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部分
《《超级农民》》 · 飞舞激扬 · 2026-07-26
不知道为什么,蔡庆此时的心情有些沉重,是因为刚才他开的那一枪?蔡庆自己也吃不准。一挥手,几个民警立即向前摁住了小浩,看着小浩那始终不肯屈服,高昂着的头颅,紧咬着牙关,充满仇恨的年轻的脸,蔡庆真的很想知道,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把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把他送到医院去!让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疗!”蔡庆沉声说道。几个民警找来担架,将他紧紧的束缚在上面,又有人拿来了脚镣,刚要给小浩带上,蔡庆猛然发出一声沉喝“他还是个孩子!”拿着脚镣的民警有些错愕的看向蔡庆,蔡庆怒声说道“给他带手铐就行了!脚镣留着你自己带吧!”
“小浩!小浩!”梁会被几个警察从房间里推了出来,看到躺在担架上的小浩,梁会惊声叫了起来。小浩转头看向梁会,眼中的仇恨淡漠了一些,什么也没说,就被抬走了。看着被抬走的小浩,梁会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对这个社会的绝望。蔡庆看了梁会一眼,一挥手说道“把他带走!”梁会一听,转头看向蔡庆咬牙切齿的对他吼道“你拿了多少了黑心钱?你也配穿这些衣服?你这条走狗!畜生!”梁会一路骂着被民警们推了出去,蔡庆自始至终都没有反驳过一句。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蔡庆看向了还在发呆的何文倩,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小何,干的不错!”何文倩幽幽的醒过神儿来,喃喃的说道“蔡局,为什么我这心里沉甸甸的,好像我这样做是错误的!”蔡庆看了她一眼,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是!自从扣下扳机之后,我这心里就再也没踏实过。”蔡庆抚摸着那把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手枪,语气沉重的说道“我以为我这把枪只会对坏人开火儿,可是今天,我……我这心里充满了不安。”
“蔡局,小倩,我们做的没错儿!他们是杀人凶手,而且拒捕反抗,我们对他采取强硬措施,一点错儿也没有。”李震东不以为然的说道。何文倩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李震东厚着脸皮凑到何文倩的面前,轻声的说道“小倩,你……你刚才的那番话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你……你也是我爱的人……”何文倩听了娇容一怒,嗔声说道“你没搞错吧,我刚才是为了救你才这么说的!”
李震东蛮不讲理的说道:“我不管,这种话怎么能乱说的?蔡局,你给我们评评理!”何文倩急忙转头看向蔡庆说道“蔡局,你可要给我做主,这家伙这分明是胡搅蛮缠!”蔡庆笑眯眯的说道“啧啧,这蔡局就是没有爸爸听着顺耳啊!”何文倩一呆,指着蔡庆,喃喃的说道“蔡局,你……”蔡庆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好好好,我就当什么也没听见。你们的事儿还是你们自己摆平吧!”
李震东嘿嘿的笑道“小倩,你看你今天多幸运啊,不但有了老公还多了一个老爸……”何文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想当我老公,行啊,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就认了!”听了何文倩的话,李震东的脸都白了。别看何文倩长的文文静静,一副很柔弱的模样,可一到擂台上,立即化身成霸王龙。李震东和她对练的时候,哪一次不是鼻青脸肿。看到李震东那为难的表情,何文倩得意的说道“打不败我,那事儿你想都别想!”
“蔡局,你看看她,她欺负我!”李震东求救似的看向蔡庆,蔡庆哼了一声说道“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看到过像你这么没用的男人!如果我是你,从今天开始就玩命的练,我就不相信,一个男人连打架都打不过一个女人!”李震东一咬牙,瞪着何文倩一字一顿的说道“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孬种!”何文倩爽朗的说道“一言为定就一言为定,反正就像你这样的,来一打儿我都不怕!”
“好了!别斗嘴了!现在凶犯已经抓到了,马上展开审讯。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我查个水落石出!”蔡庆看了两人一眼说道。“蔡局,医院那边儿的口供谁去录?”何文倩忽然问道。蔡庆想了想说道“我去!”何文倩道“还是我去吧!是你对他开的枪,他对你肯定有敌意。”“可是你也骗过他,他对你的敌意好像更深一些!”蔡庆说道。
何文倩道“还是我去吧!是你对他开的枪,他对你肯定有敌意。”“可是你也骗过他,他对你的敌意好像更深一些!”蔡庆说道。何文倩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知道,正因为是这样我才更要去。如果不能打开他心中的这个结,他会对整个社会都失去信任。不管是谁去,他都不会开口的。”蔡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说道“那好,我叫两个人陪你一起去,免得出现什么意外!”何文倩笑了笑说道“不用,他有伤在身,站都站不起来,怎么会是我的对手。我人去多了,反而会引起他心中的不快!”
“那我一个人陪你去好了!”李震东自告奋勇的说道。何文倩看了他一眼,笑道“等你先练个三年再说吧!”说完转身向外走去。李震东看着她的背影高声喊道“你等着吧!不用三年,三个月我就让你心服口服的嫁给我!”何文倩转头向他说道“三个月?除非这三个月里我残疾了,否则你休想!”“小子,看情况有戏哦。回去好好练,我看好你吆!”蔡庆笑眯眯的对李震东说道。
警察局审讯室里。梁会一动也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就好像是死过去了一样。李震东和蔡庆坐在他的对面,保持这样的情形已经几个小时了。李震东揉了揉酸胀的腰杆,对梁会说道“喂,哥们儿,咱别这么耗着了行吗?要不然我给你唱个歌儿吧!”梁会缓缓的抬起头,眼睛中充满了鄙视和轻蔑,冷冷的说道“唱歌?你们去唱给白家兄弟听吧,把他们哄的高兴了,说不定他们会可怜可怜你们,多给你们点儿钱。”“白家兄弟?你是说白仁德和白仁彪?”蔡庆的心神一震,冲着梁会大声的喝问道。
“哈哈哈……他妈的装什么糊涂。除了白家兄弟谁还会给你们钱?那么多沾着鲜血的钱,你们拿着不觉得烫手吗?”“喂,谁拿白家兄弟的钱了?你小子不要信口胡说!当心我告你诽谤!”李震东拍着桌子,满是不满的冲梁会吼道。“诽谤?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反正已经落在你们的手里了,要杀要刮随你们的便!”梁会撇撇嘴道。“哈!真是岂有此理,你一个杀人犯还这么嚣张,我李震东真是开了眼界了!”
“杀人犯?如果我是杀人犯的话,那白家兄弟是什么?屠夫?不,在你们的眼里应该是财神才对!”梁会冷峭的讥讽道。“蔡局,我看这没法儿审下去了,干脆把他移交给法院得了!”李震东有些气恼的对蔡庆说道。蔡庆没有搭理他,转而对梁会说道“我想你是误会我们了。我们和白家兄弟没有丝毫的关联……”“误会你个头!没有关联?那白家兄弟为非作歹十几年,你怎么不去抓他!?”梁会义愤填膺的打断了蔡庆的话。
“你冷静些!一切都讲求证据。要抓白家兄弟,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行!”蔡庆沉声喝道。“证据?你在这坐着,证据就有了吗!如果你还有眼睛,你就去振达乡走一走,看一看。那满大街都是白家兄弟为非作歹的证据。你随便拉过一个人来,你问问他有没有受过白家兄弟和铁拳帮的欺负!你他妈的问我要证据,我操!”梁会彻底的被激怒了,轻易不爆粗口的话,此时也不再顾忌了。
梁会的话让蔡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梁会说的有道理。白家兄弟的斑斑劣迹,他远在县城都有所耳闻,这不会是空穴来风。他也想过要调查一番,可是每次都因为各方面的压力而终止,回想起这一切,蔡庆也只能是发出一声长叹,不了了之。“你说的很多!我们警察局的确有很大的责任,可是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了吗?手里明明握着白家兄弟的罪证,却不肯跟我们合作,让我们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如果你们能配合我们的话,白家兄弟也不至于会猖狂到今天!”
“你让我们配合你们?我们连你们是忠是奸都不知道,怎么配合?万一你们是白家兄弟的狗,哪岂不是自找死路?”梁会冷冷的说道“喂!你够了!什么白家兄弟的狗,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听到这儿,李震东有些难以忍受了,噌的站了起来,拍着桌子的对梁会吼道。梁会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吼什么吼?我有几个同伴,他们去找你们政府部门举报白家兄弟的罪行,可是直到现在也不见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的政府部门已经被白家兄弟收买,他们遭遇到了不测!现在我也被你们抓来了,好了,你们要怎么对付我,给个痛快话,别在这儿跟我磨牙了,我不吃那一套!”
“什么?你有同伴正处于危险中?你为什么不早说!?”蔡庆猛的站了起来,满是急切的冲着梁会吼道。“快告诉我们,他们去的是哪个部门,现在如果行动的话还来得及!”梁会怔了一怔,看向蔡庆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假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犹豫。“你他妈的还不快说,你真想看着他们死吗?”蔡庆几步走过来,猛的将梁会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冲着他目眦欲裂的咆哮道。
梁会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说道“县信访局!”蔡庆一把将他推回到椅子上,扭头迈出了审讯室。来到外面的办公室,蔡庆拨通了吴达的电话号码。吴达此时的心情煞是愉快,白仁德已经在刚才将一千万的款子打进了他的秘密户头,吴达也守信的将硬盘交给了白仁德,这么一笔罪恶的交易就算是完成了。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吴达的脑袋里开始浮想联翩,一会儿在夏威夷的沙滩上晒太阳,一会儿又在拉斯维加斯享受着一掷千金的快感。
正当他想的兴奋,无法自拔的时候,蔡庆的电话打了过来。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看到蔡庆的号码,吴达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声音也有些发颤。“吴局长,我是蔡庆!”吴达干笑了几声,说道“蔡局长?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要吩咐吗?”蔡庆没有理会这些客套,直奔主题的问道“吴局长,昨天有几个人到你那里去上访,是关于白家兄弟的事情,应该是你接待的吧?”
“没有啊?我没有接待过这么一批上访者啊?蔡局长,您是不是搞错了?”吴达张口就否认了这件事。“没有?吴局长,您不是贵人多忘事吧?”蔡庆听了心中一凉,声音阴沉的说道。吴达哈哈的笑道“蔡局长,您真会开玩笑!我哪儿算的上贵人啊,一个小小的信访局长,清水衙门,哪比的了您啊!呵呵……”蔡庆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吴达笑道“没关系,蔡局长,有时间请你喝酒啊!”蔡庆满含深意的笑了几声说道“不用,到时候我请你!”
“妈个巴子,狗贪官!”蔡庆扣上电话,恨恨的骂道。“蔡局,姓吴的怎么说?”李震东皱眉问道。“他说没见过那几个人。我敢用脑袋打赌,他这是在扯淡!震动,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会不相信咱们了。就因为这些混帐王八蛋的贪官,狗官存在,人家对咱是寒了心了!”“蔡局,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既然吴达这样说,那就说明昨天找他上访的那几个人现在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李震东的脸色布满了凝重。“对!小李,这样,你马上派人去信访局的门口,沿街打听。问问昨天县信访局的门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平常的事情!记住,一点儿蛛丝马迹也不能落下!”李震东重重的点了点头。
平稳了一下情绪,蔡庆回到了审讯室,在梁会的对面坐了下来。梁会急忙问道“怎么样?”蔡庆摇了摇头说道“吴达说,昨天他没有见到你的同伴!”“不可能!他在撒谎,他一定是拿了白家兄弟的脏钱!”梁会激动不已的站了起来,冲着蔡庆大声嚷道。蔡庆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蔡庆的话让梁会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问道“你……你也是这么想的?”蔡庆笑了笑说道“怎么,你感觉很意外?贪官哪里都有,尤其是在一个像我们这样位置偏僻,天高皇帝远,监管不力的县更多!可是有贪官就有清官,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贪婪的。你总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的人吧!”
梁会看着蔡庆,幽幽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清官?”蔡庆摇了摇头说道“不没这样说过,我只是说我没有拿过白家兄弟的钱,更不是他的人!你想一想,如果我真是白家兄弟的人,你们现在就不会是在这儿了,而是在白家兄弟的手里,或许你们现在已经死了!不是吗?”慢慢的冷静下来的梁会开始思索蔡庆说的话。
看到梁会脸上的凝重表情,蔡庆继续说道“我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在这个时候,不妨闭起眼睛,让你的心来替你做出选择。眼睛会骗人,心是不会的。”在蔡庆的鼓励下,梁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摒弃了心中的一切杂念。约莫五分钟后,梁会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着蔡庆,幽幽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蔡庆的心中一松,急忙说道“我要知道一切,你从头说,详细说,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就在梁会宛如讲故事似的将一切讲给蔡庆听的时候,医院里小浩终于做完了手术,回到了病房。何文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脸上作出一副笑容,步伐轻快的走进了病房。“怎么样?手术还顺利吗?”何文倩脆生生的对小浩说道。话语中跳动着欢快,想要以此让小浩轻松下来。然而这一招显然是失败了,小浩将头扭到了一边,竟然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何文倩凑到小浩的面前,有些促狭的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是不是从来也没见过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咯咯……”
“滚开!”小浩不耐烦的冲她吼了一声。何文倩不以为意的说道“小弟弟,你这样可是很没有礼貌的哦……”小浩怒不可遏的看着她吼道“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你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有神经病,看来我真的要去看看医生了!”何文倩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小浩有些哭笑不得,使劲儿的冲她瞪了瞪眼睛。但是不知不觉中,那种仇恨已经淡了一些。
何文倩收起笑容,脸色变的庄重了一些,对小浩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恨我,恨我欺骗了你,对不对?”小浩冷冷的说道“废话!不恨你难道还感激你?你要么现在就把我交给白家兄弟,要么你就少扯淡,赶紧滚出去!”何文倩皱了皱眉头,说道“白家兄弟?你是说那对在振达乡做尽坏事的白家兄弟?”
“你装什么糊涂?难道你不是他派来的,难道你没有收过他们的钱?你这个大骗子,别以为长的漂亮就有什么了不起,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哎呀,原来你也觉得姐姐我长的漂亮啊!每次看到你那么凶神恶煞的看着我,我还以为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老妖怪呢!”何文倩满是兴奋的笑着说道。小浩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索性用被子将头裹了起来,懒得再搭理他。“喂,你这是做什么?姐姐还没有和你聊完呢!你这样姐姐会伤心的!”何文倩走过来使劲儿的拽起了小浩的被子。
“喂,你这是做什么?姐姐还没有和你聊完呢!你这样姐姐会伤心的!”何文倩走过来使劲儿的拽起了小浩的被子。小浩忍无可忍,怒视着何文倩喝道“你怎么会事儿,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讨厌的警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何文倩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弱弱的说道“我不想做什么啊,我只想和你聊聊天,你干吗对人家那么凶?”小浩抓狂的吼道“好!你到底要聊什么,快聊,聊,聊完后你就快点儿给我走人!”
何文倩的脸色转为郑重,凝声说道“那好,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那三个人?”小浩的脸一冷,杀气腾腾的咬牙说道“因为他们都该死!一刀杀了他们真是便宜他们了!”何文倩被小浩的话语说的浑身上下蹿起了一股两意,喃喃的说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你如此的痛恨他们?你能说给我听听吗?”小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需要吗?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他们做了什么难道你会不清楚?”
何文倩愣了一会儿,才哭笑不得的说道“噢,你对我这么凶,原来是认为我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喂,臭小子,你是什么眼神儿?像姐姐我这么善良的人会和那些混蛋纠缠在一起吗?你这是对姐姐的侮辱,你知道不知道?”何文倩越说越气,使劲儿的拍打起小浩来。小浩躺在床上,身体被束缚住不能动,躲又躲不了,只能白白的挨何文倩的打,着恼的吼道“你有完没完!?如果你们不是一伙儿的,你们干吗要抓我?”何文倩哼了一声说道“我们是人民警察,你杀了人我们难道不该抓你?”
“可……可我杀的是坏人?!”小浩不满的吼道。“坏人?坏人就不是人吗?坏人就可以随便杀吗?我看你这个臭小子得好好的补习一下法律知识,你整个儿就是一法盲!”小浩的脸色忽然黯淡了下来,脸上流露出一种浓浓的悲情,让何文倩看了心中狠狠的一抖,有一种想要将他抱在怀里,细细的宽慰的冲动。小浩想起了死在矿下无人问津的爸爸,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呜咽着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法律,我只知道我爸爸他现在还在冰冷黑暗的矿下,没有人去管他,更没有去救他!这一切都是白家兄弟造成的,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没长毛儿的畜生,是混蛋!”
何文倩轻轻的抓住了小浩紧握成拳头的手,语气极尽温柔的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跟姐姐说,姐姐一定会帮你的!”小浩抬头看向何文倩,何文倩清澈纯净的大眼睛中,充斥着善良和关怀。在这样的一双眼神的注视下,自从矿难发生之后,他的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暖意。情不自禁的想要把他深藏在心头的一切和盘托出,可话到了嘴边儿却变成了“不!我不相信,你是一个大骗子!”说着一把将何文倩推开了。
何文倩呆了一呆,然后嗔怒不已的叫了起来“大骗子?你见过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大骗子?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姐姐会有多伤心啊!”小浩瞪了她一眼说道“在旅馆的时候,你已经骗了我一次,再休想我会相信你!”何文倩呵呵的笑了几声,说道“噢,原来你是在生我在宾馆骗你的气?咯咯……你个傻瓜,我骗你是为了救你!你劫持的是一名人民警察,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吗?”
小浩哼了一声说道“我才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已经杀了四个人,是必丝无疑的了,还在乎劫持一个警察吗?”“四个?明明是三个,怎么又多出来一个?难道你……你还在别的地方杀过人?”何文倩满是吃惊的对小浩说道。小浩满是骄傲的说道“当然!不过我杀的都是坏人,我不觉得杀了他们有什么错!”“臭小子,你最好把事情全都跟我说出来,姐姐还能帮到你,否则,你……你这辈子真的就完了!”何文倩满面焦急的看向了小浩。
小浩的眉头一皱,呆呆的看向了何文倩,感受着她发自内心的关切,喃喃的说道“你……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何文倩一怔,认真的思考了半天,才幽幽的说道“也许是因为你像我的弟弟。你不知道,我也曾经有一个弟弟,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和你一样大了。”“他……他已经不在了?”小浩的心里莫名的颤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何文倩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饱含着悲伤,喃喃的说道“是啊,那是他十二岁时的一个上午,那天阳光明媚,我带着弟弟去逛街。大街上行人如织,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我和弟弟都好开心,我们笑啊闹啊,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和充满欢乐。可是这一切在一眨眼间就彻底的崩溃,颠覆了。几个金店枪匪,忽然从旁边的金店冲了出来,他们好凶好凶,对着人群就是一阵扫射,弟弟他就这样,永远的倒在了血泊之中……”伴随着充满深情的讲述,眼泪从何文倩的眼睛里缓缓的低落下来。
小浩的心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牵动了,从一旁的纸抽里抽出了一张雪白的纸巾,不由自主的递到了何文倩的面前。何文倩泪眼婆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纸巾将眼泪擦干净,转头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家好好的,你非要把人家弄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小浩尴尬茫然的摸了摸头,脸上掠过一片潮红。何文倩又瞪了他一眼,忽然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破涕为笑的说道:“你呀,还真是一个孩子!”
经过这一番交心,小浩对何文倩的态度大为改观,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仇视了。看到何文倩笑,小浩也跟着傻笑了起来。“你笑什么?是不是在嘲笑姐姐我!”何文倩瞪着一双娇媚的眼睛,气鼓鼓的瞪着小浩说道,小浩脸上显得很紧张,急忙摆手说道“没……没有,我……我没笑姐姐……不,是笑你!”何文倩咯咯的笑道“明明都叫我姐姐了,还想要掩饰?没用的!不过我也挺喜欢你这个弟弟的。”
小浩笑了,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然而这笑容并没能在他的脸上停留多久,就被一种深深的忧郁所取代。这神色让何文倩的心里猛的一抖,有些心疼的看向小浩,幽幽的问道“怎么,你好像不高兴?”小浩满是伤感的说道“我都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还要姐姐做什么?再说,我是一个杀人犯,我……我不配给你当弟弟!”何文倩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她好像骗小浩,也安慰自己的,天真的告诉他“他不会有事儿,他不会死!”可是面对如此纯情朴实的小浩,何文倩再也无法对他说出任何带有欺骗性质的话,哪怕是善良的谎言。两人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这沉默的气氛,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剜着何文倩的心,让她的心泛起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气氛,何文倩开口了“臭小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姐姐叫何文倩,你呢?”小浩轻声说道“小浩,我的名字。”“小浩?咯咯……不赖的名字嘛。小浩,不管法律最终会给你怎样的制裁,姐姐都会认下你这个弟弟。也许你会离开我,但是姐姐却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何文倩注视着小浩的眼睛,满是认真严肃的说道。“姐姐……”小浩看着何文倩,有些动情的喊了一声。何文倩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说道:“小浩,现在你告诉姐姐,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为什么要杀那三个人?”小浩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身上的包袱彻底的卸掉了下来,沉声说道“好吧,姐姐,我什么都告诉你!……”
“岂有此理!”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蔡庆就好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狂狮,来回不停的踱着步子,因为愤怒,蔡庆的脸被血气涨的一片通红,有些透不过气来似的松开了脖子上的几颗纽扣,拍着桌子的吼道“没有人性,连畜生都不如!王八蛋,狗杂种!”听了梁会的讲述,蔡庆经历过这么多风浪,见惯了穷凶极恶的罪犯,可是还没有一个能让他像这次这样愤怒,恨不得能咬白家兄弟一口。
蔡庆在审讯室里至少踱了二十几个来回,才稍微的平静了一下,瞪着一杀牛眼,看着梁会,一字一顿的问道“梁会,你向我保证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骗我!”梁会重重的点了点头,咬牙说道:“如果我梁会刚才说的话有一句是假话,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蔡庆眉头一皱说道“好!我相信你!妈的,这两个混帐王八羔子,我要是不把他们绳之以法,我就不叫蔡庆!小梁,这件事情滋事体大,我要去向上级汇报。你先在这里呆上几天,我向你保证,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蔡局长,你就这样去向上级汇报,恐怕没有什么效果,因为你没有证据,他们是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而且……而且我怀疑县里的有关领导已经被白家兄弟收买了,你去了也是白去!”听了梁会的话,蔡庆不由得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啊,这没凭没据的,人家凭什么相信我!再者这白家兄弟是本县出名的企业家,又是纳税大户儿,那些领导怎么也都会护着他。”沉吟了一番,蔡庆问梁会道“你们不是已经掌握到证据了吗?现在证据呢?”
