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只鬼生前是被术法高手杀死,再用术法极为精确的控制在了玉雕上。
而这件玉雕的主像老寿星是鬼胎宫,后期以现代工艺精心添加上去的仙鹤、寿桃、绿叶,则是和主体老寿星之间有了相接之处。如此一来,那名术法高手只需要在某个地方稍加施法,就可以轻易控制这只鬼仆从鬼胎宫中跳出来,在不脱离鬼胎宫安全区域内的地方悍不畏死的去做任何事情。
舍得下这么大本钱豢鬼,其目的是什么?
如果仅仅是为了害死吴茂军的话,显然凭一只恶鬼根本不足以撼动吴茂军这种强势人物的。但如果只是为了吓唬一下吴茂军的话那得多么愚蠢的脑袋瓜子才能想到这般方法来啊?
人家吴茂军随时都可以把鬼胎宫扔掉,随时都可以找一位术士搞定恶鬼
所以,如果说有术士试图借此来加害吴茂军的可能性,似乎很不合理。
想到这里,马良笑着对吴琼说道:“小琼,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父亲,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为什么?”吴琼疑惑道。
马良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讲述了一遍,然后说道:“兴许只是个巧合,这只鬼已然完成了它的使命,或者是受害人感到了这东西不祥,才会出手卖掉结果机缘巧合之下,就被加藤木佑的朋友买到了手中。”
“哦,可是万一呢?”
“所以先把这玩意儿留在我这里,鬼仆别杀死,等过段时间看看,是否有奇门中人刻意要加害人。”马良笑了笑,继而一脸阴险的说道:“假如确实有人借此想要祸害你父母的话,那没说的,干掉他”
吴琼想了想,道:“好吧。”
“嗯,家里有朱砂之类的物事吧?一会儿我画几张符箓,给叔叔阿姨他们俩每人戴一张,以防万一,有备无患嘛。”马良笑道。
吴琼以前也修习术法,自然难免会接触这类东西,所以家中有现成的朱砂笔墨。她点点头说道:“有的,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说罢,吴琼转身就急匆匆走了出去——其实她已经想到,如果真有人想要籍鬼仆来害父母的话,那么肯定是想要暗中行事不被人所知,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但正如马良所说——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晚上八点多。
吴琼和马良开车离开了全景花园别墅区。他们对吴茂军夫妇说的理由是:去外面玩玩儿——多好的借口,虽然现在天寒地冻的,但夜生活对于热恋中的年轻人是有着极大吸引力的,况且干柴烈火精力旺盛的他们,还有许多事情不方便在家里面做,许多话不方便说的。
大街上车流如织,灯火辉煌。
冬日的严寒根本无法驱散大都市丰富的夜景,更不能影响到人们享受着夜生活的多姿多彩。
吴琼一边驾着车一边问道:“良子,找沐风堂做甚么?”
“谈点儿事情。”马良笑了笑,道:“怎么?心里还记恨着沐风堂呢?”
“嗯。”吴琼很坦诚的说道,她一点儿都不想见沐风堂这个人——即便是,她知道沐风堂当初也有他的难处,而且沐风堂是她的师父,对她确实很好。
很快,车行至平安里西大街玉湖小区门外。
马良掏出手机拨通了沐风堂的电话,几声响后,手机中传出了沐风堂一如既往般阴森森的声音,只不过略带了些讶异的口气:
“马良?什么事?”
“我和小琼在你们家小区门外,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好,小区西门往南五十米有一家星巴克咖啡,我们到那里谈吧。”沐风堂没有任何犹疑的答应下来,也不问什么事儿。
电话随即挂断了。
马良拿着手机哭笑不得,到底是沐风堂,这厮的脾性就改不了——也不怕撞上哥们儿心情不好,从而因此生气上火捏碎了你的血誓?我x
星巴克咖啡店的雅间内。
灯光有些昏暗,温馨祥和。
如果没有对面那位像是一具活尸般枯瘦阴森的中年男子,想必马良和吴琼这一对儿会感觉很有点儿浪漫情调,故而会忍不住**吧?
马良微笑望着沐风堂,道:“沐总,看起来身体已经全然恢复了。”
“是的。”沐风堂毫不否认,硬邦邦阴森森的说道。
“听说想要退出江湖了?”
沐风堂一滞,灰蒙蒙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无奈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想再在国内住着了,没意思。”
“嗯,钱也赚够了,也为了家人的安危。”马良叹口气,道:“只是,这样真的能避开吗?”
“马小友不想让我走?”沐风堂声音越发阴森起来,透着些恼怒和悲哀。
“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马良笑着摆摆手,略带歉意的说道:“我只是好奇,沐总你能摆脱开这些江湖上的事情,可是你又打算如何躲避天劫?比如注定的五弊三缺犯其一,还请沐总多多赐教,我很想多了解一下。”
这话说的就很客气了。
但马良不是虚伪,他是真想知道——沐风堂现在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能有了健全的家庭,他又是如何避开或者打算避开天劫?
沐风堂看着马良,似乎想要从马良的表情上看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沐风堂看了眼吴琼,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说吧,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马良看得出来,沐风堂并非不想回答他的提问,而是因为吴琼在场不方便说的缘故。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马良和吴琼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两人结婚成家似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那么当着吴琼的面说出什么老婆早死或者残废的话来,着实不妥当。
所以马良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说道:“年前你肯定是走不了的,所以有件事还要请沐总帮帮忙嗯,不会耽误你移民的。”
“说。”沐风堂硬邦邦的说道。
“去上海一段日子,世纪华兴集团在上海刚刚盘下了两家日本人经营的大型综合商场。”马良喝了口咖啡,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是世纪华兴集团的大股东,总经理,去那里监督商场的运营,合情合理。而且,商场刚刚易主重新开张经营的话,总要有公司高层去的。”
沐风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都没有一丝的疑惑,只是阴森森的问道:“做什么?”
马良也不介意沐风堂这般生硬的没有一丝友好态度的表情,便将玉雕鬼胎宫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然后很认真的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去看看那个加藤木佑的合作伙伴黑田俊雄,是不是术士,或者,他们有没有和术士联系”
“好。”沐风堂干脆利落的点头答应下来,继而说道:“不过,如你所说,能够在玉雕上作符布阵,且不留下丝毫痕迹的人,显然是术法高手,如果真的是日本人要以术法做什么的话,我的修为境界,恐怕对付不了这样的高手。”
“不用,你也别去冒险”马良摆摆手,道:“只要确定下来有没有这种术士的存在就行,到时候通知我就行了。”
沐风堂思忖了一下,道:“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帮我照顾好妻子和子女。”
“干嘛说的这么悲壮?都说了不要你冒险动手的。”马良赶紧说道,心想这家伙怎么听着有点儿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了,“再者说了,还不一定就是人家日本鬼子要干坏事儿。”
“还有事吗?”沐风堂冷冷的问道。
马良一滞,气道:“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儿?我会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
[qinkan.net奇`书`网]326章爱情面前,怕什么贼老天!
326章爱情面前,怕什么贼老天!
沐风堂低头,咬了咬牙,道:“对不起。”
“我x”马良败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很小人,于是面露无奈和一丝歉疚之色的挥挥手道:“得得得,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等你移民后,咱们就换个血誓,行了吧?”
沐风堂思忖了一下马良这句换个血誓的意思,继而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沐风堂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扭头示意马良到外面谈。
马良会意,朝吴琼笑了笑,然后走向门口。
不过沐风堂并没有推开门走出去说,而是等马良走到身旁时,便低下头附在马良的耳畔轻声说道:“马良,从我这里你是学不到什么的,因为,我现在是个废人所以不必忌讳天劫会对家人带来灾难。”
“嗯?”马良怔了怔,“怎么说?”
“半个男人”
马良心里一沉,低声说道:“对不起”
沐风堂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半个男人这让马良极为吃惊的同时,也有些后悔不该问及沐风堂这个问题。
他知道,这种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是何其的难以启齿——沐风堂虽然身材枯瘦性格阴沉,但身体状况要比常人康健的多。而他之所以说自己是半个男人,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失去了某方面的能力
看到马良站在门口发呆,吴琼有些担心的起身走了过去,轻声问道:“良子,沐风堂怎么说?”
“唉,可怜人。”马良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到底哪里不对了?”吴琼越发困惑和担心的问道——她知道五弊三缺犯其一,同样也了解沐风堂似乎没有受到过什么特殊的打击,一家四口极为和睦幸福,家庭条件优越。
马良苦笑道:“他现在,已经不算个完整的男人了。”
“什么意思?”
“呃和太监差不多吧。”
“啊”吴琼大吃一惊,急忙伸手掩住了张大的小嘴。
她可以不在意沐风堂是不是阉货,但这种情形如果也是“五弊三缺犯其一”中的“残”,那么吴琼可就很在意很担心了——因为万一将来马良也遭受到这种摧残的话事关性福生活,很严重地。
马良揽住了吴琼的肩膀,微笑着劝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咱们走吧。”
吴琼神色间犹有些惶恐的跟随着马良往外走去,一边轻声道:“可是,你准备怎么应对?”
“这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什么?”
“我那玩意儿现在还好使,咱们争取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的去做无限爱做的事情也省得将来不行了再后悔。”
吴琼一头雾水跟着马良离开了星巴克。
等坐到车上后,吴琼才回过味儿来,羞恼的捶了马良一拳,道:“你讨厌没正经的”
“这事儿很不正经吗?”
“哼”
嗡黑色法拉利在斑斓的夜色中驶向远处。
马良其实并不太担心自己某一天会像沐风堂那般,成为一个没有被阉掉却只是比太监撒尿方便点儿的男人。
因为“五弊三缺犯其一”这玩意儿谁也说不准到底会犯哪般缺哪般。
不过,没有人愿意犯其中的任何一弊,也不想缺任何一项。
夜半时分。
马良躺在床铺上望着外面的夜色出神,久久不能入睡。
窗帘没有拉上,他可以看到外面被灯光映射的有些昏黄的夜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衬托着夜色越发的静谧安详,便是在温暖的房间内,也不由得令人感觉到一股清冷的寒气。
微微的声响中,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了。
听着轻微的脚步声,马良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调皮的笑容,之前内心里的烦躁思绪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用去看,他也知道是吴琼偷偷溜进来了。
就像是在老家住着的时候,晚上他会偷偷溜到吴琼的房间里滚床单一般,在这里,自然是吴琼往他的房间里跑了。
年轻人嘛。
薄被一掀,一个穿着睡衣透着温热的酮体贴在了身上。马良当即扭身将吴琼抱在了怀中,一边温柔的拱上去嗅着吴琼脖颈间透出的体香,一边促狭的笑着打趣道:“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跑到我屋里来,想了?”
“啊”吴琼忍不住轻轻的一声呻吟,继而推开马良,嗔怪道:“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一会儿再说”
马良翻身压在了吴琼的身上,双手极不老实的开始解着睡衣上的系带。
屋内顷刻间荡起了一片醉人的春意
云停雨住,室内安静了下来,充斥着浓浓旖旎的浪漫和温馨氛围。
抱着怀中玉人,马良轻笑道:“古人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诚不我欺也。咱俩现在偷偷摸摸的凑到一块儿,倒是有一番别样的情调了,挺刺激地,嘿嘿。”
“讨厌”吴琼掐了一把马良胸前并不突出的胸肌,柔声道:“你明天走吗?”
“嗯?想让我走?”
“不想。”吴琼摇了摇头,捏着一缕长发在马良的胸前轻轻划动着,道:“其实我想你在这里多住几天,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办结婚证的吗?可是,我也知道北京这里现在有些不安全。”
马良怔了怔,稍有些违心的说道:“不要紧,我可以多住两天。”
“真的?”吴琼撑起了身子,满脸惊喜之色的看着马良,道:“你考虑好了?”
“嗯”马良有些没底气般的点点头。
吴琼叹了口气,重新伏在了马良的胸前,她知道为什么马良刚才的回答是那么的没有底气,便轻柔的说道:“如果只是因为担心我会有不测的话,你大可以放心,我不在意,更不会害怕,真的。”
“哟哟,不讲理了不是?”马良嘿嘿乐了起来,故意贫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是奇门术士哎,就不兴你克我?”
“我算什么奇门术士。”吴琼嘟了嘟嘴,继而说道:“如果,如果你是担心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不利的话我,我,我听你的。”说着话,吴琼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
她此时有些恨,恨的没有目标,没有头绪。
为什么自己和马良都是奇门术士,都修行奇门术法?从而会受到天道自然的束缚甚至是劫难。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奇门术士的身份,两个人又怎么能够相识从而相爱呢?
马良又败了,他发现和吴琼在一起贫嘴的时候必须注意些。
好嘛,本想着故意把消沉的氛围调解下才开玩笑的,哪曾想吴琼竟然当真,还哭了。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别胡思乱想了,没什么大不了。”马良紧了紧抱着吴琼的胳膊,微笑着劝慰道:“咱们还年轻,大不了以后不再插手奇门江湖中的事情,不再动用奇门术法呗平常人不照样过的有滋有味?”
“真的可以吗?”
“事在人为”
“嗯。”
吴琼的身体蜷缩着,越发依偎在马良的身体上紧密了些,玉臂抱住马良,轻轻用头发蹭着他的胸膛。
其实马良本来就没打算明天就离开北京市,因为他一直都惦记着来之前在火车上答应吴琼说领证的事儿——身为女儿身的吴琼主动提出了和他领证,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开口答应了,一口唾沫一颗顶,能说了不算吗?
当然不行。
所以他要在北京这里等待着卢祥安的回复。
马良不想再回到华中市等消息: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快刀斩乱麻——之前他考虑的是,如果卢祥安在经过推算卜卦之后,确定两人结婚后会对吴琼带来不利的话,那么马良宁愿作出对不起且会伤害吴琼的事情来,也要坚决的干脆利落的和她马上分手。
但刚才吴琼那一番话,却让马良坚定了一个信念——不管结果如何,这媳妇儿,我还就娶定了
“明天我得去学校,一个多月没有去过了。”吴琼轻声道。
马良笑了笑,他知道其实吴琼现在也想着先从卢祥安那里得到答案,不管是好是坏,都想知道——人之常情。所以马良点点头,温和的说道:“嗯,我也得回啤酒厂那边看看。”
“不行,你得留在家里面,外面不安全”
“大姐,你们家人都出去忙了,我这个还不是准姑爷的老爷们儿留在你们家,你觉得我能坐得舒坦吗?”
“可是”吴琼有些为难了。
“放心吧,哪儿有那么巧合的就有人一直盯着我?”马良无所谓的说道:“明天我坐公交车去,不显山不露水的再者说了,我来北京压根儿也没几个人知道,他们总不能一直都在啤酒厂或者你们家里守株待兔等着我吧?”
“那,那好吧。”吴琼只好答应下来,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直视着马良,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想着去啤酒厂见你的同事魏苗,还有那个女警察蒋碧云?还想要在你们合租的房子里住一晚?”
马良愕然,直勾勾盯着眼前那两团晃悠着的诱人丰满,继而咧嘴笑道:“是啊是啊,这么久不见,还怪想她们的。”
“哼”
“如果你怕出事儿,就先把我榨干了”马良嘿嘿一乐,身子一抬张口含住了一粒
“啊”
敏感部位被含住嘬吸,吴琼忍不住一声轻吟,身子软绵绵趴在了马良的身上。
一时间室内再次春风荡漾。
雨露甘霖降下,迷醉了床上的一双人儿。
[qinkan.net奇`书`网]327章守株待兔的阵法
327章守株待兔的阵法
早上的时候雪停了一会儿,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又纷纷扬扬的下大了。天地间万物都被蒙上了一层白雪,真有些银装素裹般的模样。
杨家埠村大街小巷里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行人出来走动。
马良踩着积雪行走在大街上。
他没有回啤酒厂,而是选择了先来住处这里看看,然后再打电话联系褚明奕找个地方谈谈。
至于谈什么,马良自己都没想清楚,只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因为他知道,身为公司职员,而且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突然间请假离开公司一个多月,必然会对部门的运作产生些影响
褚明奕自然不会介意,但其它公司高层和员工呢?
所以褚明奕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压力的。
也许,我应该主动提出辞职了吧?马良这般想着,已经走到了村东北角自己租住的院落门前。
然后,马良停下了脚步。
飞雪已然在他的头上和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上落了一层,远远看去有些颓废落魄的模样。
寒风卷起一团团飞雪扑打到院门前的台阶上、以及那两扇窄小的院门上,发出扑簌簌的声响。落满积雪的两层台阶上有明显的几个脚窝,由此可以看得出来,蒋碧云和魏苗她们晚上的时候还会在这里居住。
这么冷的天,不知道她们是安装了空调还是买了采暖炉或者是电暖器?
马良笑着摇了摇头,将摘下来攥在手中的钥匙串又重新挂回到了腰间——他不打算进去了,因为那两扇木制的院门上,很明显被人布了阵,倘若有术士从门口进入触及到阵法的话,必然会被布阵者所察觉。
看来果然如同卢祥安所说:金不换死后,北京这边儿不消停,而且也有人盯上了马良。
不过马广、卢祥安已经与各方面达成了妥协。
想来再过些时日,等所有人的心绪都彻底平静下来后,就不会再有事了吧?
从木门上布下的这个很特殊也很隐秘的阵法上可以看得出来,必然是高手所为。不过并不能瞒过马良的神识和敏锐的视觉,而且他如果想要进去的话,也能够轻易借助术法进入院内,又不被对方察觉到。
只不过没那个必要了,谁知道进去之后院落里是否还有其它阵法存在呢?
太麻烦。
就在马良转过身要离开的时候,只见前面街道口拐过来一辆白色的普桑警车,不顾下雪路滑般飞驰着往这边开来。
马良急忙靠边站了站。
警车哒哒的按响了两声喇叭,然后在院门前刹车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一身干练警服的蒋碧云从车上下来,一边伸手将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一边瞪视着马良,道:“马不良,你还知道回来啊?不声不响的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出差有这么久的吗?”
“那个,这不是公司安排嘛”马良嘿嘿挠头笑道,一脸憨厚之色。
“少跟我装模作样”蒋碧云板起脸来,道:“老实交代,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儿要出去躲着?”
“天可怜见啊我是好人”马良举起了双手。
蒋碧云哼了一声,看了眼台阶上的积雪,诧异道:“怎么没进家就要走?”
“哦,没烟了,想要去买包烟。”马良反应很快,继而转移话题道:“小云,你没上班啊?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我回来取些东西”蒋碧云瞪了马良一眼,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走到车前拽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了两包苏烟铂晶,甩给了马良,道:“不用买了,我这儿有两包烟,先抽着吧。”
“你也抽烟了?”马良接住烟诧异的问道。
蒋碧云撇撇嘴,道:“别人给的。”说着话,蒋碧云踏上台阶开了院门走进去。
“受贿,这是赤果果的受贿腐败行为,小云啊,太让我失望了”马良一边极为夸张的贫嘴说着,一边颇为无奈的踏步登上台阶——没办法啊,现在再走的话实在是没理由。
只见他脚步微斜,右脚先划出一个弧线从内向外的跨出半步,右脚尖擦着地前出一步,继而身体一转,从门口转悠了进去。
有蒋碧云帮忙打开院门,倒是省得马良再多施术了。
“你才受贿,哼你当我想要这东西啊?别人硬塞到车里的”走在前面的蒋碧云气呼呼的说道。随即本能般觉得身后有异,便扭头看了看,却见马良已经微笑着走了进来。
蒋碧云也没去想别的,但就在她准备扭头往屋里走的时候,眼角余光发现了门口积雪上清晰的划痕。
不是正常的脚印。
蒋碧云皱眉道:“马良,你搞什么鬼?不会好好走路吗?”
“喂喂,蒋警官,太敏感了吧?好久不见你,我心里高兴啊,就得瑟着扭了个舞步,这也算是犯错误吗?”马良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心里却在想着——好一个蒋碧云,不愧是做警察的,警觉性可真够高啊。
“没个正经模样”蒋碧云啐了一口,脸颊微有些红,转身快步走上了台阶,在屋门口跺跺脚摘下警帽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然后往屋内走去。
马良跟在后面不急不缓的走着,他的神识却小心翼翼的散开,在院落和小楼内探查着,尤其是门口和楼梯口的地方。
果然,屋门口和一楼的楼梯口都被布下了阵法。
看来对方还真是煞费苦心的等待自己出现,然后想要干点儿什么事。马良轻叹口气,踏步向屋内走去。同样在门口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积雪之后,如之前近院门时那般,以“乙日奇辅步法”,轻松的走进了房屋内,然后依旧用这种步法踏上了楼梯。
但在他踏上楼梯的时候,却被走在前面的蒋碧云猛一回头看了个正着。
“喂,你有癫痫啊?”蒋碧云一脸疑惑的说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久别胜新婚,见到你我就激动的不行,嘿嘿”马良大咧咧的逗趣道,一边拆开苏烟铂晶,毫不客气的掏出一支来点上抽着,以掩饰自己刚才一丝的尴尬之色。
“少来了”蒋碧云脸颊更红了,狠狠剜了马良一眼,扭头蹬蹬蹬的上了楼。
马良叼着烟走上楼去。
楼上倒是没什么阵法,一切如常。
只是屋内很冷,没有任何取暖设施。
一上楼,蒋碧云就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卧室内,似乎很焦急的模样。
这点儿寒冷对于马良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他坐到沙发上抽着烟问道:“小云,入冬了,你和魏姐也没生炉子或者安空调啊?”
