他总觉得坐飞机对于奇门术士来讲是最危险的存在,距离老天爷太近,离地面太远太高。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马良内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要走背字。

在温州遭遇那次车祸之前,他就被卢老爷子预感到有劫难来临,提前通知了他一声。从那次之后他对于天劫有了些更加深刻的认知——如卢老爷子所讲述的那般,天劫是避无可避,唯有化险为夷,大事化小,却根本无法化了的。

天劫,是一种累积的存在。

累积的越多,其危险性越高;每次遭遇天劫后,就会迎来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

而这种积累,源于个人运用术法的次数,以及每次运用术法所引起的量的大小。这种量,和天道自然一样虚无缥缈,无法准确的判定。

不过马良此次的预感,被卢祥安老爷子笑称为“过敏”

马良懒得理会卢老爷子的嘲讽,在他看来小心驶得万年船,没事儿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但自己还是要尽一切可能的确保自身的安全系数,任何隐患都要提前消除掉,省得真去遭遇那些惊心动魄。

此次去往海南,安冰泮没有跟随马良一起去。

因为,没有多余的邀请函,安冰泮到了也根本无法进场,而且此去一行参加的会议,海南官方也给予了很大的关注,安保措施方面都做的非常好,加上快要过年了,安冰泮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有必要在家里好好准备过年事宜。

此次在海南召开的“易学理论和应用研讨会”是国际性的,邀请了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易学专家,包括许多国家那些叫法不同,却同样都善于各种占星卜算预测之术的巫师一类人物。

换句话说,就如中国那些没有什么正儿八经职务名衔的江湖术士们一样,只要有真本事,有易学方面的顶级专家们的推荐,都可以拿到邀请函从而来参加。

吴琼的邀请函倒是有,作为此次会议中的重要人物和参与者,卢老爷子多要张邀请函,没人不给他这个面子。

而小白到时候让卢老爷子领着她就行。

此次会议的主办方,是江南中医院、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赞助,国际易学联合会、中华玄学研究会、中国易学研究协会主办。会议项目包括研究、讨论、交流易学知识,探索世界文明发展及对当今国际形势的推理研究,另外还有一项特殊的卜算预测考试——说白了,就是一场切磋斗法,只不过斗的是文术。

据卢祥安老爷子说,此次考试还分出了奖项,夺取第一名的人能获得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资格,还有百万元的奖金;

第二名获取者,将成为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终身会员,奖金五十万;

第三名,可以获得国际易学联合会出具的资格证书,成为名副其实的易学专家奖金十万元。

除了这些之外,前十名的获得者,如果是外国人,或者还未加入过中华玄学研究会、中国易学研究协会的,都可以成为其中的会员,并且有资格随时和其中的会员乃至于会长等人进行交流探讨学习。

对于参与此次研讨会的人来说,大部分都不大在乎奖金

说实在的,除了前三名设置的奖项和荣誉之外,前十名中的另外七位所获得的资格没人放在眼里。

想想看,但凡能够有资格参加的人,没有三分三谁敢上梁山?而有三分三的人物,要么肯定是在财富上不缺少,要么就已经钻进了易学的研究中,对于钱财这类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他们在乎的是名誉,资格

可别小看了前三名中所述的这些看似虚名的东西,此次研讨会中,真正核心的会议上,能够参加的无不是国际易学联合会、中华玄学研究会、中国易学研究协会的会长、副会长和理事级别的人物。许多人根本没资格参与到他们的研讨中,全体参加的研讨会上,又有多少机会和他们这些人物探讨学习请教呢?

一共才三天时间,还有一天用来考试

一旦进入前三名,那就说明了你的易学卜算预测方面的造诣,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水准,你,就是教授,你就是专家,你就是高手、大仙,你就是托罗夫啊嗯咔嗒啊斯基,反正很厉害。

到那个时候,谁要想请你去给他算算命起起卦,没个数千万的身价,他都不好意思向您张口

名、利,谁不在乎?

这且不说,单是此次能结识更多的高人,从而在研讨中获取更多丰富的经验积累,都是极为宝贵难得的时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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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章这次列车上术士多

凌晨四点多钟,列车行驶至湖南衡阳至郴州路段

车厢内,已经睡了一觉的马良被起床跑出去上厕所的小白吵醒,此刻正躺在上铺眯着眼思忖着《推背图》的第四幅画和谶语颂曰诗,一边掐指逆向推算考究着各种数据。在没有用纸笔的情况下,马良也就是温习下之前已经运算出来的一些推断论据,从中找出些和谶语、颂曰诗以及图案中相符的数据,判断出古代先贤大拿李淳风以何根基信息,预算出的大事件。

对面下铺的位置上,吴琼香甜的沉睡在梦乡中,似乎做了一个幸福的好梦,她的唇角掀起一个好看的小小弧度,微微笑着。

半敞着的车厢门忽然极快的打开了。

小白像是受到惊吓似的,进入车厢后就赶紧把车门紧紧关上,一边抚着胸口气喘吁吁的压着嗓音说道:“良哥哥,良哥哥,外面有个坏人,我刚才回来时遇到的,他看见我了,盯着我看”

“哦?”马良翻了个身,望着下面的小白,笑道:“他欺负你了?”

“没有。”

小白吐吐舌头,似乎对于自己的大惊小怪,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依旧有些心有余悸般的跑到卧铺前极为敏捷的爬到上面,蜷着小小的身板很可爱的躺下,眨巴着大眼睛望着马良。

“傻丫头”

马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像小白这样古灵精怪又长的十分漂亮的小丫头,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被人注视一番很正常。

不过马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歉疚,刚才因为被小白从睡梦中扰醒,所以没好气的挥着手让小白自己去了厕所,以后可得在这方面注意点儿。出门在外,即便是小白比几个月前刚刚化人后长高了不少,但终究身材还小,若是遇到人贩子的话乖乖,十有八九人贩子得倒霉。

可小白也会受到惊吓啊

小白忽而翻身坐起,脑袋瓜都快碰到车顶了,她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说道:“良哥哥,那个人肯定是奇门术士,我能感觉出来。”

“哦?”马良愣了下,有些敏感般的皱皱眉,继而笑道:“别大惊小怪的,许咱们坐火车,就不许别人坐吗?”说到这里,马良又似想到了什么,问道:“小白,你说那个人一直盯着你看?有没有跟着你,或者有什么不轨的动作?”

小白低下头,仔细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吧。”

“那就好,睡吧。”

“嗯。”

看着小白乖巧懂事的闭上了眼睛,马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躺好身子闭目继续去思忖着复杂深奥无比的《推背图》,脑海中充满着各种各样不断变化着的阴阳爻和符号、阵形慢慢的,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中的状态。

他知道,以小白敏锐的感知力,判断刚才她所遇到的人是奇门术士,那么绝对不会有错。

不过对此马良并不怎么在意。

正如他刚才对小白说的那般,没什么稀奇的,奇门术士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日常生活——这些在常人看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一见的奇门术士,其实就生活在人类的社会中,也许他就在你的身边,可能是某个集团的老总,或者是一个闲赋在家颐养天年逗孙子的老者,也可能是街头某个小店的老板,或者在街上摆了个摊位玩儿

就在马良沉浸于半梦半醒中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马良翻了个身,朝着门口处说道:“谁啊?”

“例行检查,请配合下工作,谢谢。”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平静的声音。

“良子”吴琼已经坐了起来。

“别动。”

马良吩咐了一声,然后自己跳下床铺,走到了门口,轻轻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却见门外站着两名穿便装的男子,一人身着西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另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一件棕色皮夹克,长的剑眉星目,颇有精神。

很显然,他们并不是乘警。

马良立刻就要关门。

那名穿西装的男子立刻伸手推住门,轻声说道:“稍等,请不要误会,我们是便衣,正在调查一名在逃嫌犯”

“哦?”马良眼睛眯缝着,放在门把上的手力道不减,道:“证件。”

“让开”

穿皮夹克的很显然有些急躁,寒声呵斥了一句后,随即便冲上前来,猛的用肩膀撞在了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突如其来的冲撞,让马良也未能再组拦住,身子被撞的向后倒退出两步避开门,旋即站稳,双眉一拧,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姥姥,就算是便衣警察查案,也不能这么蛮不讲理吧?

更何况,你们哪儿是什么警察啊?

你们他**的分明就是奇门江湖中人

刚才一打开门,眼神扫视到这两名男子的时候,马良就清晰的感应到了两人身上和眼眸中透出的气息,判定两人肯定是奇门术士。这也是因为马良的修为境界要远远高于他们,才会轻易的看出他们的术士气息。

而这两名术士,却不会看出马良术士的身份。

迅速闯开了车厢门,穿皮夹克的男子大步踏入,然而卧铺车厢内空间狭窄,马良稳稳挡在前方使得他根本过不去。皮夹克男子当即伸手推向了马良,一边用眼神扫视着车厢内的情况。

皮夹克男子似乎很自信,即便是车厢内这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反击也无所谓,会被他很轻易的撂倒

“滚出去”

随着一声冷喝,马良抬手搭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向外侧一拧,抬脚踢在了对方的小腿骨上。

其势极快,力道极准

皮夹克男子压根儿就没想到这间卧铺车厢里的年轻男子,会是一名格斗高手,出手便是精妙的招数。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被马良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要防范反击却为时已晚。

小腿被踢中,钻心的疼痛传来,加上手腕被抓,在拧动着似乎还被抖了两下,肩窝似乎都脱臼了一般麻酥酥失去了知觉。

惯性下,腿部被踢的向后翻起,身体前倾扑倒。

马良身体一侧,右肩猛的迎了上去,肩膀重重的撞在了皮夹克男子的胸口,砰的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马良抓着对方手腕的手松开,

皮夹克男子闷哼一声,前扑的身体被撞的后仰,双脚离地躺了下去。

跟在皮夹克男子后面的西装男双臂一伸接住了同伴,还没等他开口劝阻什么时,马良已然跟了过来,一脚狠狠踹在了还未站稳的皮夹克男子胸口上。

两名男子一块儿倒了出去

马良想要把门关上,却发现两名男子躺到后双腿还都在门内,从而无法把门关上。所以马良冷哼一声,阴沉着脸寒声道:“滚”

“你”

皮夹克男子翻身就要起来和马良打斗。

躺倒在下面的西装男最是倒霉,只觉得浑身被砸的剧痛难忍,不仅仅是因为被同伴砸在了身上的缘故,而是刚才这年轻人的踹在同伙胸口那一脚的力道,似乎透过了同伴的身躯,打在了他的身上似的。

是高手

西装男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立刻伸手拽住了同伴,一边拉扯着同伴挣扎着站起身来,一边扫视了两眼车厢内的情况,面带歉疚的说道:“很抱歉,我们在追查逃犯,我的同事鲁莽冲动了”

说罢,西装男又使劲把皮夹克男子拽到身侧,劝阻道:“启东,冷静些”

马良没有理会二人,甩手把门给关上了。

说来话长,其实从皮夹克男子撞开门,直到现在马良把他们打出去将门重新关上,不过才过去了不足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这时候吴琼已然站在了卧铺旁,紧攥的拳头还未松开。

她身姿挺拔修长,一双美眸中寒光闪闪,小嘴紧紧抿着刚才如果有任何机会的话,她都会立刻出手助马良暴揍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而小白亦是趴在上铺的位置上,双腿和双臂撑着床铺,后背弓起,咬牙切齿的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尽管化作人形已经过去半年了,在遇到危机的时候,小白还是本能般作出了猫的攻击态势

“呵呵,别紧张,没事了。”

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走到卧铺前拉着吴琼的手示意她坐下,一边伸臂将小白从上铺抱了下来揽在怀中,坐到了吴琼的对面。

危机已然解除,坐在马良腿上的小白似乎刚刚回过神儿来,立刻极为兴奋的仰着小脸崇敬的说道:

“良哥哥你刚才好棒呀”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小丫头片子,咋就不知道害怕呢?

“良子,他们不是警察吧?”吴琼问道。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呵呵。”马良笑着说道,神色平静如常,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一点儿都不严重,平常的就像刚刚把上门送饭的乘务员打发了出去。

小白抢口道:“他们是术士”

“啊?”吴琼吃了一惊——她相信小白的感知力,加上之前小白就在外面遇到了一个貌似不怀好意的奇门术士,吴琼就越发担心起来——这件事看起来不简单啊,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找上门来?

“就显得你能耐是吧?”马良拧了拧小白的脸蛋儿,问道:“这两个家伙里面,有没有之前你去厕所时遇到的那个术士?”

“没有。”小白摇摇头,很肯定的说道:“那个人比他们年纪大,五十多岁的样子。”

马良点点头,神色越发轻松,道:“那就没事了,睡吧睡吧”

说着话,马良就扭身把小白给放到了床铺上,像个慈祥和蔼的长辈般,轻轻拍打着小白的肩膀,要哄她入睡。

“良子”吴琼担忧的看着马良。

“不是找我们的。”马良笑笑,道:“他们现在并不知道我们也是奇门中人,我想,他们要找的人可能是小白遇到的那个家伙。”

吴琼诧异道:“什么事情?”

“江湖恩怨吧。”马良无所谓的说道:“谁知道呢,呵呵。”

“哦。”

“睡吧,别担心,没事的。”

“嗯。”

吴琼虽然依旧是满心狐疑和担忧,却也不再多问什么,乖乖的躺下侧身看着马良——她相信马良,不仅仅是马良刚才的判断,还有对于马良能力的信任足以保护她和小白的安全

之前那名穿皮夹克的男子硬生生冲进来的时候,马良就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来,绝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因为皮夹克男子进来后全然没有关注马良,很轻视,很大意,只是用眼神扫视着车厢内的情况;而跟在他身后的那名西装男子,亦是用眼神扫视着车厢里的情况,便是被马良打出去道歉的时候,依旧又观察了一下车厢里面。

这说明,他们在寻找一个人

如果他们找的是马良,不会这么大意

能够让两名奇门术士如此这般冒充警察到处寻找的人,肯定也不是寻常人了。

马良劝慰着吴琼躺下,这边儿又轻轻拍打着小白安抚着她,自己却并没有再去上铺歇着。

不管出现在这列火车上的奇门术士要干什么,马良都必须保持着一份警惕和小心——天知道这些奇门术士在火车上如果打斗起来的话,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甚至有可能危及到其他乘客的安全啊

想到这里,马良内心里忽而升起一些好奇,这趟列车上到底有多少奇门江湖中的术士呢?

真有意思嘿

他强忍住心头想要探出一缕意念力去查看下整节列车上到底有多少奇门术士的冲动,伸手扶摸着小白的脑袋瓜,道:“白啊,以后出门在外,遇到陌生人的时候,如果感应到了对方是奇门术士,那么你一定不要流露出惊讶和害怕的神色,要装出平平静静的样子来,不然很容易被人怀疑的。”

“哦。”小白乖巧的答应了一声。

吴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着笃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小白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瞪着眼看向门口。

马良摆手示意吴琼不要起身,躺好就行。又扭头让小白躺下,这才起身走到门口。

笃笃

笃笃

“谁?”马良沉声问道。

“找人。”

外面传来了一个颇有磁性的中年男子声音,很平静,很温和。

马良冷冷的说道:“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笃笃笃

对方似乎并不相信,也不多说话,而是继续敲门。

“滚”马良寒声斥道。

对方依旧平静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而且声音比之前还要小了许多:“我看下如果没有我找的人,立刻就走,不会打扰你们的。”

马良无奈了

他在想,如果自己不开门的话,外面的这个家伙会不会一直持续不断的敲门。于是马良想了想之后,扭头向吴琼和小白示意了一个眼色,然后抓住门把慢慢的将车厢门打开了一条缝

几乎是刚刚打开,立刻就有一只布满老茧皱巴巴泛着黄褐色的老手从门缝中蛮横无理的插进来

其速度非常之快

以马良的反应力,本可以当即关门把对方的手腕狠狠夹断的

但是他却没有动作

因为,那只老手中攥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然顶在了马良的眉心上

“退后。”

声音依旧平静,温和,带着种似乎能打动人心魄的磁性。

马良皱皱眉,松开门把手,往后退开,身体却在有意无意间,挡住了对方的枪口,并且可以确信自己能够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阻挡住对方枪口的移动,确保对方一旦开枪,不会伤及到小白和吴琼。

那个人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穿着黑色的风衣,灰白相间的头发有些长,有些蓬松,往后背着,瘦削的脸颊上有着不多却极深的皱纹,双眉很长,眉毛有些已经发白,鼻梁很高,鼻尖微勾,有些发黄的眼眸中透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八字胡修剪的很整齐,络腮胡也似乎经过精心的打理就像是个艺术家的模样。

我们暂且叫他风衣男吧。

风衣男进来后,手中的枪口已然指着马良,头也未回的把门给关上了。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风衣男露出很和蔼慈祥的笑容,声音还是那么的带有磁性,平静而温和。

看到这名男子,小白差点儿没忍住惊呼出声

这个人,就是之前她去厕所时遇到的奇门术士

马良似乎有些恐慌般的点了点头,身子往后再退,坐在了小白所在的卧铺角上,一边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你要做什么?”

