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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超级农民》》 · 飞舞激扬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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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环境,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木婉晴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从事记者这一行业已经很多年了,她看到过许多不平事。可是从没有这件事情让她这么揪心。一百零七条人命,甚至还有三十多个孩子,可是白家兄弟眨巴眨巴眼就让他们永远的睡在了地下的黑暗中。草菅人命?在木婉晴看来,这个词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他的罪恶。屠夫?杀人狂?或许能用来形容他于万一。这样的恶人,如果让他继续生存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惨死……

“啊!”正当木婉晴想的出神的时候,忽然一声惊叫响了起来,木婉晴急忙寻声望去,只见王聚德带着满头的汗水,一脸惊恐的坐了起来。木婉晴急忙柔声问道“怎么,做恶梦了?”王聚德气喘吁吁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的说道“我又梦见他们了。他们说他们在地下好冷,好黑,让我给他们送被子,送灯……”恐惧一点点儿的从王聚德的眼中积聚扩散,似乎是要将他吞噬一般。王聚德的身体剧烈的哆嗦起来,木婉晴急忙用力的揉搓着他的手,同时不停的安慰道“没事儿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木姐他怎么了?”冠琼玉被两人给惊醒了,爬起来问道。木婉晴摇了摇头,看向王聚德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他虽然逃过了一死,可是这却给他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如果没有好的心理医生辅导,他也许一辈子都要沉浸在这种痛苦之中。在木婉晴的极力安慰下,王聚德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慢慢的进入了梦乡。“木姐,我……我害怕!”冠琼玉柔弱无助的看向木婉晴说道。木婉晴走过来和躺在她的身旁,抱着她说道“不要害怕,黑夜马上就会过去,黎明的曙光就要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相继醒来。木婉晴摸了一下小浩的额头,满是欣喜的说道“太好了,他的烧退了!”众人急忙围拢了过来,果然小浩的脸色要好看多了。在几人的注视下,小浩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喃喃的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小浩,你总算是醒了。快把我和你马姨吓死了!”王聚德握着小浩的手激动不已的说道。灾难虽然给这三人带来了无边的痛苦,但是同时也将他们的心拉的近了。此时王聚德对小浩说话的神情,像极了一个父亲。

看到王聚德,小浩浑身一抖,激动不已的抓住了王聚德的手,大声的喊道“王叔,你一定要救救我的爸爸,他还在井下呢,你去救他啊!”王聚德用力的握住了小浩的手,嘴巴张了几张却说不出一个字,他实在不忍心把这样一个噩耗,传递给一个刚刚从病魔的魔爪中挣脱出来的孩子。求助般的向木婉晴看去。木婉晴皱了皱眉头,说道“小浩,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大人和孩子的一个重要区别,就是大人都很坚强。”顿了顿,木婉晴缓缓的说道“小浩,你爸爸已经死了,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生活了。”

听了木婉晴的话,小浩的脸上一僵,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一行行泪水钻过眼皮的缝隙,汹涌的流了出来。那种浓浓的悲情,让冠琼玉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圈儿一红,跟着流起泪来。木婉晴轻抚着小浩的脸庞,振声说道“小浩,你是一个男人,你要学会坚强。流眼泪是一个弱者的事。作为一个强者,你要战斗,为了你死去的父亲而战!”小浩的眼睛猛然张开,从中闪烁出一道充满仇恨的光芒。

这道光芒让木婉晴的心里一惊,可是就现在的小浩,除了仇恨之外,还有什么能让他暂时忘却痛苦,重新振作?“白仁德,我一定要杀了你!”小浩大声的疾呼起来,那嘶哑的吼声,让人听了迥然心惊。

几人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后,就开始商量起下山的事儿。木婉晴说道“在下山之前,我要到矿井的附近,去照些相片做证据,以后会用的着!”“不行!那太危险了。自从出事那天起,白仁德就派了很多人把守在那里,任何人都不准靠近。你们这一去无疑是在送死!”王聚德理智的说道。木婉晴摇摇头说道“不!一定要去,否则将来我们是不可能扳倒白仁德的。王先生,你们就留在这里,我们三个去,到时候还可以假扮成游客蒙混过去。”看到木婉晴已经下定了决心,王聚德只好皱了皱眉头,不再阻拦了。

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后,在小浩,王聚德和马芬芸的目送下,木婉晴,梁会和冠琼玉向着矿井的方向走去。很快的三人就来到了一块高地,在这里刚好可以俯视山谷中的矿井。三人借助草丛的掩蔽,一点点儿的靠的更近了。从上往下看去,数十个手提着棍棒的打手,转来转去,目光不时机警的向四周扫视一眼。那发生塌方事件的矿洞,被人用砖头和木板给堵了起来。木婉晴急忙拿过照相机,对准矿井一通狂拍。旁边的梁会也没闲着,手中的DV始终没有停止过拍摄,冠琼玉则负责望风,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紧张在三人的心中蔓延,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极度的没有安全感让冠琼玉前所未有的思念刀疤。此时的她,满脑子里都是和刀疤在一起时的那种浓浓的,强烈的安全感,这让她不自觉的放松了对周围的警惕,丝毫也没注意到,一个魁梧雄壮的人影正在悄悄的向他们接近。拍了一通,木婉晴终于放下了数码相机,恨恨的说道“等着吧,有了这些,看白家兄弟还怎么狡辩!”

