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术士的幸福生活》》 · 短刃 · 2026-07-26
此时,正对着鼎鑫服装公司大门那条大道上,在几十米外的路旁停放着一辆普通的白色金杯面包车。
车内,两名男子注视着柴吉和柴思诚的车一前一后驶入了鼎鑫服装公司。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子拿着手机附在耳边,神色间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柴吉进了鼎鑫公司,不过好像柴思诚也来了,他的车之前就在门口等着柴吉的。”
手机中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继而传出了一声轻笑:“柴思诚都来了,说明那小子还真有点儿来头,呵呵,这才好玩儿啊。”
“现在怎么办?”
“等着那小子出现,然后”
PS:这章只有两千字,抱歉,短刃喝多了刚醒来,先更上来跟大家道个歉,今儿熬夜码字,明天补上来
[qinkan.net奇`书`网]308章他是好人
308章他是好人
说笑声从敞开的办公室门外传来。
在林孝和的陪同下,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年纪,穿着笔挺西装的高大男子迈步而入。不过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却只有柴吉一人,并没有佟大师和他的师父出现。
马良和吴琼如旁人一样,起身相迎。
“柴总,这就是马良”林孝和脸上带着些许紧张的笑意,走到马良身旁介绍着:“小马,这位是联诚集团的董事长,柴总。”
“您好。”马良很礼貌的主动伸出了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从柴思诚进入屋内的那一刻,马良似乎就有些职业病般的打量了一下柴思诚的面相——正儿八经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但又是长面大耳,脸型属于是正宗的猪腰子脸,不过整体上来讲长相比他的儿子要好看些。
或许,是他身上那种成熟稳重的气质,令人从观感上觉得要好一些吧?
“你好。”柴思诚微笑着与马良握了握手,其态度和涵养,明显要比他的儿子柴吉强的多。
林孝和又介绍道:“这位是吴小姐,马良的女朋友。”
“柴总,您好。”
“你好。”柴思诚点头与吴琼握手,继而微笑着的神色间闪过一抹诧异,笑道:“你是北京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
“是的,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吴琼微笑道。
柴思诚爽朗的笑道:“我的记性一向不错,哈哈,回去后一定要代我向吴总问好啊。”
“谢谢,我一定转达,也代表我父亲向您问好。”
除了马良之外,办公室内其他几人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也许全国各地的各种集团公司他们并不能一一知晓,但世纪华兴这种零售连锁行业的集团巨头,可谓是家喻户晓了,他们怎么能不知道。而且近几年世纪华兴集团在全国各地飞跃式的扩张速度,也使得身为世纪华兴集团掌舵者的吴茂军成为了人尽皆知的商界风云人物。
好嘛,吴琼竟然是吴茂军的女儿
马良这小子
周盛、林孝和、林晨,都是面露诧异之色的看着马良,又疑惑的看向周阳平——你这位同学,到底什么来头?
周阳平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良,他当然了解这位大学舍友铁哥们儿,其身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子弟,哦,条件可能比普通农民要好一些,他爹是电厂职工。可是也不该和吴琼这样的豪门千金走到一起啊
这怎么听着都有些不现实,像是童话故事一般。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周阳平只能在心里暗暗感叹:“哥们儿,你丫也忒高调了点儿吧?刚到北京才几天,你就泡上了世纪华兴集团董事长吴茂军的女儿,你怎么不到天上祸害王母娘娘的闺女去?”
而不怎么了解马良的柴思诚倒是没有过多的吃惊,只是心里暗暗思忖着马良到底是哪位豪门政界的高官子弟,因为这么一丁点儿小事情,竟然就使人惊动了自家那位退休后在杭州静养的老爷子亲自打来电话过问关照。
跟在柴思诚身旁的柴吉紧皱着眉头,心里困惑万分——他虽然也因为吴琼的身份,从而猜测马良来历不会简单,但他打心眼里无法接受和理解,豪门子弟和“神棍”的身份怎么会融合到一个人的身上。
很快从吃惊中回过神儿来的林孝和,又赶紧介绍了一下其他人,然后请各位坐下,吩咐秘书沏茶,一边笑呵呵的说道:“那,小吉和马良之间就不用再介绍,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哈哈。”
马良和柴吉就都笑了笑,对视一眼却没说什么。
只不过,柴吉的笑容有些勉强——目前这种情景氛围,显然是他没有想到的。按说今天找到鼎鑫服装公司的门儿上,即便因为吴琼已经马良的身份,不会导致过于明显的针锋相对,但也不应该是这种一片和谐的局面吧?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温州,是柴家的地盘啊。
还有那位被父亲称作高大娘的老太太,在进入鼎鑫服装公司后,就提出借用一个办公室,要和马良单独谈话。
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开诚布公的说?还非得瞒着我?
大家都坐下后,林孝和就面带歉意的打着圆场说道:“其实这件事的起因还是我的错,前天对佟大师失礼了,柴总,小吉,今天中午我设宴,向你们和佟大师表示歉意。”
“年轻人都难免气盛从而发生些误会,说开了其实也没什么的。”柴思诚笑着摆摆手,看起来确实不怎么介意马良和柴吉之间的矛盾冲突,不过他的话里面并没有对林孝和自我认错的态度表示什么,很明显,柴思诚还是介意林孝和失礼于佟大师的。说完这句话后,柴思诚看向马良,微笑道:“马小友,昨天晚上你和柴吉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先代他向你道个歉不过,我还是有必要说明一点,佟居象大师,不是骗子,更不是坏人。”
说到后面这句,柴思诚看了看林孝和。
林孝和有些尴尬的讪笑着点头称是。
马良挠挠头,暗想佟大师是不是骗子,你说了不算,我才是权威啊,不过这种话马良不会说出来。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当爹的都替儿子致歉了,马良总不能端着架子装逼得瑟的坦然接受,故而他似有些不好意思般微笑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当时说的一些话容易让人反感。”
听了马良的话,柴思诚神色平静的扭头看了下柴吉。
柴吉皱皱眉,他当然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故而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好吧,是我的错,态度有问题,可我也是听小晨说佟大师是个骗子,才忍不住生气的。另外我说话算话,马良,你说个价钱吧,我给。”
“嗯?”马良疑惑的看着柴吉,道:“什么价钱?”
“你画的符啊。”柴吉没好气的说道,心想你小子装什么傻充什么愣?
马良恍然大悟,不禁摆手笑道:“我又没给你画符做法,怎么辨别真伪?再说无功不受禄,我没那么财迷心窍。算了算了我其实也没别的想法,只希望柴大公子以后别因为记恨我,从而找我同学他们家的麻烦来发泄心里的怨恨。”
柴吉冷笑一声,道:“我没那么小人。”
“那最好不过了。”马良面带笑容的撇了撇嘴,心想你是不是小人我哪儿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你和你爹都是让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冤大头。啧啧,瞧这父子俩一口一个佟大师,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不是骗子不是坏人,恐怕十有八九是因为他们当初也被那位佟大师驭鬼祸害过,后来佟大师作为系铃人解了铃铛,反而成了他们心目中的能人和恩人了。
不过,马良并不会为此而鄙夷柴思诚父子的智商,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在遇到那类诡奇事件的时候,能判断出是佟大师背后搞的鬼。
柴思诚喝了口茶,神色平静的说道:“我得解释下,我们父子和佟大师之间,没有什么共同的利益,也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纯粹是感激和钦佩。之所以认为佟大师不是骗子,是因为柴吉小时候被佟大师的师父,也就是他的养母施法开坛救过一次。另外佟大师以阴阳道术所赚取的钱财,绝大多数都捐献了出去,自己却一直和母亲过着普普通通的清贫生活,这样的高尚无私品质,难道不值得我们每个人钦佩和敬慕吗?”
此言一出,林孝和几人都纷纷点头。
唯有马良露出了困惑和少许的震惊之色——开什么玩笑啊?遇鬼害人讹诈钱财,然后捐出去做善事?
我去,你当自己是绿林好汉劫富济贫啊?
可是这些话从柴思诚这样一位人物口中说出来,可信度就要高的多了。
因为马良对于柴思诚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这不仅是因为刚才柴思诚来到之后言谈举止上的气度,还有马良从周阳平和林晨口中得知的一些有关柴思诚个人的情况介绍:
做为联诚集团的缔造者和掌舵人,柴思诚在温州地界上的名望是有目共睹且被众人所认可钦佩的。而能够拥有如今这样的地位和名望,除了柴家在政商各界的势力以及他个人的财富能力之外,还有来自于柴思诚自身的为人处事和善举行为上——更难能可贵的是,柴思诚很低调,他从没有刻意的去宣扬过自己的善举,也没有被新闻媒体炒作从而渲染的在全国上下人尽皆知,甚至还刻意的躲避着被媒体的曝光。
当然了,因为柴思诚持之以恒的行善举,且是大善举,所以即便是刻意的保持低调,他的名声也已经慢慢的传开了:
起码,在温州的地界上,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柴思诚是个大善人;
起码,全国许多知名的企业家和慈善基金组织的领导者也都知道,温州的联诚集团董事长柴思诚,相比那些被公众媒体弄出来的什么慈善排行榜上的人物们,所捐出的善款和作出的善举,少不到哪儿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qinkan.net奇`书`网]309章顿悟的柴吉
309章顿悟的柴吉
如果周阳平和林晨介绍的这些情况都是事实的话,那么,引用下柴思诚刚才赞扬佟居象的话说——像柴思诚这样的企业家,绝对应该受到每个人的钦佩和敬慕。
想到这里,马良由衷的说道:“我听人说起过柴总,您的行为令人钦佩。”
“不敢当,比之佟大师来讲,我应该感到愧疚和汗颜,因为他舍得拿出自己的全部去行善,而我连十分之一都舍不得。”柴思诚神态间很是坦诚,却也并没有做作的露出什么感慨的表情,接着说道:“马小友,佟大师和他的母亲高大娘,在另一间办公室里,想要和你单独谈谈”
“嗯?”马良面露差异。
林孝和歉意的一笑,道:“小马,我带你过去?”
“好。”马良点点头,看向吴琼。
吴琼微笑道:“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嗯,我先过去看看。”
说着话,马良又朝周阳平点了下头,示意他不用担心,便起身跟随着林孝和往办公室外走去。
周阳平几人都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而柴吉更是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和困惑的神色——我是当事人哎,怎么到现在好像没我什么事儿了似的,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更让柴吉感到困惑不已的是,父亲刚才说佟居象的养母,那个高大娘,曾经救过他
“爸,那个高大娘,什么时候救过我?”柴吉忍不住问道。
“你那时候还小。”柴思诚摆摆手,似不愿意谈这方面的事情,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想别的了。”
“爸”
柴思诚一瞪眼,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不用去调查询问,我就能肯定昨天晚上的冲突肯定是你的错,跋扈骄狂,时时都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很了不起是吗?你离开温州,去别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试试,看谁会把你放在眼里面”说到这里,柴思诚稍稍平息了一下心绪,冷冷的说道:“以后,那种比较混乱的娱乐场所,就不要再去了。”
柴吉低下头来,虽然颇有些不服气,但他可不敢跟父亲叫板。
周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儿子周阳平,然后开口劝道:“柴总,年轻人嘛,有时候说话上难免会直爽些。”
“其实昨晚上的事情错在我,没及时解释清楚。”周阳平无奈的说道。
“都是我不好,瞎嚼舌头,柴吉大哥当时也是一时气愤对不起啊柴大哥。”林晨也开口说道,心里却是无比的委屈——她又怎么会知道,那个神棍佟大师,和柴家有着深厚的关系?
从一个正常人的心理上来考虑的话,也确实如此,毕竟柴吉这种身份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和一名阴阳仙有过人的交情啊。别说是林晨这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便是林孝和,最初也认为柴吉只不过是认识佟大师这么一位阴阳仙,恰好和林孝和闲聊时知道了鼎鑫服装公司最近发生的一些诡异事件,才顺便帮忙介绍了一下而已。
所以昨晚上在瓯海外滩酒吧,柴吉如大哥哥般随口问起佟大师去公司驱邪做法的事情时,林晨嘻嘻哈哈好的说完事情经过后,又玩笑般的说了句“柴大哥你怎么认识一个江湖骗子啊。”
哪曾想,这句话就触到了柴吉的神经线,从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听着三人全都这般替柴吉说着话,柴思诚感到老脸羞愧,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子。
柴吉低着头,抽着烟,一声不响的纠结着。
他确实很要面子,也如同柴思诚所批评的那般,时时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对此柴吉可以说心知肚明,但他却从未觉得自己把这种心态表现出来过,反倒是认为自己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已经尽量显得平易近人了。
只是昨晚上事情发生后到现在,柴吉处处受制,事情走向没有一丁点儿按照他的意思来,这让柴吉感到很困惑。
以往,不管做什么事情,几乎都是无往而不利的啊。
柴吉不是个蠢人,此时听着父亲的一番训斥,林晨、周阳平主动的认错,再联想到昨晚上冲突的细节:马良先是一番不冷不热的挤兑,后又言辞犀利的训斥警告,林晨、周阳平在旁边的劝解
柴吉忽而想明白了一点,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低调过,也没有真正的做到过平易近人,反倒是一向盛气凌人到有点儿仗势欺人的地步了——他的低调,是装逼;而他的平易近人,则是恩施。
若非如此,别人为什么表现的似乎畏惧般让着自己?
若非如此,别人为什么要把错误都往身上揽,却不去指责他?
若非如此,堂堂总资产过亿的鼎鑫服装公司董事长林孝和对他这样一个年轻人还要客客气气?
他们不是尊重你柴吉,而是害怕你这个年纪轻轻不知轻重又心性傲慢的豪门子弟。确切的说,是畏惧你们柴家的背景实力。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更是对你柴吉的一种瞧不起也是对整个柴家的一种讽刺
他们根本就没把你柴吉当成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朋友
人们看到的,关注在意到的,只是你柴吉身上披着的豪门衣裳。
柴吉,是个要面子的人
他深吸了口烟,将烟蒂狠狠的按灭在了烟灰缸中,然后抬起头来,注视着在座者,小眼睛中透出认真和坚定的明亮神采,他嘴角一咧,笑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小晨,你没有错,别说是你了,社会上说阴阳仙是骗子的人比比皆是,本来就没什么,所以是我小气了;阳平兄弟,你也没错,当时你劝了,我听不进去,你就是想解释我也没给你机会,是我太霸道了。我向你们俩道歉,让你们在朋友和同学面前丢了面子”
“阳平兄弟,我挺敬佩你的,昨晚上不惧得罪我这个小肚鸡肠的人,也要为朋友站出来出头”
“还有你的朋友马良,本来无怨无仇的,是我言语上太不礼貌,而且马良在后来的言语中明显让着我想要化解矛盾的,是我太过分没完没了,很小人了。你们两个都不错,表现的都很够朋友。”
说到这里,柴吉微微倾身,把右手伸到了周阳平身前,道:“我也想有你和马良这样的朋友。”
周阳平一时间有些愣神儿。
林晨赶紧提醒道:“阳平,你别这么小心眼儿行吗?”
“啊?哦对不起对不起。”周阳平赶紧伸出手来,一脸的受宠若惊之色。
而周盛在旁边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模样,神情复杂。
柴思诚平静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欣喜和赞许,微微点了点头——他是一个幼时享过福,年轻时受过苦,酸甜苦辣咸都经历过的人。在教育孩子方面,柴思诚也从未娇惯放纵过必须承认的是,他的孩子算得上优秀,工作交际的能力各方面都不错,也不像是许多纨绔子弟般整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还能够在平日里的生活中刻意的做到低调和平易近人,不跋扈嚣张,但这种表现总是显得有些做作,缺乏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成熟。
毕竟,从小生活的家庭环境以及社交的圈子,长期熏陶着柴吉,已然在他心中有了烙印般的惯有思维。
你难道能让他也去经历一次上山下乡的磨炼?
那是不切实际的。
而今天柴吉的表现,让柴思诚内心里无比的欣慰——这是一种心态上突破瓶颈后跨越式的提升,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熟了。
在人生的阅历或者是学问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成熟往往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就像是长大了的女孩子成为一个女人时,只需要捅破那层薄弱的膜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些不仅仅是靠长时间的人生经验和磨砺,也不能仅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很多时候还需要一个契机,一次巧合
这种契机要么是沉重的打击激发,要么是巧合事件下的顿悟。
所以柴思诚心里忽而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他有些感谢马良的出现。
说出那番道歉的话之后,柴吉的心里豁然开朗了许多,他微笑着看向林晨,道:“昨晚上哥哥我的表现,倒是在你面前丢尽了脸面,哈哈小晨,你以后可不许拿这件事调侃我。”
“不会的不会的。”林晨赶忙摇头嘻嘻笑着说道。
她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很高兴。诚然,以林晨的心态和处世经历,目前还不能够明白这时候柴吉心理上那种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谢谢你,小晨。”柴吉又说道。
“嗯?”林晨一脸纳闷儿,“谢我什么?”
柴吉笑笑不语。
谁又会想到,其实柴吉霍然间想明白这些道理的契机,会是因为林晨呢——柴吉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他刚才思来想去之后,发现自己这个一向在女孩子面前自诩成熟的大哥哥形象,竟然是那么想虚假和幼稚的不堪一击竟然让林晨这样一个女孩子,承担他的错误,这是耻辱啊
于是本就从小受到过严厉家教的柴吉顿悟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面子。
就这么简单。
PS:俺继续码字,第三更不知道十二点之前能搞出来不,汗。出不来就明儿更吧。
[qinkan.net奇`书`网]310章暴打伪君子
310章暴打伪君子
佟居象,四十四岁。
瑞安市岙山乡岙山村人,一个苦命的家伙——从小讨饭做乞丐吃百家饭长大,仅凭着靠墙头扒窗户听课,竟然读完了小学,然后小小年纪的他勤劳卖命苦干外加乞讨挣钱,还能断断续续读到了初三,差点儿就初中毕业了。
然后就是出门儿打工,继续辛苦赚钱。
但老天爷似乎看他格外的不顺眼,套用一句现代的网络语言来说,佟居象三十五岁以前的人生就是一张茶几,上面摆满了各种杯具:
当民工遇到黑心包工头,拿不到工钱;
辛苦捡破烂积攒点儿本钱做生意,让人骗的一干二净;
给工厂打工遇到意外受伤,不仅拿不到赔偿医疗费,反被讹诈承担厂里的损失;
见面相亲被人瞧不起,娶了个外地的老婆当天喝多了没入洞房第二天人家就卷款而逃,路见不平多管闲事儿结果招惹上了权贵被痛扁,大街上练摊儿每次城管都能逮着他
总之,老天爷一次又一次给他一丁点儿希望后,马上就把他扔进了绝境。
书上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但那是励志,也是少数成功者的荣耀。
和佟居象毫不搭边儿。
直到佟居象三十五岁那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喝了些酒上山想要跳崖自尽的时候,救了一个受伤的老太太。然后,他就有了一个娘,他的命运,也开始迅速的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前半生的悲惨人生经历没有将佟居象促成一个破茧成蝶的伟大人物,而是造就了他偏执倔犟冷酷的一种性格,还有一种极强的变态心理——他,极度的仇富,仇到了一视同仁蛮不讲理的程度;而同时,他又很矛盾的极为善良,善良的想要拯救全天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苦难民众。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冒牌阴阳仙,佟大师。
一个使用卑劣恶毒手段劫富济贫貌似有点儿绿林好汉味道的偏执狂。
马良挠挠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那位面色苍白的佟居象,又看了看白发苍苍红光满面的高老太太,继而满面诧异的问道:“你跟我讲述这些做什么?”
“求你,放他一马,他也是个可怜人啊。”高老太太叹口气说道。
“我压根儿就没想要把他怎么样的。”马良心里软了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开口竟然用了“求”这样的字眼,马良有点儿承受不起。而且佟居象除了可恶之外,也确实很可怜的做了好多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善事。
“可是,他骗子的身份和驭鬼讹诈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还能有活路吗?”高老太太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我老了,没什么大本事,腿脚也不灵便,帮不得他什么,他又不适合修习术法,而且这些年来他也没留下什么积蓄,都捐出去做了善事,唉。”
马良想了想,似乎那天自己确实因为一时的冲动生气,当着林孝和等人的面,说出了佟居象用驭鬼符的事情。
想到这里,马良便撇撇嘴满心不愿的说道:“好吧,我可以帮你们圆了这个谎。不过以后可别再用这种手段去赚钱了,太偏执危害太大了。要知道,不是所有人挣到的钱都是肮脏的,而且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说到这里,马良忽而觉得自己越来越往多管闲事滥好人的方向发展了,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尽量心平气和的劝道:“你说说,你们这又是何苦啊,害人害己,搞的现在连个老婆孩子都没有,这日子过的有什么意思?”
佟居象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可我还得赚钱。”
“挣钱的门路多了,而且你真要有那本事,也得去祸害该祸害的人,别一门心思逮着谁算谁,你真活够了?”马良心头的恼意再也忍耐不住,这厮怎么一根筋啊,好言好语劝着你,还他**给脸不要脸了,“你得赚钱就该用这种卑劣恶毒的手段吗?那些工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辛辛苦苦工作挣钱容易吗?你为了讹诈企业老板的钱,驭鬼害他们受伤,甚至差点儿死亡,这算什么?”
