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老两口的担心自然是合情合理的,但他们不知道其实自家这个儿子,掌握着市值上百亿的财富虽然现在看起来马良没什么钱,但几百万对于他来说,简直可以说一个电话就可以轻松搞定。
诚然,这种电话马良一般情况下是绝然不愿意打的。
马良笑着说道:“爸,妈,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这些钱的投入嗯,其实是何商投资,只是挂着我的名罢了。”
“何商是谁?”李梅诧异道。
马明全也皱眉道:“为什么要挂在你的名下?”
马良撇撇嘴,故作小翼的轻声说道:“您二老忘了?就是咱们华中市公安局长何洪春的儿子何商啊,妈,您还见过他的。”
“哦,想起来了,是他啊?”李梅点点头。
马明全当然也从妻子及大舅哥两口子那里听说过上次在华中市发生的事情,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和公安局长的儿子认识且关系不错,于是一脸疑惑的再次问道:“他既然要投资,干嘛挂在你的名下?”
“爸,他爹是公安局长,他明目张胆的做企业,怕被人说三道四呗。”说到这里,马良面露郑重之色,道:“这事儿可别说出去。”
“哦”
“这样啊”
马明全两口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以理解。
[qinkan.net奇`书`网]344章小白,你竟然长大了!
344章小白,你竟然长大了!
温暖如春的卧室内,马良半坐半躺在床上翻看着由卢祥安注释过的《中国相术大全》——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如此用心的读过书,然而随着对相术的了解越来越深入,他已然有些沉迷其中了。
术法中,文术相比于斗术来讲,固然不如其强悍直接。但文术包罗万象,内涵极深,而斗术在这方面显然就要单薄的多了。
窗外,寒风凄厉的嘶吼着在夜空中肆虐,像是严冬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咣铛铛
院落里一阵脆响,被狂风挂断的树枝砸到了月台上放置的铁盆。
马良似乎没听到似的,依旧认真的看着书。
旁边睡梦中的小白被吵醒,睁开眼睛从被褥里爬出来扑棱了两下耳朵,继而钻到了马良的怀里蹭着,一边迷迷糊糊的说道:
“良哥哥,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看书,不睡觉啊?”
“唔,看的入神儿,没注意时间。”
马良合上书,看了看书桌上的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良哥哥,后天就要回北京了吗?”
“嗯,不能老在家里待着要不咱爸咱妈还不得把我给撵出去?”
“为什么呀?”
“因为哥哥要工作,要挣钱”
马良微笑着往下蹭动着身子躺好,一边双手抚摸着趴在胸口上的小白,打趣般的问道:“这次你想留在家里住,还是跟着哥哥去北京?”
小白想了想,道:“我跟良哥哥去北京。”
“成。”马良点头应下来。
以前还不放心把小白留在家里面,生怕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被一些奇门江湖中的术士发现,从而发生难以预估的危险情况。但这些日子以来小白在家里生活的很好,而且她自己似乎也很享受的模样时间一久,马良也有些习惯般的不怎么担心了。
小白从马良胸脯上爬下来,摇身一变化作了萝莉模样,探手就把桌上的台灯按灭了。
“睡觉吧。”
小白说着话,掀开被角钻进去枕在了马良的胳膊上,就要香甜的睡去。
“嗯。”马良应了一声,摸了摸小白柔顺乌黑的长发。
刚刚闭上眼睛,马良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迅疾的抬手又把台灯给打开了。随即他就坐起身子双手掐着小白的腰让她站直在了被褥上,上下打量起来,似乎小白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颇为吃惊似的。
小白一脸的诧异之色,道:“良哥哥,怎么了?”
“嘿嘿”马良有点儿莫名其妙般的笑了起来,继而掐着小白的腰又把她放在了枕边,让她靠着书桌站好。
小白越发的迷糊起来,看着马良。
“还真长高了哎”马良满脸吃惊和激动的表情。
“啊?”小白一时间有些失神,怔在了那里。
马良利落的翻身下床,从抽屉里找出一根软尺,扯开就在小白的身上比划起来——以前他量过小白的身高,三十六点四厘米。记得上次回家的时候,小白站在床铺上还不如旁边的书桌高。但就在刚才,马良准备要睡觉的时候,忽而想到小白伸手关灯的时候,似乎比书桌还要高出了一点点
果然
用尺子一量,小白的身高已经是四十一点五厘米了
这错不了
不到半年的时间,小白长了五点一厘米
只不过由于长期生活在一起,每天见面,而且小白本来个头就很小很精致,所以这种细微的变化倒是不容易被马良发现了。
“白哎,哥哥那个好小白,你真长高了啊”马良乐得差点儿没大声喊叫出来。幸亏他自制力较强压制住了这股冲动,不然的话大半夜的在屋子里大喊大叫,还不得把父母亲吓着?
这时候小白也回过神儿来,一双小手拎着洁白的裙角,一边转着圈儿一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犹有些难以置信。
好一会儿,小白才兴奋的说道:“良哥哥,我真长高了呀?”
“没错儿,没错儿,长的还挺快,还没半年就长高了五公分,嘿嘿”
“那,那,那我以后还会不会再长高?”
“肯定会啊”马良乐得合不拢嘴儿,就像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点点长高了似的,其中的幸福感觉不言而喻。不过他随即又打趣道:“嗯,估计再过上一年,小白就变成一只黝黑发亮的大肥猫了,哈哈。”
小白开心不已,激动的在床铺上跳起了舞。
旋即,她又想到什么似的撅起了小嘴儿,嘟哝着有些不情愿般的说道:“那,那我以后再长大些,变成猫就不可爱了,没人喜欢了。”
马良怔了下,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小白如果能够像是正常的小孩子般一点点长大的话,等长成了成人的身体大小,再变做猫的话岂不是像头小牛犊子一般了吗?乖乖,真要长成那样的时候绝对谈不上可爱,而是吓人了
不过很快马良就笑道:“傻丫头,等你再长大些之后啊,就不用变猫了哥整天领着你出门儿,就说是路边捡来的丫头”
一听说以后有可能不用再变成猫的模样,而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跟在马良的身边,小白顿时激动起来,她可不在意什么捡来的身份来历,双手捧在一起抵着下巴,俏脸上满是憧憬之色的喜滋滋说道:“好呀好呀”
“以后吃饭的时候要多吃些,不许挑食,营养要均衡跟上”
“我听良哥哥的”
“零食少吃点儿”
“嗯。”
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小白枕着马良的胳膊躺在被窝里,小手攥着马良宽松的睡衣,如玉般美丽精致的小脸上,因为激动和欣喜泛着淡淡的晕红,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曾几何时,她被鬼胎宫束缚在狭小的院落里,还要无时不刻心惊胆颤的承受着外界忽然来到那里的人或者动物身体上的气息所伤害。迫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壮着惊恐的胆子去吓唬人,以便让自己拥有安全的生存环境。
她很幸运的遇到了马良,从而能够夺舍重生。
即便是,成为了一只半人半猫的怪物,她依旧开心不已——因为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外面生活,可以看到很多很多事物和人
但随着对于生活的熟悉,她又开始无数次的向往着,自己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而心理年龄本来就不大,再加上被捆在鬼胎宫中两年隔绝红尘世俗,使得她的心态越发稚嫩幼小,对于正常人的生活,她没有什么更大的概念。
在她看来,和吴琼、魏苗、蒋碧云一样站在马良的身边,就是最最幸福的生活
所以很多时候,她甚至会嫉妒自己所喜欢的魏苗、蒋碧云,也会羡慕吴琼——她们长的是那么的美丽又高大,那么的让良哥哥所喜欢可是我呢?我也很漂亮,很美丽,很可爱,可是我很小,而且绝大多数时间里只能以宠物猫的身份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
无数次在睡梦中,小白发现自己长大了,和吴琼一样挽着良哥哥的胳膊,站在风景秀丽的山水旁看风景
从睡梦中醒来后,她却只有无可奈何,然后安慰着自己应该懂得知足。
能从一只时刻生存在危险且狭小环境中的鬼,拥有了如今这般自由自在快乐的生活状态,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而现在
她只有在睡梦中才可以圆了的希望
有朝一日会美梦成真
小白,睡不着
马良也睡不着
自从把小白收养在身边后,马良也曾经多次想过小白会否长大的问题——答案是,几率很小,毕竟小白的身躯是一只成年的“尸猫”,而尸猫,却是长不大的可是小白现在竟然真的长高了五公分
我的天
如果这事儿被奇门江湖中人所知晓的话,那,那还不得掀起惊世骇俗的风暴吗?
不过,也许那样会更好
等小白长大了些,长到了化作人时有八九十公分一米来高的时候马良就可以光明长大的牵着小白的小手到处溜达,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她近似于灵物的猫样会引来诸多奇门江湖中人的觊觎。
可是她会一直这样长下去吗?
马良不知道,而且惊喜过后,他现在反而有些忧虑了——如果小白真的继续长大,等长成了成人一样之后她是个女孩子,有自己的感情,必然会向往着爱情,或者在不知不觉中就坠入了感情的漩涡中。
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倒不是马良自私的心存什么龌龊的萝莉养成计划,而是,他担心小白
小白是一个比邪孽异物、灵物、妖、怪、魔还要变态的异物,一个超级异常于天道自然大千世界中所有万物生灵的存在
她,能和人结合吗?
会不会招来难以预估的灾难?
吃过早饭后,马良如前几日一样出门儿去了宏光电缆厂。
只不过今天出门儿的时候,马良带上了小白。
他的那辆捷达轿车自买回来后,每天回到村里就会停放到宏光电缆厂——因为他的家住在狭窄的小巷内,而且院门在建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会有私家车,所以车辆根本开不进去。
PS:努力码字中十二点之前更不了,明天三更补齐
[qinkan.net奇`书`网]345章初次卜卦之难
345章初次卜卦之难
天气阴沉沉的,刮了一宿的狂风也终于停了。
偶尔有那么几朵细碎的小雪花从半空中慢慢悠悠的飘落,看样子老天爷好像在酝酿着一场大雪。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在光明路上不急不缓的行驶着。
小白趴在前面的车窗前往外张望着,神色间充满了惊喜和兴奋——就好像在农村里住的久了,让她觉得整个外面的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忽而,小白扭过头来问道:“良哥哥,等我长大些,是不是也能去上学啊?”
“当然可以。”
“嘻嘻”小白笑的很开心,很幸福的模样。
马良脸上也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全然看不出他现在心里的不安和犹豫
事实上他并不清楚,小白的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会带来什么不可预估的危险。但他心里还是很不安,因为他知道:天道这种玩意儿,总是会没事儿找茬般的挑衅任何有悖于大自然规律的存在。
比如术士——身为人类,胆敢揣摩借助天道自然的威力?
没说的,你敢私自打开了一扇门,我就给你关上两扇窗
好像很公平的样子。
然而天道自然孕育了大千世界中最为灵慧的生物——人,赋予了其情感和智慧、思维,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矛盾。自古以来人们都在不断的挑衅着突破着所谓的天道规则。就像是人们喜欢喊出的那句口号般——人定胜天
天道无情其实才是公平。
而人有了情感智慧,有自私,所以会在很多不幸的时候指斥上苍的不公。
马良是人非圣,故而他也有着丰富的情感,有着甚至比许多人还要自私一些的心性,有着偶尔冲动的胆识抑或是艺高人胆大,有着很多时候的担忧和眷恋比如他近来一直都在琢磨着的事情——这辈子应当如何去避免“五弊三缺犯其一”,从而让亲朋乃至自身,都可以安然无恙的过日子。
抽身世外不介入奇门江湖,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了。因为他现在就是江湖中的一名术士,而且貌似还有那么点儿名气。
要么,以强硬的手段与天抗衡从而保全自己的所有利益?
撇撇嘴,马良寻思着这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他今天决定带着小白去找卢祥安,让这位号称铁卦神算的老爷子给小白卜上一卦,推算下命运,抑或是求他动用绝学“铁笔定乾坤”,来给予小白安全幸福稳定的生活?
“良哥哥,你在想什么?”小白歪着头诧异的问道。
“哦,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撇嘴?”
“因为,我想到了好多混蛋,所以不屑”
“哪些混蛋?”
“比如想从哥手里抢走乖丫头的那些家伙们。”
“哦。”小白龇牙咧嘴起来,很显然她对于某些居心不良想要把自己抢走的的奇门术士更是恨之入骨。
来到平阳湖小区11号楼楼下的时候,阴沉的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抱着小白从车上下来,马良抬头透过密集的雪幕往天上看了眼。
这么大的雪,明儿还能去北京吗?
摇摇头,马良踏上台阶按响了楼道的门铃。
“哪位?”
马良怔了怔,竟然不是卢祥安,而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门铃没有按错,三楼302,于是他说道:“我找卢爷爷。”
“你是谁?”
“我叫马良。”
“哦”
咔嗒一声,门开了。
马良有些诧异的往楼上走去,琢磨着上午八点来钟,谁会来卢祥安的家里面。
刚走到三楼,卢祥安家的门打开了。
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年纪,西装革履颇有些威严气质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朝着屋内说着:“爸,外面冷,别出来了。”
卢祥安出现在了门口处,微笑着看向马良,道:“小马,来了。”
“卢爷爷,吃了没?”
“嗯。”卢祥安和蔼的点点头,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卢缚运。缚运,这就是小马”
原来这位中年男子就是卢祥安的二子,华中市大名鼎鼎的百胜集团董事长卢缚运,马良赶紧客气的主动伸出手,礼貌道:“卢叔叔好。”
“你好你好。”卢缚运与马良握手,满面笑容的说道:“谢谢你能时常抽出时间来陪老爷子啊。”
“啊应该的,应该的。”马良憨笑道,心里颇为诧异。
“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以后有时间咱们一起吃顿饭。”卢缚运笑着告别,然后急匆匆下了楼。
“再见。”
马良礼貌的挥挥手,然后毫不客气的踏步往屋内走去,一边笑着说道:“老爷子,感情我在卢总的印象中,就是传说中的义务陪聊者?”说话间,马良已然松开手让小白自己跑着玩儿去了。
卢祥安没理会马良的玩笑话,关上门回来重新沏着茶,一边看着跳到沙发上乖乖蜷坐在那里的小白,道:“今天怎么把小白带来了?”
“闲着出来玩儿呗。”马良大咧咧坐到沙发上,点了颗烟抽着。
“这场大雪百年不遇你这几天去不成北京了,呵呵。”卢祥安闲叙了一句,将茶几上放着的一盒老年人专用低脂奶片打开,和蔼的招呼着小白:“小白,过来吃吧,家里面没什么好东西,别嫌弃。”
小白看向马良。
马良乐呵呵的说道:“这玩意儿好,补钙,有助于生长发育,小白,到这里别见外。”
小白扑楞了两下耳朵,跳到茶几上用小爪子撕开包装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老爷子,感情您还能推算出来天气的好坏,气象部门真应该高薪去聘请您”马良笑着说道。
卢祥安笑道:“近日来天现异象,气流不稳,就多在意了些,平时可不去推算天象。”
“天现异象?”马良愣了下,玩笑道:“不会是有哪位高人要渡劫了吧?”
“数百年来,还未听说有谁渡劫”卢祥安摇了摇头,道:“传说中的那些修真渡劫之说,不必当真,你啊,好歹也是为奇门江湖中的术法高手,怎么还信这些东西?”
“开个玩笑而已。”马良撇撇嘴,道:“哎,卢董事长今儿怎么来看您了?”
“他的公司在唐山迁安那边谈下了一处铁矿区,明年计划动工开采,不过前期考察的时候,据当地人所说那里以前经常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缚运担心会有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想让我介绍位大师过去帮忙看看。”卢祥安笑着说道:“小马,要不明年动工前你去看看?酬劳相当高的。”
马良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老爷子,见外了不是?咱们之间的关系在这儿摆着的,谈什么钱啊”
“两码事,我从来不插手两个儿子的事情,呵呵。”
“嗯,这个好说,咱先放下不提。”马良喝了口茶,便步入正题说道:“老爷子,今天我是真有事儿有劳您帮忙”
卢祥安点点头,神色平静。
“您能不能帮忙,给小白卜上一卦?”
“小白怎么了?”
“唔,她最近好像长大了一些您知道,小白的身份有些特殊。”
卢祥安微微皱眉,道:“灵物本天成,奇门术法很难起卦占卜出她的命运走势。”
“可她不是灵物啊。”
“胜似灵物。”
“那,那就没别的办法了?”马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卢祥安稍做思忖后,点头说道:“我试试吧,不过这需要你的帮助,在我为她起卦的时候,用术法将整间房屋的气场与外界断绝联系一个小时。”
“这没问题。”马良当即说道,随即又皱眉说道:“老爷子,这事儿很难?”
“不清楚,我还从来没有给除了人之外的生灵卜过卦。”卢祥安笑了笑,道:“今天正好试试,你把小白夺舍重生的具体时间告诉我。”
马良面露感激之色,将那次帮助小白还魂的时间告知了卢祥安。
因为小白入尸猫体内还魂的时间,就等于是她新的出生时间了,也就是属于小白的生辰八字。
卢祥安认真的点头记下生辰并且在心中推出了八字,接下来也不再多言,起身往里屋走去,不一会儿出来时手里已经拿着几根光滑油亮的竹签和一块古铜色略显陈旧却极为光亮的罗盘。将竹签和罗盘放置到茶几上后,卢祥安和蔼的吩咐道:“小白,来,坐到罗盘上。”
小白看了眼马良,然后极为乖巧的爬到了罗盘上坐下,有些紧张的看着卢祥安。
就在此时,一阵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唰唰声从小白身下传出。
马良和卢祥安面露诧异之色。
小白也觉得有些不对,起身看了下。
只见罗盘中央的天池中,磁针剧烈的左右颤动着。
“小马,施术封闭屋内气场”卢祥安轻声道,同时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罗盘中央的天池磁针。
“好”
马良答应一声,旋即站起身来,微阖双眸,心中默念咒决,左手微抬在身侧掐出兰花状指决,右手高高抬起,在上前方的虚空中勾画起来。每每食指在半空中一笔勾划完毕,马良就会变指为掌,向前轻轻一拍,继而接着勾划,再拍
如是八次,不过片刻间完成。
马良右手收回竖食指在唇前,微吟道:“乾坤聚,巽兑齐,天地凝,自成一体”
“遁甲现”
右手猛的向前一伸一点,虚空中猛然爆发出一声“啵”的轻响。
马良微阖着双目如松般站在原地不再动弹,心中不断吟诵着术咒。
此时卢祥安已然察觉到房间内的的元气和地气五行全都静止了下来,像是被牢牢的捆缚住一般。
而罗盘中那枚不断颤动着的磁针,也终于停止了巨幅摆动,但却是极为诡异的缓缓转动着,没有静止下来指向某个方位。
也就是说,小白的身体竟然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包含了天地阴阳五行
这是灵物的特性
卢祥安皱眉思忖了一番,继而深吸一口气,凝眉伸右手拿起竹签在桌上环绕着罗盘开始摆放,同时右手食指在其它四指指节上不断掐动起来。
小白有些恍惚迷茫的看着静静站立着的马良、掐指细算的卢祥安。
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卢祥安不停摆动着竹签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大概过去了有二十多分钟后,卢祥安忽然停止了动作,抬头看着马良,道:“小马,不用施术了。”
马良心念一动,收回心神意念,睁开眼诧异的问道:“这么快?”
卢祥安苦笑着摇摇头,道:“没办法推算了,小白的生辰八字以及五行上有异常,根本不能算是邪孽异物或者灵物,我甚至都没办法推算出她以往的经历。”说到这里,卢祥安又低下头皱眉思忖着,自言自语般的说道:“难道为她起卦的话,也要按照常人的命格来推算?这不合理,她就算是拥有人的心态,可以变化成人的模样,但她终究不是人的气血,也不能按照人的属性来起卦的。”
“您就把她当成人来推算下试试”马良急忙道。
“不行,最初我就试过了,卦象太乱,不符合人身规律。”卢祥安摇摇头。
马良面露无奈之色,道:“唉,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小白站起身来,扭捏着犹豫了一下后,轻飘飘一转身,幻化成了精灵般的小人,柔柔的说道:“良哥哥,为什么要给我算命呀?”
“哥哥心疼你,怕你以后出什么事。”马良温和的说道。
“哦,不要为难卢爷爷了小白不怕。”小白拿起一块奶片,在茶几上轻灵的迈着步子走到了卢祥安面前,举手把奶片递到了卢祥安的嘴边,极为乖巧的说道:“卢爷爷,你吃一块奶片吧,你都出汗了呢。”
虽然早已经知道小白可以幻化成人,但再次看到小白瞬间化作人形的一幕,且又是如此乖巧可爱懂事,卢祥安还是愣了愣神儿。
怔了有几秒钟后,卢祥安接过奶片放入嘴中,一边咀嚼着,一边和蔼的笑着夸奖道:“小白,真乖”
小白开心的蹦跳着回去,跳到马良腿上倚着他的胸膛站好。
“小马”卢祥安忽而想到了一个主意,道:“要不,你来试试起卦推算?”