梁会满是苦涩的说道“证据都被木姐他们带着去上访用了,此刻恐怕早就落在了白家兄弟的手上!”蔡庆沉声说道“岂有此理!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要将你的同伴找到……”正当蔡庆心烦意乱的时候,一个警察带着一名律师打扮的人,走进来对蔡庆说道“蔡局,这里有个律师说是要来保释那些铁拳帮的人。”蔡庆转头打量了那律师一眼,冷冷的问道“是你要保释他们?”
律师傲慢的说道“是!总纲三十四位当事人,请您签个字吧!”说完向蔡庆递过来一份文件,蔡庆看都没看,转手就撕了个粉碎,然后劈头甩向了那个律师!那律师错愕了一阵,然后满是愤怒的冲着蔡庆喝道“蔡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蔡庆满面怒容的瞪着那律师高声吼道“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我让你滚!”
“蔡局长!我可是律师,您这样对我无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现在是法制社会,容不得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拘留我的当事人!我要求你马上将他们释放,否则我将对你以及贵局提起诉讼!”“诉讼你妈个头!你的脑袋被门给挤了吧!这些人全都涉嫌参与了一起性质严重恶劣的团伙抢劫案,你还想把他们保释,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发给你的律师资格证!”“什……什么?不可能!”律师不敢相信的说道。
“不可能?小张,把那些人的口供拿给这位大律师看,然后把他给我赶出去!妈的,真是黑了心肝的混蛋,只要给钱,他们甚至会去为一个杀人如麻的屠夫辩护。王八蛋!”蔡庆满是不耐烦的挥挥手,将那律师给赶了出去!看到蔡庆的表现,梁会这才算是彻底的相信了他,本来已经暗淡下去的希望,又重新燃烧了起来!蔡庆长长的喘息了一口,转头对小梁说道“我先让人给你送些吃的了,你吃完后好好的休息休息。”
蔡庆长长的喘息了一口,转头对小梁说道“我先让人给你送些吃的了,你吃完后好好的休息休息。”梁会累了一夜,滴水未进,听到蔡庆这么一说,急忙点了点头。看到梁会那满是疲惫的神色,蔡庆有些愧疚的说道“这么大的事儿,你们这些省外的记者都知道了,而我们却还被蒙在鼓里,想起来真是对不起身上这身警服!”蔡庆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审讯室。正当蔡庆为寻找木婉晴他们的线索而忙开的时候,医院中,何文倩被小浩所讲述的一切震惊了。
看着泪流满面,满身疲惫,仿佛从一场噩梦中醒来的小浩,何文倩心中的愤怒夹杂着同情如洪水般的泛滥开来。再也不顾男女有别,在内心强烈情感的驱动下,何文倩紧紧的抱住了小浩,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小浩的那颗已经冰凉的心。小浩的泪水不断滚落,打湿了何文倩的衣襟。也许是何文倩的怀抱太过温暖,一直苦撑着的小浩无所顾忌的嚎啕大哭起来。凄凉绝望,伤感心恸的哭声,一波波的冲击着何文倩的心田,无休无之,直到将她彻底的淹没。
姐弟俩抱头痛哭,用眼泪控诉着白家兄弟的罪恶。良久之后,何文倩泪眼婆娑的捧着小浩的脸,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坚定的说道“小浩,你放心,只要有姐姐在,姐姐一定不让那些可恶的坏蛋逍遥法外,你相信姐姐吗?”小浩看着何文倩重重的点了点头。感受到来自小浩的信任和强烈的期望,何文倩一刻也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说道“小浩,你安心在这里养伤,我这就去把一切报告给我们蔡局!不把白家兄弟,铁拳帮绳之以法,我就不姓何!”看着何文倩匆匆而去的身影,小浩的心中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了。
何文倩一路狂奔的回到警察局,看到她,李震东急忙殷勤的凑了上来。“文倩,你怎么了?这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看到何文倩赤红的眼睛,李震东满是惊奇的问道。何文倩瞪了他一眼说道“我现在没心思和你开玩笑,蔡局呢?”“我在这里!小何,医院里吐口了?”蔡庆听到何文倩的声音走了过来问道。何文倩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蔡庆的眼睛说道“蔡局,您绝对不会相信在振达乡发生了一件怎样惨绝人寰的事情!简直是丧尽了天良~!”何文倩的心中出离了愤怒,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蔡庆喘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梁会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梁会?”何文倩愣了一下,蔡庆噢了一声说道“就是另外一个年轻人!”何文倩恍然的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愤懑的说道“蔡局,我们该怎么办?惩戒犯罪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可是我们做的还没有他们做的对,一想到这个,我的脸上就发烧!如果不能将白家兄弟绳之以法,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警察?”听着何文倩慷慨激昂的喊声,蔡庆沉声道“你说的对!可是县里的两位主要领导马在野马县长,现在正在医院疗养,你也知道他这个人的脾气,把自己的身体看的比天还要重,哪怕死的人再多,他也是不会理会的。县委书记方全明是一个凡事都讲求证据的人,再加上白家兄弟能有今天,也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方全明是不会让我们动他们的!”
何文倩的眉头一好皱,满是恼怒的说道“马在野他又住院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蔡庆苦笑了一说道“好像是有点儿感冒。”“只是一点儿感冒就要兴师动众的住院疗养,把县里的事扔到一边儿,他也太过分了吧?”蔡庆道“马在野自视甚高,总以为以他的才能当一个小小的县长太过屈才,心中憋着一股子怨气,动不动就住院,这是在向上头抗议呢,只可惜没人理他罢了。”
“可是他哪次住院都得个几万,这身体是他的,钱可是国家的!只是我们这里天高皇帝远,否则就他这样的早就被清理出县政府大楼了!方书记也是,为人倒是刚正,可就是死心眼儿不懂得变通,还有些护短。白家兄弟能做出今天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情,他也脱不了干系!”蔡庆皱了皱眉头,说道“好了好了,发发牢骚就完了,不准在背后编排领导的不是!”何文倩啧了一声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嘛!一百多条人命呢!蔡局,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蔡庆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周三那帮人宁愿背上抢劫的重罪,也不愿意跟我们说实话了,要知道这可是死罪啊!走,向他们要证据去!”蔡庆脸色一冷,急匆匆的向审讯室里走去。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欢,李震东却在一旁直犯迷糊,急忙拽住何文倩的衣服问道“文倩,到底是怎么了?什么一百多条人命?”何文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你会知道的!”说完挣开李震东的手,追蔡庆去了。
气势汹汹的来到审讯室,蔡庆猛的敲响了桌子,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正在打着盹儿的周三浑身一抖,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是蔡庆,周三打了个哈欠,问道“蔡局,是给我送早饭来了吗,我还真有些饿了!”蔡庆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想吃早饭,我恨不得饿死你这个王八蛋!”周三听了一愣,苦笑着看向蔡庆说道“蔡局,的确,我是一个王八蛋。可是我也是人那,现在到处都在讲人权,你不给我吃饭,就是践踏了我的人权!”
“吆喝,你们铁拳帮的人知道还不少嘛!连人权这词儿整出来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蔡庆满脸讥笑的说道。周三耸了耸肩膀,幽幽的说道“好啦蔡局,我知道你一向都瞧不起我们,不过没关系,你瞧不瞧的起我们都是人!废话少说,我已经饿了一顿,如果你们再不给我吃饭,可别怪我找媒体给你们暴暴光。”
蔡庆冷冷的看着周三,幽幽的说道“周三啊周三,我真是佩服你!这心理素质好的不像话。我问你,你做了这么多的缺德事儿,晚上你能睡的着觉吗?一百零七!周三,你对这个数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啊?”蔡庆的话让周三的脸上掠过一丝迷惘,不解的问道“一百零七?什么一百零七?”
蔡庆猛拍了一把桌子,放声怒吼道“一百零七人命!一百零七条被埋在黑暗矿井下的生命!”蔡庆的话一出口,周三就好像是触电了似的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在一瞬间变的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惊骇和恐惧。看着他失态的模样,蔡庆冷笑着说道“你怎么了?干吗这么激动?刚才还夸你心理素质好,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熊样了?你还真是不经夸啊!”
周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慢慢的坐回在椅子上,幽幽的说道“坐的时间……久了,站起来活动活动。”“哈哈哈……”听了周三的话,蔡庆仰天长笑了起来,那嘹亮的笑声,让周三的心里簌簌的哆嗦个不停,额头上更是不停的向外蹿着冷汗。许久之后,蔡庆的笑声才慢慢的停歇了下来,说道“是啊,你还是抓紧时间好好的活动活动吧,你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蔡庆的话让周三的心里一凉,满是错愕的向他看去,蔡庆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整整一百零七条人命,只枪毙你一次,而不是一百零七次,你已经是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枪……枪毙?”周三浑身一僵,一股冷气一下子从脊梁骨上蹿了起来。“啊,是枪毙,怎么了?不用害怕,执行枪决的都是神枪手,枪法那叫一个准。砰的一声,子弹从枪管里射出来,然后从你的这边穿进你的脑袋,然后从那边再穿出来,白色的脑浆同时从两边儿往外喷,就好像是放烟花似的,那叫一个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蔡庆一边描述着,一边在周三的脑袋上比划着。顺着蔡庆的手指在周三的脑袋上移动,周三的心缓缓的提到了嗓子眼儿,直觉得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不!不要!”对死亡的恐惧彻底的占领了周三的心田,浑身宛如筛糠一般的哆嗦起来。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们……你们不能杀我,那……那一百零七个埋在矿下的人,不……不管我的事,全……全都是白家兄弟指使的,要杀你们杀他们,不要杀我!”看着恐惧不已的周三,蔡庆声音一冷问道“这么说来,振达乡发生矿难,一百零七个矿工被深埋,白家兄弟隐匿不报也就罢了,反而阻止救援的事情都是真的?”
听了蔡庆的话,周三的眼中闪烁过一丝犹疑,蔡庆立即不满的狂吼道“你不说就要为白家兄弟顶罪,做他们的替罪羊!”“我说,我说……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听了周三的话,蔡庆的心情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是更加的沉重起来。他多么希望错的的人是梁会,白家兄弟没有那么残忍。一百零七条冤死的生命沉甸甸的全都压在了蔡庆的心头儿,让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蔡局?”何文倩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面色发白的蔡庆,有些担心的叫道。蔡庆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面色铁青的对周三说道“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不准落下一丝一毫,全都给我写下来,然后签字摁上手印!”周三脸色灰白的点了点头,喃喃的问道:“如果……如果我照做了,你们是不是就不会枪毙我了?”蔡庆的眉头一皱,眼中闪烁过一丝愤怒,沉声喝道“怎么,你这在和我们讨价还价?”周三急忙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只是一个小马仔,听命行事,所有的一切都是白家兄弟主谋的,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蔡庆冷冷的盯着他,咬牙说道“你说的很对,白家兄弟是罪魁祸首,可你们也是万恶的帮凶!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你有没有脑子,你有没有良心?既然你选择上了他们这条贼船,那你就要有被绳之以法的觉悟!我不能向你保证任何东西,写不写全在你。不过我要提醒你,在你的隔壁我们还有三十几个选择,你要是大方的话,尽管可以把这个机会送给他们,我们不介意!”周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无力的说道“给我笔和纸,我写!”蔡庆信手甩过去一只笔和一本信笺,扔下一句“垃圾!”后,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蔡局,现在有证据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何文倩满是急切的问道。蔡庆皱了皱眉头,说道“带上证据我们一起去见方书记,向他汇报!这次他就算是想要护着白家兄弟,也护不了了!”
……
就在蔡庆和何文倩一起去找方全明的时候,在县城所在市的机场,刀疤的包机徐徐的降落在机场的跑道上。在跑道旁,早有一辆轿车和几辆面包车停在了那里。刀疤将头探出了舱门外,张口长长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刀疤阴沉着脸,幽幽的说道“阿玉,我来了,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是刀疤哥吗?”刀疤刚走下飞机,一个外表精明干练的小伙子就快步的迎了上来。刀疤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小伙子不停的扫视着刀疤身后的一百名闪电战士,脸上满是深深的羡慕。听了到刀疤的问话,小伙子急忙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说道“您一定是刀疤大哥吧,我是小刀!”
听了到刀疤的问话,小伙子急忙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说道“您一定是刀疤大哥吧,我是小刀!”“小刀?”刀疤微微的愣了一下。小刀急忙说道“刀疤大哥,您别误会,我真的是叫小刀,丝毫也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刀疤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没关系,不错的名字!”小刀有些腼腆的搔了搔头,说道“刀疤大哥,我和木平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分开了,不过还经常联系。是他让我来接您的!”“哦,那就谢谢你了小刀!”刀疤没有丝毫架子的对小刀说道。
小刀急忙摇了摇头,道“刀疤大哥,您可千万别对我这么客气。其实……其实我特羡慕平子能加入闪电帮,如果可能的话,刀疤大哥,你就收我入帮吧!”刀疤皱了一下眉头,道“小刀,我们这次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入帮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吗?”小刀急忙笑道“当然当然,刀疤大哥的事情重要!”说着将刀疤引到了那唯一的一辆,很普通,外表还有些脏的轿车面前,苦笑道“刀疤大哥,我力量有限,也只能给您找来这样的车了,可能不大舒服,您多多包涵!”刀疤呵呵的笑道“没关系,比这更破的车我也坐过!这已经很好了,谢谢你!我会让木平替我答谢你的,你可以先走了。”
小刀道“别急啊刀疤大哥,我是本地人,对什么地方都是门儿清!不如你带上我一起吧,我也可以给你们当个向导什么的。”刀疤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小刀,我们有GPS,用不上向导,谢谢你的一番好意!”看到刀疤已经坐到了车里,小刀一急,说道“刀疤大哥,你……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也好让我见识见识闪电帮的威风,长长见识,求求您了!”刀疤苦笑了一声说道“小刀,不是我不想带你,而是我们的这次行动实在是太凶险,我不想连累你。”
小刀将胸脯拍的咚咚作响,说道“我小刀虽然比不上闪电帮兄弟们的英勇,可是我小刀也绝对不是怕连累的孬种。刀疤大哥,我跟您说实话吧,让我跟着您,那是平子给我出的主意,他说要想加入闪电帮,就必须先和帮内的兄弟们同生共死!”看着小刀满是坚决的神情,刀疤看了赵武一眼,问道“武子,你说呢?”赵武含笑打量了小刀几眼,说道“我看这小子挺顺眼的。再说既然是平子的好朋友,差不到哪儿去!就让他跟着吧!”刀疤点了点头,冲小刀说道“上车吧,但愿你不会后悔!”小刀急忙坐到了富驾驶的位置上,乐呵呵的说道“不会不会,我肯定不会后悔!”
“刀疤大哥,我们先去哪儿?”小刀满是兴奋好奇的问道。刀疤轻皱了一下眉头,幽幽的问道“你怎么不先问问我们好干什么?”小刀愣了一下,道“对啊,你们要干什么?”刀疤和赵武听了不由得相视一笑,看不出来小刀还有当活宝的潜质。刀疤摇了摇头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看向赵武,说道“武子,根据定位系统的提示,起程!”
看着透过屋子缝隙投进来的阳光,木婉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木婉晴就急忙向冠琼玉的额头摸去,经过一夜的时间,冠琼玉的烧不但没退,反而是烧的更加厉害了。木婉晴的脸上立即布满了惶急。看着她焦急的神色,马芬芸神情凝重的问道“怎么,还没有退吗?”木婉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马姐,你说这可该怎么办那?”马芬芸语气中满是担忧的说道“如果再这样烧下去,她就真的危险了。我们必须想想办法,哪怕是不能帮她退烧,也要控制住她的病情,不能让体温再提高了!”
“可……可能有什么办法?”木婉晴急的有些六神无主,嘴唇哆嗦着说道。“水!有水或许还有希望!”马芬芸张口说道。“水?”木婉晴愣了一下,然后猛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前,用力拍打着紧锁的门,同时大声的喊道“白仁彪,给我们水,我们要水!”木婉晴一连叫了七八声,白仁彪才骂骂咧咧的走过来,打开门,一巴掌扇在了木婉晴的脸上,满目阴狠的说道“水?你们这些垃圾配喝水吗?水没有,尿倒是有,你们喝吗?”
“我们可以不喝水,可是我们必须用水给她退烧,否则她会烧死的!”木婉晴强忍着脸上的剧痛,冲着白仁彪大声的吼道。白仁彪向躺在地上的冠琼玉瞟了一眼,幽幽的说道“怎么,她还没死吗?”白仁彪脸上那对生命的漠视已经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木婉晴气的浑身都开始哆嗦了起来。脸色铁青的吼道“你还算是个人吗?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白仁彪冷冷的看着木婉晴说道“活该!你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到这儿来跟我们捣乱!我没有上去再给她补上一刀已经是仁慈了!水,没有,让她慢慢等死吧!”
撂下这一句话,白仁彪不耐烦的转身要走。木婉晴忽然冷冷的说了一句“证据你们已经从吴达哪里拿到手了?”白仁彪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笑道“不错,已经到手了!不亏是记者,照片的取景和暴光都很完美。”木婉晴皱了一下眉头,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别得意的太早,那只是所有证据中的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证据还在我们的手上!”木婉晴的话让白仁彪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一双如野兽般凶狠的眼睛在木婉晴的脸上来回扫视着,过了许久,白仁彪忽然嘿嘿一笑说道“你是在骗我!”
木婉晴淡淡的说道“你也不想想,我们会那么傻吗?你们白家兄弟财大气粗,能贿赂一乡之长,为什么就不能贿赂一个小小的信访局长?我们早就留了一手儿,这才保存了另外一半的证据。不过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只当我是在胡说好了!”白仁彪阴恻恻的说道“别忘了,你们现在就在我的手上,那另一半的证据不也等于就在我的手上。你虽然是老了些,可是身材却保持的很好,我不介意亲自搜搜你的身,哈哈哈……”
木婉晴听了,心中愤怒,大骂了一声“流氓!”白仁彪嘿嘿一笑说道“人家都这么说,我已经听习惯了,你叫的再大声一点儿,我也不会介意的,哈哈哈……”看着白仁彪眼中放光的在自己的胸口扫来扫去,木婉晴只觉得身上一阵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说道“你想什么呢?既然我们怀疑信访局长有问题,又怎么会在去见他的时候,把所有的证据都带在身上?证据的另一半不在我们的身上。”
白仁彪面容一冷,说道“那在什么地方,说!”木婉晴沉声说道“想知道的话,那就用水来换!”白仁彪皱了皱眉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木婉晴冷冷的说道“我说过了,你可以选择不信!不过后果有多严重,我想你自己清楚!”就在白仁彪犹豫不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白仁彪叫来两个手下,吩咐道“给他们几瓶水!”说完怒视着木婉晴说道“臭女人,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随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走到远处接电话去了。
电话是律师打来的,听了律师的话,白仁彪很是有些莫名其妙,满是不解的问道“抢劫?什么抢劫?我的人用的着去抢劫吗?”律师有些不满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你的手下全都供认自己抢劫的事实,并且还在口供上摁了手印儿。我说白兄,我虽然拿了你们兄弟俩的钱,可是我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情我是办不了的。这抢劫可是一等一的重罪,你让我去保释他们,那不是笑话吗?以后这样的破事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就重重的挂上了电话,把白仁彪一个人留在那儿发呆。
救命的水终于送来了,木婉晴急忙撕下一截儿衣袖,用水打湿,敷在了冠琼玉的额头上。额头上传来一丝凉意,就好像是行走在酷热的沙漠里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冠琼玉的紧皱的眉头舒展了许多。马芬芸凝声说道“希望这能管用!也不知道,你昨天打电话求救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来到这里。”木婉晴皱着眉头,幽幽的说道“也许很快就会来了吧……”
结束通话后,白仁彪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头,周三他们又不是白痴,这抢劫的重罪能够随便往自己的身上揽吗?白仁彪急忙将这个情况通报给了白仁德,白仁德也觉得这其中有很大的问题,急忙说道“你不要管他们了!先把人带回来处理掉。只要处理了他们,警察就没有证据了,一切就都好说!”听出白仁德话语中的急切,白仁彪急忙应了一声,大声的对几个从当地雇来的小流氓,说道“都别愣着了,收拾收拾东西,把那四个人弄上车!我们这就去振达乡!”