“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而且我从没杀过人,那些受伤的人,事后我都暗中给了他们钱做弥补。”
“放屁”
马良再也忍不住了,挥手就是一个耳刮子呼扇了过去,怒道:“你去死吧”
从遇到佟居象那天,马良虽然心里有些瞧不起这种人,但他不想招惹太多的是非,从而没有动用雷霆手段去教训他。但今天这混蛋也太拧了,**纯粹是一个心理变态到无可救药的恶魔——就算是他捐款再多,做的善事再多,也不能弥补他犯下的罪行啊。
啪
咕咚
佟居象被马良一巴掌抽的从沙发上滚下去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时,却又被已然大跨步过来的马良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上,俯下身噼里啪啦又是几个耳刮子。
顷刻间,佟居象的脸颊就高高肿了起来。
“照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可以理直气壮的把你的胳膊打断,帮你看好伤等你好了再打断,一直这么持续下去?”马良的脚尖在佟居象的胸脯上使劲儿的撵着,寒声问道。
“我”
“还说什么没杀人,就算是真的没死过人,那也是受害者运气好就他**你这副德行,也能百分百的控制好鬼仆的行为?”马良说着话,又似乎气不过般往佟居象的脸上狠狠踩了一脚。
高老太太颤巍巍的起身上前拉住马良的胳膊,哀求道:“别,别杀他,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滚开”马良愤怒的挥臂将高老太太甩在了沙发上,指着她怒斥道:“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老蛊婆子,你们两个全他**该死娘的,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你这号东西”
佟居象见母亲被重重的甩在了沙发上,当即像疯了般扑向马良,却被马良轻易的抬腿踹翻在地。
“不要打我的母亲”佟居象低吼着。
“居象,不要再说了。”高老太太赶紧打断了佟居象的话,急切的哀求道:“这位小友,求求你放过他,虽然他害了不少人,可他也帮助了更多的人啊。还有,我也救过人,从未有害过常人你可以尽管放心,我发誓以后不会再为他画符,而且还要散尽鬼仆。这样的话,居象他不懂术法,也就没办法再去害人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
马良的拳头攥了攥,再松开,强忍着心头那滔天般几乎克制不住的怒火,迅即的出手揪下来高老太太几根花白的头发,又虚空出指一点,口中轻吟术咒,吸起了几滴佟居象流出的鼻血,将头发和血滴在手掌中融合。
心中默念术咒,同时双手一搓血滴和头发,顷刻间头发和血滴尽皆化为乌有。
“说,你没骗我”马良目光森寒的看着高老太太。
“没有,绝对没有。”高老太太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她知道,刚才马良那一手利落的手段,肯定是某种类似于试心咒的术法,如果现在敢于撒谎骗他,那么身心当即就会受到某种摧残般的巨大伤害。
马良目光如电的看着高老太太,冷笑一声又扭头看向佟居象,问道:“你说,你没有骗我”
“我没有”佟居象神色间有些恍惚和惊恐的回答道。
办公室内安静了下来。
马良冷冷的注视着母子二人
过了会儿,马良轻叹口气,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另外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马良懒得再理会这母子二人,转身走到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又重重的把门甩上了——他不能现在动手杀死佟居象和高老太太,那样需要背负法律责任,从而给自己和周阳平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二来,既然他们母子没有说谎话骗自己,那么说明还没有因此死去的无辜人士,而且佟居象确实做了好多好多善良的举措。。
那就功过相抵吧。
一个低级的奇门术士,一个冒牌的阴阳师
算他们走运,没有杀死过人。
佟居象精神极度萎靡不堪的起身趟坐在了沙发上,一边摸着肿成猪头般脸颊上的鲜血,一边不甘的说道:“妈,您也害怕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不动用鬼仆?”
“你不懂的,唉。”高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我跟柴家求个情,以后你就去柴家随便找点儿什么营生,安安心心过日子吧。”
“我”
“能活着就好,过些日子再娶个媳妇,兴许还能有个娃,实在不行就收养一两个。”高老太太轻声的劝慰道——她心里其实很清楚,佟居象是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即便是有了,恐怕也会早早的夭折,徒增伤悲。
因为,他作孽太深,能活下来已经是大不易了。
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后,马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平复下暴躁的情绪后,这才迈步往林孝和的办公室走去。
柴思诚和柴吉父子不是甘心情愿当冤大头,把高老太太和佟居象当好人吗?
随便吧,我认可
反正老蛊婆和佟居象现在必然会老老实实配合自己,而且以后也不敢施展术法了——马良本想着废掉高老太太的,但考虑到她年事已高,如若废掉她的修为,恐怕挨不了多久就得病逝了,所以马良只是收了她的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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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章放他一马
马良神色平静的回到了林孝和的办公室中,然后他发现办公室里的氛围很好,柴吉竟然能和周阳平说说笑笑——说明他们之间已经把误会和不快都解释清楚,相互间不会再有什么矛盾了。
“良子,你没事吧?”吴琼当先起身走到马良身旁,关切的询问道。
马良摇摇头,笑道:“没事,放心吧。”
说着话,两人走到沙发前并肩坐下,马良面露一丝歉意,对众人说道:“实在是没想到,因为这么点儿小事闹到现在这种程度,连累各位都操心受累的,抱歉,实在是抱歉啊。”
“是我太过激了,还望兄弟你能原谅。”柴吉语态诚恳的说道。
马良愣了下,笑道:“事情过去就算了,不打不相识嘛。”嘴上说的客气,马良心里却在想着,柴吉态度转变的可真够快的——大概是刚才自己离开的时候,他的父亲和他认真的谈了些什么吧?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作为一个常人来讲,一旦你相信了诡异事件中鬼神这种惊悚的存在,那么心里难免会有些虚。想想看,一个神棍佟大师就让他们如此恭敬对待,那么当他们从佟居象和高老太太口中得知马良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后,心有余悸也就在所难免了。
柴思诚微笑着问道:“和佟大师他们,谈的还好吧?”
“嗯,挺好。”马良点点头,道:“一场小误会,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柴思诚正待要说些那就好之类的场面话时,马良口袋中传出了清脆的手机铃音。
见状柴思诚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起身道:“我先过去和佟大师他们说些事情,你们慢慢聊。”说罢,柴思诚示意儿子,和他一起走来出去。
马良略带歉意的朝着几人点了下头,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便按下了接听键:
“老爷子。”
“小马,一时半会儿的查不到温州那边的奇门术士,不过马广已经安排人去了温州调查哦对了,柴家那边的人也应该找你了吧?”
“嗯?”马良怔了下,自己真是自作多情,还以为柴思诚和柴吉父子是因为忌惮奇门术法才会主动和解,未曾想这其中还是卢祥安托人施加了压力或者求了情如此说来,高老太太和佟居象倒是没有受到来自奇门江湖中人的压力了。想着这些,马良本想问着怎么这事儿又要麻烦马广马院长的,但考虑到办公室内其他人在,有所不便,所以就简单的说道:“是的,见着人了。”
“谈的怎么样?”
“还行,挺好。”马良笑了笑,道:“这次麻烦您老了”
“你这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卢祥安颇为慈祥的斥了一句,随即又说道:“对了小马,这件事既然已经解决了,那么你现在马上离开温州,不要再待下去了嗯,南下,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我确实准备要走了。”马良有些疑惑,微皱眉问道:“老爷子,什么情况?”
卢祥安认真的说道:“我感觉你近来可能有遭遇一劫,虽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但能避还是尽量避一下,毕竟天道难测,不好估量的,而温州那个地方,对于你来讲不大有利。”
马良心一沉,道:“好,我这就走。”
他当然相信铁卦神算卢祥安这种超常的卜算预测之术,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迅速离开温州——自从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并且身不由己的迅速踏入了奇门江湖中后,事情接踵而来,马良最为担心的,就是所谓的天劫。
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里,他就接连做了几件大事:行术法造就了小白这么个异类,与笑面狐于天赐斗法引动龙象九门大阵,后又破除龙象九门大阵,与一众奇门江湖高手的围观下和桑努提斗法,又紧接着布阵斗沐风明使人将其击杀,夺江湖奇葩金不换三魂
哪一件事儿都造成了极大影响
如果说气门江湖恩怨还不至于太过违背天道的话,那么小白的出现,就实在是有悖自然了。
而且最让奇门中人所不安的是——天劫这玩意儿在各方面都没个准头: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突然出现,也不知道它每次的打击力度是轻是重,更不知道它的波及范围是大是小。
“阳平,一会儿送我们去机场吧。”马良微笑着说道,看不出他有丝毫的紧张之色。
“有急事?去哪里?”周阳平诧异道。
马良笑呵呵的说道:“到广州一趟,也谈不上急,不过在温州待的时间也太长了些,公司里的领导会有意见的。”
“那就吃过午饭再走吧,说好今天和柴总他们一起吃饭的。”林孝和说道。
“不了,麻烦林总帮我查一下飞往广州的航班。”
见马良坚持要走,林孝和不再挽留,他抬腕看了看时间,一边说道:“中午十二点有一架航班,现在十一点多了,我这就让秘书帮你订票,希望还来得及”说罢,林孝和急忙起身走了出去。
周阳平有些歉疚和可惜的说道:“嫂子刚来,也没顾上好好招待你们。”
“以后还有机会的,呵呵,你和小晨有时间也可以去北京找我们。”马良笑着拍了拍周阳平的肩膀——虽然不知道卢祥安是通过谁和柴家接触上的,但效果不错,让一位大集团公司的老总亲自来处理这件小事,足以说明那边施加的压力不小。
所以,不管刚才柴吉态度上的转变是真是假,马良也不担心事后柴吉再找周阳平的麻烦了。
林晨依依不舍的走到吴琼身旁坐下,道:“小琼琼,你一定要经常和我联系啊,抽空还要去我们论坛看看”
“嗯。”
“乖乖小白,你也要想姐姐啊。”
四楼紧挨着楼道口的那间办公室里。
柴思诚和柴吉面色有些惊诧和不愉的看着高老太太和佟居象——佟居象现在的形象实在是狼狈不堪,衣服上满是褶皱,脸颊肿起了老高,额头上一块淤青,衣领上还有些血迹,因为擦拭鼻血的缘故手背上也是血渍斑斑。
这形象,一看就是被人暴揍了的。
柴吉当即面露青筋,怒气冲冲的低吼道:“我现在就找人收拾那小子”
“闭嘴”柴思诚呵斥道。
高老太太脸上早已没有了和马良在一起时那副惶恐不安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大部分老年人那种祥和慈爱的微笑,她摇摇头语气淡然的说道:“不关那位小友什么事,是我教训了居象。”
“这为什么?”柴吉愕然。
好嘛,这家教是不是太严苛了些?堪称典型暴力了。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么一个腿脚不灵便的老太太,教训的还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儿子,而且是养子是徒弟,是一位有了名气的大师。
高老太太摇摇头,没有回答。
柴思诚忽而说道:“小吉,你先出去一下。”
“哦。”柴吉面露疑惑,却也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了出去。
待柴吉走出去关上门后,柴思诚思忖了一下,问道:“高大娘,那个叫马良的年轻人,懂得奇门术法?”
高老太太点了点头。
“很厉害?”
“呵呵,这么说吧现在的我,在他的面前根本算不得奇门术士。”高老太太叹了口气,心想即便是这样的形容,恐怕身为正常世俗之人的柴思诚,也无法想象到真正的奇门术法高手有多么的可怖吧——在他们的眼里,奇门术法也仅仅只是风水相术驱邪避鬼画符消灾提运起卦推算等等可有可无的旁门左道甚或是迷信而已。看着柴思诚惊诧的表情,高老太太也没再解释,微笑着说道:“柴总,以后就不要再对外说什么居象能做法驱邪避鬼的事情了,因为,我不想让他再做这一行,所以还望柴总能看在我这个老太婆的面子上,给他一份能混口饭吃的工作,哪怕是看大门的活计也行。”
柴思诚诧异道:“为什么?难道是马良不让你们做了?”
说着话,柴思诚疑惑的目光又看向佟居象,他当然不相信高老太太亲自出手教训了佟居象。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一向颇有大师风范的佟居象,如今竟是这般精神萎靡疲累不堪甚至连话都不想说一句的消沉低迷模样。
高老太太笑道:“不能再做了,这一行有损身心和命运。”
“哦。”柴思诚半信半疑——他也偶有耳闻,好像叫什么五弊三缺犯其一的。此时再看看现在高老太太这副腿脚,还有已经四十多岁的佟居象至今没有成家,更没有子嗣后代,柴思诚当即心中有所了然和惊骇,点头答应道:“好吧,我不会亏待了佟大师,他是个好人。”
“那就谢谢柴总了。”高老太太面露感激之色,继而动作艰难的扶着沙发起身说道:“居象,咱们先回家吧,过几天你身体养好了,就去找柴总,到他们公司里上班吧。”
“嗯。”佟居象站起身来,无力且无奈的说道:“谢谢柴总。”
“千万别客气,唉,真是可惜了,以后温州再有什么鬼怪祸害的事情,该找谁来解决啊”柴思诚摇了摇头,转身迈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吩咐道:“小吉,你马上送佟大师和高大娘回家。”
“哦。”站在门外的柴吉应了声,随即又压低声音问道:“爸,马良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高老太太和佟大师好像都挺怕他的样子,他们本来就不认识啊。还有,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柴思诚摇摇头,道:“回去再跟你说,另外这件事你不要再问佟大师和高老太太,谁都有难言之隐。”
“知道了。”柴吉撇撇嘴,心里满是疑惑。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高老太太和佟居象母子二人,已然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马良放过了他们,也没有把他们的事情公之于众,不然的话恐怕柴思诚首先就会怀疑,当初自己的儿子也是被高老太太先驭鬼祸害,再行拯救的。
而佟居象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并不恨马良打了他,并且强行制止他继续这般行事。
因为他虽然是个偏执狂,但他并不傻,也很清楚自己这些年来做的事情,确实很极端。每次驭鬼作乱的时候,所害的人多半都是公司企业里普通的职员,或者是那些大老板的家人,从而引起那些公司老总们的注意,有所担忧害怕,这样才会出钱有请他。
这一点佟居象每次都会心有愧疚,也庆幸没有害死过人。
但因此而给人造成的身心伤害,不是靠钱能弥补的,尤其是那些落下残疾的人。
这里必须要公正的说一下,佟居象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去祸害那些大老板,而是绝大多数情况下,鬼仆都不敢靠近那些成功人士,不论他们是恶是善。
因为,这类人的气场往往比普通人要强。
而且即便是选择了气场不够强的普通人去祸害,每次鬼仆祸害人之后,自身也会受到很大程度上的伤害,甚至是经受不住人体生气的冲击从而鬼体消散。出现了这种情况的时候,佟居象不得已之下,也只有再去寻找新的还未消散的鬼魂,抓回来做鬼仆。
也正因为这种种无奈的原因,使得佟居象一直以来心理上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和良心上的折磨,从而使得本身心态上就极端和偏执的他,其行为和心理就陷入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现在,事已至此。
佟居象那偏执倔犟冷酷到变态的心理上,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轻松、踏实的感觉。
林孝和计划要在中午的时候宴请众人的想法,是没办法实现了。
因为重要的当事人,都以各种理由,离开了鼎鑫服装公司。如此一来,到时让事情最初的当事者林孝和哭笑不得——他发现自己好像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白色的宝马X5刚刚驶出鼎鑫服装公司公司的大门,马良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我是马广,豢鬼驭鬼的蛊婆和佟居象,查出来了,要不要命人解决掉他们?”
马良一怔,忙道:“别,放过他们吧。”
[qinkan.net奇`书`网]312章车祸猛于虎
312章车祸猛于虎
岙山村,佟居象的宅院门外。
一个身材瘦削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蹲在门侧的路沿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留着板寸头型,嘴里叼着一个乌黑的烟斗,右手上把玩着两枚碧绿色的玉石球胆,眯着眼像个悠闲的农民蹲在自家地头的田埂上看着庄稼地时的模样。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子,三十来岁的模样,戴着酷味儿十足的墨镜,右侧脸颊上有着一道长长的明晰的刀疤,越发显得冷酷十足。
叮咚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八字胡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看,神色间闪过一抹诧异,继而将手机揣进兜中,起身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裤腿,有些自我嘲讽般的笑着朝同伴挥了挥手,道:“收工,回去咯。”
说着话,他已然走下路沿,往南面的大街上走去。
墨镜男歪了歪头,迈步跟上了八字胡,一边说道:“院长最近是怎么了?上次在昆明就这样”
“不清楚。”八字胡笑呵呵的说道。
若是换做以往,这种事情他们出来之后,基本上就无需再请示等待马院长的吩咐,而是确定目标后直接处理掉就可以了。昆明机场那次,就是确定目标后直接要动手了,不曾想马院长史无前例的发来了短信要求收手。那次,马院长的短信来的及时,如果再晚上十几秒钟,来自泰国的老降头师桑努提,恐怕就得命丧在昆明国际机场了。
而这次就更古怪了,他们来之前,马院长就吩咐过了:“找到人,然后等消息。”
现在消息来了——收手回去。
白色的宝马X5往机场大道方向飞驰着。
坐在车后座上的马良有些出神儿的翻转着手里的手机,他在想着刚才和马广之间的简单通话——当他急切的说出放过佟居象和高老太太那句话之后,手机另一端的马广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好,祝你旅途愉快北京这边的事情不用担心,过些日子风波自然会过去的。”
然后,马广就挂了线。
这让马良很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他不明白为什么奇门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马局长、马院长,会甘心情愿的为他背黑锅,为什么听从卢祥安的话,又极为在意的专门安排人前来帮助他查找到蛊婆高老太太和佟居象。而且在如何处理这母子二人的问题上很认真的征询马良的意见,杀,还是不杀
然后干脆利落有点儿言听计从般的答应了马良的要求。
这,有点儿太自己人的感觉了吧?
咱们不熟哎
于是马良很无耻的在心里忖度着某种可能性——难不成这位姓马的院长、局长,是爷爷年轻时在外面有过一段风流史从而留下的私生子?或者私生子的后代?不然的话马广为什么要对俺这么好?而且很巧合的是:咱们都姓马,都是俗世中本就不多的奇门中人,又都擅长使用银针,还能够在奇门江湖中混的风生水起人尽皆知。
就在马良思忖着这些的时候,前面正在驾车的周阳平忽而问道:“良子,刚才谁的电话?还说什么放过他们听着怪瘆人的。”
“哦,我们部门有人犯了点儿错误,上面考虑要开除他们。”马良的反应很快。
“这样啊。”周阳平呵呵一笑,没有任何的怀疑,道:“看来你这位大经理对下属还是很关怀的嘛。”
“那是那是。”马良大言不惭的玩笑着。
坐在旁边的吴琼当然不会相信马良刚才这句解释的话,她攥住了马良的手看着他,明亮的眸子中透出了担忧的神色——虽然不知道刚才和马良通电话的人是谁,又说了些什么,但马良那一句“放过他们吧。”,却使得吴琼很清楚马良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恐怕就决定了某些人的生死。
马良扭头朝着吴琼微微一笑,轻轻的拍了下她的小手。
“嫂子,问你个事儿”周阳平忽而说道。
“嗯?”