“没有,我们俩每人买了台电暖器,还有电褥子。”蒋碧云答着话走了出来。
看着蒋碧云两手空空,马良诧异道:“你不是说回来拿东西吗?”
蒋碧云有些尴尬的说道:“早上走的时候匆忙,忘了关电暖器。”
“唉,这儿条件还真够差的,冬天天冷,你们平时就别回来住了。”马良起身在屋内踱起了步子,一边打量着屋内。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可以在所里住,可魏姐呢?谁陪着她?”
“呃”马良挠挠头,似乎有些歉疚般的说道:“要不这样,回头我跟厂里说一下,让公司的客房部大楼那边儿给她安排一间房吧。”
蒋碧云嘁了一声,道:“那最好不过了,大经理”
很显然,她不怎么相信——你就是职务再高,也不能随便在公司里给安排一间客房让魏苗居住,而且一住就是一冬吧?
刚说到这里,就听着楼下院落里传来了魏苗的声音:“小云,你怎么回来了?”
“啊,我忘了关电暖器,回来关掉。”蒋碧云应声道。
“我有份资料落下了,回来取,瞧咱俩这记性,呵呵。”
随着说话声和噶哒噶哒的脚步声,魏苗从楼梯口走了上来。她今天穿着一件黄色修身型夹克羽绒服,黑色紧身皮裤,黑色的中筒马丁靴,显得身材修长高挑。而束起的长发和羽绒服的黄色,越发衬得她风姿绰约,时尚靓丽的晃眼。
一看到马良,魏苗当即愣住,美丽的双眸中顷刻间不受控制般的浮出了一层蒙蒙的水雾。
“魏姐,好久不见,近来还好吧?”马良嘿嘿笑道,如以往那般透着股轻松风趣又无忌的懒懒模样。
“啊,好,挺好的。”魏苗有些恍惚的说道:“你,还好吧?”
“嗯。”马良点点头,坏小子的表情收敛了起来。他看得出魏苗美眸中充斥的关切和温情是真挚的,甚至带着些许思念般的伤感,于是马良没来由的心里一暖,又有点儿心疼般的酸楚,歉意的说道:“这次出差时间挺久,部门的工作都得由魏姐你操心,受累了。”
魏苗已然从惊喜中回过神儿来,发觉到自己的失态,便急忙摘下手套抬起葱玉般的手揩了揩眼角的泪珠,道:“不累,公司又为咱们部门安排了一个人啊,外面风大,吹的眼角有些发酸。”
“嘁,苗姐,我看你是想某人想的吧?”蒋碧云不满的嘟哝了一句。
“死丫头,竟瞎说”魏苗红着脸嗔怪了一句,又急忙说道:“小马,你快坐啊呀,外面冷,我去拿电暖器。”
马良不禁笑道:“魏姐,我怎么觉得好像到你家了似的?这么客气干什么?”
“啊?不是不是,呵呵,我就是”魏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脸颊越发红了起来,低着头不住在心里埋怨自己——这是做什么,太丢脸了,干嘛这么紧张,他回来就回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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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章情不自禁
卢祥安曾经用树叶飘落来形容这个世界上无时不刻都在发生着数不胜数的各种巧合
现在,马良发现自己就像是那一片被风吹动飘落的树叶,落到哪里就是一个巧合——他本来就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回到了北京,所以没有去啤酒厂。而且正是因为上午十点多钟的时间段,正值人们上班的时候,他才会到住处这里来随便走走看看,不曾想蒋碧云和魏苗却是很巧合的先后回到了住处这里。
于是三人就在这个本不该见面的时间段,碰面了
闲聊了没几句,蒋碧云就说道:“我还有事,得回所里了,你们俩先聊着,中午的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说罢,蒋碧云起身就蹬蹬蹬的下楼了。
室内一时间有些沉闷。
马良微笑道:“魏姐,最近物流部工作方面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红日货运公司在这方面的业务做的很好,倒是让我们省心多了,而且人力资源部为咱们办公室又安排了一个新职员。”吴琼轻声的讲述着,像是在对领导做工作汇报,“小马,公司已经按照你提出的方案,制定了新的货物外运流程,目前正在完善,等明年与红日货运公司的合同到期,就重新招标,按照”
“呵呵,那就好。”马良将烟蒂按灭,道:“魏姐,今天不忙了?”
魏苗怔了怔,道:“还有工作,我这就回公司小马,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哦,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马良摆摆手笑道,“对了,回头我跟褚总商量下,由你来做物流部的负责人吧,这样公司就可以在客房部大楼那边给你分一间宿舍,天冷,还是住在厂里面好些。”
“我?”魏苗诧异道:“小马,你,你要辞职了吗?”
“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魏苗心里一酸,眼眶中忍不住又泛起了泪光,脑海中瞬间思绪到了许多。
自从上次去她家里帮了一个大忙之后,马良平静的工作生活似乎就此被打破,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或被人知或不被人知晓的事情,神秘诡异又充满了危险而且从后来发生的事件中,魏苗可以明晰的判断出:马良不是普通人,他拥有着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能力,但他似乎更愿意过着与常人一样的平静生活。若非如此,他既有钱,又有绝对的能力和实力,为什么偏偏要来啤酒厂工作,过着和所有都市白领一样甚至还不如的生活呢?
马良又点了颗烟,神色如常般透着些狡黠和轻松的笑容,道:“哟哟,舍不得我走?魏姐,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嘿嘿”
“马良你”魏苗气结,声音有些哽咽的再次问道:“为什么要走?”
看着魏苗这般伤感的模样,马良心里说不清的难受——他也有些不舍,甚至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突然间作出的辞职决定。不过他的表情依旧,还故作小翼的竖起食指在唇边,轻声道:“嘘我是想自己创业了,有道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咱不能给人打工一辈子不是?我得当老板发大财啊。所以嘛,魏姐你就别伤感落泪了,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嗯。”魏苗低下头,轻轻揩去泪珠,心里堵的难受。
马良嘿嘿笑着劝道:“再者说了,我这只是辞职离开而已,又不是要去走一遭黄泉路”
“不要”魏苗紧张的抬起手按住了马良的嘴巴。
一阵香气扑鼻
马良只觉得唇边玉指温润柔滑,忍不住嘴唇微呶,“啵”一声亲了下魏苗紧按在他唇边的玉指。
“啊”
魏苗心一慌,急忙收回了手,顷刻间霞飞双颊,便是心头之前的伤感情绪也消失不见。她有些慌乱的扭过头去,双手拧在一起,一边说道:“小马,你,你胡闹,讨厌不许,嗯,不许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那个,啊,哈哈,情不自禁,情不自禁。”马良老脸也有些发红,起身道:“魏姐,辞不辞职还不一定呢,咱们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哦。”魏苗低着头拿起资料起身,岔开话题道:“小云说中午一起吃饭,你”
马良挠着头一边往楼下走着,一边说道:“看看吧,如果有时间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没时间的话,魏姐,你帮我向小云道个歉吧,算了算了,到时候我自己给她打电话吧。”
“嗯。”魏苗面露失望之色,听马良话里的意思,十有八九是吃不成这顿饭了。
此时马良正好走到楼梯下方最后三个台阶,魏苗便看到马良脚步一晃,身体转了半个圈,似乎有些踉跄般踩在了一楼的地板上。
“小心”魏苗急忙探身前抓,蹬蹬蹬快步冲了下去。
不曾想跑的太急,而马良落地后看起来站的很稳当的模样,扭头看向了魏苗。于是魏苗急忙想要止住脚步,结果重心不稳,脚下一歪摔了下去。
马良见状赶紧伸开双臂,将魏苗抱在了怀中。
“慢点儿”马良哭笑不得——他心里还准备着再次说什么见到你很高兴所以激动之下跳舞得瑟的借口呢,不曾想魏苗误以为他差点儿摔倒所以赶紧扑上来帮忙搀扶,反而把她自己给害的差点儿摔倒。
此时,两人的状态就有些暧昧了。
马良身体微微前倾,抱着魏苗,低头看着她秀美的脸颊。
而魏苗则是仰躺在马良的胳膊上被他紧紧抱着,神色间依旧有些惶恐的望着马良那张并不英俊的脸庞——那张脸上还挂着些许坏坏的,有点儿幸灾乐祸,又有些关切的神色。
这一刻,时间似乎有些凝滞般变得极为缓慢。
魏苗的脸很红,心跳加快,感觉浑身无力,脸颊发烫,思绪乱如麻。然后,很快被一种诡异的情绪占领了思维,她微微的阖上了一双美眸,弯弯长长的睫毛因为一丝紧张而微微颤抖着,下巴向上抬起,将娇艳欲滴的双唇往前送了送。
这般神态和小动作,傻子也知道在暗示什么
不,这是赤果果的明示和鼓励
马良心头一荡,极为无耻的认为这是威胁,这是挑衅自己的忍耐力于是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般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湿润娇嫩的小嘴。
这一吻
便难以分开
马良的双臂抱的更紧了。
而魏苗也有些迷乱般的站了起来,踉跄后退下靠在了楼梯栏杆上,又情不自禁的抱紧了马良,脑海中骤然间迸发了一股强烈的思潮,无边无际,铺天盖地般席卷了她的思维。
马良的双手下滑,摸在了被紧身皮裤裹着的浑圆翘臀上,手上更是用了把力气揉捏着,往自己身上用力按着。
“嗯”魏苗一声轻哼,继而猛的清醒过来,急忙睁开眼侧头避开了马良的亲吻,伸手抓住马良的胳膊阻止他的动作,红着脸低下头去,只觉得脸颊和耳垂上滚烫的像是烧着了一般。她一边轻轻挣着马良的胳膊,并且往后撤身躲避着某种坚硬物事在她小腹前的挤压,一边慌乱的说道:“小马,别,别这样我们不能,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陷入意乱情迷中的马良也终于回过神儿来,尴尬的松开了双臂,挠着头嘿嘿讪笑道:“对不起,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走吧。”魏苗低着头从马良身旁绕过,往屋外走去。
出屋门的时候,魏苗没有回头,脚步匆匆。
所以马良再次轻松施展“乙日奇辅步法”走出去时,没有被魏苗发觉。不过马良刚走下台阶便唤道:“魏姐,锁门”
“啊?”魏苗停下脚步。
“我没带钥匙。”马良笑道。
“哦。”
等魏苗锁上屋门低着头和马良并肩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马良当先踏步走了出去。就像是刚才在屋内楼梯口那般,一个滑步转身,迈过门槛走下台阶站在了院门外的雪地上。
他装出一脸坏笑的看着魏苗,伸开双臂。
纷纷扬扬的大雪还在下着,天地间一片银白,清冷,幽静。
站在台阶上的魏苗脸颊通红的望着马良,美眸中似乎要滴出水来一般,亮汪汪的,羞涩中带着些许生气和哭笑不得,以及一点点希冀般的表情——如马良所想,她误以为马良是故意这般发坏调戏她,不禁轻咬了咬嘴唇,想要嗔怪一句,然而话到嘴巴却变了:“小马,能不走吗?”
马良一滞,笑道:“没准儿。”
魏苗没有再多言,转身将院门锁上,踏步走下台阶,往大街上走去。
不知道是走在大街上越发寒冷,还是内心里还在紧张着的缘故,戴上了手套的魏苗紧搂着自己的双臂,低头将下巴藏在了雪白色的围脖中。
默默无言,两人踏雪而行。
马良很尴尬,很内疚,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后悔刚才在楼梯口干嘛不坚持一下?十有八九能成功再次返回到楼上并且进入卧室的。只不过,这样有点儿混蛋,有点儿对不住娇憨实诚的吴琼。
唉,做人还是厚道点儿吧
马良轻叹口气,掏出手机翻找出褚明奕的号码拨打了过去,嘟嘟
响了好几声之后,终于接通了,手机里传出了褚明奕有些兴奋的声音:“小马?对不起啊,刚才在屋内不方便接听电话,你现在在哪儿?钱够不?不够了说一声,我马上让人给你汇款”
“褚总,我在金顺啤酒厂外面。”
“啊?你回北京了啊?等着,我马上去公司见你”
“褚总,我不方便回厂里,就在对面的富源酒店见个面吧,我到那里等你。”
褚明奕怔了下,道:“那要不,我接你来家里。”
“还是在外面吧。”马良笑了笑,道:“见个面我还得走。”
“好,好,我马上去。”褚明奕赶紧说道。
“待会儿见”
马良挂了线,将手机揣进兜里,一边走着,一边仰起脸感受着雪花落在脸颊上融化时的冰凉,沁人心脾。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厂门外的路口处。
大雪纷飞的天气里,道路上也没有什么车辆,路两侧更没有什么行人走过,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扑簌簌的落雪声密集而轻微的在天地间响动着。
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站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有那么点儿浪漫的意境。
“魏姐”
“马良。”魏苗抢在了马良之前开口,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马良笑了,一点儿都不顾及魏苗情绪般的玩笑道:“这话说的,又不是生离死别,而且我还寻思着哪天再和魏姐继续下咱们刚才在楼梯旁未完成的大业呢,嘿嘿要不等我自己开了什么公司,把你挖过去当秘书?”
“去,又贫嘴”魏苗抬手轻轻打了下马良的肩膀,继而低着头有些犹豫般的轻声说道:“如果,如果你真开了公司,又,又缺人手,我可以过去帮忙的。”
“那感情好。”马良眯着眼一脸坏笑的说道:“实话说,我真羡慕那些大老板们,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话到这里,马良没有把“没事儿干秘书”的话说完,那太粗鄙太露骨了。
“坏蛋”魏苗很显然知道下半句话是什么,生气的跺了跺脚,扭头就往厂里走。
马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站在雪地中,坏笑着。
只是,他心里却在想着:也许以后还真不一定有机会见面了。除非我真的忍不住想要犯点儿作风问题然后来找魏苗——唉,希望她真的因为担心我会对她产生不轨之心,或者把我当成一个下流无耻的家伙,从而彻底忘掉我这个伟大高尚正直的有为青年吧。
不过,真的有点儿不舍。
马良撇撇嘴,嘟哝了一句:“我也很想后宫哎,可惜一个老婆都有可能被老天爷祸害掉,不能再多牵累人了。”
便在此时,走出几米远的魏苗停下脚步扭过头来,在飞雪中有些朦胧般的展颜一笑,如盛开的雪莲花一般,清亮的说道:“小马,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家里的事情,从而连累了你,给你惹了许多的麻烦。但我还是要真心的对你说一句,谢谢,再说一句对不起”
“嗯?”马良愣住。
不等马良说什么,魏苗又接着说道:“小马,如果换手机号,记得告诉我QQ号也不要换啊我们是好朋友再见”
说罢,魏苗一转身,疾步往厂里走去。
没有给马良说话的机会。
马良怔怔的看着漫天的飞雪中那一抹格外靓丽的窈窕背影,翩翩长发,黄色的羽绒服,黑色的皮裤,美的让人心动。
PS:明儿光棍节,啧啧,短刃会更新多少呢?哼哼飙一把,目标六更(注:全力而为,不知道能做到否,已请假留在家里)
另外,魏姐要不要推倒捏?大家去书评区发表下个人意见,俺很纯洁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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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29章夫妻之间不是一张证的问题
329章夫妻之间不是一张证的问题
富源酒店二楼。
褚明奕走在服务员之前来到了楼道最里侧的包间门口,急匆匆推门而入。
“哎呀,小马,小马,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褚明奕兴奋不已的踏步上前双手握住了马良的手,使劲儿上下摆动着说道:“怎么样,这些日子在外面玩儿的还好吧?我这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
“谢谢褚总关心,坐吧。”马良微笑道。
两人刚一落座,服务员就拿着菜单上前问要点些什么。
褚明奕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饭店最好的菜来几个哦,对了,再来一瓶五粮液。”
“好的,二位稍等。”女服务员答应下来,便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小马,怎么还要走?”褚明奕神色中满是担忧之色的问道。
马良点点头,道:“嗯,北京这边儿”刚说到这里,裤兜里响起了手机铃声。马良对褚明奕露出歉意的表情,继而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当即一颗心就悬到了嗓子眼儿里。
是卢祥安打来的
马良起身走到窗边,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神后,按下了接通键:
“卢老,怎么样了?”
“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真的?”马良惊喜道。
卢祥安笑道:“你小子先别着急领证,想要两个人都平平安安的,必须挑选一个好日子才行”
“什么时候?”马良迫不及待的问道。
“近两年没有合适的日子,不过也不一定,天道自然变化,又岂是人之力能思忖推算至极的呢?看情况吧。”
“靠难道要等到七老八十和您一样大年纪吗?”
卢祥安笑道:“臭小子,你们俩非得领证和办婚礼吗?这都什么年代了”
“您老的意思是”
“天道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上,很蠢很好糊弄的。”
“哦?这么说您老也有那么几个没领证但有夫妻之实,并且糊弄老天爷的媳妇儿?”马良脸上忍俊不禁的露出了一抹促狭的坏笑,不知道是因为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还是觉得卢祥安刚才这句话很给力的缘故。
“胡闹”
马良嘿嘿一乐,旋即又有些担忧的问道:“那,孩子的问题呢?”
卢祥安叹口气,道:“这个需要从长计议”
马良皱皱眉,语气颇为严肃的说道:“老爷子,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我们家一直是单传”
“这我知道,所以才要等,你认为十全十美的事情有那么容易得来吗?”卢祥安哭笑不得的反问了一句,然后似乎不想现在就和马良继续纠结下去这个问题了,他转口说道:“对了,提醒你一下,不要因为财源滚滚来,就想着自己开公司做老总,这样不好。”
马良并没有因为卢祥安一口道出他现在财源滚滚的境况而感到惊讶——对于铁卦神算卢祥安来讲,他想要知道什么事情似乎并不难。
可是,开公司做老板有什么不好?
这是每个年轻人的梦想啊。
所以马良颇为诧异的问道:“为什么?”
“以后我再跟你细谈吧,赶紧离开北京,那里不安省”卢祥安笑道。
“那以后一直工作上班?”
“未尝不可。”
“好,回见”
挂断电话,马良不禁感叹着卢祥安的这个电话来的真是太及时了——首先,让马良了却了一桩最大的心事;其次,他还没有和褚明奕提及辞职的话不然等辞职后发现自己不能做老板,再回来找褚明奕说要上班?那怎么好意思。可如果再去找别的工作,又怎比得现在这份工作熟悉,而且还有美女相伴的舒坦惬意。
不过吴琼那里似乎容易出现误会。
再说吧,马良抛开这些心绪,乐呵呵的转身走回到桌旁,对褚明奕说道:“褚总,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褚明奕赶紧摆摆手,又抑制不住的兴奋说道:“小马,你离开北京之前就有些日子没见你嫂子了吧?嘿嘿,现在已经很明显了。”褚明奕一边用手在自己腹前极为夸张的比划出一个巨大凸起的弧形,一边喜滋滋的说道:“你猜怎么着?是个儿子,哈哈”
“褚总,上个星期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了。”
“哦,是吗?啊,哈哈”褚明奕稍显尴尬,随即又满脸感激的说道:“小马,这还是多亏了你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马良暗笑,心想这话容易产生歧义哎。
您的老婆生儿子,怎么多亏了我啊?
褚明奕全然没有在意这一点,紧接着又带着深深歉疚之情的说道:“小马,因为我的事情,牵累你到现在过不安省,唉,我这心里愧疚,对不起你啊。”
“褚总,不提这些事了。”马良笑着摆了摆手。
之前魏苗就说过类似的话语,让马良心里很有种成就感——这种感觉很好,做了好事儿被人惦记着感激着愧疚着,总比做了坏事儿被人惦记着要强的多。不过,很多时候一位奇门术士哪怕是做了坏事儿,许多人也不知道,甚至还反以为好,从而感激不已。
所以马良内心里感慨了一句:“凡事,凭良心吧。”
既然无需提及到辞职的话题,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
两人边吃边聊着一些闲话,他本来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褚明奕谈,来着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作为一名员工因为自身的问题长久不能上班还领取着工资和提成奖金的酬劳,马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当然,闲聊时马良没忘提及到让魏苗暂代物流部总经理,另外还要在客房部大楼那里给魏苗安排一间宿舍。
对此褚明奕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物流部也确实需要一个暂代的负责人。
吃过饭后,时间还不到十二点。
心情大好的马良本想着和蒋碧云、魏苗再一起吃顿饭的,不过考虑到之前和魏苗之间发生了那么一点点美妙又有些可惜的旖旎接触,两人再见面难免都会有些尴尬,于是马良也就断了这个念头。
赶紧离开北京才是王道,也省得夜长梦多徒增是非。
而褚明奕也没有热情挽留,只是吩咐司机兼保镖孙吉开车送马良去市里。
褚明奕很清楚,发生在马良身上的许多事情,不是普通人所能左右和插手帮助的。
黑色的宝马车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不急不缓的行驶着,驾车的孙吉一如既往般神色平静,不苟言笑。
“小云啊,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出去一趟,等有空了咱们再吃饭啊”
“马良,你敢放老娘的鸽子?”蒋碧云在电话里怒吼道:“这么大雪你有什么急事,你糊弄谁啊?”