“歇会儿,下一站我就走。”

“哦。”马良声音有些颤抖的应了声,一边扭头安慰着吴琼道:“别,别害怕,没事的,没事的”

吴琼蜷缩着坐到卧铺的角落处,朝着马良点了点头。

她很懂得配合马良——同样,她也知道马良根本不会如同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样子那般惶恐不安,只不过马良表演的功夫很到位罢了。

小白也赶紧学着吴琼的样子,起身往卧铺里面的角落躲去,但她的眼神中却根本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还透着些激动和兴奋的神色——她最喜欢看到良哥哥像是之前那样英勇无敌的打败坏人了,而且她也很清楚,良哥哥现在这副怂货的模样,完全是装出来随时准备要发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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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章原来是你小子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唯有列车在高速行驶中发出的那些嗡嗡声充斥在车厢内,车窗外,漆黑一片

马良神色惶恐的坐在卧铺下层的一角,低着头,瑟缩着上身,怯怯的看着那名持枪硬生生闯进来的不速之客——风衣男的表情依旧那般温和、平静,丝毫看不出来他有多么的穷凶极恶。

之前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马良完全可以施术将意念力探出车厢查看下外面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恶意,是不是术士。

但他没那么做。

因为如果对方是奇门术士的话,如此近距离之内,肯定会察觉到马良的意念力和术法力量的波动,这就很容易引发误会。马良可不愿意搀和到这届列车上的奇门术士们之间的江湖恩怨中。

现在马良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确实是一名奇门术士,而且修为境界应该不浅,甚至不次于马良。

风衣男在车厢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刻意的收敛隐藏了自己身上的灵气波动。这种情况下马良很难在极短的时间里凭着敏锐的感知力去判定对方是一名奇门术士但就在风衣男进入车厢那一瞬间,马良就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来自于奇门术士高手的锋芒——那是一种高手在审视其他人时,所流露出的眼神。

我们都知道,马良的性子一向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极为仔细小翼,尤其注重细节。

在那名西装男和皮夹克男子离开后,马良立刻就施术掐决,与不经意间看似劝慰着吴琼,伸手拉她坐回床铺上的时候,就在吴琼身上施术掩住了吴琼身上那淡淡的并不多的术士气息。

事实证明,小心无大患。

这名奇门高手进入车厢后,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察觉到吴琼身上的术士气息。至于马良他更不怎么担心,因为他早已经把身上的术士气息收敛隐匿了。

马良判断,面前这位高手,应该就是刚才那两个人寻找的奇门术士。

而且几乎可以肯定,这趟列车上,不仅仅有面前这位和之前走了的那两位,应该还有别的高手存在——若非如此的话,仅凭那两人,根本不是面前这位中年男子的对手,这位男子也不至于躲藏到这里了。

那么,这名男子应该不会对马良、吴琼、小白带来什么危险。

如男子自己所说的那般,下一站停车后,他就会离开了。

常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马良决定不发作了,和自己无怨无仇地,就任凭这位奇门高手自行离去吧。

这时候的风衣男彻底被马良扮出的怂样给蒙骗了。

他神色平静温和的微笑着,用闲聊的语气问道:“年轻人,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去旅游。”马良表情紧张的说道。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们怎样的,呵呵。”风衣男笑了笑,大概是觉得自己拿着把手枪瞄着面前这个已然吓坏了的年轻人,委实有些小题大做和过分了吧?风衣男丝毫没有任何防备之心的将手枪垂下,另一只手掏出烟来点上一颗,靠在车厢的门口处,悠悠然的抽着,一边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坐在下铺最里侧角落里的小白。

很漂亮的小丫头,而且身上的气息很纯净,纯净到让人很想将其据为己有。

先前风衣男就在列车上看到了这个大晚上独自一人上厕所的小女孩,并且忍不住注意了这个小女孩,从而发现小女孩进入了这间卧铺车厢。

躲避过那些奇门术士的追查后,风衣男就再次回到了这里,敲开了这间车厢的房门闯进来——他知道,这样是安全的,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这里查找;另外,这个小女孩确实很吸引他,即便是他不想这时候节外生枝的去掠夺走这个气息纯净的女孩子,但还是不由自主般的选择了这间车厢。

另外,如果在这里被人发现的话,他可以挟持人质。

这样的一个小女孩,作为人质的话,效果会更好些——因为,任谁看到这个小女孩,都会心生怜悯和喜爱之情。

看着风衣男把手枪垂下,悠悠然抽上了眼

马良心里不禁冷笑,如果现在出手的话,马良有九成的把握能把对方的枪卸下来;除此之外,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马良也绝对能做到,让对方根本无法施术做法,或者说,双方一旦斗法马良也能控制住术法力量所波及的范围,不会伤及到吴琼和小白,更不会牵扯到车厢之外。

但马良没有出手。

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万一对方开枪的话,就算是打不中马良,可也会引来乘警,影响这趟列车,还会耽误马良此次去往海南三亚的事情——警察肯定会把马良带走询问相关情况的啊;再者说了,子弹不长眼睛,伤着吴琼和小白了怎么办?

便在此时,风衣男忽而皱了皱眉,神色和蔼的看着小白,微笑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白。”小白嗲声嗲气的说道。

“哦,你长的真漂亮”

“谢谢。”小白脆生生的说道。

马良心里一沉,这个死丫头,怎么就不知道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来啊?对于一个看起来两岁多的小丫头来说,见到这般情景,即便是不懂得有多危险,可也不至于这般没心没肺、淡定乖巧的和陌生人唠嗑啊。

想着这些,马良脸上却挤出似惊恐般的强笑,道:“是,是我妹妹。”

风衣男果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之前他就发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小姑娘很奇怪,一直都在打量着他,没有丝毫的惊惧,而且似乎还很好奇不,不是好奇,是用一种只有成人才会拥有的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风衣男甚至都怀疑自己看错了——这样一个气息纯净的女孩子,按常理来讲,绝对不会拥有这么复杂,令人难以判断出的眼神来。

所以他会像个长辈般开口去逗弄小白。

而小白的对答,以及小白所流露出的神色,更是让风衣男感到匪夷所思了。

得到她

这是一个难得的奇人

风衣男之前因为不想节外生枝,从而强压下心头想要掳走这个小女孩的心思,再次翻腾起来,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将烟蒂扔在了地上,微微低头,看似随意的用脚尖踩熄了烟头拧了两下。

与此同时,风衣男扔掉了烟蒂的左手掐出了在常人看来绝对不会察觉到的指决,屈指轻轻一弹,食指就指向了小白。

很细微的小动作。

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风衣男的心神中念诵了术咒

马良的目光何其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风衣男的异常,并且在对方掐出指决,心中默念术咒,术法力量的波动还未冲击而出的时候

马良动了

本来瑟缩着坐在卧铺角落的马良如闪电般蹿出去,用肩膀狠狠撞向风衣男的胸口,同时右手抓住了风衣男持枪的右手,膝盖抬起重重的磕在了风衣男的右小臂近手腕处的地方——咚

风衣男手枪脱手,被马良一把抢过来扔向了坐在卧铺角落里的吴琼。

快、准、狠

若是换作常人,肯定是难以做到这一点,因为这名风衣男作为术法高手,其反应力绝对是敏锐的。然而他却根本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似胆小害怕、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却是一名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而且其个人的格斗能力,也极为强悍

马良准确的抓住了对方掐决心头吟诵术咒的那一瞬间,心无旁骛的机会出手了

一击而中

对方没了手枪的话,马良就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肩膀重重的将风衣男撞在了车厢门上,发出咚的闷响,还未释出的术法力量被憋了回去,加上被马良肩膀重击胸口后造成的内伤,风衣男只觉得胸腔沉闷的喘不过气来,眼前金星乱射。

但他还是本能般的屈肘向马良的脸部砸去,同时抬腿用膝盖撞击,试图将马良逼开。

马良右臂高举挡住对方的肘击,顺势右手就搭在了风衣男的手臂上,向边上一划攥住了他的手腕拧动;右腿膝盖在磕打风衣男的手腕后还没放下,就随即侧向和风衣男屈起的膝盖撞在一起。

手腕一扭,右腿格挡风衣男的膝盖向旁侧移动往下一压。

风衣男急忙用力反抗。

马良的力道忽而消失,随即又顺着风衣男的力道向左侧一转,右腿往风衣男左腿裆部压了下去。

风衣男身体斜着重重撞在墙壁上,惯性反弹,又被马良借着反弹的力道将其有些蜷缩的身体翻了起来,头朝下砸到了墙角下。

这时候,风衣男的姿势极为凄惨和怪异。

他头朝下,后背弯曲着靠在墙角,两条腿以怪异的角度弯曲着压在自己的胸前,被马良单腿压住,并且右手也窝在了肩膀、脖子之间的狭小缝隙中不能动弹,左手更是被马良单手抓着掀起来盘在两条腿上。

那模样,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动弹不得啊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马良的近身格斗术真正发挥出了绝对的作用,几乎是电光火时间就将风衣男给制服了。

“哦耶”小白兴奋的欢呼起来:“良哥哥真棒”

吴琼也拿着手枪从卧铺上下来,警惕的注视着被马良压制在墙角的风衣男——这人,好可怜啊,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痛苦吧?

风衣男遭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已然明白自己遇到了一个在格斗方面相当强悍的对手,而且是个很卑鄙很装逼的小兔崽子。虽然此时浑身都被压制的痛苦不堪,可风衣男还是在心里暗骂一声:

“他**的,阴沟里翻了船”

不要紧,对付这样的人,我还有术法

刚才不过是被这个年轻人突然袭击,才导致术法没有施展出来,现在倒是最好的机会了

忍受着剧痛,风衣男压在肩膀和脖子缝隙间的手极为困难的缓缓挣扎着掐出了一个指决,同时心中默念术咒

一股术法力量的波动即将要透体而出的时候。

马良手和腿部用力向下一压

风衣男痛呼一声。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而刚刚要释出的术法力量,再次被憋了回去。

风衣男只觉得自己的经脉瞬间膨胀,差点儿就崩裂开来。

**,风衣男暗骂一声——他觉得,这又是一个巧合

便在这时,马良微笑着,语气很平静的说道:“这位术友,我必须很善意的提醒你一下,不要动用你的术法,不然的话,只会给自己平添些痛苦,也许你还会经脉尽碎,心神崩溃掉”

“你”

风衣男脑袋里嗡的一声,完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是一名奇门中人他更知道,现在这般情况,即便这个年轻人是一个修为境界普通的奇门术士,也足以凭着强悍的格斗力量技巧,以及敏锐的感应力,使得他无法施术。

真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啊。

“小兄弟,你,你是谁派来的?”风衣男急促喘息着,断断续续的问道。

马良笑着回答道:“我,只是一名旅客,和这趟列车上的术友们,都不认识”

“那,那你放我一马,我身上还有些钱,还有,我,我事后可以给你一笔钱,你留下名来我们既然素不相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小兄弟别为难我。”

“一开始行,现在不行了。”马良否决了对方的提议。

“为什么?”风衣男急忙说道:“刚才我只是看着你妹妹有些奇怪,才想要查探下,没有恶意,真的”

马良没有再理会风衣男,他突然右手和双腿同时用力,将原本就以怪异痛苦姿势栽在墙角的风衣男重重的往下压去,同时左手掐决,心中默念术咒,强悍的意念力和术法力量迅疾的攻击向风衣男的心神中。

本就被打击的几欲昏厥过去的风衣男,身体和心理上同时遭到攻击后,当即连哀嚎声都没发出来,就昏死了过去。

马良这才站起身来,一脚踩在风衣男的裆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甩手扔给了吴琼,道:

“小琼,找出马局长的电话,给他打过去,告诉他我们所在的列车车次和车厢号,让他赶紧安排人过来把这家伙带走。”

“嗯?”吴琼接过手机愣了下,道:“现在在火车上啊。”

“他的人就在车上呢。”马良笑了笑,一边防范着风衣男有可能苏醒过来,一边解释道:“这家伙,肯定就是在北京房山区害死了那个小女孩的邪道术士,之前来的那两位,想必就是追查他的。”

“啊?”

吴琼露出吃惊的神色,随即便不再多问,拿着马良的手机翻找出马局长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就在刚才,马良已经从彻底显露出自身术法气息的风衣男身上,敏锐的感觉到了一缕血腥阴邪的气息——这缕气息很强,很暴戾。但对于马良来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很快就想到了在哪里遇到过。

那是在北京和蒋碧云吃饭时,从蒋碧云身上察觉到的阴邪气息。

虽然蒋碧云身上的气息很薄,很淡,但足以让马良确认,与这名风衣男身上的气息,原处于同一个邪孽异物。

也就是,那个惨死小女孩的鬼魂

只不过这个鬼魂的特殊之处在于,它被人为的用术法凝注了三魂,尤其是阳寿未损失一丝一毫。由此完全可以断定,这个风衣男,就是杀死小女孩的那名术士——企图以小女孩的鬼魂阳寿,来增持自身的阳寿。

马良真是没想到,自己本来不想管的事情,竟然如此巧合的被自己撞上了。

撞上了,那就管呗。

反正这厮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竟然还试图对小白不利娘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传进来。

吴琼那边拨通电话后,许久才接通。

马局长很有些诧异和担忧的急切问道:“小马,发生什么事了?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马局长,您好我,我是马良的女朋友吴琼。”

“哦?”马局长越发担心起来,容不得吴琼把话说下去,就急忙稳定:“马良呢?你们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吴琼赶紧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哦,好,好,你们在那里等着,太好了,呵呵”

听闻这个消息后的马局长颇为兴奋,立刻挂断电话联系他的人去了。

不一会儿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马良这时候不再有任何担忧的打开门来。

之前曾经来过一趟,并且被马良打了出去的西装男和皮夹克男子满脸紧张严峻之色的站在外面,门一打开,西装男就皱着眉说道:“这位先生,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陌生人受伤了?”

“哦,在这儿呢。”

马良神色平静的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现在已经不用他去操心了,以风衣男现在的伤势,就算醒来,也根本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吴琼也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把手枪扔在了地上。

两名男子先后走进来,看到了正保持着一个怪异凄惨又可笑的姿势昏死在墙角处的风衣男

“这是你打倒的?”皮夹克青年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良问道。

马良对这人不大感冒,挥挥手道:“赶紧拖出去吧,你们是怎么搞的,让我们受尽了惊吓,还当警察呢”

“你”皮夹克男子被呛得有些生气。

西装男赶紧拽了拽他,劝道:“启东,别说话了,把人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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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章特权之特用

499章

两人拖着风衣男往外走去,就像是拖了条死狗。

刚刚拖到车厢外面的走道上,马良正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就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马良微皱眉,寻思着该不会是这名风衣男还有同伙来相助吧?那可不行于是马良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道:

“这是他留下的手枪”

说着话,马良以此为借口踏出一步,循着声音往右侧看去。

却见两名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岁的青年男子和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大踏步走了过来。

“乔先生,人抓到了。”拖拽着风衣男的穿西装男子立刻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中年男人弯腰伸手抓住昏厥男子的脸摆动着看了看,一边探出一缕意念力查看了下男子体内的气息,点点头道:“就是他,湘西尸匠万甲贺。”

“确定吗?”旁侧一名青年神情严肃的问道。

中年男子轻蔑的一笑,道:“信不过的话,你们怎么不自己去追查?哦对了要么,你们自己把人带回去?”

两名面色冷峻的青年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是来自官方的人物,根本不会奇门术法,只是有着远超于常人的毅力和体质,以及过人的格斗素质而已。面对湘西尸匠万甲贺这类奇门术法高手,他们还真没能力将这个人安安全全带回京城去接受制裁。

不过

那位奇门江湖中的马局长,难道没告诉他的人,我们没必要把人带回京城吗?

名叫启东的皮夹克青年讨好般的对乔大师说道:“师父,万甲贺现在只是昏迷,他一旦醒来的话,寻常人是难以制服他的,我看还是由我们来亲自押送吧,不然的话再让他跑了,我们向马院长不好交代啊。”

马良在旁边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已然看出来这些人有官方的,有马局长安排来的人

也就是说,安全了。

所以马良插嘴道:“喂,这是他带的手枪,交给谁啊?”

一名来自于官方的青年踏前一步,接过了马良手中的枪,点点头说道:“谢谢你,配合我们抓捕在逃嫌犯”

“应该的。”马良笑笑。

说罢,正待要转身回车厢的时候

一幕令马良,乃至于乔大师三人都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名从马良手里接过了手枪的青年,拿着手枪看了几眼后,随即弯腰俯身,伸手扯住万甲贺的风衣往起一拉,将风衣把手枪连同手一块儿卷裹了好几圈,然后枪口顶在了昏迷不醒的万甲贺的后脑勺上。

一声沉沉的闷响

摄人心魄

人,包括拥有着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无所不能能力的奇门术士,他们的生命都一样的脆弱不堪。

看着这一幕发生,马良不禁在内心里暗骂了一句:“**”

开枪的青年不急不缓的把手枪从卷裹着的风衣里抽出来,一边用风衣卷裹住了万甲贺被打爆了的脑袋,抬头看着乔大师和皮夹克青年,冷笑道:“不劳烦你们了,湘西尸匠万甲贺,是死罪。”

话音一落,青年和同伴拖拽着这个死人往远处走去。

他们无需顾忌什么,充其量也就是拿着自己的证件,找到列车上的乘警,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这就是特殊部门的特殊权利

得,这就是官方。马良摇摇头,转身走回车厢内,一边在心里暗暗担忧着——如果戴庆松和秦荣想要害死哪个奇门术士的话,真他娘的是很简单哎。我竟然还数次在戴庆松和秦荣的面前装逼

进入车厢内,马良正待要关上门,却被那名叫做启东的皮夹克青年一把推住了门,冷笑道:“等等,我们还要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马良没好气的说道。

“罪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所在的厢内?刚才我们来检查你竟然暴力抗拒”

青年傲慢且充满自信的冷笑着说道——他觉得,刚才这一幕足以震撼住马良了,即便是,师父刚才电话通知他们赶紧过来的时候,提醒过这间车厢内的人是奇门江湖中人。可是那又如何?