周阳平嘿嘿一乐,腆着脸问道:“你还有没有妹妹,不管是亲妹妹还是表妹干妹妹的,或者未婚的姐姐也行,给咱介绍下呗。”
吴琼有些诧异。
马良伸手在周阳平的脑袋上扫了一下,道:“少扯淡。”
“嘿嘿,少奋斗十年的机会,难找啊。”
吴琼总算明白过来周阳平刚才那句玩笑话的意思,禁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一边说道:“两个表姐成家了,还有一个表妹今年才十一岁。”
“那也行啊,萝莉是可以养成地”
“阳平,别乱开玩笑,你嫂子她不习惯这些。”马良赶紧打断了周阳平的话。
吴琼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不明白这到底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原因,还是近墨者黑的缘故,从而使得马良和周阳平两个关系要好的铁哥们儿,竟然都这般嘴贫。
周阳平讪笑道:“哎呀,不好意思啊嫂子,这都是良子把我给熏陶的。”
答案有了。
于是吴琼瞪了眼马良。
马良当即义正词严的说道:“污蔑,这是赤果果的污蔑,我决定以后一定会和他们这类人划清界线,绝不再同流合污争取重新做人”
便在他滔滔不绝的贫嘴时,车坐后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喵呜”
马良扭头一看,却见原本蜷伏在后面眯觉的小白已然站了起来,脖子里毛发根根直竖,腰背弓起,猫尾平伸笔直向后,如黑宝石般明亮的眸子中透着少有的紧张警惕之色,四处张望着。
见到小白这般神色,马良忽而想到了之前卢祥安电话中所说的状况,当即眉毛一挑,急道:“停车”
“嗯?”周阳平稍稍差异,继而毫不犹豫的往右侧路边上一打方向,摘档踩下了刹车。
这时候他们所驾的宝马X5刚刚在一个丁字路口右转弯,故而车速并不快,还没有提起来
也就在宝马X5右转弯的时候,一辆黄色的斯太尔重型翻斗车从左侧的路口处加速,轰鸣着如同一只咆哮着的巨兽般猛冲了过来
白色的宝马X5突然转向靠边停下。
刹那间
砰
一声巨响
刚刚靠边还未挺稳的白色宝马车尾部左侧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整辆车顷刻间驶去了控制,在猛烈的撞击下陡然原地一百八十度打了个转,车身猛的掀起侧翻过去万幸的是,路旁有一根灯杆,宝马车的尾端重重的撞在了路边的灯杆上,咣隆一声巨响中,粗大结实的白色灯杆被撞的弯曲变形。而受到灯杆的阻挡,侧翻的宝马车又弹了回来。
砰咚咚车身重重的重新落回在地面上,上下剧烈的晃动了几下才堪堪稳住。
在遭到撞击车身旋转的那一瞬间,马良透过飞旋的车窗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那辆黄色的斯太尔重型卡车以极快的速度凶猛的撞上了宝马车的尾端,然后擦着车尾疾驶而过
若非是小白对于危险的超常感应力,若非是马良迅即的作出了提醒,若非是周阳平没有任何犹豫的听从了马良的吩咐,当即打转方向往右侧靠拢的话
宝马车后部肯定会整体遭到猛烈的撞击,从而被挤压成一堆废铁。
而坐在车后座上的马良和吴琼其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间,与死神擦肩而过啊
即便如此,刚才从剧烈的撞击到车身的侧翻以及撞击灯杆后的回落,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里,使得车内三人都失去了平衡来回甩动了几下,尤其是头部更是受到了撞击
驾驶位的周阳平还好,他上车后就系上了安全带。
吴琼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因为在身体甩起的那一瞬间被马良伸手拉住按在了车座上,加上车后座靠背的阻挡,从而避免了剧烈的撞击和被甩出去的伤害。
而马良却是整个人重重的往车门和车顶上撞击之后,又翻身回来不受控制的压在了吴琼的身上,好在是他反应灵敏,在车祸发生的瞬间一手抓住了车门上的手把柄,从而没有让整个身体的压力都撞击到吴琼身上,也没有因为惯性甩出去,而是重重的摔在了座椅背上。
小白在猛烈的撞击中摔的头昏脑胀,若非是锋利的前爪抓破了后座椅背上的真皮,从而牢牢抓住的话,恐怕就会被直接从后窗甩出去了。
此时,猛烈的撞击使得后窗玻璃和后门两侧的车玻璃全部碎裂。
玻璃渣散落的到处都是
车祸发生了
马良的右手腕和右臂肩关节处因为在撞击中用力撑住身子,从而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挤压伤害,此时一阵阵的酸痛不断传来。但他却顾不得这点儿小伤,伸臂将吴琼揽在怀中,另一只手把小白从后面拽过来搂在怀里,关切的问道:“小琼,你没事吧?小白”
“我没事,良子,你还好吗?”吴琼同样满是担忧之色的看着马良,明亮的眸子中因为紧张、害怕以及感动,泪水控制不住的扑簌簌涌了出来——她清楚刚才危急的关头,马良不顾己身的安危,而是尽全力保护了她。
小白也惊恐万状的看着马良,喵呜了一声,示意自己还好。
此时遭受了撞击的宝马车并没有熄火,引擎依然在运转着。前面驾驶位的周阳平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扭头满是关切问道:“二哥,嫂子,你们没事吧太危险了,操,那个王八蛋怎么开车的**”周阳平还没来得及多骂几句发泄下心头后怕和怒火时,一双眼睛突然猛的睁大,惊惧万分大骂了一声迅速扭过头挂挡,猛一踩油门,受到剧烈撞击后车位和车顶都有些变形了的宝马车,没有任何阻滞的轰鸣着逆向蹿了出去
突然的变故,让马良和吴琼怔了一下之后,迅即的扭头往车后面看去。
然后,两人同时睁大了双眼。
马良更是忍不住破口骂了一声:“**”
只见刚才那辆撞击了他们的车后,停靠到十几米远路边上的斯太尔重型货车,竟然又加大油门轰鸣着迅速的向后倒车冲了过来
明显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就是要撞你们
因为距离丁字路口本来就不算远,所以周阳平驾着宝马车加大油门猛然向前一冲就到了路口处
刺耳的刹车声在车前连串的响了起来。
几辆车打着方向紧急躲避着这辆发狂般逆向行驶的白色宝马X5。
砰砰,两辆车因为躲避的缘故撞在了一起。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宽阔的丁字路口处瞬间横七竖八的停下了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车辆。
惊恐焦急中的周阳平可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迅速的打转方向往左拐去,贴着三辆车中间的缝隙硬生生挤了过去——他透过反光镜已然看到了后面那辆发狂的斯太尔正在杀气腾腾的迅速倒着车用屁股横冲直撞过来。
宝马车刚刚拐弯挤过去,后面就又传来了慑人心魄的撞击声。
轰隆
砰砰砰
夹杂着金属剧烈摩擦时刺耳声响,那辆斯太尔竟然不顾一切的倒过去,将刹车停在了路口处的几辆车硬生生撞开,然后打转方向追向了宝马车。
驾驶斯太尔重型货车的司机真的疯了
事已至此,他竟然还想着要追上宝马X5
其目的也就越发的明显了——就是奔着要那辆白色宝马X5车所有人的命来的
而此时的周阳平和马良、吴琼已然没有了刚才那般紧张,因为宝马车既然没有在撞击中失去动力,性能依旧完好,那么凭着一辆斯太尔重型货车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上他们的。
周阳平暴怒的吼骂道:“**,柴吉这个王八蛋竟然要杀人”
马良紧皱双眉,一手紧紧揽住吴琼,一边掏出手机拨通110报警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前面驾车中的周阳平,语气沉着冷静的说道:“报警吧,我对这边儿的路况不太熟悉,你来跟警察说。”
“哦,好。”周阳平反应过来,赶紧神色紧张不安的接过去手机。
马良扭头透过敞亮的后车窗望向后面,只见那辆轰鸣着如同巨大凶兽般追来的黄色斯太尔终于靠边停了下来,似乎驾驶员也知道了斯太尔根本别想追上宝马X5这种高档越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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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章追踪术
黄色的斯太尔重型翻斗车的驾驶室门打开,两个穿着军绿色迷彩服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极速狂飙的宝马X5方向远远的看了眼,然后迅速向旁边的一条夹在两栋楼间的小道上跑去。
马良见状头也未回的吼道:“阳平,掉头追回去他们要跑了”
“好”周阳平报警电话还未打完,也已然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的情形,再听到马良的吼声,当即猛一脚刹车,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转动方向盘就地一个急转弯掉转车头往回飙去。
道路上吱嘎嘎一连串刹车声响起
三四辆轿车使劲儿的鸣响喇叭示威了了几声后,司机们赫然看清楚了那辆很王八蛋的白色宝马X5的凶残车况,当即心惊胆颤的停止了按喇叭,并且迅速把探出去准备要怒骂的脑袋收回了车内。
乖乖,车都撞成这副壮观的模样了,还敢发飙
会不会是警匪大战?咱们可别去触这霉头,不然那车窗里面万一伸出一杆枪突突几下可咋办哎
“小琼,一会儿你在车内坐好别下去”马良的情绪激荡着,还不忘提醒了吴琼一句,却似乎疏忽了前面的周阳平,无所顾忌的对小白说道:“白,你还行不?”
喵呜
小白没有失去理智,用凶巴巴有力的猫叫声给出了回应
这时候的周阳平哪儿还有心思去琢磨马良干嘛要对一只猫说话,那只小黑猫又为什么会喵呜一声回应下
宝马车风驰电逝般冲至近前,又极为霸道的斜向从道路上插过去,贴着斯太尔卡车因为冲撞而变形的车尾部左转,冲进了那条夹在两家企业高墙之间的街巷中。然后,车内人就看到了已然奔跑到街巷尽头的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只见他们身影一拐,消失在了街巷尽头的大路上。
就是他们
宝马车飞驰着追了上去。
坐在后面的马良暗呼一声不妙,当下顾不得其它,左手掐决,右手食指虚空勾划,心中默念术咒,旋即右手化掌轻轻一拍,将虚空中不为常人所能见到的符箓拍送了出去,口中轻呵一声:“疾”
追踪术
随着虚空符箓瞬息间急追而去,马良也释放出一缕意念力缀上了符箓。
果然不出马良所料,当宝马车驶出巷子右转之后,宽阔的大街上只有稀疏的车辆行驶而过,路两侧偶有行人
而那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已然消失不见。
周阳平不得不减缓了车速,四顾观望搜寻着,一边气急败坏的骂道:“操,让他们给跑了”
“往前追,跑不远”马良皱眉说道。
“嗯?”周阳平诧异了一声,却也没犹豫,踩油门往前驶去。
此时已然能听到远远传来的警笛声。
前面路口处
红灯
两辆警车呼啸着从前面的路口处驶过,可以想见到,警车所去方向定然是刚才发生车祸的地方。
而此时那条道路上的车流已然有了拥堵的前兆。
斑马线这一边停下了几辆车,等待着变灯。
周阳平不得不放缓了车速。
“停车”坐在后面的马良猛呵一声。
周阳平一脚踩下了刹车。
马良探身隔着吴琼把另一边的车门推开,急道:“小琼,你先下车”
“啊?”
“先下去”马良的语气越发焦急,因为前面的红灯上的时间提示还剩下三秒钟。
“哦。”吴琼不再多问,立刻俯身下车。
“到路边上去”马良吼了一声,然后迅速将车门拉上,扶着前面的车座靠背倾身而起,一手指着前面,语气肯定的说道:“阳平,看到停在第二的那辆白色金杯面包没有,那俩王八蛋就在金杯车里,先把车给他撞废了”
周阳平略一犹豫,随即便不再多想,一咬牙吼一声“好”挂挡打着方向盘猛的将油门踩到了底
白色的宝马X5轰鸣着从道路内侧超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路口处红灯变绿灯
第一辆银灰色的尼桑轿车驶了出去。
第二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启动。
很显然,金杯车内的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已经被发现且锁定了而且他们的心理素质极为稳定,不急不缓的启动前行就在金杯车还没有完全提起车速,刚刚驶过斑马线的时候,白色的宝马X5像疯了一般从侧面超了上来,猛的一转方向,车头部重重的撞击在了金杯车的中部——咚轰隆
猛烈的撞击使得刚刚起步的金杯车侧向硬生生挪移了一米多远,整个车身都掀起了半米多高,轰然落下,晃晃悠悠歪歪斜斜的向前划出了好几米远。
路口处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这时候的马良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强烈的冲撞刺激下,让他有点儿热血沸腾的感觉,双眸中喷着火一般的大声吼叫道:“撞他”
周阳平这时候也失去理智了
宝马车轰鸣着,方向一转,不顾路口处车辆的拥堵,呼啸着冲向了那辆刚刚停稳的白色金杯
咚
哗啦啦
玻璃碎裂一地
金杯车的后面被撞的凹陷了下去,整个车体都扭曲变形了。
宝马车也好不到哪儿去,车头引擎盖扭曲着翘起掀开,车灯碎裂,防爆气囊都爆了出来。
这下,宝马车彻底失去了动力。
剧烈的撞击造成下,即便是早有准备,周阳平还是被撞的有点儿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马良推开车门一个健步冲了下去。
金杯车门左侧驾驶位的门和右侧副驾驶的门同时打开,两个人踉踉跄跄的从车上下来,还心有余悸般扭头看了看那辆冒着烟的白色宝马越野车——**,今天撞上硬茬子了
硬茬子还没完
从右侧副驾驶位上下来穿着迷彩服的青年刚扭头要跑,一道人影如电般冲了过来,飞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
迷彩服青年一头栽倒在地上,急忙爬起来又要跑,慌乱不安的扭头看去。
只见一只大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急速扩大
砰
青年仰面躺倒,口鼻出血,剧烈的疼痛让他禁不住双手捂脸啊啊啊的大声痛呼,两条腿使劲儿蹬着试图奢望着能够发泄出去一部分痛楚感觉,看样子就像是在抽搐般痛不欲生。
从驾驶位上下来的人见状,当即从裤兜内摸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下弹出锋寒的刀刃,冲着马良扑了过来。
喵呜
一道黑影凌空袭来,几道细小的寒芒在空中闪现。
唰唰唰
啊
持刀的青年惨叫出声,只见他血流满面,额头、脸颊、鼻梁、眼眉上被抓挠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血槽,皮肉翻开极为惨烈恐怖。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剧痛之下,让他疯魔了一般,挥舞着锋利的匕首上窜下跳的乱刺乱砍起来。
便是刚刚反应过来的马良都骇了一跳,小白这出手也太狠了点儿
顾不得想其它的,马良上前抽准对方挥刀乱砍乱劈的空档,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又掉头回到金杯车右侧副驾驶门旁。
因为面包车后面两侧的车门都因为严重变形挤压,根本打不开,所以坐在车后面的那名穿着迷彩服的青年只得慌乱中爬到前面,从副驾驶门探身出来,试图趁着同伙与人打斗的时候赶紧窜出去逃之夭夭。
却被冲过来的马良一把揪住了头发,猛的将其从车内拽了出来。
青年整个人一下子被拽了出去,整个人噗通一声趴倒在地,当即摔的七荤八素,满脸是血。
这时候两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路旁。
几名警察冲下车,有的手持警棍,有的持枪呵斥着:
“住手”
“警察,不许动”
得知这起车祸和血腥殴斗的事件时,柴吉刚刚把车停在了佟居象的家门口。
听着手机中对这起事件的简单讲述,柴吉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冲着手机嘶吼道:
“这是他**的有人要陷害我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柴吉下车和佟居象一起把高老太太搀扶下来,也没心思进家里坐会儿说什么闲话了,打了声招呼自己还有急事,便匆忙返回到车内,发动车子加速往街巷外倒去。
倒出街巷,柴吉就将油门踩到了底,悍马H2轰鸣着如同凶兽般向岙山村外驶去。
此时的温州市里,已然回到公司正要准备下午会议的柴思诚也得知了消息,他皱着眉神色间极为不满的拨通了儿子的手机:
“小吉”
不等他询问,手机中就传来了柴吉暴躁的声音:“爸,我正在往回赶,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事绝对不是我干的”
“好。”
柴思诚挂了线。
他相信也了解自己的儿子——原因很简单,柴吉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况且真要是闯了祸,他也不能对此有所隐瞒,反而要最先告知家人以便提前控制事态的发展。
稍做思忖之后,柴思诚立刻给住在杭州的老爷子柴震东打去了电话。
柴思诚自始至终不清楚马良的身份,但他清楚:能够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就惊动了老爷子亲自打来电话关照的人物,绝对不简单。
所以,柴思诚不希望马良在温州发生任何的不测。
PS:新的一月开始了拱拱手,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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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章只是做了一次冤大头
温州市龙湾区公安分局。
马良坐在一间空旷的审讯室内,双手已然戴上了一副手铐——出警的警察在现场可是目睹了这家伙将三个人打的鼻青脸肿,其中一个更是双眼几乎都被挖了出来,脸上还有好几道皮开肉绽血淋淋的伤口。
由此警方首先确定的是——这个年轻人是个极度危险凶残的家伙。
认真的讲述完事情经过之后,马良哭笑不得的扬了扬双手,满脸委屈的说道:“警察叔叔,是我们报的案,我是受害者啊,怎么给我戴上手铐了?就算是我把他们打伤了,那也是正当防卫吧?刚才我也说了,他们三个人,还拿着刀再者说了,他们是罪犯,我不把他们打倒的话,他们肯定就跑了。”说到这里,马良又嘟哝了一句:“还能让你们轻易的把人给抓住?”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其中一名警察板着脸斥道:“案情还有待调查,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另外,那个人脸上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他很可能双眼会就此失明,造成严重伤残”
另一名警察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挺有两下子嘛,三个人打不过你一个”
“我承认,学过散打。”马良似有些紧张般的看着两名警察,一脸冤枉的表情道:“他脸上的伤不是我弄的,是当时他要拿刀捅我,结果我养的那只小猫扑上去抓了他几下真不是我干的,不信你们可以验伤口啊。”
“胡说八道”一名警察怒声斥道。
难怪警察会这般斥责马良——猫把人抓伤不稀奇,可如果一只猫为了护主去抓伤人听起来就有些玄乎了,猫又不是狗
“你那只猫呢?”
“我女朋友抱着了。”马良叹了口气,道:“警察叔叔,你们什么时候能把案情调查清楚啊?”
两名警察正待要说什么时候,审讯室的门打开,分局副局长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后,不禁皱眉道:“他不是报案的受害人吗?你们怎么把他给铐起来了?而且犯罪嫌疑人好像也是他抓住的吧?”
“廖局,他把人打成重伤,有可能致残。”
“案情还没调查清楚,怎么能把人铐起来?”廖副局似乎根本不想听别的,直接吩咐道:“把手铐打开”
两名警察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只好起身过去给马良打开了手铐。
“把他带到办公室里,哦,还有他的两位朋友”
廖副局吩咐了一句,板着脸转身走了出去——市局和市政府那边都有人打来电话过问此事,联诚集团的董事长柴思诚也亲自打来电话过问,说什么一会儿还要亲自来;去往市里开会的分局局长更是打来电话说马上赶回来他们在电话中都提及到了马良。
唉,又是哪位大人物家的公子哥。
此时,柴思诚和柴吉这父子二人,都在心急如焚的赶往龙湾区公安分局的路上。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现在谁的嫌疑最大。
很明显——在警方把案件侦破之前,不管柴思诚父子如何解释,他们也难以洗脱嫌疑。
诚然,在温州的地界上柴吉固然不会遭受到什么刑讯逼供,也不会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把他给判刑入监,但柴家必然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巨大压力——且不说马良那暂时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单是京城富豪吴茂军家的千金吴琼身为此案的当事人受害者,这就足以让此事成为一个轰动性的新闻事件,从而给柴家乃至温州警方带来极大的舆论压力。
更不要说官场和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会趁机对柴家落井下石,还有马良背后那未知的势力集团是否会大肆追究了。
让柴思诚父子二人庆幸的是,马良和吴琼身体无碍,嫌疑人也被抓住了。而有了柴家势力的强势介入和施加压力,龙湾区公安分局办案的效率提升到了极限
很快,警方找到了许多现场目击证人,证明了那辆黄色的斯太尔重型卡车,确实是恶意冲撞马良几人所乘坐的白色宝马X5越野车,后又曾倒车追击冲撞——此次事件共造成了四辆途经的轿车不同程度受损,五人受伤,其中一人重伤;
这辆黄色的斯太尔重卡也查清楚了,是来自于附近一家工地,车主和一名司机被警方找到的时候,还被捆缚着手脚堵着嘴巴躺在沟里呢。随后他们就被带到公安分局作证,确认了两名穿迷彩服的青年,就是持刀威胁捆绑他们,将斯太尔重型卡车抢走的嫌疑人;
那辆金杯面包车也被确认是套牌车
这些调查结果都足以证明,马良和周阳平二人确实是受害方,无需承担责任。而另一方则是蓄意谋杀了。
虽然说此次犯罪行为发生时,负责接应的嫌疑人被抓瞎了双眼,致重伤残疾,所以马良难免有点儿防卫过当的嫌疑,且此举还是他的宠物黑猫所为,这就令警方格外诧了异。但有着来自于柴家的压力,龙湾区公安分局自然不会去追究马良这位受害者的责任。
经过进一步审讯嫌疑人之后,整个案情的脉络和嫌疑人的作案动机很快就明晰了:
三名犯罪嫌疑人受人指使,一人跟踪监视马良和负责事后的接应事宜,两人在当日持刀抢劫了一辆黄色的斯太尔重型卡车。得到同伙的通知后提前赶至路口处设伏等待,等马良所乘坐的车辆驶过时,猛然撞击马良所乘坐的车辆,从而重伤或者杀死马良以及车上的人。
此案的主谋,是温州赫赫有名的金典服饰集团公司董事长朱培的长子朱什智。
朱什智在温州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人物,除了家族企业极为庞大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朱什智和一些地下黑恶势力帮派成员交往密切。
朱什智和柴吉之间素有结怨,前些日子金典集团又受到来自各方面的一些打压,公司经营上面临了各种各样的麻烦事端。于是朱什智怀疑这都是柴家的人在幕后搞鬼,从而对柴吉怀恨在心。
那天晚上在瓯海外滩酒吧里,朱什智和柴吉在众人面前又起了些言语上的冲突,然而朱什智无论是暗地里或者明面上,都不敢对柴吉做些什么,只能满心愤怒的吃了个哑巴亏。当他发现柴吉和马良之间发生了冲突,且马良的态度极为强硬时,朱什智立刻敏锐的捕捉到,这是一个报复柴吉的绝好机会——那个明显是外地人的年轻人来头不小
他越是来头大,那么出了事情柴家就会越倒霉。
如果暗地里对柴吉动刀子的话,会让人轻易的怀疑到他朱什智的身上。但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动手的话,别人决然不会想到是他朱什智在报复行凶,只有柴吉的嫌疑最大。
等事情干完了,就通过渠道把两个杀手送到国外,警方别想查出来什么。
如此这般
朱什智也没指望着仅凭这件事就能把柴家给扳倒,只想着能恶心柴家一把就算是发泄心头怒火了。
这就是朱什智的如意算盘。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精心布置的计划,会出现严重的失误,两个负责动手的家伙和接应的人,不但没把人给撞死或者撞伤,失败之后连跑都没跑出去多远就让人给抓住了。
更让朱什智没有料到的是,这些家伙们平日里说的多么多么仗义豪爽,如何如何两肋插刀,结果让警方抓起来审讯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盘交待出来。
在公司里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朱什智甚至还琢磨着是不是以前干的什么事发案了?