“对不起对不起,真有急事”
“滚”
电话挂断了。
马良一脸尴尬,刚才蒋碧云的声音太大了,很明显前面那位猛人孙吉也能听到的。为掩饰丢份儿的尴尬,马良没话找话的说道:“孙大哥,上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有时间咱们哥俩坐一起喝顿酒。”
说这句话的时候,马良脑海中又不禁想到了在云海间山庄遇刺时,孙吉骤然间极为拉风的出手;还有那一夜孙吉行刺奇门术法高手沐风明,马良虽然未亲眼所见,但却知道常人要对付沐风明,必须是一击而杀由此足可以想象到,孙吉当时的出手刺杀,绝对堪称彪悍果决
而之后,孙吉更是冷静的处理干净,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似的这家伙,绝对是个超级猛人马良自认为,如果单独面对面和孙吉干起来的话,自己不是对手,甚至在生死相搏的情况下,他都没机会施展术法。
“不用客气,我只是听老板的吩咐工作而已。”孙吉淡淡的一笑,道:“另外,我平时不喝酒的。”
“常年不喝酒?”
“工作在身,喝酒容易误事。”
“哦。”马良撇撇嘴,心想保镖的日子其实过的也挺无趣的,一边开着玩笑说道:“孙哥,回头有时间教我两招啊,另外,也帮我物色一个像您这么厉害的人物,有这样的人跟在身边,我出门儿在外心里也踏实些。”
孙吉没有怀疑,很认真的点点头,道:“我记下了。”
马良低下头,颇有些无奈的暗想着自己是不是太爱开玩笑了?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这种不懂得开玩笑的实诚人?吴琼算一个,孙吉更是态度认真坚定问题是,哥们儿雇不起你们这种档次的保镖啊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口了,马良也只有暗暗自责祈祷着孙吉找不到像他一样的猛人。
然后,马良又掰着手指头算计起来:“唔,在啤酒厂的提成奖金加工资,差不多就够雇佣孙吉这号铁血纯爷们儿了。”
不过,貌似没见到那些奇门江湖的大佬们身旁都带着保镖啊。
如若当时金不换身边跟着一位猛人保镖,沐风明身旁跟着一个,他们又哪儿能那么轻易的被杀掉?想想在云海间山庄那次奇门高手大聚会,如果有一帮人拎着冲锋枪进去突突一通
马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大概是奇门术士都在扮低调不讲排场?
那也不比命贵啊
PS:首先,祝各位单身的筒子们节日快乐,当然更多的是祝愿你们早日脱光这词儿用的,实在是容易产生歧义,哈哈。
另外,夜采花兄弟,生日快乐啧啧,这生日,这货竟然不是光棍儿
另外,这是第一更,今天几更不知道汗
[qinkan.net奇`书`网]330章黑车司机
330章黑车司机(第二更)
温暖如春的卧室内。
马良站在窗边将那块玉雕装入精致的木盒内,一边笑着说道:“正好这段时间闲着,回去后我先学开车,早点儿弄个驾照,然后再买辆车年前估摸着就来不了北京了,嗯,正好你也好好补下功课,别挂科。”
“今天下这么大雪,再等一天回去吧,路上不安全。”吴琼坐在床边温婉的说道。
“舍不得我?”马良扭头嘿嘿一笑,继而发现吴琼的神色间似乎略有些失落般的模样,于是马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女孩子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应该就是穿着婚纱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被心爱的人戴上结婚戒指。然而目前看来,这并不算过分的希望,似乎对于吴琼来说却是一件飘渺恍惚的事情。
甚至,连结婚证都办不了
“有时间我会去华中市找你的。”吴琼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马良走上前,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吴琼的脸颊,一脸歉疚的说道:“老婆,你放心,结婚证还有婚礼这玩意儿,我肯定会给你的只是需要等一段时间”这话说的有点儿牵强,因为谁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有合适的日子呢?
“嗯,我知道。”吴琼攥住了马良的手,美眸间就流露出了幸福满足之色。
吴琼很懂事
只有用“懂事”这两个通俗却又涵盖面极广的词汇来形容吴琼的性格,任何华丽的词汇都无法完全的透彻的去形容她
温柔、贤惠、美丽、端庄、高贵、典雅她几乎容一切优点于一身
从这一点来讲,吴琼是上苍的宠儿。
看着极容易知足般的吴琼,马良顿觉得有种无限愧疚和丢脸的感觉——一个大老爷们儿连这点儿幸福都不能给予心爱的女人,那还是个爷们儿吗?于是马良心中豪勇之情迸发,紧攥着吴琼的小手,极为认真的说道:“小琼,三年之内,在确保你安全的情况下,我就是把天捅个大窟窿,也要把咱们的婚礼办的漂漂亮亮让你做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
“真的?”吴琼激动的说道,眼眸中莹莹泪光闪动。
“真的”
吴琼很幸福的笑着,然后摇了摇头,道:“其实,其实我们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就很好了,不用去冒犯天道自然,那对你来说,很危险。”
“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到做到。你也不用担心,因为”马良咧嘴一笑,道:“我是坐地阎罗”
第一次从马良口中听到他自称是“坐地阎罗”这个极为响亮的名号,吴琼有些赫然。她看着马良,那张平日里总是一副笑嘻嘻好像什么事儿都跟他无关的脸上,没有什么刚硬的线条,没什么骨干硬朗的酷和俊,此时却透着少有的坚毅自信的神色。尤其是他那一双眼中——透着股子令人心悸的狠戾霸气
似乎,他真的敢把天,给捅破
“走吧。”马良转身拎起了木盒。
“嗯。”吴琼站起身跟随着马良往外面走去。
严格来说,马良刚才热血冲头时说出的一番话,有些吹牛的嫌疑。
毕竟天道自然这种事情对于奇门术士来讲,实属真真正正存在,且比神秘的术法还要诡异莫测,无影无踪却又无时不刻的存在于任何细微之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对任何人发动致命的一击。
但事无绝对,修行术法本就属于逆天而行的事情,况且自古历代奇门术士,无不在钻研着琢磨着如何抵抗或者避过天谴的劫难,所以这也算是术士注定的命运。
试问,哪一位奇门术士没有这点儿豪勇的心思?
估摸着也只有以前的马良,才会天天想着不做术士,势要好好过上普通又幸福的小日子吧?
而现在马良已然踏入奇门江湖,自然也就有了奇门术士的无畏心态。
除此之外,马良还觉得:既然卢祥安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比较缓和,没那么紧张,那么想来他还是有些办法的。自己又有一身高绝的奇门术法,加上卢祥安的铁卦神算,想要妥善的安排一场婚礼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歹也有三年的准备时间啊
也许吴琼刚才根本就没去在意马良口中所说的“三年”这个时限。但马良不是个莽撞的人,这么大包大揽的承诺,以马良这种性子的人,能说出来已经是不错了——要知道,这可不是有权或者有钱就能轻易解决的问题
马良告辞离开的时候,吴茂军和习涵芸两口子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挽留的话语。
因为他们知道,目前情况下北京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马良过久的待下去,时间越长,越容易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即便是马良离开了北京,吴茂军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他说道:“小马,我从公司的保安部安排两名得力的人手,跟在你身边吧?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对此马良客气的表达着谢意婉拒了——他可不想带着俩彪悍的大老爷们儿回老家居住,不然的话父母指不定心里有多担忧害怕呢。再者说了,整天走到哪儿身边都跟着俩五大三粗的保镖,实在是多有不便。
于是马良暗想:
“也许那些奇门江湖的大佬们之所以身边不带保镖,大概也是因为觉得不方便的缘故?”
晚上九点钟,马良回到了华中市。
华中市也下雪了,只不过没有北京那边儿下的大。但这样的天气加上又是晚上的缘故,火车站外面那些出租车司机一听马良说他要去的地方出了市区而且还是在农村,都极为没有职业操守的婉言拒载了。
可是在华中市住下也不行,因为他已经和父母打过电话说回来了,再说他还惦记着小白呢。
他从没有和小白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无奈之下,马良只好答应了一辆黑出租面包车司机开出的条件,以高出平日里三倍的价钱,坐上了这辆有些破旧的黄色面包车。
夜色沉沉。
大路上稀少的车辆没有了往日里飞驰的模样,一个个都像是老牛一般在溜滑的道路上缓缓行驶着。
于是马良觉得这三倍的车费,出的并不冤,人家司机也不容易啊
不过当这辆面包车慢慢悠悠行驶到通往村中的小路口时,长的颇有些凶相的面包车司机将车停在了路口边上,叼着烟说道:“兄弟,把钱先给了吧。”
“嗯?”马良愣了愣,继而笑着点点头掏出六十块钱,递给了司机。
他能够理解,人家这是担心拿不到钱——大半夜辛辛苦苦跑车,等临了遇到个坐霸王车的,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把钱接过去揣进兜里之后,司机依旧没有挂挡出发,而是一脸轻松的笑呵呵说道:“兄弟,就到这儿了,下面的路不好走,你自己溜达着步行回去吧,反正也就三四里地,没多远的”
“什么?”马良皱起了眉,道:“咱们可是说好把我送到村里的”
司机叼着烟有些无赖般的说道:“那不行,大半夜的下雪路滑,下面的小路更不好走,要是出点儿什么事的话,我找谁说理去?”
“这条路不难走的全是柏油路”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下车吧,我还得回市里揽活儿呢。”司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驱赶着马良下车。
马良心头腾的一下冒起了火,瞪眼道:“师傅,你玩儿我?”
“哟嗬,来劲了还?我就是不走了,怎么地吧?操”司机不是个善茬子,满嘴喷着烟气说道:“赶紧下去别让我动手把你拽下去啊”很显然,五大三粗一脸凶相的司机同志并不把面前这个看起来身板单薄穿着西装人五人六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马良乐了
娘的,哥们儿只听说过有坐霸王车的,有吃霸王餐的,就没见过这么玩儿霸王戏法的
“真不往村里送了?”马良冷笑着问道。
司机推开门从车上下去,绕到马良坐着的副驾驶旁,拽开门伸手就拉扯马良,道:“赶紧滚下来操”
马良甩手摆开司机的胳膊,跃身跳下车去,没有任何停顿的抬起一脚踹在了司机的肚子上。
咚
哎哟
司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可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年轻人竟敢二话不说就开打,于是从冻得僵硬的雪地上爬起来,嗷嗷叫骂着扑向马良。
砰砰砰
哎呀呀**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一连串肢体接触的杂音和痛呼惨叫声后,司机软绵绵的靠着面包车坐倒在冰冷的雪地中,不住的呻吟着,却是不敢再骂人了。
马良不急不缓的绕到司机驾驶位旁,将车钥匙拽了出来,然后走到司机面前,笑呵呵的说道:“师傅,其实你刚才如果提出让我给你添十块钱的话,我肯定会给的但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大冷天大半夜的把我抛在这荒郊野地里,态度还那么霸道,你欺负我?难道你平时在华中市趴活儿一直都这么干?”
说到这里,不容那司机说什么,马良又模仿着四川口味儿的话语调侃道:“做人,要厚道”
[qinkan.net奇`书`网]331章任天芮禽直符
331章任天芮禽直符(3更)
说罢,马良一摆手。
只听嗖的一声,车钥匙消失在了浓浓的夜幕中。
马良拍拍手转身往小路上走去。
他可不想威逼着司机再送他回去了,指不定这二流子般的地痞无赖一时头脑发热开着车的时候要跟他来个同归于尽咋办?而且车钥匙也必须给他扔掉,不然这家伙要是开着车追上来撞人,那可就不妙了。
至于这司机和他的面包车
那是他的事儿。
马良才懒得理会,没把他的手机抢过来扔掉就够怜悯他了。
冬日里天寒地冻,村民们都早早的钻进了被窝里。
村里的大街小巷上安安静静的,昏黄的路灯映射在树木、房舍和地面上的积雪上,亮晶晶的散发着幽光。
马良刚走到自家巷口,就见一道黑光从天而降。
喵呜
小白扑到了马良的怀里。
“死丫头,不是说了不许出咱们家院门吗?”马良一手抱着小白微笑着轻声斥道。
“我刚才是感觉到你回来,才跑出来的”小白在马良怀里蹭着,一边笑嘻嘻的小声说道。刚说罢这句话,小白忽而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物事似的,浑身的黑毛一乍,猫视眈眈着盯在马良手里提着的那个木盒子上,道:“良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马良笑道:“这倒霉蛋跟你一样,被困在了鬼胎宫里出不来了。”
“哦,你要救它吗?”小白放松下来,不禁有些同情般的说道。
“救它?它是鬼仆,害人的东西而且没有自我意识和感情的。”马良笑着往巷子里走去。
“那就杀了它”小白龇牙咧嘴凶巴巴的说道。
马良无语,这丫头平日里古灵精怪颇为可爱,可还是难以脱尽鬼物的狠戾心性以及它这副肉身的阴邪之气。
刚才在漆黑的夜路上步行往家里赶的时候,马良就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路况差车开的慢,可能要晚些回来。所以父母亲倒也不怎么担忧他,只是觉得儿子刚走两天就又回来了,难免有些诧异。
李梅把刚热好的面条端到屋子里让马良吃着,一边问道:“良子,怎么又回来了?”
“唔,年前公司里不怎么忙,而且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出差,公司就照顾我给放了个长假。”马良满嘴谎话的解释着:“我又多请了些假日,寻思着正好这段时间不忙,就回咱们这儿到驾校学开车去。”
马明全皱眉道:“在北京不能学开车吗?再说开车可以每周末去学的。”
“北京多贵啊”马良撇了撇嘴,道:“再说了,我是物流部的总经理,连开车都不会,传出去让人笑话,而且咱自己也该买辆车了,得抓紧时间在最短的时间里考到驾照”
李梅听不懂物流部总经理和会不会开车有什么关系,不过听着马良说自己要买车了,心里就兴奋的不行。不过她又有些不舍般的说道:“你想买车了啊?那挺好,挺好,可是挺贵的吧?良子,咱可别让人小琼给买啊”
“不用她买,过年的时候年终奖和提成发下来后,足够了”马良嘿嘿说道。
“哦。”李梅感到有些恍惚的点点头。
而一向家教甚严的马明全也没有说什么——孩子长大了,有能耐有出息了,而且还有个出身豪门的千金女朋友,不买辆车开着点儿,面子上也确实说不过去。
不过
马明全起身道:“哎,我说,天不早了,孩子坐了一天车,也累了,让他吃完饭赶紧睡觉去吧。”
“啊,好,好,良子,吃完了碗筷放这儿就行。”说着话,李梅起身跟着丈夫往卧室走去。
卧室内。
马明全抽着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有些顾虑般的说道:“你不觉得良子自从去了北京后,变化的有些太快了吗?”
“是挺快的。”李梅满脸幸福之色,道:“良子有能耐啊,咱们以后就指望着儿子了。”
“可是,我担心他可能在外面用了术法。”马明全吞吐着烟雾,一边说道:“不然的话,他凭什么就能这么快当上了部门总经理,挣那么多钱,还有他挣得钱再多,以小琼的家庭状况,会看得上他那点儿钱?而且小琼还是个在校的大学生,他们之间又是怎么认识的?短时间里人家就跟着他到处跑,还来家里见家长良子的长相也就是个一般人啊。”
李梅愣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我儿子有能耐不行啊?嘁你别老是胡思乱想的你这个乡巴佬又怎么知道外面的世道人心,人家姑娘就是看上咱们家良子有出息,心眼好了。”
“唉。”马明全叹口气,将烟蒂按灭在了烟灰缸中,没有再说什么。
李梅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在床边静静的坐着,想着。
他们两口子虽然没有见识过老爷子在世时施展术法,更不清楚术法的精妙,但却很清楚这些术法是真实的,而且他们知道什么事“五弊三缺犯其一”
另一间卧室里。
马良只开了台灯,把那件老寿星的玉雕取出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坐到桌旁,从兜里掏出昨天在北京吴琼家里时画的几张符箓。
当时马良一共画符两次,每次八张。前八张留给吴琼家人佩戴护身,后八张自己揣了起来。因为这八张符箓可没有护身符的效果,相反对人还有害处。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吴琼这是做什么用的,吴琼也没问。
拿着符箓,马良极为认真的一张张开始折叠起来。
就像是小孩子玩儿折纸游戏似的。
小白已然化作了人形,坐在几本书上面,一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马良这般举动,一边伸手触摸着色泽鲜亮雕工精美的玉雕,触手处光润柔滑,十分舒适。
很快,马良将八张符箓折叠好了。
折叠出的样式各不相同,有长有短有宽有窄有棱有角的,看起来没有半分美感,颇为古怪的模样。
“小白,躲一边儿去。”马良笑道。
“哦。”小白疑惑的起身,跳到了床铺角落里往这边儿看着——这种情况下,良哥哥十有八九是要做法了,她可不能离得太近,不然这副身躯很容易被术法的力量伤害到。
这几张符箓的学名,叫做“任天芮禽直符”
至于为什么叫这么个古怪的名字,马良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种符箓折叠组合后,在其上以朱砂书写上某个人的生辰八字气血五行,再施加术法催动,就可以让这玩意儿散发出和那个人身上基本一样的气息。
嗯,有点儿像是巫蛊术中扎纸人和削木头人的方式。
马良深吸了一口气,口中默念术咒,双手开始极快的拼接着八张符箓所折叠出来的纸符。
在插接的时候,偶尔还要撕开某张符箓的一角,对接固定到另一张符箓。
做这一步骤的时候,其中必须要有术法意念力的控制,才能够让符箓不至于因为撕裂而成为废纸一张。
马良的手法很快,但速度并不快。
坐在床角看着这一幕的小白,起初还有点儿眼花缭乱般的兴奋感觉,不过很快就觉得无聊了
然后,她眼皮沉重,趴在枕头上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个多小时后,符箓终于插叠完成。
一个完整的充满立体感像是被充了气的黄色纸人摆在了书桌上,只见其高不过半尺,五官虽不清晰,却也俱全,手脚更是如同真人一般,黄色的身躯上还有些暗红色的线条,那是符箓上原有的笔迹。
只不过,这个纸人真够丑的。
没办法,马良手艺不精。
折插好纸人后,马良松了口气,撇撇嘴暗道一声“对不起啊老丈人,把您折的这么丑”一边站起身来伸个懒腰,然后走到床边拖出一个有些陈旧的木箱子,从中取出了一杆如同圆珠笔般的小型毛笔,还有一盒朱砂,砚台等物事,走到桌旁调好墨汁。
准备好这些后,马良从兜里掏出一张白纸,重新坐回到书桌旁。
那张白纸上,是吴茂军的生辰八字和气血五行——离开北京的时候,他专门管吴茂军要过来的。
马良用左手小心翼翼的拿起纸人,右手捏着细小的毛笔,蘸上朱砂调和的汁,不紧不慢的在纸人上认真的书写了起来——这玩意儿很难,要写的字很小,而且部位要精确:年柱在胸,月柱在背,日柱为四肢,时柱在阴处;气血五行分别在面门和后脑、头顶上方;脚心手心各书写上干支五行和气血走向。
就这般在台灯下书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写完了生辰八字和气血五行。
马良将毛笔放下,再以右手食指指着纸人,轻轻的一笔一划的虚空书写着,一边口中轻吟道:“气血五行皆在,天干地支并行,阴阳四柱排齐,如万物生灵,如真,如血肉身躯吴,茂,军”
声音一落。
虚空所书的吴茂军三字也写完了。
但见那纸人突然发出喀喀喀轻响,然后急速收缩,就像是破了洞的气球般,迅速的瘪了下去——原本立体感十足的丑陋身躯,顷刻间化作了一张略有些厚度的人形纸片。
[qinkan.net奇`书`网]332章托人办事
332章托人办事(4更)
纸人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小的如蚊虫般的朱红色字迹。
而之前那些画符的线条笔迹,已然消失不见。
马良脸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轻松笑容,拿过来那个精致的盛放玉雕的木盒子,将纸人贴在了木盒的窄面。将木盒子放置到手边,他又以右手食指虚空在玉雕上画了几个“引路符”,这才把玉雕拿起来,用红绸卷裹住,起身拿着玉雕放进了木盒内。
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内,马良拎起木盒走到床边,把木盒塞到了床下,又趴到地上尽量的伸臂把木盒一直推到里面。
起身拍了拍手,齐活儿
做完了这件极为琐碎累人心神的事情,马良才注意到小白在床角的枕头上趴着已经睡的很是香甜了——这丫头,平时对于危险的感觉极为灵敏机警,不过没有危险的状况下,却是比马良还要懒惰嗜睡。
马良也没去叫醒她,只是拿起棉被轻轻的为她盖上,自己也躺下盖上被子睡觉了。
他不能确定是不是加藤木佑或者黑田俊雄故意送了这件有鬼仆在内的玉雕工艺品,所以他安排了沐风堂前去上海,调查下是否有奇门术士。
而现在用“任天芮禽直符”制作假人贴在木盒上来代替吴茂军的肉身,同样是为了预防万一。
如果近一段时间内对方施法遥控鬼仆想要祸害吴茂军的话,那么鬼仆从鬼胎宫出来后,会循着马良所画的引路符,在小小的木盒上盘旋九九八十一圈后,落在代替了吴茂军的纸人上去实施祸害行为。
而有了这件替身纸人的存在,对方远距离遥控的情况下绝不会有察觉到有任何不妥。同时,马良就可以因此判断出:对方想要加害的目标确实是吴茂军。一旦确定,他就可以在对方还没有察觉到异样的情况下,争取最短时间里出其不意的找到对方,将其解决掉。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有人要加害吴茂军。
如果鬼胎宫和鬼仆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的话那也无妨,马良并不介意自己辛辛苦苦白折腾一番,就当是练手了。
如今这世道,只要你有钱,不用去驾校学车照样能拿到驾驶本儿。
用李永超的话说:“去毛学校啊,四千块钱给你办个驾照,我那辆破客货两用车你开着慢慢玩儿去,玩儿熟了上路没问题”
马良当然不缺这点儿钱,不过考虑到自身安全的问题,他没想着走这条捷径,还是乖乖的去找了所华中市比较知名的驾校“明星驾校”。到那里报了名,老老实实交上了三千块钱学费。
接下来就是在学校接受了两天的交规培训。
然后,等通知考理论。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流逝着,一天,两天,三天
闲着的日子里,马良每天在家里就是看那本卢祥安注释过的《中国相术大全》,认真的琢磨着里面详细的理论知识,以及卢祥安注释的那些常人根本看不明白,看明白了也不会运用的术法专业经验知识。
这天晚上刚吃过晚饭,马良正坐在卧室内看书呢,就听着外面传来了李永超大呼小叫的声音:“良子,咋整天钻到家里不出门儿了?”