刚才发生的情景,很明显的证实了,我们可是官方的人物。

这个年轻人能不害怕?

哼臭小子敢打我,还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非得给他闹出些难堪不行

马良挡在门口,歪着头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刚才挨打没挨够是吧?”

“你说什么?”青年当即怒火上涌。

“启东,闭嘴”乔大师寒声呵斥道。

青年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自己的师父。

乔大师走过来,面露歉意的笑容,道:“这位小兄弟,就是马良马先生吧?劣徒顽劣,不知分寸,得罪之处,还望马先生多多海涵。”

“大师客气了。”马良同样报以礼敬的神色。

“这次多亏马先生出手相助,才能将这以邪术为祸的湘西尸匠万甲贺绳之以法不然的话,仅凭我们恐怕又要让他逃走了。”乔大师神色真挚的感慨了一句,又道:“乔某人有愧于马院长的信任,技艺浅薄,让马先生受了惊扰,还得有劳马先生亲自出手,对此乔某人万分抱歉。”

马良汗颜,对此恭敬歉疚的态度,他可承受不起,连忙摆着手说道:“哪里哪里,乔大师您千万别这样,那个进来坐会儿吧?”

“哦,不了,还有些事要处理。”乔大师立刻明白了马良的意思,便说道:“就不打扰马先生休息了,再见。”

“好,再见。”

客套一番,马良这才笑着把车厢门关上了。

长长的呼了口气,马良撇撇嘴看着坐在卧铺上笑眯眯望着他的小白和吴琼两人,一仰脸露出得意的神色,道:“看到没?知道什么叫高人不?咱就是高人咱就是前辈,老江湖了啊”

“美得你”吴琼抿着嘴笑着嗔了一句。

“嘁”小白朝着马良翻了个鄙视的白眼。

车厢外,跟在乔大师身后走着的周启东满是疑惑之色的问道:“师父,那个马良是谁啊?”

周启东不敢在语气和神色中流露出内心里的不满。

“坐地阎罗”乔大师平静的说道。

“嗯?”周启东越发疑惑,道:“坐地阎罗不是叫做马不为吗?而且,不是说早就退出江湖或者,都有可能死了吗?”

乔大师笑了笑,道:“马良,是当代坐地阎罗他是马不为的孙子。”

“哦,我看他年纪轻轻的,原来是仗着他爷爷的名号才会如此嚣张”周启东不屑的说道,此时的他已然流露出了内心里对于马良的不满和一丝的嫉妒——凭什么这个毛头小子就要受到自己师父的尊敬,还敢号称什么当代坐地阎罗,还不是因为他的爷爷是曾经的坐地阎罗,在江湖中的地位嘛

“启东。”乔大师停下脚步,表情严肃的说道:“不要小看马良,他在术法修为上的境界,连我都比不上这两年你闭关修行,对江湖中的事情了解的太少了,不要刚刚出来就目空一起哼”

斥责完后,乔大师板着脸独自一人离去。

剩下周启东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儿来——马良的修为境界比我师父还高?怎么可能啊?他才多大?

跟在周启东身旁的人叫卓磊,他微笑着拍了拍周启东的肩膀,道:“你师父说的是真的。”

“卓大哥,你也知道马良?”周启东诧异道。

“现在奇门江湖中,见过马良的人不多,但要说没听过当代坐地阎罗马良名字的人已经很少了。”

周启东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他真的很厉害?”

卓磊笑着示意周启东和他一起往前面的车厢走去,一边不急不缓的问道:“你听说过笑面狐于天赐吗?”

“知道。”

“去年在京城被马良以术法击毙。”

“啊?”

“江湖奇葩老前辈金不换,也是被马良杀死的”

“啊?”

“号称东南亚第一降头大师的泰国老降头师桑努提,和马良公平斗法输了;日本那位和咱们国家赤脚仙古彤齐名的阴阳师安倍敬明的徒弟田木明织,曾经在郑州的术法切磋交流大会上一举夺魁,然而今年初在上海和马良展开生死斗法时,却惨遭失败,回到日本后,他的师父安倍敬明竭尽全力,也没能保住他的性命,死了哦,还有件事,去年的时候马良单身一人施术,在京城破解龙象九门大阵,而且还没有引发阵法变动”

听着卓磊一件件震动整个奇门江湖的事情,周启东彻底傻了眼,不知不觉间只感到后背冷汗直流。

倒不是后怕之前对马良的不敬。

而是无论哪一件事情,让周启东都不敢把自己代入进去——如果换成了我的话,我能做到吗?

答案是明显的,有几条命都不够你往里面填。

虽然已经是腊月中旬,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里,然而海南三亚却依旧是阳光明媚,轻风和煦,温度适宜的暖春气候。

马良和吴琼牵手行走在海边沙滩上,举目望向大海,但见碧波如镜,白云悠悠,海天一色,景色着实醉人心脾;近处,海水泛着白花哗啦啦的冲到沙滩上,然后再以轻缓优美的姿势退去

不远处,小白兴奋不已的赤着脚丫在沙滩上雀跃着,时而将涌上来的海水踩出片片水花,时而弯腰拾捡起漂亮的小贝壳,玩儿的不亦乐乎。

一阵轻风抚过,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

马良微微眯眼,似乎格外享受这种湿润的海风,一边有些陶醉般的说道:“小琼,我有个想法,在三亚这边儿买套房子,每年到了冬天的时候,咱们就把父母都接过来到这边儿过冬,这日子过的多舒坦。”

“嗯。”吴琼应道。

买套房子对于吴琼和现如今的马良来说,就像是在谈论咱们今天上午吃什么饭,是否要多买瓶酒吴琼是从小到大对于节俭生活没什么概念;而马良属于是,有钱不花做什么?他又不考虑拿手里的钱再去做投资,让鸡生蛋蛋生鸡,从而使得自己的财富翻倍的增长。

每个人内心中对于自己所追求的人生价值观是不同的。

拿“财富”这个词汇来讲,马良更加在乎的是富,哦不,是福。

“我忽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马良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道:“奇门江湖中几乎所有人都会说自己渴望着平静安稳的生活,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尤其是奇门中人,受到天道自然的束缚,难以真正的做到退隐江湖。可我现在倒觉得,也许老天爷并不关心你退不退出江湖,甚至它有可能巴不得你退出呢,只是人心浮躁,真正让你过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岂不是很没滋没味儿?”

吴琼愣了愣,婉言一笑,道:“我觉得挺好啊。”

“呃”马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以吴琼的性格,她当然不会去在意平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所以马良和吴琼谈论这类话题,似乎有点儿对牛弹琴的意思了。

看到马良讪讪的表情,吴琼忽而问道:“为什么你总是喜欢给自己找理由?”

“我找什么理由了?”马良装作诧异的问道。

“你还在因为打搅了沐叔叔的退隐生活,所以自责,需要找一个理由安慰下自己的心”吴琼低下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最近总是在想,如果我们不去找沐叔叔,不去提醒一下他的话,沐裴最后是否还会去找他报仇?”

马良肯定的说道:“会的。”

“是啊,以沐裴的心性,肯定会去的,哎对了”吴琼微微皱了下秀眉,歪着头说道:“良子,你说沐裴难道就不会想到,我们早有防范,在小宇身边安排了人保护,等着他去自投罗网吗?”

“这”马良想了想,道:“有可能。”

“那么,他会怎么做?”

马良摇摇头没有言语,皱眉细细思忖起来,一边掐指推算着什么。

几分钟的沉默后,马良猛的睁大了双眼,看着远方碧海蓝天之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个危险的猜测,他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上次沐风堂告知给他的手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沐风堂阴森森硬邦邦的声音传出:

“马良,我在英国,一切如常。”

“沐总,你现在就回加拿大,不,你别回去,让你的家人立刻搬家,远离开现在居住的地方,不要告知给任何人”

手机中沉默了一会儿,沐风堂阴森森的说道:“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能猜测到原因。

如以前每次打电话的最后一样,沐风堂说完话直接就挂了线。

刚才吴琼因为担忧而说出的一些猜测,让马良忽而意识到上次自己和卢祥安老爷子推算此事的时候,似乎疏忽了某个方面——他们只是以吴宇为基准的测算对象,由吴宇的卦象延伸出了沐风堂。

可以说,卢老爷子和马良的推测,都没有错。

但他们没有去专门的为沐风堂卜卦推算

刚才沉默的那几分钟时间里,马良回想着上次推算时列出的六十四卦象公式中,关于沐风堂的卦象。再以此卦象为根基,加上沐风堂的气血五行,现在的居住地,面相特征马良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就推算出——沐风堂的亲人近期之内有灾

近期,具体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马良确信,就算是铁卦神算卢老爷子亲自施术卜卦,也难以推算出精确的时间。除非,事情马上就要发生,在最近几天之内,卢老爷子可以推算出哪一天;如果是当天就要发生的事情,卢老爷子能推算出具体在哪个时辰。

总之,时间距离越近,推算的时间段就越精准。

他没有让沐风堂亲自回去保护家人,而是让沐风堂电话告知亲人搬家远遁躲避,并非是为了让沐风堂继续留在英国保护吴宇的安全,同时守株待兔。不让沐风堂的回去的原因是马良他了解沐风堂的性格了。

他知道,如果沐风堂回到加拿大的话,他肯定会让自己的亲人离开,但他自己十有八九会在家里等待着沐裴。

沐裴,是他的亲侄子。

沐风堂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侄子会害死他甚至要害他的家人;另外,沐风堂还会去想着劝阻自己的侄子,不要再想着报仇从而和马良斗下去。

沐裴死了,沐风堂的大哥家,就算是绝户了。

现在沐风堂既然答应不回加拿大,继续留在英国,那么马良就放心了——沐风堂此人,说话算话,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马良的这般好意,沐风堂是不会了解到的,而吴琼也不会理解,所以她很有些内疚和担心的说道:“良子,要不我们去英国住些日子吧,让沐叔叔回加拿大,不然他会不放心的。”

“嗯,有时间的话就去,沐总,暂时不能回去。”马良笑了笑,轻轻拍着吴琼的小手,道:“他回去的话,更危险。”

“哦。”

“小白,别跑太远,小心冲上来一个浪头把你卷下去”马良大声呼喝了一句。

远处的小白就颠颠儿的往回跑了几步,一边蹦跳着朝马良和吴琼挥臂,兴奋不已的说道:“你们快来呀,快来呀,这里有好多漂亮的贝壳呐”

马良摆摆手示意小白自己玩儿。

“小琼,你不用整日里太担心,事情安排好后,就让自己轻松些,愉悦些。经过这次湘西尸匠万甲贺的事情,我有了些感悟,可以肯定的说,但凡是不安好心不行正道者,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咱们吃饭时,马局长给我打来电话大致讲述了一下,五年时间里,万甲贺在全国各地害死了一共十七名女孩子。”

“啊”

吴琼惊骇的看向马良,心里也越发痛恨万甲贺,为什么没有被早日追查到。

......

......

PS:搬家后暂时没有网线,每天晚上得到网吧呀呀呀^

[qinkan.net奇`书`网]500章开眼界,阔视野

500章开眼界,阔视野

腊月十六日上午八点三十分。

“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在三亚市亚龙湾度假酒店的大型宴会厅内,隆重召开了。

此次会议,由国际易学文化研究会、国际易学联合会、中华玄学研究会、中国易学研究协会、世界禅道文化学术交流协会,还有三亚当地的投资公司、文化产业协会,两个全国知名的门户网站共同主办,江南中医院、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承办。

会议宗旨为:

巩固这些年来全世界各地运用易学文化取得的优秀成果,勉励先进,纪念改革开放以来易学文化的弘扬和易学与经济的发展、易学文化在各个领域的成功应用;感悟易学文化的智慧与力量,专家互动,齐心协力,共同为弘扬易学文化,推动易学与经济产业化的发展献计献策。

大会召开当天,除了邀请众多知名易学专家做演讲外,还有著名“易学与经济”专家,做主题性、别开生面的精彩演讲,让与会者耳目一新,从而更新观念,统一认识,使易学文化逐步转化为经济产业化。

具体的就不多说了。

反正这类正儿八经的国际性的会议,在场面上各种各样的会议安排都是很有分量,相当有高度地

至于令绝大多数人都感到好奇和期待的内容,则是因为一些众人皆知的原因,不会对外公开让新闻媒体报导的——比如:运用易学知识卜算预测世界经济未来走向、世界安全局势的未来发展,还有此次会议最精彩的易学卜算预测大赛

足足能容纳五百人的豪华宴会大厅内座无虚席,来自于海内外的易学专家和在江湖卜算高手们齐聚一堂。

国际易学联合会主席致开幕词;

国际易学联合会研究会会长、执行主席致欢迎辞;

介绍此次参加会议的海内外特邀嘉宾反正就是大型会议那些过场流程,该有的一样都不能落下——正规会议嘛

岂能像是江湖草莽那般草率简朴?

从未有见识过这种场合的马良,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红楼梦里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纯乡下人土老冒啊看着这么大的排场,听着主席台上介绍此次参加会议的特邀嘉宾、与会嘉宾们的身份

马良不禁暗暗咂舌:就算是美国的参议员会议规模,也不过如此而已吧?

当然,这是相对来讲——一个是国家政府,一个是“某界”;一个是正儿八经开会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一个则是安置了数十张大型餐桌,众人纷纷围桌而坐,类似于茶话会的休闲场景。

特邀嘉宾中,除了几家全球知名或在国内顶尖的新闻媒体公司的老板之外,竟然还有一位国内某军区的副司令员,一位省政协副主席,一位省文体局副局长。另外,还有特邀前来的禅学法师、大德高僧。

参加会议的其他嘉宾们

唔,这倒是没怎么去详细介绍,好几百人呢。

但仅仅是介绍出来的那些个人物们,就绝对是让马良这个来自于所谓的江湖草莓的人物,心生感慨和钦佩了——某国风水协会会长、某易学学院院长、这个省国际易学研究会分会会长、那个文化研究会会长,又有这个企业投资协会的秘书长,那个是特聘教授,竟然还有国际易学科学院

好家伙,果然正规,果然上档次,国际性的

当然了,如卢祥安老爷子之前曾经对马良说过的那样,此次会议与以往不同之处在于,还邀请了众多来自于全球各地,没有什么正规职务名分的占卜大师、卜算师、星相家等等人物。其中自然是不乏一些金发碧眼,甚至是黑色人种的外国友人。比如马良所在的这张桌上,除了马良和吴琼之外,其余的全都是外国人。

这些人的共同点在于,每个人在他们各自所在的圈子里,都有着显赫的名望和地位。

从年龄上看,也都是属于老江湖们了,最年轻的也都有四十来岁。

而马良呢?

加上他还带了个女朋友委实算得上是参加此次会议人群中的异类了,很令人诧异和侧目。

他谁啊?

其实也难怪众人有这种疑惑甚至是带着些不忿的心态——要知道,马良在易学文化界那就是不为人知的草根,对正统易学文化的知识认知中更是个半把刀,便是在奇门江湖中,他也不过是个江湖新秀而已。

当然了,他这个新秀两年来在江湖中闯出的名气委实有些太大了。

马良和吴琼这对儿年轻的异类,在会场里还不算太引人注目,毕竟他们是在会场下方且靠近后面的桌前坐着,能吸引到的也就是旁侧几张桌上的数十人罢了。而真正能够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的是

主席台上,坐在顶级专家席位最边上的卢祥安卢老爷子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好嘛,在座者绝大多数人都认得卢老爷子,但谁也想不到卢老爷子身边会领着一个看起来不过才两三岁的小丫头。

这算怎么回事儿?

老爷子的孙女?

他太宠爱这个孙女了,所以来参加这样的国际大型会议,也要带在身边,或者拧不过孙女的央求就带来了?

怪哉怪哉。

不过没有人会因此而对卢老爷子提意见,便是在内心里都不会去腹诽什么。

会议开始后,就是由顶级的易学专家在上面演讲,基本上都是关于易学与现实社会方方面的联系,以及对社会发展的各方面所能够带来的助益之类的。

起初的时候,马良还并不怎么在意——易学应用在马良看来,无外乎卜算推测吉凶祸福,得失成败,归根究底就是一个怎么趋吉避凶,让自身能够更顺利发展的学问。至于什么世界形势国家大事

跟我有毛关系啊?