下午五点多钟。
马良他们终于从龙湾区公安分局办公大楼内走了出来。
这一行人的阵势可着实不小——柴思诚、林孝和、周盛、柴吉、林晨,还有两名律师,外加上马良、吴琼、周阳平三人,公安分局的局长,刑侦大队队长,交通队队长亲自送他们下楼。
分局院内,停放着一辆奔驰S500,一辆悍马H2,一辆沃尔沃,一辆奥迪A6。
“坐我的车”柴吉极为热络的请马良、吴琼、周阳平三人上了自己的悍马车,一边满含歉意的对马良说道:“真是太抱歉了,因为我,让马兄弟受了牵连,差点儿就唉,万幸万幸。”
马良笑着摆了摆手,道:“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事情都过去了。”
“对对,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喝几杯,压压惊。”柴吉赶紧说道。
说着话,众人已然纷纷上车,几辆车先后驶出公安分局,往瓯海大酒店方向驶去。
悍马车内,柴吉一边驾着车一边说道:“阳平兄弟,你那辆车被撞的不轻,等修理好估计还得好些日子,这样吧,车算给我我明天送你辆新车,你别拒绝,我也没什么损失的,到时候都是保险公司来赔付的,再说这件事本来就因我而起,连累你们受害,怎么能让你再吃亏啊。”
“不用不用,柴哥,我也就是少开几天车而已,不要紧的。”周阳平赶紧说道。
“哎,都说了你别拒绝,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人给你开辆新车。”柴吉不容拒绝的挥了挥手。
马良靠在后座的椅背上,一声不响的琢磨着——现在,算不算这一劫过去了?
[qinkan.net奇`书`网]315章官方介入
315章官方介入
北京。
西城区西单西绒线胡同51号——京城四大顶级会所之一的中国会。
此地虽距离繁华的西单只有一步之遥,却保留了康熙二十四子府邸静默而斑驳的原貌: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宫灯古槐,历史厚重的气息萦绕其间。置身会所中,会令人恍如回到当年皇家金盏玉碗的古意中,平添一份神秘而尊贵的气质。
以往出入这里的会员,无不是政治家、国外王室成员、政界名流、大财团企业家、知名艺术家
而今天,会所里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之所以说特殊,是因为会所的工作人员无法从衣着穿戴和谈吐气质上,来判断出他们的身份,很复杂——虽不乏些西装革履似政界高官又如商界精英者,但对于会所工作人员来讲,绝大多部分人都很陌生,说明他们不是会员,这在中国会这样的顶级会所里,是很少见的情况;更何况,还有些穿着极为普通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乡下种地老农般的人
他们凭什么进来?
但疑惑归疑惑,接受过严格素质礼仪培训的工作人员,自然不会流露出内心的困惑,更不会显露出鄙薄之色。
内宅一处宽敞的大厅内,这些客人们纷坐在沙发上闲聊着。
江南中医院的马院长和铁卦神算卢祥安坐在靠里侧的沙发上,轻声交谈着什么。再看旁侧的那些人:赛纯阳吕善、小脚娘娘黄二姑、活天官邢时雨、送子观音关阿婆
他们这些人也许放在俗世社会中,大部分都是名不见经传,说破大天去也不过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有点儿名气,偶尔能帮人驱邪辟鬼或者看个风水阴宅之类的人物罢了。
而事实上,他们看似没有庞大的财富,但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缺钱;
他们大部分好像都没什么实力集团,但他们在遇到一些常人无法办到的事情时,完全可以不用术法,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有人愿意帮他们去做到;
他们平日里似乎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脱俗生活,但无时不刻都和世俗社会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有亲人,有朋友,有属于自己的财富、权力、名望等各种各样的利益,他们也同样愿意且贪恋着享受着俗世中物质和精神上的富足生活。
从很大程度上来讲,他们也有着常人一样的思维,生活在五彩缤纷纷纷扰扰的大千世界中。
只不过,他们拥有着令常人所羡慕的超凡能力,可以轻易的得到财富从而让他们的生活在物质上富足无比。与之相应的是,他们也拥有着各种各样常人所无法承受的风险和无奈:奇门江湖中的恩怨纠葛,寻找传承人的艰难,以及天道自然中的所谓劫难,这其中有突发的各种意外状况,有长久缓慢的五弊三缺之说
是福是祸,无法定论,只看个人心态想法罢了。
所以奇门江湖各种术法流传千百年来,术法高人们无不在思忖着研究着尝试着,企图利用各种术法手段,去避免应对天道自然的劫难。
除了这些奇门术士之外,大厅内还有几名与奇门江湖牵涉颇深的财团大佬,以及两名官方特殊部门的官员——秦荣,戴庆松,俩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这二位的神色极为严肃,看起来颇有些不快之色。
严肃和不快,自然不是因为他们属于不请自来且很明显不大受欢迎的缘故,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也没必要在意这些。而是因为近来京城之地发生的几件事情,让官方极为恼火
些大公司集团借助于阵法、风水布局之术,从而获得些气运上的优势,这无可厚非。但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危害性极大的叫什么“龙象九门大阵”的阵法,而且正因为此阵法布局极大,大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竟然就被所有的人给疏忽了。
根据奇门中人所述,龙象九门大阵被破时,有着极大的凶险,一旦在破阵时发生一丝的意外状况,那么就会给京城带来极大的危害。
还好,有惊无险,而且这个惊还是在事后才被官方知晓的。
但还是令少数知道奇门江湖存在的官方人士心有余悸——亦庄康园小区内发生的那起天坑事件,相对于整个龙象九门大阵崩塌后所造成的伤害,不过是九牛一毛听听都够瘆人的。
事后那个叫做笑面狐于天赐的人死了,威琛集团董事长苏威琛因杀人罪被捕入狱。
苏威琛事件引发了各界媒体的关注和报到,社会反响极大。而且直到现在,媒体都还在关注着等待着,看看苏威琛这位显赫一时的房地产大亨,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然而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在京城上流社会中极为有名的金不换死了
据奇门江湖中人所述,此事件同样是牵涉到了奇门江湖中的恩怨。因为金不换的人脉很广,所以他的死,引发了一些和奇门江湖有瓜葛的官方人员,还有几个大财团的商界名流们、奇门中的术士们,开始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牵涉其中的世纪华兴集团出现了较大的股权转让变动
而杀金不换的人,据说是享誉中外的江南中医院院长、江南中医药集团董事长马广,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照此发展下去,奇门江湖似乎要被一场巨大的江湖恩怨风暴所席卷。
一旦双方的矛盾激化从而彻底爆发冲突,那么,将会给现实社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和影响呢?
没有人知晓,但绝对是大部分人尤其是官方所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高层震动——这些奇门江湖中的术士们,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然而,对待奇门术士却并不能采用尽皆屠之杀伐果断的手段去一劳永逸,行不通,也没人敢这么做。
因为人世间就是个大杂烩,就像是大自然的生存链条一般,每一种生灵的存在,都有着其必要性和相互间的制约性。在人类社会中,奇门术士就是能够制约各种诡奇邪孽异物为祸社会,以及某些超自然事件发生后需要处理时不可或缺至关重要的人物。
况且,真正的奇门术法高手,哪一个又不是与现实社会中的方方面面甚至是政界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官方还是很有必要警告一下他们:做任何事情不要太过于张扬跋扈,不要触碰底线,都老老实实收敛些
以往这种奇门江湖术士们共聚的场合,是很少有官方参与的,而且奇门术士们也不欢迎官方的加入——这是江湖传统中墨守成规的规矩,也是江湖人共同的心理——江湖事当然要由江湖解决,跟官方瓜葛太深了,牵绊制约就会多起来,容易在许多事情上失去自由性。
当然了,没有人会阻止官方的强势介入,也挡不住。
比如今天这二位来了,众位奇门江湖中的大佬们,也只有在心里面不满,同时暗暗思忖着是谁惊动了官方?
答案是,谁都有可能。
怎么说来着?哥俩比**,大家都是一个屌样
谁和官方多多少少没点儿关系呢?所以每个人都有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可能性而且相互间还不好去问,这件事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啊?因为答案是明显——不是我,我寻思着是不是你啊?
现在,看着这些个奇门江湖的大佬们一副悠悠闲闲各自找着熟人谈笑甚欢,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次普通的聚会,没什么要紧事的模样,作为官方人员的秦荣和戴庆松,神色间也就越发的透出了明显的不满之色。
秦荣冷笑了一声,语气颇为深沉的说道:“各位,我们不会耽误你们谈事情,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要提醒下你们,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大,那样的话对你们不好”
众人停止了私下的交谈,转而看向秦荣。
赛纯阳吕善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还是以和为贵好。”
“人死为大,也算是结束了一些恩怨而且这件事是金不换和马院长之间的恩怨,江湖事江湖了,也算是死得其所,大家也就不要再插手其中了。”卢祥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如刚才这位秦先生和戴先生所说,事情这般发展下去的话,对谁也不好。我觉得,能够让后来人平平安安,总比把仇怨一代代传下去,要强的多。”
众人纷纷附和着——不想附和也不行,官方的人在这儿啊。
坐在秦荣旁边的戴庆松哼了一声,道:“希望几位奇门中的前辈能够说到做到吧,如果事态激化了,我们肯定会插手的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任何人不能再试图借此搅起些事端来。”
众人眼神中皆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不过老奸巨猾的他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官方态度如此强硬,很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但稍微一想也就能够理解了——金不换和马广,都有着各自背后的实力关系,有的关系甚至还会出现重叠,所以官方愿意看到的结果,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为贵。
PS:十二点之前如果第二更出不来,明天三更
短刃尽力
[qinkan.net奇`书`网]316章江湖规矩
316章江湖规矩
没有哪位奇门中人敢于小觑官方的态度
而同时,众人也都由此见识到了江湖奇葩金不换的人脉实力,人在京都之地,接触到的无不是达官显贵,即便是他死了,短期内依旧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同样,江南中医院院长马广的人脉关系也极其强大——不然的话,这类奇门江湖恩怨,又怎么能劳烦官方如此强势的介入呢?
要知道,能够插手奇门江湖纷争的官方,可不是普通的部门。
换句话说,若是其他奇门术士之间的恩怨,恐怕这个相关部门的官老爷都懒得理会你们:随便折腾去,死一个少一个,相关部门还能省点儿心。
活天官邢时雨淡淡的说道:“那么,金不换大师的死,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要追究责任是吗?”秦荣冷笑者反问了一句。
“就算是一名普通人被杀死,还得有法律伸张正义,主持公道吧?”邢时雨有些玩味儿的看了眼马广,道:“马局长果然是人脉颇广,手眼通天,有官方给撑腰,当然不把奇门江湖中人放在眼里了。”
马广微微一笑,道:“邢大师对我的成见很大啊。”
“不敢。”邢时雨满目鄙夷的说道:“我害怕哪一天被马局长的飞针渡穴穿透魂魄气绝而死,最后还得在官方的强势压制下,落下个不了了之的结局”
送子观音关阿婆也面露不喜之色,开口道:“马局长,你和卢大师致函邀请我们来,不是说一起做个见证把这件事谈妥,然后再谈谈以后的江湖规矩吗?怎么还劳烦秦先生和戴先生二位也来了?莫不是马局长你是在炫耀,或者为了暗暗警告一下我们别轻举妄动跟你作对?没这个必要,你马局长手眼通天,势力范围延至全球各地,我们都很敬畏害怕啊。”
话里的讽刺之意,极为明显。
“关阿婆言重了。”马广摆摆手,毫不介意的说道:“江湖规矩有些乱,没有官方介入,咱们有些事情也谈不妥的。当然,我所说的事情是指江湖规矩,至于和金不换的恩怨,我自认为还是能应付得了。”
说到最后这句话时,马广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凌厉逼人的寒芒。
在座者没有人怀疑马广最后那句话,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那是,马局长振臂一呼从者如云,当然应付得了。”邢时雨嘲讽般的呵呵一笑,继而又挖苦道:“至于谈妥江湖规矩自古以来,江湖规矩由江湖人定,官方介入的话,那应该叫法律吧?”
坐在马广身边的卢祥安微笑不语,看着众人发话。
而听了邢时雨这句话之后,秦荣当即寒声道:“这是现代社会,而且你们所谓的江湖规矩,不说奇门中所有的术士,便是在座的几位奇门江湖中的老前辈,我想也没几个真正完全遵循了规矩的吧?”
此言一出,在座奇门术士面面相觑——是啊,谁真正遵循了传统的江湖规矩?
不过这种话有点儿扯淡:规矩嘛,本来就是人定的。
就拿法律来讲,社会上难道还缺少削尖了脑袋钻法律空子的人吗?小能耐的钻点儿小空子,大能耐有大实力背景的人钻大空子,甚至直接就可以把法律视作一些呆板的文字。
更遑论什么江湖规矩了
奇门中有实力的老油条们触犯点儿规矩,谁去指责他们?
戴庆松冷笑一声,道:“江湖事江湖了,我们不反对,也不会过多的干涉你们的规矩。但江湖事不要直接的牵涉到普通人,更不能危害影响到社会的安全,我希望各位要清楚一点,你们除了各自奇门术士的身份之外,还是这个国家的公民,就必须奉公守法”
“马局长杀了金不换,怎么说?”邢时雨冷哼一声说道。
“是吗?”戴庆松直视着邢时雨,道:“金不换的尸体,是邢大师带回家的,而且我很想搞清楚,那天晚上邢大师你去做什么了?为什么那么巧合的和金不换在一起,又眼睁睁看着金大师被人杀死?”
“这”
戴庆松摇了摇头,神色冷峻的说道:“邢大师,当年你以术法击杀滇西成家兄弟二人,致成家孤儿寡母无人照料,凄惨度日这应该算做是江湖事呢,还是由我们依法来插手?”
邢时雨神色一凛,道:“谣言,这是诽谤。”
“事情的真相你比谁都清楚。”秦荣冷笑道:“金不换的事情,我们会和金家的人谈,马院长也要拿出些实质性的补偿来但是,奇门江湖中人不得插手其中,哪怕是,间接的插手。”
话说到这里,在座者也就明白了——金家以及金家身后的势力,都已经受到了来自于相关部门的警告施压。
现在,就是要让在座者,别想着动用自己的势力去浑水摸鱼搅起是非了。
“咱们走吧?”秦荣看了看戴庆松。
戴庆松点点头,起身道:“不打扰各位术法高人的聚会了,我们先走一步,再见。”
说罢,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众人也没有谁会出声挽留,只是全都礼节性的起身相送。
目送着代表官方相关部门的两位强势人物离去,厅内奇门江湖的大佬们神色各异的坐回到了沙发上。
邢时雨神色不善的说道:“马局长,坏了规矩啊。”
“呵呵,我刚才已经说了,规矩是人定的也没想过借官方势力来压制谁。”马广微微一笑,道:“邢大师如果有什么想法,马某人愿意奉陪,就按照江湖上的方法来解决”
“好啊,我倒是想讨教下马局长的飞针渡穴。”
马广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道:“很抱歉,我有自知之明,术法上比不得邢大师,要切磋术法的话,我甘败下风。”
“你”邢时雨气结。
小脚娘娘黄二姑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暗想这位马局长也算是一位妙人了,当着这么多奇门高人的面,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认输不接受挑战,毫不在意他人是否鄙薄与他。
果然是,与时俱进的人——谁跟你玩儿什么江湖决斗彰显英勇好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套把戏?
有能耐来点儿别的
很显然,在其它方面,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拼背景、人脉、手段,邢时雨可比不得这位八面玲珑手眼通天的马局长。
赛纯阳吕善轻咳了一声,道:“马院长,这次你和卢老,说要谈什么江湖规矩,说说吧”
马广点点头,微笑道:“近年来,奇门江湖中良莠不齐,个别奇门术士为了个人利益不惜动用奇门术法在社会上为祸害人,江湖传统的那些规矩,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对此,想来各位也有所耳闻。所以我觉得,遇到这类人的时候,身为奇门术士,还是要出手惩戒的”
“这种话用得着你马局长说吗?”邢时雨冷笑道。
马广扭头看了看邢时雨,道:“不用吗?邢大师,你的徒弟或者亲朋,以术法为祸的话,那我们动手教训了,邢大师可以无动于衷吗?”
“这”邢时雨一时间有些犹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送子观音关阿婆皱眉道:“你马局长怎么断定别人是为祸还是行善?再者说了,按照江湖规矩的话,奇门术法不能擅用于常人,公平起见,岂不是以后风水、相术、卜算一类的文术,还有,你马局长的针灸之术,堪称悬壶济世也不能随意用来为人祛病,从而敛取钱财吧?”
这话说的就有点儿不讲理胡搅蛮缠了。
马广却并未反驳,而是看向了卢祥安。
卢祥安点点头,道:“文术,和斗术上,本身就有着很大的区别,至于不能擅用术法中的‘擅用’一词,关阿婆难道真的不解其意吗?所以这种话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让人笑话。况且大家都是奇门中人,不以术法为‘祸’,也足以赚取到令常人所瞠目的财富又何必贪得无厌索求无度呢?”
吕善微微阖目,和稀泥般的说了句话:“是啊,君子好财,取之有道。”
“善恶无定论,不好说”一人摇摇头说道。
还有一名财团大佬皱眉道:“公道自在人心,以暴制暴的话不妥当,万一出点儿差错或者谁籍此作出挟公济私的事情来,就更容易引发江湖恩怨,冤冤相报,又怎么来定夺是非曲直。”
众人开始纷纷开口说出自己的意见来。
这种话题,一旦放到桌面上来认真探讨的话,任何人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都会摆出一副正义使然的模样——当*子还要立个牌坊的,更遑论都是些奇门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不过
没人会真把这种讨论太当回事儿。
江湖规矩都流传了千百年,什么时候完全被遵守过?不过是些官面文章罢了——倘若每一位奇门术士都能够完全遵守这些规矩的话,也就没有什么江湖,更没有什么江湖恩怨了。
事实上,江湖规矩一直都有细分,每个人也清楚。
但奇门江湖中人,无论善恶,也只是都遵循着一些大方面的规矩而已。比如:祸不及妻儿,事不涉家眷,江湖事江湖了,轻易不扰官方
[qinkan.net奇`书`网]317章理想主义者
317章理想主义者
其实在卢祥安看来,马院长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想法,并非个人的道德有多么高尚,悲天悯人的想要要搞出一个清明的奇门江湖没有任何关系。
这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其真实的目的,是为了把奇门江湖中人的注意力从金不换之死的事件上转移到一旁去,再有官方相关部门的强势介入和表态,从而迅速的把金不换之死事件所带来的影响力缩小一定程度上。
等时间久了之后,人走茶凉,这件事自然就会从众人的视野心态上慢慢淡化掉了。
所以卢祥安也愿意配合马院长唱这一出戏。毕竟,不管马院长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才这么做,人家是替马良背了口黑锅啊。而马良和卢祥安的关系很复杂且亲密深厚。
换而言之,卢祥安压根儿就不相信,马院长所提出的构想建议能行得通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样,有奇门中人,就必然有奇门江湖的存在——江湖是什么,说白了就是在某方面相关有着联系的人物们组成的一个小型社会。在这样的社会中,奇门中人凭借着超凡的奇门术法可以从现实社会中轻易赚取到用之不尽的财富,从而不必担心衣食住行;也因为奇门江湖是特殊的存在,所以江湖中人又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摆脱法律的束缚,从而能够快意恩仇以暴制暴我行我素。
同样,正因为奇门术士也是人,从而使得奇门江湖中也必然会如同正常人类社会中一样,充满了爱恨情仇恩怨纠葛。
不然的话,也就没有江湖一说了。
而江湖又是如此之大,仅凭着几个江湖前辈定下的一纸规矩,怎么可能束缚住奇门中人的行为思想?
更何况,这些个奇门江湖中的大佬们,谁愿意给自己戴上枷锁?
不出卢祥安所料,这次奇门江湖大佬们分开月余之后在北京再次聚首,长达三天的讨论时间里,并没有谈出什么江湖规矩来。
一厢情愿提出这些想法,并且主动邀请众位前来的马院长,倒是显得有些失落般的无奈。当然他也并非没有什么收货,起码在会议之后,没有人再去提及金不换之死的事件了。
即便是最初想要籍此闹出点儿什么动静来的人,也迫于官方的压力,或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选择放弃。
抑或是拿人的手短,吃了人的嘴短?
不管怎么说吧,这一日众位江湖大佬们终于纷纷道别,离开了北京。
中国会后院一间古色古香的小客厅内,马院长神色平静看不出一丝失落情绪的坐在沙发上,一边不急不缓的品着上好的龙井茶,一边和卢祥安闲叙着:“卢大师,马良现在在哪里?”
“这两日也没有联系过。”卢祥安微笑着摇摇头,道:“上次他离开温州后,就去了广州,海南,按照前几天他所说要去的地方,现在应该在桂林了这小子现在不缺钱,身旁又有美人在侧,当真是如同神仙眷侣般,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没心没肺的连个问候电话都不打。”
“那是他信任我们。”马广笑了笑,道:“再说他也插不上手,出面的话反而会添乱,倒不如置身事外好些。”
“是啊。”卢祥安叹了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马广再怎么承担这次杀死金不换的责任,奇门中人也会猜测到与马良有着必然的联系。因为金不换身死当晚,吕善、黄二姑、马广、邢时雨、金不换都出现在了杨家埠村,也都是奔着马良去的。
而且早已退出中国奇门江湖旅居海外的沐风明,那天晚上突然出现后便迅速的失踪了。
当时在杨家埠村的几位奇门高手,相信沐风明已然被马良以术法击杀了。
大概是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马广笑着说道:“马良修为境界果然了得,击杀沐风明之后还能有足够的力量将金不换轻易击杀,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而且他运气真不错,那天晚上如果金不换和沐风明不是亲自去,而是派遣杀手的话,他可就危险咯”
“当时是因为枪击案刚刚发生的缘故,他们也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况且沐风明还想着亲自出手报仇。而金不换和邢时雨肯定也不方便动用杀手,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活捉灵猫和马良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当然要亲身去做了。”
马广想了想,点头笑道:“也是。”
卢祥安又道:“不过,就算是他们安排杀手前往,恐怕也难以得手。”
“为什么?”