“哎,在呢”马良答应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却见李永超拎着一瓶酒两个小菜已经进了屋,笑呵呵的和李梅、马明全打着招呼:“叔,婶子,在家呐,我找良子喝酒来了。”
“成,把菜拿过来,我给你们热热去。”李梅笑呵呵的说道。
李永超把菜递过去,一边说道:“叔,一会儿您也喝两盅”
“不了,我出去串个门儿,你们俩喝着吧。”马明全摇摇头,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马良掏出烟来走上前去,道:“最近厂里生意还行吧?”
“凑合,一般般,哈哈。”李永超接过烟来点上,毫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道:“良子,你学车的事儿怎么样了?”
“交规培训结束了,等通知参加理论考试。”
“等几天了?”
马良想了想说道:“唔,四天了。”
“啥时候考试知道不?”李永超忍俊不禁的笑道。
“不知道啊,等通知呗。”马良摊手说道,一脸无奈——他还真没想到学个驾照这么麻烦。
李永超哈哈大笑了两声,促狭的说道:“你还真老实在家等着啊?靠最迟一个星期,最多甚至得半个多月驾校那边儿都是按照批次考试的,你这么老老实实干等着,还不得给你往后排啊?”
“那怎么办?”马良诧异道。
“明星驾校是吧?”李永超想了想,说道:“那边儿我没认识的人,明天你找下何商何大哥,让他随便找个人说一声,保证你早点儿上车。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排吧,到年底你也考不到驾照。”
马良哭笑不得,看来自己还是社会经验不够多,起码在这方面就不如李永超了,倒是白白耽误了几天的功夫。
没一会儿,母亲李梅给他们热好菜端了上来。
马良便提议到卧室里喝酒,也省得影响母亲在客厅里看电视。李永超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两人拎着酒端着菜去了卧室里。
“良子,我跟你说的合伙办厂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李永超倒是不含糊,两人推杯换盏还没几下呢,就开口说道:“我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可咱这不是心急嘛,现在是什么时代?时间就是金钱,跑的晚一步就少一分竞争力,再晚几步就可能被彻底挤在圈子外边进不去了。”
“我还没考虑好。”马良坦诚的摇了摇头,道:“你和你爸商量过这件事没?他什么意见?”
李永超说道:“我爸倒是同意,可就是手头资金不够。”
“差多少?”
“至少五百万”李永超竖起一个巴掌,道:“不少吧?就这样扩建后,也顶多称得上是个小企业要想干大了的话,厂房扩建,购买机器,还得买车,重新申请执照等等一堆下来,没个一千多万根本不够。”
马良皱皱眉,道:“永超,改天我和你爸再谈谈,看这件事的可行性怎么样,不能盲目投资啊。”
“嗨,只要有钱他肯定干,这几天还在家里直发愁呢。”李永超大咧咧的说道:“哎对了良子,你这回来好几天了,倒是和何商见个面去啊,你别误会,不是让你帮忙让何商帮忙跑贷款的事情,我也想过了,这种事儿人家犯不上帮咱们,担责任担风险”
“你不说我还给忘了,呵呵。”马良说着话,掏出手机拨通了何商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何商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马老弟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啊?”
“何大哥,抱歉,最近实在是忙。”
“无妨无妨,什么时候回华中市,我做东”
“我现在就在家呢,明天中午何大哥有空吗?咱们凯悦酒店坐坐”马良微笑着说道。
“明天?哎呀,不行不行,我明后两天没时间,改在大后天吧,到时候我请你你时间上方便吗?要不,咱们明天晚上?”
“就大后天吧。”马良笑了笑,也不想让何商太过难做,反正最近他有的是时间,忽而想到了自己学驾照的事情,便开口说道:“对了何大哥,明星驾校那边儿你有熟人不?我在那边儿学驾照,培训过了,等了好几天还没来参加理论考试的通知,我这时间上”
何商当即大大方方的说道:“明星驾校是吧,我马上给你联系下,你等我一会儿。”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看来这何商也是个痛快人,不喜欢拖泥带水的。
马良想了想,笑着对李永超说道:“永超,实在是想把厂子规模做大的话,就考察好,做一个系统的规划表,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然后再估算下以你们厂和你们家的条件,能承担多少贷款吧。”
“都算好了,我爸说最多能贷出来三百万。”李永超苦恼的说道。
“嗯。”马良点点头,道:“那就争取办下来吧,剩下差多少,我给你想办法。”
李永超一怔,喜道:“真的?”
马良微笑着点了点头。
“哎哟喂良子,你可帮我大忙了没说的没说的,你要是真能把这事儿给办齐了,咱厂子有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李永超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别说这么圆,回头和你爸再商量下吧,算你们借我的,要是非得算是股份的话,你们可不能给我赔了啊。”马良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而且咱得说明了,厂里的事情我可不管。”
李永超大包大揽的说道:“没问题,这事儿我说了就算”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心态,做企业能成吗?
而李永超说完后又不禁想着——动辄几百万的钱,马良哪儿来这么大底气?他有那么多钱吗?
就在这时,马良手机铃声响起,何商的电话打了过来:
“马兄弟,明天去驾校找蔡师傅,他手机号是133331明天下午的考试,放心吧,一准儿能过”
“好,麻烦何大哥了,谢谢。”
“客气了不是?记得大后天中午,凯悦大酒店,不见不散。”
“成”
就这么简单,事情办成了明天就参加考试
马良不得不感慨着,这世道有钱好办事,有人更好办事啊
[qinkan.net奇`书`网]333章地痞混混VS人物
333章地痞混混VS人物(5更)
华中市南环路与国道交叉口的“明星驾校”训练场内。
马良穿着皮夹克,戴着皮手套,坐在一辆老式的暖风也坏了的蓝色皮卡车的驾驶位置上,吃力的拧动着没有助力的方向盘,费力的不断踩着离合器凄厉咔嚓的变换着档位。
皮卡车冒着黑烟在车场上开开停停倒倒,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要说这有人好办事,何商的能量真不是盖的,不过是随随便便打了个电话,马良的理论考试马上就可以参加,而且顺利的通过,当天就上车学习倒桩移库上坡起步停车之类的初级驾驶。
只不过这学校名字叫的响亮,学习用车辆实在是不敢恭维。
终于将车停下来的时候,马良已经有些额头浸汗,胳膊腿儿酸麻的感觉了。
他掏出软玉溪烟来递给负责教他开车的蔡师傅一颗,扭动着酸麻的肩膀说道:“蔡师傅,这玩意儿开起来可真够累人的,我x咱们驾校就不能弄辆好点儿的车给学生开吗?普桑也行啊。”
蔡师傅四十来岁年纪,有点儿不修边幅的模样,胡子拉碴一大把。
接过烟来点上,蔡师傅慢悠悠抽了一口后才说道:“谁都想开好车,可驾校舍不得啊,学员开车磕碰几下总不好意思让学员再掏钱,可维修那都是一大笔费用。不过说起来开这种车学出来之后,还是有好处的。”
“怎么说?”
“开好车的时候更得心应手呗。”蔡师傅笑呵呵的说道。
马良揉着胳膊无奈的说道:“这家伙也太累人了”
“受点儿累吧,就你这样有时间天天来学开车的,一周之内我保证你能参加路考,顺利拿到驾照”蔡师傅吞吐着烟雾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开车吧,这玩意儿其实并不难,最关键的是,遇到紧急时刻别把油门儿当刹车就行。”
“哈哈”马良乐了起来,打着火踩着油门又开始练车了。
他现在还真有点儿希望着早些拿到驾照,然后买辆车开着玩儿,到时候想要去哪里就方便多了。
虽然说蔡师傅对马良的特殊关照,完全是出于何商的面子,但马良觉得这是两码事,自己还是要表示一下感激的。
这天下午练过车后,马良便邀请蔡师傅去外面吃顿饭。
蔡师傅也没拒绝,笑呵呵的和学校方面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人一起走出了驾校。
选择的地点并不远,就在学校东大门南侧,紧邻国道边上的一家普通的饭馆。这里的主要客源就是跑长途货运的司机们,因为旁边和路对面各有一处大型停车场,停车场内外更是有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物流货运部。
这类饭馆没什么招牌菜,也没什么昂贵的酒菜,就是讲究个实惠。
因为还没到饭点的缘故,饭馆里冷冷清清的,只有老板两口子还有一名服务员坐在一起闲聊着什么。见到有客人进来了,年纪轻轻的女服务员赶紧满脸堆笑的沏茶倒水,拿来了菜单。
马良微笑道:“蔡师傅,您点菜。”
蔡师傅也不客气,笑呵呵的点了水煮肉片、尖椒豆皮、红烧肘子三样菜,又要了瓶七块钱的五十六度红星二锅头。
很快菜上齐了,两人一边喝着一边闲聊起来。
蔡师傅给马良的感觉挺好,总是一脸爽朗的笑容,说话更是没什么忌讳,很随意。而且从面相上看:蔡师傅浓眉平直,双眼皮发厚,耳廓宽亮,纯厚平整,国字脸,眼眸略显浑浊,鼻孔粗大,鼻梁高挺——属于是典型豪放仗义的性格,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他没有了左耳垂,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但也同时预示着,本来应该富贵的他,却失去了丰厚的财运。
喝了差不多半瓶酒之后,马良有点儿内急,告了声歉意,起身往外面的厕所走去。
这种小饭馆的厕所都在外面,紧邻着饭馆房屋南侧靠后面些,有那么一处极为简陋的厕所,除了四面有着两米高的围墙之外,连个顶棚都没有。
这时候的马良虽然没什么醉意,但高度数的红星二锅头二两下去,也是浑身暖烘烘的,脸庞也有些微红,黑色的皮夹克敞开怀,露出了里面的深蓝色毛衣,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的他,倒是有点儿像个跑车的司机模样了。
刚从厕所里出来,马良迎面就看到一个人。
真是太巧了
竟然是前几天晚上从北京回来时遇到的那名黑车司机。
马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但那名司机很显然只是看着马良有些眼熟,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等马良从他身旁走过去几步,快到饭店门口的时候,他才霍然想起——是那小子
“嗨,站住”黑车司机尿意全无,扭头大声呵斥道。
“怎么?”马良笑着扭过头来。
黑车司机恶狠狠的说道:“小子,还记得我不?”
“当然记得,真巧。”马良笑道。
“是啊,太他**巧了”黑车司机阴阴的一笑,伸手从厕所的墙头上掀下来一块红砖,凶巴巴的冲马良跑了过来,嘴里一边喝骂着:“我他**今儿废了你”
果然够彪悍
典型的地痞流氓混混,上来就直接开打,而且出手狠辣
不过他好像脑筋不太好使,忘了那天晚上马良收拾他的时候,就跟收拾一只小鸡子似的。
于是乎没有任何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砖头没有拍到马良的头上,被马良轻轻侧头避过,随手扭住黑车司机攥着砖头的手腕,轻轻一拽,抬腿在下面一扫。
噗通
黑车司机一头栽倒在地,无巧不巧的撞到了自己手里拿着的砖头上,当即痛呼一声,鼻子里涌出了鲜血。
“老成,二子**这小子”黑车司机怒呵着爬起来一抹鼻子,顿时满脸是血,却毫不在意的又挥起砖头冲了过来。
黑车司机的两个同伴刚刚进到饭馆里就听见了喝骂声,两人随即转身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马良将黑车司机掀翻在地的情景。此时再看到同伴已经是满脸血的拿着砖头扑向了马良,两人也就没有任何犹豫,抄起饭店门口的一把椅子和一个拖把冲了过来。
马良双眉一皱,他虽然能打,但不代表在混战中能万无一失。
况且,对方手里都持着武器了。
所以当下马良也顾不得什么分寸了,侧身往前一个滑步,出手如电般抢过了黑车司机手里的砖头,随即一个转身,挥起砖头重重的拍在了还有些莫名其妙自己的砖头怎么没了的黑车司机脸上
砰
这一板砖拍的结实
黑车司机眼前一黑,当即惨叫一声仰面躺倒在地。
马良一闪身避开从旁边砸向他头部的凳子,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那人的胸脯上,同时低头闪过袭来的拖把,板砖一挥,准确的拍到了手持拖把那人的头上,咚的一声闷响
砖块碎裂,那人当即头破血流,捂着头哇哇叫着有些踉跄的往一旁跑去。
马良紧跟着追上被他踹了一脚扑倒在地的人身前,又是一脚上去,将刚刚要爬起来的那家伙踹翻,随即抢过来丢到地上的凳子,双手攥着凳子腿挥起凳子重重的往那人身上砸了好几下。
“别,别打哎呀呀”那人吃痛连滚带爬的就蹿到了饭馆里面。
马良阴着脸把凳子规规矩矩的放到饭馆门前,扭头望着已然站起来捂着口鼻的黑车司机,啐了一口说道:“赶紧滚,以后老子见一次打你一次,**,就不信打不改你”
“你,你有种,给我等着,等着”黑车司机说罢,扭头就跑。
马良一抬脚踢起了一块儿碎砖头。
拳头大小的砖头块嗖的飞起,可惜准头不太大,只是擦着黑车司机的耳朵飞了过去。黑车司机吃痛哎哟一声,也不敢扭头,捂着蹭破了皮的耳朵往旁边的停车场跑着,一边还不知死活的喊着:“你给我等着,有种等着”
马良哼了一声,转身回了饭馆。
刚才跑到饭馆里的家伙已经从后门溜了出去。
饭店老板两口子和服务员有些惊讶和畏惧的看着马良——这个年轻人,好厉害的身手,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的把三名壮实的汉子给打的头破血流全都逃之夭夭可是,也惹下麻烦了啊。
不过,蔡师傅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坐在桌旁,不急不缓的喝着小酒,夹着水煮肉片里的辣椒往嘴里塞着。
这让马良颇感好奇,难不成这位蔡师傅还是个见过阵仗的人物?
于是本想着和蔡师傅说句“不好意思,今儿咱这饭还是先别吃了”的,话到嘴边又被马良生生咽下——今天是他请蔡师傅吃饭,总不能人家客人平平静静,自己开口说别吃了吧?
他有些犹豫不决的坐回到桌旁,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
因为,假如刚才那名黑车司机真的去找来一大票持刀弄棒的地痞混混来的话,马良还真对付不了。
而见到马良刚刚打完了那三人,竟然又坦然的坐回到桌前准备继续吃饭。饭店老板就着急了——好嘛,感情您二位也都不是什么善茬子,可我这小店经不起折腾啊。
[qinkan.net奇`书`网]334章四十岁以后才懂事了的人物
334章四十岁以后才懂事了的人物
想到这里,饭店老板赶紧走上前腆着笑脸惶恐不安的说道:“二位,二位大哥,今天这顿饭钱不收了,算我请,您二位还是赶紧离开吧”
“是啊是啊,你们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他们就来了”老板娘也赶紧说道。
他们在这里开饭店,虽然不知道黑车司机是谁,但却认识他的两个同伴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是旁边停车场里一家经营华中市至广州和东北专线物流公司的打手,平日里就干着些欺行霸市的事情,附近无论是搞货运还是做别的生意的,无人敢招惹他们。
看着饭店老板两口子如此惊恐不安的模样,马良心知不妙,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招惹上硬茬地痞了。
然而就在他想要开口顺坡下驴说走时,就见蔡师傅抿着酒杯漫不经心的皱皱眉,似乎有些不满的说道:“不要紧,砸不了你的小店。”
“啊?”老板两口子怔住。
马良也是吃惊的看着蔡师傅——哎哟喂,感情您还真是个人物啊?
“大哥,大哥,您行行好,赶紧走吧你们打起来,不得把我们饭店给砸烂了啊?”饭店老板苦兮兮的说道。
“蔡师傅,要不咱们还是走吧,改天我再请您。”马良笑着劝道。
蔡师傅颇有些无奈般的摇了摇头,起身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道:“打,已经打了,就算避过今天,你明天就不来驾校了吗?”
“嗯?”
“小马,记得给人算账,做生意都不容易。”
“好嘞。”马良应了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往桌上一放,道:“别找了”说罢,马良起身跟上了蔡师傅,心里还在琢磨着——蔡师傅是真的厉害,还是刚才在故意装逼?
按理说,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
马良跟在蔡师傅后面,前脚刚刚迈出饭店的门,就见从南边停车场的大门口呼啦啦跑出来二十多号穿戴不一的汉子,一个个明目张胆的的拎着砍刀和钢管,叫嚣着怒骂着往这边冲了过来:
“谁打的,谁打的?”
“今儿弄死他”
“王八犊子,谁敢打咱们宇强物流的人”
那名黑车司机和之前挨了打的两人也混杂在人群中,一看到马良全都叫唤起来:
“就那小子”
“孙子,给我站住”
出于本能的自我防卫心态,马良伸手抄起了门口的木凳,同时左手垂在腰间掐了个指决,双目微阖,寒芒爆射,体内真气更是澎湃涌动,浑身肌肉绷紧,体力和意念力全部提升到了巅峰状态中——干翻几个算几个,先突出重围再说
现在掉头逃跑的话,不行
因为一来丢份儿,二来把蔡师傅扔在这里可不行——人家跟着自己出来吃饭,结果因为自己惹事让蔡师傅挨了打,那像什么话?
“蔡师傅,你先跑,快点儿”马良沉声道。
“给我支烟。”蔡师傅神色平静的说道。
“嗯?”马良诧异的扭头看了看蔡师傅,这他**什么时候了?你还装逼就算你是厉害的人物,可一帮混混们不认得你,冲上来照样砍你不带打折的。
见马良愣神儿,蔡师傅毫无紧张之色的笑着伸手从马良的皮衣外侧口袋里摸出烟来,自顾自的抽出一颗,一边点着烟一边说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蛮能打的嘛,一挑三,还是完胜,漂亮”
这时候那帮人已经叫骂着呼啦啦冲到了跟前,将饭馆门前的开阔处挤满了。
然而就在黑车司机几个人当先要往前冲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群中一个穿黑夹克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留着短寸头的青年呵斥道:“住手”
几个人就急忙止步停下。
而满脸鲜血的黑车司机跑的最快,已然冲到了马良身前挥起了砍刀。
啪嚓
他的刀还没落下,就被马良手疾眼快的挥起凳子当头砸了下去,连着那把明晃晃骇人的砍刀一块儿砸了下去。
哎呀黑车司机一声痛呼被砸倒在地,砍刀已然脱手,捂着脑袋在地上打着滚痛叫惨呼起来
马良毫不犹豫的扔掉木凳,伸手抄起了地上的砍刀——还是这玩意儿给力
然后,马良就赫然发现,那帮凶巴巴的地痞混混们全都站在当场,没有人再往前冲了而是纷纷看向最中间的那名穿着黑夹克的青年。
青年皱着眉,把手里的砍刀递给旁边的人拿着,然后赤手走过来。
“蔡大哥,这是你朋友?”青年问道,一边冷冷的看了马良一眼。
蔡师傅打了个哈哈,道:“不是,跟我学开车的。”
“蔡大哥要护着他?”
“嗯。”
“过了今天呢?”青年很有耐心的问道。
蔡师傅想了想,答非所问的说道:“他是跟我学开车的”
“我们的人被打了。”
“他们傻蛋,三个大老爷们儿让一个年轻人给打的头破血流,怨得着谁?”蔡师傅笑呵呵的说道,那表情和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些家长里短的话,而不是谈论地痞混混的冲突恶斗。
青年咬了咬牙,道:“我们老板那边不好说。”
“学员在驾校门口挨了打,我跟学校也不好交代。”蔡师傅依旧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像个在庄稼地里干农活儿的老爷们儿。
青年犹豫了一下,抬手指着马良,点点头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走运以后出门小心点儿”说罢,青年转身就走,一边挥着胳膊无比懊丧和恼火的喊道:“走走,都回去,给蔡老大面子”
一帮人大部分都是满脸疑惑的收敛了凶相,转身往回走去。
之前挨过打的老成和二子两个人急忙跑过来搀扶黑车司机,却被领头那名青年恼怒不堪的转身吼道:“管他做什么?是咱们宇强物流的人吗?操,都是你们俩给惹的事回来**”
老成和二子讪讪的松开了黑车司机。
却也挺够意思的没有真的不管不问掉头就走。
“赶紧去医院包扎下吧。”
“是啊,别伤了风”
黑车司机已然是忘记了疼痛般满脸惊讶之色,看看马良这边儿,又看看呼啦啦往停车场走去的人,当即有些畏惧和懊丧的站起身来,捂着脑袋满脸是血的往大路旁快步走去——这次,却是连句狠话都没敢再说。
看着这一幕的发生,马良是真真正正吃惊了。
好家伙,电影里的剧情在现实中真实上演,这位看起来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普通驾校教员蔡师傅,竟然是一位扮猪吃老虎,装逼玩儿低调实则大名鼎鼎的黑-道牛人?我x我是主角儿啊
“蔡师傅,您强”马良一脸钦佩之色的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蔡师傅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强个屁,你小子这身功夫,一个胳膊就能把我给扭断了。”
马良忽而问道:“咱们回去继续喝?”