马良是这么想的。

但很快,卢祥安老爷子就用意念交流之术极为严肃的提醒他:“认真听讲,对你大有助益”

马良赶紧答应下来,打起精神认真听讲。

这一听不要紧,马良顿时如醍醐灌顶般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知和幼稚的自负,易学的博大精深他是第一次深深的感触到了——原来以前自己所了解知晓的易学知识,包括奇门术法,从思想上都局限在了小小的领地中,就像是坐井观天的蛤蟆一样,根本没有广阔的视野和思路。

这种心态和思维,绝对有碍于他无论是在术法和卜算预测之术上的修为境界提升。

诚然,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在奇门江湖中堪称高手,但这都得益于他的爷爷,强行给予了他功力,并且让他修行了精妙的独门绝学,甚至如他和卢祥安老爷子之前所猜测的,马不为当年仙逝时,曾经凝魂注入马良的意识中,从而使得马良在术法上的意识境界提高到了令人瞠目的程度。

如果只是他自己修行的话,现如今的修为境界恐怕最多也只是入门而已。

之前我们讲过,奇门江湖术法千万种,其根基都于天道自然无法分隔开来,也就是说无论那种术法,都脱离不开五行八卦中无穷无尽的变幻莫测——这一切的根,就是自然变化,也就是“易”

易系辞传曰:“生生之谓易。”又曰:“天地之大德曰生。”

说明了天地生化万物之本能,就是“生生”,就是“变化”。所以易就是指“更换”与“变化”。

这种变化应该囊括整个宇宙自然的一切

老子的自然哲学中提到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以天地自然现象来讲,如日升月恒、朝夕晴雨、春生秋实、沧海桑田;以社会演进来讲,如国家兴亡、社会盛衰、政治兴革、经济起伏;以人事际遇来讲,如得失成败、悲欢离合、吉凶悔吝、否极泰来

一切事物时时刻刻的变化,都可以统称为“易”。

同理,都可以在“易学”中得到详尽和真切的阐述推理。

总之,天道、地道的演化,或直接或间接,或无形或有形,都影响着人道的精神、思想、修养、学问、事业、家庭、婚姻、寿夭、得失、成败。换言之,天道、地道、人道的其错综复杂变幻莫测,在生生不息、周而复始的衍生之下,随时随地都在变化着。而正所谓天理无或爽,大道本自然。所有一切事事物物虽然在千变万化中,然而必有其不变的法则,来支持其变。

故易之为易,除“变易”以外,尚有“不易”之易,或称之为“简易”。

变易是现象,不易是法则。

人们探讨学习“易”的理论和应用,其实就是在探求变易的现象,寻求不易的法则,以确定人类为人处世的方针、指导应变的方法。

这,才是易的主旨。

这,才应该是学易的真正目的所在

马良如痴如醉般聆听着台上顶级专家们的演讲,有了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更是觉得自己现在就如干涸的田地,急需春雨的浇淋灌溉。

上午的会议,就在五位专家各自半个小时的演讲中过去了。

十二点整,会议结束。

接下来就有酒店工作人员开始陆续送上精美的饭菜——没人喝酒。

谁想要吃点儿别的喝点儿别的,或者呼朋唤友找个隐秘些的场合,那也可以,有小型的餐厅雅间,也有可以容纳二十到五十人不等的小型宴会厅。

远远看到卢老爷子牵着小白的手站在主席台下方招手示意,马良就和吴琼起身,对同在一张桌上的几个人礼貌的施以微笑告辞之意后,便朝着卢老爷子那边儿走去——好歹是在咱们国家的地盘上,对国际友人总要表示出礼貌,不能丢了咱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的面子不是?

先前就曾注意过马良和吴琼的一些人,这时候看到两人和卢老爷子走到了一起,内心里便了悟了几分。

怪不得呢,年纪轻轻就能来参加此次盛会,原来是卢老爷子的熟人

自然难免会有些人心中忿忿不平——这算什么?仗着自己在易学界的地位和名望,以及在易学研讨会中作为顶级专家教授的身份,还有身为主办方中的大人物,就假公济私的把自己的徒弟带来长见识

哼真没想到卢祥安会是这种人。

这种场合岂能儿戏?

要知道,能来参加会议的人中,谁又不想带着自己的徒弟或者最喜欢的学生来参加这种盛会呢?

可惜这种会议是需要资格地:资历、身份、地位、名望

走到卢老爷子身旁,马良弯腰把小白抱起来,一边微笑着问道:“老爷子,这是要去哪儿?您可瞅仔细了啊,多少人因为我和小琼在场而感到诧异,现在看到我们和您老认识,指不定在背后怎么戳您老的脊梁骨呢。”

卢祥安笑着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一边领着他们往大厅外走去,一边问道:“感觉怎么样?”

“不虚此行”马良感慨着说道。

“有收获就好。”卢祥安面露欣慰之色,道:“后天的卜算预测大赛,我已经为你报名了。”

“我?”马良连忙摇头道:“得了吧,这次可是高手云集,万一我拿不到个好点儿的名次,别人就更有理由来指责您老以权谋私了,到时候您老脸上也无光,传出去我在江湖上也丢份儿啊。”

卢祥安笑着打趣道:“你脸皮不是一向很厚吗?”

“咳咳”马良龇牙咧嘴道:“近墨者黑,难不成您老现在也被我传染上了?”

“臭小子。”卢祥安笑骂了一句,目露狡黠之色,道:“你和小琼能够拿到邀请函,真相并非是我给予的,而是承办方的负责人奇门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物价局局长马局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马良噎了一下:“老狐狸。”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一间小型宴会厅,里面已然有十几个人围坐在了两张圆桌前,桌上上齐了丰盛的菜肴美酒。

见到卢祥安他们进来,众人都纷纷打着招呼。

在和卢老爷子客套的同时,众人也都不把稍有些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马良、吴琼和小白——他们不明白,卢老爷子待见那个小丫头,领着她参加此次国际性的易学研讨会也就算了,竟然还带了两个年轻人。而且现在看来,那个年轻人还抱着小丫头,其亲密的样子很显然他们都是一家人啊。

“向大家介绍下,这是我的徒弟马良。”卢祥安微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徒儿的女朋友,这个嘛,是我的干孙女,也是我徒儿的妹妹”

“各位前辈,你们好。”

马良放下小白,微微躬身向众人行礼问好——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在座的这些易学专家们。

这些人中固然绝大多数都不了解奇门江湖,但他们对于易学的了解和探究,相比奇门江湖中的绝大多数人,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把奇门江湖中人比作是征战杀伐中的将士,那么这些顶级的专家们,就是治国齐家的良相之才。

奇门术士可以精研一种术法;

而这些专家们,却是在研究术法的根源。

吴琼也露出些腼腆羞涩之态,躬身向众位专家们行礼问好。

小白则是歪着脑袋可爱无比的说道:“各位爷爷奶奶,你们好”

马良和吴琼礼貌的向众人问好的时候,绝大多数人还都是流露出敷衍的笑容,甚至神色间还明显的透露出鄙夷和不屑的态度来;而小白最后问好,却是博得了所有人欣慰和喜爱的笑容。

没办法,这就是人与“小白”的差距。

在卢老爷子的引领示意下,马良和吴琼挨着卢老爷子坐在了一张桌旁。

许是人还未到齐的缘故吧,众人还未开始就餐。

卢老爷子就挨个儿的再次向马良介绍在座者的身份:这位是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主席、这位是易学文化研究会会长、这位是玄学协会执行主席、这位是反正都是些华人,没有国际友人。

想来应该是会议当天这些老熟人们坐在一起叙叙旧吧?

再者说了,易成为一门学问,著书立作并且开始研究的始发地,而且顶级的专家们十有八九也都是中国人。

“这位是国际中华文化研究协会的副会长,岳仲岳教授,目前还是美国几所知名大学的客座教授”

卢祥安指着邻座一名西装革履的白发老人介绍道。

岳仲此人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眼眸中神光湛然,鼻梁高挺,鼻尖微勾,唇薄须厚,耳廓内贴。

马良如之前那般微笑着,面带恭敬之色:“您好,久仰久仰,还望岳教授以后多多指教。”

“不敢当啊。”岳仲打了个哈哈,眼神中闪过一鄙夷和不屑之色,语带讥诮的说道:“有卢大师这般高人教导,以后再有卢大师提携,多多参加此类学术研讨会,自然能大开眼界,增长学识。能参加此类会议者,无不是学问高深的大家,最不济在易学方面也有着多年的造诣又何需我这个老头子指教?”

这般话语本来应是谦逊之意,然而岳仲的语气和表情神色,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闻听此言,在座者中有无奈摇头者,亦有面露认可着

“也是。”马良挠挠头笑道,似乎认可了岳仲这位老前辈的话。

但问题是——这般认可,实在是有点儿不像话啊。哦,感情在你这个年轻人的眼里,还真就觉得没必要去向岳仲岳大教授,岳副会长请教了?或者更明确的意思是——岳仲比不得其他专家,更比不过你的师父了呗?

打脸啊

年轻人咋这么不懂事儿,这么不会说话呀

PS:呜呼,五百章了,终于写到这段情节了

[qinkan.net奇`书`网]501章三亚之行第一波

501章三亚之行第一波

被马良绵里藏针的应承话深深的刺了一下,岳仲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面露愠色的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不再看马良。

“岳教授谦虚了。”

卢祥安微微笑着说了一句,便隔过岳仲,继续向马良介绍着其他在座的业内专家们。

他似乎并不介意刚才岳仲话语里明显的嘲讽和鄙薄之意,也不在意自己的徒弟当着众多业内顶尖人士们,竟是如此这般不懂事的与岳仲这般对话。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马良那句很憨厚实在的“也是”,根本让人挑不出什么语病来,而且并不显得无礼或者针锋相对。

于是在座各位都难免心生诧异——这个叫做马良的年轻人,是真憨厚到傻,听不出岳仲话里的不善之意,还是他故意这般挤兑岳仲,让岳仲难堪的?

听到岳仲的话时,吴琼心里也颇为生气,不过看着爱郎不动声色的就把岳仲给挤兑的憋了一肚子闷气,吴琼的心里就轻松愉悦了许多,抿嘴微笑着把赖在马良腿上的小白给抱过来,满是宠溺的轻轻抚摸着小白柔顺的黑发。

小白转过身就举着胳膊搂住吴琼的脖子,把小嘴儿凑到吴琼耳边,小声说道:“良哥哥真坏,嘻嘻。”

吴琼哭笑不得。

在座者中也只有她和小白、卢老爷子了解马良的为人——这货最擅长的就是蔫儿坏了。

眼见着众人表情各异,而马良和卢老爷子都面色从容,丝毫未受任何影响,尤其是马良的女朋友更是好似强忍着笑意般模样。

岳仲的内心里就越发的窝火,堵得慌。

不过他毕竟是业内公认的知名人物,在易学方面造诣极深,年龄也都这么大了,高深的涵养还是有的,岂能和年轻人一般见识?不过当岳仲发现,马良的干妹妹,那个看起来不过才两三岁的漂亮可人的小丫头,竟然,竟然笑嘻嘻的用一种天真纯净到无瑕,却偏偏似看到好玩儿的事情般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

岳仲受不了了

这时候,卢祥安已经向马良简单的介绍完众人。因为饭局还未开始的缘故,两张桌上一时间倒是安静了许多,偶有些人轻声细语的闲谈着什么。

其实对于马良能够参加此次研讨会,且领着女朋友和干妹妹前来,在座者中绝大部分人内心里都抱有些许的不满——毕竟此次研讨会是正规且极具规模和高度的,怎么能如此这般儿戏呢?

好吧,你卢祥安自持身份,在业内威望颇高,以权谋私也勉强可以接受。

但现在又把马良带到咱们这样一个小小的宴会上,就实在是显得小题大做,或者说“明目张胆”了吧?

别说是外人了,便是马良本人,内心里也有些不自然。

自己在易学方面的造诣有几斤几两,马良心里很清楚,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主儿。所以马良对于卢祥安这样的安排,心里很有些疑惑——这老爷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又不是傻子,能想不到别人会怎样看待他腹诽他?再者说了,卢老爷子并不是那种假公济私品性的人啊。

于是刚才在卢老爷子的介绍下,与在座者一一相识的时候,马良始终都保持着发自内心的憨厚、腼腆之色。

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呀。

“卢教授。”

岳仲再次开口了,这次他选择了直来直去,板着脸颇为严肃的说道:“这次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的召开,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您也知道,我们组织发起的研讨会,是国际性的的学术讨论会。您作为会议发起人之一,易学界知名人士,理应抱着负责任的态度来对待会议的召开和进程卢教授不妨看一下,问一下,但凡是来参加会议的人,包括发起者,我们中有谁带了自己的徒弟或者学生?更遑论还带着家属前来这算什么?想要把此次研讨会当成大学的课堂?还是专门为自己学生设置的课程,学习机会?”

“岳教授言重了。”卢祥安微微一笑,并不生气,道:“研讨会嘛,本来就是相互学习,共同参与讨论的。”

岳仲冷哼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的徒弟马良,也参与一下,和我们探讨交流下他对于易学方面,有哪些独到的见识和研究吧。”

“这恐怕不行,也行不通。”卢祥安摇摇头,依旧心平气和的模样,解释道:“马良在易学方面的理论知识还不够扎实,谈不上个人独到的见解和研究成果所以此次让他前来,主要目的是学习。”

“呵呵”岳仲冷笑起来,一边扫视了一圈众人。

其意很明显——那,大家都看到也都听到了啊,以后再有这般研讨会召开的时候,都可以以权谋私,挑选自己心爱的晚辈前来学习了。

没有独到的见解和研究,连理论基础知识都不扎实,就能来参加这般高级别的研讨会?

真真是开国际玩笑啊

“卢教授,这般做确实有些不合适。”

“老卢是话里有话,难不成你的徒弟,在易学方面有其它过人的长处?”

“卢老先生,你的徒弟可以带来,可是还带着他的女朋友、干妹妹这,这实在是有些儿戏了吧?”

在座者中,当即有几人纷纷表出不满。

都是易学界堪称泰斗级的知名人物,说话的时候自然不会拿腔作调的去委婉些什么,也不忌讳他们说出的话,是否会让就坐在当场的马良、吴琼、小白三人心里难堪——但凡是深研易学的,其心性在某些方面必然是传统观念极深——长辈,前辈说些什么训斥些什么,理所应当,小辈晚辈就只能老老实实听从教诲。

马良心里那个憋屈难堪啊

啥时候咱马良受过这等小瞧?便是奇门江湖中大佬云集的时候,咱哥们儿照样是胜似闲庭信步,谈笑间挥斥方遒,何惧之有?

可今天这般场合下,真真是理亏,又不好发作。

按照他的脾气,就算是不装逼站起来拿捏一番派头,也得愤而离席才是。可如果就这样走了的话,岂不是更让人小瞧他的度量,同时也让卢老爷子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有理说不清吗?

娘地,窝囊啊

“好了好了,既然小马都已经来了,大家就不要再说什么了。”国际易学文化研究会和联合会的主席,此次研讨会的首席易学教授谭止勋温和的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说什么,一边对卢老爷子说道:“祥安,大家都是为了以后历届研讨会的发展召开着想,希望你也能够多多理解。”

卢祥安点点头,道:“这次让小马前来,是想要让他参加卜算预测大赛,历练一下嘛,呵呵。”

岳仲当即冷笑道:“你卢教授的徒弟想要在大赛中拿到好的成绩,还不简单吗?”

这话

大家都能够理解。

可不是嘛——大赛的考题,虽然要到比赛当天由在座者中的几人共同商讨出题,但你卢祥安必然是商讨决定考题题目的人。泄题这种事儿,可难不倒你卢祥安啊再有卢祥安稍加推算把结果告知给马良的话,他稳拿前三了。

众人纷纷面露疑惑,更有先前说话的几人点头附和着岳仲的话。

“所以我才会把马良带来和众位认识一下,此次比赛题目的商讨决定,我就不参与了。”卢祥安笑着说道。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这是卢老爷子把事情先摆到明处——马良是他的徒弟,这种事儿早晚会被人知晓,不妨先让他们都知道,然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卢老爷子就不能够接触到考题,也无法帮助马良。

这样一来

难不成卢祥安的徒弟,这个年纪轻轻的马良,真的在易学方面有着深厚的知识积累?

若非如此,卢祥安老爷子又何必这般堂而皇之的把他的徒弟摆到台面上?

“那我就等着看看,卢教授的徒弟,有何高人一等的本领”岳仲冷哼一声,卢祥安如果真的是出于这般目的的话,倒是合情合理,反而显得他岳仲没有容人之心,太过小气了。不过岳仲不喜道:“马良是卢教授的高徒,易学方面想来也是有所造诣的,前来参加卜算预测大赛,倒不是不可以。但是,他的女朋友还有干妹妹,都能来参加会议,又是出于什么缘由呢?”

卢祥安笑道:“小白是我极为疼爱的孙女,自幼失去父母双亲,今年收养她后,我就一直带在身旁,颇为宠爱,让大家见笑了。”

这个理由

众人能够理解,同时内心里也不会过于的排斥——因为这个小女孩,委实招人喜欢。更何况大家都是见了第三代的老人了,谁心里都对这种感情有着很深刻的认识。

卢祥安接着说道:“至于小琼嘛,年轻人好奇心重,想要来看看,而且她的邀请函,可不是我送的。”

不是你送的?

那是谁送的?

这种研讨会的邀请函,哪儿能那么轻易的得到?

便在这时,就听着门口处有人说道:“是我送的,还望各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啊”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此次研讨会的承办方江南中医院的院长、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的董事长马广微笑着走了过来——刚才众人都关注与卢祥安的解释,倒是没注意到马广推门进来了。

马广笑着走到专门为他留着的空位前坐下,一边略带歉疚的解释道:“原本想邀请青阳道长前来的,但青阳道长云游在外,未得联系,故而我私下里做了主张,把邀请函当作人情赠予小琼了。此事确有唐突,还望各位海涵,见谅见谅,呵呵。”

闻听马院长这般解释,在座者除了岳仲之外,都没有什么不满了。

马院长是谁?

那可不仅仅是此次研讨会承办方大财主的身份了——要知道,马院长可是中医学术中顶尖的专家,而中医和易学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绝对有资格参与此次研讨会;另外,马院长在全球易学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有钱、有势、有人脉作为承办方,人家钱都大笔大笔的出了,送一张亲情函,绝对说得过去。

于是众人对于马良的身份,就越发感到诧异了。

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吴琼能够被马广看重,送上了如此珍贵的邀请函,想来也并非等闲出身的人物。马良能交上这样的女朋友或者,马广是看在马良的面子上,才把这张邀请函给了马良的女朋友?