卢祥安微微一笑,道:“你还不了解马良那小子,他比谁都小心谨慎,安全方面肯定考虑的足够周到了。”
“哦他平时表现蛮气盛的。”
“不可否认的是,他运气确实挺好,起码遇到了马院长这样一个大的帮手。”卢祥安忽而笑着问道:“马院长,敢问你和当年的坐地阎罗,是什么关系?”
“嗯?”马广眉毛挑了挑,他知道想要瞒下去是不可能的,总不能说是自己看到马良就一见钟情或者是自己正义之心泛滥吧?不过他也没急着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轻舒口气,这才微笑着神色平静的说道:“我当年受过马老的一些恩惠可惜后来和马老就再没有什么接触了,唉。”
马广没有细说,不过也已然解释了他为什么要甘心情愿的替马良背上这么一口凶险的黑锅,又为什么那么热衷于主动帮助马良。而卢祥安也只是点头“哦”了一声,自然也不会去细问。想来也很简单,只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类很老套的情节罢了。
过了一会儿,马广似有些犹豫般问道:“卢老,奇门江湖真的就管束不住了吗?”
卢祥安愣了下,摇头道:“行不通,有句俚语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奇门江湖中人说多不多,说少也着实不少,江湖嘛,说的难听些自古本来就是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之人遍地,这也是为什么奇门江湖中人不能入正统的缘由。不过话又说回来,便是正统教派儒释道中,也难免会有蝇营狗苟之辈。”
“哦,还是人太多的缘故。”马广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卢祥安不禁打了个寒颤,怔怔看着马广,道:“马院长,何出此言?”
马广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奇门江湖中,因为人多,也就变的杂了。”
卢祥安看着马广,他隐隐感觉到马广似乎想要做什么事情,而且以他的实力真要去做些逆天之举的话,江湖必然会大乱的。所以卢祥安态度极为严肃认真的说道:“当年的坐地阎罗马不为,天纵奇才,嫉恶如仇,奇门江湖中闻其名者谁不胆寒?可最终也没能把奇门江湖的规矩立起来,反而遭受到了迫害,无奈之下看透江湖事,选择了退隐江湖。那时候,是奇门江湖最为凋零的年代,而且马不为还借着整个社会的大势所趋都没能做到。所以马院长,我劝你最好别真的去做这件事,一旦行事过激的话,就等同于和整个奇门江湖为敌,到时候江湖大乱,一发而不可收拾,会影响到整个社会的。”
“卢大师多虑了,我也只是说说,可没有那么博大的胸怀。”马广开怀一笑。
卢祥安没有再说话,心想着我又何尝没想过去这么做。可是没有绝对能够震慑人心的实力,谈何容易?仅凭着以暴制暴行侠仗义的话,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更何况奇门江湖中内斗的太凶,到头来徒惹外人的笑话。
想到这里,卢祥安的脑海中忽而浮现出了一副憨笑着的狡黠面孔——马良。
卢祥安不由得露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来,心里暗斥了一句:“这小子,真不像他爷爷那样嫉恶如仇,更没有博大高远的胸怀志向,促狭自私的小家伙。”
马广神色间没有任何变化,不急不缓的喝着茶。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位戴着眼镜穿着西装斯斯文文的马院长,此时的心里却有着极为霸道狠戾的想法——他觉得不是奇门江湖不好管束,而是奇门术士太多,高手前辈太多,于心不善者太多,如果杀掉一批,老死一批再强势立下规矩的话,江湖也就好管了
马广是一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并且有着睿智的思维和坚毅冷静的心态,向自己的理想,不急不缓迈出一步步坚实的步伐。
他相信,事在人为,一定能做到的。
只为了慰自己之心,慰早逝的父母亲人在天之灵,慰坐地阎罗马不为老先生
吴琼的手肘撑在小桌上,如玉般的小手托着秀美的脸颊,望着车窗外飞舞着的雪花,犹犹豫豫的小声说道:“马良,我,我还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有点儿紧张”
“紧张什么么?丑媳妇早晚还要见公婆呢,更何况你还真不算丑。”马良斜躺在卧铺上嘿嘿笑着说道。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马良撇撇嘴,道:“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吵着非要坐飞机,好像巴不得赶紧见到公婆似的”
[qinkan.net奇`书`网]318章五弊三缺犯哪般?
318章五弊三缺犯哪般?
“我只是觉得坐飞机快,可以节省些时间嘛”吴琼扭过头来白了马良一眼,继而又有些疑惑的说道:“马良,我一直都想问你呢,为什么你不管去哪里,都不愿意坐飞机?”
“坐火车能顺便欣赏沿途各地的风景,坐飞机有什么意思。”马良随口解释道。
“嘁”吴琼明显不信。
马良眨巴眨巴眼,继而叹了口气悲戚戚的说道:“好吧,实话告诉你,我有恐高症,而且坐飞机晕机哎。”
“哦,原来是这样,你不早告诉我。”
“这种事儿大老爷们儿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咱可丢不起那人”马良伸了个懒腰,寻思着在温州的时候自己还曾说过要坐飞机去广州,只是后来因为那起倒霉的车祸事件没坐上飞机,这又该如何解释?还好吴琼好像忘记了似的,于是马良赶紧转移话题极为小心眼儿的开着玩笑说道:“小琼,你这也算是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了,就跟着我天南海北的撒欢儿跑了一个多月,我敢打赌,别看你爸妈电话里说的好,事实上他们现在指不定心里怎么骂我骗了他们家闺女呢。”
吴琼摇摇头,有些感伤般的说道:“其实他们都挺开心的,只是妈妈有些想我,我,很少独自出远门的。”
“咳咳,我刚才也是玩笑话,没那个意思。”
“嗯。”
马良汗颜,道:“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到华中市住两天,咱们就回北京吧。”
吴琼赶紧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现在可别去北京,等再过两个月以后吧,那边的风波也不知道过去了没有。”
“没事儿,昨天卢老爷子打来电话说基本上都谈妥了。”马良毫不担心的说道:“而且咱们两口子回北京的消息难道还要去新闻联播上宣传一下吗?当然是悄悄的进城,开枪地不要了总不至于还有人在你们家门口蹲点守侯吧?”
“那,那好吧。”吴琼犹豫着答应下来,不过神色间却充满了满足的喜悦。
她当然愿意和马良一起回北京,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跟着男朋友在外面疯玩了一个多月,到最后独自一人孤零零的回了家想想都有些可怜兮兮的感觉,好像自己多么不受重视似的。
即便是她能理解,可父母心里也不好受啊。
喵呜
小白用脑袋蹭着马良的手背,似乎还略有些不满和委屈般,用小爪子轻轻挠着他。
这些日子里在外面到处旅游,小白虽然大开眼界玩儿的也够开心,可是因为吴琼和马良整天形影不离像一个人似的,故而小白一直都不能够在马良面前化作人形的状态。而晚上独自待着的时候,化作人形也没什么意思,变给谁看啊?
这让小白心里颇有些失落的感觉。
马良知道小白的心思,所以伸手将小白抱起放在胸脯上,一边轻柔的抚摸着她光滑柔顺的皮毛,一边用眼神安慰着她,心里也琢磨着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小白能变身的事情告诉吴琼,也省得小白以后过的不自在。
不行不行
马良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吴琼没再说话,而是扭过头去,望着车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她,想家了。
而马良却在发愁着——这要是在华中市住两天,再回北京的时候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
以前,马良是坐不起飞机,也没那个必要浪费钱,不用赶时间啊。
而现在
自从在温州无辜的遭受了那次蓄意谋杀性质的车祸后,马良对于所谓的天道劫难颇有了点儿心有余悸的感觉——大概是心理上有了阴影的缘故吧,马良总觉得坐飞机会距离老天爷更近,在老天爷眼皮子底下转悠,那危险性肯定就越大啊。
所以他坚持不坐飞机,虽然,这似乎有点儿自欺欺人。
温州那次事后,马良打电话问了下卢祥安,差点儿就挂掉,算不算渡过了一劫?
卢祥安说:“是的,劫难过去了。”
马良又问他:“还有没有劫?会是什么样的劫?”
卢祥安说:“不一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天劫这种东西,如果能一点点宣泄出来的话最好不过了,风险性会更低。而如果天道自然卯足了劲儿积攒着不给你施加劫难的话,那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再释放出来,其危险系数就不可估量,近乎于太恐怖了。所以你这次的劫难,正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马良当时心里暗暗腹诽卢祥安这话里似乎有点儿幸灾乐祸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又问:“那五弊三缺犯其一,我会犯哪一种?”
卢祥安给他的回答是——不一定。
马良说:“我去”
这他**找谁说理去?
思忖到这里的时候,马良忽而心生感触,禁不住看向了吴琼:
她穿着件堆领的修身条纹毛衣,安安静静的坐在卧铺上,双手托着腮望着窗外出神儿。染成了浅黄色的长发微卷着如波浪般披散在肩头,从侧面看过去,她秀美的脸颊如同烤瓷一般明亮光洁,柳叶弯眉不需要任何的修饰却像是用笔画出来的一般,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向上翻着,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小巧的鼻梁挺翘着,像是动画片中的人物一样精致的无可挑剔。
马良想到了自己从未有见过的奶奶,想到了爷爷跛了的那条腿;
想到了卢祥安似乎也没有老伴而且也不和儿孙们居住在一起;
想到了泰国的老降头师桑努提似乎儿子死的很早,留下两个孙子还有一个是人妖,又被重创废掉了修为和修行术法的资质;
沐风明的儿子也差点儿死掉结果是沐风明死了;
小脚娘娘黄二姑孤苦伶仃一个人
想着想着,马良的后背就禁不住被一层冷汗湿透了。
他豁然从卧铺上翻身坐了起来,小白骇了一跳急忙跃到小桌上,扭头满是诧异的看着马良。
马良掏出支烟来点上,深深了吸了一口,缓和着心神。
喵呜
小白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
察觉到小白的叫声有异,吴琼转过身来,便发现了马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发热的模样,急忙起身走上前扶住马良的肩膀,关切的询问道:“良子,你怎么了?”
“没事。”马良叼着烟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脸怎么红了?”
“要回家了嘛,心情好精神就好,容光焕发。”马良一边说着,一边迅即的调整着心态和呼吸,脸色恢复如常。不过因为刚才的极度紧张后,又借着真气强行恢复神态,不免让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过度的发黄。
吴琼诧异道:“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马良即口说道。
吴琼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马良撇撇嘴,道:“感情你也看过智取威虎山”
火车是在晚上十点多到华中市的。
提前就考虑到晚上回家会打扰父母休息,而且父母本来就不知道他们要回来,所以马良和吴琼当晚就在火车站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后,两人到世纪华兴超市逛游了一圈儿,买了些烟酒、营养品,还有几件衣服、首饰,这才拎着大包小包拖拽着俩行李箱打了辆出租车回了家。
上午十点多钟。
天气有些阴阴沉沉的,似乎快要下雪了的样子。
这个时间段再加上天冷的缘故,村里的街道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行人,街旁和各家院落里种植的树木上都光秃秃的,偶有那么几片枯黄的树叶顽强的挂在枝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出租车从安静的大街上驶过,在狭窄的巷口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后,吴琼难免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和她想象中的环境有着很大的差距,虽然也偶有些破旧的房屋院落,但大部分宅院都是高墙门楼,贴了明亮的瓷砖,更有一幢幢的两层小楼房矗立期间,即便是有些家院外墙上没贴瓷砖,但也显得颇为整洁,
“你们这里挺好的。”吴琼说道。
“还行,勉勉强强被村干部夸大上报,两年前被评为小康村了。”马良笑呵呵的说道:“走吧,外面怪冷的,回家。”
“嗯。”
说着话,两人拎着大包小包拖拽着行李箱往巷子里走去。
“最里面就是咱们家了”
“哦。”
刚走进巷子里没几步远,旁侧的一家院门里走出来一个端着簸箕的妇女,一看到马良便惊喜的说道:“哟,良子回来啦?也没听你妈说”说着话,这位妇女又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吴琼,道:“良子,这是你媳妇儿?”
“咳咳,张婶好,这是我女朋友,女朋友,小琼。”马良介绍道。
“您好。”吴琼礼貌的称呼着。
“啊,你好你好哎呀呀这姑娘长的真俊,比电影明星都好看”张婶满脸惊喜的夸赞着,一边关切的挥着手催促道:“快回家吧,这天真够冷的一会儿婶子去你们家坐坐啊,快回去,别把这娇滴滴的小媳妇儿给冻着了。”
说着话,张婶端着簸箕往巷子外走去。
马良朝着因为害羞而微有些脸红的吴琼笑道:“走吧,街坊邻居们,熟络热情惯了”
“嗯。”
[qinkan.net奇`书`网]319章贵重的见面礼
319章贵重的见面礼
高高的门楼和大门两侧贴着明亮的瓷砖,院墙用水泥抹过,显得干净敞亮。
刷了暗红色油漆的铁制院门敞开了一半,视线沿着门前混凝土砌的斜坡台阶往里面望去,能看到过道尽头影壁墙上瓷砖组成的旭日东升画面。
许是天冷和宅院坐落在巷子最里面的缘故吧,让吴琼越发觉得这处农家小院透着清静和安详的气息,很舒适。
两人刚迈进过道中,马良就大声喊起来:“妈,我回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直到马良和吴琼从过道间走出去,踩在了小院里的水泥砖上时,屋内才传来了母亲李梅惊喜的声音:“良子你个死孩子,回来也不提前给妈打个电话不是说出差在外地吗?怎么”
随着说话声,堂屋门上厚厚的花格子门帘掀开,李梅走了出来。
然后,李梅稍稍一怔,神色间疑惑和惊喜搀杂着看向跟随在儿子身旁那位出落的像是莲藕地里盛开的莲花般高挑清丽的姑娘。
“妈,这就是我的女朋友小琼。”马良嘿嘿乐着介绍。母亲的表情如他所想象的那般,所以他很满意: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惊喜吧?——似乎每一个年轻的男孩子都曾希望着,在外面混上些日子后,能领着一位貌比天仙般的媳妇儿回家见父母,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委实不多,因为吴琼这类天生丽质的女孩子,也实在是太稀少了。
所以马良心里面很有点儿小小的得瑟,并且在心里暗暗的,带着一半虚伪想法的得意着:其实,我爱的是她的人品,并非看中了她的美貌。
吴琼有些羞赧的红着脸恭敬的称呼道:“伯母好。”
“啊。”李梅有些失神儿,听着吴琼礼貌的称呼后,这才回过神儿来,赶紧说道:“好,好,你也好,快,快进屋,外面冷”说着话,李梅匆匆迈步走下月台,不由分说的从吴琼手中帮衬着把东西接过来,领着他们往屋里走着,一边满脸激动欣喜还略有些紧张之色的说道:“这一路上累坏了吧?哎呀,来一趟家里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外人。”
“应该的。”吴琼礼貌的微笑说道,心里突突着。
“妈,我跟小琼说了,不用买太多东西,显得生分客气”马良美滋滋的鼻涕都要冒泡了,道:“可小琼说头一次来咱们家里见长辈,不买些东西说不过去,这不,非得进到商场里买这买那的,愣是买了一大堆,可把我给累死了。”
李梅嗔怪道:“你个死孩子也不拦着点儿小琼,花这么多钱做什么。”
这时候的马良和吴琼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这次一起回来而且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却是给父母出了道难题。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屋,李梅让他们坐到沙发上后,又赶紧忙活着去沏茶倒水。
喵呜
一声猫叫,小白嗖的一下从挎包中跃出来,跳到饮水机上面摇头晃尾的讨好着李梅。
李梅见状当即满脸欣喜的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门儿,开心的说道:“小白,你可真聪明呀,这么些日子没见面,竟然还记得我。嗯,小白胖了,吃的像个肉球似的,真好,乖乖,去一边儿玩儿”
喵呜
小白有些不喜的扑棱了两下耳朵,转身跳到一旁去玩儿了。
大概是女孩心性的缘故吧,小白心里寻思着:“这段日子在外面玩儿的开心了,也没怎么注意,难道我真的胖了吗?那,那要是再化作人形的时候,会不会变丑?是不是需要减肥?”
这边坐在沙发上的吴琼趁着李梅倒水沏茶没注意他们的空档,娇嗔的伸手拧了把马良——刚才马良得瑟的那番话,着实是把吴琼这个头一次见男朋友家长的女朋友给夸奖了一通,从而让她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也越发的羞赧起来。
“快喝些热水暖暖身子,我去往炉子里添点儿煤。”李梅忙的脚不沾地般沏好茶水,又小跑了出去。
家里烧着暖气的缘故,使得屋内温暖如春。
没一会儿功夫李梅就回来了,坐下后笑吟吟的说道:“小琼,到家里来了别拘谨和害羞啊,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就当是在自己的家里面”
“嗯。”吴琼红着脸小声应道:“伯母,您别忙了。”
她本来就不善言谈,况且这种情形下紧张害羞,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刚坐下闲聊了没几句,李梅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良子他爸去上班了,你们先坐着,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去。”
说罢,李梅起身匆匆往卧室里走去。
马良和吴琼对视一眼,皆露出一脸无奈,正待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就听到卧室内隐隐约约传出了李梅焦急和欣喜的说话声:
“明全,良子领着女朋友一起回来了”
“是啊是啊,我跟你说啊,小琼那姑娘长得可俊了,跟电影明星似的你请个假赶紧到镇上买点儿新鲜的好菜,鸡鸭鱼虾都买点儿,还有买一箱果汁,对了,再买一瓶葡萄酒吧,我看电视上有钱人吃饭时都喝那东西,记得买好的啊。”
“什么牌子的?我哪儿知道什么牌子,你买最贵的呗”
“没带钱?先从别人那里借钱,多借点,借个三两千块钱差不多应该够了,对了对了,顺便再买一套床上用的三件套,还有羽绒被,干脆枕头啥的都买齐了什么?当然要买新的,人家大老远来了,难道不在家里住着,当天就走啊?我说你怎么整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哎不行不行,你再多借点儿钱准备五千块吧,所有的东西都买最贵最好的。”
“花钱怕什么?咱们不能让良子的脸上过不去啊”
听着母亲在电话里这般言语,马良感动中也不禁感慨着——老妈什么时候如此慷慨且敢于对老爸颐指气使了?好嘛
吴琼赶紧拽了拽马良的衣袖,道:“你快去说说,别让他们破费了。”
“放心吧,花不了多少钱的。”马良拍了拍吴琼的小手,笑着低声说道:“就我们这儿的镇上,想多花钱你都没地方花”
“为什么?”吴琼面露诧异。
马良撇撇嘴,道:“小地方比不得大城市,没那种消费能力你难道指望着在这里能买到八万块钱一瓶的葡萄酒?明说吧,不去酒店的话五百块钱以上的你都买不着再说也没人喝那玩意儿。”
“哦”吴琼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随即一想也是,五千块钱又能买到什么?
也难怪吴琼会这么想,以她从小大的生活环境和家庭条件所培养出的消费观念,又怎么会想到:其实五千块钱可以买十车砖,能够买一辆崭新的125型钱江摩托车,能够买张新床外加一套衣柜,甚至在这样的农村条件下可以置办十几桌婚宴用的酒席
马良领着女朋友回家了。
得知消息后,平日里和马家关系不错的街坊四邻自然都要过来串个门儿,热情的极为自来熟的和吴琼客套上一番,相互介绍着认识认识,说些什么“以后都是邻居了,怎么怎么在一起和睦相处,两家关系多么多么好”之类的话。
然后满是惊羡的夸赞着和李梅简单聊一会儿就不再多打扰,告辞走人。
所以自从来到马良家中后,吴琼脸上因为羞涩而泛起的红晕就没有落下过。她何曾见识过这种农村邻里之间热情好客的熟络场面?更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远亲不如近邻。
家里面终于稍稍消停下来的时候,马明全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好家伙,摩托车上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另外后面还跟着辆三蹦子突突突的进了家,送来了床上用的三件套、新的枕头、羽绒被
李梅顾不上收拾客房,也没工夫去把这些新买的床上用品给整理到床上,她还得赶紧张罗着去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招待这位出身富贵的千金大小姐呢。所以李梅就把马良叫到一旁,吩咐他赶紧去把客房收拾出来,吃完午饭也好让吴琼有个舒坦地方歇息会儿。
马良疑惑的问道:“妈,为什么要收拾客房?”
“懒死你不收拾客房让小琼住哪儿呃”李梅怔了怔,继而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嗔怪着说道:“那也得把你那张床上的东西换下来,换上新的。”
“是是。”马良嘿嘿讪笑着答应,然后招呼上吴琼一起去收拾卧室了。
当马良在卧室里和吴琼谈起刚才母亲所说收拾客房的问题时,顿时惹得吴琼越发窘迫不堪,羞涩之下竟是罕有的露出了女人强硬的一面,甚至说出了不惜动用武力,生生逼着马良把客房给收拾了出来——晚上,咱们必须分房住
作为一家之主的马明全今天有点儿不知所措,在客厅里坐不住,干脆跑到厨房里帮着老婆一起做饭了。
而李梅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作出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午饭期间自然是其乐融融
而午饭后,马明全两口子坐在卧室里望着床上那些礼物衣服首饰,却是面面相觑着,欣喜之余也不免有些发愁——事实上,儿子领着女朋友来家里,马明全和李梅比吴琼还要紧张。
因为他们知道吴琼是大家千金,自然也担心着吴琼会如同电视剧里那些豪门大小姐般娇生惯养,金枝玉叶般的身板娇贵柔弱,脾气却大的离谱可不好伺候着呢
却未曾想到,吴琼的性格与她的长相成正比,不但没有一丝的傲慢表现,反而是不善言谈,温婉柔顺,清秀的脸颊上总是挂着一丝羞涩的微笑,一开口必然是伯父伯母的称呼着,极为礼貌。
这让李梅和马明全两口子欣喜不已。
再瞧瞧这姑娘来时给买的东西:那身西装最少值一千多,那件真皮大衣没一千多块钱也买不着吧?那些营养品还有这条项链怎么着也得两千多,这个翡翠手镯,也得一千来块吧?