“去振达乡?彪哥,我们事先可没说过要去振达乡的,如果去的话,我们要加钱!”这些小流氓的头头儿对白仁彪说道。白仁彪不耐烦的说道“加加加!到振达乡少不了你们的钱!快点儿动起来!”几个见钱眼开的小流氓丝毫也没意识到,为了这区区几个钱,他们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看到几个小流氓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木婉晴的心中一紧,瞪着眼睛,大声的喝问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流氓头头冷声说道“彪哥说了,马上要离开这里!”“离开?”木婉晴吃了一惊,如果他们现在离开了,那刀疤他们岂不是要扑个空?到时候再找到他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不!我们哪儿也不去!我们的同伴病的太厉害,经不起路上的颠簸!”“妈的,去不去是你说了算吗?赶紧的,不要我们动手!”
木婉晴一咬牙喝道“那好,你们杀了我们吧!反正我们不会离开这里,一步也不会离开!”“妈的,怎么会事儿,都在磨蹭什么呢!?”白仁彪有些急躁的闯了进来,瞪着一双牛眼问道。“彪哥,他们不肯走!”流氓头头指了指木婉晴说道。“妈了个巴子,他们不肯走你们不会逼他们走吗?平日里你们的那些手段都上哪儿去了?她是你老婆还是你妈,学会怜香惜玉了咋地?不肯走的就他妈的给我打!”一群流氓听了,有些蠢蠢欲动,木婉晴急忙喝了一声说道“白仁彪,你想好了,打死了我们,你永远也不可能找到第二份证据了!”
“住手!”白仁彪的眉头一皱,大声的喝了一嗓子。冷冷的看向木婉晴说道“你不要以为你可以一直这样威胁我,如果把我惹急了,我才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把你们一个个全到宰了!我们现在要离开这里,你们最好动作麻利点儿!”木婉晴看了一眼冠琼玉说道“不行!至少现在我们还不能离开这里。”“为什么?”白仁彪不解的问道。“因为她!她现在正在发高烧,经不起颠簸。要走也得等她高烧退了再走!”木婉晴大声的说道。
“那她的高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退?我的时间不多!”白仁彪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大概……大概两个小时!”木婉晴此时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刀疤的身上,只希望他能在这最后的两个小时里及时赶到。“两个小时?”白仁彪的眼中闪烁过一丝不满,木婉晴急忙说道“在这两个小时里,我告诉你第二份证据在那儿,你刚好可以去拿回来!”白仁彪听了眼睛一亮,沉声问道“你终于肯说了?”
白仁彪听了眼睛一亮,沉声问道“你终于肯说了?”木婉晴苦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都到现在这份儿上了,我不说行吗?”白仁彪冷笑了一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铁子,你和你的兄弟给我好好的看着他们,只要他们敢耍花招,你就立即给我干掉他们!我去去就回!”拿到木婉晴提供的地址,白仁彪匆匆的开车而去。看着白仁彪离去的背影,木婉晴和马芬芸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听信了木婉晴的话,白仁彪一路飞驰,只想着要快点儿拿到证据,回到振达乡,继续过自己的逍遥生活。一抬头,看到在他的对面,迎面驶来一个车队,心里只是咯噔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并没有放在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芬芸的心随着流逝的时间一点点的揪紧。“你说,他们会及时赶到吗?”马芬芸带着满心的担忧,看着木婉晴问道。木婉晴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喃喃的说道“希望会吧,否则一切就全完了!”“他妈的嘀咕什么呢?”铁子一脸不耐的冲着两人呵斥道。木婉晴和马芬芸看了他一眼,各自沉默了下来。铁子冷哼了一声,一手提着啤酒罐子,一手握着雪白锐利的砍刀,凶狠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冷森森的说道“你们最好不要跟我玩花招,否则我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
……
一路上,刀疤非常的牵挂冠琼玉,心情不怎么好。刀疤板着脸不吭气,别人就更不敢说话了,气氛显得异常的沉闷。小刀一会儿看看脸色严肃的刀疤,一会儿又看看赵武,心里跟着他忐忑起来,同时又夹杂着丝丝如电流般的兴奋。小刀好想问问这是要去做什么,可是每当话到了嘴边儿,一看刀疤的脸色就不由自主的咽了回去,就在小刀在问还是不问间徘徊不决的时候,赵武忽然开口说道“刀疤哥,到了!“
刀疤的眼睛中猛然闪烁过一丝冰冷,透过车窗向前看去,一栋破烂的民房孤独的矗立在公路边上的旷野中,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几个身影在房前晃荡,刀疤眼神一冷,阴沉的说道“就拿他们开刀!”赵武冷笑了一声,停下了车子,他们后面的几辆面包车也跟这个停了下来。其他人不动,赵武一个人走下了车。这里的车队一停,铁子那些人就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边儿,看到赵武走下了车,各人的心中都是不由得一紧。
“是什么人?”铁子对一个手下皱眉问道。“会不会是白仁彪的人?”手下自作聪明的回答引来了铁子的一顿呵斥,道“放屁!白仁彪的人都被警察给抓起来了,否则他也不会雇我们了!你去看看!”“我?”那手下一呆,脸上满是不情愿。铁子冷哼了一声说道:“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不成?少废话,赶紧的!”那手下咽了口口水,紧了紧手里的砍刀,提着胆子向赵武走了过去。
赵武靠在轿车上,抽出一根烟点上,一边喷吐着袅袅的烟雾,一边看着向他徐徐走来的铁子手下。“喂,你们是干什么的?”隔着老远,铁子的手下就满是紧张的问道。赵武嘿嘿的笑了几声,说道:“兄弟,你过来,我问你个事儿!”“有什么你就问吧!”那手下机警的在距离赵武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赵武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钞票,在手上甩了几下,淡淡的说道“隔的太远,我怕听不清楚……”
要不都说这钱的威力是最大的,一见到钱,那人的眼睛立即一亮,只觉得自己的胆子一下子壮了不少,大踏步的就走了过来。眼巴巴的盯着那一摞百元大钞,谄笑道“有什么你就问吧?”赵武咳嗽了一声,道“那好,我问你,你认识白仁彪彪哥吗?”那人一愣,转头看向赵武,反问道“你是白仁彪的人?”赵武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铁子的手下还以为自己猜对了,急忙说道“认识认识,当然认识!我们就是为彪哥看几个人才在这里的。”赵武的眉头一皱,又问道“那几个人现在怎么样?”
铁子的手下丝毫也没有意识到死神就在眼前,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眼前红彤彤的钞票上,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一个女的快死了,另外三个还好!”“那彪哥呢,他现在在这里吗?”“不在!彪哥好像去取什么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铁子的手下不疑有他,可以说是有问必答,爽快的让赵武都有些不大好意思杀他了。“大哥,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这些钱……”铁子的手下眼睛放光的看着赵武手里的钞票问道。
赵武咳嗽了一声说道“这钱吗当然……不能给你!”铁子的手下听了前半句先是一喜,紧跟着的后半句却是让他的心头猛的一凉,满是错愕的看向赵武。赵武嘿嘿一笑说道“别着急吗?这钱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却不是最好的!”赵武急忙笑眯眯的说道“还有更好的?”赵武一边点着头说道“当然!”一边伸手向怀里摸去。那铁子的手下正心急火燎的等着看比钱还好的东西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光芒猛然从赵武的手心里闪过,他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忽然感觉到胸口心窝子的地方传来一阵无比的剧痛,不由万分惊愕的向胸口看去,看到的却是一把深深的刺入了他心脏中的匕首。
“白痴!比钱还好的东西当时命了!”说完猛的拔出了匕首,一道血箭立即从铁子手下的胸口处迸发出来,同是也带走了他的全部生命力。看着铁子手下死不瞑目的模样,赵武冷冷的说道“下辈子,别这么贪钱了!”说完转身敲了敲车窗说道“刀疤哥,就是这里!“刀疤一听,立即打开了车门,走下了车子。看到刀疤下了车,后面的面包车同时推开了车门,一个个杀气腾腾的闪电战士,手里提着锐利雪亮的砍刀,依次走了出来。
小刀走下车来,呆呆的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小流氓,心里充满了惊骇。看着小刀有些煞白的脸色,赵武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现在还觉得加入闪电帮是一件好玩的事儿吗?”小刀咳嗽了一声,强做出一副镇定的神色,看着赵武说道“你小瞧不起人!我小刀也是有几分尿性的人。不就是杀人吗,只要我手里有刀,做的不会比你差!”赵武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笑道“有种,像条汉子!”说着,将那把还滴着血的匕首塞进了小刀的手里。匕首上的鲜血顺着刀锋流到了小刀的手里,手心传来一阵异样湿滑的感觉,这让小刀的心神狂抖了几下,差点儿没把匕首给扔出去。
刀疤整理了一下大衣上的褶皱,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铁子等人,沉声说道“别再说了,我们过去!”说完率先举步,赵武拍了一下小刀,和一百名闪电战士一起跟了上去。铁子这一群人,只不过是些在街道上厮混的小流氓,充其量就是人多欺负人少,打打群架砍砍人。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更别说是杀人了。一看到手下被赵武给宰了,心里就已经着慌了,再看到刀疤带着一百多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就好像是乌云一般的黑压压的一片,心中就不仅是着慌了,而是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随着恐惧蔓延到全身,铁子一群人的身体都开始变的僵直而不停使唤了。一名手下看着徐徐逼近的刀疤,带着一丝哭腔的说道“铁哥,现在该……该怎么办?”铁子使劲儿的咽了口口水,哆嗦着说道:“我……我他妈的怎么知道?看到了吗……他们眼睛也不眨的就宰了六子,分明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我的妈呀,他们……他们怎么会找上我们的?”“铁哥,别再说了,咱……咱还是跑吧,现在还来得及!”另外一名手下满是惶急的对铁子说道。铁子苦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跑吗,老子现在的腿软的就好像是面条儿似的,连站都站不稳了,哪儿还有力气跑?”
就在这一群人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刀疤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跟前。看着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的铁子,刀疤冷哼了一声说道“还真有种啊!看到我们这么多人,一个逃跑的也没有!”铁子是有苦自己知,强做冷静的说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铁拳帮,白仁彪彪哥的手下。你要对付我们,后果可是很严重!”刀疤微微一笑,淡漠的问道“你真的是白仁彪的手下?”
听到刀疤这么问,铁子还以为有戏,生怕刀疤不信,拍着胸脯,大声的喊道“那是当然!彪哥刚才还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可是他的铁杆兄弟!”刀疤听了‘哦’了一声道“如果是这样,那就没错了!”铁子的眉头一皱,心中感觉有些不妙的问道“什么不错?”刀疤此时却已经向后小退了一步,一摆手喝道“杀!”刀疤的一个杀字出口,铁子和他的手下差点儿没瘫软在地上。铁子慌不迭的大声叫道“等一等,等一等!”刀疤的眉头一皱,冷冷的问道“怎么,你还有遗言吗?”
铁子吞了口口水,看着刀疤,喃喃的说道:“我……我可是彪哥的人……”刀疤淡淡的道“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听的也很清楚!你很有骨气啊,死到临头还不忘了你是白仁彪的人!”听了刀疤的话,铁子目瞪口呆的说道“你们……你们杀的就是白仁彪的人?!”刀疤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白仁彪是我的死仇!”听了刀疤的话,铁子差点儿没晕厥过去,急忙说道“误会,误会,全都是误会!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白仁彪的人。我们只是一群在街道上厮混的小混混,是白仁彪雇的我们……”
“这已经足够了,只要你们为白仁彪工作,就该死!”刀疤不耐烦的打断了铁子的话,轻挥了下手,赵武一个箭步冲上来,一脚将铁子蹬翻在地,怒声喝道“反正要死,罗嗦那么多干什么?”赵武一动,十几个闪电战士也同时动了起来,一对一的各自冲向了早已经物色好的猎物。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立即响了起来。
被锁在房子里的木婉晴和马芬芸,王聚德被外面传来的惨叫声给惊动了,马芬芸转头看向木婉晴,满是振奋的问道“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木婉晴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透过门的缝隙向外看去。这一看,木婉晴的脸色大变,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马芬芸见状一惊,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来,惊声问道“怎么了?”木婉晴额头冒着冷汗的指了指门外,嘴巴张的大大的,却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马芬芸心中一急,放下木婉晴,自己凑到门缝上,向外看去。她的表现丝毫也不比木婉晴强多少,用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才没让自己喊出声儿来。如果有人在之前告诉马芬芸,说杀人比杀鸡容易,她或许会嗤之以鼻,骂那个人疯了!可是今天她相信了,在门外,一场毫不留情的屠杀正在上演。铁子的一群手下,哪里会是久经沙场的闪电战士的对手,只几个回合就被砍翻在地。这些可怜的家伙,刚一倒地,闪电战士手里刀立即就扫向了他们的咽喉,将他们的性命彻底的了解,从头到尾,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不见丝毫的停顿,仿佛只是眨眼的工夫,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马芬芸终于知道木婉晴为什么会那样一副表情了,如此残酷的杀戮不要说是她们这样的普通人,哪怕就是意志刚强的军人恐怕一时也消化不了。
铁子肝胆欲裂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在他的面前,脑袋一阵阵的发蒙,满是恐惧的看向赵武,浑身颤抖的说道“你们……你们都是魔鬼!”赵武嘿嘿一笑说道“真新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说我是魔鬼!嘿嘿……就冲这个,给你一个痛快!”说完,手中砍刀猛的向上一撩,铁子的喉咙处立即多了一条狰狞的血口,铁子的眼睛怒睁,浑身抖动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赵武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小刀,笑道“小子,你还有的学呢!”小刀使劲儿的吞咽了几口口水,茫然的点了点头。“刀疤哥,全都解决了!”赵武凝容看向刀疤说道。刀疤的目光从一具具尸体上,一一扫过,沉沉的点了点头,然后向着关着木婉晴几人的房屋走去。伴随着刀疤徐徐靠近的脚步声,木婉晴,马芬芸和王聚德的心都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儿,涌起一种近乎于窒息的紧张。
一脚踢开门,在尘土飞扬间,刀疤看到了蜷缩成三团的木婉晴,马芬芸,王聚德还有正陷入昏迷中,人事不醒的冠琼玉。看到冠琼玉,刀疤的眉头一皱,心脏就好像是被刺了一下似的猛的一缩一痛。“你……你是什么人?”木婉晴看到刀疤直直的盯着冠琼玉,心中有些惊慌的问道。刀疤转头看向木婉晴,沉声说道“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我熟悉你的声音!”听了刀疤的话,木婉晴的心中狂震,目瞪口呆的看着刀疤问道“你……你就是阿玉说的能救我们的人?”刀疤满是心痛的走到了冠琼玉的身边,蹲下身子轻抚着冠琼玉的头发,幽幽的说道“是我!可我还是来晚了,让她受到了这样的伤害……”
听着刀疤娓娓的包含着柔情和疼惜的话语,木婉晴迷茫了,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充满温柔的男人和那个在门外举举手,就将十几条人命化为无有的冷酷男人融为一体。木婉晴细细的打量着,观察着刀疤,当她注意到刀疤眉间的那条疤痕时,木婉晴就好像是触电了似的浑身哆嗦起来,眼中放射出无比的华采,忍不住惊声叫了出来“你……你是刀疤!?”在S省,刀疤是一个宛如神一般的存在,木婉晴从事记者这一行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认不得刀疤?她做梦也想不到,冠琼玉一直贴身收藏的那个号码竟然会是刀疤这个在一般人中,不可高攀的人的。
刀疤转头看向木婉晴,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认识我?”木婉晴苦笑了一声,说道“我要是连你都不认识,那我可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只是我没想到,和我通话的人竟然会是您?”刀疤点了点头,亲自将冠琼玉柔弱的身体拦腰抱了起来,对木婉晴说道“我的人都在外面,你们已经安全了,现在我要送她去医院。”说着看了满身是伤,脸上污血还未清理掉的王聚德一眼,道“你好像受伤也不轻,要我的人扶你吗?”王聚德震惊于刀疤的威势,几乎不敢和他对视。在矿上工作的时候,白仁德经常会去,王聚德曾以为这天下谁也比不好白仁德有威严了,可是看到刀疤,他忽然觉得白仁德是那么的平淡无常。
眼神有些游离,王聚德喃喃的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刀疤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说完,抱着冠琼玉将步伐尽量放的平稳,似乎是生怕冠琼玉受到颠簸。看着刀疤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木婉晴的脸上布满了苦笑,难怪冠琼玉会迷恋上刀疤,这样一个霸气和温柔并存的男人,别说冠琼玉小女生一个,就连她也都有些抵挡不了。“刀疤先生!”木婉晴忽然叫住了刀疤。刀疤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问道“怎么?”
“刀疤先生,白仁彪他被我骗开,到现在还没回来……”木婉晴还没说完,刀疤就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涌动起一层浓浓的杀气,冷冷的说道“放心吧,这个杂碎我怎么能忘记他?赵武!”伴随着刀疤的一声高喝,赵武举步走了进来“刀疤哥,有什么吩咐?”刀疤声音低沉的说道“你带几个兄弟留下来等白仁彪。记住,我要活的!”赵武高声应道“明白,刀疤哥!您放心吧,我一定把这混蛋亲自抓到您的身边,让您看着他被千刀万剐!”赵武跟了刀疤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不了解刀疤的脾气。
刀疤冷哼了一声,说道“小刀和你在一起,抓住白仁彪后,让他带你去县城里最好的医院找我!”赵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刀疤怀里的冠琼玉,喃喃的问道“刀疤哥,她……她没事儿吧?”刀疤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担忧的说道“不知道,但愿吧!”说完迈步走了出去,木婉晴,马芬芸和王聚德急忙跟了上来。一走出屋门,三人立即看到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的铁子一群人,无不被其惨烈的死状给吓了一跳。再看到那静静的矗立在风中,宛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的闪电战士,三人的心头又是猛的一跳。木婉晴的脑海里跳脱出许多关于刀疤和闪电帮的传闻,心中打了个突突,有些担忧,将刀疤拉进这件事情,这整个SX省恐怕都要不得安宁了!
坐在车上,刀疤的目光从来也不曾离开过冠琼玉,脑海中宛如放电影似的不停的回放着在记者会上已经会后所发生的一切。刀疤记得冠琼玉曾经求他让她做一次专访,当时他并没有答应。可是现在只要冠琼玉能够清醒过来,哪怕是让他在镜头面前跳艳舞,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刀疤不说话,没有人敢吭声,大家甚至把呼吸的声音都调到了最小。
木婉晴可以感觉的出来,此时的刀疤已经完全被怒火所包围了,如果人可以燃烧,那么现在刀疤的浑身上下一定都笼罩在汹汹的火焰之中。在怒火的深处,木婉晴感受到了刀疤的忧伤,那种忧伤丝毫也不逊色于面对朱丽叶尸体时的罗密欧。怒火炙烤着忧伤,忧伤让怒火更加的旺盛。木婉晴不知道有没有东西能够扑灭此时刀疤心中的怒火,如果有的话,那可能就是鲜血,很多很多的鲜血……
司机知道刀疤此时心中的感受,不用刀疤提醒,将油门儿踩到了最大,一路风弛。很快就来到了县第一人民医院。一个手下刚推开车门,刀疤就宛如一头豹子似的冲了出去。在几个身手敏捷的闪电战士的护持下,刀疤一路上撞翻了N个人,直冲进了医院。被撞到的人刚想要开口喝骂几句,可是看到随后进来的近百闪电战士,无不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拍拍身上的灰尘,灰溜溜的离开了。
“医生!出来!”整个医院里到处都回荡着刀疤霸气十足的吼声,几个医生同时向这边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冠琼玉,一个医生急声问道“什么问题?”刀疤沉声说道“刀伤引发的高烧不退!马上组织人手抢救,如果救不回来,我就平了这家医院,砸了你们的饭碗!”“你这个人怎么……”一个医生刚要为刀疤恶劣的态度抱怨几句,猛然看到刀疤那冷的像冰,利的似刀的眼神,硬是将后面的半句话给咽了回去。跟其他几位医生一起,急匆匆的将冠琼玉推进了急救室。
刀疤看着急救室的门关了起来,对身边的一位闪电战士说道“你去订一间贵宾病房,要安静清洁的!”“是!”那手下理解了刀疤心中的急切,脚步匆匆的去办了。可没过多久他就又回来了,对刀疤说道“刀疤哥,医生说贵宾病房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普通病房,要不然先将就将就?”随后跟进来的木婉晴也附和道“是啊,没有贵宾病房就算了,普通病房也挺好的……”“不行!普通病房人多嘈杂,病人怎么能休息好?”说完转身向着医生办公室快步走去。
在医生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医生在。刀疤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女医生受到了惊扰,有些不满的转头看来,可当她看清楚刀疤不俗的外表,气派的穿着,脸上的不满一下子缓和了许多,典型是一个拜金主义倾向严重的势力女人。“先生,我能帮上您什么忙吗?”刀疤沉声说道:“我要一间贵宾病房,现在,马上!”女医生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说道“对不起,先生,贵宾病房已经住满了,现在已经没有位置了!”