“我?”马良摇头道:“我不懂这些啊。”
卢祥安思忖着说道:“你在斗术上的修为极强,意念力超乎寻常,想必在推算的时候,可以冲破紊乱的卦象,直达卦象边缘。我在旁边指点你如何做,你把与小白相应的六十四卦排列出来,呈出卦象后,再由我来推算。”
“这样能行吗?”马良听的一头雾水。
“试试也好。”卢祥安笑了笑,道:“而且你将来总是要接触这些卜算预测之术的知识,就当作一次实践吧。”
马良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道:“好吧。”
“我去给你拿笔墨纸砚,你先施法布阵,把屋内与外界气场隔绝”卢祥安说着话起身就往里屋走去,表情和语气中都透露出了颇为兴奋和激动之意——作为一名精通奇门卜算预测之术的高手,能够给人占卜推算自然是最大的兴趣之一,而能够为小白这种异类中的异类卜算命势,那真是除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机会难得。
难度又相当之高。
所以卢祥安心里当然激动不已。
马良也没闲着,把小白放到茶几上后,起身开始在客厅的地毯上缓缓迈步,一边低吟着术咒,一边脚踏七星八卦步伐,真气和意念力透体而出,与脚下步伐相互作用,在客厅中间踏出了一个无形的五行九宫八卦阵法来,断天地元气,在室内隔离出又一重狭小的天地出来
这般施术远比之前那样要耗费心神,但马良此时自然不会吝啬于这点儿气力精神。
不一会儿,卢祥安拿着笔墨纸砚走了出来。
将一张裁剪成宽一尺、长两尺的黄裱纸顺着茶几面铺好,笔墨砚放在旁边,又将罗盘放置在茶几一端,让小白重新站在了罗盘上。
等他做完这一切之后,马良的阵法也已经布下开启了。
罗盘中的磁针也继续开始了缓慢的转动。
“小马,执笔”卢祥安轻声道。
马良点点头,弯腰捏住毛笔蘸汁,做好准备。
“一会儿我告诉你推算的步骤及术语,你无需去考究其中的杂乱,集中意念力冲破心魔的阻扰,分别走五行,列出阴阳各式,将不同的六十四卦象排列记下,总计十组。”
“好,我尽力为之。”马良点头。
卢祥安不再多言,坐回到沙发上左手掐指计算着,一边闭目轻声说道:
“乾造葵亥,大运壬戌,走噬嗑、屯蒙”
“卦为坤坎,地水损归妹,是即济,明夷、中孚”
“兑泽方备,上善而回,是林观、小畜,含困井隔鼎”
马良紧皱着双眉,右手执笔按照卢祥安所述,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副九宫八卦之图,以阴阳太极图为中心,四围添加上天干地支二十四山,又随着卢祥安口中不断道出的专业词汇,不断的有着各种字符极为有规律的出现在了脑海中的影响上,继而天地人三盘立起,极为有序的排列组合
果然好乱的卦象啊
脑海中无数个字符在刚刚组合而成的罗盘中跳动着,不断变换着,根本毫无规律可循。
马良干脆闭目凝神,意念力将脑海中不断跳跃着的字符一一锁定,将其固定在了应有的位置上。
然后,才开始按照小白的生辰八字,按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说,分别循着卢祥安所述的步骤,一条条一点点的推演下去
乱了,重来
又乱了
再重来
如此反反复复,而卢祥安似乎也不着急,将阴阳五行共计十种推算步骤讲述了一遍又一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快速的流逝着。
站在罗盘上的小白精神高度紧张,也忘记了疲累般,看着做靠在沙发上闭目念叨着的卢祥安,还有微阖双眸凝眉思考一边挥笔在黄裱纸上写写画画着的马良
良哥哥好棒呀他竟然可以闭目写字,而且似乎还能够感应到墨汁不足时去蘸汁
只是,良哥哥和卢爷爷看起来都好累的样子。
他们都是满头大汗,脸颊通红头上隐隐还冒着热气
小白焦急中又有些担心和感动——她知道,马良和卢祥安这般不嫌劳累辛苦,耗尽心神般的施术卜算,都是为了她
终于,马良右手一顿,最后一组字符写完——伤门震鼎
喀嚓
毛笔从中断裂,柔韧的笔毛竟然也是根根碎裂开来。
马良睁开了眼,向侧旁急跨出两步一屁股歪倒在了沙发上,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目肿胀,一直都弯着的腰更是酸的似乎折了一般。他疲累不堪的说道:“老爷子,写完了,您看看,是这么回事儿不。”
卢祥安睁开眼来,他显然比马良要轻松的多,但年纪大了的缘故,也依旧有些身心乏力,所以先是从旁侧的小桌上端起茶杯一口喝完了杯中凉茶,然后急促的呼吸了几次之后,平复了下心神,这才一边拿起桌上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字符的黄裱纸,一边看了下时间。
竟然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从他们开始测算,到现在已然过去了七个半小时
好嘛
也得亏了两人都是奇门术士,精神和体力原非常人能比,不然的话这般凝神施术起卦卜算,还不得彻底累的脑死亡啊?尤其是马良,别说常人了,就算是一位经受过魔鬼训练的特种兵王,站着弯腰写字七个半小时试试没大毅力或者超常的精神力支撑,根本不可能坚持下来
这家伙几乎可以和短刃坐在电脑前一刻不停的码字十几个小时之劳累程度相提并论了
卢祥安顾不得疲累,内心里激动兴奋劲儿再次提升起来——如果十组卦象马良真的都推算正确的话,那么卢祥安就可以借此重新排列组合,计算出真正属于小白,一个异物中的异物的命势来
虽然,这似乎有些凶险,会引来天道自然的不满。
但那又如何呢?
对于卢祥安来说,哪怕是折去阳寿五年,也比不得此生可以推算出如此诡异莫测般存在的命势重要更何况还有马良施术隔绝了此间小小房屋内的气场,区区几个小时的时间,应该不至于影响到天地间的自然规律。
卢祥安把黄裱纸铺好,凝神看着上面的字符,左手掐指就要推算。
然而他刚刚掐指凝神,随即左手又无力的松开,垂在了沙发旁侧,紧皱起的双眉也自然的松开,一脸疲惫之色的说道:“小马,不行了我得缓缓神,过几天再推算小白的命势吧。”
“行。”马良无力的应了一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似的。
卢祥安露出一抹苦笑,但却是连摇头的气力似乎都没有了。
闭上眼快要睡着了的马良心里忽而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不情愿的缓缓抬起手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想要往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然而拨了几遍,手机竟然没信号。
若非是体力太弱,马良真就要气的把手机摔烂了。
但他马上想到了原因所在,不由有些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继而懒洋洋的吩咐道:“小白,去站到哥刚才布下的阵法离宫位置上。”
“哦。”
小白乖巧的应了声,从茶几上跳了下去。
无形的阵法在小白的眼里却是无处遁形的,所以她准确的找到离宫位置站定。
马良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刚才的阵法隔绝了屋内与外界的气场,其实就是断绝了与外界磁场的联系,而手机信号当然也会被断绝了。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出了母亲焦急又有些担忧的声音:“喂,良子啊,你在市里吗?给你打了两次电话一直打不通下这么大雪别开车回来了,就在市里面住下吧。”
“啊,之前和客户在一起吃饭,大概是下大雪信号不好的原因吧,我今儿就住下了。”
“好好好,住下,哎小白跟着你没?看好她”
“知道了妈,放心吧,先挂了啊,我和朋友在一起。”
“嗯,挂吧。”
挂了线,马良越发的疲惫不堪,似乎刚才打个电话就耗尽了他所有气力似的,手机脱手掉落在地,马良却是连看都未看,闭上沉重的眼皮就要赶紧睡去。
小白见状吓的不轻,赶紧跳到马良身上,探手在他的鼻息处试了试,一边唤道:“良哥哥,良哥哥,你怎么了?”
“累了,睡一觉,别烦我。”
“哦。”
小白又跳到卢祥安身上,试了试鼻息,道:“卢爷爷卢爷爷,你怎么了?”
“累了,睡一觉就好。”
“哦。”
小白跳回到茶几上,不再去打扰两人睡觉。
她有些好奇的歪着头看起了那张黄裱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符——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呀?好像就凭借着这些,就能卜算出我的命运来吗?
想到这里,小白越发的好奇,一边看着黄裱纸上的字符,一边对照着罗盘上相同字符所在的位置。
随着这般比对以及一点点的思考,小白的意识随着那些繁杂的字符沉入了罗盘的中。
小白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了一个无底深渊般漆黑的世界。
确切的说,如同森罗万象的宇宙,那些字符和方格条纹都化作了漫天无数的繁星,密布在黑暗中无穷无尽的向远处蔓延然后,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事映像虚虚幻幻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断的变化着。
奇怪的是,小白一点都不害怕。
她只是像看电影一样看着这些诡奇的物事,等终于看的累了,乏了,就闭上眼自然而然的睡着了。
PS:七千三百字大章,懒得拆开上传了,嗯,十二点之前应该可以再更一章的,修稿中
[qinkan.net奇`书`网]346章特大暴雪
346章特大暴雪
这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雪,一直持续了两天。降雪范围方圆上千多公里晋冀鲁豫四省均有大部地区受灾。
华中市是此次暴风雪中受灾最严重的城市之一,市区内降水量最高达到了93.1毫米,累积积雪深度超过了50厘米。省市气象台在此期间连续发布了黄色、橙色和红色预警信号,四次发布道路结冰黄色、红色预警信号。
华中市内,大街小巷被厚厚的积雪堵塞,市区内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清除积雪,大路勉强被推开,稀落的车辆像蜗牛般缓慢行进着。许多地方房顶上因为受风力影响,积雪厚度甚至超过了两米,人们上房扫雪的时候钻进去连人头都看不到,就像是在打雪洞的动物一般。
而马良的老家村里面。
更是大街小巷全都被落雪彻底堵死。
尤其是在下大雪的当天晚上,村民们不得不半夜爬起来顶风冒雪的将房顶上的积雪铲下去——因为不铲除下去的话,谁知道这场雪还会下多久,还会下多大,等积雪再多了,就有把房顶压垮的危险啊
事实上,还真发生了几起这样的事件。
华中市下县一所乡属中学食堂被压垮,数十名正在就餐的学生被压在了废墟中,造成了九人死亡,三十多人受伤。
有些村庄的老房子承受不住厚度近一米的大量积雪而垮塌。
万幸的是,这些老房子中的住户多半在暴雪不停的情况下考虑到了危险,所以当天晚上就冒雪搬离了出去,倒是没听说有人为此而伤亡的事件发生。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画面,马良紧皱着眉头说道:“老爷子,既然您一早就推算出了这场雪下的非常之大,百年难遇,那就该想到雪灾带来的危害性啊,也不对外提个醒。”
卢祥安苦笑道:“想到了又如何?说出去有几个人信?电视台能作为依据播放出去吗?”
“呃”马良无语了。
小白摇晃着脑袋问道:“为什么要下这么大雪呀?”
这个问题很幼稚。
马良却是从中想到了什么似的,皱眉看向卢祥安,道:“是啊老爷子,这些全世界每年都在不断发生着的天灾地难,应该算在谁的头上?”
“天道自然。”卢祥安很平静的说道。
感情这种幼稚的问题,在卢祥安这里还真能给出答案。
只不过答案听起来似乎也很幼稚?
不,是很废话
“也没个人管管它”马良撇撇嘴,比小白还要幼稚的抱怨了一句。
“自然现象,怎么管?”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天道无情,而且很多时候这种事情只是一种必然,属于是大自然的规律,难道还要考虑受害人的心情?要知道,在天道自然中,人类也不过是自然规律中的一种物质存在而已,和一山一石一草一木没什么区别。”
马良仰着脸靠在沙发上,哀叹一声道:“这话听得心里怪堵得慌,感情咱们在老天爷眼里面,真是蝼蚁啊。”
小白歪着头说道:“良哥哥,其实地球相对于整个宇宙来讲,也不过是一粒沙砾般的存在而已。”
“哦?”卢祥安诧异的看向小白。
马良也是猛的坐直了身子,一把将小白拽到怀里,左右上下打量了一般,道:“小白,这话谁教给你的?”
“嘁想想还不知道吗?宇宙无限大,地球算什么”
“有理,我可以预见到,你长大了可以当一个专门研究宇宙太空的科学家”马良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卢祥安却笑道:“我看啊,适合研究生命起源和延续之谜。”
马良略显差异,他不知道卢祥安为什么会从小白的身上想到这个令人深究的话题。
但他也没问,只当是闲聊的玩笑话罢了。
卢祥安的精神还没有完全的康复,所以即便是有马良相助推算出来的十组卦象数据,他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据此从中抽丝拔茧的推算出来小白的命势。
用他的话说:“大概需要半个月后才能彻底恢复,然后一举成功推算出来。如果非得赶时间,还没等精神完全恢复时就着手推算的话,一旦失败了反而会更耽误时间。”
百年一遇的暴风雪灾害,使得马良去往北京的计划不得不推迟下来。
大雪过后,马良已经在华中市居住了两天。
第三天上午十点多,马良驾车带着小白往华中市外行去。
受到雪灾的影响,光明路延伸向市外乡下的路段上多出堵塞还没有清理干净,所以马良只好选择走南环路至国道上,然后绕行过去。
沿途道路两侧,堆满了如小山般的积雪,树木都被厚厚的积雪压的直不起腰来耷拉着枝桠。
路上车辆稀少,好多公交车乃至私家车都被堵在了家中,难以出来。
一路蜗行着出了市区,国道上倒是被豁然一亮,比在市内那种压抑沉闷的感觉好多了。
马良也没敢开快车,慢悠悠的小心驾着车在路上行驶着。
路过明星驾校的时候,马良有些意外的看到了大门口处,蔡长红站在那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神色间似乎还隐隐的有些焦躁不安的情绪,手臂时不时抬起来朝着前方半空中指指点点的,似乎在怒声斥责什么。
车速本来就开的不快,所以马良轻踩刹车,然后转弯拐向了学校大门口,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一下车,马良就笑着招了招手。
蔡师傅点点头,继而对着手机里说道:“宋跃平,这件事说破大天我也不会替你出这个头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不管我的事,不过有一点得说清楚了五子他们家,你们不能用强,就当是给我个面子,你也多照顾照顾五子的父母,多给点儿钱总能说得通”
不知道电话那段的人说了些什么,蔡长红似乎非常的生气,激动不已的说道:“宋跃平,你敢”
说着话,蔡长红挂断了手机。
仰着脸长长的喘了几口气,平复下心神后,蔡长红才略有些歉疚的苦笑着摇摇头,道:“小马,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马良微笑着摇摇头,道:“蔡师傅,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火。”
“不提”蔡师傅摆摆手,道:“有空没?陪我喝两盅。”
马良想了想,点头道:“当然少喝点儿还是没问题的。”
“走吧。”
蔡师傅叹了口气,转身往小饭馆里走去。
PS:这章少了点儿,咳咳,不过两张九千字也算是补上昨天欠的了,明儿继续努力
[qinkan.net奇`书`网]347章再牛逼的人物也要有落单时的实力!
347章再牛逼的人物也要有落单时的实力!
小饭馆里没有暖气,在屋中间烧着一个大号的采暖炉,上面坐着水壶,咕咕嘟嘟的沸腾着冒着热气,下面旺盛的火苗蹭噌的舔舐着壶底,倒是让不大的小饭店里暖洋洋的。
上午十点多钟,饭馆里也只有马良和蔡长红两位顾客占了张桌子。
一瓶56度的红星二锅头,一份水煮鱼,一份牛肉炖土豆。
简简单单。
小白蜷伏在马良的腿上眯着眼打盹儿——还没到饭点的时候,她不饿,而且也懒得去理会俩大老爷们儿喝酒唠嗑。
“本来说好昨天就去北京的,结果这场雪下的大,给堵在家里了,呵呵。”
“电视上都说了,百年一遇”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蔡长红不主动说他遇到了什么麻烦,马良也不会主动询问,每个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难处,有的兴许人家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来,又何必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呢?
大概喝了有半瓶二锅头的时候,饭馆的门帘一掀,身高马大的李永超大咧咧走了进来:“娘的,这场雪下的,到现在我那车还堵在工地上出不来,早知道就不去送货了。”
“永超来了,快坐快坐,老板,再拿副碗筷和杯子。”马良招呼着。
“蔡大哥,不不,蔡大叔,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啊”李永超主动伸出手来,神态中满是恭敬和崇拜之色。
蔡长红微笑着伸出手和李永超握了下,道:“兄弟太客气了。”
李永超前天送货的时候车辆被堵在了华中市的一处工地上,回不去了,干脆就近住下。今天闲着没事儿给马良打了个电话,得知马良在南环路这边儿和蔡师傅喝酒,急忙打了辆出租车就跑来了——这小子自从听说马良在驾校的教员就是几年前华中市大名鼎鼎的蔡长红,就一直催促着马良,希望能找个机会一起和蔡长红吃顿饭。
倒不是说李永超有什么巴结蔡长红的想法,只是出于年轻人心理上的那种崇拜感觉。
就像是绝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受电影电视剧的影响,对于蔡长红这样的人物,以及他们的江湖生涯,颇为向往和好奇,从而发自内心的认为这种黑-道生涯充满了热血激情以及无限的风光嚣张
而一位退隐江湖的大佬,那更是充满了神秘的传奇性色彩。
按照电影里的故事剧情,他终究会因为各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原因,重出江湖东山再起,在江湖上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多刺激啊
还好李永超并非那种处于荷尔蒙大量过剩的青春期少年,所以没有坐下后就询问些蔡长红的江湖往事。
马良又要了瓶二锅头,三人聊的越发热络起来。
这时候外面的驾校门口,驶来了三辆黑色的轿车——前后皆是黑色帕萨特,中间是一辆奔驰S300L。
头前那辆帕萨特中下来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跑到门卫室那里说了几句话后,急匆匆跑回到奔驰车前,隔着稍稍打开一条缝隙的车窗,向里面说着话,一边往小饭馆这里指了指。
奔驰车转弯驶到了饭馆门前。
正在外面打扫着积雪的饭馆老板两口子一时间有些愣神儿——好家伙,咱们这小饭店平日里来的顾客都是些长途货运的司机,门口停过各种大小型货运车辆,也停过几辆普通的小轿车,还头一遭有开着奔驰的顾客前来。
而且瞧着驾驶,人还不少,三辆车啊
因为积雪过多的缘故,饭馆前的空地上清理出的地方很小,其它两辆帕萨特倒是没有开过来,但六七名或穿西装或是黑色皮衣夹克的青年从车上下来,呼啦啦往这边儿走来。
奔驰车门打开,一名穿着黑色大衣戴墨镜剃着平头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几名青年就簇拥在了中年男子的身旁身后。
这派头
饭店老板骇了一跳——他豁然想起正在饭馆里吃饭的那二位,可不是什么善类啊。
“这位老板,吃饭啊?”饭店老板赶紧上前弯着腰紧张兮兮的恭敬说道。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他,径直往饭馆里走去。
和中年男子同乘奔驰车的一名青年笑了笑,道:“包下你的饭店了,我们走之前别让人再进来。”
“好好好。”饭店老板忙不迭点头,却也不敢问你们包下我的饭店给多少钱。
饭馆厚厚的门帘被一名青年掀开,穿大衣的中年男子双手揣在大衣兜里,神色平静的迈步而入。
几名手下也跟着走了进来,只留下两人在饭店外面。
马良三人听着动静,很自然的扭头看了看。
却见中年男子面带微笑的径直走到了他们桌旁,很有点儿想当然般的拖了把椅子坐在了马良的旁侧,看着对面的蔡长红,道:“红哥,怎么在这小馆子里吃饭喝酒?走走,到我的店里去”
蔡长红皱皱眉,声音有些冷淡的说道:“你那夜总会,我消费不起。”
“红哥这话见外了,你去我那里消费,谁敢收你的钱,我把手给他剁了”宋跃平表情诚挚的说道,神色间闪过道上人惯有的狠辣之色,一边有意无意的扫了眼马良和李永超,道:“这两位小兄弟看着面生啊,红哥给介绍下?”
“驾校的学员,跟我学开车的。”蔡长红不腥不淡的说道。
旁边一名青年就往前凑了凑身子,看着马良和李永超,神色傲慢语气颇为无礼的说道:
“哎,你们俩先出去一下宋总和蔡大哥有事要谈。”
李永超面露犹豫之色,这种架势以及身旁坐着的中年男子身上无形中散发的气势,让他有些畏惧般的紧张感,心里又有些激动——这肯定是道上的大人物,和退出江湖的大佬蔡长红要谈事情了
虽然精彩不容错过,但不走的话显然不行,于是李永超把目光看向了马良。
马良似乎并不紧张,只是面露诧异之色的看向那名很厉害的开口就说让他们离开的青年。然后,马良没有理会青年,而是微笑着看向蔡长红,道:“蔡师傅,要不你们先谈,我和永超回避一下?”
蔡长红摇摇头,喝了酒的缘故,眼眸间有些通红,他叼着烟一脸鄙夷的侧头看着说话的青年。
没等蔡长红开口,宋跃平先沉声斥道:“既然是红哥的朋友,怎么能这么不礼貌?你先出去”
“是是是,对不起,红哥。”青年讪讪的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李永超看向蔡长红的眼神中就满是崇拜之色。
大佬就是大佬,退出江湖了他还是大佬,瞧瞧那位明显是团伙成员的家伙,当着自己老大的面也得乖乖道歉滚出去。
“红哥,小王庄的事情,我是受人所托,自己也入了点儿股份,想着从中捞点儿钱。其实我也愿意想妥善解决的,但一时间谈不下来这才想着请红哥你出面。”宋跃平掏出烟来递给蔡长红一支,他似乎压根儿就没把马良和李永超放在眼里,直接无视掉了,接着说道:“红哥,只要你出面去谈,小王庄的人谁敢不卖你一个面子?等事情谈妥了,肯定少不了红哥的好处而且这也不算是破了你的规矩,以后你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我不管,你们的事你们谈。”蔡长红摇摇头,道:“五子家里,你不能亏待了他们。”
宋跃平叹口气,道:“红哥,你知道五子家里要多少钱吗?太多了”
“多少?”
