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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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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两个人都互相见过了家长。

那时候的许哲已经在社会上拼打了几年,一事无成——生活,社会,现实,是残酷的,比不得校园里的风光浪漫和轻松。而许哲本身就是个属于不能吃苦耐劳,一直习惯了自以为是的主儿,又没那个背景实力。

于是栽了许多跟头后,他学会了“聪明”。

走捷径,泡到了杭州天恒集团公司董事长家的千金女儿,就是那位肥猪般的李黛蛾——许哲想的很简单,娶了李黛蛾,那就可以少奋斗数十年,而有了钱之后,难道还缺少女人吗?

然而和李黛蛾结婚后,许哲却受尽了精神和生活上的折磨,他的后宫美梦计划被残酷的打破了。

李黛蛾是什么人?岂能容许他胡来?

早在两人谈恋爱的时候,李黛蛾就逼着许哲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魏苗,说出了分手等结婚后那更是管束的皆为严格,有道是漂亮的媳妇儿让丈夫不放心,帅气俊朗的丈夫搁在家里,那也让老婆不放心啊。

今年天恒集团要在北京开展分公司,并且把许哲安排到这里来工作后,许哲就觉得天高皇帝远了,自己可以一展自己的伟大后宫抱负了。

他首先想到了魏苗

对感情的不舍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了解魏苗的性格,觉得自己的花言巧语和感情攻势,足以攻破魏苗的心防,让她甘心情愿的愿意做小三

他一直都很自以为是,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然后,自然而然的在魏苗这里碰了墙

越是这样,许哲越是内心里攒着股劲儿要拿下魏苗

富源酒店的包厢里,魏苗泪流满面,抽抽涕涕的讲述着这些隐藏在内心里的感情往事:“小马,我真的很没出息,他刚找到我的时候,说自己的婚姻多么的凄惨,生活得多么不如意,他还爱着我我竟然想过要原谅他,你知道吗?感情让人真的很不舍,即便是不爱了。”

“唔,了解。”马良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了张新英——即便是明明不爱张新英了,可看到张新英可怜的样子时,心里也会有些感慨和少许的酸楚。

“可是,可是他竟然竟然说他不能离婚,却会好好爱我,呵呵。”魏苗流着泪苦笑出声,道:“我没出息,我舍不得感情,我心软,我性子老实可是,我不是个傻子,而且,我了解许哲,他说出不能离婚的话时,我就猜到了他心里想着什么恶心人的事情”

马良耸耸肩,道:“确实很可恶”

“小马,是不是男人有钱了都会变坏?”

“不一定,比如我”马良认真的说道。

“你没想过得到别的女人吗?”

“想过,比如魏姐你”马良挠挠头,实话实说道:“男人嘛,谁还没点儿歪心眼儿?这不算错,不过我可没在这方面欺骗过谁而且,我只是想,却从来没有付诸过实际行动。”

魏苗苦涩的笑了——她知道,马良说的是实话。

端着酒杯,魏苗一饮而尽,她今天已经喝了有三两多白酒了。对于魏苗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她已经有了醉意。

“其实,小马你真的不错。”

“嗯。”

噗哧魏苗终于真正的笑了出来,只是脸颊上还挂着泪花,醉意朦胧的摇着头指着马良笑道:“你,你就不能谦虚点儿吗?总是这么,这么厚脸皮,还,还老是特贫嘴”

马良一本正经的说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而我,一向讲究实事求是”

魏苗又笑了,欢畅的笑了。

“小马,其实,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可是你有女朋友了,姐没机会咯”魏苗呵呵的笑着说道,看样子真的醉了。

就在这时,马良的手机响了。

他露出歉意的神色,然后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什么事啊?”

“马总,警察来了,找,找你。”正在办公室里值班的齐晓赛紧张兮兮的说道。

“嗯?”马良愣了愣神儿,道:“我马上回去”

李黛蛾当然没有马良说的那般智商和长相成正比例的不堪,不然的话也不会想到雇佣私家侦探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丈夫许哲,从而能够从杭州飞赴北京,直接和许哲一番大吵大闹,然后顺利的找到了全顺啤酒厂。

今天受尽了屈辱后的李黛蛾几乎精神失常般的回了酒店,她没有太在意自己不能说话的症状,认为那不过是一时间急怒攻心导致的某种状况而已。

但当她想要和许哲继续大吵大闹一番时,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

她去了医院检查,检查不出毛病来

她想到了马良,想到了当时那个年轻人不屑和轻蔑的神色,似乎对于一切都胸有成竹般。

暴怒和惶恐不安之下,李黛蛾报了警

晚上十点钟。

房山区公安分局内的一间办公室里。

马良端坐在一把椅子上,神色轻松悠闲的叼着烟,听着旁边一名警察在念述着案情经过。

口不能言的李黛蛾和许哲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怒目瞪视着马良。

按照李黛蛾在纸上所写,她是受到了马良的暴力殴打和恐吓,从而导致精神失常,口舌不能言语,还有到现在心里依旧惶恐不安

终于,警察念述完了,道:“马良,你涉嫌故意伤害罪和恐吓罪”

“我可以辩解吧?”马良笑道。

“当然,只是涉嫌。”

马良松了口气,道:“她写的这些都是一派胡言,其实真正恐吓人和打人的,是他们两口子,尤其是这个女人,在我们的工作时间里,进到我们办公室殴打辱骂我的同事,我去劝阻的时候也遭到了她的殴打,他丈夫还打电话威胁说要让我生不如死我同事现在的名誉也受到了巨大的损失伤害,她今天心情低落耽误了许多工作,下班后又借酒消愁醉的一塌糊涂。”

“你胡说”许哲怒喝道。

“警察会调查的,而且,你们随便告我,也是诬陷诽谤是犯罪。”马良毫不惊慌的说道。

李黛蛾气的浑身颤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又开始书写着辩解起来。

而警察也颇为无奈,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已然从对话中了解清楚——属于是正牌妻子和嫌疑小三之间的矛盾冲突,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遇到这种事儿也很头疼地。

但现在的重点是——李黛蛾口不能言,又说遭到了殴打威胁。

这可是涉及到了故意伤害的刑事犯罪了

“写吧,编吧”马良鄙夷的看了眼李黛蛾,道:“什么事儿都不是听你凭空白话瞎说,更不是让你演戏装模作样就可以骗人,警察会调查清楚事情真相的那,这位警察大哥,我们办公室的沙发都被这个女人给坐塌了,您看看,就她这分量,重重的往沙发上墩下去,那不是存心搞破坏吗?”

说话间,马良右手不经意的捏了个指决,旋即一松。

听了马良的话,两名警察中年轻的那位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嗯,这位警察实在是不淡定。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马良这货的言行,让正在奋笔疾书的李黛蛾再次发疯,她猛的站了起来,魁梧粗壮的身躯如小山一般,隔空指着马良的鼻子怒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老娘要让你不得好死”

声音如雷贯耳

绝对堪称河东狮吼的经典范例

但怒骂声落下后,办公室里顷刻间陷入了一片的寂静。

马良撇着嘴看向两名警察——那,事实胜于雄辩,摆在了眼前——李黛蛾不仅仅能够破口大骂,还威胁恐吓要让人不得好死,她可是有钱人啊,指不定会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着,年长那位的脸色慢慢的泛起了铁青色

许哲皱着眉无比苦恼和羞愧的闭上了眼,仰起脖子往后靠着,他觉得每次跟着老婆一起露面都是极为丢脸的事情,现在竟然又闹出了这么一出戏这,这他**的傻*老婆真的是猪圈里出来的?

而李黛蛾在喊出了那一嗓子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更多的则是内心里激动和欣喜起来——天啊,我终于可以说话了

一个喜欢吵架闹事儿的泼妇,憋屈了几个钟头说不出来,这是一种折磨煎熬

所以李黛蛾兴奋不已的说道:“我,我又能说话了,我真的可以说话了啊哈哈哈”

年长的警察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道:“骗人很好玩儿是吧?诬陷诽谤他们很好玩儿是吗?报假警很好笑是吗?有钱就很了不起,可以胡作非为,没人敢管你们,是吗?”

“啊?不是,不是”李黛蛾忙摆手解释,“我真的不能说话了”

听到妻子这般反应,许哲抬痛苦的抬手捂住了眉头,嘴里忍不住滋了一声他真想当即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撞死算了

两名警察瞪视着李黛蛾——感情您把我们都当一岁儿童的智商了?

“我,我是说之前真的不能说话了,刚才突然就,就又能够说话了”李黛蛾哭的心都有了,她从未如此慌乱过——她现在发现,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说的这些话了“

警察没有再理会李黛蛾,而是扭头对马良说道:“说说这件案子的具体情况吧,你们公司有何损失,受害人魏苗现在是什么状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执法,对犯罪分子严格处理”

“唔,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只是魏苗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在公司里的名誉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明天吧,我们会去详细调查的。”说到这里,年长的警察看向许哲,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许哲坐在沙发上仰着脖子,慢聊痛苦之色。

李黛蛾也实在是没辙了,心慌意乱的说道:“我,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只是,只是我真的

没等她说完,警察就直接说道:“由我们来调解下你们双方吧。”

“我的要求不高,让他们两口子去啤酒厂当众向我的同事魏苗道歉,并且作出相应的补偿”

“嗯。”警察点点头,道:“李黛蛾,许哲,你们两口子同意吗?”

“我为什么要赔偿她?我是受害人啊”李黛蛾尖叫道。

两名警察同时皱眉极为厌恶的瞪了她两眼

“李黛蛾,你涉嫌寻衅滋事,威胁诽谤侮辱他人罪现在我们要对你进行暂时的拘留,待事情真相调查清楚后,你才能离开”

一来二去。

原告成被告,被告成了原告

找谁说理去?

李黛蛾的精神再次暴怒起来,不过这次她却是冲着丈夫去的。她看起来肥胖笨拙,动起手却绝不含糊,揪着许哲的衣领直接给摔倒在了地面上,然后劈头盖脸的几个耳刮子呼扇了上去

“住手,住手”两名警察急忙上前阻止。

马良不屑的扭头看向一旁——他压根儿就没把李黛蛾和许哲当根葱来看待

[qinkan.net奇`书`网]358章魏姐的表白

358章魏姐的表白

自知理亏的李黛蛾和许哲,在警方的调解下,不得不答应亲自去全顺啤酒厂向魏苗公开道歉,并且给予一定的精神补偿。其实所谓的公开道歉,不过是说起来好听点儿而已,难不成就因为这点儿破事,还非得要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登广告道歉?

但得知消息后的全顺集团董事长褚明奕可不这么想。

他清楚马良和魏苗之间可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兴许还有那么点儿嗯,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褚明奕对此事格外关注,事发第二天上午,他专门把全顺啤酒有限公司的领导层人员全部召集到了会议室里,然后把魏苗这位很受伤的员工安排在大型的会议桌中间位置上。

他要让来到公司里的李黛蛾和许哲,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魏苗道歉

而且,褚明奕董事长还大讲特讲了一番话,并要求李黛蛾和许哲就扰乱全顺啤酒公司正常工作的事宜道歉

真有点儿开审判大会的意思了

好嘛

李黛蛾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因为这点儿小事情,这个破啤酒厂的董事长会如此的看重——无奈形势比人强,既然已经来了,李黛蛾也只能厚着脸皮和丈夫许哲一起内心虚伪表情诚恳的道了歉,心里更是恨恨的想着回去后好好收拾许哲,以发泄心头之恨。

马良对此也是哭笑不得,太小题大做了。

“公开道歉大会”上,马良朝着褚明奕露出了一抹感激之色——他当然清楚,褚明奕是在卖他的面子。若非如此,堂堂全顺酒业集团董事长,为了这么点事,为了一名员工,召集公司领导层的人全部来唱这么一出戏?

开什么玩笑

其实此次参加的公司各部门负责人也都颇为诧异,寻思着董事长莫不是借此想要笼络人心,在公司员工中间树立起威望来,让员工们越发愿意在全顺啤酒公司死心塌地的卖命?

褚明奕心里也确实有此想法。

而且在此次事件后,效果也极为明显——公司底层员工全都对褚明奕赞不绝口。

当然,这种事儿有其双面性。

确实给予了魏苗足够的面子,让所有人都知道魏苗是冤枉的。但相应的是,对于此次“小三”事件,公司里的上下员工们就越发的开始热衷于对此探讨,看向魏苗时的眼神也就变得怪怪的。

有道是无风不起浪,魏苗和许哲没点儿瓜葛,又怎么会发生这种误会呢?

而褚明奕褚总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替她挽回名誉,莫不是褚总和魏苗之间哦,马良和魏苗关系不一般,褚总很看中马良,这其中的隐秘不足为外人道也,嗯,肯定是这样子地

总之,发生了这种事情后,魏苗某方面的名誉在公司里彻底的一落千丈。

这是后话,也是魏苗能想象到的。

在灰溜溜的离开会议室之前,许哲恶狠狠的瞪视了一眼坐在魏苗身旁的马良,似乎很想用自己的眼神杀死马良

见许哲停下脚步又扭头往回看,李黛蛾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以为许哲又要恋恋不舍的看看自己的旧情人。不过当她发现许哲是在恶狠狠瞪视着马良的时候,便立刻和丈夫处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一起用极为凶狠的眼神攻击马良

此时的马良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不善的眼神,只是扭头看着魏苗,低声的劝慰着:“那,事情过去了,把心放开”

“嗯。”魏苗神色消沉的点点头,继而发现了许哲和李黛蛾那凶巴巴的眼神。

魏苗心里一惊——我又给马良惹上麻烦了吗?

看到魏苗的眼神注视过来,李黛蛾气恼的拽着许哲转身就走了出去。

说来话长,其实这也不过是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的眼神攻击和碰撞而已——要知道,李黛蛾和许哲可不想在这里再多待上一秒钟丢不起那人啊

但就在他们刚刚转出会议室的门走入楼道时,就听着会议室内传出了马良懒洋洋还略带点儿嘲讽的客气话:

“二位,慢走啊,慢走,有空常来”

李黛蛾一个趔趄差点儿没走稳,万幸被手疾眼快的许哲扶住了。

而急忙伸手扶住李黛蛾的许哲却是承受不住那肥硕巨大的身躯,身子一歪撞在了墙上。

许哲两口子狼狈不堪的往外走去。

马良,我们记住你了

可是,记住了,又能如何?

这里是北京

物流部办公室内,马良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这次魏苗是坚决不坐那张办公桌了,她说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法胜任总经理的职责,怕耽误部门工作。

对此马良当然能够理解。

唉,只希望魏苗能够早日从此次事件的打击中走出来。

下午四点多钟,正在马良刚刚忙碌完一些工作得了些空闲的时候,魏苗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低着头来到马良的办公桌前,犹犹豫豫的将一张纸放在了马良的面前,小声的说道:“小马,不,马总对不起,我,我想辞职了。”

“哦。”马良看也未看魏苗一眼,继续浏览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一边说道:“想好去哪儿了吗?”

魏苗怔住,对于马良这样的反应,她实在是没想到。

她本以为马良会大发雷霆,或者温和的劝慰一番的。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顺顺利利辞职,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然而魏苗的心里却没来由的心酸和有些失落。

舍不得这份已然熟悉了有了感情的工作是原因之一,魏苗还很清楚自己有些舍不得马良

失落,则是因为马良的态度,看起来好像全然不在意她的去留。

是啊,他又怎么会在意我的去留呢?

他有那么好的一个女朋友,我又算什么?充其量只是他的好朋友而已——而且,我,我有过男朋友,男人不都是在某方面有某种“情结”的吗?

想到这里,魏苗脸红了。

为什么会想到这种羞人的事情?

难道我真的爱上了马良?

马良终于扭过头来,板着脸说道:“怎么不说话了?没想好去哪里工作是吧?是不是想要对我说,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正好可以藉此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下心态,等过完年再去找新的工作啊?”

“嗯。”魏苗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扑簌簌的滴落。

“工作没那么容易好找的”马良叹口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一时冲动就作出这样的决定。这样吧,先把辞职申请书拿回去,这段时间正忙,等过些天后,如果你还是决定要辞职,那么我会给你签字,并且尽可能的帮助你找一份好点儿的新工作。”

说着话,马良把辞职申请书拿起来递了回去。

魏苗抽泣着,不由自主般的把辞职申请书接了过来。

“哭什么哭?没出息样儿”马良没好气的训了一句,道:“事情都给你办到这种程度了,还想怎么样?辞职辞职你说,要让许哲或者李黛蛾两口子都死掉才行吗?”

“不不,我不是”魏苗忙摇头。

“去,擦干眼泪,继续工作”马良挥挥手说道。

“哦。”魏苗乖乖的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魏苗那俏丽却显得孤苦伶仃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又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马良往后仰着身子靠在了椅背上,轻轻晃动着脖颈,有些疲累般的小声说道:“白啊,让她走不?”

蜷缩在显示器一侧眯着眼好似睡觉中的小白翻了翻眼皮,鄙夷的说道:“就知道你也舍不得,哼”

“我怎么舍不得了?”

“嘁装”

“死丫头”马良哭笑不得。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真的舍不得让魏苗离开全顺酒业集团公司。当然,前提是他自己没有离开。于是一个很明显的答案就出现了——马良舍不得的,是魏苗离开他自己,这似乎有点儿居心不良。

转眼间,腊月将尽。

大年二十八这天,物流部的办公室里终于消停了下来,所有该发送的货物基本都发送完毕,没有发送的货物也都已经安排好了车辆正在等待装车发送出去。

马良有些无聊般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手机和吴琼发短信聊天。

小白则是继续浏览着“网络达人会所”论坛里的帖子,她现在已然在论坛里注册了一个ID白飞飞飞飞,并且会用小猫爪子去论坛里灌水取乐,小日子过的颇为悠然自得

至于为什么叫这么个挺长的ID名字,理由很简单——刚认识马良的时候,马良曾玩笑般的说过让她叫这么个名字。

刚刚接收到一条吴琼回的短信,马良还没点开去看,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沐风堂打来的。

马良稍稍怔了下,继而按下了接听键:

“沐总,你好。”

“马良,我现在可以回北京了吧?”沐风堂阴森森的说道。

“哦。抱歉”马良歉意的一笑,最近忙来忙去,还真把沐风堂在上海的事情给忘了。这一个月以来,沐风堂基本没有来过电话,此时打来电话又开口就提及回北京,自然是在上海那边并没有查到什么奇门术士的存在。不过,沐风堂这般言行,倒是有点儿下级向上级请示的意思了,不知道被外人知道这位性格古怪傲慢的离谱的世纪华兴集团总经理沐风堂,会和人这么说话时,会不会惊掉了下巴?

稍做思忖后,马良说道:“当然可以,这次有劳沐总在上海待这么长时间耽误您的事情了。”

沐风堂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只鬼仆,没什么动静吗?”

“有,但一时半会儿,我还无法判断鬼仆的意图。”

“鬼仆做了些什么?”

马良想了想,便把自己遇到的鬼仆状况向沐风堂讲述了一遍——他也没必要隐瞒着沐风堂什么,而且把事情告知沐风堂的话,也许他能够看出来鬼仆那诡异的行为,到底是在做什么。

听完了马良的叙述,沐风堂也颇为疑惑,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很显然,对方是有目的的,那么过完年我再来上海观察些日子吧。”

“嗯?”马良心里一喜,道:“沐总,你移民的事情”

“我和吴茂军,关系不错。”沐风堂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感般的阴冷,道:“吴琼,是我的徒弟,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马良语气认真的说道:“谢谢,我会的。”

然后,电话挂断了。

马良怔了怔——娘地,沐风堂这货的性子

真他**不拿我这个村长当干部啊

正在马良心里腹诽着沐风堂的无礼时,敲门声响起。

马良收回心神,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穿着黑色修身款风衣,短裙,黑色棉质打底裤和高筒靴的魏苗低着头步伐有些沉重的走了进来。

“小,小马”魏苗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马良。

看着魏苗手中拿着的那张纸,马良叹了口气,神色平静的说道:“决定了?”

“嗯。”魏苗把辞职申请书放在了桌上,又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

马良看着魏苗,不作声。

他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他舍不得让魏苗离开,而他自己还没有决定是否离开;但是,他没有理由去制止魏苗辞职的行为决定,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劝阻

魏苗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不许哭”马良的脾气有些失控般呵斥道。

魏苗骇了一跳,急忙抬头看着马良,又伸手一边揩着眼泪,一边紧张兮兮的说道:“对,对不起,我”

“你怎么?”马良打断了魏苗的话,瞪视着魏苗。

“我”魏苗又低下了头。

这时候,魏苗不再是一个比马良年长两岁的大姐姐,也不是马良的下属,更像是一个受了许多委屈,对许多事情失去了主见的小丫头,在自己极为信任的大哥哥面前哭泣,希望着得到些安慰。

许久

马良叹了口气,拿起笔在辞职申请书上唰唰唰的签下了名字,道:“我会帮你拿到人力资源部,你不用去了。”

“嗯。”魏苗点点头,眼泪如线般滑落在地,心里空落落的。

马良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了过去,站在了魏苗的面前,轻声的,温柔的说道:“有什么困难的时候,记得联系我。”

魏苗没有做声,只是哭泣。

马良又生气了,他瞪视着魏苗乌黑的长发下因为哭泣而颤抖着的头,怒声道:“就你这副性子,遇到点儿坎坎坷坷,被人欺负了只会哭鼻子,那怎么行?女人性子应该温柔如水没错,可你不能窝囊啊拿出点儿勇气来行不行?是非对错都要捋直了,然后去想,去做难道你就有把握,肯定自己将来就能嫁个好老公,一辈子过的舒舒坦坦平平静静吗?”