“干什么的!?”猛然间一声沉喝忽然响起,木婉晴的心中一惊,手里的数码相机差点儿没掉在地上。三人惊恐的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手提铁棍,身高体壮的大汉正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注视着他们。冠琼玉暗叫了一声该死,目光中满是愧疚的向木婉晴看去,木婉晴皱了皱眉头,呵呵一笑说道“这位先生,我们是从省城到这儿来旅游的……”“旅游?你骗鬼去吧!这里既不是名山大川,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景点儿,你旅的哪门子儿游!我看你们……是记者对不对?”大汉斜着眼睛看了三人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记者?呵呵……我一直都像让我的女儿去当一名记者,可是她真是没用,一连考了几次都没有考上,真的!”木婉晴咯咯的笑着说道。大汉哼了一声说道“是不是记者,一会儿就知道了!”说完冲着梁会勾了勾手指说道“把你的DV给我!”梁会的眉头一皱,说道“不行,你要是给我抢走了怎么办?再说,你是谁啊,警察吗?你要我就得给你吗?”大汉听了嘿嘿一笑说道“警察?嘿嘿……警察见了大爷我,连气儿都不敢喘一口。少罗嗦,把摄像机给我!”

梁会的眉头一皱,眼睛连转了几转,幽幽的说道“我这摄像机很高级的,恐怕你玩不转,给了你也没用!”大汉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有什么关系,不是有你在吗,你教我不就行了!”梁会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道:“让我教你也行,但是你看完之后得还给我!”大汉冷笑了几声说道“放心,只要这里面没有别的东西,我会给你的!”梁会转头看了木婉晴一眼,眉毛轻挑了几挑,木婉晴立即会意,一颗心唰的提到了嗓子眼儿。

拿着DV摄像机,梁会一步一步的向着大汉走了过去。大汉冷眼看着他,眼中的光芒闪烁,就好像是野狼一般的可怖。来到大汉的身边,大汉眼睛一眯,说道“你不要跟我耍花招,山下我们的人多着呢,你们插翅也飞不出去!”梁会呵呵一笑说道“瞧大哥您说的,我们是游客,又不是间谍,还插翅难飞,至于说的那么紧张吗?”大汉笑了笑,从梁会的手里接过了DV问道“这个东西怎么打开?”

“哦,就按那个钮就行了!”梁会回答道。“钮?这么多钮呢,到底该按哪一个?”大汉接连按了几个钮,摄像机始终是没反应,有些焦急的问道。“就那个,左边第三个!”梁会说道。大汉哦了一声,当他正准备低头按下那个钮的时候,梁会的拳头忽然挥出,狠狠的砸向了他的后脑。冠琼玉和木婉晴急忙捂住了嘴,这样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儿来。梁会的算盘打的是好,只可惜这铁拳帮的人,别的不行,打架却个个儿都是一把好手。听到脑后风声不对,那大汉也不回头,身体猛的向前一挺,错开了脆弱的后脑,用后背迎上了梁会的拳头。

见到大汉的举动,梁会的心里不由得一沉,直到要糟。大汉的身材魁梧强壮,浑身布满肌肉,这一拳砸在了大汉的后背上,就好像是给他挠痒痒似的,根本就是毫无意义。大汉向前猛冲了几步,停住了身形,随后闪电般的一个后踢,狠狠的踢在了梁会的小腹上。这一蹬的力量奇大,差点儿没把梁会三天吃的饭给踢出来,狂吐出一口酸水,梁会惨叫的向后倒去,大汉眼神一厉,几步冲上前来,揪住梁会的衣领,对准他的脸又轰了一拳。这两拳下来,梁会基本上歇菜了,神智处于昏迷与半昏迷的状态。

“操你妈的,想要偷袭大爷,你也不想想,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大爷就已经提着砍刀在大街上砍人了!我呸!”大汉怒骂了一声,再次挥起了拳头。木婉晴急忙大声的拦阻道“先生,先生,他年轻不懂事,冒犯了您,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半见识了!”大汉提着梁会转头看向了木婉晴和冠琼玉,冷冷的笑道“不跟他一般见识?凭什么?我可没你们想像的那么大度。这杂种刚才那一拳,可是一点儿也没留情,要不是我机警,现在躺下的就是我了!”

“先生,您真会说笑,您的身手这么好,就算是让他打,他也未必能打的赢您。这样,我也知道您刚才受到了惊吓,我这里有些钱,算是对您的补偿,您说呢!”木婉晴从口袋里摸出一摞子钞票对大汉说道。大汉哼了一声道“钱?钱老子有的是!给你一些都成。”木婉晴皱了皱眉头说道“那……那先生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大汉嘿嘿的笑了几声,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淫邪的看向冠琼玉,木婉晴的心中一沉,显得越发的紧张。

大汉淫笑了几声说道“妈的,在这山沟沟里,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小媳妇儿,细皮嫩肉,奶子圆,屁股翘,要是能睡一晚,那不比神仙还快活?”听了大汉充满邪恶的话语,冠琼玉的脸一下子变的惨白,赶忙退到了木婉晴的身后。

大汉淫笑了几声说道“妈的,在这山沟沟里,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小媳妇儿,细皮嫩肉,奶子圆,屁股翘,要是能睡一晚,那不比神仙还快活?”听了大汉充满邪恶的话语,冠琼玉的脸一下子变的惨白,赶忙退到了木婉晴的身后。看到冠琼玉的惨白脸色,大汉嘿嘿的一笑说道“小妮子,你不用怕,哥哥我会好好的疼你地,哈哈哈……”“流氓!不要脸!”木婉晴心中大怒,冲着大汉连声呵斥道。大汉的眼睛一眯,猛的将梁会提了起来,怒声说道“随便你怎么说,要想让我放了这小子,就让那丫头陪我一次!否则,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你!……”木婉晴当然不能让冠琼玉就这样糟蹋在这个野兽一般的男人身上,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梁会被杀,心中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中。“快点儿做决定,我的耐性可是不怎么好!”大汉神色冰冷的对两人吼道。“好,我答应你!”就在木婉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冠琼玉忽然一反常态,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木婉晴听了浑身一震,急声说道“阿玉,你疯了吗?”冠琼玉苦笑了一声说道“那又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梁会死吗?”冠琼玉的话让木婉晴哑口无言,心中开始后悔不该把两人带到这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