刀疤不吃这一套,冷冷的说道“把登记本拿我看!”刀疤的冷漠态度让女医生有些不满,收起笑容,说道“这登记本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看,你又不是……”“给我看!”刀疤一声断喝,把女医生吓的打了个哆嗦,浑身发抖的看向刀疤,喃喃的说道“你……”刀疤眉毛一挑,沉声说道“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也不确定我会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伤害你的事。现在,把登记本给我!”看着刀疤那冷酷的如同北极寒冰的脸色,女医生再也不敢多说,急忙将登记本递到了刀疤的手上。
刀疤信手翻看起来,果然医院里有数的几个贵宾房间都有了住客。轻皱了一下眉头,刀疤抬头看向女医生问道“这个叫马在野的病人只不过是得了小小的感冒,就在贵宾房里住了半个月,未免太过分了吧?你去告诉他,让他腾地方!”女医生听了刀疤的话,煞是吃惊的看着他,眼中写满了迷惑。刀疤的眼神一冷,阴恻恻的问道“你没听到我的话吗?敢这个马在野走!”
“先生,你……你是外地人吧?”女医生呐呐的问道。刀疤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女医生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你会这样说,原来你不知道马在野是谁。我告诉你,这个人可是个大人物,不是说敢就能敢走的。”“哦?说来听听,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让我看看有多大!”刀疤满不在乎的对女医生说道。女医生看着刀疤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你听好了,马在野是本县的县长,土皇帝,位高权重。还从来没有人敢让他腾地方。”
“哼哼……”刀疤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来是本地的父母官。”女医生道“你知道就好!我看你还是在普通病房里凑和凑和吧!”刀疤满是讥讽的说道“一个小小的县长,芝麻大点儿的官职,就能在这里作威作福,看来这里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你给我听好了,他在你们的眼里大如天,在我的眼里狗屁都不是!你马上让他滚蛋,要疗养滚回家养去!少在这里挥霍浪费国家的钱!”
“你……你疯了吧?他是县长哎!要轰你去轰,我可不敢!”女医生被刀疤的话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他说道。刀疤冷笑了一声,看清楚马在野所在的病房号码,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女医生一看架势不对,急忙给医院领导打了电话,做了汇报。一听有人胆大包天的要让马在野腾地方,医院里的领导里慌了神儿,带着几个保安,匆匆的赶了过来。而此时,刀疤已经站在了马在野的病房前。
所谓先礼后兵,刀疤也不想坏了规矩,有礼貌的敲了敲门。伴随着一声很是有几分威严的“进来!”刀疤推开了病房的门。病房里只有两个人,马在野躺在床上,一边吃着橘子,一边悠闲的欣赏着电视节目,神色要多好有多好,哪儿像是生病的模样。在他的病床前坐着一个‘如花’一样的美人儿,应该是马在野的老婆,颧骨突出,嘴唇细长而薄,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河东狮之类的蛮横角色。此时正殷勤的往马在野的嘴里塞着橘子。
看到刀疤走进来,马在野上下打量着他,而马在野的老婆却看向了刀疤的手。也许是因为看到刀疤双手空空,什么礼品也没拿,眉头微微的皱起,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丝丝不满,势力官太太的架势十足。打量了几眼,马在野问道“你是?”刀疤微微一笑,说道“麻县长,听说您病了,特意来看看您。您的病好些了吗?”马在野客套的说道“好多了。可……我们认识吗?”刀疤笑道“我们认不认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的病已经好了,我是特意来请马县长出院的。”
“出院?”马在野一呆,满是不解的问道“谁告诉你我要出院的?”刀疤声音一冷,幽幽的说道“既然病都已经好了,还在医院里做什么?”看到刀疤没带礼物,又口口声声的让马在野出院,他老婆不乐意了,尖声说道“我们出不出院关你什么事儿,又没花你的钱,用你来操那份闲心!请你出去,不要打扰到我们老马休息!”刀疤看向马在野的老婆,沉声说道“这病也好,礼品慰问金也收的差不多了,怎么也该收场了吧?”
马在野声音一肃,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神情不善的看向刀疤,冷冷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住院期间从来都不收任何人的礼物,更别说是慰问金了……”刀疤不耐烦的将其打断,冷冷的说道“这些我不感兴趣,现在我只要你马上离开这间病房!”“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这样跟我们老马说话?”马在野的老婆勃然大怒,跳着高儿的对刀疤尖声叫道。刀疤冷哼了一声“我这已经算是客气了,否则,我直接就把你踢出去!”
“哈!是吗?我告诉你,今天这院我绝对不会出!有种你就把我这个一县之长扔出去!”马在野脖子一粗,冲着刀疤大声的吼了起来。一向都高高在上,受众人的推崇,他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刀疤冷冷一笑说道“好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说完直接走到床头,一把揪住了马在野的脖子,宛如拖死狗一样的将他硬拽了起来。“打人了,救命啊!打人啦……”一见刀疤动了手,马在野的老婆立即好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起来,刚想上前来挠刀疤,刀疤一个冰冷的眼神瞪过去,马在野的老婆心中一惊,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的,你还知道你是一县之长啊!得了个小小的感冒就跑到医院里住上半个月,放下那么多公务不管,那么多民生问题不去解决,白拿着国家给你的拿份工资,你他娘的也好意思拿!”说着猛然用力将马在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马在野养尊处优的,这一下可真够他受的,躺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呻吟个不停。
就在刀疤大闹县长病房的时候,院长带着四五个保安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听到从马在野房间里传出来的巨大声响,院长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刚要闯进病房救马在野的架,忽然斜刺里伸出了一只手将他拦了下来。院长的眉头一皱,循着手臂向上看去,只见一个脸色刚毅,充满着冷漠的闪电战士正冷冷的瞪着他。那锐利的眼神让院长的心里直犯嘀咕。“让我进去,你没看到县长正在挨打吗?”院长借着马在野的声威,冲着那闪电战士大声的呵斥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免得自找麻烦!”闪电战士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什么?我看找麻烦的人是你!来人那,把他给我来开!”院长一声怒吼道。可是他的话音落地,半晌都没有一点儿动静,院长有些错愕的回头看去,这才惊愕的发现,他带来的四五个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闪电战士们给控制住了,此时正可怜巴巴的向他看来。
看到这么多人,院长也是吃了一惊,满是愕然的看向面前的闪电战士,喃喃的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闪电战士冷冷的说道“你惹不起的人!带着你的人赶快走,否则就走不了了!”院长被闪电战士的威势所珍摄,使劲儿的吞了口口水,然后一言不发的调头离开了。病房里,马在野的老婆不停的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来人那,救命啊!……”刀疤狠狠吧的瞪了她一眼,沉声喝道“你再敢叫,我就把他从楼上扔下去!”听了刀疤杀气十足德文话,马在野的老婆立即滚滚的闭上了嘴巴,一点儿声响也不敢发出来。
“马县长,您想出院了吗?”刀疤看着脸色灰白,被吓的不轻的马在野,冷冰冰的问道。马在野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我出院,这就出院!”刀疤松开了他的胸襟,冷笑几声说道“早知道要这样,何必还要遭刚才那一番罪。给你们十分种时间,收拾好你们的东西,赶紧给我滚出去!”马在野狼狈不已的冲老婆使了个眼色,两人东西也不要了,绕过刀疤,逃也似的离开了。
刀疤走出病房,看着那个已经呆住了的年轻女医生,说道“喂,现在有病房了!你马上让人收拾一下,我的朋友要住进去!”女医生呆呆的看了刀疤一眼,使劲儿的吞了口口水,心中满是惊叹,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对县长这么凶。“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看到女医生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却不动弹,刀疤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那女医生这才反应过来,看到刀疤不大好看的脸色,心中一沉,二话不说赶紧去办了。
被刀疤像狗一样的赶出医院,马在野夫妇俩心中甭提有多郁闷。马在野的老婆不停的抱怨道“你还是一县之长呢,瞧你那熊样儿,被人赶出来,连声儿都不敢吭!要我是你的话早就一头撞死了!”马在野眉头紧皱着,好像没听见老婆的话似的,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看到马在野不搭理自己,马在野的老婆越发不满了,更加大声的咆哮道“我跟你说话呢!我们现在就去警察局,让蔡庆把这个家伙抓起来,送进监狱里去!否则,我难出心头这股恶气!”
“抓,抓,抓你妈了个头!人家明明知道我是县长,还这样对我,这说明什么?”马在野满是气恼的问道。马在野的老婆愣了一下,道“说明他活够了?”马在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浑身颤抖的指着她,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我看你才是活够了!那说明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我一个小小的县长,说明我在人家的眼里连屁都算不上!”“不……不能吧?你……你是堂堂的大县长,谁敢这样看你?”马在野老婆不肯相信的看着马在野问道。
“县长?县长算个屁啊!也就是你整天当会事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老公我是国家主席呢。你出门的时候难道没看见,那么多的黑衣人站在那儿,如果是一般的主儿,你说会有这么大的排场吗?妈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大人物,没事儿的时候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老马,如果……如果他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那今天我们是不是已经……得罪他了?”马在野的老婆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满是担忧的看着马在野问道。马在野冷哼了一声道“是啊,得罪了!我这头上的乌纱帽恐怕是保不住了!”说完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马在野的老婆刚要跟上去,马在野咣当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同时没好气儿的说道“你先回家吧!我去政府大楼!”“你去那儿干吗?你的假期还有几天呢!”“假期?我要是再休下去,我就得退休了!白痴老娘们儿,你懂个屁!”扔下这一句,出租车扬长而去。看着快速远去的出租车,马在野撇了撇嘴说道“我是不懂屁,你懂!”
……
高速公路上,白仁彪开着车一路奔驰,两排钢牙紧紧的咬在一起,脸上布满了骇人的愤怒,火冒三丈的自言自语道“臭婊子,敢耍我!等我回去,看老子不活刮了你!”一边骂着,白仁彪一边疯狂的踩着油门儿,车子就好像是脱缰的野马,越来越快。停下车子,白仁彪连声怒吼着走下了车“铁子,铁子,你他妈的死年哪儿去了?”走下车,白仁彪环顾四周,却没看到铁子和他兄弟的身影,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四周静悄悄的,就好像是被隔离一般,听不到丝毫的声响。只有旁边不远处的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轰响告诉白仁彪,他的听力是正常的。“铁子?”白仁彪又叫了几声,可周围依旧是静悄悄的,沉闷的可怕。白仁彪心中一沉,快步的向锁着木婉晴四人的房间走去。一脚踢开门,白仁彪被吓了一跳,身体一阵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上。只见在这间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铁子和他兄弟的十几具冰冷的尸体。鲜血从他们的喉咙间汩汩的流出,然后凝结在他们的周围,空气中充斥着一种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白仁彪杀过人,可是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多具尸体摆在他的面前。白仁彪的脑袋里一阵阵的发蒙,一颗心就好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吊到了半空,不着天不落地。“白仁彪?”就在这时,赵武带着四个闪电战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白仁彪就好像是触电了似的猛然转过身来,惊愕的看向赵武,沉声问道“你们是谁?这些人是你们杀的?”赵武微微一笑,幽幽的说道“除了我们还能有谁?”
听到赵武的话,白仁彪心中狂震,一下子向后退了好几步。满是惊恐的看向赵武,问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杀我的人,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赵武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甚至都不认识你!”“那……那为什么?”白仁彪越发的不解了。“因为我们比你们强大,我们想怎么对待你们就怎么对待你们,作为弱者是没有发言权的!白仁彪,这难道不是铁拳帮的所崇尚的理论吗?”
的确,铁拳帮是一个典型的唯力量论的组织。在他们的心中,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你可以任意支配天地间的一切,哪怕是别人宝贵的生命。在振达乡,只要有铁拳帮存在的地方,公理,正义就全被力量所取代。没有强大的力量,公理和正义根本就是一句空话。在那里没有人会觉得这样不对,因为觉得这样不对的人已经全部被铁拳帮给清理掉了。现在这同样的理论,同样的命运开始在铁拳帮的身上发生作用了。
“我们铁拳帮只在振达乡内活动,从来都不会越界,好像也没有和什么人结下仇怨……”不等白仁彪说完,赵武就摇晃着一根手指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真是贵人多往事!没有和任何人结下仇怨?那被你捅成重伤,现在生死未卜的那个姑娘又怎么说?”“啊!”白仁彪惊叫了一声,满是惊骇的说道“你们……你们是来救那个女人的?”“答对了,去死吧!”赵武发出一声冷哼,身形忽然启动,宛如一枝射出去的箭一般的向着白仁彪快速的掠了过去。赵武动作奇快,白仁彪哪会是赵武的对手,还没等反应过来,柔软的小腹就重重的挨了赵武一拳。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白仁彪宛如一个断线的风筝,惨叫着倒跌了出去,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荡起一片尘土。
这一拳头差点儿就要了白仁彪的老命,白仁彪只觉得体内所有的脏器都纠缠到了一起,一阵阵的剧痛,让他的额头密布着汗珠。
这一拳头差点儿就要了白仁彪的老命,白仁彪只觉得体内所有的脏器都纠缠到了一起,一阵阵的剧痛,让他的额头密布着汗珠。右手使劲儿的捂着肚子,遏制着疼痛,左手撑着地面,白仁彪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挣扎着站了起来,满是恐惧的看向赵武。赵武的眉头一皱,冷冷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耐揍的嘛!”说完,脚下一个滑步,轻快而迅捷的再次向着白仁彪攻了过来。白仁彪见状大惊,急忙叫道“等一等……”可是已经晚了,赵武的右脚宛如毒蛇吐信般的瞪向了白仁彪的面门。
伴随着白仁彪的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和漫天飞溅的血花,白仁彪结结实实的吃了这一脚,再次摔在了地上。这一脚比刚才的那一拳可要重多了,而且是正中白仁彪的面门,白仁彪的鼻梁骨瞬间粉碎,整个鼻子都踏了下去。牙齿更是不知道松动了多少颗,鼻子和嘴巴里都喷出了鲜血,就连眼睛也渗透出了丝丝血珠。痛!白仁彪除了感觉到痛还是痛。他好希望此刻能昏过去,可是赵武的这一脚拿捏的实在是精妙,既能让痛到极至,又不让他晕过去,脑袋清醒的享受这一切。
躺在地上,白仁彪足足哼唧了十几分钟,疼痛感才开始减弱,转为麻木。白仁彪可怜巴巴的看向赵武,眼中充满了哀求。哪知道赵武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冷冷的看着他,喝道“站起来!你好歹也是一帮之主,一拳一脚就把你摆平了,实在是太窝囊了些吧!站起来!”赵武发出一声狮吼般的怒喝,白仁彪打了个哆嗦,强忍着疼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哭声说道“大哥,大哥,我知道错了!您……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次吧。那小姐的医疗费全都由我来承担,我还可以给她一大笔钱做为补偿。您看这样行吗?”
白仁彪服软了,横行霸道了一辈子,他也有服软的时候。说白了,人都是一样。你比他弱他欺负你,你比他狠他就怕你。看着白仁彪浑身哆嗦,满脸哀求的模样,赵武倒尽了胃口,冷冷的说道“放过你?那我问你,那些被你们深埋在矿下,永世不能再见到光明的矿工,他们谁来放过?”白仁彪听到赵武提到这件事情再次被惊呆了,傻傻的看着赵武,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赵武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还以为你们的保密工作做的有多好呢,是吧?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告诉你,你们白家兄弟的末日已经到了。既然那些狗官都被你们收买了,和你们蛇鼠一窝,那就由我们来清理掉你们这些垃圾!”
“你……你要杀我?”白仁彪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满是惊愕的对赵武说道。赵武冷冷一笑,说道“你以为你还能活吗?不过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说完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四名闪电战士闻声,如四头猎豹一般的同时向着白仁彪扑了过来。“你们想要干什么!?”白仁彪见状一阵胆寒,忍不住大声的叫了起来。他的叫声还没歇,只听一声清晰可闻的“咔嚓”声响起,白仁彪的双腿和双手同时被打断。四股剧烈的痛楚宛如百溪汇川般的同时袭向了白仁彪的心头。白仁彪的脑袋响起一阵炸雷般的闷响,眼前化为一片黑暗,终于幸运的昏了过去。
看着白仁彪,赵武冷冷的说道“把他抬到车上去,交给刀疤哥发落!”“是!”两名闪电战士应了一声,走上前来,各拽住一条腿,拖进了车子里。“武哥,这小子的电话响了!”一名闪电战士从白仁彪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递给了赵武。赵武一看来电显示,微微一笑说道“刚摆平了弟弟,哥哥又送上门儿来了,哼哼……”说着按下了接听键。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儿就传来了白仁德不满的吼声“彪子,怎么还没见你把人带回来?动作快点儿,小心夜长梦多!”
“嘿嘿哈哈……”赵武对着话筒发出一阵狂笑,把那头的白仁彪给吓了一跳,满是吃惊的问道“你是谁?白仁彪呢?”赵武停住笑声,冷冷的说道“真是兄弟情深那!不过,现在白仁彪恐怕是回不去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白仁德的心中暗禀,沉声问道。赵武淡淡的说道“白仁彪的两条腿都被人给打断了,他还怎么回去?”“什么!?”白仁德一听,怒声喝问道“是谁这么大胆!?”
赵武幽幽的道“你说呢?”“是……是你干的!?你到底是谁?敢得罪我白家兄弟,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活够了!”听着白仁德的威胁,赵武冷漠的说道“你就骂吧!今天摆平了白仁彪,明天就轮到你了。你好好的在家里等着,我很快就会去找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说着将电话随手远远的扔了出去。白仁德连喂了几声,对方再也没有传来声响,这让他的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耳边回旋着赵武那冰冷而充满了杀意的话语,心中猛然一跳,喃喃的说道“不会是别人请的杀手吧?”想到这一点,白仁德急忙拨通了派出所长江河的电话。自从朱达送木婉晴他们离开振达乡之后,江河的心就一刻也不得安宁,老是担心木婉晴他们将事情给捅了出去,那不但他的派出所长是当到头儿了,很可能还有牢狱之灾!看到是白仁德的电话,江河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忙接起了电话,张口就问道“白老板,事情怎么样了?那几个人抓到了没有?”
白仁德幽幽的说道“钱兄,事情好像不妙。彪子他很可能遭遇到了别人的毒手!”白仁德话一出口,江河的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儿,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白仁德道“现在我也说不清楚,不过事情应该很严重。钱兄,你现在马上派你的手下封锁住进入振达乡的所有入口,严格盘查。一发现形迹可疑的人,马上通知我!”白仁德话让江河既感到紧张,又有些摸不着头脑,满是不解的问道“这是干什么?”
白仁德啧了一声说道“钱兄,你就不要问了!只管按我说的做,事情结束之后,你和你的每一个出过力的手下,我都会有一番意思!”江河皱了皱眉头说道“白老板,我们现在是串在一条绳子上蚂蚱。你好我们都好,你完我们一起完!别提什么钱不钱的事,我这就去布置!”白仁德点了点头,说道“钱兄,患难见真情!你这个朋友我没有认错,放心吧,多大的风浪我们都过来了,这次也不会翻船的!”江河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沉声说道“但愿吧!”
……
县政府大楼,方全明的办公室里。方全明正神色错愕,充满不可思议的看着蔡庆。蔡庆早就预料到方全明会是这样一副神色,嘴角儿掠过一丝苦笑。方全明从位子上站起来,看着蔡庆满脸郑重的问道“蔡庆,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如果是真的,你我都难逃干系。”蔡庆皱眉道“方书记,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什么时候乱说过?如果不是有确凿的证据,我也不会来找您的!那,这份是当事人的口供,您看看吧!”
方全明急忙接过来细细的看了一遍,翻过最后一页,方全明沉声说道“蔡庆,你从事刑警工作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办案不能听一面之词的道理。这上面所说的一切竟然是出自一个杀人嫌犯之口,它到底有多少可信度,难道你自己没有掂量掂量?”“方书记,我敢用我的脑袋担保,这件事情绝对是真的……”蔡庆急忙说道。方全明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照我看,这份东西就是犯罪嫌疑人用来脱罪,扰乱警察视线的把戏,根本就不足采信!那白仁德我不是没见过,就算他有天大的胆子,这涉及一百多条性命的特大事故,他也不敢隐瞒不报!”
“书记,那铁拳帮三十多人潜入到县城里来又是为了什么?他们说是抢劫,您真的相信吗?”蔡庆反问道。方全明道“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要靠你这个警察局长去查,而不是来问我!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如果你有了新的证据再来找我!”“书记!我们现在必须采取措施了,宛如白家兄弟见到风声不对,抬抬屁股溜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就算您不相信,我们也得先派人去调查调查看吧!”