“啊?”魏苗抬起头来看着马良。

“啊什么啊?现在社会竞争压力那么大,你要是没点儿性子,到哪儿能吃得开?”马良越说越气:“就你这样,将来有了家庭,老公出轨在外面胡搞,肯定也会忍气吞声你这辈子还怎么活?”

“我”

“你什么你?”马良再次打断了魏苗的话,不过他已然把自己那莫名其妙暴躁起来的火气发泄出去部分,便压制着心头那本不该发作的怒火,叹口气道:“记得,有困难解决不了了,找我”

“嗯,谢谢你。”

“谢什么谢?”马良没好气的说道,随即有些不耐烦般的挥了挥手,“走吧。”

魏苗犹豫了一番,低着头转身步履沉重的往门口走去。

马良扭头抄起了办公桌上的辞职申请书,走到办公桌后站在了窗前望着外面,不去看魏苗——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着,美丽而安静。

“小马”走到门口刚刚抓住门把手的小手松开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说。”马良没有回头。

“你说,要让我在许多事情上,应该拿出些勇气来我,我想,想说”魏苗抹了把眼泪,抬起头直视着马良的背影,似乎觉得马良背对着她也能感觉到她的神色和表情般,魏苗的脸颊瞬间通红了,她原本已经鼓足的勇气又不免气馁了一些,到嘴边那句想要表达真情的话,却改成了:“你,你为什么不肯说些劝我留下来的话,哪怕是,一句。”

马良没有转身,道:“挽留有用吗?那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

“其实,其实你如果说,说让我留下,我,我会答应你的”魏苗的声音渐缓渐轻,轻的似乎如蚊子的低吟。

马良猛的转过身来,看着魏苗。

魏苗低下头,红着脸,紧张的浑身颤抖。

唰唰唰

马良把手里的辞职申请书撕得粉碎,压制着兴奋的心情,笑道:“行了,现在你可以回去过年了,哦对了,提前向你和你的家人拜个早年,新年快乐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说罢,马良大踏步往门口走去。

他的心里也因为刚才的举动和兴奋,颇为尴尬——哥们儿不淡定了

然而就在他从魏苗身旁走过,伸手抓住了门把手的时候,魏苗突然间转过身来,从后面将马良紧紧的抱住了。

马良身子一僵,怔在当场。

“小,小马我,我,我喜欢你。”魏苗颤抖着呢喃道,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里,扑腾,扑腾,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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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章故友相见

我们知道,马良平日里是个脸皮极厚的人,然而在某些事情上落到实处时,却又属于是典型有色心没色胆的闷骚被动男。

但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柳下惠

而魏苗本就是马良心中曾经遐想过又及有好感的女人,温柔、美丽、贤惠

所以,当感受着背后的柔软和温暖紧紧相拥,听着那羞涩又无比真诚主动的真情告白时,马良无法淡定下来了,内心里感动之余,身体某处也立刻发生了某种生理上的反应。

娘地

豁出去了

犯一次错误天塌不下来

然而就在马良心中作出决定,待要转过身来付诸实际行动,企图在办公室里将魏苗就地正法的时候,从后面紧紧抱着他的魏苗却突然松开了双臂,红着脸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

马良怔住。

魏苗急促的呼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下心神,然后轻轻的撩了下垂落在脸颊前的发丝,抬起红透的脸颊,展颜一笑,道:“说出来,心里好多了小马,你别在意,更不要生气,姐只是吐露下心声而已,不过你放心,姐不是那种夺人所爱的人,也不想去搅乱别人的感情,你,你就当姐刚才的话从没有说过吧,再见。”

说罢,魏苗迈步从马良身旁走过,拉开门匆匆走了出去。

“哎你等等”马良有点儿错愕的喊道。

魏苗没有停步,而是从办公桌上拎起包急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如马良之前所说的那般,她,放假了。

马良狠狠的踹了一脚沙发

这叫什么事儿啊?在这样一个情深深雪蒙蒙的日子里,在这样一间隔开的小小的隐秘的办公室里,挑起了一番意乱情迷,然后女角撒丫子走人了。

这不是活活折磨人嘛

马良像头被挑起了食欲后却又没得吃饿急了的老狼,在小小的办公室内龇牙咧嘴的转磨着。

“哼讨厌”

小白从电脑后面闪身出来,不满的瞪了马良一眼。

之前小白在电脑桌前发现两个人似乎有可能要做某些少儿禁止的事情时,便立刻躲到了显示器旁侧的角落里捂着脸蜷缩起来,决定眼不见为净,让他们这对狗男女随便折腾去吧

但不纯洁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于是小白越发觉得魏苗姐姐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可怜,那么的令人心疼

而良哥哥

哼,瞧他现在那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按什么好心

“讨厌什么?你讨厌什么?”马良没好气的瞪了小白一眼,一边把桌子上的东西拾掇一番,转身就往外走去。

“行了丫头,回家过年”

小白跃身从桌上跳下,紧追出去,肉嘟嘟毛茸茸的,像个毛线球在地板上滚动着,煞是惹人喜爱。

部门过年时的值班工作,马良交给了齐晓赛。

原因很简单,齐晓赛就是房山本地人。而且虽然说是过年值班,其实也不用来公司,只是把办公室的电话转接到手机上就可以了,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也方便联系到她。

交代吩咐完工作,马良就回到客房部大楼里收拾好东西,下楼把东西扔到车子的后备箱里,就打算先开车去吴琼家里一趟,顺便向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拜个早年——这是礼节上必须的。

就在他开着车从客房部大楼一侧刚刚拐过弯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孙吉和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聊着天。

看到马良的车,孙吉笑着招了招手。

马良把车停下,打开车窗说道:“孙哥,新年快乐啊”

“谢谢,马总新年快乐”孙吉客套着:“这就要回华中市了?”

“是啊,孙哥什么时候走?”

孙吉摇摇头,笑道:“比不得你,我还得到年三十早上的时候才能回去,呵呵。”

也就是见了面客套几句话而已,马良也没想着多停留。

但就在他准备说声再见离开的时候,站在孙吉旁边的年轻人忽而满是疑惑和不确定神色的看着马良,说道:“马,马良?”

“嗯?”马良一愣,看向这个年轻人。

此人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身材偏瘦,皮肤有些黑,留着短短的平头发型,一双浓浓的平眉,眼睛不大却极为有神,看起来和马良的年龄差不多上下。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皮夹克,牛仔裤,运动鞋。

还真的挺眼熟。

不过一时间,马良却是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孙吉也有些诧异道:“你们认识?”

年轻人笑了,道:“真的是你啊,马良我安冰泮”

“哎哟哟,冰泮变化太大了点儿,没认出你来抱歉抱歉”马良赶紧推开车门下车,习惯性的伸出了右手。

而安冰泮却是直接伸开双臂热情的和马良来了个熊抱

“我x,轻点儿,你别把我撅折咯”马良赶紧笑着说道。

安冰泮激动的说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安冰泮是华中市漳县人。马良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

那时候,他们两人和李永超都在漳县一中就读,同住在一间宿舍,关系相当好。

不过高三上半学期的时候,安冰泮因为殴打了班级的体育老师,从而被学校开除。当年冬天安冰泮就参军当兵去了,只是在当兵走之前,去学校告知了李永超和马良一声。

安冰泮入伍参军走的那一天,马良和李永超两人还去了火车站相送。

不过从那以后,就断了联系。

当年的安冰泮个头不高,参军走之前身高还不足一米六,是托了一个在县武装部招兵的远方亲戚的门路,又送了些钱和礼品,才勉强通过了体检,能够应征入伍。

安冰泮属于是那种老实却极为倔犟的人。

当初安冰泮被开除的事情,说起来间接的还有李永超和马良两人的参与。

那次学校开展一次长跑比赛,小个子的安冰泮在最后关头爆发,连超十几名同学,直逼前三名。而当时另一个班级的同学体育尖子郭璐,和马良并驾齐驱占据着第一的位置,在安冰泮这个小个子快要超过他们的时候,本已经快要超过马良夺取第一的郭璐,恶狠狠地用肩膀撞向了安冰泮。

他的恶意没有得逞,被小个子的安冰泮硬生生抗住了一撞,郭璐自己反而踉跄倒地,从而被后面的人追上,最终得了个第七名。

这本来没什么的。

但郭璐,是当时马良他们班体育老师郭成章的儿子

郭成章出了名的护犊子,知道了儿子没有拿到第一的原因之后,心里恼火不已,却因为理亏又不好直接去为儿子争取什么,便怀恨在心。在一次体育课上,郭成章出言讽刺了安冰泮,他说:“咱们班可是出了个能人啊,安冰泮是小个子飞人,你们说说,他那双小短腿儿,是怎么跑出来的?”

同学们齐声大笑。

那时候十七八岁的少年们,正值少不更事热血冲动的年纪。

受了这般侮辱的安冰泮虽然老实,但性子倔犟,自然气不过郭成章,硬着头皮和郭成章顶了几句嘴,然后就被郭成章借故罚站,安冰泮没有理会他,掉头就走。结果郭成章上前就扇了安冰泮一巴掌。

那时候,体罚是很正常的现象。

但安冰泮本来就受到了侮辱,心里对郭成章恨得不行,自然立刻换手了。

结果是,郭成章被暴打一顿

因为,安冰泮这小子从小家传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形意拳

马良推开安冰泮,重重的一拳擂在了安冰泮的胸脯上:“还真是,好久不见你小子那年当兵,走了之后就杳无音讯,哪儿还记得咱们这些老同学啊”

“后来想过联系你们,忘了联系方式了。”安冰泮一脸歉疚的憨厚笑容。

孙吉面露惊喜之色,道:“马总,安冰泮是我以前在部队时带的兵,也就是我前些日子和你提到要找工作的那个朋友,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同学,真是太巧了。”

“是啊是啊,确实很巧。”马良点头。

安冰泮说道:“孙大哥是我的老班长”

“哟,那感情好,都是自己人,自己人”马良抬腕看了看手表,道:“冰泮,实在是对不住,我和女朋友约好要去她家里一趟,今年过年到家里后,找个时间咱们好好坐坐,对了,我的手机号是133813,你的呢?”

安冰泮把自己的手机号告知了马良,然后说道:“你忙你的,过年咱们再聚。”

“成”马良有些不舍的上了车,忽而想到了什么,便隔着车窗说道:“哎对了冰泮,你的工作找到没?”

安冰泮摇了摇头,笑道:“不着急,这就要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

“这样,过年的时候咱们再谈”马良笑着摆了摆手,再次说了声再见后,才开车驶离了啤酒厂。

以马良的本意,他真想和安冰泮找个地方坐下喝两盅叙叙旧的。

但一来他和吴琼约好了时间,二来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他去吴琼家拜了早年后,还得开车千里回老家,实在是不方便喝酒的。

孙吉和安冰泮站在道旁,目送着马良驾车离去。

“冰泮,工作的事情咱们不用费心了,呵呵。”孙吉笑着说道。

“老班长,马良在你们公司是什么总?”安冰泮问道。

孙吉点点头,道:“他是物流部的总经理,不过他这个总经理,可不一般,和我们董事长的关系极好,而且我们董事长对他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那我,能做点什么?”安冰泮挠挠头说道:“不好让马良帮我安排工作吧?万一我做的不太好,马良夹在中间会为难的。”

“你啊,放心吧,哈哈不行你就负责给马良开车做保镖”孙吉开怀大笑道。

“这也行?”安冰泮越发疑惑了。

“我不是跟你提过吗?有位老总想找个贴身司机保镖说的就是他,虽然之前他有些犹豫,不过既然你和他是老同学,而且看起来你们俩关系还不错,想必他会答应的吧。”

安冰泮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道:“这,这,这要是行的话,那就好了。”

PS:今天太忙,明天补齐后半章都来不及修改了,汗。

[qinkan.net奇`书`网]360章跟他混吧,他果然很牛!

360章跟他混吧,他果然很牛!

人们总是习惯性的在进入冬天后就期盼着春节的来临。

然而大年三十夜晚新年的钟声敲响,当人们终于意识到,又一年过去了之后,成年人的内心里就难免会有一些复杂的感慨——有失落,有喜悦,有憧憬,有回忆,有可惜,有庆幸

时间,过的真快

马良觉得,自己这一年的生活,尤其是大学毕业后的半年时间里,实在是太丰富了。

经历了许多,学到了许多,得到了许多。

现实点儿来说,他讨到了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女朋友,也挣到了许许多多令绝大多数人艳羡的钱财。

但同时,他似乎又失去了一些什么。

比如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身份

春节的一段时间里,是忙碌且幸福的日子——马良要走亲访友的去拜年,要和父母多聚在一起聊家常,还要抽出时间和朋友们经常坐在一起喝喝酒打打牌,像个普通的农村小伙子一样。

本来在马良的计划中,正月初六他就要回北京的,这倒不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而是要专程去吴琼的家里,向吴茂军和习涵芸夫妇拜年,这是传统的礼节上必须应该做的。

但正月初四的时候,马良就从李永超那里得知,高中的同学们在经过联络和组织后,决定初六那天在县城的重阳酒楼聚会。

对此马良当然不好拒绝,北京那边晚去个一两天也无所谓。

而且,他寻思着正好可以在此次聚会的时候,和安冰泮好好在一起喝顿酒。除了曾经同学之间的友谊之外,马良对于安冰泮后来的经历也很是好奇,曾经和孙吉在一个部队,又是孙吉带出来的兵

而孙吉,是个猛人。

上次马良和孙吉开玩笑,说的就是要找个猛人做司机兼保镖,孙吉随后推荐的人,就是安冰泮

初六,宜出行,更是开张大吉的好日子。

大多数过年关门的店铺生意,都会选择这一天重新开张,开始了新一年的忙碌生活。

晌午时分,漳县县城洺关大街上人来车往,道路两侧的各家店铺门前都铺满了开张时放鞭炮留下的碎红纸屑,灯笼和对联都还没有褪去,大大的“春”、“福”、“恭喜发财”之类的字样到处都是。

紧邻着漳县一中的重阳酒楼门前,排满了车辆,不断的有客人进入酒楼内。

酒楼是三层的仿古式建筑楼房,占地面积极大。虽然算不得什么星级酒店,但在漳县这样的小县城里,其档次排名绝对能排在前三了。

一辆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在酒楼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停在了靠外侧的车位上。

马良和李永超说笑着从车上下来,径直往酒楼内走去——事先都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他们班这次聚会在三楼包下了一个大间。

刚刚走到三楼,就见在楼梯口摆放着两张桌子,桌旁或站或坐着几个人。

一看到马良和李永超,靠右侧边的桌旁两人便笑呵呵的打招呼:“嗨,李永超,马良”

“哟,这不是韩强和刘伟嘛”马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李永超看着韩强手里拿着的那一叠钞票,玩笑道:“怎么着二位?当上会计了啊?”

“总得有人忙活,哈哈”韩强笑道。

刘伟摆着手说道:“来来,别废话,班长大人有令,每人二百”

“成”

马良和李永超早就得知了这次AA制的份子钱,就没有多说废话,各自掏出二百元钱递给了韩强。

“二位,请”

刘伟立刻作出了一个哈腰恭敬邀请的姿势,还真有那么点儿店小二的模样,惹得马良和李永超二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的上了楼。

他们则是和旁侧那张桌前的三个人打着招呼,不过刚来的那名人高马大的年轻人显然是一副傲慢夸张的态度,仰着脸大模大样的打着哈哈说道:“靠,怎么在这破饭店聚会啊?好歹也得去华中市找家星级的,一个人至少拿出五百块钱来,好好搓一顿,玩一天,那才说得过去”

桌前负责收钱的同学就说道:“别介,咱们同学有几个你郭老大这样有钱的主儿,呵呵。”

“嗨,大不了我多出点儿呗,在这地方多寒酸。”被唤作郭老大的同学掏出钱包,唰唰唰点出五张百元大钞来,道:“行了,今儿我出五百块,整的像样点儿,弄几瓶好酒。”

说话间,这个人高马大的同学扭过头来,看了看站在旁侧的马良和李永超,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叫郭璐

郭璐的父亲是当初他们上高中时的体育老师郭成章,也是被安冰泮暴打了一顿的老师——这些前文我们简单提到过,不过没细说郭璐和马良、李永超之间的矛盾。其实说起来还是一码事,当时郭璐在比赛中使阴招没能赢了安冰泮,怀恨在心,连带着把占了便宜拿到第一的马良也记恨上了。那天比赛完后,郭璐就召集一帮人找到了马良所在的宿舍里,名义上是找安冰泮的麻烦,实则想要连带着马良一起收拾一顿。

但结果显而易见,一场混战后,郭璐一伙人全都被暴打一顿。

那件事让马良和李永超等人都背上了处分,好在是没有被开除。随后第二天体育课上就爆发了安冰泮暴打体育老师的事件。

现在虽然时隔几年,但看到马良和李永超后,郭璐心里还是升腾起一股怒火,冷哼笑道:

“呵呵,没想到三班竟然也在这儿聚会。”

他的同学就解释道:“这次聚会把老师也都请来了,所以想要聚会的三个班的同学就都商量着在一起,也方便和老师之间交流。”

“唔,真够热闹啊”郭璐大咧咧的转身往楼道里走去,一边扭头恨恨的看了眼李永超和马良。

对这种眼神儿,马良倒是持无所谓的态度——不屑

但李永超这货是个不饶人的主儿,昂着头挑衅般的回瞪了对方一眼,嘴里还说道:“我x,现在这世道,什么阿猫阿狗泥鳅王八都能出来充大款了”

很明显,李永超就是在讽刺刚才郭璐的表现。

不过没提名道姓的,郭璐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这句话来发火,不然就有点儿自己拿起屎盆子往头上扣的意思了。

郭璐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马良和李永超,扭头走了。

“娘的,最烦这号装逼货了”李永超耸耸肩。

“得,今儿聚会呢,别扫兴。”马良笑着捶了把李永超,一起在刘伟的指引下往他们班所在的房间走去。

重阳酒楼平日里就会承接各种各样的宴席,所以大型包间里面的面积很宽敞,四张巨大的圆形餐桌摆在屋内,并不显得拥挤不堪。刷的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条横幅——欢庆漳县一中九六届三班同学聚会。

当年的三班一共有男女生共三十六人。

此时房间内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到了,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着。

马良本来就是个爱说爱笑极为幽默的人,在同学们眼里留下的印象很好,故而见到马良和李永超走了进来,众位同学也都起身热情的打着招呼。马良和李永超自然是表现的极为熟络,和同学们相互问候着。

虽然说时隔几年大多数同学之间没怎么见过面,但模样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倒也不至于忘了谁是谁。

如果非得挑出一个长相上变化最大的人,那么绝对莫过于从进来后就坐在同学之间比较沉默的安冰泮了——他当初被学校开除的时候,身高不足一米六,看起来又瘦又小,如今虽然依旧瘦削,却已经是一米七五的个头了,而且其脸部线条刚硬,眼神锐利,全然不似当年那个老实却倔犟的男孩子。

安冰泮本性就不大爱说话,现在当了几年兵刚刚复员,同学们又是多年未见,所以短时间内他更是难以融入到这种普通的社会生活交往中。

“冰泮,来了”

马良走过去坐到安冰泮身旁,笑道:“还说这几天找你喝酒呢,哎,你怎么也没给我打电话啊?”

安冰泮憨笑道:“我寻思着过年你忙,等过些天再给你打电话的。”

从孙吉那里得知了马良如今的身份之后,安冰泮心里虽然感慨着自己以前的好朋友如今不同往日,应该可以帮他找到份好点儿的工作。但毕竟这么些年没有联系过,谁知道马良还当不当他是好友呢?

更何况,安冰泮也不好意思开口麻烦马良。

李永超大咧咧的上前捶了安冰泮一拳,道:“你小子还活着啊,靠一走就没消息了亏我们当年还大冷天的跑到火车站去送你,感情你丫压根儿就没把我们当哥们儿”

“抱歉,抱歉。”安冰泮一脸歉疚之色。

很快,除了四五个在外地工作,或者因为别的原因没有来的同学之外,其他人全都到齐了。

于是当初的班长,也是此次聚会的发起人朱燕,便走到靠墙边那条“三班同学聚会”的横幅下,拿着话筒笑意吟吟的说道:“同学们,光阴似箭,从高中毕业到现在,转眼间五年时间已经过去了,如今的我们,大多数人都已经步入社会,有的已经成家立业。今天我们能够再次聚首在一起,我想各位同学和我的心里一样,感慨和激动中,又有些夹杂着欣喜和酸楚的感慨,回忆起曾经的高中校园生活,如在眼前”

朱燕当年就是学校生活中的活跃分子,最喜欢也最擅长组织各种活动,而且品学兼优,上高中时就经常在学校或者班级里的会议上做演讲之类的。

所以提前做过准备的一番开场白讲述出来后,还真把一些多愁善感的女生给说的抹泪儿。

便是一些男生也都唏嘘不已。

接下来,朱燕又请班主任和几位老师各自说上几句话——其实这都是些场面上的事儿,几个班级的学生都在,老师们不可能陪着每个班级的学生闲聊,所以除了各班的班主任在各自班级的聚会房间内之外,其他老师则是三三两两的分散在每个聚会的房间内。

同学聚会,当然不仅仅是吃饭喝酒,最重要的就是同学之间叙叙旧联络下感情,将来在社会上也好相互间能帮得上忙。

娱乐自然也是免不了的。

酒店负责准备了卡拉OK的影院全套设备,同学们之间相互奉承着热闹着,上台介绍各自目前的情况,唱首歌等等。

马良这个幽默大王被同学们起着哄,也上台唱了首《干杯朋友》。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下午多钟。

此时但凡喝酒的同学,大多都已经酒意上头,就越发的兴奋热络起来,有的同学干脆拽着以往要好的朋友,到隔壁班级聚会的房间里串门儿,找以前的熟人聊聊天,喝杯酒什么的。

重阳酒楼三层里,就热闹起来,各班的同学开始相互串门儿。

有点儿乱套。

马良不大喜欢这种氛围,也没有出去串门儿,心里更是想着早点儿离开,到外面把不多的酒意逼出去后,开车回家。不过同学们难得聚会,他先行离去的话显得太大样,又看着李永超已经玩儿到了兴头上,倒也不好去拽着李永超回去。

于是他就和安冰泮这个闷闷的家伙,就坐在一角闲谈起来。

“冰泮,过完年打算去哪里发展?”