“你还能喝多少?”
“不知道”马良憨憨的挠了挠头,道:“我没喝醉过。”
蔡师傅开怀的笑了起来,抬臂搂着马良的肩膀就往饭馆里面走去,一边说道:“好小子,今天咱俩就试试,我看你能喝多少,喝多了回不去可别怪我啊”
“蔡师傅,我有朋友来接,你呢?”
“我在驾校有宿舍。”
蔡师傅越发喜欢这个年轻人了——起初,是因为马良说话幽默风趣,一点儿都不拘谨,而且也没有因为是何商介绍过来的,就傲慢懒散的摆谱;之前马良出手利落狠辣的一挑三,更是让蔡师傅赞赏不已,男人嘛,尤其是经历过无数次街头殴斗混战的爷们儿,对此自然是有着极大的惺惺相惜之感;再有,这小子似乎真不怎么怯胆,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被一群拎着刀棍的人围拢,竟然没有一点儿紧张害怕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就在刚才快要开战的时候,马良还极为仗义的让蔡师傅先跑,自己断后
这,是最让蔡师傅看重的一点
人品
没说的,对脾气,对眼,开喝
只是,蔡师傅当然喝不过马良
倒不是蔡师傅的酒量不够大,而是因为马良这小子开外挂啊——长期以来的修行和不间断的身体锻炼,体内真气循环,精神力又极强,故而两斤多白酒里的酒精对于马良精神上的麻醉,根本不可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
倘若马良再开了作弊器,以真气把酒精逼出体外的话,五个蔡师傅也不是他的对手。
结果就很理所当然了。
两人一直喝到晚上七点多,蔡师傅几乎是被马良背着回到了驾校里。
而马良也没给李永超去电话让他来接,自己骑着那辆破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往老家村里赶去。
他也略有醉意,不过不碍事,回家还是没问题的。
一路往村里赶着,马良一边想着蔡师傅的一些话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很有些感触:
两人喝酒的时候,马良很有些好奇的问起了蔡师傅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这帮子明显地痞混混的家伙们,会那么敬畏您?其实不用问,这事儿是明摆着的但马良就像是所有年轻人一般,喜欢听听这些令人钦佩和激动的另一个江湖中大佬们的风云故事。
让他失望的是,蔡师傅对此没说什么,只是醉酒后才含含糊糊的说:
“我这个人笨,四十岁以前不大懂事,四十岁以后才学的懂事了,就觉得现在这小日子过的挺好,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个月能踏踏实实挣三千多块钱,有的学员还塞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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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35章果然是猛人
335章果然是猛人
蔡师傅,名叫蔡长红。
他当过侦察兵打过越战,左耳垂就是在战场上被敌人的匕首生生削掉的。
退役后在市棉纺织二厂做了一名普通的司机,负责往外运送货物,算是国营企业的正式职工,铁饭碗。
他在华中市道上崛起的经历并没有什么离奇的地方——像那个年代许多或昙花一现或洗白上岸的能人差不多:国营企业倒闭,作为工人的蔡长红下岗,找工作做小买卖养家糊口,然后因为受地痞流氓的欺负,奋起反击,结下梁子,继续开战,打,杀,抢地盘
在那个还没有什么黑-社-会概念的年代里,能打能杀能斗狠的主儿,自然很轻易的拉帮结派,有了黑-帮的雏形。
接下来自然是做各种生意,而往往这种人做什么生意还都特别的顺利。
问题就在于,这类长期经历了打打杀杀生活后,这类人内心里往往就会滋生出一种固有的模式化观念——做什么事都习惯用暴力去解决问题,觉得那样见效快,干脆利落。即便是,蔡长红这种仗义而有良知的人,也不例外。
所以对于他们来讲,最终的失败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了。
蔡长红也算是个幸运儿,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三次有兄弟为他扛下了罪,从而让他避免进监狱的厄运——尤其是最后这一次,几个判了死刑的兄弟硬是多扛下了本不该他完全承担的一条人命
蔡长红幸免遇难,不然的话他至少要蹲二十年的大牢但他还是被判刑入狱一年半,非法所得全部没收。
其中两个兄弟临死前,托家里人给蔡长红写了封信,大致的意思就是说:“这条路不是不归路,就看咱们肯不肯回头,不回头前面只有死路这么些年过来了,就别再打打杀杀的,守着老婆孩子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最幸福的生活不然的话,哪天突然走了,多可惜?”
出狱后,蔡长红把剩余不多的钱都给了几个兄弟的家人,然后自己就到这所驾校当了一名普通的驾驶教员。
凯悦大酒店三楼的一间包厢里,何商神色平静的把蔡长红的身份经历简单述说了一遍。
“还真是个人物啊。”马良感慨了一句。
他心里明白——别听着何商说起来好像很简单,几句话就概括蔡长红的经历过往了,但从中可以想见到,这二十来年蔡长红的人生经历可谓是充满了刀光剑影腥风血雨。
“嗯,相当厉害的狠角色。”何商撇撇嘴,道:“蔡长红当时可是在晋冀鲁豫四省的道上都响当当的人物,这么说吧,便是京城那边儿也有他的势力插手进去,算不得最有钱,但走到哪儿没人敢不给他面子的唔,大前年在广州那次黑恶势力大火拼案件中,道上传说的过江猛龙就是蔡长红团伙。”
马良吃了一惊,他虽然没听说过什么广州的黑恶势力火拼事件,但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次他们铩羽而归,实力大减,警方又严打,所以就此一蹶不振”
“这号人物,竟然只判了一年半?”马良哭笑不得,有些玩笑般的说道:“何大哥,当初你是警察吧?”
何商当然听得懂马良话里开玩笑的意思,他也不介意,只是笑着摆摆手道:“我们警方可没收受贿赂想要放过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唉其实我还真挺佩服蔡长红的,你难以想象,整个团伙骨干被抓后,就没有一个人咬他的,全都抢着把他们团伙犯的案子给扛下来,而且把蔡长红抓起来后,他所住的原棉纺织二厂的工人小区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年人联名写信为他作证求情”
“不是吧?”
“而且警方确实拿不到确凿的证据,唉。”何商叹了口气,似乎犹有些可惜般,“几件大案要案,都被人硬生生不知死活的扛了下来,到最后调查结果,蔡长红只是一个小喽啰”
马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道:“厉害啊,就这还谦虚的说自己四十岁以前很笨。”
“呵呵,他说自己笨也不算是假话”何商摇摇头,笑道:“首先,这条道上的人有几个可以善始善终的?所以说走上这条路本身就是个极不明智的选择。另外,他们当年在广州的惨败,究其原因还是他个人性格上的失败,太过于仗义,急于为兄弟报仇,菜导致了那次建国以来极为罕有的黑帮势力大火拼。”说到这里,何商故意顿了顿,看到马良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急切之色后,才微笑着继续说道:“那次事情闹大了,南京、上海、重庆、东北在广州的帮派势力,甚至还有香港的黑-帮团伙,都被先后卷了进去所以,就算是他们胜了,最后也是个失败,警方肯定会趁机剿灭他们”
马良恍然大悟,点点头道:“那他们就不是双赢,也没有单赢,而是两败俱伤了。”
“没错,当时在广州的几大帮派势力几乎都被警方连根拔起全国几大城市之间也同时展开联合行动,抓捕了一大批犯罪分子。”何商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间似乎还有些回味当年破获大案时盛况空前的激动感觉。
“何大哥,听你讲的这么仔细,好像你也是其中一员似的。”马良打趣道。
何商哭笑不得,道:“我当时是就是本市专案组的人,当然了解案情,而且我辞职不做警察后,也多少接触过一些以前蔡长红团伙的人员。”
“还接触了原黑-帮大佬蔡长红。”马良笑道。
“哈哈他的工作都是我给安排的。”何商毫不避讳的说道:“出来后他老实本分的找事做,而且那时候我已经不是警察了,心里也挺佩服他这种人物的,所以就顺手帮了个小忙而已。”
刚说到这里,包厢门推开了。
李永超和蔡阳几个人说笑着走了进来。
今天这顿饭局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谈,无非就是马良道谢,何商想要和马良关系更加密切些。
以后,大家也就算是熟人朋友了。
蔡师傅说话算话,一周后马良顺利的通过驾考,拿到了驾驶证。
本来嘛,马良的学驾时间就足够了,而且驾校有蔡师傅照顾,无论学习还是考试都不需要排队等候,这样一来自然就把别人通常需要两三个月甚至半年才能拿到驾驶证的时间,压缩到了一个多星期。
拿着崭新的蓝皮驾驶本,马良兴高采烈的说道:“蔡师傅,走走,咱们今儿喝酒去”
“啊,这个啊,哈哈我今天下午还得去陪一个学员实况道路练习,就不喝酒了,改天,改天有机会。”蔡师傅赶紧打着哈哈说道,他有点儿发怵马良这小子了——忒能喝了吧?这么多年蔡师傅都没有一次被人喝到人事不省的程度。
马良嘿嘿笑着打趣道:“怕了吧?”
“怕?”蔡师傅一瞪眼,道:“走走,大不了再丢脸一回,喝死去逑”
两人走出驾校大门,马良并没往右转去那家小饭馆,而是拽着蔡师傅就往国道边上走去。
“哎哎,去哪儿?”
马良笑道:“找家好点儿的馆子啊,在这里吃饭想喝好酒都没有。”
“差不多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的。”蔡师傅停下了步子,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说道:“小马,你是不是从何商那里,听说了我以前的事情不过,我以后可不想再沾手外面的事情了,所以你也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真的,就算是你有事情,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的。”
自从出狱后,蔡长红没少遇到过这种情况,有的比马良表现的更为明确和大气,直接给钱给房给买车的都有。
但是他都一一婉拒了
因为他知道,所有那些舍得付出代价讨好他的人,都是抱着将来有什么事的时候他能够去关照下的心态。真正仗义的几个兄弟,现在都在牢里面呢,自然用不着他。所以蔡长红才会婉拒推辞掉那么多轻而易举简直就是白给的财富——既然决定了上岸,那就绝对不去沾染任何道上的事情
而现在,蔡师傅知道马良不是一般人,能让何商亲自打招呼让他照顾的人,肯定是有点儿身份的人物。
“蔡师傅,多想了不是?呵呵。”马良笑道:“只是感谢下你,一来你帮我这么快拿到了驾驶证,二来那天要不是您在场,我恐怕就要被人群殴而死,就算是不死我也不敢再来明星驾校学车了。所以,必须得好好感谢下您”
“那就在门口随便喝点儿就行了。”蔡长红讪笑道。
马良撇撇嘴,故作一副纨绔模样的说道:“您不觉得像我这种条件的人,在这样的饭馆喝几块钱一瓶的白酒,很委屈吗?”
“哈哈”蔡长红被马良的幽默逗乐了,爽朗的笑道:“好,好,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千万别有什么事来找我我是白吃白喝不出力的主儿兄弟你不会嫌弃吧?”
“钱不多,不过一顿饭钱我还真不怎么当回事儿。”马良毫不客气的揽着蔡师傅的肩膀往路对面走去。
两人打了辆车去了市里。
也没有进什么大酒店,只是在市里面找了家不错的四川火锅店,进去后要了两瓶茅台,一份火锅,吃喝着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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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36章女人,别做惹事精!
336章女人,别做惹事精!
正值中午吃饭的时候,火锅店一层的大厅里座无虚席,吵杂的声音就像是不断从每张桌上的火锅里蒸腾起的袅袅雾气般充斥在饭店中。
马良和蔡师傅坐在最角落里的一张桌旁,边吃边喝的闲聊着。
“蔡师傅,您是行家,帮忙参考下,我买辆什么车合适?”马良抿着酒笑呵呵的问道。
“当然是越贵越好咯。”蔡长红笑道。
“别咱可不是款爷。”马良撇撇嘴,道:“十五万左右的车吧。”
这倒不是马良小气,他也想买辆好点儿的车开着,问题是现在没那么多钱——贷给了周阳平家五百万后,他剩下的钱也就二十来万,而且那些钱还都是别人给的。前些日子和吴琼在外面游玩又花掉一部分,剩下五万多块钱;上个月赚取的利息十五万和厂里打过来的三万多块钱薪水提成,目前手里只有二十三万多点儿。
总得留下点儿钱以备急需之用吧?
至于去吴琼或者褚明奕那里再借钱,他可张不开口因为借了基本等于不用还啊。
蔡长红笑道:“那就买辆捷达或者宝来吧,车皮实,性能也不错。”
“成。”马良当即点头答应下来,寻思着自己是个新手,买辆皮实又实惠的车最好不过了,权当练手用——你要是买辆宝马奔驰的,磕磕碰碰剐蹭一下,那得多心疼啊,维修起来费用又高
闲聊了一会儿,马良有些内急,便告了声歉,起身去往二楼的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后,马良心里正琢磨着应该买辆什么颜色的车,一边往楼梯口走去的时候,就见旁侧一间包厢的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浅黄色针织长毛衫的女子,长发披肩,脸颊秀美,腰肢纤细,胸前鼓鼓囊囊的颇为胸猛。
马良不由得怔住,竟然是大学时期的前任女友张新英。
张新英也看清楚了马良,脱口而出道:“马良?”
“嗯。”马良讪笑着挠挠头,道:“真巧啊,最近还好吧?”
“呵呵,还不错,说得过去”张新英唇角翘起,露出一抹固有的傲慢神色,道:“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没,最近在家里闲着呢。”马良憨憨的笑着说道,心里颇有些纳闷儿。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张新英的傲慢表情,毕竟有过那么一段感情和长期的接触,所以很了解这就是张新英的秉性。不过今天巧合的碰面后,以张新英的性子能够主动和他攀谈,就有点儿奇怪了——要知道,毕业离校前一天,马良还当众给张新英闹了个大难堪啊。
“哟,别谦虚啊,我可听同学们说了,你现在是大能人在北京有了份儿好工作,月收入过万呢。”张新英的话听起来有点儿嫉妒,然而她的表情和语气,却很清楚的表达着不屑和嘲讽。
马良打了个哈哈,道:“啊,凑合,凑合着过,那个我在楼下和朋友吃饭,一起下来聊聊?”
“没空”张新英干脆的说道。
按理说,“没空”这种话说出来,而且是没有一丝委婉之意的拒绝后,当即就该高傲的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离去但张新英没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冷冷盯视着马良,似乎觉得任何情况下拒绝马良,再看着他尴尬不已的糗样,对于张新英来说都是一种很爽的事情。
但她忘了,马良的脸皮极厚,根本不会因为遭拒绝而尴尬。
“这样啊,那以后有空聊,再见”马良很有风度的一摆手,从张新英身旁走了过去。
“站住”张新英呵斥道。
马良扭头一脸诧异的问道:“还有事?老同学,你的语气怎么就不能好点儿啊?吓着我了。”
“向我道歉”张新英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
“道什么歉?”马良怔了怔,继而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不是吧?难道你还惦记着咱们之间那点儿不愉快?我说你活的多累啊好好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啦,都是我不好,你是天上下凡的七仙女,是我配不上你活该被你踹。”马良笑呵呵的道完歉,随即说道:“那,满意了吧?再见。”
说罢,马良扭头就走。
张新英气结,怔怔看着马良消失在了楼梯口的背影——你让人马良道歉,人还就真的痛痛快快道歉了然而张新英却没有一丁点儿发飙得逞后的满足感,反而有种被戏谑了一般的屈辱感觉。
马良他这是,这是道歉吗?
怎么好象是显得他很大度,或者说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只是不屑于和我争辩啊
想到这里,张新英气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恨恨的一跺脚,骂道:
“马良,你混蛋”
她这一声怒骂不要紧,包间门很快打开,一个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穿着西装革履叼着烟的年轻人冲了出来。看到张新英气恼流泪的模样,年轻人当即心疼的不行,上前扶住张新英,一边急切的问道:“新英,怎么了?谁惹你了?”
他是张新英现在的男朋友,叫陈晓川。
见到男朋友出来了,张新英心里一动,越发露出梨花带雨般的委屈摸样,抽抽涕涕的说道:“我一个大学同学他,他跟我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什么?他在哪儿?**”陈晓川借着酒劲儿怒吼道。
“他在一楼吃饭”
“他-妈-的新英,你别哭,我这就给你出这口气去”陈晓川怒气冲冲往包间里走去。
一层的大厅角落里。
马良和蔡师傅慢条斯理的喝着酒吃着火锅,一边闲聊着:
“蔡师傅,再来一瓶?”
“不了不了,我喝不过你小子”蔡长红赶紧摆手说道。
“那就多吃点儿菜。”马良笑呵呵的说道,他也不勉强,两人喝了两瓶茅台,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就别带人陪练了,改天我买了车后再去找您聊聊。”
话音刚落,马良的眉头就不由得一挑,随即微微皱了皱。
他坐的这个位置面朝外,自然看得见楼梯口呼啦啦走下来四五个喝的面红耳赤的青年,而跟在这几个青年后面的女人,正是张新英。
只见张新英往这边指了指,表情凶巴巴的和她身边的青年说了两句。
然后,那青年就瞪着眼当下跨步往马良这边走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走到马良他们所在的桌旁,陈晓川恶狠狠盯着马良,咬牙切齿的怒声问道:“你叫马良?”
“嗯,你哪位?”马良微笑着点点头。
“你他-妈-的活腻了是吧?”陈晓川说着话伸手就抄起了桌上一个空酒瓶子,却是没有直接挥起来砸向马良,而是扭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人,这才扭头恶狠狠的说道:“给我女朋友道歉”
马良诧异道:“我已经向她道歉了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马良心里明白,面前这厮不行——明显是个怂货,只是喝了点儿酒又有几个朋友撑场面,所以才敢在女人面前逞英雄。要真是个烧包的话,哪儿还说什么要求道歉的话,肯定是当即挥起酒瓶子先把活儿干完了再说别的。
旁边两张桌上的人看到这架势,全都赶紧起身远远的避开了。
饭店老板和服务员也都往这边跑来,一边劝着:“哎哎,各位,各位,有话好好说,别在咱们店里闹事”
“马良,你这个混蛋”张新英气呼呼的骂了一句。
陈晓川越发来劲了,挥起酒瓶子就砸向了马良。
虽然张新英巴不得男朋友把马良教训一顿,但她却没想到平日里还算是温和的陈晓川今天喝了酒之后,竟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真敢拿酒瓶子砸人了。
于是张新英不由得惊呼道:“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酒瓶子劈头盖脸砸向了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的马良,却见马良依旧未起身,只是看起来不慌不忙般的一抬手就准确的捏住了陈晓川持酒瓶子的手腕,迅疾的往侧面一掰,酒瓶子脱手而出,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碎裂。
而陈晓川更是身不由己的一个趔趄侧翻坐倒在地,撞倒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他只觉得手腕处传来剧烈的痛感,像是被掰断了一般,忍不住痛呼起来:“哎呀”
跟着陈晓川一同前来的四个人见状当即就要往上冲。
不曾想坐在马良对面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男子此时却站了起来,转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模样,一双浓眉,眼睛微阖着有些泛红,看起来有些憨实的模样。
然而令人注意的是,他的左耳没有耳垂。
站在最后面的那名青年一看到蔡长红,尤其是那个没有耳垂的左耳,当即骇了一跳,伸手拽住最前面的两个同伴,道:“住手”
三个人全都停下来,扭头疑惑的看向宋涛。
宋涛是他们这一伙人的头目,今年三十一岁,凯旋夜总会保安部经理,说白了,就是看场子的人物。
陈晓川哎哟哟痛呼着叫道:“宋哥,宋哥,**他”
宋涛没有理会陈晓川,而是拨开三个人走到前面,恭恭敬敬甚至有些惧意的说道:“红,红叔误会,都是误会。”
“你是?”蔡长红歪着头面露疑惑之色。
“我叔是宋跃平。”
“哦。”蔡长红了悟般点了点头,道:“没事,我今天和朋友出来吃顿饭,替我向你叔问好。”说罢,蔡长红扭头道:“小马,结帐走吧。”
“好。”马良笑着应了声,然后松开陈晓川,迈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张新英面前。
他看着她,神色间有些怜悯般的摇了摇头,叹口气轻声的说道:“同学朋友一场,你这又是何必呢?唉”
说罢,马良转身往前台走去。
旁边围观的众人还有饭店的老板服务员们都吁了口气,还好没打起来,不过却都是面露诧异之色——刚才那人是谁?这几个明显不是善类的青年,怎么就那么的害怕他?
“宋,宋哥”陈晓川忘记了疼痛,爬起来走到宋涛面前,面带疑惑和不满的气呼呼问道:“他是谁啊?”
“闭嘴”宋涛赶紧呵斥一声,又有些心有余悸般的扭头看了看,好像生怕刚才陈晓川很不礼貌的询问会惹怒了蔡长红和马良两个人似的。待看到两人走到前台结了账,头也未回的离开了饭店,宋涛才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道:“晓川,你小子走运,今天我跟着来了不然,不然,唉。”
陈晓川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可知道宋涛是什么人物,连宋涛都怕成这样子的人,华中市不多吧?
张新英回过神儿来,气恼的瞪视着陈晓川,埋怨道:“你怎么这么窝囊啊?”