那马良和马广之间

唔,他们都姓马

怪哉怪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再联想到马良是卢祥安的徒弟,卢祥安为了这个徒弟甚至都不惜被人诟病,从而以权谋私;马广又这般重视马良或者吴琼,而卢祥安老爷子又把马良的干妹妹认作是干孙女哎呀呀,太复杂了。

马广一来,人也就到齐了。

在马广的主持下,饭局开始——没有了之前因为马良、吴琼的原因而产生的些许不满心理,众人也都相谈甚欢,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然而这时候的马良却是如坐针毡,难受啊

卢老爷子把自己叫到这里的理由,说得过去,但同时也给了马良压力,好家伙,这次卜算预测大赛为了卢老的面子,也得拿到个好点儿的成绩,问题是自己的水准行吗?还有,马局长也蹦出来为自己圆场,这就更加奇怪了。

好嘛,什么时候卢老爷子和马局长穿一条裤子了?

事先他们也不打个招呼。

内心里疑问颇多的马良,当即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同时向卢老爷子和马局长问道:“怎么个意思?”

卢祥安回答道:“拔苗助长”

马局长的回答是:“小事一桩”

马良暗骂一句——这是把俺架在火上烤啊。

此时坐在旁边的吴琼,却是内心里充满了愉悦和激动期待之情——自己的男朋友,爱郎,无论到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之下,都会成为焦点,而且是优秀的代表。吴琼相信,在后天举行的卜算预测大赛上,马良一定能够夺得头筹,成为此次研讨会上最出风头的人物——年轻的新秀

女人,爱之深时,就容易在某些方面变得傻乎乎的。

自己心爱的人那就是超人,没什么不可以

嗯,她不懂得卜算预测之术,有多复杂,有深奥,多艰涩。更不会去想,这次参加比赛的人,一个个可都是在易学卜算预测方面的老油子啊

马良本想着继续用意念交流之术,和卢祥安、马局长谈话的,但他没有太多的机会和时间了——因为不时的就会有些专家们主动和他谈上那么一两句相关的易学话题,有的是为了给卢祥安和马局长面子,表示对于马良的在意;有的则是想试探下这个年轻人对于易学方面的了解认知;而有的,则是纯粹想要给马良闹点儿难堪

“小马,对比赛有信心没有?”

这话问的玄妙——有,就是自大;没有没有你来参加比赛干什么?

马良憨笑道:“学习第一,比赛第二。”

谦虚,谨慎,太极拳之推手;

“小马,不妨现在就起卦,推算下此次比赛的的结果”

这话问的更玄乎更扯淡了——俺都不认识,更不知道都有哪些人参赛,咋推算结果?如果是让俺给自己推算结果的话那又是和第一个问题很有相仿之处了。而且这种问题的扯淡之处在于——你们这些顶级专家高手们,能给自己起卦?我x,吹厉害啊还好你们问的不那么直接

马良挠头腼腆的一笑,道:“在这里?不方便吧。”

确实不方便,吃饭呐,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太极拳之借力打力;

“小马,此次研讨会,如论阴阳,又该如何划分?”

这问题就有点儿复杂了——是分场地?还是分人?分事?分场地说的又是具体何处,或者是整个酒店、三亚市?如果把国际友人都算上的话,那么是不是还要把咱们中国来划划阴阳格局?如果分人,那是分人性,还是性别,或者是说心态?再说分事,是说要研讨内容,还是卜算预测大赛,抑或是,咱们这次研讨会在国际、国内不同区域内带来的不同影响?

马良凝眉,抬手掐指,故作推算般模样,随即又放松下来,有些傻傻分不清楚般的说道:“各位前辈,这就要考试了啊?”

你们还有完没完?咱这吃饭呐,还让不让人清静了?咱们干脆都别吃了,你们当考官吧。

太极拳之和稀泥

刚才问出这些刁难问题者皆连连讪笑,旁听者都哭笑不得,亦是点头附和马良的话。

这时候,终于忍耐不住的岳仲故作出圆场之态,摆了摆手语带讥诮的说道:“卢教授的高徒学问深不深还要看比赛之后,不过刚才一问一答间,我倒是可以肯定,小马的反应还是很灵敏很机智的嘛,有些江湖上的那些算命术士们的风范,哈哈”

“岳教授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马良赶紧拱手谦逊道。

咳咳

岳仲被马良这句话给噎的干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刁难着问道:“小马,个人起卦最难,那么你能不能,用时间和自己的生辰八字运势做对照,看看今天对于你个人来讲,运势如何?是否为吉日?”

“哦。”马良掐指装模作样一番,道:“大吉,偶有小坎。”

“怎解?”

“吉为得遇高人,有所学;坎为遇小人生事。”

一向淡定八风不动的卢老爷子忍不住把喝到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好在是茶杯还未离口,没有喷的到处都是从而彻底失态。

而小白更是兴奋的拍起手来:“良哥哥,你真棒”

[qinkan.net奇`书`网]502章与外宾同坐

502章与外宾同坐

一顿饭局吃过后,下午马良再次来到会场往靠后的座位上走去时,与他点头微笑打招呼的陌生人就多了许多。

这也难怪,毕竟绝大多数前来参加此次研讨会的,都是中国人。中国易学界的人,又有几个不认识铁卦神算卢祥安卢老爷子的呢?再有那些定居海外的华裔易学专家,以及在全世界易学研究方面有着长时间交流接触的人,也大多都认识卢老爷子。不认识卢老爷子的,只有那些所谓的“江湖中人”以及国外的一些民间卜算师。

故而人们对于马良,也就多了份尊敬,甚至还有些抱以讨好结交心思的人——此人年纪轻轻便能够参加这般高度的易学研讨会,本就属于是稀奇之事,而卢祥安老爷子又与他相识,看起来颇为关照他

嗯,不是普通人,有点儿来头啊

马良本来就是一个四海脾气,谁对他客气,他必然也要对人以礼相待。

所以从小型宴会厅出来,走到自己所在座位上的这一路,马良是不断的微笑、点头、握手。他却全然不知道,自己这般心态和举动,在旁人看来,真有点儿大人物下访的样子了。

主席台旁的专家席位上,岳仲冷笑道:“卢教授的徒弟,是交际广,还是狐假虎威?”

旁坐的几人就都哭笑不得的摇头,很显然,他们对于马良的这般作态也有些不满意——得瑟个什么劲儿啊?这帮老家伙们一个个人老成精,自然明白马良能被那么多人礼敬的原因是什么。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小马品行端正,待人以礼,从不会拿腔作派,这是我很欣赏的一点。”

“哼”岳仲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其他几位皆愣了愣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劝慰的话。心中却都在想着——好家伙,这师徒俩,性子可真够像的,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卢大教授也是这么一个温言细语却笑里藏刀的主儿啊。

你说这师徒俩的性子哪儿像?

挤兑人呗

瞧瞧人卢老爷子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啊你岳仲说人徒弟披着虎皮做大旗装逼得瑟,可人随口就说自己徒弟那人待人以礼,不是拿腔作派——言之有理啊。换作是你有人很礼貌的打招呼,你能不搭理人家?

吴琼挽着马良的胳膊,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谦逊的笑容,曾经的冷漠孤傲之色,早已消退殆尽。

她今天感到格外的开心——觉得能作为马良的女朋友,实在是今生最大的幸福。

在这样的场合下,被众多在社会上都很有身份的人或善意、或尊敬、或讨好的注视着实在是让本来还没什么小小虚荣心的吴琼,都感到了很享受。

刚刚坐下,吴琼就发现马良的眼神中闪了闪,继而撇撇嘴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良子,怎么了?”

“哦,没事。”马良笑着摇摇头。

刚才他的脑海中接收到了卢祥安老爷子以意念力交流之术传来的讯息——臭小子,低调点儿

扭头瞄了眼专家席,却见卢老爷子正微笑着与人轻声低语着什么。

马良所在的这张桌旁,坐着的都是国际友人,两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白种人,看上去五十多岁模样,精神矍铄;他们旁边是一个黑人老爷子,瘦瘦矮矮的,穿着很不合体的宽大西装,耷拉着眼眉,眼皮子都快把眼睛盖上了,使得他看起来总像是在打瞌睡似的;坐在吴琼身旁的,是个满脸慈祥笑容的老太太,看她那张发黑发黄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以及那稀少的白发,怎么着也有八十多岁了吧?

老太太穿着很朴素,而且有些另类,是那种类似于少数民族传统的裙装,外面披着件暗褐色的粗布将周身卷裹了一半多。

这些人都带着那种同步翻译的耳机。

研讨会主办方安排有专门的翻译人员在一间房内,负责同步翻译成外国来宾本国的语言传给他们。

但他们各自还是带了翻译人员,就坐在他们的身后。

马良的左侧是吴琼,右侧空着一个座位,上午的时候就空着的。再往右,是一位胖乎乎的光头老汉,西装革履,两手上带着五六个粗大的金戒指,一副暴发户形象,典型东方人的肤色面孔,只是不知道是哪里人;胖老头儿的右侧,是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大妈,六十岁左右的模样,颧骨凸起,眼窝深陷,鹰钩鼻格外的长,肤色发暗,棕褐色的头发草草的扎在后脑勺上散开来,她还穿着一身黑色的宽大衣服,说不出是什么款式,像披风,又像是蝙蝠衫——好嘛,猛不丁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动画片里经常出现的老巫婆,只是裤裆地下坐了把凳子,而不是骑着扫帚杆。

如上午的时候一样,马良坐下后就微笑着很礼貌的点头与几人打过招呼。

这些外国来宾们虽然并不认识马良,但从刚才马良一路走来那么多人与其他招呼客套的情景上,不难看出,这个年轻的中国小伙子,应该是有点儿身份的。只是不知道他如此年轻,是否真的拥有很强的卜算预测能力。

所以对于这个很礼貌很谦虚的年轻小伙子,几位来自于不同国家的占卜师们,都流露出了或客气或诧异或不屑的笑容,点头示意。

马良知道,下午的时候,会邀请一些来自于外国的专家们上台做演讲。

不过那些专家们都已经坐在了上面的专家席;而和马良同坐在一张桌上的外国友人,都没有机会登台演讲的——不管他们在卜算预测方面有多么高深的造诣和能力,想来他们的能力还是不足,没有资格登台演讲的;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是来自于国外的“草莽江湖”中,没有合法协会中的正规身份地位。

会议还要过一会儿才开始。

和马良隔着一个空位的那位白白净净的光头胖老汉,笑眯眯的看向马良,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你好,你是中国人吗?”

“哦,是的。”马良微笑着点点头,道:“您的汉语说的不错。”

这话自然是奉承话,事实上这个老头儿的汉语水平,充其量也只是能让马良很吃力的听懂而已。

胖老头儿歪着头说道:“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马良愣了下,继而明白过来——也是,自己这个中国人坐在外宾们的桌旁,还真有那么点儿异样,不怪人家会问出这么一句似乎有些不礼貌的话语。再者说了人家恐怕还不懂得复杂的汉语是如何委婉表达出来。

于是马良微笑着解释道:“我还年轻,学问浅薄,不方便和那些老前辈们坐在一起探讨,此次前来主要是学习,听讲。”

胖老头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他几人身后的翻译都轻声向自己身前的人翻译了马良的话。

那位长的像个老巫婆似的瘦削老大妈皱皱眉,用一双透着寒意,眼珠子泛绿的眼睛看向了马良,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然后扭头朝着身后的翻译吩咐了一句。

她身后的翻译也是个外国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这位老大妈前来中国时,从国内直接带来的懂得汉语的人。

这名翻译犹豫了一下,面露些许无奈之色的对马良说道:“黛莉?莫斯大师说,难道你们中国人就是这样安排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吗?她难以接受,所谓的国际易学联合会的人员,为什么要把他们和一个年纪轻轻只是稍稍懂一些占卜术的人,安排在同一张桌上,是在表示对黛莉?莫斯大师的不重视吗?”

“哦不不,请不要误会。”马良赶紧摆手否认,并且用英语向那位像个老巫婆似的黛莉`莫斯道了声歉——他虽然英语水平实在是差劲的很,但还是能听得出来刚才那位老巫婆说话时用的是英文。

道歉是必须的。

好歹这是在咱们中国,礼仪之邦,咱们是东道主,不能让远来的国际友人因为误会而心里不痛快啊。

不过解释的话,马良可就没办法用英语了,只能尽量保持着温和歉意的笑容,真诚的看着那位黛莉?莫斯大师,用汉语解释道:“坐在这里是我自己的主意,并非是研讨会的主办方安排的,如果在这方面引起了您的误会,那么我希望您能够原谅我的行为,并且能够接受我的解释。其实我我选择与你们坐在一起,是因为我不会说外语,从而不必担心与你们做一些有关于占卜方面的交流,好吧,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我担心与人交流的话,会出丑的。”

几名翻译立刻把马良的话原原本本告知给了他们各自服务的人物。

于是在座者中大部分人都点头表示认可,尤其是那两位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老头儿,更是忍俊不禁的露出愉悦的笑容——他们很喜欢这个幽默的东方小伙子。

老巫婆黛莉?莫斯虽然依旧阴鸷着一张老脸,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马良舒了口气。

好家伙,真没想到自己今儿个还当上了外交官,哥们儿来参加一次国际性学术研讨会不容易啊。

那个穿着类似于少数民族服装,年纪看上去最大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看了看马良,又看了看吴琼,叽哩咕噜的说了些什么。她身后的翻译就微笑着说道:“扎瓦法师说,您的女朋友是有星相气息的人,她希望能够在中国收下一位女徒弟,也就是您的女朋友”说罢,这名翻译又带着些羡慕的神色说道:“我个人向您介绍下,扎瓦法师是马来西亚马拉族最著名的星相占卜大师,便是皇室和一些联邦议会的大人物们,也经常有人找扎瓦大师为他们占卜,在马来西亚,有无数人都梦想着能够成为扎瓦大师的徒弟,您的女朋友真的很幸运,我很羡慕她。”

“哦,我深感荣幸,不过这需要问下我的女朋友。”马良笑着扭头看向吴琼。

其实不用询问,马良也清楚吴琼不会答应的——笑话,好端端去找个马来西亚的星相占卜大师做师父干什么?再者说了,马良对于东南亚国家的所谓术士们,基本没有太多的好感,盖因那些地方的术法,十有八九和降头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果然,吴琼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着摇摇头,道:“能被扎瓦大师夸赞,我深感荣幸,十分感谢。不过很抱歉,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谢谢。”

翻译把话告知了扎瓦大师。

老太太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叽里呱啦的说了句什么。

翻译说道:“扎瓦大师说,她感到很遗憾,但并不会介意的。”

马良和吴琼就都露出歉意的笑容点点头。

这时候,主席台上传来了谭止勋教授的说话声,提醒大家会议就要开始了,虽然说下午的会议基本上是由来自于外国专家们做演讲,但最先进行演讲的,却是卢祥安卢老爷子。他演讲的题目是《易学与超常的心灵感应》

这个题目倒是颇为有新意。

把传统易学与所谓的不正统的超自然现象结合到一起,其意也在于,解释此次研讨会为什么会邀请了来自于世界各地并非正统的占卜大师们,还有就是要把易学的探讨研究范围,扩展到术法方面。

有点儿要为术法正名的意思了。

卢老爷子根本没有准备底稿,而是现场即兴演讲,从易学产生之前的上古巫术的出现,到后期各种宗教理论学术的出现,以及世界各地至今还保留着的各种传统风俗习惯,等等等等

总之,世界上此类文化的渊源,是相同的。

简单说来,都是在钻研宇宙自然的现象,捕捉规律,总结经验。

由此,也就谈到了中国的“易”学,和巫术的关联,再到许多世界各地许多巫术乃至于宗教中的超自然心灵感应——比如各种宗教,都有着大致类似于“天眼通”之类的能力,可以通灵啊,看到异物存在啊。

会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的有人轻声探讨些什么。

马良也听得是津津有味儿。

就在马良专注倾听卢老爷子的演讲时,和他隔开一个座位的那个光头胖老汉忽而凑过来轻声说道:“年轻人,你知道易学和太极阴阳,真正的发源地在哪里,创始人又是哪里人吗?”

“嗯?”马良愣了下,这问题问的太小儿科了吧?

PS:明儿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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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章学术正统之争

汉书艺文志云:“易,人更三圣,事历三古。”

这说明易经是由伏羲、文王、孔子三位圣人的集礼创作,其中伏羲为上古,文王为中古,孔子曰下古。易经实乃中华文化之滥觞,学术思想之根源。从旧石器时代开始,到现在传说已经有近六千四百多年,历史悠久,事历三古。论及其传承系统与派别,更是极为复杂,对易学理论的主张和解释,或各有所宗,或各从其绪,虽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抒己见,但对易学的价值与意义并无影响。

略作简述下:

上古伏羲画卦为一,伏羲是中华文化之始祖,秉其天纵之智,仰则观象于天,俯则察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如是一画开天,始作八卦——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所以说伏羲为易学的创始者;

中古文王作卦辞为二,文王即是周文王姬昌,殷商时代为西伯侯,勤政爱民,敬老尊贤,为商纣所忌,囚其七年。这七年中文王感于时艰,心存忧患意识,孤专心一志钻研羲皇所画之八卦之象,并系之以辞,以阐明每一卦象之意义。

下古孔子赞十翼为三,孔子晚年习易,孜孜不倦,竟至韦编三绝,足见其精研之深。孔子钻研伏羲八卦之卦象及文王所系之卦辞,认为意境高深,弥纶万有,惟文字古奥艰涩难懂,遂立志撰述十翼详解阐释易学理论,以辅助后人学者。

故中华文化之发皇,易学之昌明,实在是有赖于孔子之弘扬宣教。

以上这些基本的易学知识,马良早就从卢祥安老爷子那里系统的学习过,自然不会陌生。然而今天突然被坐在他旁边的秃瓢胖老头儿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他还真有点儿错愕了。

搞什么嘛。

这问题若是换个地方换个人问的话,还算可以。

但现在是在国际易学研讨会上啊,能受邀前来的无不是对于易学有着深厚造诣的人物,秃瓢老头儿该不会不知道吧?