安冰泮苦笑着摇摇头,道:“不知道,从部队回来,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说到这里,安冰泮心里忽而一动,厚着脸皮难得的用玩笑般的口吻说道:“良子,这事儿你也给上上心,我听老班长说,你现在混的不错。”

“没什么好不好的,凑合过吧。”马良笑了笑,道:“如果你想去北京的话,我尽量帮你安排。”

“那个,我不大会做人”安冰泮有些为难的说道。

马良拍了拍安冰泮的肩膀,道:“嗨,这有什么,工作嘛都那样,听领导的,尽职尽力呗。”

安冰泮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般,道:“我,我先去卫生间一趟。”

说着话,安冰泮起身往外走去。

马良也就笑了笑,心里颇有些难堪——他毕竟对孙吉提起过想要找一个保镖兼司机,也不知道孙吉是否把这话告诉过安冰泮,如果告知了的话,现在还真不好和安冰泮说这事儿了。

当初的同学,舍友,好哥们儿,给自己当司机和保镖?

挺难堪的啊。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三四个喝的满面通红的人,为首的正是二班的郭璐,却是无巧不巧的和正要出去的安冰泮撞在了一起。

“哎,这位同学,你怎么走路的?”郭璐皱眉斥道。

安冰泮微抬头看了看郭璐,双目一寒,旋即收敛了目光,往旁边让了让,想着等郭璐几个人走过去让开门后,自己再出去。

郭璐却是看着安冰泮极为眼熟,但安冰泮的长相变化太大,一时间郭璐自然认不出来,而看到安冰泮这般低眉顺眼让道的模样后,郭璐就觉得倍儿有面子,傲慢的笑着说道:“嗨,看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了,你叫什么来着?”

安冰泮直视向郭璐,平静的说道:“安冰泮”

“嗯?”郭璐双眉一皱,冷笑道:“哟,是你小子行啊,听说你后来当兵了,怎么着?部队营养就那么好,还让你这个小矮子长个儿了啊?哈哈”

“借过,我要出去。”安冰泮神色冰寒的说道。

“别啊,这么多年没见,一起喝杯酒”郭璐说着话,不但不让开,反而往旁边移了移身子,挡在了安冰泮面前。

安冰泮眯起了眼,道:“我喝多了,不能再喝,抱歉。”

“你很屌啊,不给哥们儿这个面子是吗?”郭璐脸色狰狞起来。

安冰泮还没说话,在旁边一张桌前正和同学们喝酒聊天的李永超扯着嗓门儿说道:“哎哎,这是三班聚会的房间,我说郭璐,你丫走错房间了人不想跟你喝酒,你干嘛非得缠着?冰泮又不是什么大美女,哈哈”

话音一落,室内好多人就都笑了起来。

郭璐神色一滞,气恼的瞪视着李永超,更是抬起手指着骂道:“李永超,别他**多管闲事”

“闭上你的狗嘴,放干净点儿”

李永超什么脾气?再加上喝了不少的酒,遇到这种事儿当然也不势弱,当即抄起了桌上的一个酒瓶子,横着膀子就走了过去。

朱燕和几个同学还有班主任赶紧走上前去,将双方隔开,一边劝阻起来。

马良赶紧起身走了过去拽住李永超和安冰泮,道:“行了行了,别发火,今天聚会呢,闹起事来多扫兴永超,把你那狗脾气收敛下注意点儿影响,也不嫌让人笑话”

旁边的同学便都附和着上前劝阻。

不过,却是没人敢像马良这般去斥责李永超。

大家都知道当年郭璐和安冰泮以及李永超、马良之间的矛盾,但时隔多年,谁也没想到郭璐还记恨着,竟然找上门儿来闹事——这也有点儿太过分了,今天是大家聚会的好日子啊。

然而此时的郭璐喝多了,再加上本就怀恨在心,当下已然是火冒三丈,隔着班主任和老师等人,抬手指着李永超和安冰泮,嚣张的叫骂着:“**,李永超、马良、安冰泮,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老子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现在还记着你们呢,这事儿没完,你们都给我等着”

“哎哟**”李永超当即暴怒道:“来来,别吹厉害,爷今儿跟你出去单挑,谁怕谁他**是孙子”

李永超是个火爆脾气,而且人高马大的,身板上一点儿都不比郭璐差。

所以一时间拦阻着双方的人都有点儿吃力。

还好这时候隔壁的老师和班主任听到动静,都赶紧出来劝阻,更是有郭璐的父亲郭成章出面,这才把郭璐给连拖带拽出了房间。

“你们给我等着,等着啊”

郭璐恼怒的威胁声在楼道里响彻。

李永超不屑的撇撇嘴,揽着安冰泮的肩膀说道:“冰泮,别紧张,不会有事儿的,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唤,别搭理那狗日的”

“没事。”安冰泮摇摇头,神色很平静。

因为刚才郭璐嘴里骂的时候捎上了马良的名字,所以马良也有点儿恼火,哥们儿这不是躺着也中枪吗?招谁惹谁了?不过今天聚会,马良懒得和郭璐一般见识。所以听着李永超劝慰安冰泮的话,马良就在一旁暗笑,心想李永超真是喝多了——就安冰泮那身手,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能把体育老师给暴打一顿,更别说他这些年在部队,而且很显然不是一般部队里接受过系统训练了。

如果安冰泮真的有孙吉那样的身手,郭璐那货就是再来五个恐怕也不是安冰泮的对手。

发生了这么一椿很不愉快的事情,大家本来欢愉的心情不免有些被影响到。

自然而然的,就会有同学心里对李永超有成见了——这火爆脾气,搞的差点儿打起来,好好的聚会让你们给弄的,真扫兴。

所以马良不想再多待下去,拽着李永超和安冰泮和同学老师们告别离去。

三人说说笑笑的下了楼走到外面,来到车前闲聊起来——外面虽然冷,但好在比里面清静些,三人不急着走了,而是打算聊一会儿再离开,马良也顺便逼出去体内的酒意。

不曾想刚聊了没几句,就见一辆金杯面包车和两辆普桑轿车呼啸着从东面急速驶来,到重阳酒楼外的大路旁吱嘎嘎刹车停下,十几个拎着棍棒和砍刀的人从车上一涌而下。

郭璐从酒楼内跑了出来,指着马良三人喊道:“表哥,就他们仨,别让他们跑了,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他们”

安冰泮神色一凛,横身往前跨出三步挡在两人身前,语气平稳的说道:“良子,永超,你们俩先上车。”

“**”李永超怒骂一声,当即四下里看着寻找武器。

而马良则是急忙踏步上前和安冰泮并肩站立——他很清楚,有道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十几个人拎着砍刀棍棒把你围拢起来一通猛打,你再厉害也得受伤现实可不是演电影,反面角色们会一个个的冲上去,还得瞅准主角有空闲了再上前挨揍。

现实是一拥而上下死手啊

郭璐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抄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拎来的铁棍,气势汹汹的当先冲上去朝着安冰泮头上砸去。

电光火时间,安冰泮稍微一侧头侧身避开,顺势抬脚重重的踹在了郭璐的胸腹上

速度极快

脚抬起高度又精准,力道十足

竟是将郭璐直接给踹的后仰着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三米多远

而安冰泮却并没有因为受到力道的反阻惯性的向后退,收回脚时竟然有点儿纹丝未动的样子。

马良暗暗吃惊,这身手,真他**恐怖

要知道,郭璐身高起码有一米八五,体重至少也有二百来斤啊

此时,一帮挥着砍刀和棍棒喝骂着的混混们已然冲到了距离他们有三四米远的地方。

“良子,你们先走”

安冰泮暴喝一声,双目中寒芒四射,就要冲上前去

然而几乎与安冰泮暴喝的声音同时,一帮混混中为首的那人却是猛的一挥手喊道:“都别动,别动”

一帮人急忙停下脚步,满是诧异的看着为首的人。

只见那人二十八九岁的模样,瓜子脸,细眼粗眉,手里拎着把管刺,一脸惊讶的神色,看着马良说道:“那个,马,马兄弟,真的是你啊?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嗯?”马良一头的雾水。

刚才正待要和安冰泮并肩作战呢,没曾想对方竟然认识他,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有点儿畏惧?

安冰泮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时候郭璐已然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竟是渗出了鲜血,道:“表哥,打,打死他们咳咳”

被唤作表哥的人却是皱皱眉,挥手对旁边的混混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只是个误会。”

一帮人有些愣神儿,不过却也没多问,抄着家伙扭头就走。

郭璐傻眼了,忙道:“表哥”

“少说两句。”郭璐的表哥斥了一句,然后陪着笑对马良说道:“抱歉,实在是抱歉,马兄弟,我叫胡先,以前跟红哥混的,还望马兄弟给红哥面子,咱们这事儿,就到此为之,改日我设宴为你压惊,你看。”

“不用了。”马良摆手笑了笑。

感情这位胡先同志以前是和蔡长红混的,可是我怎么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他呢?

胡先赶紧说道:“那,那我们先走了。”

马良笑着点点头。

得,蔡长红的名字还是挺好使的嘛

胡先扭头就要拽着郭璐走。

郭璐当然不肯罢休,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表哥,他们把我打伤了,他谁啊?你怎么不管了?**”

“少废话”胡先赶紧斥道,一边朝着马良露出歉意的苦笑。

这时候酒楼里听闻外面又出了事,一大帮同学和老师们就都赶紧跑了出来。其实他们中有好几个人是跟着郭璐跑出来的,只是先前看到一帮舞刀弄棒的地痞混混,生怕被混战伤及到,又抱着围观的心态,才躲在里面没出来。

这些人中,自然有郭璐的父亲郭成章,还有两名穿着警服的二班同学,皱着眉一脸不快之色的站到了郭璐的身旁。

郭璐正生气与自己这个表哥不但不帮他,反而还有点儿向着别人似的。此时见到自己两个关系要好当警察的同学,便赶紧指着马良和安冰泮说道:“快,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把我打了,刘飞,程大海,你们俩看看,我都吐血了**,我的骨头可能也断了,好疼啊。”

程大海正待要往马良他们身旁走去,却被刘飞拽住,低声在程大海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程大海当即收回了迈出去的腿。

刘飞,是在华中市南城区公安分局工作,他可是亲眼见过马良因为暴打宋跃平而被抓进了公安分局,随即又被市公安局长亲自前来硬是把马良给放走了。而且后来刘飞从同事那里得知,那天去分局的两个老头儿,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所以虽然刘飞和程大海两人平日里和郭璐关系不错,但谁愿意因为郭璐,去招惹马良这种身份不一般的人呢?

“哎,你们抓他啊”郭璐急道。

“是啊,小飞,大海,你们俩可是人民警察,小璐让人给打的都吐血了”郭成章也在旁边皱眉气愤的说道。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刘飞突然间板起脸来,全然没有了以往哥们在一起时称兄道弟的模样,表情认真严肃的说道:“郭璐,刚才我们可都看到了,你和你的表哥一帮人持械想要伤人,尤其是你,先拿着凶器袭击安冰泮,对方是处于自卫的情况下才反击的。”

“**,刘飞你说什么?”郭璐大怒道。

程大海也点点头,和声劝道:“行了小璐,先去看看伤势吧,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你,走吧走吧。”

说着话,程大海和刘飞两人都朝着马良微笑着点了点头。

马良也就客气着还略带点儿感激之色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感慨着——哎呀呀,人民警察为人民主持公道,还是有好人地嘛

郭璐和郭成章父子二人彻底懵了。

这还是刘飞和程大海吗?

平日里俩人可是和郭璐的关系极好,郭璐更是三天两头的请他们俩人吃饭,就因为俩人的身份都是警察,而且家里面也颇有些关系怎么到今天,一点小事情都不肯出手帮助?

刘飞心里也颇有些过意不去,便扭头小声的对郭成章和郭璐两人解释了几句。

然后,郭璐和郭成章都一脸惧色和吃惊的看向了马良。

到这时候,旁观者的心里面也多少有些明悟了——哦,看样子他们都在忌讳着马良不然的话,他们怎么都用那种怪异的有些畏惧和讨好的眼神看马良呢?

郭成章拽着郭璐,胡先低声劝慰着,三人在众人的围观中,一声不响的扭头走了。

他们知道,惹不起马良。

而且,他们不占理

今天这郭氏父子二人真是在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面前,丢尽了脸面——都是一个县里的,很多人平日里难免经常会见面,尤其是郭成章更是和那些老师们做同事的,平时还经常在老师们面前吹牛自己的儿子现在怎么怎么出息,跟着他舅舅混的多么多么好,倒卖钢材一年赚多少多少

刘飞和程大海二人笑着走到马良面前,道:

“马良,别生气了,同学一场,都是误会别太挂在心上了啊。”

“是啊是啊,小事一桩,给同学和老师们一个面子。哎,冰泮,你的身手还是那么好,行啊,我可真是佩服”

马良和安冰泮、李永超三人也都笑着和他们客套。

虽然说大家不是一个班级的,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好歹也是同一届,以前也都在学校里接触过,又赶上今天同学聚会,自然要表现的亲热熟络些,总不能揪着件事情不放手。

其他同学和老师们见状,也就有一些人纷纷上前,说笑着和马良他们客套起来。

只不过谁心里都清楚,他们心里想要攀谈联络感情的首选对象——是马良

现实的社会就这样,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绝大多数人都在无时不刻的想着,并且主动着去交际到更多有实力的人,从而为自己在以后的生活中,多一些机会,哪怕,只是一种可能性,没有多大的几率,也不肯放过。

不一会儿的功夫,安冰泮和李永超二人就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但没人会在意他们。

此时的安冰泮心里越发吃惊于马良的身份——这位曾经的哥们儿,现如今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了?怎么在北京混的好,回到老家,在县城里还能让这么多人给面子,甚至还有点儿害怕他,要巴结他的样子?

李永超咧嘴笑着拍了拍安冰泮的肩膀,带着点儿醉意的说道:“那,你不是还发愁找工作的事儿吗?跟着良子混吧,这小子现在可不是一般人,牛着呢”

“哦。”安冰泮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马良终于和同学老师们说笑着告辞,然后来到车旁招呼着李永超上了车,一边招呼站在一旁的安冰泮:“走吧冰泮,送你回去”

“好,谢谢你。”安冰泮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太见外了啊。”马良笑着责怪了一句。

安冰泮脸一红,尴尬讪笑着点点头。

捷达轿车缓缓驶离了酒楼,向西驶去。

李永超乐呵呵的说道:“良子,酒后驾驶,小心一会儿被交警叔叔查到,扣分扣车罚款”

“那没辙,总不能住下吧?下次出来喝酒,我是坚决不开车了。”马良笑着说道——他现在早就把酒意全都逼去,自然不用担心被交警查到。不过这个理由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坐在后面的安冰泮忽而犹犹豫豫的说道:“良子,我听老班长说,你,你想找个司机,是吗?”

“呃”马良犹豫了下,讪笑道:“是有过这个想法。”

安冰泮急忙说道:“我会开车。”

“我x,别啊冰泮,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开车”马良赶紧朝着后面摆摆手说道。

“这没啥,给谁开车都是开,给你开车,我还能放得开些。”安冰泮厚着脸皮说完这句话,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家里却是太困难了。不过说完这句话后,安冰泮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说道:“良子,你也别为难,我就是说说,如果你已经有了司机,就当我没说,你再帮我联系下别的工作就行。”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头说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让我想想。”

李永超大咧咧的插嘴道:“行啊,我觉得挺好,良子,你现在可是有钱有身份的主儿,兄弟之间相互帮衬下嘛,那,就这么定了,冰泮,以后你就给这小子开车,一个月最少要他五千块钱工资”

“不用,不用那么多的。”安冰泮赶紧说道。

马良一时间有些无语,好嘛,这二位都替我作出决定了?

话说到这里,马良也不好再拒绝,而且他觉得自己以后身边还真需要一个帮手,万一再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就方便多了——比如上次如果没有孙吉雷霆一击将沐风明格杀的话,会很麻烦的。

现在的马良,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作一个奇门江湖中人了。

“那行,不过冰泮,你以后可不能把我当什么老板,还是当兄弟”马良笑着说道。

“好,谢谢你了良子”安冰泮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又客气了啊,扯淡呵呵。”马良摆摆手,一边说道:“对了,你那个老班长孙吉的工资是多少,他跟你说过吗?”

“一万五。”安冰泮随口说道,旋即又赶紧说道:“良子,我没别的意思,你不用给我那么多的,有两千块钱就可以了,嗯,管吃住。”说到最后管吃住的时候,安冰泮脸红了。

马良隔着后视镜看了看安冰泮和李永超,稍想了下才说道:“冰泮,就按照孙吉的工资,我给你报到我们公司人力资源部那边,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啊?不用,不用那么多的”

“就这么定了。”马良笑道。

马良现在虽然没什么大买卖,但还真不差这点儿钱——回北京之前,他那张银行卡已经升级为白金贵宾卡了,原因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吴琼私下里给他的账户上汇入了五百万,说这只是公司年度为股东分配利润盈余的一小部分,其余的钱等马良在银行重新开了个人支票账户后再转给他,卡上的钱平时先用着,马良想推托都没办法推托了。只好哭笑不得的告诉吴琼:“股权既然给你了,其利润盈余自然也都是你的。”

吴琼对此的回答是:“我的,也是你的。”

马良无语,没办法拒绝啊。

但他还是对吴琼说:“以后,这些钱归你,我如果缺钱就会管你要但别再私下里给我打钱了,另外,你最好也别掌握太多的钱钱这种东西,够用,用的时候有,就行了”

吴琼没有问为什么,但心里隐隐的已然猜测到了某种缘由——她,也是一名术士,所以当即就答应下来。

除此之外,温州周阳平家的公司虽然现在已经不用那五百万周转资金了,但马良已经委托周阳平,把那五百万投入到了高息贷款中,一个月也有十多万的利润到手;另外,啤酒厂这边儿每个月的提成奖金,因为有了世纪华兴集团超市的销售提成,平均每个月也有两万多

所以,雇佣安冰泮这样一位猛人,对于马良来说压力还真不大。

李永超在旁边听着有些吃惊,道:“我x,干脆我也去给你当保镖和司机吧?一个月一万五啊我的老天爷”

“呵呵,反正是公司出钱,又不是我的。”马良笑着摆摆手,这个借口倒是挺好的,不至于让李永超和安冰泮太过吃惊,随即马良又玩笑道:“永超,你将来可是要当大老板的啊,会看上这点儿钱?”

李永超就乐的不行,猛点头道:“等我真正成了有钱人,我就从你这儿把冰泮挖过来,我出两万,不,三万”

他这话虽然是玩笑,但也是发自肺腑——之前安冰泮没有和一帮混混们发生打斗,但只是那一脚的威力,就足以令李永超钦佩不已了。

安冰泮静静的坐在后排座上,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不擅长用语言去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不会感动的热泪盈眶。只是在心里面,安冰泮已然将这份情谊,深深的记下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而马良在这时候,给予了他这么好的工作和待遇,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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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章猛人安冰泮

正月初十。

华中市的大街上车流涌动,路旁行人匆匆——现如今绝大多数的人们,迫于来自生活中各方面的压力,哪儿会有闲心去悠悠闲闲的过春节直到过完元宵节?都早早的从过年的氛围中脱离出来,上班的上班,做生意的做生意

但道路两旁各家商铺和小区门前的大红对联,以及“欢度春节”、“福”、“春”等等字样却依旧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缓缓行驶在车流中,向平阳湖小区驶去。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安冰泮。

今天的安冰泮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戴了副墨镜,还真有那么点儿保镖的样子了。

而马良则是坐在后排座上,像个老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今天在国道边上接到安冰泮之后,安冰泮立刻就让马良下车,由他来驾驶,他说这是自己的工作;这还不算,本想着要坐到副驾驶位置上的马良,愣是让安冰泮半提醒半推搡的坐到了后排座上。

用安冰泮的话说:“这是我的职责,副驾驶的位置相对来讲安全系数要比后排座低一些”

马良哭笑不得——他还真有点儿无法适应这种老总的待遇,尤其是,给自己开车兼做保镖的人,是曾经的好哥们儿安冰泮但安冰泮认真到几乎有些执拗的态度,却是让马良不好太过于推托客气。

因为马良明白,如果自己太客气的话,安冰泮拿工资都会拿的心里不踏实。

那天和安冰泮谈妥工作的事情后,回到家里马良细细思忖了一番,觉得自己这个决定还是下的有些唐突了。因为他目前在现实社会中的工作,以及正常的生活中,还真用不着司机,毕竟自己不会像褚明奕那样整日里到处奔波忙碌,只需要在公司里坐办公室处理些事情就可以。

如果他这号经理还专门雇佣一位司机和保镖天天跟在身旁,那真是典型的臭显摆装逼了

至于以后涉及到某些奇门江湖事件,或者去外面处理什么诡异事件的时候,安冰泮这样的人物自然能够在特殊的情况下起到很大的作用。但问题是,很多事情也不方便让他知道啊

而且,如果平日没什么事天天待在啤酒厂里,安冰泮心里也会因为太闲从而生出些歉疚感,误以为马良纯粹是为了帮他而用他吧?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车子已经拐弯驶上了联防大街。

马良笑道:“冰泮,你对华中市的道路还挺熟”

“哦,我手边有一本地图册,昨天在电话里得知要到华中市,就翻着看了看。”安冰泮微笑着说道。

马良当即满脸钦佩之色的说道:“行啊冰泮,你的记忆力真强,而且竟然能凭着地图就在市里面转悠,我就不行,一看到地图就犯迷糊,尤其是城市内的道路地图,那就更让人头大了。”

安冰泮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良道:“你是在部队练就的这套本事吧?”