马良和吴琼当然没有告诉父母亲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
因为马良很清楚——如果让母亲知道那枚翡翠手镯价值八十万元的话她恐怕都不敢戴着出门儿了。
别说是马明全和李梅这种生活在农村乡下一辈子存款最多时都没超过二十万的普通人,就连马良当时看到吴琼要买这副翡翠镯子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已的连连劝阻着,太贵了啊。不过吴琼却坚持买了下来,而且按照她的说法,这东西还不怎么样,可再好一些的却买不着——因为华中市世纪华兴分店里,最贵的手镯也就是这枚“绝色光华”了。
而更让李梅和马明全两口子感到为难的是:初次见未来的儿媳,做为父母长辈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可他们拿什么表示呢?
钱?
人家不缺钱,而且少了拿不出手,多了是真拿不出手。
礼物?
拿什么样的礼物送给这样一位豪门千金大小姐,才能显得不寒碜呢?
所以,这是个大难题。
不得已之下,李梅只得到外间轻声把马良给唤了过来。
一家三口就围坐在了床铺前。
李梅一脸愁容的说道:“良子,我跟你爸刚才商量着,小琼来了我们总得拿点儿见面礼,可是咱们家这条件,拿点儿什么好呢?”
马良愣了愣,继而笑道:“啥都行。”
“胡闹”马明全斥了一句,皱着眉说道:“姑娘家大老远跟着你来咱们家了,作为男方的长辈,不表示一下像什么话?”
“那,那你们看着给呗,我又不懂这些。”马良挠挠头讪笑道。
“我们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李梅叹口气,继而觉得自己刚才这句话实在是不妥,就赶紧说道:“我听你张婶儿和李大娘说,今年咱们这边儿男女还没订婚的时候,头一次见家长都是给一千一,取个千里挑一的喜头。”
马良觉得这说法不错,便点头道:“我看行千里挑一,这话听着舒坦。”
“舒坦个屁”马明全瞪了他一眼,道:“小琼家里那条件,咱们给一千一拿得出手吗?”
“呃那就一万一,万里挑一更好听。”马良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个”
马明全和李梅就都犹豫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讲,初次见面拿一万多块钱出来,实在是舍不得,而且也觉得以家里的经济条件,真拿一万一千块当见面钱,有点儿做作和打肿脸充胖子的意思。
马良当然理解父母亲现在的想法,于是他想了想之后,就笑嘻嘻的说道:“爸,妈,要是真觉得钱拿少了说不过去,倒不如别拿钱,说真的,您就是拿出一百万块钱,对于小琼和他们家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啊?那怎么办?”李梅急忙问道。
马明全抽着烟,把表情掩在了烟雾后面,一声不响的看着儿子。
马良收敛起嘻嘻哈哈的表情,认真的说道:“妈,您不是有亲手绣的几副刺绣吗?挑副好点儿的当见面礼给小琼,我觉得不错”
“那怎么能拿得出手啊?”李梅摇摇头说道。
这些年在家里闲来无事的时候,李梅就会在家里刺绣,不是十字绣,而是正经的传统手工“女红”。只不过李梅并没有想过靠刺绣赚钱,也不觉得自己绣的有多好,只是平时权当作消遣时光的娱乐罢了。
马良微笑道:“妈,您是不知道纯手工刺绣现在的行情,精品刺绣有的都卖到上百万了我觉得您绣的那几副图挺精美的再者说了,礼物这东西不在于贵贱,主要是一份心,没听人说吗?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您这未来的婆婆,将自己呕心沥血绣出来的心爱之物送给她,虽然不能说是重礼,但绝对说得过去。”
“是吗?”李梅犹豫着看向丈夫。
马明全也有些疑惑的问道:“这玩意儿,真值那么多钱啊?”
“我不说了嘛,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马良哭笑不得,心想我哪儿知道值不值钱,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您二老想想看,送钱不行,送多少对于小琼来说都没什么意思,而且她肯定不会收的。而送礼品的话我也不瞒着您二老了,那枚翡翠镯子,是小琼给我妈买的,花了八十万,您二老又能回赠点儿什么?”
“啊?”李梅骇了一跳。
马明全也睁大了眼睛,叼在嘴里的烟都忘了往外拿。
“所以说嘛刺绣挺好的生命诚可贵,情义价更高嘛”马良大咧咧的说道。
李梅和马明全面面相觑着。
没辙了。
马明全只好点点头说道:“那,那就听良子的,你去把你绣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让良子帮着挑拣一下,选副好的。”
“好,好。”李梅赶紧起身翻箱倒柜的把自己这些年来绣的几副成品都给拿了出来。
马良正待要翻看着帮父母挑张最好的时,却听着母亲忽又说道:“等等,我还有一块没绣完的,前年春天就开始绣了,差几针就能绣完,你看看行的话我今晚上就给绣出来”
说着话,李梅匆匆走到衣柜前将还未完工的一张刺绣拿了过来。
这是一块长两米,宽一米的纯白色绸布,上面绣的是莲花盛开的景色。
只见清清荡漾着的碧水间,荷叶茂盛,有的轻浮于水面,有的在半空中摇曳着;荷叶间几株荷花或完全盛开,或含苞待放;荷叶上有水珠,碧水中还有几尾游鱼,一片浮于水面的荷叶上还趴着一只活灵活现的青蛙。
整副刺绣图中,碧水荡漾时颜色的深浅不一,荷叶碧绿间泛光的颜色和碧水的区分、荷叶间的脉络都极为的清晰可辨,而荷花更是白中有粉。乃至于那几尾游鱼在水中或清晰或模糊的映像和青蛙身上的水渍、眼神,都绣了出来。
就像是一位高明的画师直接在白纸上作画,几乎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看着这幅精美绝伦的刺绣,马良不禁有些瞠目结舌,怔怔的问道:“妈,这真是您绣的?”
“啊,怎么样?还行不?”李梅有些忐忑的问道。
“实话说”马良拖长了音调,摇了摇头。
李梅和马明就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马良随即摆出了一副吝啬的表情,摇着头极为不舍的说道:“这么好的东西,太珍贵了真的,妈,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您的刺绣手艺竟然达到了这种水准简直称得上大师级了啊”
“你的意思是,这副刺绣,能行?”李梅惊喜的说道。
“不行,太贵重了”马良摇摇头否决道。
马明全皱皱眉,不喜的说道:“有什么贵重的?就是老娘们儿没事闲着在家里绣点儿东西消磨时间你要是觉得行,就拿这个送给小琼吧,唉,让亲家笑话。”
李梅也忙点头道:“是啊,这没什么贵重的,就是费点儿功夫罢了。你要是觉得真好,咱就送给小琼了,她喜欢的话,我以后就多绣些,等将来你们俩结婚成家了,给你们再绣个被单。”
“妈”马良犹豫着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懂得这副刺绣到底价值几何,但却很清楚要绣出着如此精美细致的一副刺绣,需要耗费母亲多长时间的心血——正如他所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情分的深重。
然而,李梅和马明全心里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第二天.
当李梅和马良一起把这副根本没有装裱的刺绣,铺在了吴琼面前的床铺上时,不出马良所料,民间艺术的精美绝伦,顷刻间征服了吴琼的心。
“太美了伯母,这是您绣的吗?”吴琼惊叹着问道。
“这副刺绣,我绣了快三年了,昨晚上赶了赶绣完了最后几针。”李梅略有些尴尬和歉疚之色,道:“小琼,你头一次来家里,伯母也不知道送你点儿什么好,就,就把这副刺绣送给你吧,回头我让良子去装裱一下。”
吴琼赶紧摆着手说道:“不不,伯母,这礼物太贵重了。”
“啊,不贵重,你喜欢就好,我还可以绣的。”李梅有些焦急的样子。
马良轻叹口气,攥住吴琼的手,道:“收下吧,妈妈一片心意,她还担心你嫌东西不好呢。”
“这”
犹豫半晌之后,吴琼终于点了点头,收下了这副珍贵的手工刺绣。
大概女孩子都极易动情的缘故吧,吴琼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正如马良所想的那般,且不说礼物的贵重与否,三年心血完成的作品,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感情上的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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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章更新晚了,之所以码完六千多字上传,着实是担心被读者说我注水,所以一章把这段在家里的情节写过去说句实话,老早以前就想着写到这一章了。不知道是不是短刃很喜欢这种温馨的家庭亲情和生活的情节。
遁明儿继续努力
[qinkan.net奇`书`网]320章投资意向
320章投资意向
吴琼将刺绣极为仔细认真的折叠好,压在了行李箱中。脸上感动之色未减的说道:“现在就去装裱好的话,不方便走的时候往北京携带,而且我觉得这么好的刺绣,还是等我回到北京后,找一位行业里的手艺大师,把它好好的装裱一下吧。”
马良深以为然,道:“是啊,随便找人给装裱的话,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
“你喜欢就好,怎么样都行。”
看到吴琼确实很喜欢这副刺绣,李梅和马明全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尤其是李梅,心里更是高兴的比吃了蜜都要甜,一来这副刺绣可算是让她了却了心头的大难题,二来看着自己辛苦的劳动成果能够得到如此高的评价,她心里当然会欣喜不已。
本来李梅想着让马良领着女朋友去华中市的舅舅家里串个亲戚的,不过这个想法立刻就被正准备要去上班走的丈夫断然否决了。
马明全说:“还没订婚,现在不过是在谈恋爱,就让人姑娘家去串亲戚?你这老娘们儿心里怎么就想着让别人给你长脸,就不考虑人姑娘家心里啥想法。再说了你让良子现在就带女朋友去,大山两口子怎么招待,给钱还是不给钱?给多少?咋自己还发愁着总算把难题刚解决掉,就不想别人是不是为难了?”
“这倒也是我糊涂了。”李梅一脸讪笑。
“傻娘们儿”马明全瞪了老婆一眼,然后脚一蹬揣着了火,手拧油门儿,摩托车突突突一溜烟的驶出了巷子。
被丈夫说了一通之后,李梅也想明白了这事儿行不通。可这心里面实在是高兴的不行,又考虑到只有大哥这一家子亲戚,马良领着女朋友回来了总得告知他们一声,所以干脆回到屋里就给李山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李山一听外甥领着女朋友回来了,这还了得?当即在电话里说道:“不能让人姑娘家还没订婚就来我这儿登门,不合适中午的时候我和凤芝去一趟吧。”
“中,中”李梅喜滋滋的答应下来。
这时候就听着院里传来了马良的声音:“妈,我带着小琼出去串门儿了啊。”
李梅急忙应声道:“哎,去吧去吧,早点儿回来啊,外面天冷,晌午的时候你舅舅和你妗子要来家里”
“知道了。”
马良答应了一声,领着吴琼就往院外走去。
原本跟着他们跑出来的小白犹豫半晌后,便喵呜一声,掉头蹿回屋里去了——她觉得跟着马良和吴琼这一对儿出去浪串,倒不如在家里面暖暖和和舒舒服服,还有个慈祥的妈妈呵护着。
挽着马良的胳膊走在村中的大街上,吴琼一边打量着街道两侧的建筑物。
其实村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因为这个村子是马良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所以吴琼心里似乎有点儿爱屋及乌般的感觉,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甚至,她心里还冒出了一个很好玩儿的念头:
“也许,我嫁给马良后,将来就要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下去吧?”
马良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擦得铮亮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板板整整气宇轩昂。
吴琼穿了件卡其色的排扣风衣,腰带在稍靠旁侧的位置挽了个大大的蝴蝶结状,领口间黑色保暖衣弯起的弧线上方露出了一抹雪白的肌肤,几粒明亮的钻石缀在纤细的项链上。衣摆下堪堪露出黑色的紧身一步裙边,黑色的加厚打底裤裹着纤细修长的**,齐膝的高跟靴穿在脚上,越发显得她身材高挑堪比模特,穿着打扮时尚而不艳丽。
而且因为穿了高跟鞋和烫发略显蓬松的缘故,吴琼很明显比马良还要高出三四公分来。
所以马良走在大街上,有吴琼这样一位典型超级美女挽着胳膊极为亲密的跟在身边,每每极为熟络热情的和偶遇的村民们微笑着打招呼客套两句的时候,马良的感觉上就倍儿有面子。
他能看得出来,村里人看到吴琼的时候,眼眸中明显透露出的惊讶和羡慕神色:马良这小子长的也不算赖,可跟这位如同莲藕田里盛开的荷花般清秀靓丽的姑娘比起来他就是一坨牛粪啊
“马家那小子,怎么就讨回来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人有出息呗听说他在北京一个月工资都有好几万呐。”
“马明全两口子有福气咯”
“嘁,漂亮媳妇儿搁在家里,多不放心啊”
“嫉妒,你这是嫉妒”
远远的就看到李永超那魁梧的身躯正站在宏光电缆厂门前。
而看到吴琼和马良后,李永超微微怔了怔,心想马良这小子也忒能耐了吧?咋就能讨个模特回来当媳妇儿啊?
不过李永超也没去显得多么过分的注视吴琼,待马良他们走的近了些之后,李永超就迫不及待的招手叫道:“嗨,你小子舍得回来啦?昨儿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火车站接你们”
“李厂长你是个大忙人,我可不好意思打扰。”马良笑道。
“扯淡”李永超哈哈大笑。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了厂门前,马良笑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李永超,永超,这是我女朋友,吴琼。”
“你好。”
“哎哟,弟妹你好,弟妹你好”李永超赶紧客客气气的说道:“走走,外面冷,咱回屋坐坐去”
宏光电缆厂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机器的噪声嗡嗡不绝,看得出来生意着实不错——上次的和奎胜电缆厂的风波过后,不但没有人再敢以恶性竞争的手段对付宏光电缆厂,甚至还有些商户听说宏光电缆厂和市公安局局长的儿子何商有着很好的关系后,本来没有和宏光电缆厂有合作关系的商户,也找上门订购电缆了。
所以这段时间宏光电缆厂的生意做的颇为顺当。
而扩大企业的想法,李永超也从未有放弃过,每次和马良打电话的时候,都会提及这方面计划,并且抱怨着如今贷款难,实在是没办法,不然早就把企业规模扩大至少五倍以上了。
李永超还曾对马良说过,在他的计划中,如果资金到位可以扩大企业规模的话,他还要拿出一成的干股给何商
这是一个极为精明和有魄力的想法
进到办公室里,只觉得温煦如春,室内收拾的干净整洁。
李永超请他们两人坐到沙发旁,然后赶紧的沏茶倒水忙活了一番,这才坐下去甩给马良一颗中华烟,一边说道:“良子,今晚上和兄弟们坐坐不?”
马良接过烟来点上,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了,明天我就得去北京,不过这次待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咱们再坐一块儿好好喝一顿吧。而且,小琼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让她自家待在家里也不是回事儿。”
“对对,应该的。”李永超忙不迭点头。
吴琼心里暖洋洋的,红着脸小声道:“马良,你们朋友要一起吃饭的话,你尽管去吧,别因为我”
马良笑着摆摆手制止了吴琼继续说下去。
按理说朋友之间坐在一起的话,带上女朋友挺好的。但问题就在于现在这帮哥们儿都是光棍,吃饭喝酒的时候一帮大老爷们儿又抽烟又喝酒的,只有吴琼一个女孩子,不合适。而且吴琼没有经历过这种朴实到粗鲁的乡下爷们儿喝酒的场面,肯定是无法适应,甚至会厌恶的。
若非是考虑到这一点,昨晚上马良就打电话呼朋唤友到饭店喝酒去了。
“良子,你这次回来有没有给何商打个电话?”李永超随口问道。
马良摇了摇头,笑道:“还没有,等下次回来再找他吧,我还欠他一顿酒呢,呵呵。”
李永超竖起了大拇指,道:“你小子行,连何商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对了,自从你上次走了之后,我和何商在一起吃了三次饭,每次他都会问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x搞的我特有些灰心丧气,人家压根儿没把我当朋友啊。”
“敏感了不是?”马良打趣道。
“玩笑,玩笑嘿嘿,说起来还真得好好感谢下你啊”李永超感慨着说道:“若不是由你牵线搭桥的,我怎么可能认识何商?也就不会认识蔡阳他们几个人物了。要是不认识他们,我们这个小小的电缆厂现在的效益也好不到哪儿去没办法,竞争太激烈了,唉。”
说着话,李永超就忍不住又提到了现在企业的困境上。
“不管怎么样,能挣到钱就行呗,现在这社会,做什么事不得靠关系?”马良微笑着劝慰了一句,心里却忽而想到,要不要拿钱帮帮李永超的电缆厂,让他扩大企业生产规模,把小电缆厂扩建成大企业?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马良没有当即提出来。
他手头现在没有多少资金,而再让吴琼拿钱的话,马良不好意思也不愿意开口。
虽然说吴琼现在拥有的世纪华兴集团部分股权,等同于是马良送给她的,两人也不分彼此。但股权不是现金,马良总不能刚刚有了这些股权,就没完没了的开始从吴家拿钱,或者直接从吴茂军的手里套现用来肆意挥霍吧?
那会让人瞧不起的。
而且上次到温州的时候,吴茂军就给马良卡上打了两百万,随后马良自己又“借了”吴琼一百万。
这就三百万了
“哎对了,我刚想起来,良子,你手里不是还有几十万吗?想不想干?咱们先搞两台机器,把企业规模扩大一倍算你入股怎么样?”李永超忽而提议道,眼里满是热切的希望。
马良微笑着摆了摆手,道:“我不懂这个,而且我手里那点儿钱这次去温州出差的时候,借给我朋友的公司用着了。”
说到这里,马良忽而想到,自己在温州放给周阳平家的皮革公司那笔五百万的巨额高利贷,一个月就有十五万的利息进账哎而且每个月的月底,利息都会准时汇到他的卡上。
“那就可惜了,唉。”李永超砸了下拳头,眼神中透着精光的说道:“现在煤矿那边儿需求量极大,而且咱们华中市好多钢厂都在外地开始开铁矿建铁厂了单是何商他认识的那些大老板们,就有好多个”
“永超,你可别好高骛远啊干企业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利润和风险是并存的。”马良好意提醒道。
李永超点点头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没点儿把握我敢这么干吗?上次我好像跟你说过吧,如果能贷到款扩大企业规模的话,我肯定会白给何商一成的干股,为什么?一来安全性高,能免去好多麻烦,二来扯着他的虎皮拉大旗,业务上面何商还能不帮着咱们发展发展吗?”
“那倒是。”马良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他也没有再去劝阻,毕竟李永超手里没有钱,说什么都是白搭。
“良子,一起干吧”李永超不甘心的再次说道:“要不这样,你找找何商,让他帮忙托人,从银行里贷款出来也行啊我上次找何商了,可我和他的关系不够格,他不肯帮忙,贷不出款来唉,愁死我了。”
吴琼看了看马良,轻声道:“良子,你想投资吗?”
马良摇摇头,继而笑着对李永超说道:“永超,你也别发愁。这样吧,等我从北京回来后咱们再好好谈谈,这种事儿也急不得。”
“行反正你尽快吧,事成之后算你点儿股份”李永超大咧咧的说道。
“见外了不是?”
李永超一瞪眼,道:“嗨,亲兄弟明算账这是两回事儿要不你干脆找你那个朋友把钱要回来,直接入股吧”
“再说吧。”马良笑着说道。
虽然说现如今年轻的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不在少数,但马良知道干企业绝对不像是李永超一时间头脑发热冲动之下说的那么简单。
开什么玩笑?
企业的发展是一个长期性的,仅仅靠短期的一些并不牢靠的面子关系客户,给点儿订单的话,那连本钱都收不回来的。
但马良心里还是有点儿蠢蠢欲动——他想有自己的事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PS:明天至少更新七千字
[qinkan.net奇`书`网]321章好儿媳
321章好儿媳
中午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空中扬起了细碎的雪粒子,借着寒风的肆虐,扑簌簌的将地面上铺了层银白。
天气越发寒冷了。
屋内却是洋溢着一片温馨的气氛。
因为李山和许凤芝两口子的到来,今天中午家里吃上了火锅。
自从上次马良回来和母亲一起去了趟华中市舅舅家串亲戚之后,舅妈许凤芝再没有了以往那般骄横目中无人的样子,平日里还会经常主动的提醒丈夫,到妹妹李梅家里串个亲戚
两家亲戚关系能够融洽起来,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对此李山心里却多少有些别扭——妻子实在是给他丢人现眼,若非是马良认识市公安局长何洪春的儿子,而且如今又有了些出息能挣到钱,恐怕妻子许凤芝绝不会如此主动的和李梅家来往。
“小琼,头一次见面,这是舅**一点儿心意,务必收下啊”许凤芝大大方方的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吴琼。
吴琼赶紧摆手婉拒道:“不不,不用的。”
“这都是应该的别客气,啊”许凤芝笑吟吟的说道,一脸的大气。
李梅朝着马良点点头。
于是马良便微笑道:“小琼,收下吧,舅**心意你就别拒绝了。”
吴琼只好红着脸接过了红包,怯生生的说道:“谢谢舅妈。”她有些叫不出口。
“不客气不客气,呵呵。”许凤芝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夸赞道:“这姑娘长的多俊啊跟电影明星似的,小梅,明全,你们可有福气咯回去我得催催我们家新强,他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咱们家条件也不差啊。”
一桌人就都笑着点头说是。
红包里,是两千块钱别说在乡下农村,就算是放在华中市里的普通家庭经济条件下,作为舅妈这样的身份,头一次见面拿出一千元当做见面的礼钱,也绝对说得过去了。
午饭后。
许凤芝拉着吴琼一起到里间的卧室里聊天——这也是农村人的习惯,饭后老爷们儿在外面侃天,女人就钻到卧室里唠嗑,尤其是遇上新媳妇儿,那作为长辈的娘们儿们自然要显得越发热乎些。
本来吴琼还想着和马良私底下商量商量,舅妈给了见面的礼钱,咱作为晚辈是不是应该回赠些礼物?