方全明沉声说道“蔡庆!我是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的任务是维持好社会治安,不归你管的不用你操心!”蔡庆的心中一沉,看着方全明说道“方书记,我可要提醒您。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话,那您做为第一把手,到时候承担责任,您可要挑大头儿的。”方全明的眉毛一挑,冷冷的说道“怎么,你是在威胁我?”蔡庆说道“不敢!您是书记,我怎么敢威胁您,我只不过是在提醒您,不要因为白仁德是一个纳税大户,您就过分的袒护他。”“够了!,我已经听够了你的胡言乱语,马上给我出去!”方全明气恼的站起身,冲着蔡庆大声的吼道。蔡庆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蔡庆走后,方全明越想越是感到不安,蔡庆最后的那几句话,全都击在了他的心头。想来想去,方全明拨通了白仁德的电话。一听是方全明,白仁德急忙满是恭敬的说道“方书记,您的工作这么忙,还打电话来,真是让仁德不胜感激啊!”方全明恩了一声,话锋一转问道“白仁德,最近你那矿上没出什么事儿吧?”方全明的话一出口,白仁德那头儿立即心中一惊,打了个寒蝉,急忙说道“方书记,您怎么会这么问?要知道,我的矿已经连续三年荣获‘安全生产单位’的殊荣,您对我还不放心吗?”
方全明沉声说道“不是我不放心,而是我听到了些风言风语。白仁德,你的矿上没出事就好。可是我要提醒你,哪怕是一条人命的矿难,那也是重大事故。隐瞒事故不报等同于谋杀,在法律上是要以故意杀人罪论处的。你可得想清楚!”白仁德呵呵一笑说道“方书记,您放心吧!有关法律我可花了大功夫专门研究过的,我懂!”方全明淡淡的说道:“但愿如此!我先挂了!”
结束了和方全明的通话,白仁德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开始变的惶急起来。现在就连方全明也知道了消息,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起矿难他将再也无法掩盖下去了。一想到事情暴光,必将在全国范围内引起巨大的反响,而他自己更是会成为众矢之的,难逃一死,白仁德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可是一想到这里的一大片基业,白仁德心里却还是有些舍不得。至于白仁彪,白仁德并没有去想。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把白仁彪真正的当成是自己的弟弟,只把他当做了一个能信得过,可不是很聪明的打手罢了。
大难临头,夫妻尚且各自飞呢,更别说是江河,钱平,代明这样的利益伙伴了。白仁德牙根儿就没想过要向他们示警,这么大的事情,一旦暴光,一定会激起巨大的民怨,白仁德需要他们来为自己顶缸,平息民怨。打定了主意要逃,白仁德立即行动了起来,密令公司财务,将他存在银行里的大笔资金,分批分次的转帐出境,同时他拨通了预定机票的电话。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当天的机票已售完,三天之后才会有新的机票。
走出方全明的办公室,蔡庆一直都是阴沉着脸。本以为有了这份证据,就能够让方全明重视起来了,可是他没想到,方全明依旧是固执的护着白仁德,这让他很是失望。“蔡局,方书记怎么说的?”在书记秘书的办公室里,何文倩看到蔡庆走了出来,立即凑了上来满是关切的问道。蔡庆咬了咬牙沉声说道“他不相信!”“什么?这证据都摆在他面前了,他凭什么不相信?”蔡庆说道“他说这是梁会他们为自己脱罪的信口雌黄!”“他竟然会这样想?”何文倩显得很吃惊,喃喃的说道“即便他这样怀疑,可这种事情关系到这么多条人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起无,最起码的也应该派人查查吧?”
蔡庆看了何文倩一眼,幽幽的说道“看来你都要比他明白事理。白仁德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在他的心里就好像是他所创造的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不允许任何人去挑它的瑕疵,即便他真的有瑕疵也不行!”何文倩眉头紧紧的皱着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他的态度而放弃调查吧?”蔡庆冷哼了一声说道“当然不能!既然他认为这样的证据不够,那我们就去寻找更多的证据!”
“可是振达乡经过白家兄弟多年的经营,好像是铁板一块。不但乡里的领导和他们蛇鼠一窝,就连当地的老百姓对白家兄弟也是敬畏有加。我们恐怕什么东西也查不出来。”何文倩满是为难的说道。蔡庆的眼睛一眯,冷冷的说道“我就不相信这天下还真有不透风的墙。梁会跟我说,他的几个同伴是在去过县信访局之后就音讯全无了,我猜这个吴达肯定有问题……”蔡庆正说着呢,他的电话骤然响起,接通电话,是李震东打来的。
“局长,您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有人看见,昨天在县信访局的门口,有三男一女,被人强行架上了一辆面包车,朝城南的方向开去。”李震东道。蔡庆听了,神色一震说道“做的好,震动。城南的方向只有一条路,通往城郊,你现在马上带人,一路打听,一路寻找,务必要找到那辆面包车的下落。注意,车上可能有人质,务必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即便是你死了,也不能伤到他们一根寒毛。”
李震东撇了撇嘴苦笑一声说道“局长,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贱啊,还比不上人家的一根寒毛!”蔡庆朗声说道“谁让你当初选择当一名警察,既然当了警察你就要有这样的觉悟。少罗嗦,马上展开行动!”“是!”李震东大声应了一嗓子,挂断了电话。蔡庆对何文倩说道:“文倩,是时候接触接触吴达了,他要是没有问题,我自己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
县医院里,刀疤一边坐在急诊室的门前,等待着冠琼玉,一边倾听着木婉晴的讲述。木婉晴这次更为详细的将从头到尾的始末说给了刀疤听。刀疤阴沉着脸,冷冷的说道“振达乡就好像是一个烂透的苹果,已经没救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打下枝头,让它彻底的烂掉,消失!”听了刀疤杀气腾腾的话语,木婉晴的心头一阵狂跳。就在这时候,急诊室门前的指示灯灭了,门被从里面打开,冠琼玉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的被医生推了出来。
刀疤急忙冲上去,抓住一名医生的胳膊满是急切的问道“她怎么样了?”这医生总算是见识过刀疤的威势了,就连县长也被他宛如一条狗一般的赶出了病房,更不用说他了,急忙说道“病人的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导致深度昏迷。生命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要想醒过来却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短则一年半载,长则十年八年她是醒不过来了,你们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我做你妈的心理准备!一星期之内,你们不能把她救醒,我就平了这家医院!”刀疤不等医生说完,就用一声狂吼打断了他。医生满是委屈的看着刀疤说道“先生,你……你不能不讲理吧。我们是医生,不是神仙。我们只能保证尽力治好每一个病人……”“罗嗦!我不听这些废话!你给我听好了,救醒了他,我保证你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救不活他,你这辈子别再想拿手术刀了!”“先生,我……”医生哭丧着脸还要再说几句,结果被刀疤一个冷的不能再冷的眼神给生生的瞪了回去。
“刀疤先生,您对那医生是不是太苛刻了,他说的对,他是医生不是神!”看着医生那有些惶急的背影,木婉晴有些不忍的对刀疤说道。刀疤哼了一声道“我不管那么多!谁让他是医生!”说完轻轻的握住了冠琼玉的手,眼中盛满了深深的忧伤。将冠琼玉送到贵宾病房安顿好,刀疤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然后轻步走出了病房。病房外,木婉晴正等在那里,一看到刀疤,急忙问道“刀疤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刀疤一咬牙,脸上掠过一丝冷酷,阴沉的说道“凡是伤害过琼玉的人都要死!”“死?难道……难道不用经过法律吗?”刀疤的话让木婉晴煞是吃惊,呆呆的看着他说道。“法律?哼哼哈哈……我们闪电帮做事从来都不管法律怎么说。只信奉一条,以杀止杀,以暴治暴!你刚才不是跟我说是信访局长吴达出卖了你们吗,那好,我们就从他开始!”说完打了个响指,十个闪电战士立即默契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你要去哪里?”冠琼玉对着刀疤的背影大声的喊道。刀疤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不是记者吗?我让你全程跟踪纪录我为琼玉报仇的全过程,这将是一条百年难得一见的爆炸性新闻,保证你的杂志从此大红大紫,想的话就跟来吧!”木婉晴怔了一怔,看到刀疤的背影即将远去,下意识的跑步跟了上去。
最初的兴奋期过去之后,吴达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心里开始感到不踏实了。账户里那一千万的巨款似乎不再是让他奢华的度过下半生的保障了,更像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吴达想要将钱退回去,可是这么一大笔钱,他又实在舍不得。就在吴达为这事坐立难安的时候,蔡庆带着何文倩找上了门儿。做贼心虚的吴达看到一身笔挺警服,威严无比的蔡庆和何文倩,脸色立即一变,心里开始打鼓。
蔡庆皱了皱眉头,对吴达说道“吴局长,你很冷吗?”吴达愣了一下,然后满是茫然的摇了摇头。蔡庆接着说道:“如果不冷,那你哆嗦什么?”吴达错愕了一阵,讪讪的说道“我……我没哆嗦啊。蔡局长,您可是个大忙人啊,今天怎么有闲心跑我这里来蹿门儿来了?”蔡庆淡淡的说道“您都说我是大忙人,又怎么会有闲心串门儿?”吴达的眉头一皱,沉声说道“这么说来,今天蔡局是有公事而来的?”
蔡庆道“那是当然!”说着脸色一正,满是郑重的对吴达说道“吴局长,我现在是以一个人民警察的身份来讯问你,你一定要据实回答,否则你是要承担很严重的后果的!”听了蔡庆的话,吴达的心中猛然哆嗦了一下,呆呆的看着蔡庆,说道“蔡局长,您这样可是吓到我了,我吴达好像没做过什么劳动您亲自出面的事儿吧?”
蔡庆冷哼了一声说道“做没做过你自己清楚。我来问你,你真的没有接待过四个来你这里上访的人?”吴达的心中一紧,面上却做出一副从容的样子说道“蔡局长,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真的没有见过这样四个人,你怎么就不肯相信我呢?”蔡庆淡淡的说道“你我都是政府的公务人员,又都是一局之长,我当然愿意相信你。可是事实却是你在撒谎,你说你没见过那四个上访者,可是却有人亲眼见到他们从信访局里走出来,然后被一群人强行拉上了一辆面包车,这您该怎么解释?”
吴达皱了皱眉头,心里将那个多事多嘴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冷冷的说道“我根本就不需要做出解释!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信访局内归我管,外面马路上发生的事情应该归你管,你可问不着我!”“吴达!”蔡庆听完心中一怒,大喝了一声,一双牛眼死死的瞪向了吴达,吴达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冷冷的说道“蔡局长,如果您有证据就抓我,没有证据就请离开,我还有公事要处理呢!”
蔡庆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满面严肃的说道“吴达,我希望你认真一些。如果他们真的没来找过你,那我就把他们要上访的内容说给你听听。”吴达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说道“好啊!我这里还从来没接待过县公安局局长来上访。”蔡庆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的讥讽,淡淡的说道“在振达乡发生了一起矿难,有一百零七人被压在了矿下,矿主白仁德阻挠救援,封锁消息,这四个人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找到这儿来。我想要说的是,这件事情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已经达到了极点。是不可能掩盖的过去的。一旦东窗事发,凡是与之有牵连的人或事都要一差到底。白仁德固然要付出代价,那些被他收买,为他撑起保护伞的国家干部也一样要下台,坐牢,甚至被枪决!”
蔡庆的话让吴达的心中狂打哆嗦,依仗着多年修炼出来的定力才没有被蔡庆看出破绽。定了定神,吴达看着蔡庆幽幽的说道“听蔡局长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暗指我就是那个被白仁德收买,要下台,坐牢,枪毙的国家干部咯?”蔡庆沉声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出这个事实,不过如果你真的做出了什么违背国家法律,给国家公务员抹黑的事情,惩罚也是逃不掉的。你是信访局长,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阻挠上访,出卖上访者是一件多么大的罪责!”
“是!我是比你清楚,所以根本就用不着你来提醒我!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我现在就跟你走,没有证据,请你马上离开!看在你我也是同仁的份上我就不叫保安了,大家还是保有这张脸皮比较好。”吴达的固执让蔡庆倍感失望,凝目注视着他,蔡庆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吴达啊吴达,在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吴达冷声说道“后不后悔那是我的事儿!用不着你来替我担心!”“好吧,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头对何文倩喝了一声“走!”两人一同摔门而去。蔡庆走后,吴达浑身一软软倒在了椅子里,额头向外渗透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心中隐隐的开始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贪婪。
“蔡局,吴达如此顽固,我们该怎么办?”何文倩满是忧愁的对蔡庆说道。蔡庆的眉头一皱,叹息了一声道“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震东身上了,希望他能一路追踪下去,找到掳走梁会同伴的那一伙人,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蔡庆说了半天,没有听到何文倩的回音,心中疑惑,转头看去,只见何文倩正眉头紧皱的向着信访局大门的方向看去。蔡庆下意识的寻着何文倩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一看,心头也是不由得一跳,只见刀疤正带着十个闪电战士,气势汹汹的和五六个保安争论着。刀疤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一言不发。虽然他一句话也没说,可是却还是那样的引人注目,让蔡庆怎么也不能忽略了他,一打眼,目光就被刀疤所吸引。何文倩也是如此,目光完全放在了刀疤的身上,对那些叫嚣着的保安,却是视而不见!
何文倩也是如此,目光完全放在了刀疤的身上,对那些叫嚣着的保安,却是视而不见!“这里不是信访局吗,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一名闪电战士瞪着一名保安,沉声喝问道。|“信访局怎么了?信访局也是国家政府机关,也不是是个人就能进的地方!”那保安理直气壮的冷声说道。“你说什么!?”闪电战士们一听大怒,一个个面色含煞,怒气腾腾的看向那保安。闪电战士的威势如此惊人,让那保安的心中顿感不安。可一想自己的身份,胆气就又壮了不少,瞪着闪电战士们,叫嚣道“你们都是聋子吗?我说那么大声都听不见。”
保安的话一出口,十个闪电战士的脸色立即冷到了极点,浑身上下被一种浓厚的杀气所包裹。这让站在远处看着的蔡庆心中不由得一震。“你们就是这样接待上访者的吗?”刀疤阴沉着嗓音开口了。那保安转头打量了刀疤一眼,然后满是不耐烦的说道“我没有时间跟你们瞎扯淡,赶紧走,免得我动手!”他的话音落地,刀疤轻轻的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刀疤刚一退后,十个早已经处于暴怒中的闪电战士立即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几个保安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蹬翻在地。
“你们……你们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打人,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被打翻在地的保安,冲着闪电战士怒声喊道。“我去你妈的!”一名闪电战士飞起一脚,正中那保安的嘴巴,伴随着四处飞溅的血花和断齿,那保安也许有一段时间说出话来了。前后只有三秒钟不到的时间,几个保安就没有一个是清醒的了,歪歪斜斜的倒了一地。十个闪电战士就好像是没事儿人似的,将人事不醒的保安拖到一边儿,给刀疤留出了一条宽敞的通路,然后静立在两旁。刀疤看也没看那些保安一眼,昂首而过。
何文倩都看的呆了,喃喃的说道“这些人也……也太大胆了吧?这里好歹是政府机关,就这么硬闯进来了,还有没有法律观念啊!”蔡庆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因为吴达的关系,他对信访局的上上下下都没有了好感,再加上那几个保安不让人家进来本来就是不对,所以并不会对他们产生同情。可是他毕竟是警察,而且还是一局之长,就站在这儿,刀疤当着他的面儿将几个保安干翻在地,这多少让他有些不爽的感觉。
刀疤丝毫也不避讳,直冲着蔡庆和何文倩而来,似乎没有看到他们两人穿着警服,是人民警察。“让开!”刀疤冷冷的对蔡庆说了一句。蔡庆愣了一下,转头看看身旁的空地,开过一辆卡车都绰绰有余,而刀疤却偏偏让自己让开,这不明摆着是挑衅嘛!蔡庆的神色立即冷了下来,沉声说道“你们刚才打了人!”刀疤冷冷一笑,淡淡的说道“我知道。”蔡庆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警服,又道“我是一名人民警察!”“我看出来了!”刀疤依旧是不温不火的说道。“那你不觉得你该跟我走一趟吗?”蔡庆冷声问道。
“只要你有本事,你让我跟你去哪儿都行!”刀疤眼含讥讽的看着蔡庆说道。“岂有此理!”站在一旁的何文倩听不下去了,一声娇喝,身手就向刀疤的胸口抓去。“大胆!”一声雷鸣般的怒吼响起,一只手从斜刺里冲了出来,直奔向何文倩的手腕,又快又狠又准。何文倩这点儿眼力劲儿还是有的,见状急忙撤回了手,向后退了几步,转头看向那个出手的闪电战士。看到那闪电战士很年轻,比自己似乎还要小上一岁,天性不喜欢服输的何文倩,二话不说,不再去管刀疤,而是一声冷哼,再次攻向了那位年轻的闪电战士。
只见这位闪电战士面对何文倩堪称气势汹汹的攻击,丝毫也不见惊慌,眉宇之间煞是沉稳,看准何文倩的来势,向后轻退了几步,就将何文倩的攻击化解于无形。何文倩不服气,脚下连踩,狂追不舍,闪电战士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不再闪躲,胸口猛然一挺,气势十足的迎了上去,和何文倩纠缠在了一起。何文倩学过一段时间的柔道,可是柔道这种东西,如何能和张强从女娲记忆里提炼出来的武学精髓相提并论,一交上手,何文倩就处于了绝对下风,如果不是那闪电战士处处留情,此时何文倩恐怕早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一开始何文倩还有些不服气,可是慢慢的过了几招,何文倩终于开始认识到两者之间的差距,心中虽然有沮丧,但是更多的却是钦佩。“好了。”刀疤轻道了一声,那闪电战士立即收招,来无影去无踪的退到了刀疤的身后。何文倩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淋,也不管是不是地方,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大口的喘息不止。闪电战士和何文倩的过招,蔡庆是全都看在眼里的,闪电战士的强悍让他煞是吃惊,作为一名老刑警,蔡庆从来都没放松过对格斗技的训练,单就搏击格斗而言,蔡庆的修为相当的高。可是在看了闪电战士之后,蔡庆一点儿也没有取胜的信心。
“你的手下很厉害!”蔡庆看着刀疤幽幽的说道。刀疤冷冷一笑说道“是你的人太弱了!”“你!……”何文倩听了很是气恼,可是想想人家说的也不错,只好干瞪眼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可是武功厉害就不等于可以胡作非为!你再强,难道能与整个国家机器对抗吗?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约束好他们,免得他们恃强凌弱,为你惹来大麻烦!”蔡庆注视着刀疤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刀疤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是多虑了,我的手下正直的很,恃强凌弱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做!倒是你们这些政府官员,往往会被金钱利益蒙蔽了心智,做出些让人发指的肮脏事情来!”