“嗯。”安冰泮没有否认,却也没细说。

对于安冰泮来讲,如果拿着新版的地图还找不到既定目标的话,那他真得让孙吉直接用枪崩掉算了——辨别地图坐标等等,那都是他在部队里要学习的最基本最简单的常识了。有时候野外生存训练,上级只给一个大致的坐标,一个指南针,他或者他的小组成员也得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目的地

那才叫真正的技术活儿。

“对了良子,不,马总,不不还是叫你良子吧。”安冰泮连改了几次口,讪笑着说道:“我得厚着脸皮求你件事,能从你这里预支五千块钱吗?”

“没问题。”马良爽快的答应下来,刚才安冰泮在称呼上的连番改口,也让马良有点儿哭笑不得的无奈。至于安冰泮为什么急着用钱,马良也没有多问——谁都有难言之隐,以安冰泮的性格,能够开口相求,必然是急需要这笔钱了。马良笑着说道:“那,到平阳公园门口那边有一家农行,到前面拐个弯,咱们取点儿钱。”

“谢谢你了,良子”

“靠,能不能以后别这么客气?”马良笑着斥了句。

安冰泮也就笑笑,没再说什么。

同学聚会那天下午,马良和李永超送安冰泮回家的时候,并没有去安冰泮的家里——因为安冰泮家住在漳县城南的石湾村,距离国道有三四里地远,通往村中的水泥路年久失修,加之冬日里连番几次下雪后无人清扫打理,路况极差,而且当时天色已晚,所以马良只是开车到路口就没能再往里面走。

如果他那天去了安冰泮家里,就知道为什么安冰泮急需用钱了。

安冰泮的父亲安尚以前是个工头,组建了一个建筑队,常年在外地打工——前年春天在湖南长沙包下的工程干完后,却从承包商那里拿不到钱。这件事一直拖到去年夏天,安尚和几名工头再一次去找承包商讨要工钱时,遇到了当地黑恶势力的毒打。

正应了那句“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的老话,一身家传功夫的安尚被打折了腿,受了重伤。

工钱没要到,承包商也消失无踪

可怜的民工们

而安尚是个讲求信用的人,虽然他自己受了重伤又没要到工钱,但他作为工头,还是把建筑队工友们应得的十五万多块钱工资全部垫付了出来,还有工程器械的租赁费用总计四万多元,建筑队几个月的住宿伙食等费用总计数万元也血本无归。

而安尚自己因为看病治伤,又花费了二十多万元,辛辛苦苦几年积攒下来的钱全都没了。这还不算,安尚瘸了条腿,体内也受到严重的创伤留下了后遗症,以后再也不能劳累工作了。

他们的家境,一下子困难起来。

正因为这个原因,本已经是士官可以继续留在部队的安冰泮,不得不提交申请复员回家。

他得肩负起养活这个家庭的重担。

现在,妹妹安冰悦还在读大学,这次去学校要交纳的学费还是年前借来的,安冰悦说她自己可以在外面一边上学一边做家教,能够慢慢还上。

而安冰泮,不愿意欠别人的钱,更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去辛苦。

所以才想着从马良这里先预支五千块钱的工资,还一部分家里的债务,等过些日子自己的工资再发下来后,就赶紧给妹妹汇过去一部分,让她不用再担心受累,也不必怀疑哥哥所说的找到了好工作有了高工资的事情,是真是假。

从银行里出来后,马良拿着刚取的一万五千元甩给了安冰泮,笑道:“这是头一个月的工资,拿去先用着,不够跟我说一声。”

“不,不用这么多的。”安冰泮拿着钱急忙说道。

“这样好记,省得回头结算工资麻烦”马良笑呵呵的摆摆手,不容安冰泮拒绝。

安冰泮只好点头想要说谢谢,但话到嘴边想起马良似乎提醒了他好几次,不要再客气。所以安冰泮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表情认真的点点头心里记下了这个人情,一边拿着钱就往裤袋里塞。

便在此时

斜刺里忽然间冲过来两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男子,其中一人伸手就去抢安冰泮手里的钱,而另一个人则是持刀低声喝道:

“别动,不然捅死你们”

若是一般人见到这般情景,恐怕会惊骇莫名。

但马良却是差点儿没笑出声来——靠,哥们儿,你们抢错人了

果然,当先跨步伸手去抢夺安冰泮手里钱的青年那只手刚刚触碰到那一叠钞票,随即就被安冰泮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抬腿,一脚踢在了下巴上,直接踢得整个人仰面飞起来噗通一声摔在了几米开外,痛苦的蜷缩颤抖着哀嚎起来。而在踢中对方之后,安冰泮的脚根本就没落地,就势一个斜踢摆腿,精准的踢在旁边那名持刀青年的右手腕处。

势大力沉的一脚没有任何停滞,踢中对方的右手腕又夹着余威再高抬一个回踢,重重踢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铛啷啷

尖刀落地

青年痛呼惨叫出声。

之前看到外面有人持刀抢钱,还有些愣神儿或者不敢出来的两名银行保安这才满面吃惊神色的小跑出来,勇猛无比的扑上去按住了那两个其实已经起不来的抢劫犯,然后打电话报警

“冰泮,威武”

马良朝着安冰泮竖起了大拇指,虽然初六聚会那天就见识过安冰泮一脚之下的威力,但今天看到安冰泮那只脚的速度以及角度和力度上的恐怖,马良还是吃惊不已——好家伙,这货不是练形意拳的吗?怎么腿上的功夫这么好?

丫根本就没动手啊

安冰泮笑笑,道:“没什么的,你不比我差。”

“不行不行,我真不行,别寒碜我了”马良由衷的说道。

旁边的围观群众和两名保安已经那两名被踢倒在地的青年,都满面诧异的看着马良和安冰泮——人家怎么像是没事儿人似的,闲聊起来?

好嘛

安冰泮就笑笑,没说什么。

刚才马良所的那句话不是谦虚,而是发自肺腑的事实——他什么实力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对付赤手空拳的普通打手可以对付三五个,往大里说也不过是五六个,还得是在对方来不及聚伙,或者地形上不适合施展群殴的情况下。

可如果对上孙吉、曲启平,还有面前的安冰泮这种猛人

马良明白,单挑的话自己可没一丁点儿的胜算。

要知道,在没有把任何一种传统的武术练至登峰造极的水平之前,而且没把肉身打磨到抗击打能力变态的状况下,没有谁能够胜过那些拳王或者格斗大赛的高手们。而真正能把某个流派的传统武术练到最高境界的人,大多数也已然身体垂老,很少能参与真正的实战格斗了。

这不是小瞧泱泱中华数千年流传下来的各种流派的传统武术。

因为这是功效和实战经验多少的差别而已。

中华武术绝大多数都是以武德为首,强身健体为其二,自卫反击是其三

君不见中国真正那些传统的武术家们,大多数都会延年益寿。而反观国外那些格斗高手什么拳王之类的厉害人物,抗击打能力和攻击能力都练到变态,天天和人在拳台上死磕,结果十有八九的身体都会早早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有几个能善始善终的?他们活蹦乱跳也就那么几年光景而已,接下来就是承受着身体上各种病痛折磨的后半生了。

话又说回来,拳击乃至于各种贴近实战的格斗术,和军队里的训练方式又有不同。

一个格斗的目标是赢,训练方式和各种技巧都为了击败对手;

而另一个,目标不仅仅是赢,残酷的训练方式和各种搏击技巧的最终目的不是击败对手,而是击杀——一击毙命

所以,如果一个特种部队出身的优秀战士在拳台上比赛的话,可能赢不了那些格斗高手。但如果双方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展开了殊死的搏杀那毫无疑问,格斗高手们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被战士击毙

哪怕是,双方都赤手空拳。

从平阳湖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这次,马良又欠下了何商的一个人情。

因为那两名持刀抢劫的犯罪分子,一个下巴被踢碎了,那位持刀的家伙,鼻梁被踢断,牙齿掉了好几颗,手腕骨折虽然说这起事件,安冰泮完全属于是处于正当防卫的情况下反击,而且有银行的监控录像做为证据,他可以不承担责任。

但毕竟把人给重伤了,警方还是要慎重作出调查的。

我们知道,这种事儿警方调查的话,那少则几天,多则十天半个月甚至半年结果才可能出来,很麻烦地。

马良可没功夫在这事儿上耗着。

所以他只好给何商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给疏通下,看能不能尽快走人——反正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有理有据的。

还别说,何商那边儿真好使,几个电话打过后,他人压根儿就没来,这边儿派出所所长就点头答应,让马良和安冰泮在笔录上签字,然后把身份证登记下来,留下联系方式,就可以离开了。

坐回到车上,马良哭笑不得的说道:“冰泮,下次出手的时候能不能掌握点儿分寸?好嘛,你这要是在平时和人发生点儿口角摩擦,直接把人下巴都给踢碎,骨头打断的话,那还不得蹲大狱啊?”

“嗯,我会注意的。”安冰泮神色间略显歉疚的点点头。

“哎对了,郭璐那货被你踹了一脚,好像也不轻吧?”

安冰泮一边开着车往平湖小区驶去,一边说道:“我没尽全力,不过郭璐就算是不断两根肋骨,也得在家里躺上半年才能恢复。”

“厉害”马良竖起了大拇指。

“良子,对不起,今天刚给你开车,就给你惹了这么**烦。”

马良笑着摆摆手,道:“小事一桩,你别整天客客气气的,都说你多少次了”

安冰泮就笑了笑,不好再说什么——他心里越发的诧异且佩服马良,这哥们儿到底是怎么混的?在北京混的让董事长都言听计从,在漳县县城里,明显是黑恶势力团伙的人员也害怕他,两个警察也讨好他。

而今天在华中市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马良也只是打了一个电话,接了一个电话,结果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人就能无事一身轻的从派出所里出来了

另外,让安冰泮感到不解和疑惑的是,马良似乎对那只黑色的小宠物猫格外疼爱,便是在派出所里的时候还都一直抱在怀里面,就像是那些电视剧里的富婆们似的,还时不时的和那只小猫说上几句话唠嗑

当然了,安冰泮不会去问这种小事。

车子行驶到了小区11号楼楼下。

安冰泮下车后又想到了什么,道:“良子,既然是你朋友的家,我就不上去了,在楼下等你。”

“你看看你,又客气了不是?”马良笑道:“走吧,外面冷”

“一码是一码,我现在是你的司机。”安冰泮很较真的说道。

“你还是我的保镖”马良捶了安冰泮一拳,道:“万一我在楼上被那个老头子害了的话,你不在身边怎么行?”

安冰泮想想也是,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安冰泮却有些纳闷儿——马良的朋友,怎么会是个什么老头子?

而马良现在心里却隐隐的有些懊悔自己刚才那般注重哥们儿情分了。因为一会儿上楼后和卢祥安谈话,必然会涉及到某方面的话题,比如小白的身份、奇门江湖中的事件、还有关于如何规避天道自然以便在以后的生活中过的更舒坦等等

谈这些话时,安冰泮这样一个“外人”在旁边,显然有些不方便了。

唉,这事儿整的,有这号猛人跟随着,安全系数上固然高了许多,但也确实不方便啊

房门打开后,卢祥安就笑着斥道:“你小子,说好九点多就到的,现在看看,都十点半了”

说着话,卢祥安才发现马良身边还跟了个年轻人。

铁卦神算卢祥安的眼神何其锐利,当即不经意的皱了皱眉——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PS:不知道十二点之前还能否弄出来第二更,这一章五千字了嗯,这个月短刃要努力爆发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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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章后天罡煞纹

虽然卢祥安刚才皱眉的表情很轻微,且双眼中那抹异样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但安冰泮心里还是本能的生出了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部队里他曾经听许多人提及过,是自身感应到的危险信号。

这种感觉,大多数时候被称为直觉,理论上讲很不科学。

但它是存在的,有时候,尤其是一些特定的人群,对于危险的预知直觉,会很敏锐的捕捉到

所以安冰泮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直视着卢祥安。

之前在楼下,马良说了句“万一我在楼上被那个老头子害了的话,你不在身边怎么行?”当时听着是玩笑话,而现在安冰泮处于职责和本能的自卫意识,内心里竟是认为这极有可能是真的。

不过,这么大岁数的一个老头儿,能带来什么危险?

马良当然也发觉到了卢祥安神色间一闪而逝的那抹异样,心里也就生出些诧异——人老成精的卢祥安,早已能做到心如止水八风不动,何以见到安冰泮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露出那么一抹神色呢?

难不成,安冰泮的面相上有什么不好?

“老爷子,这是我朋友”马良笑呵呵的介绍着:“冰泮,这位是卢祥安,卢老爷子。”

“您好。”安冰泮神色平静的说道。

卢祥安点点头,神色和蔼的微笑道:“进来坐吧。”

一边往客厅里走着,马良一边说道:“冰泮是我高中时期的同学,年前刚从部队复员回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好点儿的工作,暂时就先跟着我了。”

“哦,也好。”卢祥安点点头。

说着话,马良和卢祥安已然坐下了。

而安冰泮则是站在了旁边,并没有落座。他的神色很平静,还带着点儿严肃刻板的模样,站的像杆笔挺的长枪。

“小安,坐啊”卢祥安和蔼的说道。

马良也是哭笑不得,道:“冰泮,卢老爷子和我关系很好的,你不用拘谨,到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般。”

听了马良这句话,安冰泮就有些尴尬了。不过心里那点儿警惕之意,倒也因此放松下来,咧嘴讪笑了一下,道:“我站着就挺好,就不坐了,那个你们要谈什么事,我回避一下吧?”

“不用,一会儿我们去书房谈,呵呵。”

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他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和蔼。不过,他倒是替马良把这种不方便更不好意思开口的话说了出来。而且从卢祥安嘴里说出来,合情合理,又不至于显得唐突和无礼。

毕竟卢祥安年岁大了,属于是绝对的长辈,这里又是他的家。

马良就笑着把安冰泮拽到了沙发上,道:“都说了,跟我在一起别太客气。”

“这是我的工作。”安冰泮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卢祥安给安冰泮倒了杯茶,道:“小安,你随意些,愿意看电视就打开看一会儿,我和小马到书房谈些事情”

“好。”安冰泮点点头。

马良便起身和卢祥安往书房走去。

进入书房,卢祥安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书房右侧的墙边,摆放了一个大大的棕褐色木制书柜,里面摆满了书籍;书桌同样是棕褐色,厚重而大气,后面是一张带靠背的老式木椅。靠里侧窗前是两把带靠背的竹椅,中间摆放着一张竹制的圆形小茶几。

整个书房的布局摆设简练又不失厚重的大气,书柜中那一本本的线装书籍更是让屋内充斥着古色古香的书卷气息。

一老一少就坐在了靠窗的竹椅上。

马良笑道:“老爷子,我那位朋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之前您看到他时,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啊,这可蛮不过我。”

“何止是你,你那朋友也察觉到了。”卢祥安笑道。

“哦,冰泮是个猛人,眼神肯定相当好。”

卢祥安摇摇头,道:“不仅仅是视觉,还有他的直觉,极为敏锐他刚才甚至对我产生了很强烈的敌意”

“不是吧?”马良惊诧道。

“呵呵,这也怪不得他,他应该是长期经受过贴近于实战一类的残酷训练,甚至参加过真实的生死战斗,所以在某方面的直觉会很敏锐,比如把我们术士对他的观察,误判做了一种带有敌意的窥视和杀机。”卢祥安笑着摆了摆手,随即认真的说道:“不过,你得提醒下你这个朋友,以后在外行事要注意克制,不然很容易致人死地从而惹祸上身他不久之前,确切的说是今天,应该已经伤过人了。”

马良没有吃惊,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刚才我和冰泮去银行出来时遇到了抢劫,结果冰泮出手就把两名犯罪分子给打伤了,嗯,很严重,一个下巴被踢碎了,一个鼻梁骨断了,手腕折了,牙齿也掉了好几颗。”

“哦,还好。”卢祥安对此也显得很淡然,道:“你打算让他以后跟在你身边,做保镖和司机?”

“不是吧?这您也能看出来”

“这倒是我猜的,呵呵。”卢祥安笑了笑,道:“这样也好,他跟在你身边应该还能受到些管束,不至于将来一旦失手要了人命的话,走上一条不归路。良子,等方便的时候,你可以查看下他的右手掌心,他应该是掌心受过伤,留下了疤痕,从而导致了手纹上出现了类似于断纹掌的凶纹”

马良一脸钦佩之色,虽然没有见到安冰泮的手相,但对于卢祥安的推算判断,马良当然是一百个相信。

“老爷子,那是不是很凶?”马良问道。

“嗯,比之天生的断纹掌中生线断裂,还要凶”卢祥安轻叹口气,道:“这种情况,在相术中,称之为后天罡煞纹,是人在生活中由于天道自然的命势中出现了意外导致,几乎不可逆转。”

马良心里颤了颤,好家伙,自己这是招了个惹事精在身边啊。

想到这里,马良赶紧低声问道:“真没办法了?我x,我可不好意思把他辞掉,都是好朋友”

卢祥安心平气和的说道:“取巧,借势借事,去罡煞之气。”

“怎么说?”马良问道。

“凡事你要多管束着他,多劝阻着他,给他心里造成一种惯有的影响力另外。”卢祥安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既然踏足了奇门江湖,而且将来走的路还很长,难免会遇到一些意外的凶事,然后借势借事,让他有机会杀人他的罡煞之气是后天的,不是先天的,所以可以借此祛除的。”

马良皱眉道:“如果,再让他受点儿伤,改变手纹的话,不行吗?”

“那只会加重他的后天罡煞之气”卢祥安严肃的说道。

“靠那我还是想法子把他辞退了吧。”马良挠挠头,有些苦恼的说道——好家伙,他可不愿意在身边留下一个随时可能成为杀人犯的凶徒,而且这家伙的身手本就极为的恐怖,典型的要么是英雄,要么是祸害。

卢祥安笑道:“以你的性子,恐怕会更多的担心他吧?”

“别,我还是担心我自己”马良撇撇嘴说道,不过心里还真是有点儿心焦,想要帮助安冰泮。好端端一哥们儿,将来踏上不归路的话,那实在是可惜,并且让马良内疚不已的——因为马良有机会帮助到安冰泮啊。

“这种人留在身边也好,他的罡煞之气,能够为你抵御消除部分外来的凶煞”说到这里,卢祥安抬手掐指算了算,说道:“留着吧。”

马良盯着卢祥安,道:“老爷子,您是在教唆我们去杀人”

“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死人,严格来说,绝大多数死去的人都是该死。”卢祥安神色淡然的说道:“这话听起来似乎会让所有人反感生厌,但事实上,确实如此,要埋怨的话,只能埋怨天道自然的无情。”

“您的意思是,那些杀人犯也没罪咯。”马良忿忿说道。

“两回事。”卢祥安摆摆手,道:“这些一时半会的和你讲,也讲不通,你将来自然会领悟到的。”

因为刚才卢祥安那句话中说的死人该死,强调了是绝大多数人,所以马良若有所悟般点了颗烟,悠悠的玩笑着说道:“我可不想达到您这种思想境界去,那真是大智近妖,却没了人性咯,都说天道无情,感情咱们奇门江湖中的术士高人们,也会这般残酷无情到把生命视作蝼蚁”

“那么,你想过没有,蝼蚁的生命,又有几个人会去怜悯?”卢祥安微笑着反问道。

“呃”马良噎住了。

他似乎从卢祥安这句反问的话里,思忖到了什么。

但一时间,他还真是想不通透,不过他不想纠缠这种深奥良善到了某种动物保护协会成员地步的问题,而且卢祥安刚才也说了,一时半会儿的也讲不通,更想不通,需要慢慢领悟。

于是马良便深吸了一口烟,笑着说道:

“不提这个,还是谈谈我和小琼结婚的事情吧,老爷子,除了选择一个合适的良辰吉日之外,我还得做点儿什么?貌似脱离出奇门江湖,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且也晚了,是吧?”

“嗯。”卢祥安点点头,道:“这件事急不得,你先把相术学全了,能够达到一知半解的程度,然后就开始加紧学习奇门预测之术”

“不是吧?一万年太久,咱只争朝夕好不好?”