听了冠琼玉的话,大汉大为高兴,呵呵的笑道“很好,你过来,只要你过来,我马上就放了他!”“阿玉……不要……”梁会虚弱的对冠琼玉摆手说道。“妈的!有你什么事儿,给老子闭嘴!”大汉一拳轰在了梁会的胸口上。“你要是再打他,我死也不会答应你!”冠琼玉怒呼道。大汉的脸上满是淫荡的笑意说道:“好好好,我不打他了,你快点儿过来。”大汉那一双淫贱的目光狠狠的盯在了冠琼玉高耸的胸口上,好像能把衣服看穿似的。

随着冠琼玉距离他越来越近,大汉慢慢的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冠琼玉的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脏上似的,让他的身体跟着一颤一颤的哆嗦个不停。“宝贝儿,你快来吧!”大汉终于难以压制心头的兽欲,张开双手向着冠琼玉扑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背后猛然跳出了小浩的身影,手中挥舞着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木棍,朝着大汉的头部狠狠的砸去。此时的大汉已经完全被欲望所笼罩,不复先前的机敏,没能躲过这一棍,被重重的击倒在了地上。

看到小浩一击得手,冠琼玉和木婉晴忍不住同时娇呼了一声。小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宛如一块寒冰似的,提着木棍走到了满头是血的大汉的身边。剧烈的头痛折磨着大汉的神经,让他根本就站不起来,也叫不出声。只是瞪着一双充满着痛苦与乞求的眼睛,看向了小浩。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放……放了我……”小浩的眼睛一眯,冷冷的说道“只要向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了你!”

听了小浩的话,可能是求生的欲望,让大汉又有了些力气。挣扎着跪在了小浩的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无比的磕了三个响头,头上的伤口不停的向外喷着鲜血,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把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磕完头,大汉可怜巴巴的看向小浩,满以为小浩会放了他,结果他错了。只见小浩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木棍,大汉的瞳孔立即无限的放大,其中充斥着惊骇和哀求。小浩的嘴角儿流露出一丝恶魔般的笑容,冷森的说道“对不起,我刚才骗了你,下去向我父亲赔罪去吧!”说完,没有丝毫停顿的挥下了木棍,大汉的头立即如被锤烂的西瓜一般,红的白的溅落了一地。

木婉晴呆呆的看向小浩,被他的冷酷吓了一跳。仇恨的种子正在小浩的心里以疯草般的速度发芽生长,吞噬着他的心灵。木婉晴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她此时却是无能为力。小浩看都没看那大汉一眼,转身扶起了梁会。“小浩,你怎么会来的?”木婉晴问道。小浩淡淡的说道“王叔不放心你们,就让我跟过来看看。”冠琼玉拍了拍胸脯说道“小浩,还好你来了,否则我们今天就惨了!”木婉晴说道“走,马上离开这里,这里随时都会有危险。先回山洞里再说。”

在木婉晴的带领下,小浩扶着梁会,冠琼玉紧跟在后面,四人匆匆的回到了山洞里。看到了受伤的梁会,王聚德急忙问道“他怎么了?”木婉晴急声说道“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用不了多久,白仁德的人就会搜到这里,我们必须在他们搜到之前离开!”说完又将数码相机和摄像机的记忆卡拆了下来,自己收了一张,交给冠琼玉一张说道“阿玉,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张记忆卡,他是我们告发白仁德的重要证据!”冠琼玉急忙点了点头,然后接过记忆卡,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内衣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行人立即向山下摸去。

几人刚离开不久,大汉的尸体就被发现了,负责把守矿井打手们立即开始四处搜索起来。如果他们哪怕再晚十分钟,也不可能下的了山了。

白家的豪宅里,白仁德舒服的坐在大沙发里,晒着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的阳光,微眯着眼睛,脸上布满了惬意。在他的对面,白仁彪一边喝着小酒儿,一边玩弄着手里的瑞士军刀,看起来也是逍遥自在。“仁彪啊……”白仁德张口说道“你说神仙过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白仁彪听了哈哈一笑说道“跟我们差不多吧!”白仁德的眼睛一亮,说道“要我说啊,就算是神仙也比不上我们这日子这么好的日子,我们来的容易吗?不容易,那是你我兄弟两个流血流汗换回来的。谁要是想把它从我们的手里偷走,我们该怎么办?”白仁彪冷哼一声说道“怎么办?就这么办!”白仁彪猛的甩出了手里的瑞士军刀,深深的扎在了挂在他对面墙壁上的一个镖靶上!

白仁德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对!谁不让我们兄弟过好日子,我们就不让他活着。就像是朱文这个王八蛋,我早晚要他曝尸街头!”白仁彪的眉头一皱,幽幽的说道“大哥,这朱文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就连江河都压不住他,我们能拿他怎么样?听说他是有些背景的,动了他恐怕会很麻烦!”白仁德冷冷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否则我也不会让他活到现在了。不过现在整个振达乡,从上到下,都被我们给摆平了,只剩下这么一个软硬不吃的东西,就好比是如鲠在喉,不办了他,我心里不舒服!”

白仁彪的眉头一皱道“你说这个朱文也真他妈的不是东西,不要钱,不要女人。成天领着老婆孩子吃糠咽菜,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白仁德微微一笑说道“套用他的一句话,他这叫讲原则,在我们看来可不就是有病?不管怎么样,把这样一个异类放在我们身边,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就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炸响。总得想个法子把他除掉才好!”