刀疤的话让蔡庆不由得一怔,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刀疤轻笑了一声,一把扒拉开蔡庆,然后走了过去。“这些人……他们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看着蔡庆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倒,何文倩立即抢上前一步,将他扶住,愤愤不平的说道。蔡庆无暇理会她的的不平,只因他此时心中正倍感震撼。刀疤的那一扒拉,看起来平淡至极,却是暗含乾坤。蔡庆也不是个弱者,在刀疤出手的瞬间,他就已经开始防备躲闪了,可是奈何他费尽了心机也没能躲过去,反而被刀疤轻而易举的拨开,还差点儿失去平衡摔倒。
“蔡局,你怎么了?”看到蔡庆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何文倩急忙问道。蔡庆摇了摇头,喃喃的说道“我……我没事儿!……他到底是谁?又是从哪里来的?……”“蔡局,您在说些什么?”何文倩没有听清楚,满是好奇的问道。蔡局的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何文倩急声说道“快,跟我去找吴达!”说着转身急步走进了信访局的办公大楼。
蔡庆走后,吴达一直都心神不宁,坐在椅子上,不再像以前那样感到柔软舒适,而是如坐在钢针上一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能进去!”就在此时,吴达忽然听到一这激烈的争吵声从门完的走廊上传来,吴达的心中一阵不快,沉声喝道“什么人在外面?”吴达的话音刚落,他办公室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一脸冷漠的刀疤带着两个闪电战士走了进来,另外的八名闪电战士在走廊上一字排开,将信访局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禁闭在了屋子里。
吴达满是错愕的站了起来,看着刀疤,呐呐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谁让你们进来的?马上给我出去!”一名闪电战士走过来,一把将他推坐在椅子上,冷冷的说道“坐好了!最好别逼着我们动粗!”吴达见状大怒,高声的吼道“你们有没有搞错,也不看看这也是哪里?这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吗?”“啪!”吴达的话还没说完,一名闪电战士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直打的吴达头冒金星眼发花,疼的差点儿没昏厥过去。
捂着迅速红肿鼓胀起来的脸颊,吴达惊骇欲绝的看向刀疤,都快要哭出来的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刀疤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吴局长,看来你这次是冷静下来了。那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咯?”“谈……他什么?”吴达惊恐不已的问道。刀疤的眉毛一挑,冷冷的对吴达问道“是你出卖了木婉晴他们对吗?”听到从刀疤的嘴里跳出这个名字,吴达的心头就好像是被人用针狠狠的刺了一下似的,紧紧的缩成了一团,眼中立即本能的闪过一丝惊慌。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谁是木婉晴。你……你要是再打我,我就要报警了!”吴达嘴硬的说道。刀疤的眼神一冷,阴森的说道“如果不是你出卖了她们,琼玉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她现在还在昏迷之中,这一切你都要付最大的责任!”说着冲闪电战士使了个颜色,那闪电战士二话不说,手上一用力,立即将吴达的一只胳膊给硬生生的折断了。惨叫声从吴达的嘴里响起,惊天动地,响彻了整个信访局大楼。
被惨叫声所惊动,几个好奇的脑袋从办公室里探了出来。站在走廊上的八个闪电战士如同八尊怒目金刚,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就将他们给瞪了回去。蔡庆正走在楼梯上,猛然听到吴达的惨叫声,心里一惊,急忙说道“小何,快点儿,再不快点儿话就要出大乱子了!”说完脚下又加快了步频。
两人的身影急促的出现在了吴达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八双十六道目光立即罩上了两人,何文倩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突。蔡庆也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压力,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刚走了没几步,两个闪电战士立即举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蔡庆的眉头一皱,大声说道:“让我们过去,我们是警察!”尽管蔡庆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了他的身份,可是闪电战士们根本就无动于衷,好像蔡庆不是跟他们说话似的。
“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再不让开,那就是妨碍公务,我是有权逮捕你们的!”蔡庆忍无可忍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本想这样可以让闪电战士退缩了,可是没想到结果却是相同的。里屋吴达的惨叫声依旧没有停歇,蔡庆心里焦急,转头对何文倩说道“文倩,打电话回局里,请求支援!”何文倩满是错愕的向蔡庆看去,在他看来,吴达这么坏,还不如被这些给宰了,才让人来的痛快。
“看什么看?快点儿请求支援!”蔡庆冲着何文倩发出了一声怒吼道。何文倩不敢在耽搁,急忙按照蔡庆的吩咐做了。而在他拨打电话的同时,一个闪电战士也悄悄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蔡局长,救救我……救救我啊!”剧烈的疼痛让吴达的额头直冒冷汗,脸色变的一片惨白,听到门外传来蔡庆的声音,立即大声的叫了起来。听到吴达的呼救,出于一个警察的责任,蔡庆大声的喊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不管你们和吴达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现在都不能冲动,杀人是犯法的!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毁了自己的一生,那样未免也太愚蠢了!我已经请求支援了,很快就会有大批的警察赶到这里,赶快停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你们听到了吗?大批的警察正在往这里赶,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快点放了我!”吴达大声的吼道。
“你们听到了吗?大批的警察正在往这里赶,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快点放了我!”吴达大声的吼道。“警察?哼哼……我告诉你,今天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刀疤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一拳轰在了吴达的肚子上。吴达哪里能受的了这么沉重的一拳,当时就悲鸣了一声,差点儿昏厥过去。刀疤咬牙切齿的问道“我问你!你从木婉晴她们手中骗走的证据放到哪里了?”吴达虽然吃了一击重拳,但是脑袋还是清楚的,他很明白,一旦承认了这一点,那他就彻底的完了。
咬了咬牙,忍住腹部剧烈的疼痛,吴达艰难的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刀疤眉头一皱,冷冷一笑说道“好,你有种!去死!”说完猛的松开了吴达,同时一个侧踢,直踢在了吴达的胸口,吴达就宛如一颗炮弹般的撞破了门,一直飞出了办公室,重重的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然后贴着墙壁缓缓的软坐在地上。刀疤的这一脚,含怒而发,凝聚着刀疤至少七程的力量,此时吴达肋骨至少断了四五根,至于内脏,估计能出血都出血了吧。
看着吴达已经奄奄一息,蔡庆心中虽也觉得畅快的,但是出于一个警察的职业道德,蔡庆冲着刀疤放声怒吼道“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最好给我住手,否则我不客气了!”刀疤转头冷冷的看着他,沉声说道“都说官官相护,看来一点儿也不假!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护着他!”蔡庆听了一怒,喝道“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保护他那是出于一个警察的职责,只要我还穿着警服,我就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面前违法乱纪!”
蔡庆的怒吼搭配着他脸上的威严和正直,让刀疤不由得怔了一怔,开始重新审视起蔡庆来。上下细细的打量了他几眼,从蔡庆的身上他隐约的感受到了一丝正气。刀疤摸了摸鼻子,看向蔡庆的目光柔和了一些,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你也管不了。奉劝你一句,你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不可能!如果所有的警察都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会成个什么样子?”蔡庆打断了刀疤的话说道“我不知道你和吴达之间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但是你这种行为是严重触犯法律的。我看你是个明白人,不想你越陷越深,听我一句,收手吧?”
“哼哼哈哈……”刀疤忽然放声长笑起来,转头看向蔡庆,冷冷的说道“收手?如果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蔡庆摇了摇头说道“不,我知道。”刀疤一愣,看着蔡庆冷冷的问道“你知道?”蔡庆指了指吴达说道“这混蛋收了别人的钱,出卖了上访者。”“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抓他?”刀疤听了十分的愤怒,冲着蔡庆怒声质问道。蔡庆的脸上一苦,幽幽的说道“我们警察办案,一切都要讲求证据。在没有证据之前,即便是明知道他是个混蛋,我们也不能动他!”
刀疤冷冷的一笑,阴沉的说道“所以啊,处理这样的事情还是得我来!”说着一脚踩住了吴达的头,吴达立即大声的哼唧了起来。刀疤冷冷的说道“混蛋,我的耐性已经快被你耗光了,你要是还不配合我,我不但要杀了你,还要宰了你全家,你信不信?”吴达一听,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里含含混混的喊着:“不要……蔡局长,救命……”刀疤向蔡庆使了眼色,蔡庆心领神会,沉声说道“你不肯配合我的工作还想要我救你,做梦!不过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们警察一定会尽力保护。但是,警察局人手有限,能不能保护的过来,那可不一定。我先得给你说个明白,万一要是你的家人有个什么不测,你可千万不要怪在我的头上。”
刀疤冷哼了一声道“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告诉我,我这就派人先去宰了你的老婆。一!”吴达的身体使劲儿的哆嗦了一下,脑袋用力向上一抬,可刚抬起一点儿,就又被刀疤给踩了下去,“二!”刀疤满面冷酷的喊出了二。蔡庆急声的说道“吴达,你还是快说吧!这些人心狠手辣,他们连我这个公安局长都不放在眼里,真的会去杀了你的家人的。你也不想你乖巧的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吧?我知道,你可能拿了白家兄弟的钱,可是没关系,只要你不动那些钱,即便是有罪也是很轻的。你可要想清楚啊!”
蔡庆的话软硬兼施,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就在刀疤即将要喊出三的时候,吴达崩溃了,不停的用手拍打着地面,哭喊着道“我……我说,我说!”刀疤冷哼了一声,将脚从吴达的头上移了开。沉声道“我问你,那个硬盘呢?”吴达颤声说道“我……我交给白仁彪了。”“你用它换了多少钱?”蔡庆的脸色一冷,问道。“一……一千万!”吴达的回答把蔡庆给吓了跳,呆呆的看着他说道“一千万!我的天那,我就是干上一百年也挣不来一千万那!吴达啊吴达,你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
吴达神情灰白的低下了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既然你知道自己有罪,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你应该不有意见吧?”刀疤冰冷的话语让吴达猛的抬起头,满是错愕和恐惧的看向了刀疤。“怎么,你……你还要杀他?”蔡庆满是震惊的看向刀疤。刀疤冷冷的说道“他罪大恶极,难道不该死吗?”“他是罪大恶极,可是除了法律,没有人有权力杀死他!”
刀疤嘿嘿的笑了起来,冷冷的说道“我有!”说着一挥手,一个闪电战士双手抱着吴达的脑袋,猛的一拧,只听咔嚓的一声轻响,吴达的脖子被生生的拧断,在蔡庆的面前一命呜呼。蔡庆就好像是中了定身术似的定在了当场,满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刀疤。刀疤看了一眼吴达的尸体,沉声说道“这个杂碎,就这样让他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我们走!”“站住,不许动!”蔡庆一声怒喝,从腰间拔出了手枪,瞄准了刀疤的胸口。
刀疤眉头微皱,看向蔡庆,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要对我开枪?”蔡庆冷冷的说道“你现在犯了故意杀人罪,我必须要拘捕你,请你配合!”刀疤回头瞥了一眼吴达,幽幽的问道“你管他叫人?难道不觉得这是对人的侮辱吗?”蔡庆皱了皱眉头说道“虽然他贪婪,他为了钱可以出卖良知,可是在法律上,他仍然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一个让人愤恨的坏人罢了。”刀疤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真是一个固执的警察。”
“少罗嗦,全都把手举起来,你们被捕了!”蔡庆转头对何文倩说道“怎么搞的,增援的人为什么还没有到?难道是爬着来的吗?”何文倩摇摇头,满是迷茫的说道“算起来应该早就到了才对,怎么会迟迟没有上来呢?”刀疤微微一笑,淡然的说道“也许他们上不来了呢?”蔡庆的眉头一皱,急忙对何文倩道“打电话问!看看他们到底在磨蹭些什么。”何文倩此时的心情十分的紧张,面对刀疤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在面对一头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她咬死的狮子,一刻也不敢放松。
一边紧紧的盯着刀疤,一边拨通了电话,对着电话低语了几句,何文倩那好看俊俏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深深的看了刀疤一眼,转头对蔡庆说道“蔡局,赶来增援的大部队已经到了楼下,可是却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挡住了。我们的人曾经试图冲上来,可是眨眼间就有十几个警察被对方打翻在地,他们攻不上来!”蔡庆听了,转头看向刀疤,沉声问道“他们都是你的人?”刀疤淡淡一笑说道“不错。我说过,只要我不发话,一个警察也冲不进来!”
蔡庆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的手下蛮厉害的嘛。只是眨眼间的工夫就干翻了我十几个人。”刀疤哈了一声说道“是你们太弱了。”蔡庆咬了咬牙,说道“可是我手里有枪,主动权仍然在我这边儿,你就得听我的。”刀疤笑了笑说道“是啊,你说的对。”刀疤一边说着,一边向蔡庆的身后看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硬,然后转化为惊讶,愤怒……刀疤的表情让蔡庆心中一震,下意识,本能的向身后看去。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忽听到何文倩尖叫了一声“小心!”
蔡庆立感不妙,刚要扣动扳机,一阵巨力袭来,枪就从他的手里被拽了出去。蔡庆愕然的看向刀疤,刀疤眼含笑意,将蔡庆的枪把玩了一番,然后熟练的拆散成零部件,撒在了地上。蔡庆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这样的演技不去演电影真是可惜了。”刀疤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就肩膀说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要先走一步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蔡庆虎吼了一声,敏捷的从腰间掏出一副闪亮的手铐,熟练至极的向着刀疤的手腕铐去。刀疤眼睛一眯,手腕如电般的缩了回来,轻巧的避过了蔡庆铐上来的手铐。一招走空,蔡庆依旧是不依不饶,贴身上前,左手去握刀疤的手腕,右手紧握着手铐,宛如等待着猎物送上门来的毒蛇,随时准备出击。“自不量力!”刀疤沉喝了一声,手上的动作骤然加开,在蔡庆的面前带起层层的光影,直看的蔡庆是眼花缭乱。忽然间,蔡庆感觉到左腕一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手就被刀疤那如铁钳一般的手紧紧的抓住,蔡庆使上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开来,结果却是徒劳,刀疤的力量之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蔡庆右手的手铐,铐在了他的左手上。刀疤微微一笑,用力一拽,蔡庆控制不住打了个踉跄,被刀疤带到了暖气片跟前,伴随着另外的一声轻响,手铐的另一端铐在了暖气管道上。
“放开我!”蔡庆使劲儿的挣扎了几下,铐的还真叫一个结实。刀疤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冲蔡庆笑了一声说道“你还是在这儿休息休息吧!”说完晃了晃套在手指上,闪闪发亮的手铐钥匙。蔡庆吃了一惊,急忙向口袋里摸了摸,然后满是惊疑的看着刀疤问道“钥匙怎么会在你那里?”刀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打开窗户将钥匙扔了下去,说道“希望你还有备份钥匙。再见!”
说着刀疤冲蔡庆挥了挥手,迈着轻松的步伐,带着十个闪电战士扬长而去。从来都把自己当做男孩子,不肯轻易退缩的何文倩,这次退缩了。她甚至第一次觉得还是做一个女孩子好,要不然的话,她此时多半也像蔡庆一样,被铐在暖气片上了。蔡庆挣了挣手铐,然后瞪了何文倩一眼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打电话,让他们把备份钥匙送过来。难道你要让我蹲在这儿过年吗?”何文倩噢了一声,急忙回过神来,拨起了电话。
刀疤一行人,走到楼下,一眼就看到,几十个闪电战士在信访局门口层层排开,外面停满了警车和叫嚣的警察。刀疤的眉毛一挑,信步走上前去。见到刀疤,众闪电战士纷纷向两侧让开,露出一条通道。一个副局长穿着的警察一见到刀疤,急忙冲他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妨碍公务是犯法的!而且你们还袭警,简直视法律如无物!”刀疤不耐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的废话可真多!既然我们犯了这么多条法律,那你就来抓我们好了!”
刀疤不耐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的废话可真多!既然我们犯了这么多条法律,那你就来抓我们好了!”“你!……”那副局长被刀疤说的一滞,心头有些冒火,刚要发飙,猛然看到刀疤身后的闪电战士,立即蔫了下来。刚才那阵仗,他可是看的真切,只是眨眼的工夫,十几个警察就躺在地上了,连人家是怎么动的手,他都没能看清楚。刀疤看了他一眼,一摆手,带着人扬长而去。
“刀疤哥,白仁彪我已经给您抓回来了!”赵武在电话中对刀疤说道。刀疤声音瞬间趋于冰冷阴沉的说道“好,我马上就来!”说完这一句,刀疤整个人就好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似的,浑身上下冒着让人心悸的冷意。
“刀疤哥!他就是白仁彪。”赵武一指蜷缩在地上白仁彪说道。刀疤冷峻的目光投向了白仁彪,让白仁彪的心头一阵阵的发颤。“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付我们?”白仁彪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恐惧。这一路上,白仁彪可以说是度日如年,受尽了赵武的折磨。他之前给那些可怜的矿工所带去痛苦全都报应在了他的身上,如果他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相信他一定会对那些被他伤害过的矿工好一些。
刀疤缓缓的蹲下了身子,注视着白仁彪阴声说道“就是你差点儿杀了阿玉?”白仁彪的瞳孔猛然放大,其中闪烁过一丝丝惊慌。刀疤冷冷一笑,幽幽的问道“怎么,你害怕了?我听说在振达乡,从来只有别人害怕你们白家兄弟,没听说你们白家兄弟也会害怕。”白仁彪狂吞了几口口水,喃喃的说道“我……我错了……”“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大点儿声!”刀疤的眉毛一挑,阴恻恻的说道。“我……错了!”白仁彪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句,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滚落下来。不知道这是他真心实意认错的泪水还是痛苦难耐,可怜乞求的泪水。
“错了?哼,那依你的意思,只要你认错了,我们就该放你走是不是?”刀疤问道。白仁彪可怜巴巴,充满渴求的看向刀疤,眼中的意味不言自明,他想活。刀疤站起身来,猛然一脚踩在了白仁彪的断腿上。强烈的痛楚瞬间撕裂了白仁彪的神经,那种无比的痛楚让白仁彪放声的惨叫起来,刀疤咬牙切齿,满是愤恨的说道“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一句我错了,就能抵消你所做的一切吗?就能弥补你对阿玉的伤害吗?”刀疤越说越是愤怒,一只脚在白仁彪的断腿上来回的搓碾着,白仁彪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痛苦,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刀疤整个人已经彻底的被愤怒所笼罩了,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让白仁彪生不如死。“把他给我弄醒!”刀疤一声沉喝,一桶凉水立即泼向了白仁彪。白仁彪呻吟一声清醒了过来,刚一清醒,剧痛就再次袭来,白仁彪的惨叫声也跟着响起,宛如发疯似的喊道“杀了我,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当像白仁彪这样生活在荣华富贵中,高高在上,生活极度享受的人都选择了死亡时,可想而知他此时所承受的痛苦是多么的巨大。
看着白仁彪在地上痛苦的辗转反侧,回想起白仁彪对他们所做的一切,木婉晴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恶人还需恶人磨。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刀疤才能让白仁彪如此痛苦吧。亲眼见证了吴达的死,木婉晴已经彻底的明白,刀疤这次来到SX省不但要救人,还要杀人。尽管木婉晴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心中对法律看的很重,可是当她看到贪婪的吴达被拧断脖子,狠毒无情的白仁彪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她的心里真的是很畅快。这是法律所不能给她的。木婉晴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政府会允许闪电帮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存在了。虽然他们无视法律,只信封自己的信条,可是他们却在无形之中扮演着除了法律之外的,另外一个秩序仲裁者的角色。当法律没有起到应该起到的作用时,当法律的漏洞被人利用时,闪电帮的作用就越发的得到突现。
就比如这次,振达乡上下勾结,可谓是铁板一块,水泼不透,针插不进。面对这样的情况,法律的作用就变的不值一提。如果没有刀疤及时的出现,木婉晴他们只有死路一条,然后残酷的真相石沉大海,白家兄弟继续逍遥法外,背负着一百多条生命继续着他们的罪恶。想到这些,无论是面对吴达还是白仁彪,木婉晴都没有出面阻止,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纪录者,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白仁彪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昏过去,又是第几次被泼醒了。此时的白仁彪已经不成人形,脆弱的就好像是一根系着千斤重物的发丝,只要再一点点的微风他就会彻底断裂。“刀疤哥,他已经到极限了。”赵武眉头微皱的对刀疤说道。刀疤的眼睛一眯,从中射出丝丝冷光,冰冷刺骨的说道“把他的头割下来,我要送给白仁德当礼物!”赵武二话不说,抽出匕首就向白仁彪凑了过去。
白仁彪临危之际,看着赵武手里的刀,竟然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声“谢谢!”脸上流露出一丝解脱轻松的笑容。赵武愣了一愣,哼了一声“不用!然后一刀削断了白仁彪的喉咙,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看到白仁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木婉晴的心里不由得一阵轻松,就好像是压在心上的一块重石被掀掉了一般。心中觉得白仁彪的死对那些深埋地下的矿工总算是有一个交代了。
“刀疤哥,白仁彪死了,可是白仁德还活着!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赵武麻利的割下了白仁彪的脑袋,随手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对刀疤问道。刀疤的面容一沉,冷冷的说道“听说铁拳帮的总部就设在振达乡,下一步我要血洗振达乡。”说完转头看向木婉晴问道“我们这就要去振达乡了,你和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木婉晴道“你说过让我全程跟踪纪录的,我当然要跟你们去振达乡!”刀疤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但愿你不会后悔!吴达说他把硬盘交给白仁彪了,你搜一搜,看在不在他的身上。”
木婉晴皱了皱眉头,面对一具无头尸体,她没有当场尖叫着跳起来,她已经是相当的勇敢了。看到她一脸的问难,刀疤冲赵武努了努嘴,赵武立即俯身在白仁彪的身上摸索起来,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硬盘。木婉晴接过来,满是欣慰的说道“这个硬盘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从振达乡带出来的,如今失而复得实在是太好了!”刀疤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千万要收好了。我们能肆意的处置这些王八蛋,全都依仗着这个小小的硬盘。你要是再弄丢了,我们可就有理说不清了。”说着一摆手对赵武说道“集合兄弟们,大家这就开赴振达乡!”
手铐钥匙很快就送过来了,蔡庆打开手铐活动了一下手腕,喃喃的说道“这个家伙果然厉害。”说着看向副局长问道“老楚,他们往什么方向走了?”楚副局长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蔡庆的眉头一皱,瞪着楚副局长道“老楚,你不会是没有派人跟上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了吧?”老楚苦笑了一声说道“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蛮横的家伙,丝毫也不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脑子一乱,就把什么都给忘了!”
“糊涂!”蔡庆大声的呵斥道。“妨碍公务,袭警,杀人,然后堂而皇之的从我们眼前逃走,而我们连他们逃去哪儿了都不知道。这万一要是传出去,大众会怎样评价我们?饭桶还是废物?不用别人说,我自己都觉得脸红!”楚副局长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们县,人少地方小,平日里很少有大案发生,同志们没有经验这也是正常的嘛……”“正常?你的意思是说身为警察破不了案,抓不到罪犯是正常的?真是乱弹琴!你要是有这样的想法,你这辈子都别想做一名好警察!”
“蔡局,震动的电话!”何文倩打断了蔡庆的话,将电话递了上来。蔡庆接过电话,电话中响起李震东听起来有些不正常的声音。“蔡局……那辆面包车找到了,同时找到的还有……”李震东说着说着顿住了。蔡庆满是恼火的问道“还有什么快说,打什么哑谜?”李震东吞了一口口水,喃喃的说道“您……您还是自己来看吧!”
约莫半个小时后,蔡庆所乘坐的警车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了白仁彪关押木婉晴等人的破屋。李震东早早的就等在了马路边儿上,看到蔡庆急忙迎了上来。蔡庆眉目含怒的问道“到底发现了什么,还要我专门跑一趟!”李震东脸色十分怪异的说道“您……您还是跟我来吧!”将蔡庆一路引到了破屋前,推开了屋子,指了指里面。蔡庆在李震东的指引下,将目光投向了屋内,这一看脸色蓦然大变。依仗着超常的定力,蔡庆才没有狼狈的落荒而逃。
看到蔡庆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何文倩好奇的探头看去,脑袋刚探出了一半儿,却被李震东给拉到了一边,何文倩不满的挣开蔡庆的手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我看?”李震东苦笑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不信!我偏要看!”何文倩说着满是倔强的又要探过头去。这时蔡庆喝了一声道“看什么看?!不让你看那是为你好!给我呆一边儿去!”何文倩有些被吓到的看向蔡庆,这才发现蔡庆的脸色异常的难看。看向李震东沉声问道“叫法医检验了吗?”