“我,我”陈晓川在女朋友的恼怒下怂了,今天真是丢尽了脸面。
“女人,别整天做惹事精行吗?”宋涛冷冷的瞪视了张新英一眼,转身带着人往楼梯口走去。
“他说我是惹事精?你听见没有他说我是惹事精啊”
张新英拽着陈晓川哭了起来。她实在是气坏了,大庭广众之下,想找马良的麻烦泄恨,不曾想男朋友反而被人打,又被男朋友的同伙训斥惹事精
陈晓川气急败坏的甩开了张新英的手,吼道:“够了”
“你,你跟我发脾气?”
“对,就是跟你发脾气,你就是个惹事精怎么了?呸贱人”陈晓川怒骂着啐了一口唾沫,转身急呼呼往楼梯口小跑而去——他今天也是酒精上头,刚才又丢尽了脸面,气昏了头。
谁说怂人就没脾气的?这不,脾气上来了。
张新英愣愣的怔在当场好一会儿,才疯了般大叫一声,哭嚎着往饭店外跑去。
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马良和蔡长红已经走到路对面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蔡长红当先坐进了车里。马良扭头看了眼从饭店里冲出来披头散发哭哭啼啼的张新英,心里忽而一软。但随即他就看到了张新英正在用仇恨的目光瞪视着他
马良叹了口气,他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人,你没必要怜悯她,哪怕是,在心里面可怜她。
[qinkan.net奇`书`网]337章辛桐不哭,学长来了!
337章辛桐不哭,学长来了!
坐进车内,马良伸手重重的关上了车门,再也未去看张新英一眼。
出租车缓缓驶离。
“小马,这女孩子是?”蔡长红笑着问道。
“一个同学,有点儿失心疯。”马良苦笑着摆摆手,道:“蔡师傅,我好像又欠下你一个人情,得,有机会再请你吃饭还回来。”
蔡长红摇头道:“应该是那几个小子欠我人情,要不是我在场,他们几个恐怕都得挂彩咯。”
“您夸我”马良笑道。
蔡长红认真的说道:“小马,提醒你一句凡事能忍则忍,尤其是别招惹小人和女人”
“您吓我”
“哈哈”蔡长红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他越发喜欢马良这小子了。
几天后
上午十点多钟,华中市车管所的门前。
马良和李永超二人站在一辆崭新的银灰色捷达轿车旁,和一位穿着警服的车管所工作人员说笑着。
“盛大哥,这次麻烦你了,咱们找个地儿吃顿饭。”马良笑着感谢道。
“别,我这儿还忙着呢你们赶紧去路政的养路费缴费所那里交上养路费去,时间拖久了滞纳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呵呵。”被换作盛大哥的人笑着摆摆手,道:“去吧,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聊,再见。”
马良点头道:“那行,谢谢盛大哥了,改日再请你吃饭。”
盛大哥摆摆手笑着回了车管所。
这位盛大哥是何商打电话介绍认识的,目的无非就是在办理拍照和行车证的时候方便点儿——这就是现实社会,没熟人的话到车管所办牌照,检车、盖章、选号、拍照你都得跟着跑,还得受着工作人员不耐烦的模样去说好话问这个问那个,然后再等着拿车牌吧,至于等多久,那可没准儿。
可有人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这不,第二天就拿到了车牌。
其实马良并不着急办下了行驶证和车牌,也没想着去找何商帮忙,因为不管大事小事,帮了你就算是一个人情。而何商似乎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得到马良的帮助,所以这个人情还真不好还。
人情债也是债啊
但前天买车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何商,然后何商就很主动的帮马良联系了熟人,让他办牌照的时候找姓盛的这位民警就行。
得,有人好办事
坐在车内,马良有些兴奋的攥着方向盘,心里美滋滋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这可是自己的车了啊娘的,怎么也没想到过,毕业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咱竟然混上私家车了
“良子,就你现在这条件,怎么着也得弄辆帕萨特开啊”李永超有些遗憾的说道。
马良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儿,等练熟了再说。”
“哟哟,这口气”李永超一脸的羡慕和惊讶,道:“感情你买这辆车就是为了练手啊?我x,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有个屁钱”马良撇撇嘴,道:“真有钱我直接就买好车了。”
“那你咱们的电缆厂需要的钱,你打算从哪儿弄啊?”李永超不放心的说道,他现在可是一心惦记着自己电缆厂扩大规模的事业问题,而且现在和马良说话时已经把电缆厂说成是“咱们的”了。
马良笑道:“放心吧,等你们把贷款办下来后,差多少告诉我一声。”
李永超怔住,然后他选择了相信马良,笑道:“那差多了,差一千多万”
“靠你还真要一口吃个胖子啊?差不多就行了,从小做起,稳步发展慢慢来”马良赶紧说道:“永超,企业既然要做大,自然不比以前你们家这种小型电缆厂,跑业务也就是咱们市附近这点儿地方,你爸还有你舅两个人能忙得过来,接触的人也不多。可真正走向正规化,到时候管理、销售各方面都要聘请专业的人才,方方面面都得顾及到才行。”
李永超愣了愣神儿,挠头道:“我爸也这么说的。”
“嗯,听他的吧。”马良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李永超这家伙毕竟没有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也缺少真正管理经营现代化企业的经验,所以在许多事情上想的都太过简单。还好,有他父亲那位老油条在,不至于冒冒失失的就乱投资做企业。
若非如此,马良可不敢随便把钱给李永超去挥霍。
兄弟之间不是舍得舍不得借钱的问题,你把钱给他投资了,赔的一干二净的话,他自己也过不上好日子啊
从路政养路费缴费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走走,找地方喝两杯去庆贺庆贺。”李永超提议道。
“别咱们还是回家去喝酒吧。”马良赶紧摇头,一边紧紧的攥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不时往后视镜里瞄两眼,道:“酒后驾驶这种事儿咱可不能干。”
李永超笑道:“瞧你这紧张模样。”
现在他们开着车已经到了建设大街,车辆也越发多了起来。马良这个新手开车心里难免会紧张。
就在这时,马良的手机响了起来。
好嘛,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李永超促狭的看着马良,一边打趣道:“良子,赶紧靠边停车接电话吧,不过我得好心提醒你一下啊,这里不准随便停车,被警察叔叔抓到会罚款地”
“靠”马良咧咧嘴,一拨转向灯,拧着方向盘拐了弯,开出去十几米后把车停在了路边上。
“不是吧?”
李永超彻底无语,有这么紧张吗?其实在路边停车虽然不合交规,但平时在这地方停车谁会管你?瞧瞧那路边上,停了多少辆车?好嘛,马良竟然把车给开到大学门口停了下来
嗯,这地方果然安全,警察绝对不会罚款。
马良毫不在意李永超鄙视的眼神,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掏出了手机。
这时候手机已经不响了,马良翻找出未接来电看了下,是卢祥安打来的,于是赶紧拨打了过去:
“哎,老爷子,刚才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买车了?”
“是啊是啊,嘿嘿,刚把牌照办下来。”马良乐呵呵的说道。
“那正好,下午到火车站接我。”
马良怔了怔,道:“您老还舍得回来?川蜀自古以来号称天府之国,您就在那儿住着享乐呗。”
“臭小子,本来就是让你下午过来的,等见面再说吧。”
“那成,下午见。”
挂断电话,马良将手机揣兜里,琢磨着卢祥安刚从四川回来就找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不过听起来似乎并不着急的。
然后,马良想到刚才自己为了接电话,不得不把车开到大学门口停下来的举动,也不由得有些发糗,便嘿嘿笑着找了个借口说道:“永超,你不是说要吃饭吗?那”马良指着旁边学校大门外的一家麻辣烫馆子说道:“这儿的麻辣烫风味儿不错,我以前在学校时经常和同学到这里吃饭。”
“嗯,我记得那次来找你也在这儿吃的饭。”李永超也不揭破他,笑呵呵的推门下了车。
马良撇撇嘴也下了车,心想新人果然没人权,处处被鄙视。
两人进了饭店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然后点了些菜让人给做着,又点了几个馒头,给李永超要了瓶啤酒。
没一会功夫,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了上来,两人边吃边聊着:
“良子,刚才打电话的是那个会看相的老头儿不?”
“嗯。”
“你们怎么认识的?那老爷子可是个高人,回头儿让他帮我再看看相,是不是以后发大财当大老板的命”
马良笑道:“我也会看相哎,嗯,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大富大贵啊。”
“这话听着舒坦。”李永超乐得眼睛都笑没了。
就在这时,饭店门被推开,几名女生叽叽喳喳说笑着走了进来。
马良背对着正门的缘故,自然看不到这几名女生,不过听着这些说话声音有些耳熟,便很随意的扭头看了眼。
然后,这些女生也都看到了他。
“哎哟,这不是,这不是”
“马学长啊”
“是啊是啊,是咱们辛桐朝思暮想的马良,马学长,你好你好”大块头学妹张燕夸张的开着玩笑说道。
马良哭笑不得,点点头道:“你们好。”然后,马良看了眼张辛桐,个头有些矮小的张辛桐明显比以前瘦了些,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儿下巴有点儿尖了,却越发显得娇柔可爱。
“辛桐,你好。”
“马学长,你好。”张辛桐咬着嘴唇轻轻的招呼了一声,继而低着头和舍友们一起走到一张桌旁坐下了。
自从上次在华中市偶遇马良那次之后,张辛桐知道,自己在这位学长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甚或是,马学长对她好像还有点儿躲避的意思——也许世间的高人都是这种性格,抑或是自己和他本来就没什么交际,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才懒得理会我的事情吧?
张燕全然没有意识到张辛桐那失落的神色,坐下后依旧开着玩笑说道:“马学长,我们辛桐可是经常提到你哦,什么时候再卖几张护身符还有镇宅符啊?真的很管用哎。”
“燕子,你少说两句。”张辛桐不悦的说道。
张燕吐了吐舌头,嘟哝道:“开个玩笑嘛,好辛桐别生气,他就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们还舍不得你呢,嘻嘻。”
“就是就是。”
“辛桐是我们的”
旁边的舍友也赶紧玩笑着缓解刚才尴尬的气氛,她们也都看得出来,张辛桐似乎和这位马学长之间有点儿不快?
马良无奈的摇摇头,笑道:“学妹们,别老是拿学长寻开心了成不?咱好不容易回学校来怀旧一下,结果让你们这么说我不怀好意,好嘛,以后我还敢回咱们学校吗?”
几个女孩子就都被马良的话逗笑了。
张辛桐也抿嘴笑了笑,清秀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晕红。
然而这一抹晕红,却让马良心里颤了下,眉头微微皱起,继而舒展开来,装作无意的扭头不再说什么,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里思忖起来——那一抹晕红在常人看来自然是女孩子羞涩的时候自然的表现,事实上也确实因为羞涩才会泛起。
但是,那抹晕红中却透着一股淡淡的青雾
是邪气侵伐的症状
而平时看不出来,只有在心情浮动时才显露在脸上,说明邪气的侵伐已经进入了心神中
倒不是说这种邪气会控制了她的心神,但坏处极大。
比如会让张辛桐经常的心神不宁,即便是没有看到邪孽异物等古怪物事的时候,也会经常出现一些幻觉,从而导致惊恐不安。
马良万万没有想到,张辛桐的情况会越发严重到如此程度
万幸被马良再次遇见并且发现了
还来得及
不然马良铁定会悔恨终生也许,马良会不知道张辛桐的情况,故而不会悔恨吧?但现在,他看到了,所以心里就越发的内疚。
匆匆扒拉着吃完饭,马良到前台结了账,然后和李永超一起往外走去。
出了门之后,马良把车钥匙递给李永超,道:“永超,你先到车上等我,我和那位学妹说几句话。”
“哦。”李永超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马良,打趣道:“怎么?想脚踩两只船?”
“去去,别扯淡。”马良捶了李永超一拳。
李永超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笑呵呵的往车上走去,只是心里有些疑惑——刚才马良的神色间,似乎有些凝重的样子。
马良转身推开门进了饭馆。
只见张辛桐正抬头有些迷茫和哀伤的看着门口看到马良又转身走进来了,张辛桐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继而又有些羞涩般急忙扭过头去——让学长发现我盯着他看了,羞死个人了。
“辛桐,你先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马良微笑着说道。
“啊?”张辛桐抬起头来,似有些不信般的看着马良。
张燕就开玩笑道:“不去,坚决不去,马学长心怀不轨”
“去啊,一定要去”
“机会不容错过”
“学长,你是要表白了吗?鲜花有木有”
张辛桐红着脸斥了舍友们几句,然后起身低着头往外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听话,学长叫她出去,就出去我好像和马学长不熟,而且,而且还当着舍友们的面。
也许,我一直都等待着这个机会吧?
张辛桐想着想着,忍不住就流出了眼泪——真的好害怕,好想让马学长帮帮自己啊
马良也没有再多废话,朝着几位女生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张辛桐就乖乖的跟在马良身后,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乱糟糟的走着想着——他,他要带我去哪里?是要给我符箓?还是要施法做什么或者,他根本就没想着要帮我,只是想,想追求我吗?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直走到校园大门一侧停车场靠墙边的大树下,马良才停下了脚步。
张辛桐也低着头走到旁边,轻声的有些紧张的说道:“学,学长什么,找我什么事?”
“辛桐,实话告诉我,这几个月来,你都见到过什么?”马良神色严峻的看着她。
“啊?”张辛桐抬起头来,眼眶中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般的汹涌流出,忍不住哭出了声,抽抽泣泣的说道:“学长,我一直都找你,想求你帮帮我,我好害怕,我看到了好多,好多那些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有的像人,有的像是动物,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一转眼之间就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股寒风裹夹着墙头和树上的积雪扑簌簌落下。
积雪落在了两人身上。
寒风侵袭着脸颊
越发令人心寒,心悸。
哭着说着,张辛桐忍不住扑到了马良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似乎只有钻在马良的怀中,才会有了真正的安全感,才会不惧怕任何物事,也不会再见到那些恐怖的令人心悸的东西更不会夜半惊醒,心神不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如果马良在她身旁,绝对不会有任何邪孽异物之类的脏东西敢于出现,哪怕是心神中的邪气,也不敢冒头了
唔,应该说,它们出现,就是被消灭的结果
马良重重的叹了口气,心头无限内疚的抬起右臂揽住了这副娇小柔软的身躯,轻轻拍打着张辛桐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不用怕,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唉,我不是在QQ留言里都跟你说了吗?不要害怕那些东西,你越是害怕,它们越会来欺负你的”
“可是,可是我害怕啊”张辛桐抽抽涕涕的说道。
马良暗暗自责了一句,歉疚的说道:“嗯,都怪我不好,当时只知道告诉你别害怕,却疏忽了你是个女孩子,胆量本来就小,唉。”
“学长,我现在该怎么办?呜呜呜”
“没事的。”马良轻缓温柔的伸手将张辛桐扶正了,抓着她柔弱瘦削因为哭泣还在不停抽动着的双肩,看着她明亮的泪水依旧止不住往外流淌着的大眼睛,还有那被泪水打湿了的长长睫毛,马良心里越发的愧疚不已,他极为认真的诚恳的说道:“辛桐,今天学长帮你,以后就绝对不会再有事了相信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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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38章以身相许行不行?
338章以身相许行不行?
张辛桐猛点头,紧紧抿着嘴道:“嗯。”
一边答应着,一边还忍不住抽泣了两下,脸更红了——刚才太激动紧张了,竟然扑到了学长的怀里放声大哭好羞人只是,真的好有安全感呀
“伸开右手。”马良露出鼓励的笑容,柔声吩咐道。
张辛桐乖乖的伸出了右手。
“闭上眼睛。”
张辛桐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我让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我不说,你千万不要睁开,好吗?”马良柔声叮嘱道。
“嗯。”张辛桐紧闭着双眼使劲点了点头。
马良深吸一口气,左手攥着张辛桐柔若无骨般的小手,心中默念着咒决,右手缓缓抬起,将渡满真气的食指探出慢慢的点在了张辛桐的右手心上,然后不急不缓的认真划动起来。
银灰色的捷达轿车副驾驶位置上,李永超面露羡慕钦佩之色——娘的,良子这货果然居心不良,佩服佩服
而麻辣烫馆里,张燕几个女生也都凑在了门口透过玻璃窗往外看着。
辛桐和马学长果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他们俩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察觉到。瞧瞧吧,刚才辛桐扑在马学长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肯听是抱怨马学长一走好长时间都不怎么理会辛桐,怪不得平日里辛桐总是恍然若失一副惆怅伤感的模样。
马良心中不停的吟诵着术咒,意念力同时探出,将张辛桐的整个身体包容起来,如同一张密布的网络般向一起收缩挤压。
食指在张辛桐右手心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轻触着手心
继而,马良低声呵道:
“五行走水,甲申出兑”
“太阴位空,巽金换震土,木生灵,行正位”
指尖轻轻一颤,只见张辛桐的右手心中顿时泛起了一块如黄豆般大小的黑斑,迅疾的扩大沿着手纹向周边蔓延。
马良的指尖绕着手心四围一划。
黑斑被控制在了直径不足三厘米的手心范围内,继而像是呼吸般撑着皮肤不断的凸起凹陷着起伏
紧闭着眼睛的张辛桐只觉得手掌心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撑破皮肤钻出体表一般,鼓胀,冰冷很快就让她的右手失去了知觉般麻木下来,冷嗖嗖的。这种诡异的现象让她忍不住就想睁开眼睛去看看。
但她记得学长之前的吩咐,所以强忍心头的恐惧和好奇,紧紧闭着双眼。
聚拢在手掌心的黑斑越聚越浓,继而由圆形的状态幻化成了一副极为清晰又恐怖骇人的脸庞,尖耳塌鼻,阔嘴鱼眼,森森牙齿暴露在外。随着在皮肤下不断的凸起凹陷,越发显得鬼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狰狞可怖。
幸亏张辛桐没有睁开眼睛,不然的话肯定会被这副景象吓得当场大叫起来因为,她从未有如此清晰的看到过像是实物般的邪孽异物模样
看到这副鬼脸的形状,马良皱皱眉略显差异——从鬼脸的形状很阴性上来判断,这应该是某种长期受人供奉的脏东西,怎么会沾染到张辛桐的身上呢?唔大概是张辛桐病急乱投医,去什么不正规的小庙里拜神求平安了吧?马良苦笑着摇摇头,世人在这种事情上多有愚昧,这倒是人之常情,唉。
马良也没往别处想,不管是什么东西,解决掉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左手松开张辛桐的小手,在旁侧掐出指决,右手中指无名指弯曲向内,食指小指前出,以钳形将张辛桐的手背手心上下夹住,食指恰好夹在了鬼脸之上。
马良口中轻呵一声:“行”
食指小指用力,真气灌入,意念力凝做利剑迅即的刺入了鬼脸眉心处。
噗
一声轻响,刚刚凸起的鬼脸一下子爆裂开来,化作了一团黑雾
马良的左手迅即向上一翻,掌心向下,在半空中一抹,黑雾化作几缕黑线被马良左手五指引导,环绕几圈之后消失在了手心中。
张辛桐只觉得冰凉麻木的右手上掌心一热,便再也忍不住好奇和紧张的心情,睁开了眼。只见自己的手掌心如往常般光洁柔滑,手纹清晰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还没说让你睁开眼”马良笑道。
“啊”张辛桐骇了一跳,抬头看看马良,旋即把眼睛闭上,一边紧张兮兮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学长你别生气”
马良笑了笑,抬起右手用食指在距离张辛桐脸前不足半尺远的地方虚空勾画。
然后,五指张开,轻轻往前虚空按了下,同时心里默念术咒。
其实这时候张辛桐睁开眼和闭着眼都不要紧的——先前之所以让张辛桐闭上眼睛,就是担心阴邪之气从眼睛中蹿出来不好收拾,而且如果那副狰狞可怖的鬼脸让张辛桐看见的话,还不得吓坏了?
当马良右掌向前微微一推的时候,张辛桐只觉得有一股怪异的能量波动涌入了自己的双眸中,然后双眼似乎被什么东西捆缚住了一般,紧紧的阖上,想睁都睁不开的感觉。
“好了”马良微笑道。
“学长,我,我睁不开眼”张辛桐惊骇的说道。
“睁得开,只是你心里紧张而已。”
“哦。”张辛桐尝试着,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依旧如以往那般明亮,只是张辛桐犹有些心悸般的说道:“学长,我感觉眼皮好沉重,好像被什么压住了,不不,好像还没睁开似的。”
马良笑道:“过会儿就好了,现在你不是睁开眼了吗?呵呵。”
“嗯。”张辛桐点点头,道:“学长,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你能再给我一张护身符吗?”
“不用,以后不会再有脏东西侵害你了。”
“真的吗?”
马良点点头,道:“那,以后别再整天疑神疑鬼,把心态放好。”
“嗯。”张辛桐使劲点了点头,她现在对于马学长无比的信任,然后张辛桐忽而想到了什么,扭扭捏捏有些紧张般结结巴巴的说道:“学,学长我,我该怎么感谢你?”
“这个嘛”马良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道:“以身相许?”
“啊?”张辛桐吓了一跳。
“你愿意不?”
张辛桐本能般摇了摇头。
“那就算你便宜些,十万块钱吧”马良装模作样的说道。
“十万?”张辛桐吃了一惊,随即面露苦涩哀泣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说道:“学长,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马良撇撇嘴,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张辛桐赶紧问道。
“保密这件事千万别说出去”马良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张辛桐急忙点头,又有些不相信般的说道:“那,那个,就这么简单?”
马良促狭的笑道:“怎么?你想以身相许?”