心里诧异,不过马良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去言语。

笑话,这么幼稚的问题,自己还当回事儿般的去认真作答,岂不是会让人笑话自己装逼不成成傻*了吗?

秃瓢老头儿摇摇头,轻声说道:“其实你并不知道,或者说,不能够明确的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说?”马良诧异道。

“先天八卦、中天八卦、后天八卦的图案中,阴阳八卦的排列顺序是不同的”老头儿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研究易学的话,应该从哪方面着手才是对的?确切的说,哪一个才算是正宗?”

马良笑着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不过还是太小儿科了。

一般来讲,参考研究易经八卦阴阳学术的人,都只会关注于先天和后天两种八卦图案——其实说到底是根基是相同的,只不过创造者与后来者的思维出发点不同而已/

例如:

先天八卦出现的时候,受社会条件和文化发展的影响,人们关注的重点是大自然现象,于是伏羲皇就将天地风雷、山泽水火八类物象分为四组,以说明它们的阴阳对峙关系;

而中天八卦的排列顺序,走的是天文依据,其出发点在于人类对天象变化的研究,乃本地法之晷景而来,晷景又决定于‘昼参日影,夜考极星‘之历数。参阅中天八卦图我们可以了解中天八卦与节令宫辰的关系;

后天八卦着重自然运行的流势,形容周期循环,如水流行,用以表示阴阳的依存与互根,五行的母子相生。后天图是从四时的推移,万物的生长收藏得出的规律。

从《周易?说卦传》中可以看出,万物的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每周天360日有奇,八卦用事各主45日,其转换点就表现在四正四偶的八节上,这就构成了按顺时针方向运转的后天八卦图。

每卦有三爻,三而八之,即指一年二十四个节气,于此可见这些卦图的实质了。

准确的说,三天八卦皆为准,唯有先天是始纯。

至于八卦排列顺序的不同,不影响易理和卦象的阴阳之分。

其实不仅仅是卦有三天,易也有三易,分别是连山易、归藏易、周易。

这些也是基础知识。

所以但凡问出这类问题的人就应该属于是典型的门外汉了——在马良看来,这都不懂,或者故意拿出这类问题去考量他人的学识,实在不应该是一位大师级别的卜算师应有的行为。

“我来告诉你吧。”秃瓢胖老头儿笑了笑,认真的说道:“要说易学真正意义上的发源地和创始人,应该从孔子开始,伏羲画八卦,文王系卦辞,这只是个人的一种研究,还不能真正称之为一门学问,唯有从孔子开始,易,才真正成为了一门学问。孔子是谁?儒家思想的创始人弘扬宣教易学的圣人,从他开始,易为众生所知”

马良敷衍般的笑了笑,也没有去反驳对方,这不是他娘的强词夺理嘛。

真难为了一个外国人,用生硬的汉语把这些话说出来。

秃瓢老头儿见马良神色间似乎内心里的惯有的认知有了些许松动,便接着说道:“而儒学自中国,自秦始皇“焚书坑儒”和秦末汉初的战乱以后,直接传承自孔子的儒学已不可考,也就是说,由孔子所宣教弘扬的真正意义上的易学,在中国,也难以完整的流传下来。”

“您到底想说什么?”马良笑呵呵的问道。

他现在心里已然有些不喜了——这老头儿到底是不懂得用汉语如何委婉的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想法,还是他故意这么说的?哦,感情听你这老头儿话里的意思,我们国家这帮易学的大师们,学的都不正宗?都是七拼八凑出来的玩意儿?

“年轻人,我看你神目如电,印堂白光走乾坤,在易学的道路上必能有所成就。”秃瓢老头儿先是恭维了马良一句,才接着说道:“在中国,你是难以学到正宗的易学,我有心要收你为徒”

没等老头儿把话说完,马良就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着问道:“请问,您老是哪国人啊?”

“我是大韩民国人。”

“哦,我明白了。”马良忽而想到了网络上流传的一些新闻,心里越发不喜甚至还有些恼火,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道:“您接下来是不是还得告诉我,经过考证,孔子是韩国人啊?”

秃瓢老头儿愣了愣,讪笑着摇头道:“不不不,孔子是中国山东人。”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韩国有些个教授经过千辛万苦的考证,得出了真实的结论,证明孔子是你们韩国人,好像还要把祭孔大典申请为世界文化遗产什么的,有这么回事儿不?”

“绝对没有”秃瓢老头儿认真的说道:“只不过祭孔大典,在我们大韩民国,才是最正统,且一直都保持延续下来的。”

马良挠挠头也懒得再去追究这个问题。

网络上谣言毕竟是多的,具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马良可不想道听途说最后在被人嘲讽。

秃瓢老头儿接着说道:“其实儒家思想,只有在我们大韩民国保留的最为完整。简单来说,就拿你们中国人现在每年的祭孔大典,仪式、服饰等各方面都搞的不伦不类,而今儒学思想又有多少中国民众知晓学习过呢?”

“听您的意思,这儒学思想的发源地和创始人,都得改改姓?”马良脸色沉了下来。

“你别误会。”秃瓢老头儿笑笑,道:“我只是在对你讲述一个事实,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观人不会出错,你在易学方面应该很有天赋,有心想要收你为徒,传授你真正的易学”

马良作出了悟状,忽而问道:“那您说,我现在有没有师父?”

“嗯?”秃瓢老头儿愣了下,道:“那自然是有的,只不过”

“既然知道,那你还要收我为徒,又在我面前叨叨了这么一堆废话,感情您那正宗的儒学思想,就教导过您应该这么做?”马良冷笑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秃瓢老头儿,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秃瓢老头儿被马良的话噎的一时无法答腔,半晌后才有些气恼般的说道:“中国的易学,本来就是徒有虚名,还有这样的协会那样的研究会,不伦不类”

马良懒得搭理他。

吴琼却侧头不喜的说道:“果然是蛮夷小国出身,井底之蛙,只会坐井观天”

“你”秃瓢老头儿当即怒目相视。

“嘘”马良扭头竖起食指搁在唇边朝着秃瓢老头儿示意他噤声,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别再说下去了,幸亏你遇到了我这个懂得中庸、忠恕、仁义思想,且品德高尚的人,不然的话我只要站起来把你刚才的话在会场上说一遍我敢打赌,你得被口水淹没掉。”

秃瓢老头儿不自禁的缩了下身子,似乎还真有些后怕。

吴琼接口说道:“不知礼数,不敢正大光明堂而皇之讲话,只会私下里蝇营狗苟,吹嘘浪荡,自我得意,还敢说继承了正宗儒学思想”

秃瓢老头儿这下更是被呛的无地自容了。

旁坐的各国大师们也都从身边翻译的口中得知了刚才双方交谈的话语,全都把鄙夷和怜悯的目光投向了秃瓢老头儿——哎,能够受邀前来参加此次国际性的研讨会,说明是有点儿身份名望的人物,怎么就作出这种小人行径来?正如那个年轻人的女朋友所说,你真有能耐的话,就站出来,大大方方的向所有人讲述你的个人观点和思想,去说服别人啊。

秃瓢老头儿察觉到在座者的目光中饱含的深意,心里越发难堪和恼怒,抬起头目傲慢且极为自信的扫视一圈,叽哩咕噜的用朝鲜语说了一堆什么。

坐在他身后那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小白脸青年就站起身来,神色冷峻的用流利的汉语说道:“我的师父刚才说,他曾经多次接收到过国际性的易学联合会、研究会、协会邀请他加入其中的信函,甚至还有人登门诚恳相邀,但是都被他拒绝了。因为他不屑于和只懂得些易学皮毛,却妄自尊大的人交际,此次前来也是有我们大韩民国官方的一力相邀,他才答应。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么就让事实来证明一切吧。后天的卜算预测大赛上,我的师父,白宗善先生,会用事实来告诉你们,什么是易学,什么是卜算预测”

马良一瞅那青年小白脸的模样表情,心里就忍不住有些乐呵,这哥们儿看来还是个民族主义者啊。

他笑着打趣道:

“哟,你师父怎么不直接去找台上那些老家伙们比试一下,那效果会更好。”

“我不屑于和他们私下里交流”秃瓢老头儿白宗善自己开口冷冷的说道:“等比赛过后,我会提出和他们比试一番的。而且这种规模的比赛,有着国际知名媒体报导,正合我意”

马良吃了一惊。

这老狗日的,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啊——说来也是,如果白宗善在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拔得头筹,自然会名声大噪。然后他再当着世界各地占卜师的面,包括那些媒体的记者,将自己的观点讲述出来,再一口回绝掉大赛第一名所能获得的荣誉,不去做什么国际易学联合会的理事

那家伙,造成的影响会更大啊。

真到那个时候,且不说白宗善会不会再去挑战卢祥安等真正的高手,比试卜算预测,即便是他挑战了,比试了,结果又败给了卢祥安等人,但造成的影响还是巨大的,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就是——动摇中国在全世界公认的易学正统传承地位,

更何况,万一他真的能够接二连三的赢下去呢?

有道是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白宗善如果没有点儿真材实料的话,他也绝不敢傻*兮兮的说出这般大话,更不敢作出这种足以引起轰动的计划来。

所以这个老狗日的高丽棒子,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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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章责任的帽子很大很沉重

想到这里,马良面色从容的微微一笑,道:“儒学思想中,原来还有过教育你这般高调的去行事有道是山外有山人外人,人可以吃过头饭,但不能说过头话,如果你没能在大赛中取得好的名次,可怎么收回这番话啊?”

白宗善冷笑一声,道:“我们大韩民族的人,不是靠自我吹嘘,而是讲求实际的。”

那名白宗善的小白脸徒弟兼翻译更是傲慢且自信的说道:“我师父一向隐居山野,不争名夺利,不像是你们中国人,不管有没有实力,就去为自己弄一些虚假的职务身份,来抬高自己”

“我刚才问你们,如果输了,怎么办?”马良的脸色冷峻下来,一字一顿的问道。

“良子,这不用问,答案是明显的,从他们那个民族和国家的历史上,就可以看出来的。”吴琼冷笑着讽刺了一句——可不是嘛,从历史上来看,这个民族好像一直都是败给谁就赶紧进贡点头哈腰,然后回去再杜撰出一些梦里的事情当作是历史,达到自我安慰的至高境界。

在座者除了那位始终都昏昏欲睡的黑人老头儿之外,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都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即便是不怎么关注世界历史,也多少耳闻过这些年来在世界上颇有些名气和成就的国度,曾经有着多么“辉煌”的历史。

这时候那位长相和穿着都极为像个老巫婆的黛莉?莫斯大师面色不善的瞪视向白宗善,其阴森幽绿的目光中,透着逼人的寒气,似乎随时都会把白白胖胖的秃瓢白宗善给抓起来扔到锅里炖一锅。

黛莉?莫斯叽哩咕噜的说了一通英语。

她的翻译就神色平静的翻译道:“黛莉?莫斯大师说,卜算预测大赛,既然白宗善大师确信自己能够胜出,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现在就退出。”

白宗善笑了笑,道:“可以。”

他的徒弟更是不屑的冷笑道:“我觉得没必要,也许你们能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绩。”

听着翻译把白宗善和他徒弟的话翻译了出来,黛莉?莫斯那双秃鹫般的锐利眼神立刻亮了许多,像是两盏碧幽幽的小灯泡,嘿嘿嘿的尖声狞笑起来——好家伙,更像是老巫婆了。

万幸她还算懂得些礼数,没有大声去笑,从而不会影响到整个会场。

不然的话,马良还真担心这种笑声,说不得会把整个宴会大厅里的人吓死几口子啊——要知道,好多上了年纪的人,指不定就有心脏病啥的。

黛莉?莫斯笑完后,叽哩咕噜说了很简短的一句话。

翻译说道:“黛莉?莫斯大师说如果你们真的赢得了比赛,那么她会放你们走,如果你们拿不到第一名的话,她会诅咒你们的。”

白宗善和徒弟脸色一沉,眼神中都闪过一丝的不安。

对易学和占卜极为精通的白宗善,以及他的徒弟,都很清楚这个世界上,诅咒是真实存在的。而全世界“诅咒”类的术法,鼎鼎大名的莫过于西方的巫师诅咒,还有就是东南亚一带的降头术中的诅咒。

“哎哎。”马良微笑着,似打圆场般的对黛莉?莫斯说道:“黛莉大师,咱丑话说在前面啊,您针对的只是白宗善大师个人,不包括其他人。若是别人拿到了第一名,你也去诅咒的话,那干脆别别赛了,第一名给您得了。”

黛莉?莫斯听完了翻译的解释,极为阴鸷的看了眼马良,点点头。

这时候旁边几张桌上的人,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儿的争论,都低声窃窃私语起来,会场上这边儿就显得有些杂乱。

好在是此时卢祥安老爷子的演讲正好结束。

如雷般的掌声打断了这边儿的谈话,同时也提醒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的人,安静些,要遵守会场秩序。

看着卢祥安老爷子坐回到了专家席上,马良立刻动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对卢老爷子讲述道:“老爷子,跟我同桌的韩国人白宗善,来者不善啊,想要在此次卜算预测大赛上拔得头筹”

等马良把白宗善的真实目的和居心简单讲述完毕后,卢祥安很快就回复道:“白宗善实力不弱,我有所听闻。”

“那怎么办?”

“此次高手云集,来自于全世界各地的占卜师大有人在,他的胜算不一定就很大。卜算预测之术,虽然易学为至高,但世界各地流传的占卜学术种种,没有人可以确信别人的占卜,比不得他。”

“我是说万一”

卢祥安认真的告知马良:“所以你更要努力,争取拿第一。”

“我?开什么国际玩笑”马良皱眉,瞪目,看起来就像是要与人争执似的,只不过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主席台上——这般行为倒是让旁坐的人都纷纷感到诧异,这个年轻人怎么了?

卢祥安说:“要有信心。”

“靠,您老要说是让我跟白宗善斗法,我能掐死他十个连同他徒弟一块儿解决掉都手拿把攥可这是卜算预测我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新手,怎比得过这些老家伙们?还有,我看得出来,这张桌上的国际友人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除了占卜之外,他们每个人都应该修行术法中的斗术,包括白宗善和他的那个徒弟”

这是事实。

身为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马良上午坐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人身上那独特的术法气息。

其实原因很简单。

他们在自己的国度里,都属于是类似于中国奇门江湖中的圈子里的人物,当然和那些什么什么协会、研究会的专家们有所不同。

卢祥安不以为意的传递过来消息:“那又如何?这是卜算预测大赛,不是生死斗法”

“老爷子,师父,咱还是想个万全之策吧,关系到国家、民族的荣誉,这要是让他拿走了第一名,这还了得?”马良小心翼翼的传递着自己的想法:“要不,咱们搞点儿小动作,宁可让别人拿走第一,也不能让白宗善拿走这儿,可是咱们的地盘啊”

“胡闹”

“哎,老爷子,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嘛”

卢老爷子严肃的告知道:“不行,你个臭小子,这次你必须堂堂正正的拿第一拿不到第一,你就是中国奇门江湖和易学界的罪人”

“那我就先干掉白宗善”马良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这法子最直接,最简单,最有效

“别想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影响自己的心境,认真听讲吧。”

“呃”

马良无奈的摇了摇头——让我在卜算预测大赛上拿第一?拿不到还就成了中国奇门江湖和易学界的罪人,这不就是说我成了国家和民族的罪人嘛。好家伙,这顶帽子扣的大又沉,真把咱马良当超人了。

“良子,怎么了?”吴琼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马良摇摇头,神色平静,内心苦涩。

便在此时,一缕诡异的术法能量波动突然袭至马良的心神边缘,带着凶狠的戾气

反应极为敏锐的马良没有去阻挡这股带有伤害性的术法能量波动,而是当即敞开意识层外的阻隔,放那股术法力量进入自己的心神中——笑话,这点儿术法力量波动也想伤害到我?

回去再学个十年八年吧。

马良右手在桌下掐决,心中默念术咒,意念力立刻循着那缕因为顺利侵入所以没被切断的术法力量追了过去。

马良的目光并没有去扫视这张桌上的任何人。

不能打草惊蛇。

而且如果在这张桌上大动干戈个的话,说不得就会干扰影响到此次研讨会——这里是咱们中国的地方,在中国的地盘上研讨会上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丢脸的也是咱们中国啊所以马良绝不会去盲目的动手。

在座者所有人的神色都很平静,目光也都注视着主席台上。

这时候,主席台上正在做演讲的,是一位穿着阿拉伯民族服饰的老人,正在动情的进行着慷慨激昂的演讲。不过,他没说完一段话,就会有旁侧的一名翻译用汉语向下方讲述一遍。

没办法,此次研讨会的主办方,没有准备足够所有人用的同步翻译器。

而下方的国际友人们,就比较便利了,他们都带有同步翻译的耳机。

马良微微皱了下眉头,似乎受到了某种打击,又不想打扰到旁人,忍着疼痛轻轻的哎哟了一声,抬起左手揉捏着太阳穴,右手则同时在桌下方捏了捏吴琼的小手——我没事,正在装

本来还有些担忧准备关切询问的吴琼,当即淡定了下来。

这时候马良已然循迹追踪到了施术企图想要伤害他的人是谁——站在白宗善身后的徒弟兼翻译,那个小白脸青年。

小白脸的眼角的余光一直都注视着马良。

当发现马良忍痛揉捏太阳穴的时候,小白脸嘴角不易被察觉的翘了翘,露出一抹冷笑,眼神中更是透出得逞后的笑意——哼,让你这个中国的年轻人尝尝术法的厉害易学学的再好,能救得了你吗?