“六百万就算是五子亲自跟我张口,他也不能要这么多吧?”
“五子的家院落大,而且还加上一个小厂子六百万还多?”蔡长红皱了皱眉,道:“跃平,五子以前和你是有点儿过节,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大家也都在一起混过,是兄弟,你可不能做的太过分。”
宋跃平无所谓的坐直了身子,微仰着脸笑道:“红哥,只要你帮我出面谈下来小王庄那十多户村民,我感激你,也给你面子,给五子家里面三百万,另外给两套房子,这是最多了。可你要是不帮这个忙的话,那就不好说了红哥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干点儿什么事情不得花钱,还养着这么一大票兄弟是吧?”
“你这是讹人”蔡长红瞪眼怒道。
“红哥这话说的兄弟我无地自容了,呵呵。”宋跃平叼着烟往后靠了靠身子,道:“拆迁这种事儿,给多少钱他们都嫌少,再说了,要是把钱都给了他们,我和手下的兄弟赚什么?大家都是为了个钱嘛”
蔡长红摇头,皱眉,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清楚,自己不出面,宋跃平照样能把小王庄的拆迁事项解决掉,只不过会多加很多暴力手段而已。
宋跃平神色间闪过一抹不耐烦,道:“红哥,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谈妥了,我给你二百万,事后哪怕你自己愿意把钱给五子的家人,我肯定不会多说一句话”说到这里,不待蔡长红说什么,宋跃平就接着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这件事,我也算是和红哥你打过招呼了,不能说我不仗义你如果不想插手,那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什么都不要过问,我自己会解决的。”
“你不能亏了五子家”蔡长红咬牙说道。
“红哥,不亏他们家,我就得吃亏”宋跃平说完这句话,似乎不想再谈下去,起身道:“有时间去我那里做客,随时恭候,不会有人收红哥一分钱的”说着话,宋跃平往外走去。
蔡长红抬手砰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怒道:“宋跃平,你敢”
几名青年立刻提高警惕,往桌旁走了走围住马良三人所在的饭桌,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模样。
其中一人马良还认得,是那天傍晚在四川火锅店里见过的宋涛。
宋跃平扭头转身走回到桌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蔡长红,冷笑着鄙夷道:“就算是我不给他们家一分钱,难道那房子和厂房就拆不了吗?红哥,你既然真的想退了,就踏踏实实和家里人过自己的小日子吧,啊别给自己找麻烦。”
蔡长红抬头怒视着宋跃平,双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般。
然而形势比人强,蔡长红如今已然是虎落平阳没钱,没兄弟,没势力,他又能如何呢?
“哎,这位老板。”马良面露不满之色,说道:“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的意思,有点儿威胁蔡师傅的意思?你当你们是黑-社会啊?我们国家可是有法律的,还有警察的”
李永超骇了一跳,赶紧在桌子底下拽了拽马良的衣角。
好家伙,咱们可惹不起这些真正道上的人物。
不过,李永超表情上还是很镇定,没有露出一丝惧意,而是眯着眼略带警告的看着屋内其他几名青年
咦?有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宋跃平怔了怔,看向马良的眼神中不禁露出了戏虐之色,道:“年轻人,要打抱不平?”
“嗯。”马良点点头。
这一问一答就有点儿奇怪了,哪有这般说话的?
此时一名青年凑到宋涛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宋涛皱皱眉,在宋跃平发怒之前,急忙凑过去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宋跃平脸上怒容未消,却露出一抹犹疑,继而微笑着对马良说道:“小兄弟,不要以为认识几个朋友,就可以在外面逞英雄,那样会死的很难看你认识何商是吧?”
“是的。”马良微笑着点点头。
坐在旁边的李永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对方知道良子和何商认识,今天就不至于出事了。
马良也是这般想法,他可不想和一帮黑恶势力团伙的家伙们拎着刀对砍。
咱是良民啊
蔡长红却是突然皱眉说道:“跃平,他们是我的朋友”
“哦”宋跃平戏虐的笑着把声音拖了老长,转身就往外走去,一边说道:“那也得教教他们该怎么做人,年轻人别太气盛”
说着话,宋跃平走到了门口,忽而停下脚步转身朝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说道:
“没听我我刚才说什么吗?教训教训他们”
“啊?”
几名青年愣了下,继而回过神来,转身二话不说抄起凳子朝马良三人身旁走来。
同样是一句话不说劈头盖脸的举着凳子砸向了马良和李永超。
不愧是道上的混混,干脆利落
我去,宋跃平这货厉害啊连何商的面子都不鸟马良当即暗骂一声,侧身避开砸来凳子,同时一拳击向了宋涛的腰肋部——砰的一声闷响,举着凳子的宋涛痛呼着踉跄倒退撞翻了一张桌子。
砰,哗啦
一把凳子重重的砸在了饭桌上,李永超闪身退到了墙边,浑身沾满了飞溅的菜汤,却是毫不犹豫的抄起了一把凳子迎着冲自己过来的青年砸了过去,嘴里大骂着:“操,今天爷非得**你”
他已然想起了这个看起来很面熟的人是谁,不就是上次在五金市场跟着赵权的申六子吗?
说起来也算是老相识了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永超此时忘却了心里对于这帮人的那丝忌惮,挥着凳子不顾一切的加入了战团。
然而退到一旁的蔡长红却是攥着拳咬着牙一言不发,也没有动作
他想出手的,因为马良和李永超是因为他跟宋跃平的人打了起来,而且在华中市的地界上,招惹了宋跃平对于马良和李永超来讲,绝对会成为他们难以想象的噩梦
但蔡长红却知道,一出手,自己就算是彻底和宋跃平翻脸
而宋跃平当着他的面让手下打马良和李永超,很显然是故意给他的下马威何商的面子宋跃平都可以不卖,你蔡长红现在又算老几?
退出江湖难,想要重出江湖又谈何容易?
蔡长红现在除了早年打下的名气之外,什么都没有,等于是个徒有其名的光杆司令
“住手”蔡长红瞪着通红的双眼呵道。
这一刻,蔡长红决定——就当是为了五子家里能多拿到些钱,就算是为了马良和李永超以后不至于整日里遭人打击报复,他,替宋跃平出一次头
然而喊完话之后,蔡长红就有些愣愣的看着屋内狼藉的现场。
确实都住手了
马良一脚踩着躺在地上不住呻吟着的宋涛的脸,一手掐着一名青年的脖子按在窗台上
屋内地上还躺着四个人,一个个头破血流不住的呻吟痛呼着。
而李永超头上也挂了彩,满脸鲜血,手里攥着一把烂了的椅子,恶狠狠的瞪视着躺在地上的人。
站在门口处的宋跃平也极为吃惊,他真没想到几个能打的手下,竟然被两个年轻人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给撂倒在地——尤其是那个踩着宋涛的年轻人,赤手空拳的撂翻了五个人,而他只是被凳子砸了脊梁两下,充其量也就是留下几块淤青罢了。
狼藉的饭馆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中。
只不过,现在没人注意到的是,旁侧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一只小小的黑猫正蹲在那里舔着前爪上的些许血迹。
小白一边在心里忿忿的想着:
“哼哼,若不是良哥哥多次叮嘱过不让我下狠手,你们几个的眼睛全都要抓瞎鼻子抓豁,嘴抓裂,耳朵撕烂”
啪啪啪
宋跃平拍了拍手,冷笑着毫无惧意的说道:“好身手啊,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年轻人,有种”
马良松开自己掐着的那名有气无力的青年,一脸笑容的往宋跃平面前走去。
李永超也豁出去了,攥着凳子就往前走。
宋跃平皱皱眉,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马良和李永超
像宋跃平这种人,出门在外的时候除了多带人之外,无时不刻身上都带着枪自卫防身——走这条道的人,又有几个平时心里一直能够踏踏实实过日子的?
马良和李永超同时止步。
开什么玩笑,那玩意儿是枪啊
“小涛,你们几个还没死吧?起来收拾他们,他们敢还手我就开枪打死他们”宋跃平冷笑着得意洋洋的说道,现在屋内的局势已经被他所掌控了——至于因为掏出枪而带来的后续麻烦,那都无所谓,宋跃平自信能摆的平。
喵呜
一声尖利的猫叫响彻在小饭店内。
宋跃平微怔了下神儿。
一道如闪电般的黑影嗖的破空而至,袭向了宋跃平持枪的右手
砰
枪声响起
几乎同时,宋跃平哎呀一声痛呼,手枪掉落在地。
子弹打在了采暖炉上炉膛内一阵的火苗乱窜。
“小白”马良惊呼着闪电般冲了过去,一拳重重的捣向了宋跃平的胸口处
正捂着被抓伤的手还有些茫然的痛哼着的宋跃平被马良的重拳击中,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着撞开厚厚的门帘摔在了外面。
本想着继续攻击的小白跳回到马良的肩膀上,猫视眈眈着外面。
厚厚的门帘已经被扯开了。
宋跃平挣扎着爬起来一半,又似乎受了重创般颓然扑倒在地,一边抬着头狠戾的朝着马良说道:“小子,我会杀了你quan家的”
站在屋内的马良刚刚把小白从肩膀上扯下来,捧在手里仔细打量着它有没有被刚才的子弹射伤,当发现小白没有受伤后,马良心里才松了口气。不曾想刚刚放下心来,就听到了宋跃平这句狠戾的威胁话语
“你说什么?”马良神色平静的问道。
宋跃平硬撑着身子极为艰难的慢慢爬了起来,揩了把嘴角溢出的血迹,道:“我记住你了小子”
马良身影一动冲了出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打在了宋跃平的脸上
宋跃平重重的一头栽倒在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里面竟然还夹杂着两颗牙齿。
再厉害的人物,当面对面单挑完全需要个人武力的时候,其过程和结果,似乎是最公平的,谁能打谁沾便宜
“小子,你有种今天就把我打死”宋跃平侧躺在冰冷的地上,嘴角挂血一脸狰狞狠戾之色的看着马良。
他知道,这个社会上,没几个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的人
包括他宋跃平在内
屋内蔡长红和李永超心里都是一沉,急忙喊道:
“小马,冷静”
“良子,别”
让所有人都诧异的是,马良刚刚抽打了宋跃平一个耳刮子的右手在面前一翻,左手食指在右手掌下面的边缘处划了划,然后向半空中一挑。
隐隐的好像有一滴暗红色的东西被挑在了半空中。
没等被人看清楚,就被马良迅即的用左手攥住,只见马良右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模样,以食指在紧攥着的左手上虚空勾画了几下。
然后
马良松开了手,神色平静的微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了110报警电话
PS:懒得分章了就这样
[qinkan.net奇`书`网]348章世人莫惹阎罗王
348章世人莫惹阎罗王
打完报警电话,马良将手机揣进兜里,微笑着看向躺倒在冰冷地面上的宋跃平。
宋跃平侧着身躺在那里,黑色的大衣上已经沾上了许多泥泞,皱巴巴的;脸颊高高的肿起,嘴角还渗着血迹,右手手背上被抓破了几道深深的血槽,边儿上都是黑红色的血渍。
“小子,我记住你了,走着瞧”
宋跃平阴笑着说道,表情说不出的狰狞。在他看来,面前这个年轻人还是胆怯害怕了,所以即便是明知被威胁的情况下,却选择了报警来处理此案——真真是太天真太幼稚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他怎么敢杀人呢?
“嗯,黄泉路上慢走,愿意等我的话就等着吧。”马良点点头,神色间充满了温和的笑容。
宋跃平一下子噎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马良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而且,宋跃平没有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双眼中看出一丝的紧张和忐忑,只有冷酷、自信,甚至还带着些许不屑般的怜悯。
没来由的,宋跃平就觉得心脏一下子揪紧了,一种久违的感觉袭上心头——害怕
刚才马良那怪异的一番动作,让冲到门口的蔡长红和李永超二人都愣了一会儿,此时又听着马良和宋跃平这般对话,蔡长红骇了一跳,赶紧伸手拽住了马良,道:“小马,冷静些”
“放心吧蔡师傅,等警察来处理。”马良微笑着说道。
“嗯,好,好”蔡长红松了口气,又有些诧异于马良的冷静,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笑的出来?转而又看向躺在地上一脸阴霾狠戾的宋跃平,蔡长红那颗心又悬了起来,他蹲下身,沉着脸对宋跃平说道:“跃平,小王庄的事情,我可以替你出面摆平,今天发生的事情,卖我个面子,算了吧。”
闻听此言,宋跃平心头那抹惊惧的心思顿时被抛到了一旁,心绪回到了现实中——现实就是现实,他是老大
“算了?呵呵”宋跃平硬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歪着头看看蔡长红,又看看依旧一副平静笑容的马良,“红哥,三年前这句话你说出来,我肯定连个屁都不敢放,可现在”
蔡长红一滞,双眸中罕有的露出了一抹不自信的凶光。
不待他说什么,马良已然微笑着弯腰附在蔡长红耳畔轻声说道:“蔡师傅,和他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小马”蔡长红满面惊诧之色——马良到底什么来头?
宋跃平点着头阴狠的说道:“好,好好,别说那么多废话了”
喵呜
跳到马良肩膀上的小白恶狠狠的瞪着宋跃平恐吓般的叫了一声。
宋跃平不由得打了个机灵,也不知道是天冷的缘故,还是被这只猫吓着了,他神色诧异的看着小白
马良轻轻拍了下蔡长红,然后没有再多去安慰什么,而是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掏出手机拨通了卢祥安的电话,语气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老爷子,我惹了点儿麻烦,在南环路明星驾校这里”
这时候站在门口的李永超正一手捂着头一手拿着手机拨通了何商的电话:
“何哥,我永超啊,刚才和良子在明星驾校这边儿跟人干了一架,对方来头不小,都掏出手枪来了我受了点儿伤,良子没事儿,现在已经报警了啊,对对,何哥,这事儿你得帮帮忙,怪不得我们,我们和蔡师傅正在饭馆里喝酒,他们就来了一帮人要找蔡师傅的麻烦”
何商语气有些阴沉的问道:“知道对方叫什么吗?”
“啊?带头这个叫宋跃平,好像还开了家夜总会”
“操”何商一听是宋跃平,禁不住骂了一句脏话,道:“等着,我这就过去,哦对了,你们报警了是吧?一会儿我去南城区公安分局。”
任何社会治安事件中一旦出现了“枪”,性质上就会恶劣的多,而警方也会高度给予关注了。
所以马良的报警电话打过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立刻就有两辆警车呼啸着从冻得锃亮光滑的道路上飞驰而来,真有点儿不惧车祸的拼命架势了到驾校路口就一个转弯哧溜溜下了路,又是带着漂移般的动作挤到了小饭馆门前。
看到警车,早就被枪声吓得远远跑开的饭店老板两口子和服务员这才心惊胆颤往回走来。
几名警察一下车,当即就拔出手枪将马良几人围拢住,两名警察冲进了饭店内。
只见小饭店里面狼藉一片,七八个人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或不住的呻吟或昏厥过去似的,一个个头破血流的模样。
一名警察把遗弃在地上的手枪装进塑料袋中,提着往外走去。
又有一名警察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外面,马良神色平静的和一名警察讲述着事情的经过,李永超和蔡长红二人则站在旁边不住的点头偶尔附和下。
这位有点儿郁闷的警察是南桥派出所的所长陈勤,这里距离他们所最近,所以第一时间里赶到了现场。虽然说经历的涉枪案件极少,但社会治安类的大大小小案件陈所长也没少经历过。
可他还是头一遭遇到马良这号人,虽然说是你报的案,可受害人明显看起来不像是你,别人都被打的头破血流,你好端端的,而且人家还拿了枪?
好吧,这也勉强能接受。
但一副冷静的像是旁观者般的表情,上来就主动陈述案情经过,慢条斯理叙事简略清楚又不带丝毫慌乱的样子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很快,又有三辆警车和两辆救护车呼啸着赶到。
陈所长松了口气,沉着脸道:“到局里再说吧”
这件案子,已经不是他们这个派出所能接手的事情了,案件涉枪,又有多人受伤,而且还有一位曾经的道上大佬蔡长红,一位是目前华中市赫赫有名的人物宋跃平当然是分局那边接手这件案子了。
宋跃平戴着手铐被两名警察押着往警车上走去,一边还冷笑着朝马良和蔡长红二人举起手,作出了一个开枪的动作,其神色间充满了明显的嚣张蛮横和无羁模样。
很显然,他根本就不怕被警察带走,哪怕是今天他开了枪
马良只是笑笑,没有理会他。
接着,马良抱着小白和蔡长红一起上了警车,李永超则是头部被简单包扎后上了另一辆警车,其它受伤者或被抬或被搀扶的上了救护车,自然有警察押护着。
警察和救护车驶离了案发现场后,围观的人群也开始纷纷散去。
这时候人群中一名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青年皱了皱眉,转身往停车场走去,心里一边暗暗琢磨着,跟在蔡长红身边的年轻人果然不是一般人,把宋跃平打了之后还一副坦坦然然平平静静八风不动的模样,可见其实力背景了得。
幸亏上次和他起了冲突后,没有再继续找他的麻烦,不然
想到这里,青年转身一巴掌往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头上呼扇过去,骂骂咧咧的说道:“让你他**乱惹事,这次看清楚没有?那小子连宋跃平都敢打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物吗?操”
南城区公安分局内。
做完询问笔录的马良坦然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抽着烟,只不过,现在的他手上戴着手铐,颇有些不便。小白钻在他的怀里蹭着脑袋,一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两名警察。
讯问室的门推开,一名警察走进来看向马良,道:“你这只宠物伤人了是吗?”
“嗯。”马良点点头,道:“确切的说,伤了一名黑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头目,而且是处于正当防卫的情况下作出的举动。”
“我现在要把它带走做检查。”警察皱眉说道。
马良微笑着说道:“可以,不过我是她的监护人,必须跟在身边”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就在这时,马良从敞开的门口处看到了宋跃平。
宋跃平已经脱去了那件脏乱的大衣,穿着笔挺的西装,嘴角的血迹已然擦干净,只是脸颊还肿胀着,但奇怪的是,宋跃平没有戴手铐,和两名一看就是公安机关领导模样的人物谈笑风生着从门前走过。大概是知道马良就在这间审讯室里的缘故吧,宋跃平停了停脚步,往里面看了下,神色间闪过一抹的狰狞狠戾,以及一丝嘲讽和鄙夷。
马良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他抬头看着面前这名说要把小白带走的警察,冷笑着说道:“搞清楚没有?我是受害者是报案人”马良扬起自己的双手,道:“不分青红皂白进来就把我铐上,还带到审讯室里面,这算什么?”
“你涉嫌蓄意伤人”原先询问马良的一名警察提醒道。
“刚才走过去那个呢?”马良伸手指了指门口,道:“他是黑-帮-头子,非法持枪,还开枪试图伤人,怎么现在很自由自在的走在外面,和你们当警察的领导谈笑风生这才进来不到一个小时吧?”
三名警察全都滞住,面露难堪之色。
有些事情
他们也看不惯,可他们做不了主
“我得先把你的宠物带走去做检查”那名警察弯腰伸手就要去马良怀里抱小白。
“闪开”马良一侧身避开对方,怒道:“别碰我的猫”
另外两名警察见状都站了起来,怒斥道:
“你什么态度?”
“别乱动”
马良抬头冷眼怒视着他们,心想为什么咱的人来的就这么慢?何商不来也就算了,卢老爷子还真不当回事儿啊?靠
刚想到这里,就听着门口传来了何商的声音:“哎,这是怎么了?许哥,小莫”
说着话,何商已然急匆匆走了进来,一脸歉意笑容的和三名警察打着招呼,一边指着马良说道:“这位是我朋友,多关照下”
“商哥。”年轻的警察赶紧说道。
年长一些的警察皱皱眉,道:“小商,他是你朋友啊?”说着话,这位警察心里却是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好啊,好啊,斗吧,怪不得这年轻人敢把宋跃平一伙人都暴打一顿,感情也是位有点儿门路的人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何商客气的笑着说道。
“笔录做完了,你们先聊聊”
年长些的警察没好气的说了句,转身就往外走去,心里暗暗骂着——宋跃平和这个年轻人之间咋就不拼死几个?都是他娘社会上的人渣,祸害
另外两名警察却是没有离开。
一个自然是要看着马良,另外一个他还得把马良那只伤了人的宠物带走。
这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领导模样的警察,进屋后就皱着眉头说道:“小商,你怎么来了?听说这名恶意伤人的犯罪嫌疑人是你的朋友?你可别想着为他求情啊法不容情的”
“刘局,您好。”何商主动伸出了手,但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
被换作刘局的领导和何商随意的握了下手就松开,板着脸朝着两名警察问道:“审讯完了没?”
“刚做完笔录。”
“怎么还让犯罪嫌疑人带了只猫进来?胡闹”
之前要带走小白的警察赶紧说道:“局长,刚才宋跃平说,这只猫抓伤了他的手而且另外几名受伤者身上也有被抓伤的伤口,怀疑是这只猫抓伤的。”
刘局皱了皱眉,道:“带走检查下什么东西,连只猫都伤人”
其实这时候马良心里已经有点儿忐忑了,他琢磨着宋跃平不把何商放在眼里,而面前这位刘局长很显然也没把何商放在眼里感情何商或者说他老爹的面子并不好使啊?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位刘局是什么铁面无私不惧高官显贵的警察,不然为什么宋跃平能好端端走在警察局里面?
这样一来的话,卢老爷子那边儿还好使不?
只知道卢老爷子的二儿子是大老总,大儿子是省里的高官,可天高皇帝远,县官不如现管,再说为这点儿事他插手能够得着吗?