“不是不是”张辛桐忙摇头,脸颊红红的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般。
“行了,不逗你玩儿了。”马良呵呵一笑,道:“记住我的话,以后别再整天疑神疑鬼胡思乱想的,那,我还有事,先走了啊,有空再见”
说着话,马良转身就往车前走去。
“啊,再见”张辛桐有点儿恍惚的说道——学长怎么这样啊?说走就走。
麻辣烫馆里,张燕几个人看到马良和张辛桐说完悄悄话了,当即推开玻璃门呼啦啦跑了出来,嘻嘻哈哈的大声开起了玩笑:
“喂,学长,别做陈世美啊”
“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们辛桐,刚见面又要走啊?”
“可怜的辛桐”
“又一位无知少女被爱情俘虏了”
马良哭笑不得的走到车门旁,挥挥手道:“哎哎哎,亲爱的学妹们,别八卦啊,我和辛桐之间是清白的你们再这么喊,我怕指不定哪儿钻出来几位学弟要当护花使者把我胖揍一顿”
嘁几位女生全都笑弯了腰。
“哎哎,学长你得请我们吃饭啊”
“是啊,小心我们吹枕头风哦”
马良无语,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置,一边挥挥手喊了声“再见”一边关上了车门。
几位女生嘻嘻哈哈的往张辛桐身旁跑去。
“哎我说良子,你不地道啊,脚踩两只船”李永超嘿嘿笑着打趣道。
“少扯淡。”马良本想着解释一下的,但想想自己刚才和张辛桐之间那般亲密的模样,恐怕任谁看见也会把他们当作情侣的。所以他摇了摇头苦笑着不再解释什么,发动车子就要离开。
李永超忙道:“哎等等,追上来了”
“谁?”马良诧异的透过后视镜往后看看,却见张辛桐像只飞舞的燕子般翩翩小跑而来。
马良打开了车窗。
“学长”张辛桐有些气喘般的扶着车门,一边说道:“我,我以后,以后跟你联系的话,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马良笑道。
“我们,我们是朋友吧?”
“嗯,是啊。”
张辛桐开心的收回扶在车上的手,站直了身子,她笑的很灿烂,在冬日的阳光下如同一株美丽的腊梅花,道:“学长,谢谢你再见。”
“再见。”
马良微笑着点点头,关上车窗,挂挡缓缓驶离。
有车的感觉,真好
尤其是当着一众女生还有这位可爱美丽的小学妹的面,驾着崭新的私家车,哈哈马良脸上乐的拧成了一泡牛粪般。
这厮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PS:十二点之前应该还有一更攥拳
[qinkan.net奇`书`网]339章这事做对了
339章这事做对了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拥有一双可以看到邪孽异物的阴阳眼。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常说小孩子可以看到脏东西的原因——小孩子,心思纯净无杂念,生灵之气充沛精纯,自然能看到那些玩意儿。而随着人慢慢长大,心思杂念也就繁多起来,生灵之气不纯,长期关注外界的双眼中那股精纯的生灵之气也就消失殆尽,从而失去了看到那些邪孽异物之类物事的功能。
所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还是非常非常有科学道理地。哦,不是科学道理,是术法或者说是文学作品里的道理。
当然了,你也可以称之为迷信。
有极少数人,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本身的生灵之气在双眼中凝聚的颇多,从而在长大后依旧能够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玩意儿——这类人,就是真正意义上有阴阳眼的人了。
请不要羡慕或者嫉妒这类人
君不见,这号人十有八九体质虚弱,常年和药物保持着绝对亲密的联系,而且绝对会早死早投胎活不到大岁数吗?
原因很简单——老天爷给你打开一扇窗户的时候,会关闭另一扇门。
生灵之气,通俗来讲又可以说是人的心灵中那几个窍,我们说开窍开窍,大抵就是这个意思。而心灵则是人类生命中必不可缺却又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就好像人体的经络一般。
当心灵中的灵气大多数都凝聚在了双眼中时,其它窍自然会有闭塞不畅的状况,身体能好得了吗?
而术士则不同
术士靠修行术法汲取天地灵气,自然可以补充足够的灵气去开启阴阳眼。
还有一种极为稀少的情况——个别人在遇到某种特殊的事件后,会因为种种缘由,激发体内的生灵之气充实到双眼中,重新开启了阴阳眼,能够看到外界不被常人所见的物事。
张辛桐就是这种情况
嗯,对于常人来讲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最初马良在QQ上看到张辛桐的留言时,还以为不过是因为经历过邪孽异物的侵害,心灵中受到刺激,体内生灵之气凝聚在了双眼上,才导致了张辛桐能够看到脏东西。而这种状态会慢慢消失的,所以马良当时并没有怎么在意,只是随便给张辛桐留言让她别害怕什么的
但今天发现张辛桐竟然被祸害至深,且双眼中生灵之气充沛,体弱心虚时,马良意识到——张辛桐的阴阳眼已然是被彻底开启,难以闭合了。
所以在将张辛桐体内阴邪之物抽离之后,马良顺便以术法强行封闭了张辛桐的阴阳眼。
阴阳眼封闭,以后看不到邪孽异物,她自然就会慢慢好转。
因为很多时候,邪孽异物并不愿意去主动侵害人,而有阴阳眼的人能看到它们,会给它们带来极大的不安,胆小的逃遁,胆大性狠戾的,就会去攻击人当然,如果你主动去膜拜供奉它们,它们当然乐得汲取你的心灵之气,尤其是,比较有实力的玩意儿。
现在,马良心里对于张辛桐的歉疚之意,也减轻了许多。
他却不知道,麻烦事儿还在后头。
刚刚拿到驾驶证的人,兴奋劲儿和新鲜感十足,基本上都有一个心态——每天都能开车
马良也不例外。
送李永超回去之后,马良开着车到光明路上兜风去了。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早点儿把开车技术练熟,不然的话他自己都不放心开车载着父母出门儿串亲戚。
下午钟。
马良准时开车到了火车站接卢祥安。
说起来和这位老爷子已然有两个月没见过面了,虽然经常会电话联系,但马良心里还有颇有些想念的感觉。
很快,卢祥安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马良笑呵呵的迎了过去,一边说道:“哎哟喂老爷子,有些日子没见,您老现在潮了啊”
“比不得你,都买上车了。”卢祥安笑道。
今天的卢祥安穿着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立领单排扣的呢子大衣,黑色的西裤,锃亮的皮鞋,而且还戴了副黑框边的眼镜,颇有点儿严谨的大学院教授风范。
马良摆摆手道:“嗨,也不是什么好车,开出来都怕人笑话。”
说着话,两人走到车前。
马良极为殷勤的主动上前为卢祥安打开车门,并作出了个请的姿势。
卢祥安坐进车里笑道:“你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尊老爱幼也有错,我上哪儿说理去?”
马良嘿嘿乐着坐到驾驶位上,显得颇为熟练的拧动着方向盘。
银灰色捷达轿车缓缓驶离火车站停车场
“老爷子,您怎么没事儿就喜欢去四川啊?那里有您相好的?”
“有几个老朋友都在那里。”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他现在对于马良那张嘴已经有了免疫力,“以后有时间,带你过去认识一下,都是些奇门江湖中的高人,而且平时不怎么喜欢抛头露面。”
“成”马良点点头,隔着后视镜往后排座上的卢祥安脸上瞅了一眼,笑道:“老爷子,我答应小琼,三年之内一定会给她办一场像模像样的婚礼您说,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嗯?”卢祥安皱了皱眉,斥道:“有些事情,不能随便承诺的。”
马良撇撇嘴,道:“不办婚礼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倒不是我这个人有多在意面子,可总得考虑下小琼的心理感受啊,还有她的父母亲人,闺女出嫁连个风光的婚礼都没有,人心里能舒坦吗?再说了,我一大老爷们总不能真就厚着脸皮啥都不给就跟人家闺女过日子吧?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嗯,这我理解,可你也不该把话说的太圆了,三年”卢祥安思忖了下,道:“总要考虑下你们俩的安全。”
“麻烦您老费费心,咱们一起琢磨下。”
卢祥安点点头,道:“这件事再说吧,你现在财运高照,是怎么回事?”
“沐风明死了,他儿子害怕我找到美国斩草除根断了他们家香火,所以把沐风明在世纪华兴集团的股份全都给我了唔,大手笔,沐裴这小子还真把自己的命看的挺值钱。”马良笑呵呵的说道,他也不打算再瞒着卢祥安了,没那个必要,一边继续说着:“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跑到美国去干掉沐裴,他上次回北京的时候跟我起了冲突,已经被我废了。”
卢祥安似乎并不在意沐裴是死是活,神色严肃的问道:“那些股份有多少?”
“嗯?”马良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卢祥安,笑道:“百分之三十九。”
卢祥安吃了一惊——世纪华兴集团百分之三十九的股权白白的送人那绝对是让任何人都会吃惊的超级财富。
“你要了?”
“没有我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马良摇摇头,道:“可我也舍不得啊,那可是市值上百亿的股权,靠所以,我就提议把股权都转在了小琼的名下。”
卢祥安松了口气,点头道:“还好,这件事你做的对”
“您老说的倒是轻松,我当时心里那个思想斗争可是相当的激烈啊”马良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
上百亿的财富
说送人就送人了,换谁也舍不得,那又不是公家的。
若非如此,马良现在又何至于想买辆豪车都舍不得——毕竟,他不好意思向吴琼张口要钱啊
说话间,车子已然行驶到了平阳湖小区内。
一老一少下了车一起往楼上走去。
打开门进屋后,发现有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女正在擦拭着桌子。这位妇女穿着围裙,留着短发,长的白白净净,不过手上的皮肤有些粗糙,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刷锅洗碗干杂活儿的人。
“卢老,您回来了?”妇女赶紧站起身来极为恭敬的称呼道。
“嗯,小许,你忙你的”卢祥安微笑着摆摆手,一边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招呼着马良坐下。
被唤作小许的保姆并没有继续擦拭桌子,而是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沏好热茶端过去放在茶几上,这才说道:“卢老,我刚好把家里都打扫完,这就该回去了。”
“嗯,麻烦你了小许。”卢祥安点点头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小许忙不迭点头说着,一边转身走了出去。
等小许走后,卢祥安轻轻喝了口茶,神色随意的说道:“小许是我儿子家的保姆,每天都会来家里收拾一下屋子。”
马良嘿嘿一笑没有说话,透着一脸的促狭。
“咳咳”卢祥安干咳了两声,老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他实在是没必要主动对马良说出小许的身份——之所以这般说,还不是因为马良整天那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心思又不纯洁,总是动不动就拿作风问题开他这个老头子的玩笑。所以刚才卢祥安想也未想就先介绍了一下小许的身份,也省得马良胡说八道。
却不曾意识到,越是这样反倒是越有点儿欲盖弥彰的嫌疑了。
有道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应该就是现在铁卦神算卢祥安老爷子的真实写照了。
想到这里,卢祥安不禁哭笑不得的气道:“臭小子你那心思就不能想点儿正事儿?”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马良一脸冤枉之色。
“你”卢祥安无语,忍俊不禁的竟然乐出了声,连连摇头斥道:“臭小子,臭小子”
[qinkan.net奇`书`网]340章永生有木有?
340章永生有木有?
“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马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儿问道——他当然不会认为,卢祥安打电话让他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方便下火车后有人接。
卢祥安点点头,问道:“最近马广有没有和你联系?”
“没有。”马良略感诧异。
“哦。”卢祥安思忖了下,微笑道:“金不换的事情,马广和各方面都已经谈妥,而且有官方介入表态,基本上算是结束了。”
马良撇撇嘴,道:“我最近好像总欠人情。”
卢祥安摇头笑道:“谈不上欠马广的人情,当年你的爷爷救过他一命,所以这只能算是他在报恩而已。”
“嗯?”马良愣了愣,继而笑道:“感情我还承了爷爷的福萌啊。”
“你小子承的福萌还少吗?呵呵。”
“那倒是,爷爷把一身的术法和修为传授给了我,貌似还有个什么‘坐地阎罗’的名号等着我往头上戴?”马良耸了耸肩,现在他对此已经不像是以前那么排斥了,道:“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卢祥安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良,道:“你爷爷应该还留下些东西在你的身上。”
“哦?”马良想了想,道:“嗯,还有一副银针,那玩意儿其实并不值钱,也不稀罕,有钱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打造几副拿着玩儿,又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只是有点儿纪念意义罢了。”
“我是说别的,他没跟你说过?”卢祥安问道。
马良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
“小马,你想过没有,即便是你爷爷在世时,把一身术法和功力悉数传授给了你,可境界上的提升,可不是功力深厚和术法精妙,就可以达到的。”卢祥安神色间颇为认真的说道:“这个世界上在心神思维上拥有极高的天赋,从而在境界上提升极快的的天才不是没有,但绝对是屈指可数。而你明显没有那样的天赋,也没有那么高远的思想境界。”
“哎哎,这话我可不大爱听啊,我难道算不得天才吗?”马良仰着脸颇显不满的玩笑道,不过心里也有些疑惑,卢祥安忽而说起来这些做什么?
卢祥安犹豫了一下,道:“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中,是不是有专门提升境界修为的术法?”
马良微皱眉摇了摇头:“没有。”
“那么,有没有可以助他人提升境界修为的术法?”
“没有。”马良又摇头,神情越发的困惑——到现在,他也有些摸不准,自己凭什么年纪轻轻就可以把境界修为提升到如此之高的程度。要知道,这玩意儿就好像人的心态成熟一样,得有个成长的过程。
“或者,有凝练自身魂魄夺舍重生的术法?”
马良神色一变,道:“老爷子,问的有些过了啊。”
“哦,抱歉,抱歉”卢祥安颇显尴尬的摆了摆手——奇门江湖中人,打听别人的术法绝学,这也是忌讳。
好在马良并不怎么介意,随即笑道:“您说的那种术法有些过于天方夜谭了,术士以术法或许能够凝练他人魂魄,助其夺舍重生,但这本身就属于绝对冒犯天道自然的大事情,况且想做到这一点也非常之难,风险又大更遑论凝练自身魂魄了,失去了肉身的功力修为,等于是没有了根基,哪儿还能施法凝魂啊?”
卢祥安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这个想法本来就很荒谬,而且很显然谈及到马良独门绝学的术法,是不合江湖规矩的。
然而此时的马良却心头一动,似乎想到了卢祥安为什么会突然间问这个问题,再结合之前他谈及到修为境界的话题马良的心里颤了颤,乖乖,卢祥安老爷子的意思,该不会是怀疑我爷爷凝魂进了我的舍吧?
“您老的意思是”
“只是一种猜想,既然没有这种术法,自然也就不可能了。”卢祥安摆摆手笑道。
马良皱眉问道:“世界上,有没有这类的术法?”
“有”卢祥安认真的肯定道。
“不是吧?还真有?”马良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极为震惊的说道:“那,那岂不是说可以永生?我x”
永生
这个话题太沉重,太飘渺
自古以来,永生就是人类无时不刻都在期望着追求着寻找着的目标夙愿由此而有了无数经典的文学作品,人们在虚构的故事中来满足自己内心里对于永生的渴望。而即便是在仙侠、玄幻小说中,永生也是一个极难达到的终极目标——确切的说,永生,就等于是没有了终点
自然也就谈不上达到什么了。
且不说永生,长生不老又有谁能够达到?
倘若有人可以借助某种术法,可以凝练自身魂魄去夺舍重生的话那循环往复,绝对是没有终点,可以称得上是永生了。因为在我们的普遍认知中,永生的含义,必须是所谓的意识心态和思想没有死亡。
而凝练魂魄的话,就等于是凝固了自身的思想意识再夺舍重生就等于还是自己的意识思维
也就是不死
可是,这怎么可能?
老天爷也不答应啊
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道:“严格来讲,这种永生并不等同于通常人类所想象中的那种意识形态完全的不死不灭,而是另一种方式。”
“怎么说?”马良内心里激荡不安的问道。
他甚至在心里想着:如果真的有这种术法的存在,那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种术法学到手中
哪怕是,做天底下做大的恶人
去抢去夺
“从头来过,意识记忆会丢失掉绝大部分然后在后期的生活中一点点恢复。”卢祥安说道。
“那也行啊”马良激动的说道。
“哦?”卢祥安专注的看着马良的眼睛——看得出来,马良惊诧的表现确实是真实的心态,这说明他没有说谎,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也确确实实做不到凝练魂魄夺舍重生。
马良有些迫不及待般的问道:“您老快说,这种术法谁会?在哪里?”
卢祥安笑了笑,道:“说了你也没办法去学的,何必这么心急火燎的模样?心态,注意你的心态。”
“靠,您老快说吧”
“佛教密宗”卢祥安淡淡的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活佛转世吧?”
马良怔了下,继而垂头丧气的说道:“原来您说的是活佛这,这是两码事儿,我还以为真有这方面的术法。”
卢祥安笑道:“修行方式和思维概念不同而已。”
“您老到外面可千万别这么说不然十有八九会被*掉。”马良撇撇嘴颇显不满的说道——对于刚才卢祥安大喘气了半天,结果冒出个“活佛转世”的佛教密宗,马良耿耿于怀。
虽然对于佛教的修行之类马良不懂,但爷爷在世时曾叮嘱过他,世界上各种宗教能流传数千年,其文化之神秘、浩瀚深邃,决不可小觑。
而最重要的是,宗教承受的是无数信徒的信仰
这与传统意义上的术法,在修行上完全是属于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条道路。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公平来说:正统的宗教比奇门江湖在思想上要高尚的多——因为不管何种宗教,其教义绝对有着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教人行善;而术法呢?没有什么教义,只有奇门江湖中口口相传下来的那点儿名存实亡的规矩,而且还都是属于潜规则,没什么明文规定,爱咋咋地。
而且,自古以来奇门术法多被称之为——邪术
曾经有正统教派人士如此解释术士——术士,术士,及不学无术之士。
这也怨不得别人这么说,因为历来祸害人间的奇人异士,十有八九都是奇门江湖术士中的败类。
比如巫蛊之术、豢鬼驭鬼害人、迷魂蛊惑等等等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就是一块肉坏了满锅汤。
若非如此,也就没有什么正邪教派之分了。
其实说白了,大家的本事都是从远古人类先祖所创的巫术中流传下来,经过历代无数先贤大拿们孜孜不倦的研究探讨修行,从而缓慢发展出了各种各样的术法以及流派。
卢祥安微笑道:“这种话,我也只是跟你说而已。”
“您可别教坏了我这个品行高尚的五好良民。”马良耸耸肩,继而说道:“就此打住,咱不谈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我去搞的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带您老这么诱惑人的。”
“嗯。”卢祥安笑着点点头,道:“我给你注释的相术大全,你最近一直都有看吧?”
“看过好几遍了,有些地方还是不大明白,正想着有时间找您老讨教一下。”马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卢祥安神色间就充满了欣慰的和蔼之色,道:“不急,这些都需要在实践中慢慢理解参透。”
“那您也得给我讲讲以术法观气色神情间的不同,比对固定的面相吧?”马良点了颗烟,道:“十几年太久,咱只争朝夕”
“我在书中大部分都有详细的注释啊。”卢祥安笑道。
“靠,死记硬背这活儿”马良无奈的叹口气,道:“我可不是个读书的料,你还是生动的给我讲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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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41章学而不倦
341章学而不倦
看着马良这副惫懒的坏学生模样,卢祥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你修行了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术法,应该明白什么是举一反三,况且你修行的术法中,所需要你强行记住的东西,比相术少吗?我看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马良没办法否认,道:“那倒是,可那是我打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学的,小孩子的记忆力多强啊?”
“其实术法的本质,是想通的,你只要摸清楚其中的规律,学起来就简单多了。”卢祥安笑了笑,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道:“比如人分男女,男女面相上亦各有不同,即便是双胞胎面相上也是有不同的,全球数十亿人那就是数十亿不同的面相,却在相术大全那本书上有了大致的归类区分,这又是为什么呢?所以关键还是在于规律和归类,如万象更新,却都脱不开阴阳五行。”
马良若有所思,神色认真,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惫懒无所谓的模样。
“常人有些气质上的东西是看不到的,而我们术士,则是可以轻易看到人面相上的气场变化。由此,可以把人的面相比做一个由无极衍生出的太极,其中有两仪,阳则为面孔,阴则为神情,其中自然也有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四象,其所代表的运势、生机、身世环境都大有不同,而人的各种情况就像是四季天气般不断变化着,这就有了衍生出的八卦,廓九宫,生阴爻阳爻,其所代表的势各不同,如身心健康、气运走势、近况”
马良一边听着一边不住的点头,虽仍有疑问,却也没有开口打断卢祥安的讲述——他心里大致有些明白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着。
讲述期间,马良极为殷勤的为卢祥安倒着茶,还换了两次热水。
当屋内的光线变得昏暗时,卢祥安终于停下了讲述,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年纪大了,经不住这般熬磨。”卢祥安微笑着站起身来活动着腰肢往卫生间走去,回来之后才微笑着说道:“五行八卦之类的知识,你应该比较了解,所以我把笼统的对比推算方式讲述给你,接下来你再看我在书中所写的注释,就会更加明白,也方便你记下至于在看相时的分析判断推演速度上,就只能靠经验积累了,熟能生巧嘛。”
马良站起身来,极为恭敬的鞠了个躬,道:“多谢您老的教导。”
“别客气。”卢祥安笑着摆摆手,道:“你小子这种态度,我担心是又想着偷懒耍滑,以后天天找我听讲了。”
“您的经验就是一本教科书啊”马良嘿嘿乐着拍了一记马屁。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人老成精的卢祥安——刚才马良那般恭敬鞠躬的态度,虽然确实是心存感激,但还真是存了点儿以后多找这位老爷子讨教,以便于更快更早的把相术摸透学熟的想法。
“走吧,天不早了,出去吃饭。”
“成,今儿我请您”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就当是为您老接风洗尘了。”
卢祥安拍了拍马良的肩膀,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道:“你小子以后少拿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我就心满意足了。”
“咦?我记得您老以前说过,我学会了您的术法你才会心满意足啊。”
“那是你答应我的事情这是两码事。”
马良促狭的一笑,道:“感情您老在作风问题上,还真的有点儿心虚”
“我”卢祥安忍不住伸手揪着马良的耳朵拧了两下,道:“你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哎哟哟,您老手头上轻点儿”马良龇牙咧嘴的说道:“我现在极度怀疑我爷爷出卖过我,不然您老怎么也学会拧我耳朵了?”