李震东点了点头说道“所有的人都是被割破了喉咙而致死的,干净利落,只有这一处致命伤!……”“啊!”两人正说着,何文倩的惨叫声忽然响起,两人急忙回头看去,只见何文倩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脸上布满了惊容,看来是被吓惨了!李震东急忙跑过去,抱住她簌簌发抖的肩膀,满是关切的说道“说了不让你看,你偏要看,现在后悔了吧?”何文倩一把抱住了李震东,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眼泪哗哗的流个不停,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女人毕竟还是女人。看着被吓的不轻的何文倩,蔡庆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小何,我看这几天你就休假吧,不要再来上班了。”李震东将何文倩扶到了一辆警车上,吩咐一个警察将她送回家,转身回到了蔡庆的身边,摇头说道“这次她可是得到教训了,以后恐怕不会再这么好奇了吧?”蔡庆苦笑了一声说道“也好!文倩毕竟是个女孩子,安静一点儿也好。妈的,十几个死人躺在血泊里,就算是我看了,心里也直发毛。
“蔡局,我们一行三个人刚找到这里的时候,一推门,三个人吓倒了一对半。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当时我的腿都吓软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给您打通了那个电话。整整十三个人那,全都是被割断了喉咙,谁看了谁都会糁的慌。也不知道他们都得罪了什么人,竟然遭到了这样的毒手。那出手的人也委实是狠了些。”蔡庆没有听李震东在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县政府门前三个,信访局一个,这里又有十三个。加起来已经有十七个之多了,还要死多少人,这件事情才能过去?”
“蔡局,您说信访局里也死了一个人?”李震东吃惊不已的问道。蔡庆点了点头说道“恩,是吴达!”
“蔡局,您说信访局里也死了一个人?”李震东吃惊不已的问道。蔡庆点了点头说道“恩,是吴达!”“吴达?!信访局的局长?是谁这么大胆,敢杀政务公务人员?”李震东惊讶的看着蔡庆问道。蔡庆的脑海中回想起刀疤的冷酷眼神,苦笑了一声说道“政府公务人员?很了不起吗?估计在他的眼里,连堆大粪都比不上!”“他?他是谁?”李震东皱眉问道。蔡庆指了指屋里的那十几具狰狞冰冷的尸体,淡淡的说道“死神!”
“死神?”李震东被蔡庆的话弄的很是迷糊。可是显然蔡庆并不准备跟他解释,回身钻进了一辆警车,李震东快追了两步,急声问道“蔡局,您去哪儿,这里怎么办?”蔡庆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把尸体拉回去,然后通知所有人取消休假,在局里待命。”说完发动起车子扬长而去。李震东摇了摇头,嘀咕了几句,照着蔡庆的吩咐行动了起来。
蔡庆直接来到了县政府大楼,也不管方全明愿不愿意见他,咣当一下就将方全明办公室的门给撞了开。方全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吓了一跳,满是不满的抬头看向蔡庆,沉声说道“蔡局长,你是来逮捕我的吗?为什么不敲门?”蔡庆看了方全明一眼,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脸色凝重的说道“方书记,我看用不了多久,你我就要一起去吃牢饭了!”方全明被蔡庆的话说的一愣,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哼哼……什么意思?你大概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方全明道“如果你又要跟我说白仁德兄弟的事情,那就不必说了。我只相信证据,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批准你的行动的。如果你非要说我在袒护白仁德,那我也没有办法。白仁德每年上交给县里的税收,占全县财政总量的百分之三十还要多,基于这一点,我即便是袒护了他,也无可厚非!”蔡庆冷声说道“无可厚非?小错小过袒护了也就罢了。可是面临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如果您还是一味的袒护,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就在刚才,你才我们发现了什么?十三具血淋淋的尸体!”
“什么?这么多!?”方全明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淡淡的说道“这么大的一起凶杀案发生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去破案?”“破案?你知道死的都是些什么人吗?全都是白仁彪的手下。另外更让你吃惊的还在后头呢!就在今天,县信访局的吴达也被人拧断了脖子。”这下子方全明再也难以克制了,噌的站了起来,一张脸上写满了惊骇和惶急。呆呆的看着蔡庆,喃喃的说道“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蔡庆冷哼了一声说道“吴达吴局长他已经死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收了白仁德一千万,出卖了几个来找他做主的矿难受害者。方书记,您还需要别的证据吗?你现在马上去查查吴达的户头,看看我说的是真还是假!”方全明全身的力气就好像是被抽干了似的,嘴唇哆嗦着瘫倒在了椅子上。看着脸色一点点的变的苍白的方全明,蔡庆沉声说道“到现在为止,光我们知道的就已经有十七人丧命了。一股来自外界的力量已经进入了我们县。吴达就是他们当着我的面杀死的。由此可见,他们是心狠手辣!如果我们警方再不介入,如果您再一意孤行的袒护白仁德,那后面要发生的将很可能是一连串血案!会死多少人,我简直都不敢想像!”
“别说了!”方全明的额头渗出了丝丝冷汗,颤颤巍巍的说道“你马上带人赶去振达乡,务必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这正是蔡庆想要的,听完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刚好迎上马在野。马在野看到蔡庆,笑问道“蔡局长,什么事儿风风火火的……”蔡庆没有搭理他,只是哼了一声和他错身而过。马在野皱了皱眉头,撇嘴笑了笑走进了方全明的办公室。看到方全明无精打采,脸色灰白的躺在靠椅上,马在野皱眉问道“方书记,您这是怎么了?”
方全明斜了斜眼睛看到是马在野,气就不打一处来,沉声说道“怎么,你的病好了?我以为你要在医院住到退休呢!”方全明平日里对马在野很是客气,对他没事儿就去住院的行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这样直白的讥讽过他,因此这让马在野很是有些不大习惯。呆呆的看向方全明,道“方书记,您这是怎么了?”方全明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怎么了?你在医院里一躺,逍遥自在,好不快活。可是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天塌啦!”方全明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的马在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马在野有些不满的说道“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您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听了他的话,方全明气急反笑,道“好,好!马县长天塌不惊,地陷不乱的涵养功夫,真是让我佩服。那好,既然如此,我就把一切告诉你好了。就在几天前,我们县振达乡的仁德煤矿,发生了严重的塌方事故,总共一百零七人被埋井下。矿主白仁德隐瞒不报,阻止救援,现在那一百零七人除非是神仙,否则估计全都已经饿死,闷死了。作为本县的一,二把手,也就是我和你,将要承担重大责任,到时候运气好的话会判个玩忽职守罪,也就是丢了官职,再做他个十年八年劳。运气不好的话,别人会说我们和白仁德相互勾结,谋杀了一百零七条人命,到时候倒不用坐牢了,吃颗枪子就行了!”
方全明讲的平淡调侃。听到马在野的耳朵里却是青天霹雳。马在野只觉得好像有无数颗手榴弹在他的脑袋里连环炸响,一道接着一道的冲击波直冲的他脑袋发昏,手脚冰凉。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的向下滚落,擦都擦不完。狂吞了几口口水,马在野眼巴巴的看向方全明说道“方书记,这……这玩笑可开不得。您……您不是在吓唬我吧?”方全明冷哼了一声喝道“我怎么就那么无聊,没事儿和你开玩笑!你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在这里当个小小的县长是委屈你了吗?现在好了,你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马在野身体一个踉跄,扑通一声的坐倒在地上,脸色蜡黄蜡黄,这次估计是真的要住院了。“方书记……您就别发牢骚了,现在要赶紧想办法补救!现在这乌纱帽是铁定保不住了,可是我们要把命保住啊!方书记,我建议我们两人马上赶到振达乡去,先组织救援,不管是死是活,只要我们有行动,那一切就还有希望!”马在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满是急切的对方全明说道。
方全明沉声说道“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振达乡,我去找上级部门汇报!”马在野虽然对现在的职位不满,平日里吊儿郎当,但是为官的道道儿他还是懂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矿难,死了这么多的人。作为县里的两位主要领导,却一无所知,这责任是逃不掉了。但是责任也要分个主次。担主要责任的人也许会丢官丧命,可是担次要责任的人也许只会丢掉乌纱帽,受到很轻的处罚。方全明和马在野,虽然同是县里的两位主要领导,但是在担责任的时候也要分个主次,很显然,在这个时候,谁在领导的面前表现好,谁就会有加分。
方全明主动去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会被视做认错态度积极,从而从轻处罚。二来,为了自己能脱身,马在野怎么知道他会不会说他的坏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相反,他到了振达乡指挥救援,哪怕是累死了,又有谁会知道?这其中的关键,马在野用脚趾头也能想的清。咳嗽了一声,马在野说道“还是我去吧!我和市里的王市长关系不错,只要能说的动他,我们两个就都有救!”
方全明道“还是我去吧!我和市里的于书记关系也不错。按辈分我还是他的大外甥呢!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掉坑里不管吧。还是我去!你放心,我们是一体的,只要我脱身了,你也就脱身了!”马在野心中冷笑着道“放屁!你不拿我来顶缸,你怎么脱身?”“方书记,您就别再说了,还是让我去!我来这儿也有些年头儿了,每天都是怨天尤人的,也没为县里和您做什么事情,现在机会来了,我一定要挺身而出。”
“够了!”看到马在野的惺惺作态,方全明心中作呕,狂吼了一声道“你不就是担心我到了领导面前给你穿小鞋儿嘛!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马在野嘴上说着“您误会了……”心里却在说“相信你?你又不是我爹,我信的着你吗?”
看到马在野就是不肯松口,方全明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你和我一起去好了。大家各展神通,齐心协力,共度难关!”“这样好……不过振达乡那边我们该派谁去?”马在野问道。“我已经派蔡庆过去了,先把白家兄弟控制起来再说!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市里,事到如今,争取个主动吧!哎!”方全明长叹了一声,穿好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就在方全明,马在野谁也不相信谁,联袂去市里求情的时候,一百名闪电战士分坐五辆大巴缓缓的靠近了振达乡。一路上刀疤一言不发,双眼定定的看向窗外,脸色冷峻,神情阴郁,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正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一股股冷气儿不停的从刀疤的身上迸发出来。木婉晴正在摆弄着手里的摄像机,作为一名资深记者,知道即将有重大新闻事件发生,按理说她应该高兴,然而此时她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只觉得一颗心沉甸甸,好像装了一个大铁坨。赵武则正在用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削着手指甲,显得很是平静,但时不时的从他的眼睛中闪烁过的精芒,昭示着他此时的心情多半是不平静的。虽然小刀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亲眼着赵武将十几个小混混斩杀,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在他们即将到达的振达乡,又会发生些什么,小刀都有些不敢去想。
白仁德,江河,钱平,代明似乎是从空气中嗅到了不安的气氛,四人不约而同的聚到了一起。看着愁眉不展的三人,白仁德没有告诉他们他已经订好了三天后的机票。白仁德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大家本就是相互利用,如今已经利用完了,自然是各自分飞。代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喃喃的说道“这几天我的心里一直都不得安宁,总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代明的话引起了钱平的同感,附和道“我的心里也有不祥的预感。白老板,我担心这件事情恐怕捂不住了!”白仁德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太过敏感啦!对我白仁德你们还不放心吗?我从来都不做没把握的事儿,如果我觉得不对的话,我早就知会大家开溜了!”江河皱了皱眉头说道“白老板,你让我在进入振达乡的路口设卡,究竟是为了什么?”白仁德笑道“自然是为了安全!仁彪跟我说,最近县里不太太平,我怕有人会嫉妒我们在这里发财,出手对付我们,我这样做也不过以防万一,没什么大不了的!”
代明深深的凝望了白仁德一眼,仿佛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是白仁德老奸巨猾,千锤百炼,早已经练的一身不凡的修养功夫,又岂能让代明看出什么来?
“哈哈哈……三位仁兄,今天既然来了,那就由我白仁德做东,大家好好的吃吃喝喝,然后再为你们找上几个妹子,好好的乐和乐和!”白仁德畅快的笑道。代明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成天就剩下哆嗦了,哪儿还有心思吃喝?”白仁德笑道“正因为这一段日子大家过的太过紧张,所以我们才要放松一下!好啦好啦,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有我白仁德在,你们三位就不要杞人忧天啦!”
代明皱了皱眉头问道“白老板,仁彪去县城这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把人给带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白仁德摆手笑道“我的大乡长,你也未免太过忧虑了吧?仁彪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天性贪玩儿!这次把他放到县城,那就是脱缰的野马,他要是不玩个痛快是不会回来的!”代明沉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玩儿!再玩下去可是要掉脑袋的!”白仁德点点头道“你说的对!仁彪太不知轻重了,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的训斥他!不过你们尽管放心,仁彪说人已经控制起来了,证据也拿到手了!”三人听了这话,相互看了一眼,同时舒了口气。代明站起身来说道“好!既然白老板请客,我看大家也不必跟他客气了。哎呀,这几天我是茶不思饭不香,今天借白老板的光好好的补一补!”
代明都发话了,钱平和江河也跟着站了起来。白仁德哈哈的一笑说道“这就对了嘛!大家只管放开吃,这天塌不下来!”
……
“刀疤哥,前面就是振达乡了!”小刀一指路前方的收费站说道。刀疤凝眉看去,脸色不由得一沉,远远的看见在那收费站的周围站满了警察,正在对进入振达乡的车辆进行着严格的检查。“这是怎么会事儿?难道振达乡发生了什么大案?”小刀也看到警察,满是迷茫的说道。刀疤冷哼了一声道“那恐怕是查我们的!”“啊?”小刀不解的看向刀疤,刀疤却把眼睛闭了起来,靠在座位上养起神来。
刀疤所乘坐的轿车先到达了收费站,张平早就等在里那里,远远的就向他们出示了停字牌。“刀疤哥,停不停?”赵武问道。刀疤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冷冷的说道“停!我要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车子缓缓的靠边儿停了下来,随后的五辆大巴车也跟着停稳。张平看到这阵势,委实是吃了一惊,振达乡毕竟是个小地方,还从来没有一次来过这么多人。敲了敲刀疤的车窗,赵武开门走了下去。
“所有人都要下车接受检查!”看到只有赵武一个人下了车,张平有些不满的冲着车里的其他人喊道。赵武冷声说道“检查什么?”张平转头看向赵武,冷冷的说道“检查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到一边儿蹲着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赵武切了一声,满是轻蔑的说道“你是什么东西?穿了这身皮就可以这么嚣张了吗?你唬的了别人,可未必唬的了我!”“呀哈!你挺能啊。怎么,瞧不起我们穿警服的?我告诉你,穿了这身衣服,我就是可以嚣张。我怀疑你现在藏毒,贩毒,要依法对你进行搜查!你要是不配合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张平的话一出口,另外五六名警察立即虎视眈眈的围了上来。小刀不是闪电帮的人,不知道闪电帮的牛X,在他的心中,警察可是惹不起的人。看到赵武被几个警察围住,生怕赵武会吃亏,急忙拉可车门下了车,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向张平递了过去。张平看也不看,一把将小刀给推了个踉跄,喝道“少跟我来这一套!递根烟就想要贿赂我们了?”小刀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钞票,笑眯眯的说道“几位警察大哥,我这个兄弟不是很会说话,多有冒犯,请多多原谅,这里有些零钱,算是我请兄弟们喝茶了。来,拿着!”
看到花花绿绿的钞票,钱平的眼睛明显的一亮,正准备伸手去接的时候,赵武忽然狂喝了一声“小刀!”小刀被赵武的这一声狂喝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他看去。只见赵武满面怒容的正瞪着他,沉声喝道“没骨气!就像你这样,还想要加入我们,简直是给我们丢脸!”赵武的话让小刀一阵迷糊和委屈,呐呐的说道“武哥,他们……他们可是警察!”赵武冷哼了一声说道“警察?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把你的钱收起来,否则,我只能请你滚蛋了!”
“嗨呀,妈了个巴子的。本来看在这位小兄弟的份儿上,我想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还是个刺儿头。”说着从腰间拔出了警棍,指着赵武怒声喝道“我命令你爬在地上,接受我们的检查,否则,别怪我对你动粗!其余的人也全部下车,车上一个人也不准留!”赵武眉毛一挑,冲着张平伸出了中指,字正腔圆的说道“我操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让赵武这样侮辱,张平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盛怒之下,挥起警棍就向着赵武砸去。赵武轻轻的一侧身,让开了他的警棍,正准备顺势出腿,忽听的刀疤的喝声响起“住手!”
赵武狠狠的瞪了张平一眼,转头看向刀疤,刀疤此时已经走下了车,正冷冷的看着张平。张平一棍没打到赵武,知道赵武不好对付,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吃亏,于是也聪明的借势收手。冲着赵武恶言恶语的说道“小子,算你走运!否则今天我非打断你几根肋骨不可!”赵武懒得搭理他,对刀疤说道“刀疤哥,您怎么下来了?”刀疤看着张平,淡淡的说道“这位警官不是说要下车接受检查吗?让所有人都下车!”
赵武依言向着后面的大巴打了个收拾,五辆大巴同时打开了车门,一个个闪电战士依次从车上走了下来,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大半个路面。张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震惊不已。闪电战士历经百战,个个的脸上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种彪悍之气,往那儿一转,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些闪电战士和那些个铁拳帮的垃圾简直不可相提并论。这些人才真正称的上是骁勇善战的战士。
“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张平,一个乡级派出所的干警,能见过什么世面?眼前的大场面已经让他有些结巴了。刀疤淡淡的说道“到处看看,到处走走,想干点儿什么就干点儿什么。警官,有问题吗?”“没……没有!你们是来旅游的?”张平面对刀疤,身上立即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呐呐的问道。刀疤笑道“你说我们是来旅游的,那就算是吧!警官,你要检查什么,就请开始吧!”
张平吞了口口水,一摆手,十几个警察同时涌了过来,和张平站在了一起,这才让张平觉得舒服了些。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身上的警服,张平咳嗽了一声,说道“所有人都出示有效证件,我们要检查!”“刀疤哥!”赵武不满的叫了一声,刀疤一抬手说道“照做!”赵武冲着张平满含挑衅的点了点头,将身份证递了过去。张平接过身份证眯着眼睛看了几眼,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是你吗?我怎么觉得不象啊?你看看你,长的人高马大,一表人材。可是再看看它,简直就是一头猪嘛,哈哈哈……”
赵武听了大怒,冲着张平一瞪眼喝道“王八蛋,你再敢说一遍,我就宰了你!”“宰了我?哈哈哈……那你来啊!我怀疑你使用假身份证,有不轨企图,现在要依法拘捕你!”“我操!你一口一个依法,到底是依的什么法?”赵武气的牙根痒痒,咬牙切齿的问道。张平冷冷一笑说道“这我就不大清楚了,反正我知道法律上有写。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一本本去查啊,嘿嘿……”看到赵武气的脸色铁青,张平越发的得意,拿着手里赵武的身份证,指着赵武的鼻子说道“你也真是够笨的,就算是用假身份证,拜托你总得换一掌你自己的相片吧?你弄一头猪的照片贴上面,是不是当我们警察都是瞎子啊?那,你不会跟我说这上面这头猪就是你本人吧,是不是,啊?哈哈哈……”
“警官!你何必要这样侮辱人呢?你家的猪长的比你还帅吗?”刀疤冷冷的对张平说道。张平听了一怒,转头瞪向刀疤喝道“你说什么!?”刀疤淡淡的说道“没说什么。是你说的那张身份证上贴的是一张猪的照片,可是我怎么都觉得那张照片比你帅多了,所以有感而发,感慨一句罢了。不过,猪已经够丑的了,你比猪长的还丑,也真够难为你了!”
“妈的!你敢骂本警官?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张平恨恨的看向刀疤喝道。刀疤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会把身份证交给一个连人和猪都分不清楚的警察看,还是换一个人来吧!”张平刚要发作,他身旁的一个警察忽然轻轻的拉了他,张平不满的回头看去,只见那警察朝着木婉晴努了努嘴。看到木婉晴,张平先是一愣,随后浑身猛然一振,指着木婉晴激动不已的说道“你……你不是那天被朱副所长送走的女人吗?你……你还敢回来?”
木婉晴冷冷的说道“我为什么不敢回来?做了亏心事的人又不是我!”张平冷笑了几声,说道“好!真是太好了。抓到了你,白老板一定会重重的奖赏我的。”刀疤的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们是在为白仁德卖命?”张平嘿嘿一笑说道“别说的那么难听。白老板对我们人人都不薄,我们帮他点儿忙也是理所当然,不是吗?”“那铁拳帮呢?这么说来你们是好兄弟咯?”张平邪笑着说道“被你猜中了,铁拳帮里都是我们的兄弟。”
刀疤摇了摇头,冷声说道“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张平一指木婉晴喝道“你涉嫌杀人,我们现在要逮捕你,你最好的乖乖配合我们,否则我们有权采取非常措施。”刀疤冷哼了一声接口说道“我看现在你们除了有权逃跑之外,已经没有别的权力了。”刀疤的话让张平一惊,呆呆的向他看去,紧了紧手里的警棍,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我们是警察!难道你们想要袭警?”