白仁彪道:“干脆,我带几个兄弟,半夜里摸进去把他一家全都给宰了得了!”“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做。我们这样是痛快了,可是后患无穷。万一上面的人要追究下来,所长江河会首当其冲,然后江河为了摆脱自己,他一定会把我们给咬出来。”白仁德当即否定了白仁彪的想法。白仁彪问道“大哥,这江河我们按时供着他,他从我们这儿可是弄走了不少好东西,他会这么不讲义气?”白仁德呵呵的笑了起来“义气?在他们那些人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义气,你信不信,现在我们得势,他巴着我们。可一但等我们失势,最先调过头来收拾我们的一定是代明,江河这些人!”听了白仁德的话,白仁彪撇了撇嘴骂道“他妈的,一群王八蛋!”

“帮主,电话!”两兄弟正聊的起劲儿,一个铁拳帮的手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把手机递给了白仁彪。白仁彪接过电话没说几句,脸色就蓦然大变,噌的站了起来,怒吼道“你他妈的说什么?再说一遍!”

……“靠!都他妈的是一群废物!给我找,一定要把这个兔崽子给我揪出来!”说完将电话狠狠的甩了出去。

“怎么会事儿?”白仁德满脸严肃的问道。白仁彪咳嗽了一声说道“大哥,有一个兄弟被人杀死在矿井上了。”“什么!?是什么人干的?”白仁德立即紧张的叫了起来。白仁彪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我已经命令他们搜山了,应该很快就会抓到人了!”“放屁!你以为人家是白痴吗,杀了人还在那儿等着你们搜?现在人早跑了,还搜个屁?”白仁德大发雷霆的吼道。

“大哥,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您别生气。”白仁彪低声说道。“仁彪,你看看你手下的那群废物,那么多的人守在那儿。被人摸进去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人家放了血。铁拳帮》我看叫废物帮算了!”白仁德大声的怒骂道。白仁彪皱着眉头说道“大哥,兄弟们也是没想到,谁知道在振达乡的地头儿上,竟然有人敢动我们的人,你说这不是耗子揪猫的胡须,活够了吗?”

“得得得!收起你那一套吧。人被杀死在矿井边儿上,这说明那人一定是冲着矿难来的。你想想看,现在什么人对这件事情最有兴趣?”白仁德凝眉沉吟道。白仁彪略一沉思,即大声的说道“那当然是媒体,记者了。可是我们把消息封锁的这么严,这消息又是谁透露出去的呢?”白仁德哼了一声说道“严?严个屁!现在知道矿难这件事情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张嘴,封的过来吗?不过现在再追究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出杀人的凶手,相信他的手里一定已经掌握了不少关于矿难的证据,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证据流出去!”

“可是大哥,现在我们连那兔崽子是男是女,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怎么找?”白仁彪愁眉苦脸的问道。白仁德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本地人谁敢杀你铁拳帮的人?去给我查那些最近来到振达乡的陌生人,不管男女,有一个查一个。一个都不准给我放过。另外让你的兄弟严密的把守住离开振达乡的各条公路的出口,一辆车一辆车的查。这证据要是流了出去,你我兄弟可就彻底完蛋了。让你的人把眼睛给我睁大些,鼻子给我放灵些,就是闻也要把人给我闻出来!”

“大哥,您放心吧!不找出这个兔崽子,我绝不来见您!”白仁彪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白仁德叫住他道“把这件事情告诉江河,让他们警方也介入进来。有些事情警方做比我们做要方便的多!再说,这本身就是一件凶杀案,正是他应该管的。拿了我们这么多钱,也该给我们出点儿力了!”白仁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大哥,还有别的吩咐吗?”白仁德摇了摇头说道“别的没了!你只要把人给我找到就行!”“恩。您就瞧好吧大哥,敢杀我的人,反了他了!”白仁彪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白仁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大哥,还有别的吩咐吗?”白仁德摇了摇头说道“别的没了!你只要把人给我找到就行!”“恩。您就瞧好吧大哥,敢杀我的人,反了他了!”白仁彪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振达乡派出所内。刚刚得到白仁彪消息的江河,显得有些惊讶。铁拳帮的人竟然死在了仁德矿井的边上儿,这就好比是虎口拔牙,很难想像,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看着江河眉头紧锁的模样,一个显得很是白净,有几分学者风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问道“江所长,有什么情况吗?”江河寻声望去,看到中年男人,眉宇中掠过一丝厌烦,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朱副所长,你留下来看家,我去一下现场!”朱达的眉头一皱,说道“是凶杀案吗?这可是大案,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江河呵呵一笑说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朱副所长,您就呆在家里吧。要是您万一受了伤,上面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说完干笑了几声,一挥手,带着所里的民警走出派出所。整个派出所内立即就只剩下了朱达和寥寥的几个负责接听电话,打扫卫生的内勤。一种被抛弃,被隔离的感觉涌上了朱达的心头。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受到被冷落的痛楚,更多的感觉是一种悲哀。一种眼睁睁的看着一支警察队伍堕落到为恶人卖命,而他却无能为力的悲哀。他不只一次的想要离开这里,可是一想到自己一旦离开,这里将彻底的沉沦,他又强迫自己留了下来,总觉得只要自己留在这儿,一切就都有希望……

随着大汉尸体的被发现,整个振达乡乱成了一片,铁拳帮帮众们沿街搜索的呼吼声,警察们震天的呵斥声。在这里警匪真正的成为了一家人,看着他们彼此勾肩搭背,亲昵无间的互称兄弟,共同将魔爪伸向了劳苦大众,相信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为这一切而感到愤慨。没有搜查令,只有一根根棍棒,一声声怒骂,一家又一家的房门被砸开,被踢开,那场景比起当年日本鬼子沿街搜捕八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警察和黑帮混在一起,而你难以分辨出谁是谁的时候,那这个社会就真的不再是一个公理当道的社会了。

振达乡并不大,充其量也就几平方公里,在它的周围群山环绕,形成了一个局部的小盆地。站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头,可以隐隐约约的观察到城内的情形。看到大街上到处都是铁拳帮的人和警察,木婉晴皱起了眉头,满是凝重的说道“看来铁拳帮和警察已经发现了尸体,并且开始找我们了,这城内恐怕是进不去了!王先生,您知道还有别的路可以绕开振达乡,直接去县里吗?”