“看你以后再胡说”
“习惯,习惯成自然嘛,嘿嘿”
不知不觉间,一老一少的关系也就越发亲近了。
两人并没有去什么大酒店吃饭,而是开着车到小区外面的小饭馆里,要了两份西红柿鸡蛋汤,一盘炒的酸辣绿豆芽,三个馒头。
这是卢祥安坚决要求的。
年纪大了的人,尤其注重养生,平日里可不怎么喜欢大鱼大肉的吃。
在饭馆里,两人自然不方便再谈及些专业方面的话题,而且卢祥安吃饭的时候似乎也不喜欢谈话。所以马良也没有多言语,闷声不响的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什么
年轻人吃的快,而且饭量也大,马良吃完两个馒头一碗汤,又要了一份呼啦啦吃完,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是我啊。”
“良子,我刚说要给你打电话,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来,你开着车出去妈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没事,放心吧,我在市里一个朋友家,今晚上就不回去了啊”
“不回来住啊?那也行,天晚了开车也不安全,哎对了,你晚上可别再开着车出去转悠啊,市里面车多”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妈。”马良赶紧说着:“我和朋友在一起呢,先挂了啊。”
“好,明天早点儿回来。”
挂断电话,马良表情随意,像个没事人似的。
卢祥安也已然吃完了,笑道:“怎么?晚上想住在我这个老头子家里面?”
“刚学会开车,天晚了开车心里没底所以,您老不会拒绝我吧?要是家里今晚上还有什么人来的话,那我就近找家旅馆住下,不打扰你们的。”马良嘿嘿笑着说道——今天听着卢祥安讲课有点儿入迷,他寻思着趁热打铁,再听老爷子讲会儿相术,还有如何看手相没讲呢。
至于起卦算命,还有卢祥安的铁笔定乾坤绝学
那还早着呢,现在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马良心里这点儿小九九,当然瞒不过人老成精的卢祥安,他笑着埋怨道:“你这臭小子,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我老人家,一大把年纪坐了一宿的火车,我不得好好歇着吗?”
“应该的应该的。”马良赶紧一脸歉疚之色的点头附和着,一边说道:“要不,今晚咱们找个地方,再找个人好好给您老按摩按摩,舒松一下筋骨?”
“不用了。”卢祥安摆摆手,起身往外走去。
马良也就没在多言语,起身结了帐跟着卢祥安走了出去。
他才不相信卢祥安这号人坐一宿一天的火车会累——因为卢祥安肯定会选择相对来讲舒适且安静些的卧铺。况且身为一名奇门术士,哪怕是修行的文术,但境界修为到了他这种程度的术士,难道坐个火车还休息不好吗?
卢祥安没有开口明确的拒绝,事实上就等于是同意了马良的要求。
所以马良乐呵呵的开车带着卢祥安就回了平湖小区。
刚进入小区的大门里,马良的左手小拇指不受控制般的跳了跳,他当即微微皱眉,拧着方向盘靠边停了下来。
然后,马良左手掐决,拇指和小指对接,阖上了双眼,唇口微动吟诵着术咒。
一缕意念力透体而出,直飞向十多公里外的农村家中。
他刚才的小指突然间跳动,说明家里藏在床下的玉雕工艺品中的鬼仆,从鬼胎宫中出来了
也就是说,豢养了这只鬼仆的术法高手,动手了
马良从北京回来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那只鬼仆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鬼胎宫中没有动静;已经在上海开始工作的沐风堂,暂时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术士的存在,而且那个叫做黑田俊雄的日本人,不是术士。
所以马良一度在心里认为——这只鬼仆可能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是被用过且遗弃了的。
看到马良突然间靠边停车,又一言未发,后排座上的卢祥安脸上疑惑之色稍显及逝,神色平静的看着马良,也不去出声询问。他当然清楚这种情形下,马良肯定是在施术,并且探出了一缕意念。
同样,若非是马良信任他,也绝然不会当着他的面一言不发就直接开始施术了。
一般情况下,以马良的修为境界,意念力是无法探出到十公里远的距离的。但这是在没有自身术法坐标的前提下。如果有了自身布下的阵法存在,那么就可以凭借着天地间五行灵气为媒介,迅即的抵达,甚至可以传递到更远的地方——比如当初的人妖尤尼亚,就可以直接从泰国万里施术直达北京。
意念力迅疾的抵达家中,直接进入了卧室。
首先让马良的意念力感知到的,是趴在床边地上的小白,正在猫视眈眈的盯着床底下。
小白对于这种阴邪之物的感知力超强,即便是马良以术法封锁了床铺附近,鬼仆的阴邪之气根本散发不到更远的地方。
“小白,别胡闹”马良的意念力触碰了一下小白的神识。
喵呜小白扑棱着耳朵扭头四顾了一下,继而清楚这是马良在用意念和自己交流,乖乖的跃身蹿回到了床上——她其实知道床铺四周被马良以阵法封锁,这只鬼仆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只不过出于本能对于家庭的保护心态,她才会蹲在地上盯着床底下围绕着木盒子转悠的鬼仆。
[qinkan.net奇`书`网]342章这只鬼仆有点儿妖
342章这只鬼仆有点儿妖
马良的意念力缓缓探触了过去。
他在“引路符”上一共设置了十个节点,每一个节点,鬼仆都可以从引路符上脱离出去也就是说,如果鬼仆想要加害的目标不是吴茂军的话,就有可能离开引路符规划好的线路。
因为,在引路符和阵法的作用下,鬼仆的循迹路线将会很长,而鬼仆若非是有既定目标的话,断然不可能那么巧合的一直要追寻到吴茂军。
要知道,一名术士可以远距离操控感应自己布下的阵法符箓,但要想如臂指使般的控制鬼仆,并且感应到鬼仆的一举一动,那是极其难以做到的事情,或者说,根本做不到
所以用鬼胎宫的方式害人,必须在鬼仆的无自主意识中添加上想要加害者的某种身体因素。
这样的话,鬼仆一旦脱离鬼胎宫,就会在安全范围内去寻找那个目标。
马良将意念力凝为细小的丝线,不去惊扰从鬼胎宫中出来循着引路符转悠的鬼仆,只是在旁边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鬼仆身形也就如同豌豆般大小,绕着木盒缓缓移动着。
一个,两个,三个
鬼仆环绕木盒九九八十一圈,先后越过了十个节点,来到了那张代替了吴茂军的纸人旁边,并且开始环绕着纸人的头部徘徊起来。
很显然,它的目标确实是吴茂军。
但奇怪的是,鬼仆绕着纸人徘徊了足有两分多钟,却没有一丁点儿要强行加害人的举动,甚至都没有去影响纸人的思维意识。更为诡异的是,它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人体气息对它造成的伤害。
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马良皱眉思忖着——这只鬼仆很怪异,似乎豢养它的术士别有用心,所以在鬼仆的意识上添加了某种东西?或者说,它所豢养鬼仆的术法方式不同,其目的也不是加害人?
鬼仆环绕着纸人徘徊了大概有三四分钟之后,循着原路退回了鬼胎宫。
马良的意念力可以察觉到,鬼仆确实受到了纸人所散发的生气伤害,其速度和灵体力都大为削减。当然,这只鬼仆的鬼胎宫是天然的玉石,其在鬼胎宫中可以汲取玉石的天然灵气,从而待上一段时间后就可以慢慢的恢复了。
将意念力收回后,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马良睁开了眼睛,神色间满是困惑。
他想不明白这只鬼仆到底要干什么,其目标可以肯定是吴茂军了。但如果说它祸害人的话,又不像是。
很显然,鬼仆并没有作出极端恶劣的举动,反而有点儿像是在自虐。
“小马,发生什么事了?”卢祥安开口询问道。
“哦,有那么一只躲在鬼胎宫中的鬼仆,现在被我严密观察着”
“鬼胎宫中的鬼仆?”卢祥安也颇有些疑惑,稍做思忖便想明白了,道:“这很显然是要用来害人的”
马良点点头,将玉雕鬼胎宫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向卢祥安讲述了一遍,才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老爷子,刚才那只鬼仆从鬼胎宫中出来,确确实实循迹找到了吴茂军的身心,但它没有直接作恶,而是围绕着代替了吴茂军的纸人徘徊几分钟后,就自行离去了”
“还有这种事?”卢祥安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道:“先回去再说。”
“嗯。”马良点点头,发动车子往小区内驶去。
如果想要弄清楚这只鬼仆的体内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以马良的术法能力自然可以轻易搞定。
只不过那样的话,鬼仆也就活不成了。
而鬼仆活不成的话,就会被豢养鬼仆的术士察觉到。
打草惊蛇这种事儿马良可不想干,不然的话有一百只鬼仆也早就被他干掉了,还脱裤子放屁不远千里从北京带回来费这一手的劲干啥?
“会不会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迅即收回了鬼仆?”卢祥安提醒道。
马良摇摇头,道:“不可能,收回鬼仆的话,鬼胎宫上的符箓发动,我不可能一点儿都感应不到。”
“那么,是对方在释放出鬼仆之前,就给予了一定的时间限制,让它出来试探下?”
“唔,这个倒是有可能。”马良挠挠头,“不过这也未免太小翼了。”
“你布下的符箓和阵法,会不会被对方察觉到?”
马良摇摇头,道:“不会的”
这一点马良早就考虑过了,所以他所画的引路符和布下的阵法,属于是只针对邪孽异物,而且需要受到邪孽异物的触碰才会引发的。而如果对手以意念力万里施术控制鬼胎宫上的符箓阵法开启放出鬼仆的时候,其意念力不会受到任何干扰,更不会察觉到鬼胎宫附近还有其他术士布下的阵法。
卢祥安思忖了一会儿,道:“斗术方面的术法,我不太了解良子,你能豢鬼仆吗?”
“可以。”马良点点头——他确实懂得如何豢鬼,而且即便是从未有豢养过鬼仆,但也自信如果豢养出鬼仆来,肯定要比一般的奇门术士豢养出的鬼仆在档次上高出一个层级来。
因为当初爷爷给他讲述过,坐地阎罗的独门绝学所豢养出的鬼仆,能直接吞噬其它鬼仆。
那真是相当的厉害
只不过,豢养鬼仆一来有违天道自然,二来太麻烦,而且马良还嫌恶心,所以他可没想过要豢养这种脏东西。
再者说了,对于马良来讲,他豢养鬼仆也没什么用啊。
卢祥安接着问道:“那么,有没有可能,豢养出的鬼仆,可以既不伤害到正常人的思维身心,又可以加以迷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受害者的思维意识,使其在某件事情上作出相应的决定?”
“不可能。”马良撇撇嘴,道:“那就不是鬼仆了,而是妖”
妖,这玩意儿少见,而且没有哪个奇门术士能够厉害到让“妖”俯首称臣为其所用的。
“事无绝对。”卢祥安摇摇头,道:“世界上术法种类繁多,不乏有各种你我所不知道的独门绝学秘法”
马良皱皱眉,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上海了。”
“不用。”卢祥安笑了笑,道:“沐风堂既然在那里查不到,你到了就一定能查到?假如真的有日本的术士插手这件事,那么他也有可能在日本的国内,你怎么找到他?”
“那倒是。”
“先等等再看吧,这件事如果对方真的是别有用心,那么肯定不会着急,而是打算慢慢来的,因为鬼仆出来一次就会受到生气的伤害,需要在玉雕鬼胎宫中豢养一段时间。”说到这里,卢祥安顿了顿,道:“就算是鬼仆直接要加害吴茂军,也没那么容易三四次就做到的,更何况还可能有别的打算呢?”
马良摇头道:“夜长梦多啊,正如您老所猜测的那般,他可能不在上海,但如果对方也不在日本,而是在北京或者我国其它地方呢?万一他察觉到了什么,采取别的方法对吴茂军动手的话,防不胜防。”
“那就让马局长帮忙查一下。”卢祥安说道。
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卢祥安神色间似乎有些犹豫。
“马局长?”马良怔了下,才想到了叫这个绰号的人是马广,不禁苦笑道:“人家帮了我那么一个大忙,就算是报答我爷爷救他的大恩,也基本上能抵消了,我可不想再欠他的人情。”
卢祥安点点头,道:“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和马广有过多的接触要不这样吧,他做什么事都是收费的,你可以给他一定的报酬。”
“多少钱?”
“我哪儿知道?”卢祥安哭笑不得的说道:“马广之所以绰号马局长,就是因为他收费高昂,而且价钱都是他一口价,又极为高昂这才被奇门江湖中人戏称为奇门江湖的物价局局长。”
马良撇撇嘴,道:“我可没钱”
开什么玩笑,像马局长这号超级大款爷,在提供消息方面的客户又都是针对一个个都富得流油不把钱当回事儿的奇门江湖中人,那么所谓的“价格高昂”会贵到何种离谱的程度?
“那就慢慢来,你也别太着急。”卢祥安微笑道:“反正现在鬼仆在你的严密监控中,不会对吴茂军构成什么威胁,更何况对方既然采取这种手段,必然是有所忌讳不想明目张胆的去做什么事他,总会露头的。”
“嗯,目前也只有这样了。”马良点点头,继而疑惑道:“哎对了老爷子,你刚才说不希望我和马广多接触,为什么?”
卢祥安犹豫了一下,道:“马广此人好像一直都在布一个大局,我担心他最终会出大事,你们交往太深的话,一旦将来发生什么重大事件在他身上,会把你牵连进去的。”
“布大局?”马良一头雾水,“有多大?”
虽然不太明白,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地样子啊
奇门江湖说大不大,毕竟奇门术士的数量着实不多。
但也没人敢说奇门江湖小,因为奇门术士遍及全国各地,乃至世界上许多地方恐怕都有中国的奇门术士存在——这还不包括国外各种术士——国外术友们不算咱们江湖里的人,人家也没有江湖这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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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43章投资者其实不是我
343章投资者其实不是我
奇门江湖如此之大,马局长要布下一个大局,而且还被铁卦神算卢祥安称之为大事件,极有可能牵连很多人
乖乖,那还是躲的越远越好
想到这里,马良翻了翻眼皮,哀戚戚的埋怨道:“老爷子,我本来不踏足奇门江湖,是你偏要把我拽进来。这不,还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您老自己说说,围绕着我发生了多少凶险万分的事件?唉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啊”
“这咳咳。”卢祥安老脸上有些挂不住,颇为歉疚的解释道:“之前我跟你说过了,就算是没有我,你也没办法脱离天道自然的规律秩序,必然会被扯进江湖中,因为你本来就是奇门术士。”
“那可没准儿。”
“事已至此,就莫要再提了,唉,算我对不住你。”卢祥安感慨道。
马良往前一探身,表情认真的说道:“其实吧,我也就是嘴上埋怨埋怨,心里就算再有怨忿,也不能真的挂怀记恨您老啊,毕竟您现在也算是我的师父不过,您心里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平时就多抽出些时间来给我讲讲您在相术方面的经验积累,弥补下您老心中那些许可能有甚至没有的歉疚之情,怎么样?”
“你啊,就没个正经的时候”卢祥安忍俊不禁的乐出了声。
“哎,您是我师父啊,您不教我教谁,苦点累点儿也没便宜外人是不?”马良一副理所当然的的模样。
卢祥安笑了笑,忽而道:“那以后如果我有所求,你能出手相助吗?”
“见外了不是?咱俩是师徒关系,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马良当即拍上了胸脯,信誓旦旦,随即又说道:“再说了,以您老的身份心性,肯定不会让我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也舍不得让我去冒什么巨大的风险,是吧?师父”
这番话前面颇为仗义,后面就有点儿明显为自己留下退路的意思了。
一直以来,马良心里就像是明镜儿似的,很清楚卢祥安肯定还有什么大事需要他出手相助。而卢祥安这般身份的大人物都难以解决的事情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其中的难处了。
所以马良才会说出这般话来。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么说太不仗义,太小人了。
未曾想卢祥安就像是没听出来马良话里流露出的那丝“小狡猾”似的,他点点头,毫不介意的微笑着说道:“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从相术开始,一点点把我的卜算预测之术学到。”
“这需要您老的大力支持啊咱们只争朝夕”
“臭小子”卢祥安笑骂了一句,道:“好了,现在我给你大致讲讲如何看手相吧。”
“洗耳恭听。”
“观手相,大观手型,细查手纹。手相有先天后天之分,又有形态与气色之异;而手上,蕴涵着两仪三才之道,囊括了太极五行之秘。故其大者,则个人天地气运命势都在一掌之中;其小者,五脏六腑均历历在手。观手相的时候,首以掌面为中心,以游走其上的大小纹路走向及分支所在方位,分析出人的天赋、性格、成就、祖上之贫富、父母、配偶、子女情况及最大可能的后期发展趋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马良每天都会开着车出去逛游练车,偶尔给卢老爷子通个电话问下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他就过去听卢祥安讲一些相术方面的知识以及经典的看相经历。
人活在世,谁都有自己的私事,也需要有私人的时间。
所以马良就算是再无耻,也不至于真就没脸没皮自私无比的天天钻到卢老爷子家里面缠着让人给他上课。
不过只要是天气晴朗的的日子里,上午十一点至十二半的时候,马良都会去华中市联防街东段的平阳湖公园和仙人桥那段路上,站在卢老爷子的摊位前看他给人相面算卦。
说起来卢祥安还真是个怪人,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缺钱,又赶上十冬腊月天寒地冻的,每天还都要在外面摆一阵子算命看相的摊位。
图个啥啊?
而马良的出现,不可避免的影响了卢老爷子的生意。
毕竟,没有人愿意当着一个旁人的面,让算命的大仙给说出来什么私密的事情。况且但凡是来找卢祥安算命看相的人,十有八九都听知道这位老爷子算命看相,那叫一个准啊
不过卢祥安对与马良此举似乎并不介意,用他的话说: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那些来求卦的人还抱着心虚不敢言的目的前来求卦,心不诚卦也难灵啊”
马良不知道卢祥安这句话是真是假,但还是心存感激的。
他当然更愿意亲身体验观察卢老爷子给人看相算命卜卦,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经验累积。
至于影响了生意减少了卢老爷子的收入,马良倒是一点儿都不心怀歉疚——卢祥安本来就不指望着干这个整钱糊口。
而每每有顾客的时候,马良在旁边也会默默无言的暗暗揣摩顾客的心理,看顾客的面相,并且在心里做出些个人的判断推算。然后再通过卢祥安老爷子对顾客所说的话里面,找出自己的判断推算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出错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流逝着。
马良活的真够悠闲的。
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时间。
不过,马良的私人时间好像有些太多,闲得让父母都看不下去从而心生疑惑了。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母亲李梅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良子,你在家待着都快一个多月了咋还不回北京公司里上班?”
马良心里早就为此找好了托词,笑呵呵的说道:“嗨,您真当我闲着了啊?这些天我可一直在工作,每天开车去市里面,就是做市场调研考察,和我们公司的客户进行各方面的沟通。因为年前有一段啤酒的销售旺季,市场各品种的供应量和所需品种都要考察清楚的,正好我在这边儿,公司里就安排我做好华中市的市场调研。”
“这样啊”李梅半信半疑的说道。
马明全皱眉道:“就咱们华中市这么大点儿地方,值得你在家里住一个多月考察市场?”
“哪能啊,我这不是假期刚刚过完没几天嘛。”马良嘿嘿乐着说道:“后天,后天我就得回公司了,说不好,年前还得安排我到外地出差忙着呢。”
“忙了好。”马明全点点头,道:“好好在公司里做事,别整天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我听人说,永超家里的电缆厂要扩建规模,李宏最近在跑贷款的事情,你也答应入股而且还要帮着去外面借钱?”
马良怔了下,讪笑道:“总不能给人打一辈子工,寻思着有点儿钱存银行里没多少利息,倒不如拿出来做投资,鸡生蛋蛋生鸡嘛。”
“那得好几百万,你竟然出去借钱也要投资,万一赔了呢?”马明全板起脸训斥道:“做人脚踏实地稳稳当当比什么都好,别整天好高骛远的,你做过电缆厂吗?了解这行当里的门道吗?再说合伙做生意最后闹翻的例子还少吗?本来是最亲密的朋友,最后都成了仇人胡闹”
“是啊是啊,从亲家那里借钱,赚了还好,赔了可咋办?”李梅也附和着忧心忡忡的说道。
对于村里传言说马良要出资几百万入股宏光电缆厂的事情,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并不怀疑马良能筹到几百万的巨资——亲家那边儿有的是钱,随便给闺女买辆轿车都花好几百万,当然也不差这点儿钱借给马良了。
但那是吴家的钱
赚了的话是马良有本事有面子。可一旦赔了且不说吴家在意不在意这点儿钱,马良个人的能力恐怕就会被吴琼父母所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