所以马良本想着低调点儿先等等卢老爷子那边儿的信再说,不曾想这位刘局长却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把马良本来就正在气头上的火气又给加了把柴,当即阴沉着脸冷冰冰的说道:
“我说这位局长大人,我是受害人”
“你是受害人?”刘局冷冷的扫视了马良一眼,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伤了好几个人,你还是受害人?”
“刚才那个宋跃平怎么连手铐都没带?还好像跟您谈笑风生的模样”
刘局神情一滞,这话被人当面说出来,实在是等于揭他的脸皮了。于是刘局那张脸顿时黑了下来,道:“把猫带走检查犯人重新审问”
说罢,刘局转身往外走去
“**,狗官”马良恨恨的骂了句。
“你说什么?”刘局转过身来怒视着马良。
马良瞪视着刘局,却没有再重复刚才那句骂人的话——形势比人强啊不过马良却说道:“带我的猫去检查可以,但必须有我在场,我是他的监护人而且我还没被定罪”
“你”
何商神色间也满是不愉,道:“刘局,这样不好吧,我的朋友是受害人而且您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包庇宋跃平?”
刘局冷笑道:“包庇?他非法持枪,自然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这时候,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市公安局长何洪春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看上去穿着很随意的老人。
其中一位自然是卢祥安卢老爷子。
另一位,马良不认识。
但南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刘政刘局长,以及何商,他们却是认得那位老人——原华中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后来到省公安厅任副厅长直到前年退休的粟昌。
这二位华中市有名的老爷子怎么来了?
还有公安局长亲自前来
刘政皱眉说道:“何局,你好粟老,卢老您二位这是”
“这件案子牵涉重大,由市局成立了调查组,协助你们分局调查此案吧。”何洪春板着脸说道。
“这”
刘政无话可说了。
虽然他明知道何洪春不可能这么快就成立了什么调查小组,但他明白,何洪春这般言词态度,很明显是要保这个年轻人了。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就惊动了何洪春亲自前来,更有卢祥安和粟昌两位老爷子跟着来,说明这个年轻人
嗯,其实这种案子,说大不大,完全可以当作普通的纠纷案件——调解赔偿下就可以了。
关键问题就在于宋跃平那把手枪
这也不难,持枪出于自卫的情况下,走火未伤人,判刑一年还可以缓刑,走点儿门路对方不追究的话,也许就不用负什么责任了。
万幸的是,现在没有太过于得罪这个嚣张的年轻人。
所以此时的刘政虽然有点儿被驳了面子的不爽感觉,但也不至于太过紧张为难,反正宋跃平要是知道了这个年轻人有何洪春亲自出面,又有粟昌和卢祥安二位老爷子前来要保的话,应该也不敢奢望着再怎么样了吧?
卢祥安微笑着斥道:“小马,怎么竟惹事?”
“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了,您说我怎么办?”马良耸耸肩,一脸委屈之色,又带着些挖苦和嘲讽般的语气不满道:“那位宋跃平可是个大人物,持枪差点儿伤人,聚众企图恶意伤人,进到警察局里竟然能自由自在手铐都不带,还跟这位刘局谈笑风生般的模样,很熟悉啊”
卢祥安皱起了眉头,不满的看向刘政。
与此同时,粟昌和何洪春也都看向刘政。
刘政沉着脸说道:“这个年轻人只是一面之词,他和他的猫、他的朋友,打伤了宋跃平好几个人宋跃平非法持枪,但当时也只是出于自卫,而且没有打伤人刚才我们已经审讯过了。”
“你们分局办案效率挺快嘛”何洪春冷笑道。
“这,一定会把案情真相调查清楚的。”刘政无奈说道。
马良眯着眼看向刘政,道:“刘局长,宋跃平说要杀我全家”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刘政扭头恨恨的看着马良,道:“不能只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希望吧”马良打了个哈哈。
屋内其它两名警察面露震惊之色,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刚才为什么会在公安局里还敢于那么嚣张,感情人家真的是后头有山啊
而站在旁边的卢祥安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那个叫什么宋跃平的人竟敢对马良说出了“杀你quan家”这种威胁性质的话,说明他肯定活不了几天了——相信如果宋跃平这次能轻易的离开公安分局的话,恐怕走不出多远就得不明不白的惨死。
因为,世人莫惹阎罗王
奇门江湖中人都不敢随意去招惹对手的家人,更遑论普通人?
而此时的何商也越发的吃惊于今天事情的发展,他没想到父亲何洪春会来,因为他没想到卢祥安老爷子会如此的在意马良,不惜拽上了粟昌——没有粟昌的话,卢老爷子说些什么还真不一定能让身为公安局长的何洪春亲自出面。
这个马良,到底是干什么的?
一介平民怎么会让卢老爷子这般在意?
傍晚。
马良几个人从公安分局里走了出来。
坐进了何商的越野车内,马良耸着肩膀说道:“得,我算是服了,感情老话说的什么官匪一家亲,是事实。”
“哎哎,可别这么说,警方也是要有足够证据的。”何商一边驾着车,一边苦笑着说道。
蔡长红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本以为今天进了公安局,恐怕没有好果子吃,起码也得被拘留一段日子,不曾想这么痛快的就离开公安局,而且是何商亲自来接他知道,何商其实是来接马良的。
“这次宋跃平会坐牢?”马良笑着随口问道。
何商摇摇头,道:“他侄子宋涛说那把枪是他的,也是他开枪的最多一年半刑期,至于宋跃平几个人,按照普通的纠纷斗殴事件,罚款拘留处理。而且,宋跃平上面有人。”
“哦。”马良点了点头,看不出有什么失落的模样。
何商又劝慰着说道:“他现在知道了你嗯,你和卢老爷子,粟老爷子的关系,肯定也不敢再去报复你了。”
“可他会对蔡师傅很不满吧?”马良笑着看向蔡长红。
蔡长红怔了怔,苦笑着摇摇头道:“没事。”
马良叹了口气,凑到蔡长红耳畔轻声说道:“蔡师傅,放心吧以后宋跃平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嗯?”蔡长红愣住,他不明白马良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他会真的在意和我之间并不相熟的关系,从而以自己的身份背景来保护我?真不合理想了想,蔡长红还是说道:“谢谢你了,小马。”
“不用客气。”
马良往后使劲靠了靠,轻微的晃悠着脑袋,心里暗暗寻思着——宋跃平,还有那个刘局,还有哪把伞?
[qinkan.net奇`书`网]349章斗气是有理由地
349章斗气是有理由地
不回村不知道,回到村里马良就吓了一跳
好嘛,这场暴风雪导致村里出现了他从未遇到过的情景——从房顶上扫罗的雪落在大街上、巷子里,加上原本街巷里根本来不及清理也没办法往外运的积雪,把各家各户的院门都给彻底的堵塞。而为了方便起见,村民们只好把门前的雪尽量往街巷两边堆积,中间用铁锹铲开一条只有两尺来宽的小道,两边堆积起来的积雪像是小山似的。
行走在其间,就像是在地道中行走似的。
这让马良感觉好像来到了传奇的童话世界之中一般。
好在是宏光电缆厂因为在村边上,又紧邻着大路,所以把积雪清扫到村外的莲藕地中之后,倒是不耽误行车。
第二天一大早。
马良没理由再在家里住下去了,于是和父母道别之后,扛着行李厢从羊肠小雪道中艰难的穿过,往宏光电缆厂走去。
小白则是在两侧的雪岭上兴奋的跑跳着,玩儿的不亦乐乎。
来到电缆厂,李永超包扎过的头上又扣了顶大棉帽子,正在办公室里被他老爹李宏严厉的训斥着——不到半年时间里挨了几次打,又有两次跟人血拼殴斗挂了彩,不管责任在谁,为人父母者不狠狠把他批评一顿那怎么行?
看到马良来了,李宏未停止家教,板出一副长辈的严厉模样,斥道:
“良子,还有你有点儿出息也不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以后还指望着你们俩有大出息呐,怎么连点儿容忍度都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三分心平气和”
“是是是,叔教育的是,以后我们一定改。”马良忙不迭嘻嘻哈哈点头应和着。
“瞧瞧人家良子大人说什么都听得进去哪儿像你,整天就一头犟驴”李宏越发生气,狠狠的瞪了李永超一眼,然后扭头满是关心的对马良说道:“良子,这是要回北京上班了?”
“是啊是啊。”马良点头说着。
“嗯,对了良子,上次咱们谈的贷款的事儿,过完年应该能下来你那边儿的钱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
李宏心里越发踏实下来,道:“好,好好,那就好。”
现在李宏心里可是对马良这位晚辈彻底服了,他可是从自家儿子口中得知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你说人家马明全家的孩子咋就这么有出息?这才毕业半年,钱挣了不知道多少,车也买了,人际关系更是响当当的,打了华中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对方愣是不能把马良怎么地
和李宏道了声别,马良出去把行李扔到后备箱里,招呼小白上了车。
李永超也跑出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道:“顺便把我送到华中市工地上,我的车还在那堵着呢。”
“永超,头上的伤不要紧吧?”
“值了,嘿嘿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良子你现在有多大威风呢。”李永超嘿嘿乐道。
“去你的吧”
马良打了个哈哈,开着车驶出了宏光电缆厂。
把李永超送到工地上后,马良开车又去了平湖小区。
他得去向卢老爷子告个别,另外,他知道有关于此次宋跃平的事情,卢祥安应该会有些问题问他,而且他也事儿需要给卢老爷子打个招呼。
果不其然。
进屋后刚坐下,卢老爷子就笑呵呵的问道:“良子,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宋跃平这种人活着是个祸害,咱得替天行道啊”马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而撇撇嘴说道:“动用术法祸害普通人,还说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这好像有点儿自我安慰和自欺欺人的意思了,不过必须干掉他,不然我不放心家里面。”
“嗯,你果然拿了他的血引。”卢祥安点点头说道,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谈话是在说一条人命。
其实现在卢祥安和马良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宋跃平那句“杀你quan家”的威胁话语,现在绝对属于是空话了——宋跃平又不是个傻子,明知道马良背后有着不次于他的靠山,又怎么会真的去干那种蠢事儿呢?
只不过他干或不干,结局都已经定了。
谁让他说出那么一句话的?
而马良又偏偏是一个万事讲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主儿呢?
马良嘿嘿笑着问道:“老爷子,华中市以及咱们这附近,应该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奇门术士了吧?”
“没有。”卢祥安面露诧异之色,道:“问这个做什么?”
马良没有回答卢祥安的问题,而是又问道:“那么宋跃平如果遇到某方面的不便,说不好就会托人找您来帮忙了,是吧?”
卢祥安皱皱眉,他似乎猜到了马良的想法——如果马良借着血引,对宋跃平施加什么身体上的折磨,那么这类难以医治的阴邪之病,宋跃平也只能找这方面的人物来医治
在华中市的地界上,宋跃平托人问来问去,最终十有八九会找到卢祥安头上。
因为卢祥安虽然对外留下的名声是算命卜吉凶的,但在普通人的眼里,每一位大名鼎鼎的神棍,似乎都是降妖除魔卜卦算命堪舆相面的全能战士。
想到这里,卢祥安点了点头,道:“你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不。”马良摆摆手,笑道:“他找到您了,您就给他指条明路,有道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让他去北京找你?”
“嗯。”马良点头。
卢祥安不解道:“为什么?这不是斗气嘛”
“是啊,就是斗这口气。”马良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老爷子,我既然要教训人出口气,总得让对方知道是因为招惹了我,所以是我在教训他吧?不然就算是杀了他,我这口气出的也不尽兴,您说是不?”
卢祥安彻底无语。
马良这种观点,谈不上什么对错,全看个人心态想法。
不过,卢祥安总觉得马良还有点儿什么别的想法,但他没去多问——普通人招惹了奇门江湖中的坐地阎罗,又被拿捏住了血引,那还不得随便年轻气盛的马良去折腾他吗?
所以卢祥安对此也没多大兴趣了。
新手初成的马良同学兴奋不已的驾着车驶上了京珠高速公路。
他觉得一股劲儿驾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千里奔赴京都,必然要比在华中市的条条大路上七拐八绕转悠着练车感觉上要爽多了。不过,当他这个生手驾着车不慌不忙想快也不敢太快的连续行驶了几个小时候,就很悲哀的发现:原来驾车就像是喝酒一样,喝多了,你会吐的。
只可惜后悔是无用的,因为当他单枪匹马的驾车驶上这条长途高速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原本也考虑着到北京后先去准岳父岳母家中拜访,顺便见见月余未见面的吴琼,晚上就住在全景花园别墅区那里缓解下饥渴的。但进入腊月后吴茂军两口子忙得脚不沾地,马良自然也不愿意去人家里叨扰,所以只是半路上给吴琼打了个电话告知她自己已然杀回了北京。
吴琼就说:“你快到北京了给我来电话,我去啤酒厂等你。”
下午四点多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马良终于开着他那辆满是风霜的银灰色捷达轿车驶到了阔别许久的北京市房山区平阳镇全顺啤酒厂大门口。
大门外的路旁,停放着一辆黑色法拉利超跑。
是吴琼的车。
马良哭笑不得的将车停在了法拉利车后面,下车疾步往法拉利车前走去。
吴琼也有些急不可待般的推开车门下来,站在了凛冽的寒风中,秀美的脸颊上洋溢着舒缓了思念后的激动和欣喜。
没什么老套的扑上来拥抱
马良上前就不由分说的把上身只穿了件黑色贴身高领毛衫的吴琼给推回了车内,斥道:“这么冷的天,穿件厚的衣服啊”
“哦,刚才下车忘了穿上大衣。”吴琼乖巧的认了个错,指指旁边副驾驶上放着的深灰色大衣。因为感受到心爱之人的浓浓关怀之意,吴琼的心里暖洋洋的,喜悦在柔媚的脸颊上越发绽放的灿烂。
小白哧溜一声从打开的车窗飞扑而入,钻入了吴琼的怀中。
吴琼急忙抱住了小白轻轻抚摸着,宠溺的说着:“小白,乖好想你”
喵呜小白眯着眼极为乖巧的蹭着吴琼如玉般光洁柔滑的小手,却是不经意间朝着马良翻了个白眼,心里恨恨的想着——哼,想我,我看更多的是想念我的良哥哥吧?
“干嘛不去里面等我,外面多冷”马良没理会小白,又埋怨了一句。
吴琼笑了笑,道:“车里有空调的。”
“呃”马良挠挠头,暗想这就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不把油钱当钱烧啊一边乐呵呵的往后一指说道:“小琼,看我新买的车,怎么样?”
“还行吧。”吴琼面露一丝酸楚的模样,看也未看的说道。
刚听说马良买车的时候,吴琼就专门在网上查了下这款捷达车,然后心里就颇有些心疼爱郎——他真的好节省简约,放着上百亿的财富都给我,自己却毫不顾及面子,买了辆低档次的车,还不如我刚给他买的一块手表值钱。
PS:晚些有第二更
[qinkan.net奇`书`网]350章虚伪的求和
350章虚伪的求和
马良笑道:“嫌我的车不好?”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开着这种车,让人笑话。”吴琼急忙解释了一句,然后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我给你换一辆吧,要不你开我的车?”
“别,我还是开捷达舒坦点儿。”马良赶紧摆了摆手——就凭哥们儿这出身,突然间开辆价值几百万的超跑天天瞎转悠,指不定招来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然后背地里戳着脊梁骨说咱吃软饭呢。
吴琼以为自己刚才的话让马良心生不快了,便展颜一笑,道:“好吧,其实你开什么车都一样”
“一样帅气,威武,英俊潇洒,是吗?”马良无耻的挺直了身板。
“嗯。”吴琼点点头,一副陶醉般模样看着马良。
于是马良败了
我去,古人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诚不我欺——感情我媳妇儿比我这脸皮还要厚啊
“走走,上厂里去褚总在厂里等着呢。”
“嗯。”
马良转身走回去驾车往厂里驶去。
吴琼开车跟上,今晚一定要住下,有道是小别胜新婚
进入腊月后,全顺酒业集团也开始了年前销售旺季的繁忙。
不过褚明奕还是忙里抽闲,在啤酒厂等了两个多小时,就为了迎接马良回公司,好像马良这次回来对于褚明奕来说,比公司里任何事情都重要的多。
而且,褚明奕专门在家里设了晚宴为马良接风洗尘。
这让马良和吴琼小两口颇为过意不去,人家褚总的老婆现在可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还要招待他们,这实在是太,太客气了。
不过盛情难却,马良和吴琼两口子也没办法。
这且不提。
话说他们在褚明奕家里用餐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华中市华中大酒店内,何商也受到了宋跃平的邀请,前来吃晚饭。
本来宋跃平还邀请了蔡长红,不过却被婉言拒绝了。
偌大的包厢里,就只有宋跃平、何商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摆满了美酒佳肴的餐桌前。
“何老弟,实在是对不住,没想到那个马良是你的朋友”宋跃平肿胀的脸颊还没有消退,显得颇为豪爽的端起酒杯来,道:“为此事,我先自罚一杯,向老弟你表示歉意”
说罢,宋跃平一口将杯中酒喝下。
何商笑着陪了半杯酒,说道:“宋总客气了,一场误会。”
“对对对,误会,误会”宋跃平点着头,笑道:“找个机会,何老弟代我向马兄弟说一声,我专门再设宴请他,聊表下歉意”
“好说,好说。”何商一脸微笑——他是个场面人,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儿事和宋跃平真的就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原本就不是他何商和宋跃平有过节。
宋跃平是道上混的人物,虽然胆大心黑,但也清楚这个世界上天老大地老2,轮不到他当老三。
于是两人倒是聊的不亦乐乎,真有那么点儿交情深厚的朋友意思了。
酒过三巡,宋跃平微笑着问道:“何老弟,昨天实在是不了解马良,原本我还以为他是年轻气盛,披着你何老弟的虎皮做大旗呢。”
“哎,事情过去了。”何商笑着摆摆手。
“不知道那位马兄弟,是哪里人?”宋跃平貌似随意的问道。
何商笑了笑,道:“宋总,不会是还惦记着要查人家里的底细,从而报复吧?我可听说,你想要杀人全家的。”
“哪里哪里,不过是句气话,何老弟就别嘲讽哥哥了。”
“嗨,我也就随便说说”何商也就一笑置之,接着神色平静的说道:“其实对于马良,我还真不怎么了解,他和卢老爷子颇为熟悉,关系好的就像是祖孙俩似的。那,卢老爷子的身份,不用我多说,宋总你也应该知道的吧?”
宋跃平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当然,卢老爷子是咱们华中市的活神仙啊。”
何商没有再说什么,微笑着端起了酒杯。
他当然不会告知宋跃平,马良其实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况且,现在何商心里对于马良,还真是越来越没底——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就这样一个出身简直可以说一穷二白的小人物,怎么就能让卢老爷子那般青睐。
难不成,卢老爷子也曾经年少风流,在外面有个儿子又有了孙子?
好嘛
幸亏何商这类人不至于愚蠢到把自己心里的臆测去满世界的八卦,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得为此而惨死在马良同学的术法之下了。
不过刚才宋跃平说了句“卢老爷子是咱们华中市的活神仙”,倒是让何商心里又极为丰富却巧合的准确联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卢老爷子是有名的易学大师,被人称作活神仙也是源于他的占卜相术都极其精准,在太极拳的造诣上颇为深厚;而马良被卢老爷子称之为太极拳大师级的人物
年纪轻轻的他,又凭什么被卢老爷子称之为大师?难不成马良是传说中的江湖术士?
何商曾经听说过什么奇门江湖的术法,但从来没当过真,也没怎么在意过。
“那位马兄弟身手不凡啊,一个人挑翻了我们好几个英雄出少年,我真是由衷的钦佩。”宋跃平神色间充满了诚挚的赞扬着马良,一边说道:“何老弟,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找个时间让我和马兄弟见个面。”
“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何商点头答应下来。
在何商看来,既然宋跃平主动示好了,那么不管马良愿不愿意和宋跃平合好,这都无所谓了,最起码自己打过这个电话之后,两边都不得罪。
而宋跃平之所以这般降下身份主动想要和马良握手言和,实在是因为他心里一直都有些惴惴不安——马良当时在小饭馆门前说的那句话,时不时的就会在宋跃平的脑海中响起:
“黄泉路上慢走,愿意等我的话就等着吧。”
这话,自然比不得宋跃平那两句“我要杀了你quan家”、“你有种,走着瞧”的威胁话显得嚣张狠戾。
但马良的话,气势上却透着绝对的高调和霸气
尤其是,宋跃平仍旧记得马良当时那副充斥着冷酷、自信、不屑,甚至还带着点点怜悯般神色的微笑面孔——那根本不像是看起来二十二三岁年纪的马良因为年轻气盛从而一时间怒火攻心说出来斗气的话。
做为一名从刀光血影中拼杀多年混到如今的黑-帮大佬,宋跃平的潜意识中已然培养出了对于危险信号的敏锐嗅觉。
在马良身上,他感觉到了凶险和巨大的压力
何商的电话打通了:
“良子,吃了没?”
“唔,正吃着呢,什么事儿何大哥?”马良的声音很客气,似乎还有点儿不适应,何商刚才的称呼明显比以前要熟络亲热多了。
“也没什么大事,宋总想着找机会请你吃顿饭,你看”
“宋总?哪个宋总?”