就在此时,马良揉捏着太阳穴,很自然的扭头看向了小白脸,和小白脸的目光对视上。

小白脸心里一惊,他顿时感觉不妙——因为,马良在冲他笑,笑的很温和,很和谐,还似乎带着点儿强大的人物面对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生命时,那种怜悯的目光。马良的嘴角轻轻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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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章三亚之行第二波

主席台上,此时正传来工作人员翻译的萨比尔大师的演讲语:

“任何一种宗教能传承数千年,本身就代表着它真理性的存在,如此才会有了持续的生命力,能够在当今多元化的世界里,认识且尊重每一种合法宗教的真知见解,是这个世界各民族能够相互和平共处延续下去的根基”

萨比尔大师的演讲题目为《世界宗教信仰中正在流失的心灵力量》

他所讲的大致内容,与卢祥安老爷子之前演讲的有共通之处——那就是从远古时期人类的初期信仰和巫术的出现,再到后期宗教的出现重点在于,探讨在人类文明慢慢发展的过程中,人类是否已然很自负却愚昧的丢弃掉了许多更为宝贵的东西——精神上的力量。

潜能

有时候,我们称之为潜在的爆发力。

在英国曾经有一位普通的年轻母亲,发现自己年仅三岁的孩子被一辆近两吨重的车辆压住后,从屋内飞速冲出,竟然以个人瘦弱的身躯,将这辆车掀翻出去;

印度尼西亚的一位母亲,曾经用双手掰开了一条成年鳄鱼的嘴巴,将自己的孩子救出,要知道,鳄鱼嘴部的咬合力能达到自身体重的四倍,也就是说一条成年的鳄鱼,其咬合力超过了一千公斤以上

还有,世界上任何一种宗教里,都有着虔诚信仰的老者,这些人中会有极个别的人,往往在特定的环境、时间或者其它特殊状况下,能够拥有特殊的能力。

这种能力包括治病疗伤、预测未来等等。

会场上,包括主席台和专家席上的所有人,都在认真聆听着萨比尔大师的演讲,并且内心里对于他所讲述的内容认真的思忖着。

卢祥安老爷子微阖着双目,神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

不过老爷子的心里却已然泛起了滔天巨*——萨比尔大师的演讲内容,正是卢老爷子曾经无数次思忖过并且想要与人探讨交流,甚至是尝试着去恢复古时候一些术法和精神力量的存在——确切的说,就是神话传说中那些能够呼风唤雨翻江倒海的仙人们所拥有的能力

对于易学及术法上的研究越深,卢老爷子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卢老爷子不由得把视线转向了马良——曾几何时,卢老爷子,还有赛纯阳吕善、小脚娘娘黄二姑等人,都曾经从马良身上想到过一种可能性——年纪轻轻就能够在术法修为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或许真的能够成为传说中化羽飞升的仙人,那将彻底改变全球术法界的观念,成为奇门江湖历史上的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里程碑。

卢老爷子的视线刚刚移到马良的身上,就不有的一怔。

只见马良脸上正带着温和的、善意的笑容,看着白宗善身后那个长相英俊白皙的徒弟兼翻译。

要坏事儿

卢老爷子差点儿没忍住立刻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去劝阻马良。

但他还是忍住了自己这股冲动——现在马良正在动用术法的时刻,突然间用意念力交流之术去惊扰他的心神,可能会对他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唉,事到如今,马良就算是真的捅出大乱子来,也不能去阻止他了啊。

只希望,马良不要年轻气盛,能够以大局为重啊。

卢老爷子很清楚,白宗善的术法修为境界不行,他的徒弟在马良面前更是不值得一提,甚至连吴琼都不如。

看着这个可恶的年轻的中国人脸上挂着温和善意的笑容,可双眼中却透着极为可恶和莫名其妙令人胆寒的神色,白宗善的徒弟姜源中在一阵的惊悚不安之后,发觉自身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大概是这家伙感觉到身体不舒服,所以猜测是我对他做了什么?

这种可能性不大,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察觉到术法的力量呢?所以姜源中暗暗想着大概是,这家伙本来就对我有成见,所以才会很巧合的看向我,冲我冷笑,意图讽刺我,挖苦我,激怒我,或者,威胁我吓唬我?

是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敢对我的师父不敬,长相其貌不扬,身边还领着一个如此美丽脱俗的女朋友

简直是暴殄天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源中怒气冲冲的将自己的术法力量再次强化,汹涌澎湃的朝马良的心神中攻击而去。同时,姜源中扭过头来正面直视着马良,唇角翘起露出挑衅般的冷笑,眼眸中更是带着明显的第一之色。

便在此时,马良放下揉捏着额头的手,微微侧头轻声对吴琼说道:“这韩国棒子真是个傻*。”

“嗯?”吴琼扭头看了看姜源中。

“别搭理他”

“哦。”

白宗善看到那个年轻的中国人和他的女朋友轻声低语着,时不时还朝他的身后看两眼,于是觉得有些奇怪,便回头看了下自己的徒弟。却见徒弟姜源中正怒目冷笑挑衅般看着马良。

白宗善摇摇头,也没有去劝阻什么,而是扭过头继续做出高人般模样听讲了。

而这时候的姜源中,却是傻了眼——怎么可能啊?我明明已经加大了术法上的力量,那个可恶的中国人此时应该头痛欲裂的凄厉哀嚎,甚至是倒地打滚,丢尽脸面的。可他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和女朋友闲聊着,还嘲讽般的看着我

心头的惊诧还未褪去,姜源中之觉得自己释出的术法力量突然间一阵剧烈的颤抖,带动着他的心神都猛然收缩。

继而,术法力量不受控制般的倾泻而出。

姜源中吓坏了

他从未有经历过这种诡异的情景,猛然收缩后的心神根本来不及再恢复如初,就那般紧紧的缩在了一起,这种没有实质却实际存在的感觉,清晰无比,让人感到痛苦、惊悚,却又放佛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源中惶恐不安的大声质问道。

但直到此时,他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那句本想着大声吼叫出来顺便借着大声的吼叫发泄下心头惊惧不安的话,却是在自己的脑海中震响着,震的自己头疼欲裂,心神昏聩。

然后,姜源中的心神就在这种紧缩和惊恐中,陷入了一种很怪异的麻痹状态。

只不过,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就那么站在那里,嘴角微翘带着挑衅般的冷笑,怒目敌视着马良。

而反观马良,则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敌视他,挑衅他,更像是一个被人挑衅却不敢吱声的怂货。又或者,按照此次研讨会的规格以及所邀请来的宾客们的身份来讲,马良作为一名正式接收到邀请函的大师级人物,很大度的不与那个翻译一般见识吧。

坐在专家席上的卢祥安老爷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马良这家伙虽然心眼儿小,总要把人教训一番才肯罢休,但好在是这小子还算有心,没有大动干戈。

说起来也是,对付那个韩国小子,马良实在是没必要去认真对待。

想到这里,卢老爷子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斥了一句:“白宗善啊白宗善,你们师徒二人大老远跑到中国来,按理说来的都是客,谁都要好好礼敬的对待你们,可你们干嘛非得招惹马良这个混小子呢?”

时间在点点滴滴的流逝着。

演讲台上不断的更换着一个个来自于国外的顶级专家们,其中有星相占卜大师、塔罗牌占卜师,还有最为神秘莫测的水晶球占卜师——若是换做以前,马良还真不敢相信这些国外的各种占卜术也能和中国的卜算预测之术并列在一样的高度上,而且按照这些大师们的演讲,竟然真的和易学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确切的说,这些占卜术,也是易学。

只不过由于语言和文化的不同,发展的历程不同,故而在很多字面、布局、推算格式上不同。

星相占卜和塔罗牌,大体上可以称之为中国奇门江湖术法中的文术。

当然了,塔罗牌占卜中还有通灵占卜师,有点儿类似于中国的奇门江湖中修习斗术的术士了。

而水晶球占卜师,是最为诡异的存在——他们倚靠的完全是术咒和意念力,去感应天地自然宇宙中的细微变化,从而透过神秘的水晶球,看到另一个界面或者说时间段里某地发生的事件,还有,邪孽异物。

听着上面的演讲,马良越发庆幸这次的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来对了

收获颇丰啊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场上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马良这边儿的一幕有些令人不喜的状况——那个长相俊朗白皙的翻译,无时不刻都在瞪着眼敌视着那个来自于中国的年轻人还有他的女朋友,并且那个翻译表情上明显的冷笑、挑衅之色,实在是太过分了

做人不能太过分,没看出来人家都不答理你吗?

没看出来人家都大度的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吗?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咦?不对啊,这小子该不是有眼疾或者心理疾病吧?这都瞪了一下午了,他也不嫌累吗?

起初的时候,白宗善也觉得自己的徒弟有些过分,但白宗善并没有去制止,他一直都在装作不知情。但当他发觉到事情有些异常的时候,却又不能再去出声劝阻自己的徒弟了、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如此高规格的会议场上,已然受到了许多人关注的情况下,他再去做什么的话,会更容易让人鄙夷和不屑。

白宗善私下里偷偷的把手伸到后面拽了拽徒弟,想提醒他一下,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扭头轻声斥了两句,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好像他的徒弟姜源中,已经完全不把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似的。

于是白宗善越发感觉到不妙。

出事了

白宗善悄无声息的探出一缕意念力,企图在徒弟的周身查探一下,看看是否有人动用术法在危害他的徒弟,然而他的探查却一无所获。

接下来,他不得不将意念力探至到了徒弟的心神中。

这一察不要紧,白宗善大吃一惊——徒弟的心神竟然收缩到了一种令人震惊的地步,处于极度的惊悚、不安状态下,就像是正常人突然遇到了诡奇的物事时被吓得呆住了似的。然而他的表情,却根本没有显露出一丁点儿惊恐不安的样子。

白宗善再查,就发现自己徒弟奇经八脉和丹田中的内力,意念中的灵力,全部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白宗善吃惊不已又困惑万份的时候,下午的会议结束了。

时间是下午六点十五分。

在主席台上宣布了会议结束之后,参与会议的来宾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宴会厅外走去,他们需要出去透透风,然后再各自相邀些熟识的友人,或者通过谁谁谁介绍认识谁谁谁,相互交流下

卢祥安老爷子这次没有再招呼马良,而是拉着小白的手直接往这边儿走来。

“良哥哥。”小白松开卢老爷子的手,蹦跳着来到马良的身边,一手拉着马良,一手拉住吴琼,笑嘻嘻的说道:“走啦走啦,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在这里都快闷死啦,我要去海边,去坐游轮到海上玩”

“傻丫头,别闹。”马良笑呵呵的斥了一句。

吴琼却是弯腰把小白抱了起来。

这边儿卢老爷子已然和还未离去的几位外宾客气的打着招呼,客套起来——诚然,这种客套有些麻烦,需要翻译人员在中间来回为双方翻译着话。

马良和吴琼就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等待着。

而白宗善,却是顾不得别的,起身双手抓住徒弟的肩膀,满脸担忧和不安的叽叽喳喳用韩国话嚷嚷起来,大概也就是说些“你怎么了?醒醒啊”之类的话吧?

正在相互交流着的卢老爷子和那几位外宾都被打扰到,纷纷注视向这师徒二人。

那位瞌睡虫黑人老爷子嘟哝了几句,他的翻译就用汉语说道:“恩古瓦比大师说,这位白宗善大师的徒弟,是心灵受到了术法的禁锢,灵魂暂时封闭了,不要紧,休息一段时间应该会好起来。”

老太婆扎瓦大师也说了几句,翻译说道:“扎瓦大师说,他的灵魂正在惊惧中忏悔。”

黛莉?莫斯大师说:“我可没有去诅咒这个可恶傲慢的小家伙。”

这话说的,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白宗善恶狠狠的瞪向黛莉?莫斯大师,但被黛莉?莫斯那冷幽幽的眼神反瞪过来后,白宗善立刻有些害怕般的扭头逃避开来,一边凝神轻声吟诵着术法,把手指按在了姜源中的眉心处。

刚刚安上去,还未动用术法,却见姜源中已然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师,师父”疲弱无力的唤了一声后,姜源中随即又像是被打了兴奋剂般赶紧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微笑着,神色间很是平易近人的马良,然后像是见到了魔鬼似的,惊恐不安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更是躲到了师父的身后,缩着脖子指着马良说道:“他,他用邪术害我,用邪术害我他要杀死我”

“蠢货”马良轻蔑的一笑,扭头朝着其他人抱以礼貌的神色,微微躬身,道:“各位大师,有机会还请多多指教,明天见。”

说罢,马良看向卢老爷子。

刚才若非是马良受到卢老爷子眼神的示意,才不会让姜源中这么快就苏醒过来——吓死白宗善这老棒子。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白宗善用生硬的汉语怒声质问道。

“呵呵。”马良随意的笑了笑,也不去否认什么,而是语气温和的说道:“白大师,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的徒弟都做了些什么”

白宗善看向卢祥安,他知道这个面相平和仙风道骨般的老者,是在中国易学界有着一定威望和地位的人物,不然的话也不能做到专家席上,更不能在下午的会议开始后,第一个上台做演讲。

“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待客之道吗?”

卢祥安微笑道:“白大师言重了,如果您的徒弟和我的徒弟之间有些个人的矛盾纠纷,我希望他们能够私下里解决,或者我们共同坐下来,有道是和为贵,没必要把事情闹的不可开交,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哼,粗鄙无礼之人,对宾客竟然作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白宗善语气越发不善,道:“也许下一个,就是对我动手,好让我不能参加卜算预测大赛吧。”

“不会的。”卢祥安依旧微笑着摇摇头。

马良也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看了眼姜源中,道:“没有自知之明可不行啊,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来害人,跟你师娘学的吧?”

“你”

“白宗善,回去好好教育下你的徒弟,看来他没有把儒家思想学好啊”马良冷笑一声,再次向众人道了声再见,便和卢祥安老爷子、吴琼、小白,一起转身往宴会厅外面走去。

此时,围观者已然有不少人了。

众人都纷纷诧异着,议论着。

白宗善发现还有记者在不远处拍照,当即高声喊道:“我们是客人,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马良停下脚步,回头冷笑道:“那应该怎么样?像你们大韩民族那样,当远来的客人作出豺狼般的行为欺负你们的时候,还要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去礼敬做狗?回去好好学学你们正统传承的儒家思想吧”

四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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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章井底之蛙

众目睽睽之下,马良没有再多言语,而是扭头大步往外走去。

吴琼抱着小白跟在后面,全然不去在意旁人的眼光——她不觉得在这样的场合下,马良和一位外宾发生纠纷是多么冲动的行为,是否会让主办方乃至于卢祥安等重要人物们为难。

在吴琼心里,她反而觉得无比的自豪和感慨——这就是自己的男朋友,一个敢作敢为,可以谦逊、礼让,可以温和良善,也可以蛮横嚣张霸道无羁的人。

“良哥哥你真棒“

小白当着众人的面天真无暇的挥舞着小手夸赞起来,其表情还显得格外夸张兴奋,好像巴不得乱子越热闹越好,事情越大越精彩。

然而小白的行为,却并不会让人反感。

人们只当这个漂亮可爱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的行为,不过是调皮玩耍的心性罢了。更何况,从马良那铿锵的言词和冷峻的表情,还有被他训斥后无言以对的白宗善师徒二人仓惶尴尬的神色上,完全可以猜的出来

事情的主要责任在谁

缘由所有人都不大清楚,但却能想到,好像是白宗善的徒弟,无事生非的欺负了那个年轻人,反而被年轻人给收拾了。

不过毕竟是国际性的高规格学术研讨会,前来参加的人也都一个个的自诩身份地位,故而出现了这般事件,总会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连带着对于事件双方的人物,都有了些成见——实在是太没素养了,在这样严肃且和谐的大环境下,还要当众闹出些乱子来,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罢了罢了,大家都散了吧,一场小误会。”

卢祥安老爷子神色和蔼的挥着手示意大家都离开,不要围观下去了。

能来出席参加会议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身份,再加上卢老爷子在易学界的威望,故而但凡是中国人或者华裔的,都不便去询问什么,更不好再围观下去让人笑话了,纷纷低声议论着,一边时不时看看白宗善师徒二人,一边往外走去。

作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白宗善和徒弟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太丢脸了

丢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脸面,还有国家、民族的脸面啊——因为那个可恶的中国年轻人,口口声声都会把“你们大韩民族”挂在嘴边上加以贬斥。

白宗善和姜源中却不会去想,是他们先口口声声说你们“中国人”怎样怎样的

“师父,怎么办?”姜源中有些惶恐和愤怒的问道。

此时的姜源中,已然发现自己体内经脉和心神都受到了重创,不仅没有了一丝的术法力量,甚至受到摧残打击后的经络心神,再也不能恢复,从而修行术法了。

“不要紧,中国人也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已。”白宗善冷哼一声为自己挽着面子说道。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徒弟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了何等程度,当然了,即便是知道了,他也没办法。想到刚才马良那般讥讽和训斥,白宗善咬牙切齿的说道:“等到后天的卜算预测大赛上,我要用事实,让这些中国所谓的易学专家们,统统闭口不言,让他们吃惊去吧哼。”

姜源中急忙说道:“可是,那个可恶的家伙,会术法。”

闻听此言,白宗善猛然醒悟过来,是啊,那个年轻人懂得术法,并且修为极高,不动声色的就将自己的徒弟心神控制住,体内真气灵力全部从体内强行抽去何等的霸道和强悍?