“你学起来,会很快的”

“我只有三年时间”

PS:这个月一定要爆发,攥拳

[qinkan.net奇`书`网]363章谁说术法不是科学?

363章谁说术法不是科学?

取巧,借势,借事

这本来是卢祥安提出,能够祛除掉安冰泮手掌上的后天罡煞之气的方法。

不过在随后谈及到有关奇门中人应对天道自然劫难的问题时,卢祥安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可以怎么做,但也细细说到了一些奇门中人规避天劫的方式——好像都和取巧、借势、借事这种方法类似。

马良想到了笑面狐于天赐的龙象九门大阵,曾借助于大阵之势,却用了苏威琛的血引;沐风明布下的八蝠聚财阵,用了吴琼的血引,且在吴琼身上种下了魑魅血之毒这些都属于是规避天劫的小手段,只不过是嫁祸于他人了。

当然,还有其它各种和老天爷打擦边球的小手段。

但遗憾的是,几乎没有人能够完全的避开天劫的灾难。充其量也不过是保全了自己的身体安全,却始终都无法跳跃出五弊三缺犯其一的圈子来。

马良就有点儿悲观的问道:“老爷子,这么说是没治了”

“事在人为吧。”

“伟大领袖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说,人定胜天”马良故作慷慨的说道:“如果奇门江湖中人能够攥紧了拳头拧成一股绳,各自掏出看家的本领共同来学习探讨的话,说不好就可以达到奇效啊”

卢祥安笑道:“或许可以,但如果让你把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坦诚的讲述给别的术士,你肯吗?”

“那得看他们肯不肯给我。”马良心虚的嘴硬道。

“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马良无语了,无需卢祥安说完,他也明白后半句是什么——因为所有人都会这么想,所以就不会出现这种听起来很良好的局面。

自私,是人类的本性。

卢祥安接着说道:“即便是两两相合,甚或是集百家之所长也不一定能做到,因为天道自然就是自然。便是江湖奇葩金不换那种百年难遇的奇才,精通奇门多种术法,但最后结果如何?还不是落得个三魂被抽离,被强行凝做鬼,受尽苦痛惨死在了一棵杨树上吗?细细想来,反倒是比之其他奇门术士,下场还要凄惨。”

“他是被我杀死的”马良认真的说道,好像这是多么大的一份功劳,生怕被人给抢夺走了似的。

“谁说人祸就不是天灾的?”

“呃”

马良再次无语。

天灾、人祸——就像是卢祥安曾经说过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种俗语都有着天道自然在冥冥中驱使着,那么人祸在某些事情上,又何尝不是天道自然这种广义上的灵,在一步步推动着事件的发生呢?

卢祥安道:“说起来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我虽然不能知晓详细,却也大概听你爷爷提起过亦是集百家之所长,融会贯通,从而有了这般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术法绝学”

“怎么说?”

“术法在民间。”卢祥安笑了笑,道:“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其实源于民间,整合了民间数千年来流传下的种种偏方和小术法,加以融合用时下里流行的词汇来说,应该是草根绝学”

马良挠挠头,道:“感情咱还真对得起贫下中农的身份了。”

“如此说来,规避五弊三缺,也不是没有可能”卢祥安淡定的说道:“我的卜算预测之术,你的独门坐地阎罗绝学,皆是纷繁驳杂的术法,深奥至极,堪称文术和斗术中最高明的术法,两相结合,说不得最终能够悟到些什么来。”

“老爷子,您是在自夸,还是在夸我?”

卢祥安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是说可能性不然我为什么上杆子巴结着求你学我的术法?”

“感情您老爷子是为了自己”

“千百年来无数奇门中人都在研究这个问题,我也想研究下,试验下”

“听着有点儿自以为是,好像干咱们这一行的,还是科学家呢。”

“谁说,这不是一项科学研究?”

马良鄙夷的看了卢祥安一眼,没有回答——很显然嘛,这要是算得上科学,那咱们地球就不是高科技发展的年代,而应该是修真的世界了。

卢祥安神色认真的说道:“美国中央情报局、五角大楼和前苏联的情报部门克格勃,在冷战时期,都曾经秘密成立过专门的特异功能研究机构,并招收拥有异能的人员加入其部门而且这些研究都曾经一度取得相当惊人的成果,你能说,他们这些机构的研究,不是科学吗?”

“我好像在网上看过这方面的电影和一些传言”马良有点儿难以置信的说道:“那应该是研究人类超常能力的吧?和奇门术法有什么关系?”

卢祥安瞪了马良一眼。

马良只好点头说道:“好吧,其实我们这些奇门术士都是超人”

“知道为什么这些部门不能延续下去吗?”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他们国家的总统”马良耸耸肩,继而想到了什么,又看到卢祥安那略有些生气的眼神,便讪笑道:“您老这双锐利的眼神,提醒了我,所以我好像明白了。”

“嗯。”卢祥安这才会心的点了点头。

无论是中国的奇门江湖术士,还是国外的各种宗教乃至于巫术术法中人,他们的一些能力在世人的眼里看来,自然是属于绝对的特异功能了。虽然国界不同,但大家都生存在一个地球上,更是生存在这个宇宙大自然中。而泱泱中华数千年来历代奇门先贤们经过研究总结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

修行术法的人,是不能够进入国家机构部门,更不能在国家这种庞大的机器中运用术法。

除了天道自然的不允许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弊端——国家机构的部门,以及那些高官们身体上所蓄养出的气势,对奇门术士来讲,是一种潜在的抵制甚至是伤害,会直接影响到你的修为境界。

古语有云:王气所至,群魔退散。

这说的不仅仅是指帝王之气势,每个人在特定的官场环境和思想熏陶感染下慢慢成长后,身体上会不由得散发出一种能够给人及各种灵物带来的直觉上的压力——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奇门术法中所谓的意念力。

不同的是,奇门术士可以通过术法将意念力凝结控制,从而去作出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来。

这还仅仅是高官,如果是一群官员集中在一起的机构部门

那会带来多么强大的气势?

如此一来,天道自然和现实机构部门、人的双重压力之下,术士能够在国家机构部门里舒坦活下去的可能性根本没有

如果非得给这种“气势”的来源,讲出一个最合理最易懂的理由来,那就是

信仰

人类的信仰之力

与卢祥安的这番谈话,马良似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正如卢祥安所说——这些都是数千年来多少奇门先贤们一直在探讨研究的项目,最终还不是没有绝对的结果吗?所以一时半会儿的想要得到绝对的答案,那是不可能的。

目前马良要做的,就是和卢祥安一起努力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争取成功

而要做这一点,首要的前提就是,他得把卢祥安的卜算预测之术学到手,而且得学到精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马良心里再次泛起了辞职的想法——哥以后实在是没心思去工作了,要潜心去琢磨着进行“科学研究”啊。

离开之前,马良认真的对卢祥安说道:“我觉得,得辞职了”

“嗯,辞职后时间宽裕些,我赞成。不过这种事儿不能闭门造车,得有丰富的经验累积,实践才是硬道理啊”卢祥安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也摆个摊给人算卦看相?”

卢祥安哭笑不得,道:“历练就是生活,生活中琐事无处不在你逃都逃不开。”

“那还研究个屁啊”

“亏你还天天打太极拳,练了这么久,不懂得什么叫以柔克刚,顺势而行?”卢祥安瞪了马良一眼,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至刚则易折,有道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顺势而为,刚柔并济,才能兼济天下。”

马良钦佩的说道:“您老应该当个武林盟主,这话说的真有气势,但我都没听懂”

“臭小子”

卢祥安开怀大笑。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驶上了京珠高速公路。

视线一下子就开阔起来。

马良怀抱着小白坐在后排座上,侧头望着外面晴朗高远的天空,若有所思着——难怪所有的奇门江湖术士,都过着在常人眼里潇洒自在的生活,不用去工作,不用开公司,整日里又不愁吃喝,花钱可以如流水

其实他们不是不工作,而是平日里太忙,且鸭梨山大哎。

安冰泮忽而问道:“良子,那个老头儿是干什么的?”

“哦,易学大师”

“什么?”

“看相算命的。”

“神棍啊”

马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连连道:“对对对,那老头儿就是个神棍,哈哈,哈哈哈”

安冰泮纳闷儿,这很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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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64章妇女之友要道别

364章妇女之友要道别

“良子,你竟然信这些?”

马良笑道:“嗯,还行吧,卢老爷子在这方面是位高人,不是普通的江湖骗子”

“哦。”安冰泮点点头。

“你不信?”马良明知故问道。

安冰泮隔着后视镜看了看马良,笑道:“说不好,我也听人说过风水易学方面的事情,据说现在大学和国外都有专门研究这方面的课题了,总不能说是迷信。”

“不信就是不信呗。”马良笑道。

安冰泮讪笑了一下,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觉得既然马良相信这种迷信的话题,自己就不能直接说不信,不然的话显得就有点儿直接的冲突,甚至会被马良误以为他在鄙视和不屑了——这也是现实生活中的常有现象,很大一部分人即便是自己心里对易学风水也有点儿半信半疑,但听着别人说起要相信这种学术的奇特时,就会端出一副大模大样的架子来,说些诸如“我才不信”、“都是扯淡”之类颇显有能耐的话来。

对于安冰泮这种心态,马良当然能够想到,却也并不在意。

稍做思忖后,马良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安冰泮慢慢开始接受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因为一来以后安冰泮跟随在他的身边,总会多多少少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表现;二来,如果他对这方面有了半信半疑的心态,那么也方便帮助安冰泮,以后遇到某些事情或者平时劝说他什么时,能够让他心理上更能够接受马良的管束,不至于某一天冲动之下,不受约束的做出过激的事情来,从而无可挽回。

“冰泮”马良微笑着说道:“如果我说,刚才你一进门,卢老爷子就知道了你右手掌中曾经受过伤,留下了疤痕,你信不信?”

安冰泮怔了下,不过他的心态很好,飞驶的轿车依旧平稳如初。

“他怎么知道的?”

马良笑道:“从你的面相上,看出来的。”

安冰泮皱了皱眉,认真想了想之前进入卢祥安家门后的情景,难道是无意中被那个老头儿看到了我的右手掌心?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安冰泮并没有和卢祥安握手,也没有刻意的把掌心给卢祥安去看。而且,他手掌心上的那处伤疤极小,甚至可以说一点儿都不显眼,不凑近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

“这,这还真有点儿神了。”安冰泮半信半疑的说道。

此时的他还在想着,也许是马良什么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我手掌心的伤疤,告知了卢祥安。或者,马良只是不想让安冰泮心里生出些鄙夷嘲讽他相信这些东西的想法,所以故意夸大其词,把这个发现说成是卢祥安看相看出来的?

而马良没有再多说什么。

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他总不能现在就施展术法,去彻底的让安冰泮吃惊不已从而相信了种种诡异奇门术法的存在吧?

啤酒厂现在并不忙碌,客户们年前都已经备足了春节所需的货物,便是元宵佳节前也基本上不用怎么发货了。

办公楼里面冷冷清清的,也没几个人走动。

许多办公室的职员们甚至是负责人,因为现在工作不多的缘故,每天也不过是打卡上班,然后就找个地方聚到一起打打牌侃天,或者早早的溜出去回家继续过节。

不过,物流部总经理马良这两天却是显得格外忙碌。

他经常穿的人模狗样,把手揣在裤兜里像个二流子似的在办公楼和厂区甚至是生产车间里逛游着,和这位攀谈,和那位闲聊

真有点儿领导慰问群众的架子了。

不过他慰问的群众,大部分都是些女性同胞,而且不分老少。

厂里面的人就很是好奇——莫非马良这般表现,是因为又要升职了,拉拢人心?

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听说现在物流部办公室的所有工作,都已经交给了魏苗去负责,很明显是要培养魏苗成为物流部的总经理。而马良若非是要升职了,他怎么可能舍得丢掉总部门总经理的宝座,整天不去打理自己的工作,反而在厂里到处转悠着和工人们闲聊侃天。

厂里人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马良快要辞职了

即便是魏苗现在也不知道。

回到啤酒厂的这几天里,马良可是天天都在认真的钻研学习着由卢祥安注释过的《中国相术大全》。然后就是在厂里面溜溜达达的给人看相当然,他都是暗中为人观相,心里面推算,然后在与人闲聊中不知不觉间的套出些他人日常的生活话题来,以便确认下自己看相推算后的准确度。

要做到这一点,女性同胞自然是上佳人选。

因为女性喜欢聊天八卦,尤其是出身农村的那些车间妇女们,绝大部分都很喜欢倾诉些琐碎的家务事,比如自家孩子又怎么不听话了,孩子谈对象了,老公最近身体不好,家里最近出了什么事儿

只要有人听,她们就愿意唠叨个没完没了。

这不正和马良的心意吗?

于是短短几天时间里,他就成为了厂里生产车间那些工人们的妇女之友

更是有很多妇女同胞热情相邀,让离家千里在外的马良,正月十五的时候去她们家里过元宵节。

物流部办公室里。

魏苗一边整理着手里的那些资料文件,一边笑着说道:“小马,这次回来怎么老是往车间里跑?”

“要多接近群众,了解群众嘛”马良叼着烟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般的说道。

事实上,他刚才正在心里面温习着给人看相的功课——为什么杨海林的老婆不能生孩子,自己却没能从面相上看出来?为什么水性杨花的余库管和丈夫离婚了,面相上却露出了喜结连理之态?她相好的好像很多哎

魏苗笑了笑,道:“库管们都说,你现在是妇女之友。”

“嗯,我很乐意妇女同胞们看得起我,有道是妇女也是半边天嘛做为一个知心哥哥,去让她们尽情的宣泄在生活中积累下来的精神压力,实在是一件有益社会的大好事”马良嘿嘿一乐,道:“魏姐,你还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倾诉过衷肠,被我一番教诲和劝慰之后,现在不是已经好多了吗?”

魏苗一窘,秀美的脸颊顷刻间泛起了绯红之色,嗔怪道:“去,讨厌”

马良就讪笑,心里暗暗腹诽着自己——狗改不了吃屎,说着说着就开始习惯性贫嘴了,明明和魏苗之间哎呀呀。

魏苗近来变化真的够大。

她似乎对于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向马良坦白示爱的事,都给刻意的疏忽掉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变的像是以前那样,精明强干,努力工作,也不受任何人议论八卦的影响,心态很好。

即便是马良说出让她继续代理物流部办公室负责人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多的推辞便答应下来。

这几天和马良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显得很自然。

但不管魏苗现在的心态改变的有多么好,发生过的事情总不能真的就全然淡忘掉,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情。

所以当马良习惯性的贫嘴之后,魏苗就想起自己厚着脸皮大胆的向马良示爱的一幕了。

她的心又突突起来,红着脸扭头去盯着电脑屏幕,躲避着马良的眼神。

“魏姐”马良唤了一声,当即咽下去自己又想习惯性贫嘴的话——他刚才忍不住想把年前魏苗大胆示爱的那件事儿说出来逗逗魏苗。不可否认的是,马良心里还抱着一丁点儿想要和魏苗继续发展下去,从而能够发生点儿什么的龌龊想法。

但他还是纯洁的压制住了自己不纯洁的这股冲动。

奶奶地,坚决不犯错误。

要知道,感情这种事儿,犯了错误后,伤害的可不是一个人啊

“嗯?”

魏苗转过头来,看向马良。

她的脸还有些红,心绪还未能完全平静下来。现在看到马良眼神中透露出的那抹还来不及收回的调皮促狭笑容时,当即意识到了马良这家伙又想说什么不良的话了,于是红霞再飞,羞涩的白了马良一眼,赶紧转过头去。

马良尴尬不已,说点啥呢?

已经开了口,总不能就为了唤一声魏姐以示亲昵吧?

他又不是闲得蛋疼

“那个有件事儿提前跟你打个招呼。”马良挠挠头,道:“过些日子,嗯,还不确定具体的时间,我要辞职离开咱们公司了。”

辞职,是必然的

早晚都会让魏苗知道,还是早点儿告诉她吧,省得到时候魏苗会因为他的突然辞职从而心生埋怨。

回到北京这几天,马良并没有急于辞去自己在全顺啤酒厂的工作。

原因很简单——在还没有新的工作职务,哪怕是挂名的职务之前,他这个物流部总经理的名号,还是能够让父母亲放心并且说得过去的。

诚然,马良现在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从世纪华兴集团那边儿得到一个响当当的挂名职务,还不用干活儿,甚至吴茂军还巴不得把他这位超级“人才”给挖过去呢。但这种事情一旦马良做出来以后,会让他的父母亲心里产生一种自家儿子终于还是占了亲家便宜的想法。

母亲李梅还好说点儿,怎么都行。

但父亲马明全那种古板实诚到死脑筋的心态,会很不爽的,他肯定会想——好好的一个儿子,还是个独生儿子,怎么就能做半个上门女婿去?

听着马良说他要辞职,魏苗猛的转过头来,怔怔的看着马良,似乎想要从马良的眼神中看出来,他只是在习惯性的开玩笑,并不是真的想要辞职了——就像是去年冬天马良出差回来那次似的,他说要辞职,结果还是留下来了。

但是,魏苗从马良眼中看到的是——坦诚。

“为什么?”魏苗轻声的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马良把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故作平静随意的微笑道:“在老家投资扩建了一家电缆厂,那家电缆厂是我一个哥们儿家里经营的,扩建后,我算是其中的一个大股东,所以得过去打理厂里的销售经营不然心里不放心啊,那可是投入了我全部的血本儿。”

“可是,可是”

魏苗想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但这句话她说不出来,马良走了,她自然是应该继续工作,难不成地球少了马良,还不转圈儿了?

“物流部总经理的这个位置,留给你吧。”马良笑道。

魏苗相信马良这句话——马良既然这么说,那么他走后物流部总经理的位置,肯定是由魏苗来坐。因为马良走了,魏苗就是公司里最熟悉这份工作,最有资历资格坐这个位子的人。

而且,马良和褚明奕董事长的关系,很好,好的让所有人嫉妒和困惑不解。

只要他说让魏苗做物流部的总经理,褚董事长肯定答应

但现在,似乎连魏苗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已然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神色间颇为恍惚。

看着魏苗这般表情,马良心里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些酸楚和不舍的感觉。他勉强的保持着笑容,道:“早就跟你说过,我想自己当老板,呵呵魏姐,你看兄弟我有这个能力不?”

“嗯,有的。”魏苗低下头茫然的说道。

“不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辞职,哈哈,兴许还得在厂里工作半年呢。”马良打着哈哈说道。

魏苗忽而抬起头来,一双美眸已然是泪眼朦胧,道:“小马,你走了,我怎么办?”

“呃,你理所当然的做咱们办公室的总经理啊,谁也甭想着跟你抢这个位置”马良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总不能站着茅坑不拉屎整天在这儿挣着闲钱,工作却全都交给你来做”

“你,你在杨家埠村租的那套宅院,还有一年半才到期”

魏苗的心里已经完全乱了,开始想着各种理由,试图劝阻马良留下来——即便是,她知道马良去意已决,而且是要走向一条更好的发展道路——是啊,他这样的人,本来就应该去创造自己的事业,大展宏图。

马良挠挠头说道:“留给你租出去吧。”

“为什么要留给我?那是你的”魏苗有些生气的说道。

“这个,咳咳”

马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是啊,为什么把那套租来的宅院留给魏苗?这话听起来总有点儿像是送给小三房子的意思。

“年前,腊月二十八为了你,我留了下来,没有辞职,你同样也不希望我辞职,你当时还冲我发脾气。”魏苗哭出了声音,似乎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神色间似乎还有些恨意的看着马良,抽抽泣泣的说道:“到今天,正月十四十七天的时间你,你反而要辞职离开”

马良无语了,自己这么做真有点儿不地道。

但问题是,当时魏苗要留下来好像是双方自愿地,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吧?而且,而且俺辞职后,如果你也不愿意干了,完全可以辞职啊。

“还有,我记得年前冬天你那次出差回来时,对我说过说,说是等你自己开了公司,会让我去你的公司上班,你说话会算话吗?”

口不择言般的说完这句话后,魏苗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我怎么了我?我

“当然,当然,那,那是我的荣幸”马良讪笑道。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魏苗心慌意乱的低下了头——马良,是有女朋友的人,他的女朋友,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优秀我,我又算什么?如果真的要去马良的公司里上班,那岂不是很明显的在缠着马良了吗?