王聚德凝眉仔细的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要想绕开振达乡的话,需要翻过好几座高山,最起码要三四天的时间。可是我们现在的口粮恐怕只够维持一天的!”“是啊,木姐,别忘了,我们的摄像机和器材还放在那家旅馆里呢。”梁会的话提醒了木婉晴,木婉晴的眉头一下子紧皱了起来,喃喃的说道“糟了,这些摄像机恐怕是拿不回来了。”梁会惊讶的说道“不会吧?”可是当他看到城里如此严密的搜索后,不再吭声了。

“没关系,比起埋在矿井下的一百零七条人命,一部摄像机算什么?不过,现在问题是,要想绕开振达乡就得走山路,可是要走山路,我们的补给又不够,看来这振达乡是非回去不可了。”木婉晴沉吟着说道。“可是他们搜的这么严,我们在城内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处啊?”王聚德说道。木婉晴想了想说道“本来不想太麻烦他的,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他能帮我们了!”

冠琼玉好奇的问道“谁啊?”木婉晴掏出了电话,边拨边说道“给我们提供情报的人!”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木婉晴的眉头一展,对几人说道“走,我们到山下的路边等他,他一会儿来接我们。”一行六人刚来到公路边儿没等多久,一辆白色的警用面包车就远远的开了过来。看到警车,梁会的心里一惊,急忙喊道“木姐,快躲一躲,别被他发现!”木婉晴微微一笑说道“别担心,这是我们的人!”

就在梁会和冠琼玉满是疑窦的对视时,面包车流畅的停在了六人身前,车门打开,穿着一身笔挺警服的朱达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木婉晴,立即笑着伸出了手,说道“老同学,好久不见了!”木婉晴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也知道好久不见了啊?你为什么不老找我?”朱达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我这不是工作忙嘛?”木婉晴上下瞟了他几眼说道“是啊,你都当上副所长了,工作当然忙了。不过,还别说,你穿上这身警服,还真的是人模狗样的,有些看头!”听了木婉晴的话,朱达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婉晴啊婉晴,这么多年没见,你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尤其是这张嘴,还是那么辛辣。”

木婉晴道“没办法,谁让咱端上了记者这碗饭呢!不像你,在这么一个富的流油的地方当副所长,一年的收入恐怕比我开两个杂志社还要多吧?”朱达听了这话,一张脸立即变的深沉忧郁下来,沉声说道“这哪里是富的流油,简直是富的流脓!从上到下,全都黑了心,草菅人命,为非作歹,我算是真正的见识了,什么叫人性黑暗!”看到朱达咬牙切齿,又有几分伤感的表情,木婉晴也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柔声说道“朱达,无论你周围的环境有多黑暗,只要你自己保持一颗清白的心,我就为你感到骄傲!”

朱达听了一振,呆呆的转头看向她,呐呐的说道“婉晴,你……”木婉晴笑了笑,幽幽的说道“这次我之所以会来振达乡,一是为了调查矿难真相,将有罪的人送上审判台,二是为了……”说到这儿,木婉晴显得有些羞赧,朱达却是忍不住急切的问道“为了什么?”木婉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直视着朱达的眼睛,爽脆的说道“为了你!”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冠琼玉和梁会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的心中都已明了。木婉晴自身的条件很好,这么多年来,追求她的男士有很多,可是无论对方条件怎么好,别人怎么撮合,她就是不肯点头,现在两人终于知道,原来在木婉晴的心里早就有了人。

“听……听说你还是单身?”朱达有些尴尬的问道。比起他的扭捏,木婉晴要大方的多,说道“是啊,听说你也是单身!”朱达抬起头来,说道“是啊,我已经单身二十八年了……”听了朱达的话,木婉晴的神情显得煞是激动,呆呆的看着朱达,嘴唇颤抖着说道“自从我们分手之后,你……你就没结婚?”朱达重重的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也想要结婚,可是……可是我做不到,像对你一样的去对待别的女人!”

朱达的话让木婉晴感动的想要哭,也顾不上身后的眼睛,猛的扑进了朱达的怀里,嘴里不停的呢喃着“阿达,都是我不好,我该来找你的呀……”朱达抚摸着木婉晴的后背,动情的说道“你这也不是来了嘛?不哭,不哭,让他们年轻人笑话。”朱达不好意思的看着木婉晴和冠琼玉,小浩说道。冠琼玉咯咯笑着摆手说道“不笑不笑,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当我们不存在,咯咯……”

依偎在朱达的怀里,木婉晴大方的对几人说道“你们笑我也不怕。我和朱达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当年因为双方家庭的原因没有走到一起,造成了我们二十八年的遗憾。阿达为了我一直未娶,剩下的岁月我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他,你们想笑就笑个够吧!”看着木婉晴半老徐娘,却表现出了一个小女生的娇蛮,冠琼玉笑着说道“木姐,你呀,真的是陷入爱河了,看看,这才转眼的工夫你就至少年轻了三十岁!呵呵……”

“好了,大家不要开玩笑了!先谈正事儿吧。婉晴,那个死在矿井边儿上的铁拳帮的打手,是你们杀的吗?”朱达问道。婉晴下意识的看了小浩一眼,说道“是,当初情况很危急,我们差点儿就回不来了。”朱达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整个城里都闹翻天了,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你们,你们必须马上离开振达乡。对了,你们的证据弄到手了吗?”木婉晴有些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了!”

朱达的眼眸中流露出丝丝醉人的爱意,笑道“就你厉害行了吧?既然证据已经到手,就更没有继续留在振达乡的意义了。我把你们送出振达乡,然后你们直接去县里的信访局,把这件事情曝光。一旦引起市委领导的重视,专案组一旦成立,那白仁德兄弟就活到头儿了。婉晴,正义能不能得到维护,公理能不能得到彰显,就看你们的了!”