刀疤满脸可惜的说道“本以为你们中或许还有个别有良知的,可是没想到,全都是一路货色。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刚才的考核,你们全部不及格!而不及格者的下场就是他再也当不成警察了!”张平的脸上依旧是布满了疑惑和迷茫,怔怔的看向刀疤。就在这时,早已经忍无可忍的赵武一个箭步冲上来,飞速的踢出一脚,将张平就好像是一个大皮球似的远远的踢了出去。赵武这一动手,十几个设卡的警察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同时反应过来,挥舞着警棍从四面八方向着赵武冲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们冲到赵武的身前,眼睛忽然一花,一片‘黑色的云朵’就飘到了他们的跟前。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只听的一阵噼啪乱响过后,十几个警察无不是腿断臂折的躺在地上,除了大声呻吟,丝毫也动弹不得。赵武一步步的走到了张平的面前,张平小腹吃了赵武全力一脚,受伤不轻,连爬都爬不起来了。眼睁睁的看着赵武一步步的向他靠近,张平的心里盛满了无边的恐惧,不停的摇着头,嘴里呢喃着说道“不要……不要……”赵武看着他,指着身份证上自己的照片,冷冷的笑道“你刚才说这是谁的照片?”
赵武看着他,指着身份证上自己的照片,冷冷的笑道“你刚才说这是谁的照片?猪?”“不!不是,我……”张平一阵张口结舌,赵武眉头微皱,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张平的嘴上,断齿乱飞间,张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突如其来的剧痛给击昏了过去。看着人事不醒的张平,赵武对刀疤说道“刀疤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宰了得了!”刀疤沉声说道“饶他们一条狗命吧。我不想给强哥惹麻烦!走,进乡,找白仁德!”刀疤的话一落地,他身后的闪电战士们,宛如一条条入海的蛟龙一般,啸叫着向振达乡内掠去。
白仁彪不在,常德安最为逍遥快活。再也没有人对他呼来喝去,虽然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但是常德安还是很享受这种发号施令,受众人吹捧的感觉。在一家麻将馆里,常德安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钞票直乐的合不拢嘴,再看他同桌的另外三人无不是面色难看,嘴里不停的发出咝咝的抽气声。“安哥,您悠着点儿,兄弟们一个月的余粮都快被您给榨干了。我们今天就先玩到这儿行不?”
他对面的一人有些受不了了,开口说道。常德安是铁拳帮的二当家,白仁彪不再,他就是老大,谁也不敢得罪,更别说是赢他的钱了。常德安抓住这一点,在白仁彪不在的这几天时间里狂开赌局,直可以说是赢得天昏地暗,盆满钵盈。“妈的,一桌子的人就你话多!我这瘾头刚被勾起来,你就说不玩儿了,什么意思,存心耍我是不是?”常德安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儿的说道。那人急忙赔笑道“安哥,我哪有胆子耍您啊?我只是……”“既然如此就别废话了,再打八圈儿!”常德安打断他道。
三人一听,脸色立即苦了下来,“安哥,您就饶了我们吧!再打八圈儿?就您这神乎其神的赌技,估计我们把老婆孩子都输给您了!”常德安不耐的瞪着三人喝道“瞧你们这点儿出息。煤矿上那么多的‘财神爷’,没钱去找点不就行了?”“嘿嘿……安哥,我们今天输的也不少了,兄弟们的手头儿都有些紧,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矿上转转。妈的有一段时间没去收他们的‘香火’了。等弄到了‘香火’,我们再陪您杀上个一天一夜!”一人眼睛一转,不怀好意的说道。
常德安沉吟了一番,大手一摆说道“好!他娘的,这就走!反正那帮子黑鬼有钱也没地方花,还不如我们去帮帮他们。哈哈哈……”听了这话,另外三人立即将面前的牌推开,一招手,十几个铁拳帮的打手立即手提家伙,眼睛放光的凑到了四人的跟前。常德安看了众人一眼道“弄‘香火’可以,但是你们给我听好了,下手不要太狠!你们也知道,最近矿上刚出过事儿,那些黑鬼心里都别扭着呢,把他们给逼急了,恐怕会出乱子!”“放心吧,安哥,这么多年了,兄弟们手上有分寸!”常德安阴阴一笑,一挥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麻将馆。
可他们刚一走出麻将馆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了,只见一百名闪电战士一字排开,气氛肃杀的盯着他们。赵武和刀疤静静的站立在人群的前面,宛如两把出鞘的宝剑,杀气腾腾。常德安的心神猛然一振,凝眉看上刀疤,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跑到我们振达乡来做什么?”刀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冷的说道“给你三分钟时间召集人手,如果三分钟后你的人还没到,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人少!”
“安哥,您听到了没?他们……他们是来找茬儿的!”常德安旁边的一个铁拳帮成员吃惊的看着常德安说道。常德安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敢来振达乡找铁拳帮的麻烦。飞子,让他见识见识咱们铁拳帮的厉害!”“嘿嘿……”伴随着一声怪笑,一个身材魁梧健壮,脸色黝黑的肌肉男从常德安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刀疤冷冷的笑道“在我们振达乡,人多不好使!就你们这几块料,我一人就能干挺你们!”
刀疤冷笑了一声,脸上写满了轻蔑。大汉可能是觉得颜面无光,一声怒吼,伸出一根手指,遥指着刀疤的鼻子喝道“垃圾,你敢和我单打独斗吗?”刀疤淡淡的说道“你来就是!”“好!看拳!”那大汉一听,不再二话,挥舞着杠铃一般的拳头凶猛的向刀疤砸了过来。刀疤一动也没动,就在大汉的拳头即将击中刀疤面门,在大汉的脸上露出丝丝狞笑的时候,斜刺里猛然扫出了一脚,就好像是皮鞭抽到了陀螺上,那大汉魁梧的身躯旋转着倒跌了出去。
这一脚力量很重,即便是如大汉般的强壮,也有些吃不消,一张脸憋的通红,胸口中脚处,清晰的印着一个硕大的脚印。大汉无比气恼愤恨的瞪向赵武,赵武冷冷一笑说道“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和我大哥交手?”赵武看起来斯斯文文,比大汉矮上一个头,却能一脚将大汉踢飞出去,常德安也显得有些吃惊,深深的打量了赵武几眼。大汉咬牙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瞪着赵武虎吼道“好!那我就先宰了你!”说完又是一拳,轰向了赵武的胸口。胸口的眼睛一眯,看准大汉的权势猛然飞出一脚,这一脚刚好踢中了大汉的握拳的手腕,大汗直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断裂似的疼痛,拳头在脚力的推动下,向一旁甩去。
正当大汉努力调整着身体,希望将拳头收回来的时候,眼前忽然一花,赵武的脚就好像是回旋镖似的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儿,然后狠狠的瞪在了他的脸上。这一脚比刚才那一脚更为凶悍。大汉只觉得脑袋一懵,紧跟着大脑中一片空白,眼睛依稀的看到一股鲜红的血箭从自己的脸上激射了出去。宛如推土机一般不容抵挡的力道瞬间袭来,大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倒。然而一切并没有这样结束,在大汉的身体仰倒到一定高度的时候,赵武的手腕猛然一翻,一柄锋利而精致的银质小刀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正当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大汉身上的时候,赵武再一次动了,手里的小刀无声无息,只带起一道刺眼的光亮,如毒蛇一般的横削向了大汉的喉咙。那大汉的身体正处于失控之中,根本就无从闪避,眼睁睁的看着那死光亮冰冷的贯入自己的喉咙。伴随着如喷泉一般的向外喷涌的血液,大汉的生命力迅速的流失。在他的身体触及到地面的那一刹那,他也走完了他罪恶而短暂的一生。
看着大汉喉咙间那道狰狞的血口,常德安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指着大汉的身体,惊骇的看向赵武,呐呐的说道“他……他……”“他死了~!”赵武面容冷酷的接过了常德安的话。“你们……你们竟然敢杀人?”常德安呆呆的看着赵武和刀疤说道。刀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冷冷的说道“你只剩下两分钟的时间了!”常德安神情一愣,呆呆的看向刀疤。
在这一刻,空气几乎要凝固住了。常德安身后的十几个铁拳帮的打手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恐惧。“啊!!”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惊叫,一个铁拳帮的手下忍受不了这种压力,从常德安的身后冲了出来,夺路而逃。赵武的瞳孔猛然一缩,从中射出几道冷电,手腕轻抖间,那柄银质小刀,带着宛如流星般的光芒,毒蛇般的冷酷,准准的出现在了他的后心。“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刀疤语气冰冷的说道。
“妈的,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叫人!”常德安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他身后的铁拳帮成员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纷纷掏出电话,浑身颤抖的拨打起电话来。振达乡毕竟只是个弹丸之地,只不过眨眼的工夫,就有其他铁拳帮的成员出现在附近。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铁拳帮人不时成群结队的出现,等到三分钟过后,整条街道全都被铁拳帮的人所站满了,粗略的望去,至少有三百人!
看到自己人多势重,常德安逐渐的冷静了下来,死死的盯着刀疤和赵武,语气阴沉的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是你们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刀疤不以为意的回头扫视了一眼,淡淡的说道“一个小小的振达乡,竟然有这么多垃圾,看来不好好的清理一下是不行了!”“哈哈哈……见过狂妄的,可是没见过你这么狂妄的。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乖乖的投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如果让你见一个人,恐怕你就不会再这么‘自信’了。”刀疤看着他冷冷的说道。“谁?”常德安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刀疤冲赵武使了个眼色,赵武从一名闪电战士的手上接过了一个木盒子,递到常德安的面前,冷冷的说道“就是他!”常德安的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你们在玩什么花招?什么人能装进一个盒子里?”“哈哈哈……你们帮主就可以!”说完缓缓的打开了盒子,在盒子的中央,端端正正的摆放着白仁彪的人头,乍一看上去和猪头差不了多少。
“呕!!”常德安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脸色苍白的大口呕吐起来。其余看到的铁拳帮部众也是纷纷一震,脸色无不是倏然大变。看着呕吐不止的常德安,赵武啧啧有声的说道“真是看不出来,你对你们帮主竟然这样的厌恶。看来我们无意之中帮了你一个大忙!”“你们……你们杀了我们帮主?”常德安强忍着胃中的翻腾,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指着赵武说道。“废话!人头都在这儿了,你说呢?”赵武沉喝了一声道“我来问你,白仁德在哪儿?”
“你们找白老板干什么?”常德安紧皱着眉头问道。赵武淡淡的一笑说道“自然是要把这份精美的礼物送给他,顺便我们也为他准备了一个盒子,嘿嘿……”“你们连白老板也要杀?”常德安惊魂不定的问道。赵武摇晃着一根手指头,幽幽的说道“不!不光是你们白老板,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死!”赵武的话一出口,立即在铁拳帮成员中引起了一阵骚乱。常德安回头看了看数百铁拳帮的部属,再看看被围在中央的闪电战士,冷冷一笑说道“你好大的口气!你要是真能杀光我们所有的人,我就带你去见白老板!”
“此话当真?”赵武冷声问道。常德安沉声说道“那是当然!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有什么本事,竟然狂妄的杀到了我们铁拳帮的地头儿上。兄弟们,准备家伙!”常德安一声冷喝,只听周围铁拳帮的人群中响起了一片纷乱的刀出鞘,铁棍击地的声响。赵武冷笑了几声,将白仁德的人头扔到一边儿,打了个响指,只听‘呼啦’一声响,百名闪电战士的手中同时多了一把精光闪烁,寒气逼人的砍刀。所有人的动作干净利索而又整齐划一,除了统一的拔刀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杂音,单从这一点,闪电战士和铁拳帮成员的素质高低就可见个分晓了。
虽然只有一百人,可是比起铁拳帮的三百人,闪电战士的声势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尤其是那一柄柄闪烁着寒光的钢刀,一张张充满着刚毅和冷酷的脸庞,相互映衬,直如一个个降临凡尘的杀神,看的常德安心头寒意直冒,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一张张充满着刚毅和冷酷的脸庞,相互映衬,直如一个个降临凡尘的杀神,看的常德安心头寒意直冒,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杀光所有的人,然后你带我们去找白仁德,我没有记错吧?”常德安使劲儿的吞了口口水,既是给自己打气,同时也是给手下打气的说道“别异想天开了,我铁拳帮不是吃素的!给我上!”常德安的话一落地,十几个铁拳帮的打手立即从队伍里冲了出来,同时砍向了闪电战士。是胜是败,关键就看这前锋打的怎么样。这十几个家伙有心立功,奈何他们实在是太弱了。十人还没等冲到各自锁定的闪电战士面前,十几道夺目的亮光已经不由分说的涌起。亮光速度太快,角度太刁,根本就没给他们留任何反抗的余地。
十几道殷红的血柱同时喷出,伴随着这充满血腥气息的一幕,刀落,人倒!这一切只不过是发生在眨眼间,当常德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那十几个冒失鬼已经变凉,而十几个出刀的闪电战士则在面无表情的甩着刀上的血迹。一阵阵咝咝的抽气声从铁拳帮的部众中传出,见到刚才那一幕,还能做到脸色不变,心中不惊的,如果不是他的心机深沉到了极点,喜怒不形于色,就是有过人之能。显然这两者在铁拳帮中都没有,所以此时铁拳帮的人无不是脸色大变,有些个心惊胆战,就连常德安也不例外。
“哼哼……这难道是开胃菜吗?”赵武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淡的说道。常德安的眉头一皱,钢牙一咬,沉声说道“别以为得了先机你们就赢定了,别忘了我们的人是你们的好几倍!”赵武幽幽的说道“一只狼和一百只鸡,你说谁会赢?”“你敢骂我们是鸡?兄弟们,一起上,刮了他们!”常德安大怒,自从加入了铁拳帮,成为副帮主,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侮辱过他。心中气怒交加,发出了一声怒吼。
“等等!”赵武忽然放声喝道。常德安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冷,看着刀疤幽幽的说道“怎么,你害怕了,准备求饶?”赵武冷笑了一声说道“刚才是你们先进攻的,现在该轮到我们了!”“什么?你们就这么点儿人还想要进攻?”常德安有些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看着赵武问道。赵武哼了一声,面容一冷,伸出一个手指向着铁拳帮的部众一指,还没等常德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会事儿!只听一声声震天的怒吼声同时响起,常德安的心神猛然一阵颤抖,惊骇交加的向闪电战士们看去。
这一看,常德安就好像是从酷热的夏季猛然到了寒风刺骨的冬季,浑身一连打了好几个冷颤。只见一个个闪电战士宛如疯了一般,同时向着四周的铁拳帮打手发动了迅猛的空气。就好像是凌空炸开的集束炸弹,而每一个闪电战士都是杀伤力极强的弹头儿。闪电战士的进攻已经不能用凶猛来形容了,乍一看上去就好像是滚滚的洪水,铺天盖地的涌出。所到之处,一切都土崩瓦解。只是眨眼的工夫,有的闪电战士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武器,已经有一百多名铁拳帮的部众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着在铁拳帮的人群中‘肆虐’的闪电战士,常德安第一次意识到杀人并不比杀鸡难。“别傻愣着了,进攻啊!”常德安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铁拳帮就会彻底的覆灭,看着那一个个呆若木鸡,宛如木头桩子等着挨宰的手下,有些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放声狂吼了起来。然而他的声音只不过是刚刚响起就被迅速的淹没在漫天的惨叫声,和锋利的砍刀砍进肉里,割裂骨头的恐怖声响之中。
运气不好,恰好从此经过的平民,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无不是双腿绵软,面色苍白,连转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又一个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鲜血不停的从身体里流出,四处溅射,很快就将整条街道的两旁的店铺,招牌染成了红色。而地下更是已经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横七竖八的躺满了铁拳帮成员的尸体和残肢断臂。刀疤静静的矗立在其中,眼神空洞缥缈,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可好像又将一切看在了眼里。尽管周围已经被鲜血所弥漫,他的身上却依旧是纤尘不染,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血迹也未被沾染上。
相比起刀疤的静立如山,赵武就显得浮躁多了。一双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周围,眼中充斥着深深的渴望,不时的偷看刀疤一眼,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刀疤皱了皱眉头看向赵武,嘴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去吧!”赵武一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立即掠过一丝狂喜,一声怪啸,整个人如出海游龙般的闪进了铁拳帮成员当中。刀疤的刀快人更快,宛如鬼魅般的在人群中腾来闪去,所到之出必定血飞九天,人落尘埃。一上手,十几个铁拳帮的部众就丧命在他的断魂刀下。
赵武越杀越是兴奋,越兴奋刀法就越是凌厉。一招一式信手拈来,潇洒而灵动。往日顿悟不通的地方,此时一一贯通。在这血腥的杀戮中,赵武竟然在快速的成长。其实何止是他,其余的闪电战士无不在以令人震惊的速度变强。难怪只有战场才是磨练军人,让军人变强的最好的所在。在这个和平的时代,像这样毫无顾忌,大杀四方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铁拳帮还没有还手就已经呈现出溃败的迹象。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敢向闪电战士递刀子,现在他们已经肝胆欲裂,不停的向后龟缩。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三百多铁拳帮的打手已经伤亡一大半,闪电战士在人数上隐隐的已经开始占上风了。“输!”常德安的脑海中忽然蹦出了这个字。大大的几乎占满了他的整个脑海,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也许他曾想过铁拳帮势必会迎老这样的一天,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就在眼前。
惶急伴随着恐惧在他的脸上,眼中一点点的凝聚。每倒下一个铁拳帮成员,这份惶急和恐惧就会加重一分。慢慢的惶急变的越来越沉,恐惧变的越来越重,常德安的两条腿开始打起摆子。刀疤冷冷的看着他,注视着他的表情一点点儿的发生变化,如刀一般的眼神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伴随着一声低吟,常德安宛如一团烂泥似的瘫倒在了地上。刀疤摇了摇头,心中掠过一丝不屑。为什么人在行凶逞恶的时候,不肯去想想后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古训,言犹在耳,像常德安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伴随着常德安的倒地,整个铁拳帮开始崩溃。早已经心魂具丧的铁拳帮成员此时开始溃逃。然而整日里纵情酒色毒品,以他们的能力又如何能从闪电战士的手里逃脱?被一个个的追上,然后被一个个的斩杀。至此,除了常德安还在喘气儿之外,铁拳帮自白仁彪而下,全都被杀。这个在振达乡横行霸道十几年的组织,终于寿终正寝,化为历史的尘埃。闪电战士们一具一具的检查着地上的尸体,看到有未死透的,顺手就补上一刀,按照刀疤的吩咐,不留一个活口。
闪电战士们的冷酷,全都落在了常德安的眼中,此时在常德安的心中除了深深的恐惧已经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感觉了。呆呆的看着刀疤和赵武,眼睛里满是空洞。赵武擦了擦刀上的鲜血,来到常德安的面前,幽幽的说道“你们铁拳帮可真是够弱的。就这儿还敢叫铁拳?”“你们……你们不是人,是……魔鬼!”常德安战战兢兢的看着赵武,浑身颤抖的说道。“魔鬼?你说我们是魔鬼?哈!真是恶人先告状。你好好的想想,你们是怎么对付那些矿工的?在他们的眼里,你们才是真正的魔鬼!”“赵武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了常德安的胸口,将他踢的贴着地面足足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常德安痛苦不已的捂着胸口看向赵武。赵武意犹未尽的冷声说道“还记得那些个至今还被埋在矿下的矿工吗?他们正沉沦在无边的黑暗和冰冷中,见不到阳光,得不到温暖。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他们正在地下等着和你们理论呢,你还是想想该怎样跟他们解释吧!”赵武的话勾起了常德安心中深深的恐惧,头摇的就好像是拨浪鼓似的,喃喃的说道“不……不要杀我,不要……”
“哼哼……你也会求饶?不过你放心,你还有一个任务呢!现在你的人全都死光了,你该带我们去找白仁德了!”赵武用冰冷的砍刀抵住他的喉咙,托着他的下巴将他从地上托了起来。“就是现在,带我们去!”“我……我不知道白仁德现在在哪里……”常德安还没说完,赵武的刀猛然往下一拉,在常德安的胸口划出一条深深的伤口,大股的鲜血立即涌了出来。转瞬间就将常德安胸前的衣襟给浸红了。
“啊!!……”常德安发出一阵难听至极的惨叫声,满面惊恐的看着胸前的胸口。赵武皱了皱眉头喝道“闭嘴!只是一条血口不会死的!”听了赵武的话,常德安逐渐的冷静了下来。赵武又沉声说道“不过我要是再多划几条,那可就不知道了!”说着冰冷的刀尖儿有抵在了常德安胸口的肌肤上。“我最恨别人不守信用。你既然答应了我们那就要带我们去,否则,我就零碎了你!”“好!好!我带你们去!”常德安被吓坏了,忙不迭的点头说道。赵武冷哼了一声,这才收回了刀。
振达乡的一家豪华酒店里,白仁德,代明,江河和钱平正你来我往喝的不亦乐乎,丝毫也不知道此时外面已经杀的天翻地覆,血流成河。借着酒劲儿,江河,代明和钱平的胆子也变的大了,将之前的担心纷纷抛到了脑后,彼此推杯换盏,一派得意。看着三人兴致高昂的样子,白仁德却是心怀冷笑,暗道“喝吧喝吧!等你们喝嘴了,大爷我拍拍屁股走人,到国外去享福,这黑锅就劳烦你们来背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