那样的话,太可耻了。

马良有点儿后悔自己刚才突然间提起了这个话题。

倒不如不提,到时候直接辞职溜之大吉,然后电话里或者网上向魏苗解释下,也不至于现在两人面对面的谈,从而导致了如此尴尬伤感的局面。

好嘛

不过,男人最可耻的一面,马良也拥有了。

那就是,这时候他的心里面,竟然生出了一丝小小的得瑟想法——嗨,哥们儿还真是个抢手货,被美女如此眷恋爱慕,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呀呀

喵呜

小白叫了声,跳到办公桌上,伸出小爪子轻轻的梳理着低头抽泣着的魏苗那乌黑的长发,一边轻轻的不舍般的喵呜着,像是在安慰着魏苗。

“小白,乖。”

魏苗忍住了哭泣,抬头强颜欢笑的抚摸着小白。

过了会儿,魏苗擦了擦眼泪,展颜一笑,道:“小马,姐失态了,对不起啊。那个希望你以后事业兴隆,一帆风顺嗯,你不用担心我,我也会继续在公司里好好工作,过的很好很好的。哦对了,如果你的公司真的需要姐去帮忙的话,姐会去的,不过你可不许笑话姐,更不许抱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这个坏小子,大色狼,心里面竟想美事儿,又好口花花,以后必须得改改你那贫嘴的臭毛病”

“是是是,一定改,一定改。”

马良忙不迭点头,暗想着这个毛病还真得改正了,不然指不定啥时候玩笑开的过头,再惹出点儿什么桃花运来,实在是伤人啊。

[qinkan.net奇`书`网]365章小白不是妖

365章小白不是妖

感情这种事儿,真的没办法说清楚。

而女人,更是一种令男人费尽心机都无法琢磨透的存在——魏苗的变化就是那么的快,让马良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于是马良有些庆幸,有些失落。

庆幸的是,她似乎真的可以做到不受伤害,不为此悲伤难过;

失落的是,自己终究没敢,也没脸去鼓足勇气试探着努力一把,将魏姐收入自己那一直隐藏在内心里其实像所有男人一样都想实施并且实现的后宫计划之中。

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

但发生的就是发生的,两人都在故作淡忘掉的样子,不去提及。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着。

还好,马良短时间内不会辞职离开。

天色蒙蒙亮。

马良从床头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给正沉浸在香甜睡梦中的吴琼压了压薄薄的被角。然后穿戴整齐,走出去到洗手间洗漱一番后,又走到沙发旁用指头戳了戳正在沉睡中的小白,轻声唤道:“丫头,起来锻炼身体去了”

蜷缩在沙发上睡的喷香的小白懒洋洋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呢喃道:“良哥哥,我今天不去啦,累死了”

“死丫头,让你懒死”马良宠溺的斥了一句。

他现在可是极为操心小白的身体状况——这丫头真的在继续缓慢的生长,自从上次发现她长高了之后,到现在小白竟然又长高五公分,达到了四十六点五厘米——嗯,如果以正常人的角度来讲的话,她的生长速度,简直堪称恐怖了。

这么长下去那还了得?

不出两年,就可以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小丫头领着出门儿溜达了

所以欣喜激动之下,马良除了越发的照顾着小白的饮食营养之外,自然不能放松小白日常的身体锻炼,只要不去过分的进行魔鬼式残酷训练,正常的身体锻炼对于她的成长绝对是有益无害。

而小白对此也并不反感,反倒是渐渐习惯了这种每天早起锻炼的生活。

只不过今天她确实太困太累了。

昨天是元宵佳节,晚上的时候,马良和吴琼两人抱着她去了香山碧云寺游览庙会灯火,一起参与了各式各样有趣的文化活动,一直玩到了夜里一点多才回来。便是平常注意锻炼身体又修行术法精神极好的吴琼,都睡在床上懒得起来了,小白这懒惰的丫头更是困的睁不开眼。

当然,吴琼比小白要累,因为半夜玩耍回来后,她还得被马良折腾。

哦不,是两人互相折腾。

看着小白这副慵懒的可爱模样,马良也就舍不得再打搅她,不就耽误一天的晨练嘛,睡吧,睡吧。

轻轻拍了拍小白后,马良转身就要出去。

便在此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注视着他。

身后侧面不远处,就是卧室的门。

房间内,除了马良,和睡在沙发上的小白之外,就只有本应该在卧室中香甜睡着的吴琼了。

马良就微笑着扭过头来,道:“怎么不睡了?”

然后,马良心里一沉——糟糕,刚才小白开口说话,被吴琼听到了

因为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的吴琼,本应该慵懒迷糊的神态,此时却是睁大了一双美眸,玉手捂在微微张开的小嘴上,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

如果只是马良对小白说话,那么吴琼自然会习以为常——因为她很清楚小白懂事又可爱,平日里吴琼自己也会经常逗弄着可爱的小白,非常喜欢。但是,刚才她亲耳听到了,蜷缩在沙发上香甜沉睡中的小白,竟然呢喃着冲马良撒娇,说出了一句人话“良哥哥,我今天不去啦,累死了”

虽然声音很轻,还有点儿迷迷糊糊。

但是却极为的清晰

吴琼绝对相信,自己没有听错自己的意识也没有混乱,她现在很清醒

“那个,咳咳”马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揽着满脸错愕和震惊的吴琼,走回了卧室,一边顺手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

小白早已进入到了梦乡中,哪儿知道自己刚才迷迷糊糊的一句话,被吴琼听到了。

卧室内。

被马良扶着坐回到床边上的吴琼,依旧是惊愕的说不话来,直愣愣的看着马良。

马良苦笑着站在吴琼的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吴琼有些蓬松的长发,温和的说道:“小琼,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过要告诉你,但是这种事儿毕竟太过离奇,不方便让你知道,也担心吓到你。”

“可是,可是她”吴琼结结巴巴的说着。

“你也知道,她是一只仅次于灵物般的存在,一直以来都被奇门江湖中人所觊觎。”

吴琼紧张的说道:“灵,灵物,都会说话吗?”

“不,只有小白。”马良微笑道。

“她不会是,是妖吧?”吴琼惊骇莫名的攥紧了马良的手,“良子,我听沐风堂说过,妖,妖是很可怕的她既然不是灵物,又类似于灵物,那肯定是一只妖了,良子,我们不能再养着她了,太危险了。”

马良摇摇头,坐下将吴琼揽在了怀里,道:“小白不是妖,放心吧。”

“那她,她怎么可以说话?”

“这还得从你我相识时遇到的那只尸猫说起其实,小白的身体,就是那只尸猫,只是后来”

“啊那她还是妖,是尸猫修行成了妖”吴琼打断了马良的话。

马良哭笑不得,道:“不不,你听我慢慢说,别紧张,别害怕,小琼相信我,就算真的有一只妖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老公也能把它给干掉的。”

吴琼努力平抚着紧张的心情,点了点头。

因为她相信马良,而且刚才马良这句话,更是让吴琼心里越发的自豪——我的男朋友,不,是我的丈夫,我的男人,他连妖都不怕,而且看他说那句话时淡定自信的表情,似乎解决一只在奇门术士看来极为恐怖的妖,对于他来讲,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其实,小白原本只是一只可怜的被困在了鬼胎宫中的小鬼,就在我租住的那套院落里面

马良开始不急不缓心平气和的讲述起了小白的经历。

这件事他早就考虑过要告诉吴琼,但由于事情太过于诡异到连奇门中人都难以置信,而且小白的情况太近乎于妖,一旦说出来吴琼不相信的话怎么办?所以马良还是决定隐瞒着吴琼,寻思着找到一个最好的机会和理由时,再讲述给吴琼听。

尤其是发现小白能够长大后,马良更是决定,等小白长成了可以变作一个小女孩摸样后,再告诉吴琼。

那样的话,吴琼应该就不会去怀疑小白是妖了。

因为妖,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变成人的模样——这说的不仅仅是表象下的样子,而是气息、气质。

即便是罕有的修行极高的妖,化作了人形,妖气依旧无法掩盖。

稍微有点儿术法修行的术士,都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妖气的存在。

因为,妖气,是最为特殊和令术士们紧张甚至是忌惮的。

以前马良听爷爷说起过,曾经动乱的年代里,新疆和甘肃一带出现过一只妖,后来还是惊动了西藏的活佛,亲自带着雪山上的灵物去了一趟,才除掉了那只妖。当时听说有妖出现的时候,马不为也去了。但他得知消息比较晚,到了的时候妖已然被除掉,他没能出手,也没有看到到底是什么妖。

除了西藏的活佛之外,没有人知道那只妖到底是什么。

因为其他亲眼见到过妖的人,以及十多名奇门术士,都死了没死的奇门术士,也是远远感知到了妖的存在,没有敢于靠近观察,连自身的意念力都不敢去试探。

如马良所料的那般,等他讲述完后,吴琼已然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出于对马良的信任,吴琼还是强迫着自己认可了马良的解释,并且很有些委屈般的靠在马良的怀里,轻柔的责怪道:“良子,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隐瞒了我这么久,都不告诉我”

“咳咳,这不是怕吓到你嘛。”马良有些歉疚的说道:“那,你现在都还不能完全相信。”

“嗯。”吴琼没有否认,却是抬头看着马良,温柔的微笑着说道:“不过我相信,她就算真的是一只妖,我老公也可以轻易的收服她,让她不敢兴风作浪”

马良挺了挺胸脯,道:“那是”

这话说的有点儿心虚,他没见过妖,谁知道爷爷当年说的那番话有没有吹牛的成分在内——他爷爷马不为曾经说过,以坐地阎罗的奇门绝学术法,对付一只妖还是没问题的。问题是

马不为也没见到过妖。

“你说她能变成人,还是个漂亮的小丫头是真的吗?”吴琼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啊,反正都告诉你了,一会儿等她睡醒了,我就让她变给你看,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了她的独特之处。”马良一副大度的表情,旋即又有些宠溺小白般的说道:“那,现在别吵醒她,小丫头睡的正香。”

吴琼点点头,又道:“那她,会不会长大?”

“嗨,刚才忘了对你说,这丫头还真能长哎,长的还挺快,你猜怎么着?这俩月的时间里,竟然长了五公分哎”马良兴奋的说道。

“那是不是,以后还会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啊?”吴琼接着问道。

“呃”马良看着吴琼,促狭的笑道:“哎呀呀,我好像闻到了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醋味儿。”

吴琼撅起了小嘴儿,轻哼了一声。

马良被吴琼这般小小的矫情模样给诱惑的把持不住,嘴巴立刻拱向了吴琼的唇边,一边拱着一边把吴琼按倒在了床上,含糊不清的说道:“哪儿你这样乱吃醋的,小白是咱们的妹子,所以今天我要好好惩罚你罚你主动做出高难度动作”

这么一折腾,吴琼的身子当即就软了下来,忍不住呻吟出声。

不过随即吴琼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坚决的奋力把马良推开,坐起来一边整理着睡衣,一边紧张兮兮的望着门口说道:“别,小白在外面”

“没事儿没事儿,她又不是不知道”马良心急火燎的说道。

“她知道什么?”

“哎,咱俩哪次在一块儿的时候,小白不在外面待着?”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啊?”

“呀”吴琼的脸越发红了,羞急的轻捶了马良几拳,道:“你讨厌,这,这都让小白知道了她,她什么都懂,还,还能说话,又可以变成人,这,这多难为情啊。再说了,她还小,还”

马良彻底无奈了,道:“照你这么说,咱以后再做这种爱做的事情,还得把小白给赶到外面去?”

“这反正不行,哼”

“隔音效果蛮好的放心吧,来来来”马良忽而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借口,道:“气势想明白了也就这么点儿事,都像你这么想的话,那是不是所有的夫妻为了干这点儿事还得跑到荒郊野外去?”

吴琼歪着头一想到也是。

不过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马良给重新按倒了在床上。

喵呜

小白一声轻叫,从睡梦中懒洋洋的醒来,睁开了她那双如同黑宝石般明亮美丽的眼睛。

然后,小白很诧异的看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马良和吴琼。

这小两口怎么用那副怪怪的眼神看着我?

小白爬起来扭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沙发上——身体没什么变化,好像也没有尿床啊。

小白抬头看着马良和吴琼,露出疑惑和迷茫的眼神:“喵呜”

“那个,嗯,小白啊”马良嘿嘿笑着说道:“不用再装下去了,小琼,嗯,你嫂子已经知道你能说话,还能变身了。”

“呀”小白有点儿吃惊,用小爪子掩住了猫嘴儿。

刚才在旁边注视了小白好一会儿之后,吴琼心里对于小白真实身份虽然还有点儿疑惑,但已然没有了之前那般惊惧忌惮了。尤其是现在看到小白那错愕的可爱表情,而且还“呀”的一声,用小爪子捂嘴,太可爱了

所以吴琼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下小白,伸出去一般又赶紧收了回来,好像犹有些畏惧,又像是生怕碰上了小白似的,只是温柔的微笑道:“小白,乖”

小白低下头来,心里有些乱。

她既有些因为被人知晓自己身份后的错愕和慌乱,又有点儿幸福兴奋的感觉——终于又有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特殊,可以把自己当作一个人来看待了;而且,良哥哥真的对我很好很好呀,他是不是打算,要把我慢慢的告诉他所有的亲人朋友?

马良微笑着说道:“白,变成人的模样,让你嫂子看看吧。”

“哦。”小白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之后,轻缓的摆动身躯转了个圈儿。

一阵淡淡的似烟雾般的朦胧后,一个身高不足半米,赤着脚穿着一身露肩连衣短裙的小白就俏生生的站在了沙发上——乌黑柔顺的长发,洁白如凝脂般的皮肤,大大的美丽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如漫画中的萝莉美*女一般,精灵古怪,可爱美丽至极

吴琼惊呆了

马良笑吟吟的,心里有些轻松,又有些失落——就好像自己一直珍藏着不为人知的宝贝,突然间被人发现了一般。

小白扭扭捏捏的拎着裙角,低着头轻咬着嘴唇。

好一会儿,小白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吴琼,娇滴滴的说道:“姐姐,小白,小白好看不?”

“好看,好美小白,你真的好美啊”吴琼发自肺腑的夸赞道——太美了,太玄幻了,太仙侠了

“咳咳,提醒下。”马良板起脸一副较真的模样,道:“小白,以后要叫嫂子,不能叫姐姐”

“为什么?”

小白和吴琼异口同声的问道,同时还颇有些不满的看着马良。

马良撇撇嘴,理直气壮的说道:“小白,你是哥的好妹子,亲妹子你管她自然是要叫嫂子了,你叫姐姐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姐夫?而且你成了她的妹子,这可不行,一码是一码,称呼上不能乱”

“马良,你不是这么小气吧?”吴琼哭笑不得的问道。

“嘁,古板,传统老腐朽”小白嘟了嘟嘴。

马良瞪眼怒道:“传统不能丢,死丫头片子,你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汇?还用到我身上了?是不是不想喝牛奶吃火腿,想要换换口味吃耗子了?”

小白可爱无比的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吴琼罕有的和马良针锋相对,道:“你敢”

“我是她哥”马良的眼睛瞪的像牛眼。

“你,你我不许你这样。”吴琼似乎真以为马良会给小白喂耗子吃,想想都恶心恐怖,不过她却是做不到和马良吵嘴,说话就有些底气不足,眼眶中更是露出了乞求的可怜神色。

马良气馁,以柔克刚这话可真不是空穴来风。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啊?”马良嘿嘿笑道:“那,你问问这个死丫头,我说过那么多次,哪次真给她吃耗子了?”

小白也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吴琼会当真,不过看到马良这般模样,就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吐着舌头笑起来——良哥哥恐怕最大的弱点,就是见不得女孩子温温柔柔的模样了,嘻嘻

看着小白这般模样,马良气结,想要再训斥一句吧,又有吴琼在场,只好悻悻的说道:“那,你们就护着她吧,将来指不定就给惯坏了唉。”

吴琼忍不住试探着伸出了手,牵住小白的小手拽到了身前,轻轻抚摸着小白那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又有些依旧难以置信般的用指头小心翼翼的触碰下小白那光洁如脂的脸颊——是真的,好漂亮的小丫头。

安冰泮跟随着马良来到北京已经好几天了。

但是真正用得着他这位司机兼保镖工作的日子,似乎也就只有正月十五那天,他开车载着马良和吴琼两口子到处玩儿,一直玩儿到夜里一点多然后回来——期间更是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突发事件,从而能让他这位保镖一展身手,也不枉他每天从马良这里挣到的五百块钱高工资。

一天就挣五百块钱的工资,回到村里说出去,指不定多少人羡慕的掉大牙。

这还不算,基本上还每天都无所事事。

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吧?

所以安冰泮难免会有些难为情——如马良所想到的那般,安冰泮觉得马良这是在顾念着高中时期的友情,故意来照顾他的。

啤酒厂车队的宿舍小院内。

孙吉和安冰泮两人带着护具刚刚对练完毕,坐在旁侧的长椅上闲聊着。

“班长,我的工资,真的是全顺酒业公司里给支付的吗?”安冰泮问道。

“嗨”孙吉笑着摆摆手,道:“谁给的不一样?你操心这些干什么?踏踏实实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安冰泮摇摇头,一脸苦笑的说道:“不一样,如果是公司里支付的工资,我拿的还有些心安理得,如你所说的那般,董事长对马良好,甘愿为他配司机和保镖,那没得说;可是,我现在怀疑,是良子他在可怜我,才会白白的给我钱我拿得不踏实,过意不去。”

孙吉笑道:“就当是公司里给你开工资吧,这事儿我也不大清楚”

安冰泮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再难为情,也有些舍不得这份工作,这么高的工资,谁也舍不得啊。只是让他不舒坦的是,自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你总会帮上马良的忙”孙吉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安冰泮有些诧异。

孙吉想了想,道:“以后你应该会知道的,马良不是一般人。”

“老班长,马良是什么人?在做什么事?”

“他”孙吉犹豫了下,道:“是个好人。”

孙吉心里明白,有关于发生在马良身上的那些诡异事件,既然安冰泮不知道,说明马良没有告知过他。那么自己是绝然不能告知安冰泮的——因为一来这种事儿必须保密,二来,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对于常人来讲恐怕是毕生都难以遇到的,也许安冰泮跟随着马良,将来也不一定会遇到。

所以,孙吉不能从自己口中讲述给安冰泮知道。

安冰泮越发的纳闷儿了。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马良凭什么能够混到现在这般程度——这么大一个酒业集团的董事长对他礼敬有加,见面的时候连带着对他这个司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马良还有那样一个超级豪门家庭的女朋友吴琼,其父母更是对马良好的不得了

这些比起来在漳县和华中市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安冰泮钦佩吃惊又困惑不已。

因为他仍然记得,马良的家世,好像很普通啊

PS:这章没修改抱歉

不过,今天完成了一万四攥拳继续努力下去

[qinkan.net奇`书`网]366章苏威琛的判决结果

366章苏威琛的判决结果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早了些。

还未出正月,气温已经回升到了零度以上。

这天晌午时分,太阳挂在碧蓝的高空中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让人在这还未褪去寒意的冷风中,内心里竟然会产生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行驶至华云酒店门外的停车场,轻捷的钻入了两辆车之间的空位上。

安冰泮迅速的下车,然后在马良推开车门下车前,已然帮着把车门拉开,伸手往上面作势挡了挡。

对此,马良唯有苦笑,他能理解现在安冰泮的心态——不做出点儿什么保镖的样子,安冰泮的心里好像一直都不能踏实下来。这也难怪,整日里轻轻闲闲的拿着高额的工资,别说是安冰泮了,很多时候连马良都有点儿羡慕不已,暗叹自己这个老总当的太败家子儿兼打肿脸充胖子了。

果然,酒店保安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和鄙夷的眼神。

很显然,他们觉得马良这个年轻人属于是那号典型装逼装成了傻*的主儿——雇佣司机,那司机穿黑色西装戴墨镜,有模有样的像个保镖似的,却是开了辆破捷达没那身份就别摆这么大谱啊

好歹你开辆大奔,那也算上了点儿档次不是?

但马良脸皮极厚,对于他人的鄙夷眼神毫不在意。

而安冰泮更是完全无视——对于他来讲,没有实质性仇恨恼怒等危险信号的眼神,都可以排除在工作之外——孙吉曾告诉过他,保镖的这份工作,是不能掺杂个人情感在里面的,不能轻易为小事而发怒,你的职责不是斗气。

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入了酒店内。

一层宽敞的大餐厅内,十多张餐桌前早已坐满了顾客,没有一张空闲的桌子。

在最里侧靠窗贴近墙角的那张餐桌前,坐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蒋碧云,正在和旁侧穿着一身得体休闲装的魏苗闲聊着什么。

马良和安冰泮走了过去。

今天是周末,魏苗休息,值班的是齐晓赛。

十一点钟的时候,正在厂内食堂里倾听几名女服务员MM倾吐衷肠,顺便偷偷为人看相的马良,接到了蒋碧云打来的电话,说是要请他吃饭,补回来年前欠下他的那顿饭,在房山老城的华云酒店

然后,蒋碧云就不容拒绝的挂断了电话。

这次,马良当然不敢再放蒋警官的鸽子,就赶紧招呼安冰泮驾车往房山老城赶来。

“哎呀呀,小云,年前也就是随便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马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走了过去,“咋能让你破费呀,太不好意思了。”

“嘁,你当我像你一样说话不算数啊?坐吧”蒋碧云瞪了马良一眼。

“破费了,破费了”马良一脸不好意思的坐下,然后问道:“哎,小云啊,今儿请我吃鲍鱼还是鱼翅?不过,不知道这档次的酒店里有没有。”

蒋碧云气道:“吃包子和鱼骨头吧”

“成,都行,都行。”马良点头很自然的点头说道。

蒋碧云和魏苗就都忍俊不禁的笑了,马良这货咋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然后,三人这才发现安冰泮没有坐下,而是靠窗站在了马良的旁侧一米开外,带着墨镜一脸冷酷神色,似乎在无时不刻的打量着餐厅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

“那个,你坐啊”蒋碧云客气道。

安冰泮扭过头来,笑了笑,道:“谢谢,不用了。”

“哎呀呀,都怪我,忘了给你们介绍,冰泮,这是蒋碧云蒋警官,这个不用介绍,魏姐你也认识小云,这是我朋友,安冰泮,去年刚刚从部队复员回来。”马良一边介绍着,一边哭笑不得的说道:“冰泮,别拘谨,坐下吃饭,这都是自己朋友,吃顿饭不用这么谨慎小翼”

“这是我的工作。”安冰泮摇摇头说道。

蒋碧云和魏苗对视一眼,满脸的尴尬疑惑和无奈——魏苗当然知道马良现在身边有了个像是保镖似的司机,是马良的好朋友。而蒋碧云也早就从魏苗的嘴里得知了,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是位保镖,还是这样一个较真的保镖

这种情形下,让同为年轻人的三人吃饭的时候,多不自在啊。

马良有点儿头大,道:“冰泮,我给你放个假,咱坐下吃饭行不?”