可根本没那个时间,刚吃完饭就被许凤芝给拽到屋子里唠起了家常。
很自然的,许凤芝就问起了吴琼的家庭情况。
吴琼的性格本就不善言谈,而且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在学校里不和同学们提及自己家里的实际情况。所以在回答许凤芝的问话时,依旧是简单的说些“父母在北京经商,家庭条件一般,我和弟弟都还在上大学”之类含含糊糊又不失礼貌的话
如果这种话让李山听到,当然不会随便小视——北京那地方遍地都是手里有个几百万的生意人,千万以上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人物。
但许凤芝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娘们儿,听了之后就有些不以为然了。
她本来就喜欢显摆,又心胸狭隘好嫉妒。
这段时间之所以和马良一家走动频繁又显得亲情味儿十足,更是拿出两千块钱的红包出来,不过是因为马良和公安局长的儿子关系不错,而且她也寻思着哪天公司有什么事的话,指不定就用得着马良帮忙了。
现在看到马良竟然讨到如此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朋友,许凤芝善妒的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
不过吴琼毕竟是马良的女朋友,所以许凤芝不好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满脸长辈之色关切的问询了一番吴琼的家庭情况之后,就满是骄傲的开始显摆起了自己家经营的时尚装饰公司规模如何如何,正在发展中等等,还不忘把外甥马良给夸奖一顿,不过在夸奖的同时,她顺便把自家儿子捎带上了。
许凤芝说:“良子这孩子啊,和他表哥新强,哦,就是我儿子,一样有出息只不过良子吧,比不得他表哥胆识足,敢闯敢干的,这不,现在自己就能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都用不着他爸操心呢。良子这孩子心眼儿实诚,也就是有个现成的工作,能老老实实做好,让老板赏识这也不错啊,我和他舅舅还有他表哥都商量过了,想着让良子到我们公司来上班,都是自家人,总比别人给的多是吧?”
“嗯。”吴琼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她不明白这个舅妈为什么要跟自己讲这些话。
难道,农村的妇女长辈们,都这么聊天的?
许凤芝说了一通之后,又说道:“哎,你们家要是提出让良子在北京买房的话,估计有点儿难,听说北京的房价挺贵的,得七八十万甚至还有一百多万的是吧?不过也不要紧,到时候实在不行我们就先借给他点儿钱,都是自家亲戚你就尽管放心,啊”
“谢谢舅妈,房子的事情我们不担心,就看良子愿意在哪里买房。”吴琼羞答答的说道——她心性善良老实,虽然不喜欢许凤芝唠叨这些话,但出于礼貌,而且许凤芝又主动说出要借钱给马良买房的缘故,吴琼就觉得马良的舅妈人挺好,就是嘴碎了点儿。
看到吴琼这般态度,许凤芝越发嫉妒马良,心想这么好的媳妇儿嫁给我家新强该多好啊。
其实也就是想想,许凤芝自己也知道不能这么想更不能做别的什么。
但她这种性子就属于那种管不住嘴巴,想什么就说什么的八婆,于是张口就开始说道:“我家新强比良子大上那么几个月,比他个头高现在就管这么大公司了,你可不知道,新强那孩子心大着呢,还想着要扩大公司规模,说是明年就要去北京发展”
“那,那挺好。”吴琼敷衍着说道,她现在越听越烦。
许凤芝说话从来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忽而又说道:“哎,你这次来良子妈给你多少见面钱啊?”
“啊?没有。”吴琼摇了摇头。
“你看看,不是我说他们,有这么办事儿的吗?家里再困难,也不能舍不得这点儿钱啊,该花的还是要花的,一会儿我替你去说说,这怎么行”许凤芝故作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道:“要是我们家新强有了女朋友,头一次来家里我至少得给五千块钱”
说到这里,许凤芝还颇为财大气粗般挺起了胸脯,伸出了一个巴掌。
吴琼越发厌恶起来,这马良的舅妈怎么是这副德行?
不过碍于是长辈的身份,吴琼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皱了下秀眉,想着找个理由离开。
恰好李梅笑吟吟的端着果盘走了进来,上面是几个削好的苹果。她刚在外面收拾妥当了碗筷桌椅,走进来关上门就说道:“嫂子,小琼,你们吃苹果。”
“哎哎,好”许凤芝有些心虚般答着话拿了个苹果,还不忘顺手给吴琼拿了一个。
“谢谢。”吴琼道了声谢,继而有些讶异的看向李梅说道:“伯母,来时给您买的那件大衣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您也没试试”
“啊,有啥合适不合适的,挺好,挺好。”李梅笑呵呵的说道。
“拿出来穿上试试吧,不合身也好去换下。”吴琼说着话把苹果放置在一旁,忍着心头的羞意起身上前挽住了李梅的胳膊,显得极为亲密。
吴琼现在只想着赶紧把话题岔开,实在是不想听许凤芝吹牛了。
李梅一见到吴琼这般亲密的模样,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儿,忙不迭点头道:“好,好,那就试试”
说着话,李梅走到衣柜前把那件深绿色大衣拿了出来。
吴琼微红着脸跟在旁边,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般帮着李梅把大衣穿在了身上,还对着穿衣镜帮忙整理着衣领袖口。这番举动可把个李梅幸福的有些晕眩的感觉——这,这可是富家千金大小姐给俺,不不,是俺儿媳妇帮着呢,比亲闺女都亲哎。
“哟,这衣服好看啊,多少钱买的?”许凤芝也走上前摸着大衣的料子。
不过像许凤芝这般没什么品味的暴发户家庭妇女,自然也摸不出看不出来那纯黑貂毛领子以及羊驼毛大衣的面料,只是感觉面料柔软顺滑,做工精细,应该是高档品。许凤芝暗暗咂舌,得值个一千多块钱吧?这姑娘还真够大方的,头一次来见家长就买如此贵重的衣物,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李梅开心的笑着说道:“我也没顾上问呢,小琼啊,这衣服多少钱买的?”
“不贵,九千多点儿”
“啊?”李梅吃了一惊。
许凤芝也怔在了当场,以她们家目前的条件,虽然也买得起这样的衣服,可她怎么舍得啊?更何况人家姑娘还是头一次来见家长,和马良也没订婚,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已。
“伯母,给您买的手镯怎么也不戴上啊?”吴琼又问道。
“那个,这”李梅犹犹豫豫,她总不好说我舍不得,也不敢戴出去生怕被人抢走吧?
吴琼笑了笑也没有再问下去,道:“伯母,舅妈,你们先聊着,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对了,那手镯戴上试试吧。”
“啊,去吧去吧。”李梅说道。
“好,好。”许凤芝有点儿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等吴琼走出去之后,许凤芝急忙满脸惊诧之色的问道:“小梅,良子的女朋友,还给你买了镯子啊?多少钱买的?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唉,别提了,我都不敢也不好意思戴上。”李梅面露难堪之色,越发觉得对不住这么好的儿媳妇儿,咱怎么就只送了件刺绣,这,这想着这些,李梅一边走到衣柜旁,从最里面被一堆衣服压着的地方掏出来一个精美的红色小盒子,一边说道:“你说说,这些孩子们咋都不拿钱当钱,买个镯子就花了八十多万”
“啊?”许凤芝彻底傻眼了。
之前听了那件大衣的价格后,许凤芝就猜到了吴琼家里有钱,但极为小心眼儿的还想着吴琼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马良了?现在听到一个镯子花了八十万,而且还是头一次登门见家长送给男方母亲的礼物
许凤芝心里都不敢再想别的了
一个出身普普通通且半辈子都一直过着普普通通生活的乡下人,突然间发现家里面的房基地下面竟然埋这一瓦罐的金疙瘩,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惊喜
兴奋
激动
之后,就会陷入一种怪异的紧张和惶恐不安当中。
李梅和马明全两口子现在就处于这样的心太重。所以在认真的商量了之后,李梅决定——那枚镯子不能要
太贵重了,她不敢往手上戴,放在家里面藏着掖着也不放心。
晚上九点多钟,李梅给马良和吴琼做了点儿夜宵,端进了马良的卧室中。
“天冷,晚上吃点儿东西暖暖身子,睡的好一些。”李梅笑吟吟的说道,一边很自然的走到旁边帮他们收拾着衣物——明天,马良和吴琼就要往北京走了。
“谢谢伯母。”吴琼心里热乎乎的,禁不住眼眶中又泛起了泪光。
她并非是那种缺少母爱的人,相反因为曾身中魑魅血之毒的缘故,母亲还格外的疼爱她,也对她极为的关照体贴——但女儿家心绪的缘故,被心爱之人的母亲如此关心体贴,这是一种认可。而且农村妇女这种发自肺腑的浓浓关爱,令吴琼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温馨。
很热乎,暖洋洋的。
李梅笑着也没说什么,走到墙边弯腰将行李箱打开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已然收拾妥当了。不过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李梅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检查下行李箱,看看还有什么忘记带的衣物。然后她趁着马良和吴琼不注意,把那个装着手镯的精致小盒子,塞进了行李箱中的衣服下面,继而把行李箱拉上,这才松了口气,微笑着说道:“吃完就早点儿歇着吧,碗筷让良子端到外面就行。”
“嗯,谢谢伯母。”
“这孩子,整天客客气气的”李梅满脸笑容的嗔怪着走了出去。
[qinkan.net奇`书`网]322章小白的请求
322章小白的请求
吴琼一双大眼睛中弥漫着朦胧的泪光,道:“伯母对我,真好我,我有些过意不去。”
“那好说,明儿走的时候你喊一声妈,比啥都强了。”马良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
“我,我不好意思,而且咱们,还没订婚。”吴琼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用筷子从碗中夹了块绿油油的菠菜叶塞到嘴里,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和羞意,一边转移着话题问道:“伯母做的这是什么夜宵?我以前没吃过,挺好吃的。”
搪瓷碗里盛放着满满的淡白色汤汁,上面飘着切的细碎的葱花香菜,嫩绿的菠菜叶子夹杂在一块块微有些发黄的嫩滑面片儿中间。
很好看,没有一丁点儿油花,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马良也没继续逗弄吴琼,拿着筷子一边大口吃着,一边说道:“面片儿汤。”
“哦。”吴琼点点头,道:“我喜欢吃。”
“我也喜欢,打小经常吃这玩意儿”马良吞咽着,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过这东西很普通,而且用料简单,所以从你嘴里说出来喜欢吃,让我想起了电影里的一段故事情景。”
“什么电影?”
“甲方乙方,冯小刚导演拍的,看过没?”
“看过。”吴琼歪着头想了想,继而娇嗔道:“讨厌”
第二天早晨。
当马良习惯性的早起,准备到外面锻炼身体打拳的时候,正值黎明前的黑暗时刻。
另一间客房里,吴琼还在香甜的睡梦中,马良也没去打搅她,心里暗暗好笑着——生怕给俺父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非得分房睡,结果晚上还不是扭扭捏捏半推半就的让俺偷偷摸摸的跑过去一起滚了滚床单嘛。
不过还真有点儿放不开哎。
心里想着这些纯洁的事情,马良走了出去,结果还没把院门关上呢,就听着哧溜一声,小白追出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对此马良也不以为意,将院门反锁上后,一边往巷外走着一边小声的逗弄道:“这么冷的天不在屋里睡觉,跑出来跟着做什么?哎对了,你不是挺喜欢跟咱妈睡在一起的吗?昨晚上怎么没去屋里睡?”
“良哥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小白娇滴滴的说道。
“嗯?你说”马良大感好奇,小白已经很少这么说话了。
“我想,留在家里面住些日子。”
马良怔了怔,随即说道:“不行”
开什么玩笑,小白这种近乎于灵物般的珍稀存在,即便是整天带在身边,还得时刻操心生怕她被人盯上,更何况放在家里面了。万一有点儿什么事的话,谁来保护她的安危?要知道,但凡是能盯上小白看出她体质特殊的人物,那可都是奇门江湖中人,一个个都有着匪夷所思的能力。
“良哥哥,反正你这次去北京,很快就会回来嘛,就让我在家里住些日子吧,好不好嘛”小白开始撒起娇来。
“不行”马良态度坚决,继而略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想住在家里?”
小白犹豫了下,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喜欢住在家里,喜欢被妈妈抱着的感觉那种感觉,好温暖,好幸福。”
“呃”马良心软了。
“好不好嘛”
“这又不是琼瑶阿姨的小说,用不着这么求我,唉。”马良叹了口气,认真思忖了一番之后,终究是不忍心拒绝小白这份难得的请求,说道:“好吧,不过你在家里住着的日子里,千万别出咱们家的院门一步,即便是妈妈要抱着你出去串门儿,你也不能跟着出去,听见没有?”
“嗯。”小白激动开心不已,忙不迭点头答应下来。
“傻丫头”马良抬手宠溺的摸了摸小白的脑门儿。
他知道,小白这是对于亲情母爱的眷恋才会有这种想法——也确实难为她了,孤苦伶仃极为憋闷的在鬼胎宫中生活了两年,好不容易能跟随着马良出门儿到处游玩儿了,却还是被束缚在马良的身旁,而且越是和马良生活在一起久了,难免会越发的向往着各种亲情感情。
她,也是人啊。
马良之所以敢于冒险答应小白的请求,是因为他们家本身就有着爷爷在世时留下的阵法护佑。而且华中市这地界上,除了卢祥安之外,也没有其他奇门术士,如果有的话卢祥安肯定早就告诉马良了。
吃早饭的时候。
马良主动的和母亲提到把小白留在家里住几天。母亲果然高兴的不行,本来因为马良和吴琼要走而颇为失落和不舍的难过心情,因此而有了些许的舒怀。
刚刚吃过早饭,李永超就拿着昨天下午去华中市送货时顺便帮着买好的车票来了。今天他也没有再开自己那辆送货车送马良和吴琼,而是开着他父亲的银灰色捷达轿车。
马明全和抱着小白的李梅一直送他们走到了大街上。
分别之际,吴琼其实很想喊李梅一声“妈”,但毕竟是女儿家心态,羞怯之下终究是没有喊出来,只能是依依不舍眼眶含泪的和李梅、马明全道别。她的表现让本就有些不舍的李梅也是颇为动情,泪水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
街坊邻居们看到这番情景,纷纷羡慕的不行,瞧瞧人家马良的女朋友,多懂事儿啊
嘀嘀
两声响后,捷达轿车碾压着铺了一层薄薄白雪的大街往村外驶去。
李永超笑着叮嘱道:“良子,过几天从北京回来后,一定要抽时间给何商打个电话,一起坐坐啊,昨天何商还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回来了呢哎,我可没告诉他你回来了啊。”
“行,我知道了。”马良点头答应下来,一边寻思着何商找我做什么?为什么要通过李永超?他知道我的手机号啊。而且,自己正好在家,何商又极为巧合的给李永超打了电话问我是不是在家
是不是永超这小子已经告诉何商了?
李永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我跟你谈的事情,可别忘了,这几天好好考虑下。”
马良笑道:“你也最好考虑清楚,别一时冲动头脑发热就想着把生意做大,要知道,做企业可没那么简单。”
“不是还有你这位人才帮衬着嘛,哈哈。”李永超满不在乎的笑道。
马良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心想李永超这话说的也不算是玩笑——如果自己肯动用术法,或者是请卢老爷子帮忙来个铁笔定乾坤,抑或是找位奇门中的风水大师来布出一个好的风水局的话,经营什么企业应该都可以气运宏大一帆风顺,稳赚不赔的。
问题是,这么干有点儿,难度。
列车高速行驶在空旷的田野间。
隔着车窗往外望去,只见遍野银白。
马良哭笑不得的将手机挂断,苦笑着摇摇头,道:“咱妈刚打来电话,你送给她的手镯,她昨晚上给压到行李箱里了,唉。”
“啊?”吴琼诧异道:“为什么?”
“一时半会儿的接受不了呗。”马良撇撇嘴,顾及到有旁边有人的缘故,凑到吴琼耳旁轻声的说道:“你也别乱想,猛不丁让她戴上价值八十多万的手镯,她肯定浑身都不自在,慢慢的等适应了以后再说吧。”
“可是”吴琼面露难色。
马良攥住吴琼的小手,道:“小琼,真的很谢谢你,能如此对待我的父母我很感动”
“说这些做什么。”吴琼温柔的看着马良,小声道:“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不是吗?”
“问题是,你还没嫁给我”马良认真道。
这次,吴琼没有害羞,而是比马良的表情还要认真的说道:“那么,咱们这次到北京,就把证领了去。”
马良怔住。
“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啊那个只是有些突然,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马良故作极为恶心人的扭捏状。
吴琼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继而因为自己刚才的表态,而羞红了脸颊,低下了头。
对面坐着的两位老人看着这一幕,听着两人小声的对话,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现在的年轻人,够开放,也幸福啊。
而马良则是陷入了沉思中。
他再一次想到了五弊三缺犯其一
他不知道,自己和吴琼如果结婚后,是否会带来某种弊端——比如,吴琼会早逝
这种几率很大。
而吴琼也应该知道这一点吧?
她也算得上是奇门中人了,那么是她克我?还是我克她呢?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马良拿着手机给卢祥安发了条短信——这种困惑,还是得询问下老前辈。
很快,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卢祥安打来的。
马良急忙按下了接通键:
“卢老。”
“小马,我在四川成都,你方便的时候把小琼的生辰八字给我发过来,我给你们算一下。”
“好。”
“你还在老家吗?”
“在火车上,我送小琼回北京。”
“什么?”卢祥安似乎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平静的说道:“去吧,不过别太张扬,到北京后最好赶紧回来事情虽然谈妥了,但总要过一段时间,等待所有人的心情平复下来。”
“嗯,我知道了。”
马良挂断了电话,微笑着对正在看着他的吴琼说道:“没事儿,哦对了我回来后,在家里的这段日子正好学学开车。”
“嗯,你也该买辆车了。”吴琼点点头,然后塞给了马良一张折叠好的白纸。
马良有些诧异的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竟然是吴琼的生辰八字。
马良愕然抬头看着吴琼。
“良子,帮我拿给卢老看看吧不过,我其实并不在乎这些,真的。”吴琼认真的,面带微笑,眼眶有些湿润的说道。
马良郑重的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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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23章日本客人
323章日本客人
吴茂军现在绝对称得上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了。
以前他虽然是世纪华兴集团的创始人,也是一直以来的掌舵者,但他自己却很清楚,世纪华兴集团不是他的——沐风明持股百分之三十九,沐风堂持股百分之十二也就是说,沐氏兄弟持有世纪华兴集团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权,属于集团公司的绝对控股者。
而现在,吴茂军虽然依旧是持股百分之十四点一,但是原本属于沐风明的百分之三十九的股权,已经在他女儿吴琼的名下了。
这对于吴茂军来说,有种多年的媳妇儿熬成了婆的感觉。
世纪华兴集团在实际意义上,终于是他的了
而且得来的是如此容易
甚至在很多时候,吴茂军都曾夜半梦中豁然醒来,怀疑自己是做了个梦。然后当醒悟过来这都是事实的时候,又不禁在心里暗想着:“马良那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上,持有人写成了吴琼的名字之后,他就是想反悔也没机会了这么巨大的财富,他竟然毫不在意?”
不仅是他,便是妻子习涵芸在巨大的股权变更没有操作完毕的时候,也曾困惑且担忧着什么。
马良为什么舍得这么大的付出?
难道仅仅是因为爱吴琼吗?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倒是正好应了电影中的经典台词:“这小子,泡妞真舍得下血本啊”
于是今天吴茂军和妻子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就不禁苦笑连连——不管马良是不是为了泡妞舍得下血本,反正他是成功了。这不,自家女儿连学业都不管不顾就跟着马良跑出去玩儿了,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月,还,还竟然自作主张的去了人家里见家长搞不好回来后在家住上几个月就有可能挺起大肚子了
况且,他们俩如果最终走到了一起,吴琼的股份不就是马良的股份吗?
客厅里,习涵芸坐立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
吴茂军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报纸,一边思忖着公司里的事情。
忽而,习涵芸扭头说道:“茂军,你说马良现在还年轻,等再过几年他后悔了,要把股份要回去的话,我们怎么办?”