木婉晴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可你怎么送我们出去?”朱达看了一眼身上的警服和身旁的警车说道“虽然有时候我恨透了这身皮,可是现在它却是唯一能帮上我们的东西了。”说完,转头对王聚德和马芬芸,小浩说道“你们三个的照片现在已经是人手一张,一眼就会被认出来,只能委屈你们藏在座椅的下面,可能会有点儿不舒服。”王聚德摆摆手说道“不碍的不碍的,我们这些穷苦力,什么时候舒服过?再说,只要能为井下的兄弟们伸冤,这点儿哭算什么!”

朱达重重的点了点头,把三人藏在三条长座椅下,然后用杂物挡严实。直到看不出一点儿痕迹才让木婉晴,冠琼玉和梁会上了车。面包车一路顺利缓缓的开进了城里,透过玻璃,向外看去,满大街的都是提着棍棒的铁拳帮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不可一世。其中间或的夹杂着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宛如流氓头子一般,带着打手们横冲直撞。沿街的小贩,但凡是有一点儿言语上的不满,立即就会被被群殴狠揍一顿。在一旁的警察不但不管,反而会朝着被打的人吐口水。

朱达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看到了吧,这还是警察吗?连禽兽都不如!每天和这样的人渣同处在一片屋檐下,那种痛苦让我连死的心都有了。”木婉晴柔声安慰道“阿达,相信我,这样的情形不会持续多久了,恶人总会有恶报!”

警用面包车虽然一路上招来了不少的目光,但是却没有人上来盘查,一路倒也顺畅。离开了振达乡最为繁华的路段,他们徐徐的接近了进出振达乡的高速公路收费站。只要过了这里,就算是离开振达乡了。然而往往最后一关也是最难过的,一溜三辆警车,六七个警察形成一道‘闸门’,将高速公路牢牢的关了起来。在城内无人敢阻拦的面包车,在这里也终于被拦了下来。摇下车窗,朱达神色冰冷的看向走过来的几个民警,白净儒雅的他此时多了几分让人不敢小觑的威严。本来一直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民警,不由得在心里齐齐的打了个突突。

朱达的脸色不好看,声音更是让人紧张,只听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干什么?没看见这是谁的车吗?”

朱达的脸色不好看,声音更是让人紧张,只听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干什么?没看见这是谁的车吗?”一个看起来眼珠子乱转,煞是精明的警察,呵呵一笑说道“哎呀,原来是朱副所长,刚才没有看清楚,请朱副所长多多原谅。呵呵……”朱达冷冷的看着他,幽幽的说道“小张啊,你的眼睛很是奇怪啊。如果是江所长,你隔着二里地就看见了。可是看我朱达,你哪怕是把眼珠子贴我脸上都不一定能看清楚。真不知道你这眼睛是有病啊,还是会特异功能!”朱达连讥带讽的让张平很是有些下不来台。

可是官大一极压死人,虽然朱达是一个不得势的副所长,可那也是副所长,是他得罪不起的。讪笑了几声说道“朱副所长说笑了,刚才我一时走神儿,没能分辨清楚,要是让朱副所长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您干脆骂我一顿出出气得了!”朱达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堂堂副所长,怎么能跟你一般见识?现在你也看清楚是我了,还不快点儿让开,别耽误了我的正事儿!”

张平咳嗽了一声,说道“朱副所长,想让我们让开也行,可是我们得先检查!”朱达听了怒喝一声说道“放屁!我朱达的车你们检查什么?”朱达的脾气大的惊人,让还从没见过朱达发脾气的张平,心里满是忐忑。“朱副所长,这是江所长的命令。刚刚发生了一起命案,为了不让凶手有任何的机会,每一辆离开振达乡的车都要检查。这自然也包括朱副所长的车在内!”朱达哼了一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了!你睁眼看看,我这车上的两位女士和那个小伙子可能是杀人凶手吗?”

张平伸头向车内看去,目光有些狐疑的问道“朱副所长,这三位是……好像很面生啊?”朱达怒声说道“你以前没见过,当然面生了!这位女士是我的爱人,这位小姐是我的女儿,那个小伙子是她的男朋友。怎么,我的家人结伴来看我,不行吗?”张平眉头紧皱的说道“家人?朱副所长您也有家人?”朱达听了大怒,张口就骂道“王八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朱达难道就不是爹娘养的?凭什么你们这些狗东西有家人,我朱达就没有家人,啊!?”张平被朱达一通狂骂,急忙赔罪说道“朱副所长,您千万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一时说错了话。我的意思是说,从来没有见到您的家人来看您,心里有些好奇……”

“好奇你妈个头!正因为没来看过我,所以现在才来看看我!怎么,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爱人来看我,还得先到你家给你报个道?”朱达耍足了威风,直把张平呵斥的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不用,当然不用。我正平在您朱副所长的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呵呵……”张平急忙赔笑说道。朱达满是厌恶的瞪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喝道“现在你人也看了,我们可以走吧!”张平壮着胆子说道“人是看了,可是车还没查呢。江所长有命令,每一辆车都要仔细查过才能放行。朱副所长,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听了张平的话,朱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就在张平以为朱达是为了让他搜查才下车的时候,猛然看到朱达快步向自己走了过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达一个响亮无比的耳光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朱达的这一技耳光,倾注着他在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慨,所以力道特别的足,声音特别的响。张平当时就被打蒙了,两个耳朵嗡嗡作响,牙齿松动,嘴角迸裂,被打的满口鲜血。

“朱……朱副所长,您……”张平呆呆的看着朱达,不光是张平呆了,其余的民警也全都傻了。朱达冷冷的瞪着他,咬牙说道“张平,我操你妈的!你一口一个江所长,他是你爹吗?他江河是所长,我朱达就不是所长了?他的江河的命令你听,我的命令你就不用听了?王八蛋,我不怕告诉你,老子到这里来当这个副所长,不是为了做什么事情,是为了镀金!在这儿干个一两年,就会去接任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的后台有多硬,你他妈的不知道吗?因为这样,所以老子在这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日里跟你们嘻嘻哈哈的,那是不想找麻烦。你他妈的还踩鼻子上脸了,以为老子好欺负是不是?”