何商滞了下,颇有些无奈的苦笑着说道:“就是昨天和你发生点儿误会的宋总。”
“哦,可我没时间,现在在北京呢”
“良子,冤家宜解不宜结,说起来只是个误会,宋总的意思,想当面向你表示下歉意。要不给我个面子,找机会一起吃顿饭?”何商微笑着说道,一边看了看宋跃平,意思很明显——那,该说的话我可是都说了。
“我真的在北京,今儿傍晚刚到的。”马良稍微停顿了下,继而笑道:“这样吧,既然宋总都表态了,你也帮我带个话给宋总,哪天要是身子骨不舒坦了,就让他去找卢老爷子瞧病。”
何商愣了愣,道:“什么?”
“何大哥,我这儿和朋友吃饭呢,先挂了啊,有空咱们再聊。”马良没有再重复。
“哦,好,好的,再见。”何商一脸困惑的挂了电话。
宋跃平从何商的表情上,就看出了似乎没有谈妥,于是双目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寒光——**,别给脸不要脸,不然的话我管你是什么身份,大不了鱼死网破这么多年混下来,被我用各种手段胁迫着下水的官员也不是三两个了,被暗地里干掉的有身份人物也不是没有过。
“何老弟,马兄弟怎么说?”
“他好像并不介意。”何商思忖了一下——也许,是卢老爷子现在看不惯宋跃平,而马良并不怎么生气,所以要让宋跃平去亲自向卢老爷子道个歉?想到这里,何商决定还是把马良的话原原本本告知宋跃平,随他怎么去想吧:“宋总,马良让我给你带个话,说是如果哪天宋总感觉身子骨不舒坦了,就让你去找卢老爷子瞧病”
“嗯?”宋跃平也是纳闷儿,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何商摇摇头。
宋跃平神色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点点头沉默下来——他也在疑惑着,并且和何商想到了一块儿:难道,是卢老爷子看不惯我的往日里的行事作风?可是我和卢老爷子并不认识,又该怎么去接触上呢?
想了会儿之后,宋跃平心里头有了决定,微笑着说道:“何老弟,看来还得麻烦你啊,帮我从中沟通下,找个机会咱们一起去拜会卢老爷子?”
“过些日子吧,等老爷子心里平静一下。”何商思忖着说道。
“好,何老弟想的周到。”宋跃平点点头,心里却在无比恼火的想着——**,真是一个个都把自己当大爷了等着吧,不管丢多大面子,花多少钱我都不心疼,只要你们拿了我的钱收下了我的好处哼哼
[qinkan.net奇`书`网]351章我来教你害人
351章我来教你害人
回到厂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啤酒厂内灯火通明,停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货运车辆,装卸工们在严寒中挥汗如雨的装货,叉车轰鸣着在库房和货运车之间来回奔波让马良不由得想起了村里农忙时的景象。
将车停放在办公楼后面,吴琼一手抱着小白,一手挽着马良的胳膊,走进了客房部大楼。
下午回到厂里的时候,褚明奕就说让马良居住那栋小别墅,但被马良婉言推辞了。于是褚明奕只好吩咐客房部,立刻在五楼收拾出了一套好点儿的房间提供给马良居住。
客房部的四楼五楼一共是十套小平米的家居型套房——主要是公司提供给部门经理和以上级别的人居住。
不过真正干到那个位置上的人物,大多数也都有钱在外面买房居家过日子了。
所以十套房间中倒是有六套闲置了下来。
至于马良在杨家埠村租的那套宅院,现在自然是不能去居住的——倒不是马良担心那边儿门口及屋内布有阵法符箓,会让别有用心的人察觉他回到了北京,而是因为天太冷,那边儿又没暖气没热水,住着实在是不方便。
两人抱着小白极为亲密的上了五楼,走到他们所住的501号房门口。
马良掏出钥匙正要开门时,就见前面502号房的门打开,穿一件卡其色堆领大衣的魏苗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
一看到马良和吴琼,魏苗当即怔住。
马良也有些愕然,他一时间也没想起来自己上次离开北京的时候还和褚总打过招呼,给魏苗在客房部安排了一套房子居住。
“魏姐,好久不见。”马良笑着招呼道。
“小马,你回来了”魏苗的脸颊上顷刻间泛起了一抹绯红,心里还有些酸酸的醋意——上次和马良见面,就发生了点儿什么情况,而现在马良和吴琼一起来到这里,很明显是要居住在501房间了。
“真巧啊,魏姐你也住这里。”
魏苗点点头,心思有些慌乱的说道:“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帮我在褚总面前说一下,公司里也不会给我在这里安排房子的”刚说到这里,魏苗马上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很容易令吴琼产生某种误会。
她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吴琼,想要解释吧,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人家还没怀疑呢,你慌乱的解释什么?
解释就是掩饰,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魏苗没有解释,尴尬不已。
果然,吴琼虽然依旧是面带笑容,但还是略有些诧异的看向马良。
马良有些头大,但他沉着冷静,面不改色的点点头,笑道:“魏姐不用客气,你现在是物流部的负责人,公司理应给你安排一套房子居住的。”
“我只是暂代的,你才是物流部总经理呃”
魏苗急忙的说道,好像生怕吴琼会误以为她趁着马良不在抢走了总经理的位置似的。但说完这句话后魏苗又觉得不妥当,顿时越发的不知所措。这,这,我怎么会心慌了呢?
平日里,她在工作中可不是这样子的,现在公司里谁不知道她的工作能力极为出众,各项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好多人都说她在物流部比马良做的要好。
马良笑道:“我出差这么久,咱们部门总要有负责人的”
看到两人好像谈起闲话来就没完没了似的,吴琼便微笑着提醒道:“到房间里谈吧,外面冷”
“不了不了,我得回办公室,有两车货出了些问题。”魏苗很知趣的说道,而且也想起了还有工作上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便赶紧摆摆手,说道:“小马,明天我再向你汇报工作我先走了,小琼,再见。”
说罢,魏苗匆匆从二人声旁走了过去。
“再见。”吴琼点头。
“好,再见哎,魏姐,用不用我去一趟?”马良客气着说道。
“不用不用”魏苗头也未回的走下了楼梯。
马良扭过头来看着吴琼,龇牙咧嘴的小声说道:“疼,快松手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掐人了?我不就说句客气话嘛,又没真的跟着去。”
“情,情不自禁。”吴琼羞答答的松开了掐在马良腰间软肉上的小手。
“吃醋了吧?”
“嗯。”
马良败了,心里感叹着——媳妇儿啊,咱能别这么实诚不?
一番哼哼哧哧之后,温馨的卧室内平静了下来。
“老婆,满意不?”
“嗯?什么?”
“嘿嘿刚才都叫成那样了”
“去,你讨厌”
马良嘿嘿乐着,忽而想起了什么事儿,便掀开被褥光着腚从床上跳下去,屁颠颠的跑到衣柜旁,从行李箱中翻出几张符纸和一副银针拿着回到了床边,道:“来来,折纸人玩儿”
“你穿上睡衣”吴琼红着脸嗔怪道。
“穿什么睡衣啊,一会儿还得脱,怪麻烦的。”马良撇撇嘴,掀开被褥钻了进去,和吴琼一起赤条条的并趴在床边上。
吴琼歪着头问道:“你折纸人干什么?”
“祸害人。”马良笑道。
“啊”吴琼吃了一惊。
“别紧张,是祸害坏蛋用的,顺便练练手,我还没这么折腾过人呢。”马良一边说着一边把银针摆在床头的小桌上,双手开始折叠着符纸,道:“那,你先看着就行,别出声打扰我。”
“哦。”吴琼点点头,满脸好奇。
马良也不再废话,轻声嘀咕着术咒,凝神渡气在指端,拿着符纸折叠好,开始穿插对接起来——有了上次在家里折纸人的经验,马良的速度要快了许多,而且在撕扯和穿插对接上的精确度也高了许多。
吴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马良在那里把一张张符纸折叠成怪模怪样,然后撕扯着对接到一起,组合成了一个小小的纸人模样,活灵活现,立体感十足。
“好看吧?”马良嘿嘿乐着问道。
“嗯,挺精致的”
“看着啊。”马良左手拿着纸人,右手食指探出,虚空朝着纸人划了几圈,嘴里轻吟着旁人听不懂的术咒,然后忽而轻呵一声:“血为根、气为本,气血五行并出组”
话音一落,只见马良握着纸人的左手食指微微在纸人的胸前一按,一滴鲜红的血液从指尖透出,瞬间浸透了纸人,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纸人周身蔓延开来,循着经络的线路很快消失不见。
吴琼脸上立刻露出钦佩的神色。
她知道,这是血引。
对于修行过术法的吴琼来讲,看到这一幕后自然也就明白了马良下一步要做什么。不过吴琼钦佩的是马良能如此轻而易举谈笑间就施完了这般坑人的术法——就像是过家家一般。
“对了,你也会这个吧?”马良扭头看着吴琼,笑呵呵问道。
“嗯。”吴琼点了点头,道:“不过我做不了这么快,而且不一定能一次成功还有,我,我还得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还得有现成的纸符人或者木符、泥符人。”
马良笑道:“多学多练,熟了就行。”
“我又没你那么深厚的修为境界。”吴琼撅起了小嘴儿。
“好吧,冲咱俩的关系,今晚我会给你机会,尽情的采阳补阴吧。”
“去”
马良当即满脸纯洁的笑容,把纸人往两人中间一放,顺手从床头柜上取过针包,收敛起笑容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来来,拿针扎,就当是练手了,你知道人体经络和穴位吧?”
“不知道。”吴琼摇摇头。
“呃我教给你。”马良挠挠头,用手指点着说道:“这里是少商穴,往上这样顺着臂膀绕到这里,通胃至肺,属于是十二正经中的手太阴肺经,那,你试试,从这儿扎下去。”
吴琼好奇的拿着银针刺了下去:“是这样吗?”
“稍微有点儿偏,不过不要紧,下次注意嗯,再来。”马良淳淳善诱不厌其烦的教唆着吴琼害人,“其实啊,你可以从这里,那,从经渠穴,平穿刺过去,直透尺泽穴哎对对,你还可以往这里刺,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督脉了,刺腰阳关,透命门,达悬枢。”
“这里是任脉,听说过打通任督二脉就是武林高手吧?就这儿,这样扎”
吴琼一边点着头,一边拿着银针极为好奇的听着爱郎博学多才的教导,不知不觉中就踏入了与马良一起狼狈为奸祸害人的行列之中。
小两口亲密又轻松的探讨着有关经络穴位的理论知识时
远隔千里之外的华中市。
刚刚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点着烟想事情的黑-道大佬宋跃平,突然感觉手上一阵的酸麻,随即就觉得胳膊上似乎被生生穿入了一根钢针般,剧烈的疼痛让他禁不住捂着胳膊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跃平,你怎么了?”老婆急忙问道。
“没事”宋跃平诧异的歪了歪头,痛觉已然消失不见了。
旁边他的儿子宋东扭头看了看,道:“爸,是不是身上的伤势又疼了起来?”
“不是。”宋跃平摇摇头。
宋东面露狠戾的说道:“爸,要我说管他是谁呢,直接让人去抄了他的家,神不知鬼不觉的,反正他们也拿不到证据说是咱们干的,折腾他几次肯定老老实实跪下求咱们”
PS:十一点左右还有一更
[qinkan.net奇`书`网]352章颤抖吧,凡人!
352章颤抖吧,凡人!
“闭嘴”宋跃平板起脸斥了一句,道:“出去后这种话不要说听见没?”
“听见了。”宋东不满的扭过头去。
宋跃平还要说什么,只觉得后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用管刺直接从他的后腰穿透了他的脊梁骨一般。他不禁又是一声痛呼,随即后背部又传来一股重重的压力,就像突然间有一块数百斤重的巨石砸到了他的后背上似的。
宋跃平不由得身体前倾噗通一声趴在了茶几上。
咣铛铛
茶几上的杯盘掉落在地碎裂开来。
“跃平”
“爸,你怎么了?”
宋跃平趴在茶几上,沉重感和痛楚已然消失,却没敢动弹,急促的说道:“赶紧叫人,送我去医院”
“好,好,我马上叫人”说着话,老婆拿起手机就拨打电话。
宋东也慌了神儿,急忙搀扶着宋跃平往外走,一边说道:“爸,我开车,马上送您去医院”
北京。
吴琼拿着浑身扎了七八根银针的纸人,道:“这个有意思,以后我好好学学经络知识。”
“嗯。”马良从吴琼手里接过纸人,拿起一根银针从纸人的头顶百会穴直插进去,忽而闭目皱眉思忖了一会儿,便又拿起一根银针,从纸人的会阴穴直刺而入,沿任脉直达喉部天突穴——娘的,狼爹狗崽,正好搂草打兔子,把你一块儿祸害吧。
本来马良是不想把这件事牵涉到宋跃平家人的。
但之前他感应自己融入与纸人血引中的意念力,受到了极强的狠戾诅咒威胁讯息。刚才稍做思忖后,马良就得出了是此血引的后人动了杀机。
既然如此,反正多一个人不多
而且这样也好,带给宋跃平的压力会更大吧?
“良子,在想什么?”吴琼问道。
“哦,没事”马良将纸人随手扔到了一旁,转过身来嘿嘿笑着将吴琼揽进了怀里,一边毛手毛脚着,一边低下头在吴琼的胸前贪婪的拱起来,含含糊糊的说道:“来来,良宵难得”
“啊”
“咦?咋这么敏感了?”
“我,我也不知道,你讨厌。”
“哦,我知道,是熟了”
一直都深深相爱的两人,终于露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原始野性和野蛮的凶相,龇牙咧嘴的开始了白刃肉搏战,嘴、手、脚、胳膊、腿、XX、XX都用上了叫着,喊着,爽着
外屋沙发上,睡眼惺忪的小白气恼的用小爪子撕扯着沙发垫,龇牙咧嘴的喵呜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讨厌,讨厌,讨厌
华中市第一人民医院。
经过一番认真的检查和诊治后,医生终于对宋跃平的病症给出了结果——心理障碍。
来医院的途中,以及到医院诊疗过程当中,宋跃平又承受了几次极为诡异的短暂剧痛和突然而至的巨大沉重压力。现在终于得以平静了下来,却仍有些心有余悸般的诧异着。
但现在从医生口中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来,宋跃平一家和他的几个手下当即恼羞成怒,差点儿没忍住把医生给暴打一顿:
“什么他娘的心理障碍,你才心理障碍,你们全家都心理障碍”
医生和护士都吓得心惊胆颤不敢吱声。
不过心里面都在暗想着:这么一大帮看起来很像是黑-帮混混的人物,该不会是故意来医院找碴闹事,借此收保护费的吧?
神经病
医院也是你们收保护费的地方?
宋跃平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心里障碍,只是觉得这可能是那天被马良打了之后体内有什么内伤,估摸着过段日子也就好了。
所以一帮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医院。
然而现如今这位称雄华中市黑-道,更是在晋冀鲁豫四省道上已然代替了蔡长红的大佬级人物宋跃平,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身体上诡异的剧痛和突袭的压力,只是噩梦刚刚开始。
因为,那只是马良和吴琼小两口纯属消遣的玩闹而已。
身体上的痛苦算什么?
这天晚上
睡梦中的宋跃平突然间觉得呼吸困难,四肢麻木动弹不得,半睡半醒间又睁不开眼睛,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一幕幕极为诡异的画面,说不清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总之很恐怖,很诡异,偏偏就是无法描述。
他觉得自己似乎要死了,所以害怕,恐惧,想要大声喊叫,想要翻身
却动不了身,喊不出声
旁边的妻子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宋跃平在不断的抽搐着,急忙满是担忧的推了推宋跃平,焦急又有些惊恐的唤道:“跃平,跃平,你怎么了?”
“呼”
宋跃平长出了一口气,猛的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
“跃平”
宋跃平心里感激着妻子刚才即时帮助他从恐怖的境界中醒来,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睡压床了。”
“鬼压床?”妻子惊骇的说道。
“什么鬼压床”宋跃平板起脸来,斥道:“老娘们胡说八道压床就是压床了,谁睡觉没有经历过压床?”
“哦。”妻子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宋跃平满脸厌恶之色的翻身躺下,心里那点儿对于妻子的感激顷刻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始后悔着今晚应该去哪一个金屋藏娇的地方睡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打砸的声响。
一向警惕性十足的宋跃平翻身而起,拉开抽屉拿出手枪,皱眉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伸手示意妻子不要出声。
咣当
哗啦啦
“你去外面看看”宋跃平小声吩咐着推了推妻子,一边下床走到门的旁侧靠墙站立。
“我,我不敢。”
“去啊”宋跃平气恼之下把手枪对准了妻子。
宋妻被吓坏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真敢开枪打她。于是赶紧起身,哆哆嗦嗦的穿着鞋子,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往外面看去
宋跃平从后面一把将妻子给推了出去
“啊”宋妻一声惊呼,踉跄着跑了出去,撞到对面的墙上然后萎顿倒地。
宋跃平急忙闪身避在旁侧,一边举着枪小心翼翼的往外面观察着。
外面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宋跃平往前迈了一步,压着声音吩咐道:“把灯打开”
“我,我”宋妻吓坏了。
“把灯打开,你他**聋啦?”
宋妻赶紧爬起来去把客厅的灯打开了,然后她哇的一声大叫,瞠目结舌的看着狼藉的客厅中站立着的那个穿着睡衣的年轻人。
是他们的儿子宋东
“小东,你,你在这儿干什么?”宋妻胆颤心惊的说着,一边往客厅里挪着脚步。
宋跃平疑惑的皱紧眉头,拿着枪走了出去。
只见宋东闭着眼神色平静的站在客厅中间,电视、茶几、空调、窗户、一些工艺品瓷瓶什么的全都被砸烂了。
“你干了些什么?混账东西疯啦?”宋跃平暴怒的吼道。
“小东,小东”宋妻有些彷徨和惊恐的唤着,她看得出来,儿子有些不对劲。
宋东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似的,丝毫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神色平静的转过身,一言不发的闭着眼往楼梯口走去。虽然他闭着眼睛,但却轻易的避开了地上所有的碎片和阻拦物,走到楼梯口不急不缓一步一个台阶的走了下去。
“小东”宋妻哭出了声。
宋跃平紧皱眉头,一把拉住了妻子,道:“别出声,是梦游”
“啊?”宋妻怔住。
“娘的,这么大人了,怎么又梦游?”宋跃平骂骂咧咧了一句,气道:“都是你生的好儿子,小时候梦游,二十多了还他**梦游你现在给我把屋里收拾干净,不然今晚别睡觉了”
说罢,宋跃平转身回了卧室。
宋妻愣在了当场。
许久之后,她流着泪一言不发的到楼下拿了笤帚、拖布、铲子,开始打扫二楼狼藉一片的客厅。
事情没完
这一宿,宋跃平经历了两次压床
但宋跃平毕竟是刀光血影这么多年过来的黑-道大佬,心理素质极强。事发时心里难免惊恐不安,但醒来后就不会去往别的地方想了——不就是压床嘛,不就是儿子夜游砸了些东西嘛,没什么的。
是的,从常理上来讲,这都没什么。
不过
当这种情况接二连三不断的连续发生了四天,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后一次更是让宋跃平睡梦中惊恐万分挥起了胳膊挣扎时,一拳头把睡在旁边年轻美丽的情人那经过整容才高挺美丽的鼻梁砸烂。
同一天晚上,他的儿子宋东夜游中竟然开车把别墅的院门给撞开,奔驰车也撞烂了在了外面的路沿上。
宋跃平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撞了邪
他撑不住了
怎么会撞邪了呢?
娘的
然后,他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马良在电话中让何商告诉他的话——宋总,身体有什么不适的时候,去找卢老爷子医治吧。
难道,是马良或者卢祥安在搞鬼?
是了,卢祥安是华中市有名的活神仙,据说不但会卜算起卦看相,更是懂得许多怪异的术法
想到这里的时候,宋跃平气的差点儿没拿着枪去找卢老爷子。
当然,宋跃平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静下来思忖许久之后,他并没有马上通过何商去找卢祥安求救,因为他咽不下这口气,也不甘心去求人——娘的,被他们祸害,反过来再去求他们?
谁知道那个神棍老头子还会有什么怪异的方法来收拾我?
[qinkan.net奇`书`网]353章小草,你不该找怒目金刚
353章小草,你不该找怒目金刚
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五台山。
建筑规模庞大的显通寺坐北朝南,依山而建,背负青山峭壁,下临深沟大涧,四周绿树环绕,占地1万多平方米。
寺内殿阁巍峨,兼有苍松翠柏参插其间,佛教气息浓郁。寺庙中轴线上,寺前铜塔耸立,观音殿、文殊殿、大佛殿、无量殿、千钵殿、铜殿、藏经殿,七殿七重,各具特色,无一雷同,辉煌壮丽。
幽幽寺院深处,一间厢房内。
宋跃平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模样。
在他的对面端坐着一位看不出具体年龄,却已是须眉皆白的老僧人,正捻着佛珠轻吟着佛经。
他们在这里已经坐了有两个多小时了。
此时已是下午多钟,夕阳洒下的余辉从古朴厚重的窗棱间照射在厢房内,衬得房内一片肃穆沉重的庄严之感。
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难免焦躁。
“根慧长老”宋跃平耐不住了。
他不远千里跑到五台山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虔心拜佛求得心安清洗心灵,而是为了让这位名扬天下的得道高僧为其解除身上的邪病困扰——至于什么佛法、道法、普善的观念和他宋跃平压根儿不搭边。
用他自己心里的想法来说,那就是:“我他**早就注定入地狱的主儿了,信佛管个屁用,佛祖能给我钱给我女人给我一切,谁愿意干黑社会”
根慧长老终于睁开了双眼,目光深邃而平静幽远。
“施主心不宁,不存善,孽缘颇深”
“还望根慧长老救我脱离苦海。”宋跃平违心的说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宋跃平皱皱眉,道:“长老,大师我这病,能治不?”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宋跃平急忙说道:“哎别啊,我大老远跑来,您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都说您是位得道高僧法力无边我才来的。哦,现在要我从华中市来,再回华中市,不还得受鬼魅的祸害吗?您可不知道,来时的半路上我在车上打了个瞌睡还让鬼压床了,我儿子在家里现在都不敢睡觉了”
说着话,宋跃平的神色间已然隐隐透出了一抹恼怒和狠戾。
根慧长老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病从哪里来,自然回哪里去,如人之命运施主请回吧,解铃还需系铃人。”
“靠”
宋跃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旋即又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般冲动,但已然骂了,也站起身来了,他自然不好再坐回去求些什么,气呼呼的转身就往外走去,一边嘀咕骂着:“娘的,老秃驴”
这他**一千六七百里地算是白跑一趟,谁说他**的佛祖慈悲为怀的?