安冰泮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马良的脾气登时就翻了,瞪眼斥道:“哎我说你怎么犟的像头牛啊?现在我命令你,坐下和我们一起吃饭这总行了吧?”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拘谨的。”魏苗也劝道。

蒋碧云笑着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衔,说道:“那,不信任我这个警察?”

安冰泮无奈,只好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摘下墨镜。不过他的视线依旧在不经意间注意着四周杂乱的环境和人。

附近两张桌上的客人就都纷纷低声议论诧异着——那个年轻人什么身份?竟然还有位保镖

马良讪笑着朝蒋碧云和魏苗点点头,道:“他性子犟,认死理儿,不过人挺好的。”

看着马良那抹笑容中闪过的一丝小小得意,蒋碧云撇撇嘴,挖苦道:“是个人都比你好瞧你现在得瑟的样子,出个门儿有司机驾车,身边还跟着一位保镖,好像你是多么大领导似的。”

“不敢不敢,为了安全。”马良嘿嘿讪笑。

服务员见这边那位有点儿怪异的客人终于落座了,这才拿着菜单走过来,让他们点菜,一边时不时的瞅一眼马良——至于嘛,来和警察一起吃顿饭,身边竟然还带着保镖,难不成他是什么传说中的红三代或者超级富二代?

那怎么不去楼上的包间里?

饭菜很快上来,简简单单的五个荤素搭配的菜,蒋碧云和魏苗喝果汁,给马良要了瓶茅台,让马良又是一个劲儿的客气着:“破费了,实在是破费了,要什么茅台酒啊,五粮液就行”

蒋碧云气的不行——这有什么区别吗?

要知道,蒋碧云虽然家境也算宽裕,父亲好歹也是朝阳区公安局的一位领导干部,但蒋碧云的工资加各种补助算在一起,一个月还不到三千块钱。今天能破天荒的在华云酒店请马良吃饭,并且要了瓶六百多块钱的茅台酒,已然是很难得了。

平日里这位警花什么时候去酒店吃饭需要花钱?那些男同事们一个个都抢着请她吃饭呢。

三人便吃喝着闲聊起来。

当然是三人,安冰泮不喝酒,也不喜欢多说话,不急不缓的动着筷子吃着饭菜,还时不时的注意着四周。

马良也是无奈,这家伙,好像全世界到处都是坏蛋似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安冰泮的内心准则,也是孙吉所教育他的工作职责,就像是电影里所说的那样——保镖,不允许失误一次,所以不能在任何时候轻松大意。也许你在从事保镖这份工作期间,一直到最后都不会遇到任何的突发*况,但你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随时都可以出手应对突发状况

这也是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保镖的原由。

因为保镖,首先就要有如同安冰泮这类人的性格——沉稳,内敛,不善言辞,能耐得住寂寞,并且极为认真到较真。当然了,安冰泮不是最完美的保镖,也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不然马不良肯定会过的痛不欲生,然后毫不顾念任何朋友同学情分的把安冰泮给炒掉。

蒋碧云问道:“马良,听苗姐说你快要辞职了,什么时候走?”

“怎么?舍不得我?”马良嘿嘿笑道。

“滚,老娘是巴不得你赶紧滚蛋”蒋碧云瞪了马良一眼,道:“看见你就一肚子火气”

马良一副无赖的模样,道:“正发愁找不到新工作呢,蒋警官,你们那里招不招临时工啊?公安局派出所不都用一些治安管理员还有联防队员什么的吗?给口饭吃吧,你看,我这身手好歹也说得过去,是吧?”

“呸,你要是进了公安队伍里,那就是典型毒瘤”蒋碧云啐了一口。

旁边坐着的魏苗忍不住苦笑摇头,想起马良就要辞职离开的事情,魏苗心里就会忍不住泛起阵阵的酸楚和不舍。而现在看着蒋碧云和马良斗嘴,魏苗就知道——恐怕蒋碧云对马良要离开的事情,也是极为不舍的,只是她或许没有自己这般深深的感触,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感情而已。

“我可是好人啊”马良夸张的表示着冤枉。

蒋碧云忽而想到了什么,便没有继续和马良斗嘴,道:“马不良,你这两天看报纸没?”

“唔,没有啊,有什么特殊新闻?”马良摇摇头问道,心想着自己哪儿有闲心去看报纸啊,国家大事轮不到他去管也管不了,小新闻和他不搭边他整天要么钻在屋子里一遍遍的翻看琢磨那本《中国相术大全》,要么就是在厂里面到处流窜着做妇女之友,最近更是有了“花少”的绰号,和厂里食堂或者车间的MM们打的一团火热。

蒋碧云皱皱眉,道:“苏威琛的案子,判了。”

“哦?”马良怔了下,道:“怎么判的?”

“十年有期徒刑”

马良愕然,忿忿道:“靠他杀人罪和雇凶杀人可是板上钉钉的铁案,起码也得是无期啊”

“小点儿声”蒋碧云提醒道。

“哦。”马良压低了声音,一边扭头看了看。

果然,附近两张桌旁的人都看向他们这边,不过当发现马良的眼神注视过来后,便都扭过头去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吃饭了。

蒋碧云起身走到马良身旁坐下,破有点儿神秘兮兮的轻声说道:“苏威琛本来就有着很广大的人际关系网,再有案发后他家里人四处走关系,请了最好的律师,还有精神病专家出具的精神分裂症诊断书所以,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了,而且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他被判刑后,可能还会争取办下来保外就医。”

“他精神分裂就可以雇凶杀人?”

“证据不足。”

“靠”马良撇撇嘴,心想这不扯淡吗?不禁冷笑着嘲讽道:“你们警方的能力,可真是太大了。”

蒋碧云气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警察能做主的好不好?”

马良叹口气,道:“那倒是。”

“小云,如果苏威琛真的能保外就医的话,那么他,他会不会再报复马良?”魏苗忽而满是担心的问道。

“不好说。”蒋碧云摇摇头。

马良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他没那么傻,保外就医也是警方重点关照的主儿,他还敢不收敛继续违法犯罪啊?”

“嗯,对对。”蒋碧云忙点头。

魏苗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事实上,蒋碧云心里却在很无奈的想着——有些事情,从她这名警察的口中实在是难以启齿,好多贪官乃至于许多判了重罪的犯罪分子,只要有钱有门路,走各种路径办下来保外就医后,照样在外面过的逍遥自在。蒋碧云的父亲就曾经亲自查出过两件这样的案子,而且也从全国各地其他身为警察的朋友那里听说过好几例此类案件情况。

可是,很多时候警方检方也对此也束手无策:一是他们钻了法律的空子,二是有层层关系网牵涉的让警方和检方根本查不下去。

所以,此时的蒋碧云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马良的。

因为从苏威琛亲手杀人的案件上可以看出来,苏威琛此人心狠手辣,绝对不是一个出来后能够甘愿踏踏实实低调过日子的人。

而他最恨的人是谁?

肯定是马良啊

具体为什么如此恨马良蒋碧云不太清楚,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在饭店里的一次小冲突就雇凶非得要置马良于死地,有点儿让人难以置信,当时的苏威琛是何等身份?至于那么没度量吗?不管什么原因吧,苏威琛雇凶杀马良没能得逞,为此又入了狱判了重刑,甚至差点儿要了他的命,想必他出来后还会惦记着马良。

“马不良”蒋碧云犹豫了一下,道:“如果苏威琛真的办了保外就医,到时候你,你自己还是小心些为妙。”说到这里,蒋碧云又露出勉强的笑容,道:“其实也不一定,不过你不是常说嘛,小心驶得万年船,是吧。”

“对对对,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小云。”马良笑呵呵的忙不迭点头,一点儿都不当回事儿的模样。

魏苗面露忧色。

而蒋碧云强作笑颜,心里却是担心着,道:“不过,反正你也快要辞职了,离开全顺啤酒厂后,他还能去哪找你?再说了,咱们这也是瞎猜着杞人忧天呢。”

马良笑道:“是啊是啊。”

旁边的安冰泮听在耳中,记在了心里——我这个保镖,终于还是有点儿作用的,也不知道马良招惹的那个苏威琛,到底是怎么样厉害的人物,在亲自杀人和雇凶杀人后,还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

如此,安冰泮心里那点儿纠结的压力,稍稍减轻了许多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马良心里却在感叹着:“事实证明,掌握仇人的血引,是多么的重要啊”

刚才马良那番毫不在意般的表情模样,看起来好像是为了不让朋友们过多的担心。

而事实上,他还真不怎么当回事儿——当初检察院的人找他做调查,因为案件牵涉到的疑点太多,从而提醒他如果不能够如实的坦白案情细节的话,苏威琛就有可能会被断定为有精神病,从而减轻罪而案件的真实情况,马良却不能对检方和警方说,即便是说了也肯定不能当作证据,谁信啊?

所以那时候,马良心里就作出了决定。

如果苏威琛不被判死刑,哪怕是判了无期,也得让他在审判当天,出了法院就当即死掉

因为对于马良来讲,苏威琛这号人只要活着,那就是个威胁

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马良都快把苏威琛的案子给忘了,再说最近也却是没时间关注相关的新闻,所以到现在才从蒋碧云这里得知——苏威琛杀人案,前天终于开审并且作出了一审判决

那么

苏威琛就该死了。

由苏威琛的案子,马良又想起了宋跃平——宋跃平自首一案,到现在依旧是风平浪静,全然没有掀起一丁点儿的大浪来,这让在很大程度上作为普通人并不了解警方办案查案流程和其中细节的马良,很是有些纳闷儿。

在他看来,宋跃平交代了,纪检部门和警方开始查,把那些宋跃平交代出来的人统统抓住,一查到底多简单点儿事啊

想了想,马良也没过多的在意。

宋跃平一案有卢祥安这个老家伙在幕后关注着,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人家卢祥安的儿子,可是正儿八经省里的高官

饭后,蒋碧云回公安局上班去了。

而魏苗则是坐公交车回了家。

和她们二人道别后,马良和安冰泮一起返回啤酒厂。

半路上马良正想着给卢祥安打个电话随便问问宋跃平案的消息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竟然是小学妹张辛桐打来的。

[qinkan.net奇`书`网]367章精准的相术

367章精准的相术

马良有些纳闷儿,按下了接听键:

“哎呀呀,我还以为辛桐学妹过河拆桥忘了俺这位大学长了咋今儿想起来给俺打电话了呢?”

“学,学长”张辛桐似乎有些不确定,又有些犹豫般,语气中带着点儿怯意的小声说道:“真的是,是你吗?”

马良玩笑道:“好吧,其实你打错了,我是鬼”

“呜呜”张辛桐哭了起来。

马良骇了一跳,心想至于嘛,我就是随便开了句玩笑而已。该不会是张辛桐到现在还没能从那恐怖的记忆中恢复过来吧?

按理说这不可能——有了马良施术封闭掉张辛桐开了的阴阳眼之后,她绝然不会再看到什么邪孽异物之类的脏东西,而且有了马良的安慰鼓励,并且出于对马良的信任,张辛桐应该不至于还为此惊恐不定的。

大概是小女生心性胆小,听到“鬼”这个词儿就不由得害怕吧?

于是马良赶紧道歉道:“是我,真的是学长,我活的好好的,不是鬼”

“学长,我,我又看到那些东西了”张辛桐抽抽噎噎的说道。

“什么?”马良吃了一惊。

怎么可能啊?

张辛桐的阴阳眼已经被马良强行以术法关闭掉,体内的邪物也被马良强行取出摧毁,而且马良也叮嘱过她不要再去什么阴邪之气浓厚的地方转悠了,她的阴阳眼怎么会再次开启了呢?

难道

“学长,我,我好害怕,你快来救救我吧”张辛桐呜咽着说道。

“别害怕”马良沉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吧?遇到那类物事的时候,只要你不害怕,是不会受到伤害的乖,听话,壮起胆子来,以前都经历过那么多了,难道还受不了这点儿小影响?”

张辛桐嗯了一声,依旧抽泣着说道:“可是,可是我害怕为什么突然又能看到了,自从你上次帮了我之后,一直都挺好的啊。”

马良想了想,道:“寒假期间,你是不是去了什么庙宇之类的地方,祭拜过神仙?”

“没有,我都没有出去玩。”

“那你是不是玩儿什么招灵的游戏了?”

“没有,真的没有。”

马良心头就疑惑起来,道:“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怪异的东西,比如古玩一类的东西,或者在哪里遭遇过什么比较特殊的事情?”

“没有”

靠马良心里暗骂一声,这他**还真见鬼了

“辛桐,你听学长的,遇到那类东西的时候,不要害怕,尽管大胆点儿,它们不会伤害你,也不敢伤害你的你越是胆小害怕它们,就越容易在精神上受到影响听见没有?”马良认真的叮嘱道。

“听见了,可是,可是”

“你别犹犹豫豫的,说”

张辛桐赶紧压抑住抽泣的声音,说道:“学长,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再帮我,或者卖给我一张护身符,我给你钱呜呜,你别要的太贵,我没那么多钱,呜呜呜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马良一头雾水的说道:“哎哎,辛桐,什么叫我放过你?”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学长,你,你帮帮我吧。”张辛桐赶紧说道。

“别害怕,这两天我抽空回去看看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嗯,谢谢学长。”张辛桐感激着,又忽而说道:“学长,我真的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我没多少钱的”

马良哭笑不得,道:“行了行了,我不收你钱的,傻丫头”

“啊,谢谢学长”

“挂了吧,明天我回去”

“谢谢,谢谢学长再,再见”

马良挂了电话,一脸的无奈和困惑——好端端一个丫头,吓成了这副模样,竟然把自己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种话都给说了出来,还说什么让我放过她,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说的是哪门子话啊?

当然,这不是重点。

马良现在疑惑的是,张辛桐的阴阳眼,为什么会再次开启?

正自思忖着这些的时候,车子已然驶回了全顺啤酒厂内,停在了客房部大楼门外的停车位上。

安冰泮下车给马良打开门。

“冰泮,以后用不着这么认真,我又不是国家领导人。”马良笑道。

“这是我的工作。”安冰泮不好意思的说道。

马良无语,一手抱着小白,一手抬起揽住安冰泮的肩膀,显得特哥们儿的一起进了客房部大楼。

回到房间里,马良沏茶给安冰泮倒了杯,然后坐下递给安冰泮一颗烟,自己也点上,慢悠悠抽着说道:“冰泮,咱们是哥们儿,虽然说你有你的工作职责所在,这我能理解,但也没必要时时刻刻搞的太认真,不然的话我这心里也实在是别扭啊。”

“我”

“听我说。”马良挥手打断安冰泮的话,道:“我明白你心里怎么想,真没那个必要我既然让你做司机和保镖,当然是用得着,难道我很像是个傻冒大款钱多的没地方花乱扔?再说了,我可是很清楚白白的给你钱其实不是帮你,而是害你了说真的,你别觉得现在轻轻闲闲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咱们就得忙到世界的乱跑,到时候你也得多受累了。那,明天咱们就得回一趟华中市”

安冰泮点点头,心里想起了刚才马良在车上接电话时说的那些话——什么是那类脏东西?为什么很会让人害怕?这又和古玩、庙宇里祭拜神仙、招灵游戏有什么关系?难道马良懂得这些很迷信的玩意儿?

怪不得他会相信易学风水之类的东西。

“还有。”马良接着说道:“今天吃饭时,你也听到了,我其实这两年也招惹了好多厉害的人物,还曾经被人雇凶暗杀过,所以有你跟在我身边,我心里会更踏实些,对吧?”

“嗯,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安冰泮坚定的说道。

马良笑道:“那,现在明白了吧?我给你开工资,可不是白给你的。”

安冰泮就不好意思的笑了。

“对了冰泮,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可能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听到一些你不大明白或者认为天方夜谭般的话,不要感到吃惊,也不要传出去”马良轻叹口气,认真的说道:“比如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接了个电话,说了些话,你大概现在心里也感到很迷惑,甚至认为我是个神棍吧?”

“没有”安冰泮讪笑着摇摇头,道:“你放心,在部队我们就学过保密条例,而且老班长也告诉过我,干这份工作就要为老板保守秘密。”

马良笑道:“心里真的不疑惑?”

“不该问的,我不问。”安冰泮说道。

“哈哈”马良笑了,他就知道以安冰泮的性子,加上孙吉这段时间对他的教育,肯定会这么说的。不过,马良可不希望安冰泮心里一直都对此抱有强烈的困惑——毕竟作为他的司机兼保镖,不同于孙吉跟着褚明奕,因为褚明奕是常人,而马良不是普通人;再者说了,安冰泮右手掌心有后天罡煞纹,不让他对这方面慢慢了解并且相信了的话,将来出现突然意外状况时,一旦管束不住那可就坏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车上和张辛桐通电话时,马良说话毫不避讳安冰泮的原因。

安冰泮就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只是神色间却掩饰不住那些困惑。想了想之后,安冰泮觉得既然是朋友,而且马良刚才又是那么一番坦诚的劝慰他,那么就不能再显得过于生分。于是安冰泮笑着说道:“良子,你现在混的这么好,我还真没想到”

“凑合过吧。”马良笑着摆摆手。

“你真的干神棍这一行了?”

马良耸耸肩,一连理所当然的说道:“也没什么,只要不骗人就行呗,是吧?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安冰泮挠挠头,道:“听着有点儿别扭。”

“嗯,确实不好听,所以这事儿才要你保密,而且我肯定不是个骗子。”马良笑呵呵的看着安冰泮,道:“冰泮,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有点儿别的想法?比如正义心发作,觉得我这种人不是个好东西?你却要保护我这样的人,所以感觉特不是滋味儿啊?”

“没有,没有”安冰泮赶紧说道。

马良笑了笑,也没有非得让安冰泮承认,那样会很难堪的。

而且马良知道,安冰泮现在的情况,也确实担心丢掉这份收入颇丰的工作。

“冰泮,把你左右手伸出来”马良把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笑道:“你也知道,我最近一直都在看相术一类的书,还天天去找人闲聊,连工作都不好好干了,其实就是在给人看相呢,来,今天我再给你看看相。”

安冰泮把烟掐灭,半信半疑的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马良观察了一会儿,又抬头专注的看着安冰泮的面相以及眼神。

其实,这都是做个样子而已。

这几天马良早就认真端详过安冰泮的面相,并且探出意念力探查过安冰泮表象中透出的各种异样的气息。

普通的江湖骗子们看相,大多靠的就是从《中国相术大全》这类书中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经验知识,以及靠嘴皮子上的功夫套取常人的话,再从心理上分析,然后一知半解的去糊弄人;

而真正的奇门术士看相,则不仅仅是简单的看相分析,更无需去套问玩儿心理战,直接就能从他人面相和手相上,观其表和里,从而推断出想要知道的东西来。

表,自然就是说的面相;

里,则是人透出体表的气。

不是气质啊,是由于人的自身五行和周遭磁场的影响,再有心理上与天地自然间发生的各种作用所产生的不同的气息——常人是看不出来的。

就好像术士说什么“印堂发黑”之类的话,印堂黑不黑,那说的可不是你的肤色或者是碰了块儿淤青。

有几个常人能听了这种话后,照镜子看出来自己印堂黑的?

过了会儿,马良微笑着说道:“冰泮,我对这方面还不是特别懂,所以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不准确,说的重了你别生气就当是我放了个屁,当然,如果是那位卢祥安老爷子,绝对是百分百的能给你测算准确的。”

“没事,你说吧。”安冰泮笑道,他根本不怎么当回事儿。

马良认真的斟酌了一下言词,道:“冰泮,从面相和手相上来看,你这些年受了许多的苦,不仅仅是普通军人们的训练所受到的苦,你甚至还曾亲身经历过生死相搏的战斗,或者,是贴近于实战的残酷训练。”

安冰泮怔住,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不过安冰泮没有为此而震惊——也许马良从孙吉那里听到过什么,而且,像他和孙吉这种身手的人,常人见识到后,猜也能猜测到他们绝对不是出身于普通的野战部队或者武警部队。现在特种部队也不是什么神秘的存在,大众通过小说、新闻、甚至是电视剧电影里,都了解并且知道有特种部队和特种兵了。

“再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吧。”马良故作出一副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犹犹豫豫的说道:“你的父亲,应该在近两年的时间里,身体受到过重创,卧病在床,即便是现在恢复了健康,想来也难以再操持体力活了。”

“啊?”安冰泮这次再也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如果在其他人面前,安冰泮自然能忍住自己震惊的心绪,做到表面平静如常。

不过在马良面前,他是放松的,也不会刻意的去隐藏掩饰什么。

安冰泮知道,这么多年他和马良断了联系,而且上次聚会的时候,更是从同学们之间的交流中得知,马良和那些能够知道安冰泮家庭状况的同学之间,也没什么联系。还有,上次马良送他也没进家门。

那么,马良又是如何得知的?