习涵芸也知道此次沐氏兄弟突然间决定把庞大股权无偿转让出来的部分隐秘,所以隐隐的有些担忧——因为奇门术士,都拥有着极为匪夷所思令人恐怖畏惧的超自然能力。
而感情这种事情最是容易出问题的,尤其是,马良和吴琼现在还是恋爱期间,天晓得两人之间会不会因为闹点儿情绪就分手。
这也算是在年轻人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吴茂军抬起头来,皱眉想了想说道:“别整天杞人忧天了,小琼的性子又怎么会和马良闹矛盾。”
“唉,就是因为小琼的性格,我才担心她受欺负啊。”习涵芸叹口气道。
刚说到这里,就见院外驶进了一辆黑色的宾利-雅致Arnage,习涵芸面露喜色,转身往门口走去,一边说道:“回来了,小琼回来了”
吴茂军也站起身来。
其实吴茂军又何尝没有考虑过小琼和马良之间的感情问题。
要知道,男人比女人更了解男人——哪一个男人没有点儿花花肠子呢?只不过是付诸行动和闷骚的区别罢了。尤其是,年纪轻轻的有着超凡的能力,又有了绝对的财富后,还能够规规矩矩没点儿花心的男人简直比大熊猫还少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而男人的花心则需要聪明的女人来管束住——如果单纯的玩儿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是暴力女王风范,那很抱歉——前者十有八九会让男人越发厌恶,后者要么是让男人出轨越发频繁,要么让男人的雄性风范褪色。
而吴琼
吴茂军叹口气,凭女儿那性子,恐怕会迁就也就是习涵芸所说的受欺负。
就在吴茂军想着这些的时候,习涵芸和吴琼、马良,还有去接他们的曲启平拎着大包小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吴叔叔好。”马良一进门就礼貌的称呼着。
“小马,你好你好。”吴茂军急忙热情的招呼着马良赶紧过来坐下,一边略带着点儿长辈亲切的语气责怪道:“既然和小琼一起去了你们家,就在家里多住几天,陪陪父母,这么急着回来做什么。”
能说出这般话来,内里的含义,自然也就是彻底认可了马良和吴琼之间的关系。
马良当然听得出来,所以心里高兴的同时,年轻心性的他也难免略有些不好意思,憨笑着说道:“小琼也想家了。”
“你父母身体还好吧?”
“嗯,挺好的,二老还让我代他们向您和阿姨问好。”
闲叙了几句之后,习涵芸便找了个由头拽着女儿上楼去了——她有些不放心这个心性单纯且接触外人极少的女儿,还有马良也是个年轻人,正是干柴烈火的年纪,在某些方面如果不太注意又频繁过度的话,怀孕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而未婚先孕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见妻子和女儿上了楼,吴茂军便不再避讳什么,说道:“小马,沐风明和金不换的事情,我也从沐风堂那里得知了,北京这边近来比较敏感,你现在回北京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嗯。”马良点点头,道:“我把小琼送回来之后,就先回老家住些日子。”
这句话让吴茂军心里颇有些感动,马良能不顾危险的亲自送吴琼回北京,说明他还是很在意吴琼的。
吴茂军说道:“小马,奇门江湖的事情我不太了解,这件事情发生后,我一直都担心公司会受到牵连,不过目前看来还没什么大的问题你说,以后会不会有奇门术士,暗中找麻烦?”
马良想了想,微笑道:“应该不会,这件事奇门江湖中对于沐风明关注的不多,主要是关注金不换之死,而且现在事情基本上已经谈妥了,只是目前各方面的心还没有静下来,所以我不大方便在北京住着。”
“那么,沐风堂可靠吗?”
“应该没问题,他本来和他的哥哥就不合”马良摇了摇头,道:“而且沐风堂和您的关系,不是一向很好吗?”
马良并没有说出沐风堂受制于他的话来,也没必要去说。
“可是,沐风堂昨天和我谈话时,有意向出售他手里的股份说是准备到国外定居了。”
“嗯?”马良皱了皱眉,继而笑道:“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吴茂军放下心来——他知道,沐风堂是极为畏惧马良的,有马良这样一个术法高手在,自然就不担心沐风堂会掀起什么大浪来。
而马良却在想着,沐风堂应该是因为血誓被捏,从而不想再在国内待下去。他可没有兄长沐风明那般修为境界,可以将血誓从家族血缘中剥离出去。所以万一不小心在某件事情上惹恼了马良,给家里人带来危险的话,那就实在是不妙了。
吴茂军正想要对马良谈谈那百分之三十九的股权时,曲启平走了进来,道:“吴总,加藤木佑来了。”
“哦,请他进来吧。”吴茂军点点头。
曲启平转身走了出去。
吴茂军微笑着对马良解释道:“是一位日本人,本来约好今天在公司见他的,恰好你和小琼回来,我回家等你们,就顺便在家里见见这位吧,也没什么大事,前些日子收购了他们在上海的两家综合商场。”
“那我先回避一下。”马良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你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呵呵。”吴茂军笑道。
马良不好意思的挠头憨笑道:“都说了,股份给小琼,我不要”不过话虽这么说,马良也没有再起身离开,不然的话倒是显得自己太过做作了。
“你和小琼还不一样啊?”吴茂军爽朗的一笑。
这时候曲启平带着一名看上去四十来岁年纪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人穿着黑色西装,中等身材,戴了副黑框眼睛,看上去有些古板的严谨,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棕褐色木制盒子,差不多有一个电脑主机箱的大小。
吴茂军起身迎上去,伸手微笑道:“加藤先生,你好。”
“吴先生,您好。”加藤木佑先是一鞠躬,这才和吴茂军握了握手。
倒是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虽然不算太标准,但对于外国人来讲,已经很难得了。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马良。”吴茂军自主的介绍道。
“马先生,您好。”加藤木佑眼神中一丝诧异之色闪过,却很快收敛起来,并且鞠躬道。
马良有些诧异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世纪华兴集团的董事,不过这时候也不便去询问,心想大概也就是吴茂军随口找了个名头方便介绍吧。想着这些,马良一边伸出右手和对方握了握,微笑着说道:“您好”
“加藤先生,请坐。”
“谢谢。”
说着话,三人走到沙发前坐下,而曲启平已然走了出去。
对于日本人,绝大多数中国人见到后难免会在心里带有些偏见之色——这实在是没办法,谁让他们日本特产惯于出禽兽呢?
马良作为新世纪的大好青年且稍有些愤青,再加上自从开始学习相术之后多少有了点儿职业病般的心态,当然要装作神色随意实则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加藤木佑先生的面相了。
看看他是不是也很禽兽,进化的怎么样
只见加藤木佑梳着背头,四方脸,前额较窄,一字短眉,眼角微垂,耳小垂缩,鼻梁微塌,上唇前出,人中宽,左鼻孔旁侧有一粒黑痣。因为戴着眼镜的缘故,马良无法认真的看清楚他的眼睛。
不过左鼻孔旁侧的那里黑痣,其位置却代表着散财不聚,劳顿不堪。
仅按照相书上所述的话,加藤木佑应该是个可怜的家伙了。
不过马良并不会完全相信相书上所述,毕竟那些东西不精确,远不及卢祥安注释过后的论述。而马良还没有认真的学习透彻那些深奥复杂的相术理论知识,只是粗线的了解了一些而已。
“吴先生,十分感谢您对我们的帮助支持。”加藤木佑极为礼貌的说道,一边将自己带来的木箱放置到茶几上,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一尺来高用红绸卷裹着物件,“这是我前年在拍卖行买到的一件玉雕,作为朋友,能够有幸登门拜访,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红绸解开后,露出一尊中国传统的玉石寿星雕像,老寿星额头高凸,右手持杖,仗上悬葫芦,右手平端着一颗硕大的寿桃,脚下踩着祥云,身前还簇拥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
整个雕像浑然天成,活灵活现。
尤为珍贵的是,寿星面色泛黄,须发皆白,所持手杖为深褐色,而右手的寿桃竟然如真的一般带着鲜红的色彩,还带着两片绿叶,而那只仙鹤亦是丹顶黑喙,羽翅上也有着黑色,腿爪上也是黄褐色。
一块玉石上竟然有五六种颜色,雕刻大师又极为精妙的将各种颜色融汇在了这副玉雕中。
即便是马良不懂这些,也能想象到多彩的玉石绝对是罕有的东西了。
不过也可能这玩意儿不是真玉,或者说不是整块玉雕琢而成的。
“加藤先生,这件东西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啊。”吴茂军摆摆手说道,很显然,他也清楚这玩意儿如果是真品的话,那可属于是罕有的宝贝了。
“不不,这其实没有多珍贵。”加藤木佑急忙摇头解释道:“这不是一块整玉雕琢而成,是以工艺手段添加上去的,而且寿桃和手杖、仙鹤也不是真玉,所以这只能是一件普通的工艺品,还望吴先生不要嫌弃,也请您不要拒绝,是我以朋友的身份,真心送与您做礼物的。”
闻听这般解释,吴茂军也就释然了,点点头微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加藤先生。”
“等等。”马良忽而开口说道。
“嗯?”
吴茂军和加藤木佑同时面露诧异之色的看向了马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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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24章暗藏鬼胎
324章暗藏鬼胎
玉,石之美者,色纯而性润;
含天然灵气,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
人们大多都知道玉的价值宝贵,而且玉石文化在中国更是悠悠数千年,受无数文人骚客乃至达官贵人的喜好,将玉比作一个美好高尚的存在,更是多有在诗词中以玉来比喻美好的人或事物,如:谦谦君子如玉、金玉良言、金科玉律、珠圆玉润、yu女、婷婷玉立等等。
而许多有条件的人更是喜欢佩玉玩玉,谓之养玉。
养玉确实能修身养性有益健康,有道是“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这句话还是颇有道理的。
但不为常人所知的是,玉因其天性属阴,性润又含灵气,故而极其受邪孽异物的喜欢——尤其是,鬼魅之类纯阴的物事,附着其上吸附灵气滋养己身。只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因为玉石被人采集或者佩戴之后,鬼魅之类物事就会因忌惮受人类阳气所伤,从而选择逃离避让开来。
换句话说,玉通灵性,也适合宿鬼。
人佩戴玉石之类的首饰,或者在家中拥有玉石类的摆件,绝大多数情况下固然是无需避讳什么的。
不过假如玉石很巧合的成为了鬼胎宫,那麻烦就大了。
因为鬼胎宫中所宿的鬼,如果没有宿养多年成长到一定程度具备足够的能力之前,是无法脱离鬼胎宫的。大多数都只能周游在数十米方圆之内,甚至有的仅能在不足一米的地方游动。
这种鬼一旦脱离鬼胎宫安全范围,就有可能被天地间的阳气和生灵之气抹灭。
而为了生存,以及鬼这种物事独有的阴性,导致它们的心态会极为偏激,一旦拥有了鬼胎宫之后,就绝对不允许它们生存居住地的环境受到打扰——因为它们想逃离都离不开。
这种情况下,就如小白当初那般,鬼会选择吓唬人,把人给赶走。
而现在,摆在马良和吴茂军面前的这尊玉雕工艺品,中间那位寿星很显然就是一个鬼胎宫,里面寄宿着一只鬼魅之物。
“小马,有什么问题吗?”吴茂军问道。
马良习惯性的挠了挠头,没有直接回答吴茂军的问话,而是微笑着看向加藤木佑,道:“只是觉得这件工艺品很眼熟加藤先生,请问您是从哪里买到的?”
说话的时候,马良专注的盯着加藤木佑的眼神和表情。
不过加藤木佑除了疑惑之外,神色间丝毫没有别的什么特殊变化。
“这是在一次拍卖会上买到的。”加藤木佑说道。
“什么时候?在哪里?”马良随即又问道,继而意识到自己这般言行似乎有些不礼貌,便略带歉意之色的说道:“很抱歉,我只是一时好奇,而且这件东西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没关系。”加藤木佑虽然越发疑惑,却也没有明显表示出介意来,道:“去年在广州买到的,马先生见过这件玉雕?”
“嗯,有些眼熟,不过不能确定。”马良点点头。
加藤木佑略显尴尬之色,他觉得这其中可能另有什么隐情。因为他知道既然这件玉雕工艺品既然是后来经过现代工艺加工过的,那么有可能之前不是这么完美的样子,而且来历也许还不怎么正当。
加藤木佑讪笑道:“其实,是我的合伙人去广州时购买的,我不太清楚具体的由来。”
“哦,不要紧,我只是随便问问。”马良笑着摆了摆手,“请原谅我的无礼。”
“没关系,没关系。”加藤木佑松了口气,看向马良的眼神中满是赞赏之色——年纪轻轻能成为世纪华兴集团的董事,而且言谈举止很有礼貌。
吴茂军一脸诧异之色的问道:“小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马良微笑着摇摇头。
他觉得,这大概是巧合,而并非是加藤木佑刻意这般做来加害吴茂军的。因为马良刚才探出了一缕意念感知力,试探了一下加藤木佑,对方并非是奇门中人。而且,加藤木佑的神色间没有表露出一丝心虚的样子。
如果他明知道这件玉雕工艺品中宿有一只鬼的话,作为普通人被马良突然间如此这般质问,必然会显露出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惊慌心虚之色的。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接下来的谈话。
其实原本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相谈,加藤木佑此次前来无非就是表达谢意而已。
加藤木佑和他的合伙人黑田俊雄,三年前在上海投入巨资建立了两家超级大型综合商场。然而这种行业比不得日本的电器及汽车类商品在中国的发展,近两年抵制日货的风潮在中国蔓延之后,竞争对手更是在暗地里开始借此大肆鼓噪民众,并且在社会上成功掀起了一股抵制他们商场的群情。
短时间还能扛得住,但时间已久,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坚持不住了。
于是不可避免的是,公司经营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好决定将商场卖掉
这倒是应了马良看加藤木佑的面相上——散财不聚的劳碌命。
因为他们经营的两家综合商场的地理位置不错,而且公司历来管理上极为严谨,各方面设施系统都健全,所以得知他们要出售的消息之后,很多人都盯上了这块肥肉——大家很清楚,他们是在抵制日货的风潮中加上竞争对手的策略鼓动,从而导致了资金链条断裂,才会一败涂地。
不然的话,凭着两家商场的完善管理和优越的地理位置,绝不会这般不景气。
世纪华兴集团在这次收购当中,采取了大胆且巧妙的策略——他们摸透了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的心理,然后由吴茂军亲自*板决定:不全部买下,而是主动提出只买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预留百分之四十留给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
这样的话,世纪华兴集团掌握着绝对的决策经营权,而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又不必铩羽而归赔到掉腚,还可以在未来继续从中盈利。
由此,世纪华兴集团不仅在此次投资上节省了开支,并且顺利的战胜其他对手,将两家综合商场并入世纪华兴集团麾下。而且商场可以随时重新开业,不必再耗费太多时间了。
加藤木佑和黑田俊雄对于吴茂军此举,更是满怀感激之情。
所以才有了此次加藤木佑这次专程到北京来拜访吴茂军,当面表示下他们,尤其是他个人诚挚的谢意。
加藤木佑婉拒了吴茂军礼节上的挽留,告辞离开了。
送走加藤木佑,马良和吴茂军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习涵芸和吴琼母女二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旁围着那件玉雕工艺品欣赏着,一边不时的赞叹着其雕工艺术的精美。虽然,这其中有很多地方是后来以现代工艺添加上去的假玩意儿,但并不妨碍它的美感和艺术性。
还未等马良说什么,吴琼就抬起头微皱着秀眉说道:“马良,这件工艺品虽然很精致美观,可我觉得这东西有些不好,似乎阴性太强了些。”
吴茂军和习涵芸对于这方面也有所了解,所以吴琼说这些的时候并不避讳他们。
马良点点头,道:“嗯,是鬼胎宫。”
“啊?”习涵芸骇了一跳,急忙收回抚摸在玉雕上的手,往旁侧坐了坐,满面惊悚疑惑的神色,问道:“鬼胎宫是什么?”
吴茂军也是一脸诧异的看向马良。
而吴琼只是了悟般“哦”了一声。
看到习涵芸如此惊恐模样,马良笑着劝慰道:“不用担心,只是里面寄宿了一只鬼而已。”
好嘛
寄宿了一只鬼,还只是而已?
对于你马良这号奇门术士高手来说,鬼确实算不得什么。可对于吴茂军和习涵芸这种常人来讲,鬼这种物事,那就是代表着恐怖和危险的存在啊。
吴茂军当即气愤不已,怒道:“这个小日本,竟然想害我”
马良摇摇头,笑道:“也不一定就是他想害您,兴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是鬼胎宫,留下吧,确实是难得的稀罕物件”这句话马良可不是开玩笑,因为鬼胎宫的形成本来就需要特定的环境条件,而恰好又落在了一件本就稀有昂贵且雕工精美的玉石当中,这就更加稀有了。
“可是,不会有害处吗?”吴茂军依旧有些不安的问道。
“不要紧,将鬼魂打散或者压制在其中不让它跑出来就可以了。”马良笑了笑,道:“小琼就能够做到。”
习涵芸看向吴琼,惊讶道:“小琼,你也可以?”
“嗯。”吴琼点点头,一边带着些喜悦和羞涩的神色看了马良一眼——多好的男朋友啊,时时刻刻都惦记着给她出风头的机会,希望她能多多显露出自身的优点和能力。
吴琼确实能做到。
想要把普通的鬼魂打散或者压制的话,任何一名奇门术士都可以轻易的做到。当然,这并不是就代表着可以随意的豢鬼,更不是说随便哪个奇门术士就能够对付所有的邪孽异物。
而吴琼的术法能力太低,所以刚才只是感觉到了玉雕上有薄弱的阴邪气息,却不能够看到收缩躲藏在玉雕内的鬼魂。若非如此,刚才就被吴琼发现里面有鬼的话,肯定会惊恐之下忍不住出手将那只可怜的鬼魂打的魂飞魄散了。
“不不,还是把它扔了吧家里放着这个东西我可不安心。”习涵芸犹有些心悸般的说道。
“扔了怪可惜的。”吴茂军相信马良的话,现在也不怎么紧张了,他笑着说道:“小马,竟然你说这件玉雕也算是稀罕的宝贝,那干脆送给你得了,反正这种东西留在你手里,也翻不了天。”
马良赶紧摆手说道:“别,人家送给您的,我怎么能要。”
“送给我了就是我的,难道我就不可以送人吗?别拒绝了哈哈。”吴茂军爽朗的笑着说道,并且摆着手示意马良不要再拒绝。
习涵芸更是点头说道:“对对,小马你拿走吧我是坚决不允许家里留这东西的,你不要我现在就把它送人去。”
“马良,你就收下吧。”吴琼柔声说道。
马良哭笑不得,面露为难之色的说道:“那,那好吧,谢谢叔叔阿姨。”
“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呵呵。”习涵芸赶紧说道,好像生怕马良反悔似的,不过她还是有些忌讳这玩意儿,道:“那个,你们先把他拿到楼上去吧,正好,小琼你和马良一起上楼去,帮他把房间收拾下。”
“嗯。”吴琼红着脸答应下来。
马良也是面色尴尬,他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吴琼作为女朋友去他家里见父母,又是买这又是买那还都是好东西。而他作为男朋友到女方家里,却不知道送点什么好,只能买些普通的礼品罢了。这还不算,来一趟没花多少钱不说,竟然又捞到手中这么一件玉雕工艺品,起码也值个百八十万吧?
到了楼上卧房,马良把那间玉雕摆放到窗台上,然后和吴琼一起仔细打量了起来。
都是奇门术士,自然对这类东西格外的感兴趣。
这件玉雕的雕工极为精湛,后来添加物件时的工艺也相当有水准,不仔细看的话绝对是浑然一体,美轮美奂。
“良子,鬼生活在鬼胎宫里,也挺痛苦的。”吴琼轻声感慨道。
“嗯。”马良笑了笑,一边打量着玉雕,一边随口说道:“想不到我们家琼琼还是个悲天悯鬼的人。”
吴琼捶了马良一拳。
马良却突然皱了皱眉,沉声道:“小琼,这东西有古怪”
“啊?”吴琼诧异道:“怎么了?”
“这鬼胎宫肯定是人为的这只鬼生前是被人杀死的而且”马良双眉一挑,直起身子严肃的说道:“这只鬼没有一丝自我意识,属于是傀儡,也可以说是,鬼仆”
吴琼自然明白鬼仆代表的是什么,马上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道:“你是说,送礼的那个日本人,要害我爸?”
“不是他。”马良摇摇头,皱眉思忖着。
他知道,加藤木佑绝对不是奇门术士,而且身上没有符箓之类护体的物事,不然马良之前绝对能感应到的。那么,加藤木佑十有八九不知情,不然的话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绝对不敢随身携带鬼胎宫出来逛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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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kan.net奇`书`网]325章沐风堂出马
325章沐风堂出马
吴琼秀美的脸颊上怒容和忧色并露,急道:“那会是谁?”
她并没有急于去想着把鬼仆直接摧毁,因为她很清楚,现在就把鬼仆杀死的话,那么就更难以找到幕后豢鬼的术士了。
“别急,我再仔细观察下。”
马良摆手安慰道,一边搬了把椅子坐下,探出一缕意念进入鬼胎宫中,小心翼翼的卷裹起那暴躁不安的鬼,研究起来。
这只躲藏在鬼胎宫中的鬼,很显然没有什么自我的意识,只有本能的自我防范心理——这类鬼最为凶恶,因为它们受到了生灵之气威胁的时候,不懂得选择逃避,只会出于本能的去反击。
这符合傀儡也就是鬼仆的特性。
没有哪位豢鬼的术士愿意养一只有自我意识的鬼。
而这只鬼之所以现在像是畏惧般老老实实的窝在玉雕鬼胎宫中,是因为被人为用术法符箓压制在了鬼胎宫中出不来。这样的话,鬼是安全康健的,因为玉石的天然灵气无论是对人畜还是邪孽异物,同样拥有滋养的功效。
能够在玉雕上作符布阵又不留下痕迹的,绝对是术法高手
玉雕是鬼胎宫,这说明这只鬼生前就是死在了这块玉雕身上,且无比巧合的受到了某种特殊力量的影响,才不至于魂飞魄散,而是寄宿在了玉雕中,从而让玉雕成为了它的鬼胎宫。
身死玉雕上,又受到特殊力量影响,而且又有符箓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