然而宋跃平却不知道,他刚刚走出这处灵通寺深处的院落,厢房里那位闭目打坐的根慧长老又睁开了眼睛,轻叹口气摇了摇头,继而起身走到旁侧的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了手机
没错儿,手机。
与时俱进嘛
根慧长老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里面很快传出了一个老者的声音:
“阿弥陀佛,根慧长老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卢大师近来身体安好?”
“多谢根慧长老”
“今日有一位从华中来的施主,似被术法高人拿住了血引,深受其害,不知卢大师可知其中详情?”
卢祥安微笑道:“嗯,是奇门江湖中一位高人所为。”
“罪过罪过”
“根慧长老想必也清楚,那人可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阿弥陀佛”
“再见。”
宋跃平不知道,这位根慧长老固然是名副其实的得道高僧,绝对不是奇门江湖中人,但在早些年的时候,身为佛门弟子的根慧长老曾经被奇门江湖中人称作是——怒目金刚
两日后。
精神萎靡不振身形消瘦了好几圈的宋跃平,终于再也顶不住巨大沉重的压力和恐惧,在这天下午五点左右,独自驾车带着礼品和大量的现金,来到了华中市平阳湖小区,老神仙卢祥安的家中。
撞邪被害的事情,宋跃平并没有说出去——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信。
况且,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讲,宁死也不会把这种话传出去的,不然还不得让道上的人笑话死?
客厅内的茶几上摆放着五六盒贵重的营养品,还有一袋子人民币。
差不多有几十万吧?
卢祥安神色平静的缓缓沏着茶,不言不语的听着宋跃平诉苦,似乎对于宋跃平口中所说的那些诡异事件,并不感到奇怪。
“卢大师,我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吧”宋跃平神色间满是诚恳和悲戚的哀求道。
“你错与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卢祥安微微一笑,道:“至于你目前的遭遇和处境,更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又何必说什么让我放过你呢?宋总,找错人了,请回吧。”
宋跃平怔了怔,忙道:“卢老,真,真不是您?”
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
“那还请卢老您救救我和我的孩子,实在是,实在是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宋跃平一脸沮丧和悲哀的请求着:“咱们华中市都知道您老是活神仙,在这方面肯定有办法,您就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我只会算命看相,这一点上帮不了你。”
宋跃平满脸不信的说道:“卢老,您是大善人,不能见死不救啊”
卢祥安微微皱眉。
发觉到卢祥安面露不满之色,宋跃平急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那,那请您老给我算一命,给我看看相,我和我儿子能不能闯过这一关?”他不得不屈膝求救了,没办法,现在除了卢祥安,他也找不到其他真正的高人了。
“唉。”卢祥安叹了口气,道:“去北京吧。”
“嗯?”宋跃平疑惑道:“去北京做什么?”
“找一个人他可以救你。”
“谁?”
“马良。”卢祥安笑了笑,道:“还记得吧?”
“他?”宋跃平吃了一惊,道:“难道,是,是他要害我?”
卢祥安点点头,丝毫没有否认,不过他却说道:“宋总,你心里可以诅咒他恨他骂他,甚至想要杀死他但我奉劝一句,你只有去求他,且听凭他的处置。因为,在他的面前,你就像一棵弱不禁风的枯草,根本没有一丝可能性伤害到他,也没有资格和他谈条件。这话也许不中听,会让你很生气,但这是事实。”
宋跃平心头确实已经怒火万丈了
但听完了卢祥安这番话,宋跃平那颗熊熊燃烧着怒火的心又不得不坠入了沉沉的深渊中。
他知道,卢祥安是什么样的人物;更知道,卢祥安没必要跟他开玩笑。
那么,马良到底是什么人?
诡异恐怖让人精神崩溃的术法,而马良现在人又在北京
“卢老,马,马良到底是,是什么人?”
“他是一个想要杀你甚至你的全家,都不费吹灰之力的人。”卢祥安依旧微笑着,似乎他只是在简简单单聊着家常,“所以,你现在只是吃了些苦头而没有死,说明马良没想要杀你,你还有机会去求他。”
“我”宋跃平犹疑着,恼怒着。
卢祥安看着他,认真的,善意的说道:“你,没得选择”
宋跃平呆住了。
他确实没得选择。
这几日里他没心情也没时间去让人追查马良的身份,现在听了卢祥安的话更是觉得马良的身份恐怕不是他的能力所能查找到的。就算是查找到了,他能把马良或者马良的家人怎么样?敢怎么样?
现在他宋跃平的性命,乃至于孩子,甚至于所有的家人性命,似乎都在马良的掌控之中,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掉。
而且,马良有卢祥安这样一位他宋跃平惹不起的人物护持着
沉默良久。
宋跃平彻底服了
“卢老,还请您帮我在马良面前求求情,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他我也可以给您,您要多少,要什么,您尽管说”
“去北京吧。”卢祥安淡淡的说道。
外面,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寒风在天空中凄厉的呜咽着,有点儿鬼哭狼嚎般的意思。
宋跃平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北京。
房山区平阳镇全顺啤酒厂客房部大楼五层501房间。
刚刚下班回到室内的马良换上了拖鞋,不慌不忙的拿起手机翻出未接来电拨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良子,你可把宋跃平害苦了,怎么还牵连了他的孩子?”
“哟,他终于顶不住去找您老了?”马良笑呵呵的说道:“我心里还琢磨着挺佩服这个人物的,硬是挺了这么多天,好嘛”
“何止是找我,他还亲自去了趟五台山找过根慧长老。”
“根慧长老是谁?”
卢祥安笑了笑,道:“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佛法深厚,修为高深。”
“我去这位高僧该不会是要插手吧?”马良吃了一惊,他还真有点儿忌讳佛教的高僧出手。
倒不是马良害怕,而是他曾经听爷爷说过:这些佛教人物一向都是讲究什么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大善念。在这种事上,你还没办法跟佛教高僧说理,因为在他们的观念中,救人就是大道理,不管救的人是好是坏。
他们一旦插手,马良岂不是要无缘无故的与人结下梁子吗?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如果真遇到了这种情况,马良也只会选择直接出手干掉宋跃平,却不能再放长线钓大鱼了——夜长梦多啊
卢祥安微笑道:“根慧长老如果插手,宋跃平也就不会来找我了。”
“哦”马良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笑道:“感情佛祖都觉得宋跃平无药可救了,啊,哈哈。”
“不是佛祖不救宋跃平,而是你小子运气太好,宋跃平找到的正好是根慧长老。”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根慧长老虽然不是奇门中人,不过以前有个绰号倒是挺响亮的”
“什么?”
“怒目金刚”
马良肃然起敬,道:“了解”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牵涉到宋跃平的孩子”卢祥安的语气严肃起来,道:“这有些不符江湖规矩,而且你应该很清楚,这么做本身就有违天道自然,何必再牵涉到无辜之人呢?”
“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吃点儿苦头吧。”
卢祥安无奈,道:“我已经让宋跃平去北京找你了,接下来你会怎么办?”
“让他自首去,顺便咬出来一串儿王八蛋”马良语气轻松的解释着说道:“在幕后纵容甚至和宋跃平狼狈为奸的人,必须全都倒大霉,而我自己又没空去调查什么案子,那是相关部门该操心的事儿,所以就让宋跃平自己去把他们一个个都咬出来。”说到这里,马良叼了颗烟点上,接着颇有些自信的说道:“就冲宋跃平对蔡长红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这货绝对不是什么仗义的人物,吃点儿苦头肯定会把那帮人全交代出去。”
卢祥安暗暗心惊,好小子,真够黑的
“那会牵连到很多人,何必呢?”
马良义正词严的说道:“我如果说是为了代表正义,代表月亮消灭邪恶的存在,您信不?”
“不信。”卢祥安认真的说道。
“靠就知道你也不信。”马良倒也不沮丧,吞吐着烟雾像个无赖般的说道:“其实理由很简单唉,您老是不知道当时我在公安局的时候受的那个气啊,他们竟然还想把小白给带走说是处理掉,我x”马良说着说着就越发来气,道:“这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官匪一家亲啊”
“这,你小子”卢祥安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马良赶紧说道:“老爷子,先挂了啊,我这儿有人来了。”
“好,再见。”
挂了线,马良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问道:“谁啊?”说着话,马良已经伸手把门拧开了。
门外,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蒋碧云站在那里,冷笑着说道:“马不良,听说你刚刚回来?”
“啊呀,小云,北京市最美丽的警花同志,怎么是你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可想死我了,快,快进屋”马良赶紧讪笑着一边贫嘴一边往旁边让了让,作出个请的姿势,道:“哎对了,我可听说蒋警官你高升被调到房山区公安分局了,这么好的消息你都没通知我一声,太不够朋友了该罚该罚,而且你高升本来就得请客,绝对得请客”
有道是恶人先告状,说的就是马良这号人。
他当然清楚蒋碧云多日不见找上门却会板着张黄世仁的脸的原因是什么——上次马良回北京说好中午一起吃饭,结果放了蒋碧云的鸽子,说起来还真算是欠了蒋碧云的债。
“请你?我呸”蒋碧云啐了口。
不过,因为马良先是提到了她工作上调动的事情,虽然并没有什么高升,但总得来说确实是件大好事。
所以蒋碧云板着的脸上已然浮出了一抹得意开心的笑容。
“进屋啊,外面怪冷的。”马良客客气气的说道。
“少在这儿装好人,我告诉你,上次的帐咱们俩可没完哼”蒋碧云气呼呼的说着,一边抬步往屋内走去。
马良随手关上门,故作疑惑的问道:“什么帐?”
“你敢放老娘的鸽子亏了我还想着给你接风洗尘”蒋碧云说到这里,越发来气了,刚刚坐下就又站了起来,指着马良鼻子怒斥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出去出一趟差神神秘秘近两个月,刚回到北京打了个圈儿又跑出去一个多月”
“就这点儿事啊?”马良夸张的睁大了眼,又有些心悸般的说道:“我还以为欠下风流债了呢。”
“你别找死啊”蒋碧云眉目圆睁怒道。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再去出差一定向组织汇报”马良嘿嘿笑着转移话题。
“呃”
马良这般态度和话语,倒是让一向神经大条的蒋碧云傻眼了——人家马良和她不过是朋友关系,有必要什么事情都得请示她吗?
一个小时前蒋碧云给魏苗打电话的时候,才得知马良已经回到啤酒厂工作好几天了,当时蒋碧云心里就莫名其妙的升腾起了无限怒火——这个混蛋回来了竟然不给我打电话
太,太不可饶恕了
“走走,到饭点了,咱们吃饭去”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对了,祝贺蒋警官高升啊,那,今天是你先请还是我先请?咱们去哪里吃?”
蒋碧云回过神儿来,红着脸赌气道:“当然是你请,你欠我的”
“好,没问题,咱们去房山找个好点儿的酒店,怎么样?”
“嗯,叫上苗姐。”
“当然”马良点点头,道:“走,咱们去叫上魏姐,对了,小白还在办公室玩儿呢。”
“哦,还怪想小白的。”蒋碧云心不在焉的说道。
现在,即便是再神经大条,蒋碧云心里也有点儿困惑和难堪了——我干嘛听说马良回到北京的消息后,下班就急急忙忙的开车赶来见他?难道,真的仅仅只是因为那顿饭的小事?
姐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啊?蒋碧云撇撇嘴,恨恨的想着——姐只是觉得马良这人还挺够意思,够朋友,是个好哥们儿,而已
“小云,你的脸,怎么红了?”
“啊?开心啊,容光焕发”蒋碧云大咧咧的说道。
“咦?好像又黄了打住,不用你解释,我知道,一定是防冷涂的蜡”
“滚,少拿老娘开心”
PS:咳咳,就一章,不过五千字不算少攥拳
[qinkan.net奇`书`网]354章马良,你不是人
354章马良,你不是人
上午十点多些。
丰台区花乡桥附近的世界公园里,游人稀少,空旷而清冷。
细碎的小雪花从阴沉的天空中轻飘飘的洒落,将公园里各处的景致和路面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透着幽幽的轻柔雅致。
西装笔挺的马良悠悠闲闲的行走在中国园-清音境内的回廊间。
他的身后,跟着褚明奕的司机兼保镖——孙吉。
这处缩小化了的园林虽然不大,却别具一格:“卷石洞天”、“片石山房”将中国绘画理论运用造园艺术,把自然山水风景浓缩于较小的空间内,与建筑景观融为一体,展现出一帧帧山水画页——山房的安然幽居、洞天的巧夺天意,一景或悠然,一境或野趣,小桥流水、拙石秀亭。
置身其间,很自然的就会令人体会到江南园林艺术风格中的古色古香,欣赏到传统园林带给人身心的优雅意境。
这样的天气里,世界公园内游人本就稀少,而这清幽的透着寒意的清音境中国园内,更是除了马良和孙吉之外,没有其它游人。便是那几个原本在园内临近门口处的廊前卖些传统手工艺品及字画的老者,也因为天寒落雪的缘故,躲进了屋内。
七拐八绕的行至到一滩小湖中间的凉亭下,马良举目四顾了一番,笑道:“这儿不错。”
“嗯。”孙吉点点头。
“我的意思是,咱们在这里坐会儿”马良笑道:“孙哥,嫌冷不?”
孙吉诧异的看着马良,摇摇头道:“不冷。”
马良就坐在了凉亭中间的小石桌旁,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石凳上寒彻入骨的凉意。他拿着刚刚吃完里面饼干剩下的小盒子,放在了石桌中间,然后心安理得的掏出烟来递给孙吉一颗,自己也点上了吞云吐雾起来。
饼干盒子,自然是用作烟灰缸了。
在这样幽静清雅的园林里,马良可舍不得去到处扔烟蒂弹烟灰——他觉得这是最起码做人的素质。
越是普普通通看似随意的小事情,就越能显出一个人的心性本质来。
所以看到这一幕后,站在旁侧的孙吉心中就暗暗的赞赏。
“今天又麻烦孙哥跟来,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听老板的。”
“孙哥,一会儿人来了,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你就先回避一下吧?”马良试探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孙吉点头应道,一点儿都不觉得马良这样做有什么不礼貌。
马良就低头掏出手机发了条简短的短信:中国园-清音境。
今天,他要在这里见见远道而来的宋跃平。
而之所以选择世界公园这个地方,实在是因为马良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地点来——杨家埠村的住处不行,那里有点儿太寒酸,从气势上压制不住宋跃平这号人物;啤酒厂的办公楼内或者是世纪华兴集团总部那边倒是可以,但万一出什么意外容易给人添麻烦。
思来想去,马良就选择了一个风旅游风景之地——世界公园。
选择这里倒是没什么特殊想法,只要是个园林之地就可以。本来马良寻思着和宋跃平谈话,也就是在园林中闲散的迈着步子溜达着,就把事情给谈妥了的。不过在世界公园里溜达了一圈儿来到这里之后,发觉环境挺好,而且恰好这里又没什么游人观光,那就选择在这儿座谈吧。
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马良很自恋的在心里寻思着——这儿气势够了,娘滴,有点儿皇家园林的意境。
“小马不,马总”孙吉忽而开口道。
“孙大哥,别这么客气。”马良笑道:“怎么了?”
孙吉犹豫了一下,说道:“上次你和我说,想要找一个司机兼职保镖,我这里有,有一个熟人。”
“呃”马良挠挠头,道:“那个,咳咳”
“没事,我就是随便提提,你现在不用的话也不要紧。”孙吉见马良似乎有些为难,便更有些难堪的憨厚说道。
马良越发尴尬起来,内心里腹诽着自己——让你丫装逼,让你丫充大老板,傻*了吧?人家真给你找到猛人当保镖了想着这些,马良嘴上却是说道:“孙哥,我确实有心想要找个司机跟在身旁,可现在我这样的身份,你也知道,专门雇司机保镖的话,是不是有点儿太做作了?”
“嗯。”孙吉很实诚的点了点头。
马良脸红了,暗自埋怨着:“孙哥,咱能别这么实诚不?给点儿面子啊”心里这般想着,嘴上还是闲扯着问道:“是你的朋友?”
“嗯,很好的兄弟。”
“我考虑下那个,孙哥你先帮着他找工作,别耽误人家。”
“好。”
说话间,却见园门口急匆匆走来了四五个人,为首者正是华中市的黑-帮大佬宋跃平。
远远看到马良,宋跃平脸上的不满和恼怒立刻收敛,转而换作了一副焦急又苦兮兮的表情,在走到小湖旁的时候,挥手制止住跟在他旁侧的几个手下。然后独自一人往湖中心的小亭中走去。
看着宋跃平往这边走来,马良把目光移向远处耸立的参天大树和园林外各种各样高大的建筑物。
雪花在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飘洒着,四周一片银装素裹,越发显得幽静安详。
“马兄弟,让你久等了,抱歉,抱歉。”宋跃平大踏步走进了亭内,客客气气的说道。
马良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不急。”说着话,马良扭头看了眼孙吉。
既然宋跃平很懂事的没有想着同归于尽玩儿死磕,把手下们给拉过来直接开战,那就用不着孙吉在这里了。
孙吉点点头,转身沿着长廊往湖边外围走去。
看着孙吉不急不缓极为稳健的步伐和略显消瘦的背影,宋跃平的眼皮挑了挑——刚才他进到亭内就打量了一下孙吉,从孙吉那双眸子中,久混在腥风血雨的黑道江湖中的宋跃平,看到了那双眼中的冷漠和强势。
这样的眼神,以及孙吉身上无形中散发着的某种不易被人察觉到的气质,宋跃平以前见识过。
华中市前年被判死刑的五子,就是这样的人
而这样一个人,竟然是马良的手下
宋跃平的内心里,就越发的敬畏马良了——输给他,不丢脸要知道,便是当年的蔡长红,也从没有敢于把五子那样的猛人当成过手下,而是一直当作平起平坐的兄弟。
虽然,五子一直把蔡长红当大哥。
“马兄弟,我认栽,你说个条件吧”宋跃平大大方方的坐下,快人快语的说道——绝对的江湖人物性格
马良微笑看着宋跃平,没有说话。
“地盘,生意,或者钱你说。”宋跃平的态度很认真,但语气并不软。
马良将烟蒂按灭在了饼干盒子中,神情淡然的说道:“宋总,来时卢老应该跟你说过了,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宋跃平噎了口气,眯着眼问道:“那你要什么?”
“要你死”
马良笑着说道——他的语气,他的神态,似乎刚才开口说出的这句话,根本就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说一只阿猫阿狗的命。
宋跃平攥了攥拳,冷笑道:“马兄弟,玩我?”
“嗯。”马良点点头,毫不否认。他笑着把双肘支在了石桌上,双手闲散的拢在面前,两根拇指在下巴上抵着,像是看着一位极为感兴趣的人一般看着宋跃平,笑眯眯的说道:“宋总,我这个人心眼儿很小,所以那天在华中市你惹了我,而今天你的语气和态度,更是让我很不爽。”
宋跃平阴沉着脸看着马良,他不知道马良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跪下跟我说话。”
“你”
宋跃平暴怒,士可杀不可辱
但他连暴怒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不由自主的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而因为坐在石桌前的缘故,宋跃平突然不受控制的跪下时,就难免将下巴磕在了石桌上,当即咬破了舌头,磕伤了牙床,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痛呼出声:“啊”眼泪都流了出来。
湖边,宋跃平的几名手下见状就要往回廊上跑去。
然而就在他们惊呼着迈步时,之前从湖心凉亭中走出来到湖边的那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却是闪电般迅即的横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几个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孙吉是怎么动的。
“让开”
“你想干什么?”
几名宋跃平的手下怒斥道,一边伸手向怀里抹去。
然后,他们就都瞠目结舌一脸惊惧的站在了当场,不敢动弹。
因为虽然他们的怀里有刀,有枪。但是在他们还来不及拔枪的时候,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孙吉神色冷峻的说道:“滚开”
几个人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然后面面相觑着——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听到这个人的呵斥声,就会想都未想的往后撤——他敢光天化日之下开枪吗?咱们手里也有枪啊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
但就是没人敢去试试
那是因为他们的避让败退,是源自于内心里本能的畏惧
此时的凉亭内,宋跃平跪在石桌前,嘴里不住的往外渗着血,看起来极为狰狞可怖的模样。而他的双眼中,却透着无比的惊恐和困惑。他不知道,为什么马良让他跪下,明明心里不想跪,却是身不由己
马良依旧用拇指抵着下巴,悠悠闲闲像是在和朋友聊天般,说道:“宋总,照我说的做,去自首,把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全交代出来,然后再把被你贿赂过,或者因为其它各种原因跟你同在一条船上得利的人,都咬出来这样的话,我不会杀你。”
“呵呵,那我一样是个死。”宋跃平狰狞的笑道。到此时,他已然绝望,所以倒也不怎么害怕,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光棍儿意思了。
“不一定,将功补过嘛。”马良一脸善意的提醒道。
宋跃平狰狞的笑着,摇摇头。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如果真把自己干过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全抖搂出来,枪毙一百次都不够,怎么可能还将功补过免除一死?而且,他虽然不是什么仗义的人,但还是有胆识和硬骨头的——现在既然无力反抗,又何必听从于马良的话?左右是个死,为什么不死的有尊严一些?