“不,不!朱副所长,您千万不要误会……”张平急忙解释道。“闭嘴,老子话还没讲完呢!”朱达又是一声怒喝,让张平连打了几个哆嗦。朱达接着说道“你没看到江河平日了对我有多客气吗?那是因为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老子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不拍着我点儿,我一上任,他不但头上的乌纱帽难保,就凭他干的那些事儿,老子可以让他把牢底坐穿!我说这些,你他妈的明白了没有?”

张平哪里还有脾气,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明白明白!”朱达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明白了还不赶紧滚开!?”张平急忙对着另外的几个民警挥手喊道“都让开,把路让开!放朱所长过去!”朱达气呼呼的转身回到了车上,发动起车子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扔给了张平,满是轻蔑的说道“我看你的伤不轻,拿着这些钱去看医生吧!”说完猛一踩油门儿,面包车呼啸着,如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张平左手捏着那张百元大钞,右手抚摸着逐渐鼓起的脸颊,喃喃的嘀咕道“他奶奶的,老子今天这是招谁惹谁了?”“张哥,今天的朱达好像不大对劲啊,这么大的火气!”“不对劲就对了!谁受了他这么多窝囊气还能沉住气的?再说,人家马上就要调任公安局副局长了,脾气当然也跟着见长。奶奶的,挨一个耳刮子没有什么,他可千万别记我的仇儿!要是他真的当上了副局长,我还不被他玩儿死?”张平心有余悸的说道。

白家豪宅内。白仁德脸色冷峻的端坐在沙发上,正在等待着消息。消息没等来,却把一脸焦急的代明给等了来。代明一见到白仁德立即怒问道“白仁德,你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竟然还是让记者混了进来。这也倒罢了,竟然还让他们拿走了证据!你知道这些证据一旦曝光,会有什么后果吗?你固然是要死,我也活不了!这隐瞒不报的罪过,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看着代明急的脸色铁青的样子,白仁德心中暗骂了一句“妈的,果然是一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王八蛋!”定了定神,白仁德缓缓的说道“我说老代,你神经过敏了。你也不想想,只是几个记者,又不是什么特种部队,能在我这么多人的围捕中逃出去?你就放心吧,振达乡这个弹丸之地是藏不住人的,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他给揪出来。你头上的这顶乌纱帽和你的这颗脑袋,是没那么容易丢掉的!”

代明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不要瞧不起这些记者。现在的记者无孔不入,而且胆大包天。他们不是还杀了你的人吗?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拜托你,上点儿心!大意失荆州的蠢事,我可不希望在你我的身上重演!”白仁德点了点头,刚准备说几句狠话,宽宽代明的心,白仁彪提着一架摄像机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看到白仁彪和他手里的东西,白仁德呵呵的笑了起来,对代明说道“你看到了吧,我就说没问题的!”说完,笑吟吟的看向白仁彪问道“怎么样,人抓到了吧?”

白仁彪的眉头一皱,说道“大哥,对不起。到现在为止我们只在一个小旅馆里找到了这个东西,人还没有找到。”“什么!?”白仁德听了一怒,冰冷的目光透过镜片射在了白仁彪的身上。白仁彪心里一震,急忙说道“大哥,您先别着急。虽然我们还没抓到人,可是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特征,两男一女,穿着时尚,很好认的!”“妈的,大街上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多了,你连人家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怎么去认?”白仁德怒声问道。

“是这样的,这三个人刚进来的时候,刚好被我的几个手下看到了,他们认识这三个人!”白仁彪急忙解释道。白仁德听了眼神一冷,幽幽的说道“也就是说,他们刚一进入振达乡,就被你们给发现了?那当时为什么不向我报告?”白仁彪苦笑了一声说道“那几个笨蛋把他们当成旅游的了,就没放在心上,更没敢惊动您!”“蠢不可及!”白仁德拍案而起,怒声喝道“旅游?有人会到我们这种地方来旅游吗?到处都是煤矿,到处都是煤灰,如果是你,你会来这儿旅游吗?我说过多少次,在这样的敏感时刻,你们也要比往常更加机警。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多动脑子分析分析!如果当时你们能及时向我汇报,现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白仁彪在白仁德的连声呵斥下,低下了头,说道“都是他们无能。大哥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以后变的聪明点儿!”白仁德怒声说道“你还是先想办法让自己变的聪明点儿吧!现在是你教训手下的时候吗?等你教训好手下,人家早已经拿着我们草菅人命的证据到市里告我们去了!”白仁彪有些发蒙了,满是迷茫的抬头向白仁德看去。白仁德气极的摇了摇头,怒声叹道“我白仁德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弟弟?你赶紧的去跟江河和我们布置在各条公路出口的人,让他们着重搜查两男一女,结伴而行的人!如果遇到了符合目标的车辆,哪怕是用绑的也要把他们给我留住,还不快去!”“哦。是!”白仁彪如梦大赦似的,急步向外走去。

“把摄像机放下!”白仁德怒吼了一声道。白仁彪浑身上下打了个哆嗦,急忙将摄像机送到了白仁德面前。白仁德不耐烦的将其挥退,梳理了一把有些乱了的头发。代明有些紧张的看向白仁德问道“白兄,你……你可从来没这么紧张过。一直都是处变不惊,运筹帷幄。这次情况是不是特别的严重?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白仁德点了点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道“相当严重!如果能在他们出城之前抓住他们,那一切还好说。可如果让他们平安的出了城,老代,我们的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怎么会这样?难怪这几天我心里一直都不踏实。仁德,你的办法一向都很多,我相信这次也是一样。无论如何我们要把一关度过去!”代明满是慌张的看向白仁德,那眼神,已然将白仁德当成了救世主。白仁德点点头说道“放心吧老代,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都得死,我当然会想办法。你先别着急,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地步。”在白仁德的宽慰下,代明的心算是稍微平静了一些。

可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尖锐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看到代明那种慌张,坐立难安的模样,白仁德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伸手接过电话,电话是白仁彪打过来的。白仁彪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惶急,白仁德的心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哥,不好了。告诉公路上传来消息,半个小时前,朱达带着两女一男出城了!”