便在白宗善皱眉思忖着该如何应对时,黛莉?莫斯已然从他身旁走过,一边用英语很鄙夷和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愚蠢的东方人”

“你说谁?”姜源中怒道。

“哦,原来你能听懂英语,那太好了。”黛莉?莫斯桀桀怪笑一声,唯恐天下不乱般的讥讽辱骂道:“说的就是你和你的师父,黄皮猪”

姜源中气坏了,可看着黛莉?莫斯那阴冷诡异的眼神,心头顿时充斥满了惊悚不安,唯唯诺诺的竟是不敢再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强撑着自己怒视了黛莉?莫斯一眼,就赶紧扭头看向自己的师父。

“一只疯狗咬了你的话,你会去咬疯狗一口吗?”白宗善神色平静的对徒弟说道。

“我明白了,师父。”姜源中点点头,心里舒了口气——啊,顺坡下驴,总算是保住了面子,又不至于与这个老妖怪一般的恐怖人物正面冲突。

黛莉?莫斯从翻译口中得知了刚才白宗善的话,倒也没有生气恼怒,而是再次桀桀怪笑了一声,满是鄙夷和不屑看了看白宗善,扭头又对其他同坐在一桌上,正待要离开的人说道:“东方人是不是都这般虚伪懦弱,还总要找出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来安慰自己胆小的心灵呢?”

说完这句话,黛莉?莫斯又扭头对白宗善和姜源中说道:“如果我被疯狗咬了一口的话,会立刻杀死那条该死的疯狗。”

“你”白宗善怔住。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一个个都用鄙夷和可怜的眼神看着白宗善师徒二人。

到现在,在座者几乎都清楚了一件事——那个中国的年轻人,是懂得术法的,而且术法应该相当高明——想想看,那个年轻人竟然能够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不动声色的用术法收拾了白宗善的徒弟,却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这就足以证明了。

反观白宗善师徒二人,之前吹嘘了半天,到头来被人收拾了却无可奈何。

实在是可悲可怜可耻啊

习惯性打瞌睡的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大师本来已经要从几人身旁走过去了,听着黛莉?莫斯的话,却是停下脚步来,转身抬起沉重的眼皮子,表情有些无精打采般的叽叽咕咕说了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他的翻译没有丝毫犹豫的用汉语说道:“恩古瓦比大师说,黛莉?莫斯大师的话有些过分了,在指斥一个人的时候,不应该把一个地区全部概括,比如刚才黛莉?莫斯大师就笼统说东方人如何如何,还有,黛莉?莫斯大师似乎有种族歧视的观念,为什么要骂人黄皮猪呢?”

黛莉?莫斯的翻译就立刻把这段话讲述给了她。

“哦,告诉这个黑鬼,我看到他就感到恶心”黛莉?莫斯满目阴鸷的撂下这么一句话,然后昂首挺胸极为傲慢的向外面走去。

翻译犹犹豫豫的把话用汉语说出去后,就有些忌惮般的赶紧追上了黛莉?莫斯,似乎觉得在这里多停留一刻,就有可能被群殴而死。

黑人老爷子听完这句话后,并没有生气,看起来好似有些困惑般的摇了摇头,轻声嘀咕了几句话,一边往外面走去。

翻译跟着他走了几步后,觉得有必要把这几句话翻译给大家听,于是转身说道:“恩古瓦比大师说,他很疑惑黛莉?莫斯大师刚才所说的话,更难以理解黛莉?莫斯大师为什么要在肤色上有种族歧视,她难道不觉得自己的皮肤根本不像是白人,反而是介于黑色和黄色之间吗?”

那两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白人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歉意和无奈的神色。

即便是他们没有种族歧视心态,但身为白人,当场遇到种族歧视主义者的谬论和狂妄,难免会感到无比的尴尬。

黑人老爷子的疑问,被还未走远的黛莉?莫斯和她的翻译听到了。

但黛莉?莫斯并没有停下脚步,头也未回的往外走着,一边叽哩咕噜的和翻译说着什么,好像是询问刚才那位黑人老爷子说了什么——至于翻译是如何对她说的,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黛莉?莫斯扭头冷笑着极为傲慢的扫视了几人一眼后,就离开了宴会大厅。

接下来,这桌外宾们纷纷离去。

而走在最后的,正是白宗善和姜源中师徒。

他们实在是没脸跟在这几人的身旁,因为他们刚才善意的与人对视露出笑容的时候,却反而遭受到了对方鄙夷和排斥的目光。

姜源中心有余悸般的说道:“师父,我们离开中国吧,这里太危险了。”

“离开?我们现在离开,会被全世界的人嘲笑”白宗善把满腔的怒气发泄到了徒弟的身上,恶狠狠的问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之前到底对那个中国人做了些什么?”

“我,我只是觉得他胆敢对师父您不敬,所以想,想教训他一下的。没想到,他会术法,而且术法修为很高。”

白宗善气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和我们坐在同一张桌上的人,都是术法高手吗?”

“师父,是您告诉我,中国人内讧,懂得术法的人和正统学术界是不相往来的,而且也是受到主流排斥的,我才会这么做”

“你”白宗善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想也是,他虽然在韩国的时候潜心钻研易学修行术法,却也对中国的奇门江湖及易学界有所了解的。故而知道在中国,奇门江湖中术法分为斗术和文术两类,中医、卜算预测都被列为文术,在江湖中不太被重视;而习练斗术者,则很少去涉猎文术方面的修行研究。

另外,在中国正统的主流学术界,把奇门江湖中人视之为旁门左道之徒,是瞧不起他们的。

而奇门江湖中,也是恩怨纠葛是非颇多,各门各派都非常保守,鲜有愿意把自家绝学术法告知与他人,与他人进行交流共同进步的,唯有闭门造车,自行钻研修行,能进步多少是多少。

如此一来,在正规的学术研讨会中,根本不会去邀请奇门术士来参加,正统学术界也不会去研究在他们称之为“迷信”的术法。

白宗善却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了。

从表象上来看,中国的奇门江湖与正统学术界之间的关系,确实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似乎还有些相互排斥的迹象。但事实上,共同生活在这个大千红尘世界里,怎么可能永远保持这种状态?尤其是,奇门江湖中的奇门医术、卜算预测之类的文术,与正统的学术之间本身就没有过多的思想障碍,反而有着更多的相通处,自然而然的,江湖人士与正统专家就会有交流的。

在交流中,慢慢的也会有极少数的专家们,知晓了奇门江湖的存在,从而有可能接触到奇门江湖术士。

也就是说,奇门江湖和正统学术界,正在一点点的融合中。

比如此次国际易学理论与应用研讨会的承办方,江南中医院院长、江南中医药研究开发集团公司董事长马广,就是在中国中医学界享誉盛名的主儿,而在奇门江湖中,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手眼通天的“物价局局长”

“师父,我看我们还是别参加卜算预测大赛了。”姜源中满是忧虑的说道:“那个可恶的年轻人术法修为境界极高,他已然对您有了成见,那么在比赛时用术法干扰影响您的话,无论如何您也不可能赢得比赛啊,可恶又卑劣的中国人,他们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所以”

“不用担心。”白宗善摆摆手,表情上充满了自信,冷笑着说道:“此次参加比赛的,有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占卜高手,而且不少人在术法修为上都有着很高的境界,如果那个中国人敢于用术法干扰比赛,那么丢脸的是他们”

姜源中愣了愣,随即喜道:“师父高见”

便在此时,作为主办方的两名中国教授专家微笑着走了过来,一边对白宗善和姜源中抱以歉意,一边邀请他们前去就餐。

远来是客,在礼仪上不能让外国人诟病。

然而这般好意的行为,在白宗善心里却并非如此。

私下里,白宗善对他的徒弟说道:“看到没有,在中国随时你都可以遇到那些想要讨好咱们的人,也许他们之间就有着深刻的矛盾,甚至希望和我们一起,来对付那个可恶的中国小子还有他的师父卢祥安。”

姜源中深以为然。

所以

中国有句古话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的就是这类人。

研讨会第二日,是列出的几个讨论题目,由来自于全世界各地的专家们共同探讨,包括所有的受邀来宾们,都可以参与到讨论当中,在会议上作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可热闹了。

不过马良没有参与到踊跃的发言讨论中,他有自知之明,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的。

他选择的座位,依旧是这张外宾所在的桌子。

而白宗善却被主办方安排,坐到了距离马良较远的一张桌上。由此可见主办方还是颇为有心的。不过白宗善的徒弟姜源中,却没有抵达会场——马良心里明白,姜源中那小子想来也来不了了。

内伤,而且是彻底废去修为的内伤,就像是陈年老酒,后劲儿大。

所以现在姜源中应该是精神萎靡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吧?

事实,姜源中昨晚上病发,痛苦不已,与今天早晨被主办方安排,送去机场滚回朝鲜半岛了。

一上午热热闹闹的时间很快过去。

散会后,马良、吴琼、小白,还有卢祥安老爷子,一起到一间包厢内用餐。

卢老爷子表情随意的说道:“小良,明天上午十点半,卜算预测大赛正式开始,中间没有午饭时间,下午十五点半结束,两个小时的统计审核时间,一个小时公布成绩和发布奖项仪式,晚上是宴会和此次研讨会结束后的总结大会。”

“哦。”马良笑笑,道:“老爷子,给咱透透题呗。”

“少打这种主意”卢老爷子斥了一句,道:“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考题的出现,从明天上午九点钟开始,专家与室内共同探讨出题,十点半就开始考试这很匆忙的,期间绝对不会有泄题的情况发生。更何况,我为了避嫌,早已经主动退出了此次大赛审核出题的资格。”

马良撇撇嘴,道:“您老真是大公无私。”

“有信心吗?”卢祥安微笑道。

“我这点儿斤两能有什么信心?”马良端着酒杯晃了晃,继而嘿嘿笑着说道:“不过我有信心让白宗善在比赛中交白卷。”

“不行”卢祥安严肃的说道。

对于卢祥安的态度,马良早就想到了,而且他清楚这方面的原因——无非就是此次大赛参与者中,有着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占卜高手,很多人还是术法方面的高手,马良这么做的话,会让人诟病的。

所以马良笑着说道:“放心吧我的老爷子,对付白宗善那个傻蛋,我保证不会被人察觉到。”

“可是白宗善如果出意外,别人会想到的。”

“呃”马良无语了。

卢老爷子收敛了一下有些生气的表情,微笑着说道:“对自己,要有信心不要认为自己学卜算预测之术时间短,就比不得别人。要知道,你也有着比别人更强的优势比如你的术法修为境界比此次参赛的大部分人都要强,从而在卜算预测中的信息捕捉上,比旁人敏锐;再有,那些术法修为境界可能与你不相上下的外国占卜师,他们在卜算预测术上,比不得我们中国传统易学阴阳八卦的精妙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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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章赛题

听了卢老爷子分析和鼓励性的言语,马良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了,道:“您的意思是,我真的能行?”

“当然,而且你还有一个绝对的优势”

“什么?”马良诧异道。

卢老爷子神情淡然的往椅背上靠了靠,捋着胡须慢悠悠的说道:“你马良,是老夫的徒弟”

“对对对”

马良毫不犹豫的点头附和着说道。

吴琼和小白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不明白,这卢老爷子到底是自信心十足,还是故作幽默。不过马良很即时点头附和举动,加上他那副认真中带着促狭笑意的表情,却再明白不过的表达了他的意思。

“做好准备吧。”卢老爷子微笑着拿起筷子道:“吃饭。”

三人就很诧异的对视了两眼,卢老爷子明显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而且他也从不会去时时刻刻彰显自己的能力作用。

不过马良三人没有再多问什么,各自拿起筷子吃饭。

他们却不知道,卢老爷子其实很清楚自己刚才的话明显有些搞笑的成分,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这么做——首先,他说的是实话,马良是他铁卦神算的徒弟,其卜算预测的术法堪称绝妙,即便是还未修习多久,但马良有着坚实的奇门术法底子,又有名师指点,自然能够在卜算预测的道路上一日千里;其次,卢老爷子需要给予马良更多的信心和轻松的心态,去面对明天的卜算预测大赛。

这次大赛,至关重要

卢老爷子要的,就是马良去夺取大赛的第一名

必须拿第一

腊月十八。

大寒癸丑月癸巳日

宜:嫁娶祭祀开光伐木出火

忌:开市行丧栽种出行出货财

三亚市风轻日朗,温度适宜。

富丽堂皇的亚龙湾度假大酒店内,三处中型宴会厅里原先安置的餐桌和椅子全部被暂时搬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整齐排列着的单人书桌,还有一把把崭新的椅子——今天十点半整,就要在这三间临时安排的宴会厅内,举行国际性的卜算预测大赛,参赛选手超过了二百余人。

具体参赛人数不详。

因为此次卜算预测大赛的报名,是在当天上午开始,由国际易学联合会副会长、国际易学研讨会会长、省文化协会的一位副部长共同在宴会大厅内接受报名参赛的人名单;另外,三间临时最为考场的宴会厅内布置了多少张桌椅,暂时也不对外公开。

所以具体多少人报名参赛,便是主办方和承办方心里也没谱,更别提参赛选手了。

这里要注意,并不是所有受邀前来的人都会参赛——有的人根本视名利为无物,亦有的人太注重名望,怕考不好丢了面子;抑或是,有的人干脆就是没有信心,所以就不去参加比赛了。

总之个中缘由吧。

当几位顶级的专家们在商讨着大赛题目事宜时,这边儿参赛者已经开始报名,并且进入赛场了。

马良走到主席台前,对谭止勋主席说道:“马良,华中市人。”

“呵呵,抽签吧。”谭止勋微笑着点点头,一边看了眼旁边的签筒。

马良随手抽出一支,看了看,上面写着:3-82.

“谢谢。”马良向谭止勋微微躬身施礼,然后转身朝着坐在不远处的卢祥安、吴琼、小白挥了挥手,这才面带从容自信笑容的向里面走去。

他所在的赛场是第三,座位号八十二。

进入当作赛场的宴会厅内,却见一张张桌椅整齐的排列着,让马良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期的课堂上。确切的说,应该是步入了高考时的考场上,因为那个时候,和现在一样都很重要。

考场内无形中就透着股让人悬心的气息。

此时的大厅内已然坐着三四十号人,其中有相识者就会凑在一起轻声交谈着什么。见到马良进来,这些人也都客气的微笑点头示意——能够参加此次研讨会,并且报名参加卜算预测大赛,说明都是同道中人,而且也算相识了。

将来难免还有见面的机会,相互间自然要客气些。

让马良感到有些诧异的是,那位黑人老爷子恩古瓦比大师、来自于马来西亚的笑脸老太婆扎瓦大师,还有那两位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白人老爷子,竟然都在这间赛场上。

一边很友好的微笑着点头与人打招呼,马良一边暗暗思忖着:“这要是白宗善和黛莉?莫斯也来的话,那真叫一个缘分了。”

咋就这么巧合的抽到同一赛场内呢?

坐到自己桌旁,马良没有如旁人那般去闲聊些什么,而是很专注的拿起桌子上早已备好的稿纸和铅笔,开始将今天的农历时间具体时间、宜、忌,还有自己的座位号、赛场号、座位朝向等等初步数据,全都认认真真的在稿纸上排列出了公式,开始尝试着先一步推算下,今天的比赛题目会涉及到那些方面。

有道是笨鸟先飞

马良并不会因为有了卢老爷子的鼓励,从而就真的把自己当成小说里的主人公无所不能天无敌逢赌必赢。

作为新人,必须要慎之又慎。

便在马良认真的左手掐指,右手拿笔在稿纸上推算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他旁边停下了脚步。

“幼稚”

略带嘲讽和鄙夷的声音响起。

马良抬眼看了看,竟然是白宗善。

却见白宗善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离去,反而是面带冷笑和挑衅之意的看着马良,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欠抽表情。

激将法

如果马良这时候勃然大怒生气,或者动用术法,或者动手抽这老丫挺一个耳刮子的话说不得这老家伙就找到不参加比赛的理由了——就像是碰瓷之类的人,反正丢脸的是你们中国人。

抑或是,白宗善继续参赛,如果不能拿取第一,就到处宣扬中国人怎样怎样不公平,提前对他进行了伤害,影响了他的发挥。

“白大师,你真够白的”马良笑了笑,道:“在韩国天天钻研易学,潜心学习儒家思想,就这点儿水准?还敢口出狂言要在卜算预测大赛上拿取第一名,开什么玩笑啊?我劝你弃权赶紧回去吧,别在中国丢你们大韩民族的人,现你们大韩民国的眼了。”

马良一连串挤兑的话语,让白宗善一时间有些愣住反应不过来。

他毕竟是韩国人,汉语水平虽然已经达到了能对话的程度,可短时间内哪儿能理解通透马良的这些话?

好在是,他知道马良不会说好听话。

所以稍做思忖后就大致明白了怎么个意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时候赛场内已经有很多中国人向这边儿看来,各自脸上都充满笑意,更有甚者还朝着马良竖起了大拇指。

刚才大家可都看到也听到白宗善先找茬挑衅的。

若非是碍于各自的身份,都恨不得自己为马良出头教训下这个韩国棒子了。

白宗善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憋了一肚子气,端着高人和前辈的架子,昂首挺胸的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