马良并不生气,依旧微笑着,像是拉家常似的说道:“宋总,我前几天用了点儿手段,得知你除了家里那个整天梦游出乱子的儿子之外,应该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是吧?对了,你的老父亲好像还健在”
“你”宋跃平大吃一惊。
“我”马良笑了笑,道:“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某些方面的行事方式上,咱俩的性格还真有点儿像”
宋跃平唇角抖动着,怒目瞪视着马良,一字一顿的说道:“祸,不及妻儿家眷”
“哎”马良笑着摆摆手,道:“我说话得算话,不能因为这个口口相传的破江湖规矩,坏了我的信誉。”
“你他**不是人”宋跃平怒骂道。
马良脸色一沉,冷笑道:“你又惹我了,所以,如果你现在不给我磕头认错,我就收回你自首咬出同伙来挽救家人的机会我很宽大仁慈的,但是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宋跃平彻底崩溃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遇到这样一个仇敌,一个拥有着神秘的身份神秘的术法,强大的让他根本没有一丁点儿反抗能力,而且又是个极其变态,性格扭曲,嗜杀残忍的混蛋
宋跃平再丧尽天良,他也舍不得自己的骨肉
如他之前所想,左右是个死了
可是他现在却又不得不屈服于马良——因为,以他本就不讲求道义的性子,那些为他所用或者相互共用的官员乃至于道上的伙伴,甚至是他的亲老爹,又怎么能和他的血肉至亲的儿女们的性命相提并论?
所以,出卖他们吧
想到这里,宋跃平心惊胆颤的迅即往后挪了下膝盖,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马兄弟,不,马爷,是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不该招惹你我听你的我,我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马良满意的点点头,道:“好了,快回去办事吧,记得,不该说的可不要乱说哦。”
“可是”
“放心吧。”
宋跃平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马爷,你要说话算话,放过我的孩子”
“当然,我说话算话的哦对了,走的时候把桌上的垃圾拿出去丢到垃圾桶里,要爱护环境为生。”
扔下这么一句话,马良起身沿着回廊往湖边不急不缓的走去,一边像是个普通的游客般四顾着欣赏周边清幽的园林景致。
跪在亭子间血流满面的宋跃平怔怔的看着马良的背影。
他知道,不管他信不信马良是否真的会放过他的孩子们,他都得按照马良说的去做。
因为,他没得选择
远处的湖边上,宋跃平的几个手下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老大,在华中市叱咤黑-道江湖,晋冀鲁豫四省黑-道中名声赫赫,更是被人称之为手眼通天,黑白两道无人敢惹却为什么,会在这里对着一个年轻人连连磕头,似乎在委曲求全着什么?
那个年轻人是谁?
怪不得这几个人不认得马良,因为上次跟随宋跃平在明星驾校外的小饭馆里见过马良的那几个人,现在还都在医院里躺着
而宋跃平,更是从没对他们说起过马良是谁。
以后,宋跃平也不敢对外说的——因为刚才马良让他记得,不该说的,可不要乱说。
刚刚走出世界公园的大门,孙吉就说道:“马总,我来开车吧。”
“哦,不用不用,我来开车就行”马良有些腼腆和不好意思的婉拒着,一边说道:“孙哥,刚才我就跟你说过了,叫我小马就可以,你天天搞的那么生分,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刚学会开车,下雪天气里,开不好。”孙吉神色平静的说道。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到了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前,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马良想了想也是,就把钥匙递给了孙吉,转身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孙吉则是坐进驾驶位,驾车缓缓驶上了大路。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孙吉心里并没有多少震撼的感觉——他本来就知道马良不是普通人,拥有着诡异的能力,收拾谁还不容易吗?但孙吉还是很疑惑——他不明白马良这样的人,为什么在日常生活中又极为像是一个普通人。
孙吉看得出来,马良一切的言行都不是在装的:
他对人说话客客气气,即便是孙吉这样的人,也是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
他言谈很温和,脸上始终挂着略显憨厚还有些腼腆的笑容;
而刚才,马良更是很自然的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不像其他有些身份的人物,都很清楚自己应该坐在车的后排座上;
就算是刚才面对着那个惊恐万状又莫名其妙下跪磕头哀求什么,显得极为可怜的中年男子人时,马良依旧是保持着那般憨憨笑着的模样。
总而言之,马良的言谈举止和他的行为以及发生在他身上的所有事情,根本无法混为一谈。
却就这般极为不合理的凑到了一块儿
这,就是马良?
[qinkan.net奇`书`网]355章小白是“无极”
355章小白是“无极”
半个月前物流部办公室就搬到了隔壁原先的设计部,里外一共两间,比之原先的办公面积大出了一倍还多。
此时办公室的外间电话铃声不断的响彻着。
齐晓赛和物流部的新职员陈刚正在不停的接听着电话,一边和红日货运公司那边联系着。魏苗则是坐在一旁计算着每一笔货物运输所需费用以及近来的发货数据,整理出来后递交到里间的办公室里,由马良签字认可。
“魏姐,你直接代签就行了,三个月我没怎么接触工作,运费方面的价格波动也不太了解”马良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道:“那,这个位子暂时还由你来坐,我帮忙打个下手就行,别影响了办公室里的正常运行,现在正是发货旺季,太忙了。”
“你是总经理”魏苗摇摇头,道:“运费和货物统计单我都已经整理好的,你只要签字就行了。”
马良挠挠头,道:“好吧。”
说着话,他拿起笔就往上面签字。
“你还得审核下。”魏苗急忙提醒道。
“审核什么啊?我又不了解现在的货运行情”马良笑着摆摆手,忽而想到了某一出,便玩笑道:“魏姐你现在就是咱们全顺啤酒厂发货运费方面的物价局局长,你说多少那就是多少,哈哈。”
魏苗脸一红,道:“反正也不急着签字,你大概了解下吧,省得被公司里的人说闲话,我先去工作了。”
说罢,魏苗转身走了出去。
马良颇为无奈的坐回到了办公桌后面,拿起运输统计单大略的翻看了起来——职责所在,他也确实需要对近来物流的各方面了解一下。
办公桌前的电脑上,小白正兴致勃勃的挪动着鼠标在一个网络论坛里浏览帖子。
这个论坛,就是林晨和朋友们合伙建立的“网络达人会所”论坛。前些日子吴琼实在是架不住林晨一个又一个电话的邀请,到里面注册了一个帐号,拿马良给她讲述过的一些小故事稍微加了点儿虚构和夸张元素,码出来发布在了论坛的灵异类版块中,结果反响出奇的好。
马良也抽空去网上看过了,他发现吴琼的文笔还真不错,故事娓娓道来,极为生动逼真。
这得益于以前吴琼受魑魅血之毒的迫害,朋友极少,性格上慢慢孤僻下来后,只好在闲暇的时间里去看书或者电影来排遣——而且,因为自身修行术法的缘故,吴琼也颇为喜好那些灵异恐怖类的小说、电影。
有了这些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基础,加上吴琼本身懂得奇门术法,再有马良这位奇门中的“野路子高人”讲述过的一些小故事片段,吴琼写出来的一个个短篇小故事都颇为精彩新奇,里面又添加入了一些令普通人感觉极为神秘新奇的专业性术法术语
读者们读起来自然是如身临其境,真实感十足。
除了这些小故事之外,吴琼还讲述了一些对于知名灵异恐怖类小说、电影中的故事情节上的分析和判断,以及如何在日常生活中避免或者预防以及应对恐怖类超自然现象的方法,更是令读者们如痴如醉。
现在,论坛的灵异类版块已经按照吴琼的意思,修改为奇闻轶事专版了。
吴琼在论坛里注册的ID“我本良人”更是在网络达人会所论坛内被众多坛友尊称为大师。
而且论坛里“我本良人”所发的帖子不论是小故事还是各方面的理论方法,都在网络上被不断的转载,一时间倒是有点儿小小的知名度了。
当然这种知名度目前还是高不到哪儿去。
不过林晨对此却是信誓旦旦的说:“你一定会火起来的”
会不会火不火,吴琼和马良倒是觉得无所谓甚至还不想火不过在网络上也不怕被人知道他们具体的身份,就算是人肉也搜索不到——因为,只有林晨一个人知道“我本良人”是谁。
而林晨,在没有经过马良和吴琼许可之前,断然不会去傻乎乎的把他们的真实身份宣扬的满世界都是。
“良哥哥,吴琼姐姐讲述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小白忽而抬起头来好奇的问道。
马良扭头看了眼屏幕,上面的那个帖子是“我本良人”讲述的明代古币极容易招灵或者存阴邪之物的一篇分析讲述类短小文章。这番话是以前闲聊的时候,马良讲述给吴琼听的,所以马良笑着点了点头,道:“事无绝对,只是一个大概的判断分析而已,就当是看笑话吧。”
“哦。”小白半信半疑的扭过头去继续浏览帖子。
马良温和的伸手抚摸了下小白的脑门儿。他知道,小白现在的心性,就像是所有女孩子一样,对于恐怖灵异类的奇闻轶事极为好奇和热衷。不同的是,小白对此并不会害怕和畏惧。
就在这时,马良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卢祥安打来的,马良脸上就浮现出些许期待般的神色。
自从宋跃平上次离开北京,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
那天宋跃平离开之后,马良就停止了在术法上对宋跃平父子的迫害——他必须做到这一点,从而让宋跃平更加清楚的认识到,服从马良,就可以立竿见影的免除掉那种诡异恐怖的折磨。
宋跃平走后第二天傍晚,卢祥安就打来电话告知马良——宋跃平自首了
而既然宋跃平自首了,那么和他曾经有过牵连的所有黑-道骨干分子,乃至于那些政界的人物们,必然会都被牵连进去,事情也就会闹出极大的动静来——要知道,宋跃平盘踞称霸于华中市,但触角已然伸至了晋冀鲁豫四省,在道上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其保护伞的地位更是已经到了省里某些部门的重要官职上。
其实闹出多大动静来,马良并不怎么在意,那是他们的事儿,与马良已经无关了。
马良所在意的是——能不能搞定
万一那些幕后保护伞权利相当之大,地位极高,宋跃平的自首和坦白搞不定那些大人物们,又或者是宋跃平被灭口了,那该咋办?
倒不是说马良多么的义愤填膺想要代表月亮去消灭邪恶的存在,他这号人可没那么大的正义感。他只是觉得自己废了这么大劲,到最后没能够达成目标,会有种功败垂成的感觉。
那样很不爽。
就像是所有人一样,既然干了什么事儿,都想着干的漂亮点儿,有个完美的结果。
但一周时间过去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让马良很不放心了。
所以按下接听键后,马良当即就有些迫不及待般的问道:“老爷子,是不是宋跃平那边儿的事情,有什么消息了?”
“嗯?还没有呵呵。”卢祥安笑道。
“靠,不会是不了了之吧?果然是胳膊拗不过大腿。”马良有点儿沮丧和憋气的不满道。
卢祥安哭笑不得,道:“小马,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怎么说?”马良忿忿问道。
“宋跃平这样的人物投案自首且会坦白交代罪行,你应该能想象到,此案会牵连到各方面的人物有多少,可以说在京冀鲁豫四省之内黑白两道掀起狂风飓浪”卢祥安叹了口气,似乎对此也有些感慨,然后才接着不急不缓的说道:“所以,检方和警方的相关人员在初期接手此案后,必然会严格的保守住这个机密嗯,宋跃平是个聪明人,他投案自首的时候,是私下里偷偷摸摸找到了早已经退休的粟昌,然后由粟昌通过个人的关系报了上去。”
马良皱眉道:“费这么大周折?”
“这是必须的,因为一旦消息走漏的话,会出事的。”卢祥安提醒道。
马良不是个傻子,很快就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貌似消息还是在第一时间走漏到了您老爷子这里,保密工作做的不好啊。”
“我需要谁给我走漏消息吗?”卢祥安笑道。
“呃那倒是。”马良撇撇嘴,道:“奇门江湖中的铁卦神算卢大师要操心什么事的话,还真没什么能瞒得过您啊。”
“过奖了,呵呵。”
马良随即又皱眉说道:“这件事结果会怎样?”
“应该能让坐地阎罗满意的。”卢祥安微笑着打趣道:“世人莫惹阎罗王不论是谁,是间接还是直接的招惹了你这种心眼极小的阎罗,他们要是还舒舒坦坦的活下去,我可不信。”
“哎我说您老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实话实说而已。”
“我多么憨厚老实纯洁无瑕的一个大善人啊,怎么让您老这么一说好像我很小人似的,嘁”马良不满的唠叨了一句,转移话题道:“哎我说,您老可别瞎操心这事儿,这案子以后基本与我们无关了,所以您没必要耗费精神在这方面卜卦推算,反倒是把小白的事情给忘了啊。”
“那倒不会。”卢祥安笑道:“给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件事的,小白的命格和命势我已经推算出来,不过准确与否就不敢保证了,毕竟小白的身份体质都极为的特殊,而且谁也不能保证那天你初次接触卦象的推算下,如此纷繁复杂的卦象推算的是否准确也不一定。”
马良迫不及待的说道:“您就说结果吧。”
卢祥安笑道:“结果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结果,十组卦象整合推算为一,得出的结论是,无极。”
“无极是什么?”
“无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
“得得,这我懂,小白的卦象推算结果是无极,怎么讲?”
“无极,就是初始,就是自然”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也就是说,她脱离了宇宙自然现有的生存规律,或者说整合了大自然的五行规律,从而从理论上来讲,可以超脱与世间,融于自然中,她就是自然,又怎么会遭受到天道自然的迫害呢?”
马良皱眉愣住,在脑子里细细的捋着卢祥安刚才讲述的这番话。
许久之后,马良终于捋顺了这番话的意思,便露出轻松和半丝疑惑的笑容,笑呵呵的问道:“老爷子,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等于说,小白可以长生不死,永久的存活下去?”
“理论上讲,是这样的,不过”卢祥安顿了顿,道:“但即便是无极,最终也会演化两仪,由生四象而出八卦。所以一切都是未知数,毕竟宇宙大自然中,没有绝对的永生存在,从广义上来讲,宇宙也有覆灭和重新出现的可能性。”
马良头大了,他可听不懂也纠缠不清这些深奥的专业理论,赶紧说道:“得,下面的您老别讲了,我也听不懂,知道小白以后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抗的意外,不遭老天爷的敌视,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可是你呢?”
“我怎么了?”
“是你制造出了小白”
“这个很危险?”马良问道。
“不知道。”
马良噎了下,道:“烦请您老,给我算一卦。”
“不行,我推算过了,即便是铁笔定乾坤,也难以定下来你的命势走向”卢祥安叹了口气,继而说道:“所以,一切还在于你个人。”
“那就是没治了?”
“你现在不是过的挺好吗?再说了,你有小白在身旁,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灵物能给奇门术士带来多大的好处”
马良认真的说道:“可是,小白不是灵物。”
他当然知道传说中灵物那令所有人动心的独特超然作用,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让奇门中人看到小白后就像是流氓看到了落单的绝世佳人般疯狂起来。
不过卢祥安随即提醒道:“胜似灵物。”
马良沉默了。
思忖了好一会儿,马良才轻声的说了句:“了解。”
办公室近来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
而马良也不知道是因为三个月未参与部门工作,所以对于各方面的现状都不大了解的缘故,还是因为他现在从心态上对于这份工作没有太大兴趣了的原因总之,他很难再像是以往那般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把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
而现在正值销售旺季,办公室里每天的工作量极大。
所以为了不影响物流部的超速运转中不凝滞不出错,马良还是坚决的要把总经理的位子暂时性的让给魏苗来坐。
能者居之嘛
魏苗拗不过马良的执意,而且她知道现在也不是退让谦虚的时候,会耽误事的。所以只好答应了下来。
这天下午一点半。
上班时间还未到,但办公室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魏苗坐在了里间总经理的办公桌前一边审核计算着各项费用,一边不时的接听电话。
而马良则是和齐晓赛、陈刚一起在外间负责其它工作。
就在他们忙碌着的时候,半敞着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个看上去二十八九岁模样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青年长相英俊,身材高大,有点儿像“发哥”。
他不是公司里新近的人,不然马良回到公司几天了,肯定认得他。而且这个人穿着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一看就不是长途货运司机的形象。
而除了公司里的人和货运司机之外,谁还会来物流部办公室?
坐在靠外侧办公桌前的马良微笑着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青年看了看马良,却是没有停步,一边往里面的办公室走着,一边说道:“新来的吧?呵呵,我找你们魏总经理”
“嗯?”马良纳闷儿。
里面的办公室门没有关,青年已经迈步而入,并且把里间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马良皱皱眉,心想这货是谁啊?好像对我们部门很熟悉?
刚刚挂了电话的齐晓赛一脸神秘之色的小跑过来,凑到马良身旁轻声的说道:“马总,他叫许哲,是魏姐的男朋友哦不是,好像是以前的男朋友,你没回来之前,他来找过魏姐好几次了,不过魏姐好像不大想搭理他。”
“哦。”马良点点头,心里莫名的有点儿上火。
这很正常,任何一个男人在某方面都会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私欲,一个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而且是一个美女,又是一个和自己曾经发生过点儿什么旖旎好像还相互间有那么点儿心知肚明意思的女人
男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吃醋的。
不过马良知道,自己可没资格去吃醋,你总不能真的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吧?
那样对不起魏苗
“马总,你就不过去看看?”齐晓赛嘻嘻笑着,若有深意般的小声说道:“小心魏姐被他骚扰哦你总得英雄救美吧?”
“去去,少在这儿八卦。”马良笑着拿起圆珠笔敲打了一下齐晓赛的额头,道:“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赶紧工作去,不然扣你这个月的奖金,我这点儿权力还是有地。”
齐晓赛吐了吐舌头,赶紧嘻嘻笑着跑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传来了魏苗有些羞恼般的声音:“许哲,我正在工作,请你出去”
“小苗,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这些日子我真的很忙,所以没时间来找你”
“你忙,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也告诉过你了,不要再来找我,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魏苗气道:“你赶紧出去”
“小苗”
“出去”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今天就算是走了,以后还会来找你,我是真心的,你了解我”
“别说了,好不好?请你出去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正在工作”
[qinkan.net奇`书`网]356章魏姐被“小三”
356章魏姐被“小三”
听着里面传出的争执声音,马良再也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里间办公室的门口,推开门,也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微笑着说道:“嗨,这位大哥,等我们下班了你再和魏姐谈话成不?现在是工作时间,你看,我们办公室很忙地”
一看到马良那张如往常般憨憨的笑容,再听见他那句合情合理的话,魏苗本就因为紧张和生气而泛红的脸颊越发通红了,心慌意乱的说道:“小,小马,对不起。”
马良笑着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你没看到我们正在谈话吗?”许哲皱起了眉头,颇为不满的瞪了眼马良。
“现在是工作时间”马良似乎并不介意,抬腕看了看手表,便微笑着提醒道:“那,两点了,这位先生,请你离开。”
许哲愣了下,近年来没少见识过奢侈品牌的他,自然能一眼看得出来,马良手腕上那块表是价格不菲的江诗丹顿-Malte系列,至于是系列中的哪一款,这个无法明确的判定出来。
不过,其价格至少也得几十万,普通的公司员工断然是不会佩戴这种顶级名表的。
但许哲却并没有往马良不是普通员工这方面去考虑,而是下意识的认定马良肯定是属于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买块假手表佩戴着自*的主儿。因为,马良的穿着上很明显就是个普通的白领工作人员,也没有什么成功人士的气质风范。
最重要的是,刚才魏苗喊他叫做“小马”。
所以,许哲心中满是鄙夷,冷笑道:“小子,我是你们魏总的朋友”
言下之意,自然是告诫马良,作为办公室的一名普通员工,别不知道好歹——且不说你的顶头上司是否欢迎我,这轮不到你一个下级来管。而且,作为下级员工这么较真的话,会让上级很难堪很难做地,蠢货
“许哲,你”魏苗气急了。
马良没等魏苗把话说完,就掀起嘴角不屑的“嘁”了一声,道:“可她好像不欢迎你,而且,你不是我们公司老总的朋友,干嘛这么一副牛气冲天的模样?哎我说,你再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啊。”
许哲双眼一眯,随即懒得再理会马良这号固执死板的傻员工,扭头对魏苗说道:“小苗,你别生气了,等你下班后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你给我滚”魏苗彻底爆发了,白领丽人的淑**雅形象顷刻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说什么?”许哲有点儿难以置信的看着魏苗。
马良则是两手悠闲的叉在胸前,靠着门框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提醒道:“我们魏经理说,让你滚”
“你”
许哲咬牙启齿的怒目瞪视向马良,气的想要当即发飙。不过他压制住了心头的怒火,他要在魏苗面前始终保持一个有素质的成功人士形象,岂能和这般打工仔一般见识?