真的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马良继续说道:“你现在看起来稳重平静,实则内心里有一股戾气,时刻都想着要杀人这从你的面相上能看出来,煞气浓重,血光隐隐由此可以看出,如果不是你自己的事情,那么,你的父亲,应该是被人为重伤的所以,你时刻都想着要报仇,只是寻仇却不得目标。”

“这,这”安冰泮瞠目结舌。

马良没有再说下去,从安冰泮的神色间,他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推算,是准确的起码,八九不离十了。

这倒不是马良现在的相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实在是因为这些天无数次的对安冰泮观察,然后在心里作出过多次的推断,并且翻看着《中国相术大全》以及里面卢祥安的注释,从中找出针对这方面的释疑和推断结论,然后再细细分析过多次之后,马良才得出了这个结果。

不然的话,他也不敢把这种话当着安冰泮的面说出来。

毕竟,就算是再好的关系,他也不能拿人家亲生父亲的身体康健问题来做看相的实验信口开河。

开什么玩笑?

赶上脾气暴躁的,会跟你玩儿命啊

过了会儿之后,马良面露歉意的说道:“冰泮,对不起啊,如果说错了,你别生气”

“没,没有,你说的都对。”安冰泮摇摇头,面露苦涩的说道:“良子,你是不是从哪位同学那里,听说了我们家发生的事情?唉,其实这也正是我复员回家的原因,当兵那点儿钱不够养家啊。咱们俩相互的脾气都了解,所以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做出些什么犯法的事情,才会这么劝慰我?”

“呃”马良苦笑,搞了半天人家安冰泮还是不信啊。

安冰泮苦笑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咱们国家这么的大,十几亿人,我上哪儿去找仇人?不提了,不提了”

“冰泮,我真是从你的手相和面相上,推算出来的。”

“嗯。”安冰泮点点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你现在混的这么好良子,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这个就看不起你,更不会对你产生别的不满的想法。能混成这样,是你的本事,作为兄弟,我只有替你高兴啊。再说了,我现在可是跟着你混,你过的越好,我的工作收入就越有保障,不然我以后再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工作去?”

马良彻底无语了。

得,爱信不信吧,反正这种事儿急不得

等安冰泮见识到的多了,自然也就会慢慢相信了。

晚上九点多钟。

夜色沉沉,无星无月。

大兴区黄村镇北京市监狱。

此时南北两个大监区的各个监区监室内,都已经熄灭了灯火,唯有执勤的哨楼和监狱房间外墙上的惨白灯光在夜色中无力又有些阴沉的散发着弱弱的光线。

寒风在夜空中呼啸着肆虐而过,越发让这里显得极为诡异阴沉。

东筒二层的一间监室内。

房间不大,二十多平米的样子,挤放着六张上下铺,住满了十二个服刑犯人。

房间一角的下铺位置上,苏威琛还没有睡去。

他有些烦躁般的斜靠在硬邦邦的床头上,点着烟慢慢的抽着——审判当天,他就被押送到了这处监狱,貌似就要开始他真正的服刑期了。

但是他自己很清楚,他在这里住不了多久。

他也绝对不愿意长久的老老实实的住在这种环境里。

在看守所住着的日子,已经让他受够了

**,这地方真的不是人住的地方

PS:今天两章一万多字写的很有感觉攥拳

[qinkan.net奇`书`网]368章阎罗索命

368章阎罗索命

苏威琛受不了监狱内中林立的高墙,受不了住宿的环境,受不了伙食,受不了一切更难以像是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的台词所说那般:慢慢的去适应,并发现且认可,自己不得不倚靠监狱里的一切来生存。

因为,他可以出去

监室内,还有两名新来不多久的服刑犯人,正在悄声的和监室里的老狱友们闲聊着——他们闲聊的话题,是有关这所监狱里发生的灵异事件。

据说,有很多,很多

苏威琛听着听着,心里就打了个寒颤。

他和监室内其他那些在往日里胆大包天的罪犯不一样,倒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他很清楚许多诡异的超自然事件是存在的——即便是,那些事情和普通意义上的灵异不搭边,而且苏威琛知道其实鬼并不可怕。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自己被判十年,躲过了一劫,那个叫做马良的奇门术士,会放过我吗?

他会不会正在想着要害死我?

一念至此,苏威琛深深的吸了口烟,内心里为自己今天下午作出的决定而感慨着——他已然吩咐人去查找马良,寻找合适的机会,杀死马良一是为了打消心头之恨,二是为了彻底的断绝后患,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苏威琛心里很清楚,一名奇门术士想要杀人的话,足以令人防不胜防,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但同时,他也知道,奇门术士其实和常人一样,生命都很脆弱

鼎鼎大名术法高强的奇门江湖高手笑面狐于天赐,不照样被暴怒中的苏威琛用一件珊瑚摆件生生砸死了吗?

苏威琛希望,当他保外就医走出这座令人厌恶的监狱时,外面的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做马良,并且会给他的生命安全带来极大威胁的奇门术士因为那个年轻的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便在苏威琛嘴角掀起一抹狰狞冷笑的时候

他的耳畔忽然传来细微的若有若无般的说话声:“苏总,近来可好?”

声音由远至近,又似远在天边,幽幽荡荡,格外的飘渺诡异。

苏威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猛的坐直了身子,不小心把头撞在了上铺的木板上,发出咣的一声响,骇的上铺正在聚精会神听灵异故事的伙计吓了一大跳。而苏威琛却全然不在意疼痛般的探出头去,四下里查看着——他想知道,是哪个同监室的罪犯敢于和他开玩笑——这帮人渣们都受到了狱警的严厉警告,绝然不敢对他有任何不轨的行为

这时候,恰好一个犯人正在讲述着:

“一天晚上,狱警小刘听着楼上有动静,就拎着警棍冲了上去,不曾想迎面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穿白裙的女子,吐着长长的舌头,脚不沾地,飘飘荡荡在半空中,嘴里说着——你——们——都——得——死”

“哈哈,太扯淡了”

“那还不得把刘警官吓坏?”

“嘘,小点儿声”

一帮罪犯们悄声说笑着,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全然不怎么当回事儿,而事实上他们只是在逞能要面子而已——因为在这里住过些日子的罪犯们,听到甚至亲身经历过有关这座监狱里的灵异事件太多了,心里难免会有些怯意。

而此时的苏威琛已然是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集体起义。

现在想想,刚才在耳旁响起的声音,又不似在耳畔响起,而是直接从脑海深处传来。

便在他紧张不已的时候,那声音又一次在脑海中幽幽的传出来:“苏总,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却逃不脱阎罗的索命符”

“谁?你是谁?”

苏威琛骇然从床上跳下,赤着脚全然不顾水泥地面上的冰冷,惊恐恼怒中怒目扫视着监室内,“给我站出来,谁在说话,谁有种给我站出来他**的老子烦透了跟你们这帮人渣垃圾在一起”

一帮囚犯们全都愣住,这位被狱警特意嘱咐过不能碰的大老板,是不是犯神经病了?

“王八蛋,站出来谁刚才在说话?”苏威琛怒吼道

“哎,你他**瞎嚷嚷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犯人从上铺跳了下来,气冲冲的走到苏威琛身旁。

苏威琛猛的向前一个踏步,伸手极为利落的抓住对方的衣领,一个干脆的过肩摔,将高大魁梧的囚犯狠狠的摔了过去,砰一声砸到了那扇位置高高面积小小的铁窗下面的墙壁上,惊呼声中高大的犯人滚落在地,惨叫呻吟不止。

“刚才是谁说话的?”

苏威琛犹如一尊煞神般的怒目扫视着黑暗中的监室。

没有人再敢吱声。

刚才讲故事的犯人吓得蜷缩在了床铺里侧,浑身哆嗦个不停——监室内的老大都被这个新来的家伙一招搞定,而且这家伙很显然很有来头,连狱警都要保着他。如此一来,监室内谁敢再和他较真?

“是谁?”苏威琛像是疯了般怒吼道。

竟然要索他苏威琛的命

活的不耐烦了啊

便在此时,苏威琛的脑海中再次传来了那幽幽的声音:“苏总,我是马良,数月未见,别来无恙啊”

“马,马良”苏威琛瞠目结舌的呢喃着,惊骇莫名的转身四处寻找着。

“苏总,听说你的精神有问题,那么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犯人在监狱里自杀的话,是不是很合情合理啊?”

苏威琛一下子瘫软在地。

他终于意识到,这是马良在动用奇门术法对他说话。而且,马良根本听不到或者说不想理会他在说什么,只是在单向的向他陈述着一件事情的走向和最终的结果而已——这件事情,就是要索取他苏威琛的性命

苏威琛忌惮马良的报复,又知道其实术士的性命也很脆弱。

那么,马良又何尝不清楚这些呢?

所以,既然大家都抱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理,那么很抱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哐哐哐

监室的铁门被重重的敲响。

狱警的怒喝声从外面传来:“吵什么吵,全都给我安静点儿不然今晚全都挨罚,谁也别睡了,听见没有?”

这时候监室内其实早已经安静下来。

狱警站了会儿,转身就要离开。

监室内却突然传来了苏威琛惊恐万状的求救声:“警察,救我,救我我要离开这里,有人要杀我,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啊救命啊”

狱警大惊失色,却并没有去打开监室的门,而是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

苏威琛已然扑到了监室的铁门上,挥起一双拳头疯了般砸着铁门:“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救我,救救我,有人要杀我,马良要杀死我你们救我啊”

监室内的其他犯人全都傻了眼。

谁要杀他?

谁叫马良?

这货疯了?

在外面的狱警也是满脸的疑惑和吃惊,便在他焦急的等待着其他值班狱警和武警前来协助的时候,监室内的苏威琛已经开始用头猛烈的撞击铁门,双拳更是如雨点般狠命敲打着铁门

哐哐哐咣当,咣当

同时,苏威琛还奋力的嘶吼着乞求着怒骂着

“混蛋,救我出去”

“王八蛋啊我快要死了”

“马良要杀我,我死了就是马良杀了我”

“救命啊”

血流满面已然陷入昏迷状态的苏威琛,终于被狱警们从监室中抬了出去,紧急送往医务室。

然后,警灯闪烁,警笛声响彻监狱。

一辆警车载着昏迷不醒的苏威琛飞速驶离了监狱的大门,向大兴区人民医院疾驶而去

这时候几十公里外的房山区全顺啤酒厂的客房部大楼五层的501一号套房内。

马良正悠悠闲闲的趴在床头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黄色的纸人,笑呵呵的说道:“小白,你说说,苏威琛这次因为精神病突发,自残而死的话,会不会让很多人感到自己的脸颊被狠狠的呼扇了一个耳刮子?”

“为什么?”小白满是好奇的问道。

“他们不是帮着苏威琛造出了精神分裂症的假诊断吗?结果弄假成真了”

小白就点点头,道:“那么,其他帮了苏什么琛的人,你准备怎么办?”

“嗯?”马良笑了笑,道:“你说该怎么办?”

“全部杀掉”小白凶巴巴的说道。

马良骇了一跳,赶紧伸手弹了小白的脑门儿一下,斥道:“小小年纪,咋就学得如此心狠手辣?去去去,以后可不敢这么想了啊太残忍了”

“嘁,你还不是这么整宋跃平的嘛。”小白不满的说道。

“呃”马良想了想,道:“这是两回事儿,哥哥我又不是齐天大圣,也不是能代表月亮消灭邪恶的天使战士,在北京这地界上,可不敢把事情搅的太大了,没人能罩得住啊,再说了,这事儿可不好办,好端端杀死一群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得得,跟你个小丫头片子扯这些干啥。”

小白一脸迷糊的点了点头。

大兴区人民医院。

狱荷枪实弹的狱警和武警,以及苏威琛的家属等人,焦急的徘徊在三楼急救室门外的楼道中。

这边在抢救人的过程中,监狱那边也已经对此事展开了调查。

结果很快出来了:苏威琛无缘无故突然间发疯般的暴打了监室内的一名犯人,然后就等狱警出现时,就开始大吼大叫,狠命的撞门砸门,好像要暴力越狱似的——当然,这种话不可信,苏威琛又不是疯子傻子,怎么会用肉体去企图撞开那扇厚厚的铁门?你就是用炸药也不一定能一次性炸开啊。

哦对了,苏威琛一再强调说马良要杀他。

马良是谁?

监室内,乃至于整座监狱里,就没有一个叫马良的人

由此得出结论——苏威琛十有八九是真疯了。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楼道中以啊不过女人呼啦啦围了上去。

在两名狱警的随同下,已经处于半昏迷半醒状态中的苏威琛被护士和医生推了出来,向一间病房走去。一帮人就急忙跟在旁边,一边七嘴八舌的开始询问苏威琛的病情状况。

结论是轻微脑震荡,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有多处伤口已然缝合——嗯,问题不大。

众人就都稍稍松了口气。

监狱方面针对苏威琛的突击询问工作马上开展。

要知道,监狱里的犯人突然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是一个有点儿身份的人物出了事,这可了不得,万一他死在了监狱里那麻烦就更大了。

不过此时却有很多对某些事情知晓一些的人却在想着:“难不成,苏威琛这是在上演一出苦肉计不成?可是,实在是没那个必要啊,以他们家的人际关系以及在这件事情上的投入准备,苏威琛保外就医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病房内。

苏威琛用戴着手铐的双手紧紧攥着一名警官的手,满面惊恐之色的焦急说道:“你们一定要救我,救我啊,马良要杀死我,他会奇门术法,他,他肯定要杀死我的,相信我,那个人就在房山区全顺啤酒厂,他,他要杀死我”

几名警察一脸困惑的看着苏威琛。

“相信我,这都是真的是真的啊”苏威琛怒吼起来。

“冷静,你冷静些”

苏威琛疯狂起来:“我他**怎么冷静,有人要杀我,你们这些混蛋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你们能做什么,马良是奇门术士,他会杀死我的啊”

立刻有护士叫来了医生。

医生皱眉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病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需要给他注射镇静剂。”

警官点点头,吩咐留下两名狱警随护看官,然后便招呼其他人先走了出去。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病房,将病房的门关上时病房内突然传来了几声惊呼声和乒乓杂物摔打的声音。

“站住不许动”

一个警察警告着呵斥道。

刚刚出去的警官顾不得想别的,当即领着人转身冲回了病房。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惊呆了

苏威琛双手掐着一名护士的脖子,满脸狰狞中透着惊惧的神色,浑身急剧的颤抖着,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瞪视着病房内的所有人。然后,他挟持着那名护士,一步步往病房的窗前倒退着。

看样子,他就像是紧张担心警察冲上来救人似的。

突然,苏威琛猛的撩起了双臂,松开护士,顺手将护士一下子往前退去。

在一片惊呼声中,几名警察立刻往前冲。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苏威琛转身大步冲向了窗户,纵身跃起扑向了宽大的玻璃窗

咣铛铛

哗啦啦

窗户上的玻璃根本承受不住苏威琛那强健身躯的冲撞,当即碎裂开来。

而苏威琛,则是消失在了破碎的窗口。

外面,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时的沉闷声响——噗通

夜色沉沉,医院院落里的灯光被浓浓的夜色卷裹着,只能散发出幽白幽白的光线,那么的无力,柔弱。

早上七点多钟。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从良乡入口处驶上了京珠高速,往南飞速驶去。

车内。

马良靠坐在后排坐上,眯着眼神情悠闲的抚摸着怀中的小白,一边缓解着疲累的精神,一边收听着车载广播里的北京新闻:

“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左右,一名服刑犯人在大兴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时,疑因精神病突然发作,挟持人质与随同监护的狱警对峙,随后跳楼自杀。据证实,该犯人是前北京威琛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董事长苏威琛,此前涉嫌杀人和雇凶杀人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经各方面调查证实,疑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听到这里,小白抬起头看了看马良,见他好像睡着了般的模样,便用小爪子轻轻挠了下马良的手背。

马良笑了笑,没睁眼,只是捏了捏小白的耳朵。

小白再次低下头去,眯上眼打盹儿了——良哥哥真厉害

此时正在驾驶位上专注开车的安冰泮,听完这则新闻后,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新闻中所说的那个苏威琛,是不是,是不是昨天在饭桌上时,蒋碧云和马良他们谈及到的那个苏威琛?

有精神分裂症,涉嫌杀人和雇凶杀人,正在服刑期间

这么多共同点,足以说明,肯定是同一个人了

安冰泮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马良。

只见马良悠闲的靠在座椅背上,微仰着脸闭目养神,似乎有点儿昨夜没休息好的疲累模样。

昨晚上,马良确实耗费了不少的精神力——要说这术士用术法杀人,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活儿,即便是有了对方的血引在手,依旧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尤其是,针对苏威琛这号性情刚毅,久居上位有着强大精神气场的人物,比之那个黑-帮头子宋跃平,要难以控制的多了。

而且监狱那地方,本身就充满了浓重的煞气。

一般情况下,没有哪位奇门术士愿意去动用意念力到监狱或者政府机关部门里试试自己的意念力够不够强大。

那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添堵吗?

但马良不得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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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69章病根

369章病根

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如果因为想要省点儿力气,就非得等着苏威琛出了监狱再动手的话,指不定他会出什么妖蛾子,或者已然迫不及待的吩咐下去,雇佣杀手开始行凶的筹划甚至是进行中了呢。

马良可不想坐以待毙。

但为了顺利的控制住苏威琛的思维,马良还是不得已之下,以术法念力,将自己的身份和话语传递了过去

这样的话,苏威琛就会极度惊恐,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崩溃。

无论其心志多么强悍坚毅,崩溃后,就再也无法抵挡住外来的术法意念力去操控其思维,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了。

安冰泮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良子。”

“嗯?”马良睁开了眼。

“刚才新闻里说的苏威琛是昨天你们说的那个人吗?”

“应该是吧。”

“哦。”

安冰泮没有再说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昨天蒋碧云和马良提及苏威琛的时候,说到过此人关系网极大,就连精神分裂症都是伪造的病例诊断,所以才可以在犯下杀人和雇凶杀人的大罪后,能够免除一死,只判了十年有期徒刑,而且十有八九会顺利的保外就医免去牢狱之灾的。

但就在马良得知这则消息后的当天晚上,苏威琛竟然因为精神病发作,挟持人质和警方对峙,然后跳楼死亡

太巧合了吧?

而且,他在监狱里待着怎么会到了医院里?

倘若是在监狱里就犯了精神病,才会被送到医院的话,那么警方应该提前就对此做好应对准备的,又怎么能疏忽大意让其挟持人质,又眼睁睁看着让其跳楼自杀了呢?

马良忽而笑道:“哎哎,冰泮,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杀了他吧?”

“没有”

安冰泮哭笑不得,昨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马良还跑到司机宿舍那边和人侃天,斗了会儿地主呢。

上午十一点四十。

华中市GH大学校园北门口,张辛桐在寒风中来回踱着步,她戴着一顶黑色的棉线帽,上身穿件天蓝色抓绒加厚开衫卫衣,牛仔短裤下是黑色的加厚打底裤,黄色的半高跟布料棉靴,显得娇俏可爱。

只不过,她此时那张娇嫩可爱的脸颊上却充斥着焦虑之色,不时的往新华大街上穿行的车流和行走的路人中张望一番,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忽而,手机铃声响起。

心事重重的张辛桐惊了一下,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马学长打来的

她赶紧按下了接通键:

“学,学长,你到了吗?”

“嗯,在优优餐厅二楼的201包间,你过来吧。”

“啊?哦我这就过去”张辛桐忙不迭说道。

挂了电话,张辛桐脚步匆匆的往新华大街上走去,心里一边有些揪心的盘算着——马学长真的不收钱吗?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帮我,为什么不来学校这里找我,偏偏要我约我到优优餐厅

优优餐厅就在距离大学北门往西五十米路北。

张辛桐大老远就看到了那辆银灰色的捷达轿车,一直都惊魂不定的心里忽而踏实了许多,便是之前心头的重重困惑和担忧,也莫名其妙的消散开来。

匆匆上了二楼,张辛桐有些迫不及待般的推开了201房间的门。

屋内,不大的圆桌旁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张辛桐“朝思暮想”的学长马良,此时正一脸温和的笑容看着她,怀里还抱着一只精灵古怪的小黑猫。而另一个人,则是穿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学,学长。”张辛桐喘着气打着招呼。

马良笑道:“辛桐,别着急,坐吧”

“哦。”张辛桐点点头,有些怯生生的看了眼安冰泮,最终选择了靠近马良一侧的桌旁坐下。

安冰泮就站起身来,道:“良子,你们先聊,我去外面。”

说罢,不容马良说什么,安冰泮已然站起身走了出去,并且将房门给关上了。

张辛桐心里就紧了紧,怯怯的看向马良,道:“学,学长对不起,麻烦你这么远从北京赶回来,我,我,我这里只有两千块钱,你别嫌少”

说着话,张辛桐就急急忙忙的拉开手包拉链往外掏钱。

“哎哎,都说了不要你钱的”马良赶紧伸手阻止,笑道:“你这丫头,紧张什么?”

“啊”

张辛桐极为紧张的从马良的手中抽回了自己冰凉的小手,脸颊顷刻间泛起了红晕,低着头小声说道:“学长,你”

“怎么了?”马良讪讪的收回手,心想哥可不是趁机占你便宜啊。

“没,没什么。”

马良无奈的摇摇头,道:“抬头给我看看”

“啊?”张辛桐抬起头来,又忽而想到了什么,赶紧低下头,紧张不已。

“你抬头让我看看啊”马良急了——这丫头有病还是怎么地?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哦,对,这丫头现在还真有病,病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