而且许哲很自以为是的认为,魏苗这般温柔的女人竟然会突然发怒飙出了脏话,十有八九是因为觉得在下属的面前丢了面子。
那么,马良这个蠢员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地。
“小苗,你先消消气,冷静下我先走了,下班后来接你。”
说罢,许哲转身就往外走去,不过在路过马良身旁的时候,许哲终于还是忍不住心头怒火,狞笑着用充满挑衅和威胁般的眼神看向马良,同时抬起右手隔空指了指马良的鼻子。
他不该伸手指马良。
就在他抬起手虚空朝着马良鼻子点了几下就要收回去的时候却被马良迅即的出手攥住了那根食指,往下一掰
“啊”
许哲痛呼一声,身不由己的侧着身下蹲,哇哇痛叫起来:“松手,快松手”
“小马”魏苗见状一声惊呼,急忙跑过来拽住了马良的一只胳膊。
马良没有去看魏苗,而是掰着许哲的手指头,看向歪着身子佝偻着身躯满脸痛苦之色的许哲,然后用带着点儿疑问的戏谑口吻问道:“我说,你的手指头难道是铁做的?”
“啊?你,你快松开”许哲痛的眼角都忍不住涌出了眼泪。
“我还以为你的手指头是铁做的,不怕掰不怕痛,所以才敢很无礼的去指人的鼻子,原来也是肉长的,也会痛啊。”说着话,马良松开了许哲的手,旋即抬手在许哲那油光锃亮的发型上摸了一把,道:“傻小子,长点儿记性吧。”
许哲满脸惶恐之色的站直了身,退出里间办公室,靠在外间的一张办公桌上。
新近职员陈刚极为惊诧的看着马良那张人畜无害的憨厚笑脸——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感情这位一直在他心里都没什么本事,整天嘻嘻哈哈凑合着过日子的真正总经理马良,还是位练家子
齐晓赛神色激动的往前迈了几步,装作劝阻般的说道:“马总,别,别生气”
马总?
许哲一时间有些发懵,疑惑的看向魏苗。
此时的魏苗正极为尴尬和歉疚的拽着马良的一只胳膊,小声的劝道:“小马,对不起,你别生气了。”说到这里,似乎感觉到了许哲的目光,魏苗扭头冷冷的注视着许哲,道:“许哲,这位是我们部门总经理另外,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什么?他?”许哲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良。
这小子会是部门的总经理?就这副穿着打扮,就这般形象气质?
马良笑着拍了拍魏苗的手,示意她松开后,便不再看许哲一眼,转而走到外间笑着斥道:“哎哎,我说你们俩看什么看?电话响半天了”
“哦,对不起,马总。”陈刚赶紧扭头拿起了电话。
齐晓赛也吐了吐舌头,转身小跑回办公桌前工作去了。
回过神儿来的许哲没脸再在办公室内待下去——自己刚才还装逼瞧不起马良,结果人家才是这个部门真正的总经理,当然有资格让他离开。而且,许哲又被收拾了一顿,实在是颜面尽失。
不过许哲可不会真的对于一个啤酒厂部门的总经理多么敬畏,那算什么?
所以走出办公室之后,许哲停下脚步,恶狠狠的抬手指着办公室里面的马良,威胁道:“你,你给我等着”
“哟嗬”马良作势要往外走。
魏苗赶紧拽住了马良,劝道:“小马,不要”
毕竟刚才吃了马良一记狠招,许哲的心里还有些发怵,便赶紧转身匆忙离去了。
马良耸了耸肩,满脸不屑的哼了声:“怂货”说罢,马良这才扭头看着魏苗,似乎刚想起了什么,挠挠头略带歉意的说道:“魏姐,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对你的朋友实在是有点儿无礼。”
“不不,我和他没什么的。”魏苗赶紧摇头解释了一句,脸颊通红,心慌意乱——她不知道该如何详细向马良解释,好像生怕马良误会,甚至怕马良知道了些什么以后会会怎样?
“工作吧。”马良笑着提醒道。
“嗯。”魏苗低着头往里间的办公室走去。
刚刚挂断电话的齐晓赛扭过头来,笑嘻嘻的朝马良竖起大拇指,小声的说道:“马总,你真威武”
“去去,赶紧忙你的”马良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
里间的办公室里,魏苗心里依旧难以平静下来。
也许,她是担心今天的事情影响了办公室里的正常工作,从而让马良这位部门总经理处于原则的问题上生气;也或者,她担心着马良知道了自己以前曾有过一个男朋友,现在又找上门儿来,所以马良心里会有某种不舒适?
我应该向他解释清楚吧?
可是,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清楚和许哲的关系?
有那个必要吗?
魏苗的心,乱了
这件事就像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般,过去了。
起码,马良觉得已经过去了——难不成那个叫什么许哲的,还敢找一帮打手来啤酒厂报仇?他又不是个愚蠢透顶的家伙。
至于魏苗和许哲的关系
马良心里也有些好奇,想知道魏苗曾经的一些经历。
要知道,魏苗绝对算得上是个大美女,二十五六岁,不失青春又充满了成熟职场女性的风韵,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动心。马良和魏苗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听闻过公司里乃至外面都有不少人追求过魏苗,但都被魏苗婉言拒绝了,对于不死心的主儿,魏苗就会以“我有男朋友”的理由直接断了对方的念头。
而马良,一直也都相信魏苗有男朋友,但生活在一起这么久,却没见到过对方出现,这有点儿不对劲。
她的男朋友是谁?
难道就是这位被魏苗称之为前男友的许哲?
爱谁谁吧。
谁都有个人不愿意吐露出来的隐私
所以马良很绅士的没有去过问,即便是心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的醋意?
而魏苗,这两天心里却是一直都忐忑不安极为矛盾的等待着,期许着马良来问,又担心着,希望着马良不要问她——难以启齿啊
两天后。
多钟的时候,马良感受到那块玉雕鬼胎宫中的鬼仆,在经过了一段日子的休养后,又蠢蠢欲动了。于是马良立刻离开办公室,回到了客房部大楼自己居住的那套房间里,认真的去观察那只鬼仆。
现在,马良越发肯定这只鬼仆背后的豢养者,肯定是对吴茂军有所企图了。
但马良想不明白对方的手法和目的。
那么这次对方释放出了鬼仆,会做些什么呢?
房间内,马良端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探出意念力感应着观察着鬼仆的行动如上次一样,鬼仆环绕木盒子九九八十一圈,越过十个节点,准确的找到了代替吴茂军的那张纸人。
然后,又是环绕着纸人的头部徘徊了两分钟左右,深受重创的鬼仆狼狈不堪的蹿回了鬼胎宫。
马良懵了
奶奶的,难不成那位术法高手的目的不是为了祸害吴茂军,而是为了折磨这只鬼仆?这他**得多大深仇大恨,才会极为变态恨之入骨到害死他捆缚进鬼胎宫,养做鬼仆再时不时的加以折磨泄恨啊?
就在马良坐在床铺上皱眉思忖着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马良看了看来电,是齐晓赛的手机号
嗯?马良有些诧异,现在齐晓赛应该是正在办公室里工作,那么她有什么事儿不方便用办公室里的电话打,偏偏拿手机拨打呢?想着这些,马良按下了接听键,道:“小齐,什么事啊?”
“马总,我在楼道里给你打电话呢,你快去办公室吧,有个女人找魏姐麻烦来了,正在办公室里吵架呢。”齐晓赛紧张兮兮的小声说道。
“什么?等着,我马上过去”
马良挂断电话,赶紧起身往外走去,心里一边思忖着——魏姐这倒霉催的,怎么这几天如此不顺?被人找到公司里吵吵闹闹的,且不说会不会耽误工作,造成的影响也实在是不好啊。
来到办公大楼三楼的时候,只见物流部办公室的门口已经围上了十多个男男女女的公司员工,正在往里面张望着,一边小声的议论着。
马良皱眉上前,语气不善的说道:“哎,各位工作不忙了是吧?”
“哟,马经理,你好你好。”
“马经理”
围观者中有一半的人都讪笑着和马良打招呼,而另外一半则是装作没听见,只是往旁侧稍稍让了让。
马良板着脸走进了办公室——成何体统
外间很平静,齐晓赛和陈刚依旧在忙碌着。
正在接听着电话的齐晓赛拿着笔往里间办公室紧闭着的门口指了指,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的神色。
而陈刚只是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里间办公室里传出了魏苗气恼的声音:“李女士,我再次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和许哲没有任何关系,请你出去”
“魏苗,你别给脸不要脸”
“出去”
“你这个jian货,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其实还不是私底下勾引别人的老公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就让你身败名裂”
“你”魏苗气哭了
马良心头那股怒火蹭的一下被点燃,转身砰的一声把办公室外间的门关上,把一众围观者给拒之于门外,然后大步走到里间办公室门口,拧开门走了进去
里间办公室内,魏苗怒容满面的哭泣着站在办公桌后面。
旁侧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名浓妆艳抹穿着靓丽的女人,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年纪,其身形极为宏伟庞大,把一张单人沙发给坐的满满的。她粗大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双链型亮的晃眼的钻石项链,耳垂上也是吊着亮晶晶的耳坠饰物,粗大白净的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宝石戒指。
此时肥胖女子正一脸愤懑鄙夷的冷笑,看着哭泣和气恼中的魏苗。
“你是谁?”马良沉声斥道:“这里是办公地点,请你出去”
“哟,这位小兄弟是你们公司的大领导吗?”肥胖女人不屑的瞟了马良一眼,道:“要么,是想来这里当护花使者英雄救美吧?哎小兄弟,姐姐好心告诉你哦,你们这个部门经理,美丽的魏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姐’,狐狸精,jian货她勾引别人的丈夫”
从马良进入屋内后,魏苗就怔住了,她羞愤,愧疚,委屈却不知道该如何向马良解释。
此时听着肥胖女人又这般编排,魏苗当即气的坐回去趴在办公桌上痛哭起来。
一个女人,尤其是魏苗这样的女人,最害怕的是什么?肯定是自己的名节被败坏掉那样会让她生不如死
可她这种性格的女人,气急和受到巨大的委屈后,往往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本能的无奈的去痛哭来发泄心头的痛苦委屈不满所有的一切一切
而听着肥胖女人这般毁人清誉的言词,马良真的很想上去一个大耳刮子抽死她
但是,马良强行压制住了心头的这股冲动——他虽然不相信魏苗是那种所谓的小三狐狸精,但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这个肥胖的不管形象表情以及说话都极为令人厌恶的女人,看起来还是有点儿身份和实力的人,总不会无中生有的跑到一家大型企业的办公楼里大闹这种丑陋的戏码。
也算是个可怜的遭遇丈夫背叛的女人,只是误会了魏苗而已。
“你,出去”马良冷冷的说道。
“呵呵,摆出这张脸吓唬谁啊?我今天还就是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们这小公司能把我怎么样?叫保安来抓我啊”肥胖女子冷笑着越发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满脸不屑有点儿泼妇般的无赖表情。
马良看向魏苗,用不容拒绝的严厉口吻问道:“魏姐,这是怎么回事?”
呜呜痛哭着的魏苗闻言抬起头来,充满委屈的眼神中透出了些紧张之色,抽抽涕涕的说道:“小马,马总,我真的没有我和许哲早就分手了,可是她,她,许哲的妻子,今天突然找来了,进来后就指责我骂我,说我勾引了她的丈夫,不听也不信我的话”
肥胖女人插嘴道:“别在这里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可是仁至义尽了,给你五十万让你离开我丈夫你竟然还不要,装什么对爱情的忠贞啊?许哲是别人的丈夫”
“你的丈夫,自己去管好”马良冷哼一声,道:“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立刻给我滚出去”
现在,无需再去多问什么,马良也能大致的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肥胖女人是许哲的妻子,许哲最近又一直来缠着魏苗,想旧情复燃,而这个肥胖女人就通过某种渠道调查找到了魏苗
很显然,是个误会。
但误会的情况下,肥胖女人首先应该责问的是自己的丈夫,更不该捕风捉影没调查清楚事情真相的前提下,来侮辱冤枉魏苗
要知道,这般毁人清誉的诽谤后,就算是事情澄清了,这个女人再向魏苗诚挚的道歉,也难以恢复魏苗在公司里的名誉了
“你算什么东西”肥胖女人猛的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瞪视着马良。
好家伙,这一站起来,威势顿显
太猛了,穿着高跟鞋的肥胖女人足足有一米七五,粗大的身躯更是比马良要大上整整一倍还多。这要是恼羞成怒之下扑向马良拼命的话,其冲撞的力道绝对会令所有的普通男人感到恐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呼扇在了肥胖女人那张厚重的脸颊上
身材硕大的肥胖女人竟是被马良呼扇的踉跄侧倒在了沙发上,真皮沙发发出咯吱咯吱负重不堪的痛苦声音来。
“王八蛋,你敢打我”肥胖女人凄厉的尖叫着撑着身子就要站起来。
没等她站稳身子和马良撒泼发疯,马良已然又是挥起手一个重重的耳刮子呼扇了上去,将其再次扇倒在了沙发上。
喀嚓
沙发内部的木撑条显然经受不住重力的压迫,断裂了一根。
肥胖女子的嘴角渗出了鲜血,侧趴在沙发上再也不敢起身——她算是明白了,面前这个年轻的有点儿瘦削的小伙子,是个真敢下狠手打她的主儿。不过肥胖女子嘴上还是强硬的说道:“你,你敢打我,你,你有种今天就打死我,不然我跟你们没完,你们这对狗男女”
砰
马良一脚揣在了肥胖女子那硕大的臀部上
咔嚓嚓
几声连串的脆响,单人沙发轰然塌陷,肥胖女子的身体猛然下沉扑在了被沙发的真皮卷裹着的废木上。
厚实硕大的臀部带来的弹力是惊人的,马良竟然被弹的往后倒退了两步靠在了墙壁上才稳住了身形。
魏苗吓傻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马良会对女人动手,而且下手这么重。
“不要随便骂人我会很生气的”马良阴沉着脸,冷冰冰的说道:“滚出去”
“你打死我吧”肥胖女人的抗击打能力极强,翻身坐在废木头上,哭嚎着在办公室里撒起了泼。
这种情形,是绝对会令绝大多数男人彻底无奈的。
你总不能真的杀了她让她闭嘴吧?
马良的脸色越发阴沉,右手掐出一个怪异的指决,食指前出在肥胖女子的脖颈侧方向迅即的点了下,心中默念了两句术咒。
肥胖女子当即张着嘴不出声了,满脸恼怒和疑惑惊恐的看着马良。
[qinkan.net奇`书`网]357章真相“大白”
357章真相“大白”
吵架,永远是男人的弱项。
尤其是,当你遇到一个蛮不讲理胡搅蛮缠撒泼耍赖一向自以为强势习惯了的泼妇时你更是处于绝对的弱势上——首先,你动手打了女人,就貌似有理也先输了一着;其次,你就算是打了,但泼妇之所以称为泼妇,就是怕死但不怕打,越打越来劲,越吵的厉害。
很显然,马良的脸皮很厚很光棍儿,并不觉得打一个典型的泼妇有什么丢脸。
似乎有许多男人遇到这种情况时,会看似大度实则无奈的选择逃避,因为他们知道,忍不住动手打了泼妇的话,后果是可怕地——她会没完没了,撒泼不走,把事情闹的轰轰烈烈,非得让你丢尽了脸面。
而跟其吵架,却吵不过,辨理,人家不跟你讲理,又不能真的打死人。
于是男人就会很杯具,很憋屈。
还好,马良可以让她闭上那张臭嘴。
闭上嘴巴还不行,因为泼妇可以赖着不走,貌似还很受伤的模样博取到部分的同情心——女人是弱势群体嘛。
不过,马良这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是不擅长吵架,但他很阴损,很刻薄,有时候比泼妇还刻薄。
所以,马良悠悠闲闲的点上支烟,满目轻蔑和嘲讽的神色看着这个如猪般萎顿在地有口不能言的泼妇,开始不急不缓心平气和的讲起了大道理:
“今天这事儿真的怪你,是吧?首先呢,是你的丈夫纠缠魏姐,而魏姐根本没有理会他;二,这里是办公场所,不是你们家,你不应该在这里撒泼的。另外,我不得不语重心长的提醒下你,像你这样的人,还真不能怪丈夫会想着去外遇了,你实在是长的有点儿对不起他。当然,我指的不仅仅是你的长相身材的问题,重点是你的这种性格没有一点儿女人的样子,我估计你丈夫和我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嗯,我比他幸运,也替他悲哀,真难为他晚上还得趴在一堆肥肉上,却不得不满脑子里想象着**女郎从而可以勉强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敷衍着满足你的**。”
肥胖女人气的一双金鱼眼都想从眼睛里蹦出来了,但就是说不出话来,憋的满脸通红
“其实长的丑,脾气又不像女人,真不是你的错,可故意出来吓唬人就是你的错了”
“当然,你连泼妇都不是,因为泼妇还是女人,你却是”
“你说,你活的多失败啊,唉。”
“大姐,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整天像模像样自我安慰着,背地里却要被许多人戳着脊梁骨的嘲笑鄙视兼恶心,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这些吧?如果你不清楚,那你真的是心智和长相成正比例了。”
“所以你还是早死早投胎,下次再也别做人了,继续好好做猪吧”
肥胖女人终于精神崩溃了——她没办法继续撒泼刷无赖大哭大闹大吵大叫,赖在这里的话,却要承受着马良这个“小人”的百般鄙夷嘲讽加侮辱
她顶不住了
不用谁去驱赶她或者劝她离开。
她自己踉跄着爬起来,张着血盆大口无声的大哭着冲出了办公室
“哎,大姐,我可是好心好意呀”马良走到门口靠着门框,朝着外间的门口不依不饶的喊了句。
魏苗坐在办公桌后面,满脸梨花带雨的愣神儿看着马良。
外间里,陈刚一脸钦佩之色。
拿着电话的齐晓赛也忘了说话般瞅着马良,她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一圈,哭笑不得的想着——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马总竟然如此的小人
太,太过分了吧?
不过,真的好解气耶
小白跳到马良的肩膀上,扭头看看里屋的魏苗,又看看外间的陈刚和齐晓赛,然后有点儿无聊般的眯上眼了:“嘁,少见多怪,我家良哥哥可是个好人,不过他坏起来一向都是很坏地哟”
这时候,四名心急火燎刚刚赶到办公室门外的保安,却如同遭遇了一头发疯的河马般,当即就被肥胖女人撞的七荤八素,东倒西歪的溃不成军。
围观的人也被发了疯的肥胖女子给冲撞的飞出去好几个。
然后,肥胖女人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楼梯口冲下了楼梯
办公室内,马良板起脸朝着陈刚和齐晓赛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工作现在公司里多忙别操心没用的行不?”
两人缩了缩脑袋,赶紧乖乖工作了。
马良拿起放在门旁角落里的笤帚和小铲,返回到里间的办公室,不声不响的开始打扫地上的垃圾,一边板着脸没好气的对魏苗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工作吧多大点事儿啊”
“啊?”魏苗怔了怔回过神儿来,抽抽泣泣的说道:“对,对不起”
“瞧你那点儿出息”马良瞪了魏苗一眼,皱着眉说道:“遇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法子,让人找上门儿来打脸了,都不敢撒泼?你也是女人哎行了行了,这事儿回去再说,我可告诉你啊,别因为心情受到影响又耽误了工作这可不成”
魏苗刚想要开口解释的话被噎回了肚子里,竟是乖乖的“哦”了一声。
收拾完办公室之后,马良就去了四楼总经理办公室,大致的解释了一下下午发生在办公室里的这件事情。
等他回来的时候,魏苗果然在老老实实的工作着。
不过,魏苗却总是一副心虚或者歉疚般的样子,不敢和马良对视,偶尔忍不住看向马良,被马良察觉到回视她时,就会躲躲闪闪的。
五点多钟。
快到下班时间了
魏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立刻按下了拒接键,然后把手机放到一旁。
手机铃声又响了。
魏苗拿着手机再次挂断。
如是三番,魏苗想要关机,却因为近来工作繁忙的缘故,又不能关机。她气的又忍不住流出了眼泪,撇过头轻轻抽泣着。
手机铃声又响了。
在外间工作着的马良把手里的合同往齐晓赛脸前一扔,起身走进了里间办公室,顺手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小,小马”魏苗有些紧张和害怕的看着马良。
“瞧你那点儿出息”马良没好气的斥了一句,上前不由分说的拿起魏苗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啊?魏总正忙着呢”
“你是谁?”
“我是她同事,你哪位啊?怎么这么没眼力介,人家都挂断你好几次电话了,当然是不方便接听,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你傻啊?”
电话另一端的许哲立刻想到了那个看似普普通通年纪轻轻的物流部总经理马良,他不禁怒从心头起,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信不信?”
“不信”
“你”
“赶紧先把你家那头从猪圈里跑出来的老婆打理好,别他**让她再出来吓唬人娘地你丫真不是个男人”
说罢,马良就挂了线。
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马良转身走了出去——他现在很生气,生魏苗的气。
但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所以帮忙也不能帮的太深。不然的话万一人家和前男友还真有点儿藕断丝连的情愫的话,马良会好心没好报地。
魏苗傻愣在了桌旁。
几年前。
魏苗刚刚踏入大学校园没多久,就被上大四的许哲盯上了。
经过一番苦苦的追求,他终于俘获了魏苗的芳心——就像是所有校园爱情故事里的那般情节一样,美丽的小学妹,高大帅气俊朗又有才的学长,最终走到了一起,所谓郎才女貌
那时候的许哲是校篮球队的中锋,又是校内大学生跆拳道协会的会员,属于是典型的青春偶像派人物。
所以许哲难免会有些沾花惹草的毛病。
可怜魏苗是个性子老实又极为重感情且相信爱情忠诚的人,她选择了相信许哲,认为那些传言都是搏风捉影。
这段感情一直持续到魏苗毕业后的第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