白仁彪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惶急,白仁德的心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哥,不好了。高速公路上传来消息,半个小时前,朱达带着两女一男出城了!”“你他妈的说什么!?”白仁德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眼镜都甩了出去。看到白仁德目眦欲裂,一副要杀人的架势,代明的心不由得砰砰的越跳越是急促。白仁德的怒吼通过电话,直传到白仁彪的耳朵里,白仁彪不得不将电话拿的远了些,才没有被他的狮吼功震碎了耳膜。“大哥,因为是朱达,公路关口上的民警不敢拦他啊!”白仁彪说道。

“去你妈的!一个朱达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不敢拦的。妈的你是废物,江河和他的手下也是他妈的一群废物!你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派人去追!哪怕是追到天边也要把他们给我追回来。要是被他们将证据交到了国家有关部门,白仁彪,咱兄弟俩就得到阴间去当兄弟了!”白仁德怒到了极点,连头发隐隐的都竖了起来。将电话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白仁德宛如一头发情的公牛,呼哧呼哧大口的喘息着,脸上因为愤怒,激动而充血,呈现出一片赤红。“仁德,怎……怎么会事儿?”代明浑身哆嗦的看着白仁德问道。

白仁德凝眉看向代明吼道“怎么会事儿?你还好意思问?当初朱达要雕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说他毕竟是个外人,把他弄到我们身边儿,早晚会出乱子。可你就是不听,为了讨好上面的领导,一个劲儿的要把他调到这里来。现在好了,朱达正带着那三个记者,一路狂奔,准备去告我们呢!”听了白仁德的话,代明浑身一软,面容呆滞的坐回到了沙发上。呢喃着嘀咕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嘀咕了一阵儿,代明猛的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愤恨的看向白仁德吼道“这一切都要怪你!是你一定要把我拉进你们这个团伙的,是你毁了我!”

白仁德冷冷一笑,说道“真是笑话!明明是你自己贪心,抵抗不了金钱的诱惑,现在却怪到我头上来了,真是可笑!”“你……你混蛋!”代明听了大怒,上来要揪白仁德的衣领,白仁德一把把他推回到了沙发上,冷冷的说道“代乡长,我劝你还是冷静点儿。现在还没到相互推诿,弃车保帅的时候。你那一套还是等将来都法庭上再用吧!”代明一咬牙,说道“白仁德,你最好把这件事情摆平,否则承担一切后果的人只会是你!”

白仁德站起身来,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现在回你的办公室,哪里都不要去,等着我的电话!”“你要去哪里?不会是想跑吧?”代明神色紧张的抓住了白仁德的手腕。白仁德放声长笑了几声,幽幽的说道“代明,就算我是想要跑,你拦的住我吗?外面可都是我的人!”“你!……你真的想跑?”听了白仁德的话,代明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白仁德撇撇嘴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跑的!振达乡有我的事业,我是觉得不会轻易抛弃的。我现在要去高速公路,只要把朱达他们截住,一切就还有希望!”

“那……那我也去!”代明说道。白仁德皱了皱眉头说道“好啊!你这个乡长也许还镇的住朱达。”“爸爸!”两人刚要出门去,一个稚嫩清亮的女童声从他们的身后响起。白仁德转头看去,脸上难得的流露出一片父爱的慈祥。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宛如小精灵一般可爱的女孩儿,张着柔弱的双臂,向着白仁德跑了过来。“慢点儿慢点儿,别摔着!”白仁德急忙连声提醒道,深深的父爱溢于言表。

一把将女儿抱在了怀里,扛在了肩膀上,白仁德呵呵的笑道“晶晶,今天在学校里都学了些什么啊?”“咱们晶晶可了不起了,今天考试考了一百分呢!”白仁德的娇妻方芸满是骄傲的对白仁德说道。白仁德开心的笑了起来,狠狠的亲了晶晶的小脸儿一口,说道“是不是啊,晶晶,你真能干!”说完满是温柔的看向了方芸,说道“今天做咱们女儿最喜欢吃的糖醋鲤鱼,好好的奖励奖励!”

方芸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笑眯眯的说道“早就准备好了,呵呵……”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白仁德还有爱的人的话,那就一定是女儿白晶和妻子方芸了。白仁德是一个特别顾家的人,对妻子他绝对是一个好丈夫,对女儿他更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父亲。虽说人无完人,可是也一点儿优点也没有的坏人,恐怕也是不多见的。

方芸有些心疼的看着白仁德说道“仁德,你的气色可不大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儿?”白仁德从来都不让方芸过问自己工作上的事儿,也许是为了在她的心中保留自己光明的一面。摇了摇头,白仁德说道“没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仁德,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出发吧!”代明在一旁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出声催促道。白仁德转头瞪了他一眼,喝道“着什么急?出去等!要不然你就自己先走!”

“你……”白仁德对代明的态度让代明有些恼火,可是虽说他是乡长,对白仁德,他的心中却有一丝惧意。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恨恨的离去。“仁德,你可是从来都没有对代明发过火儿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定有事发生对不对?”方芸满是担忧的握住了白仁德的手问道。白仁德笑了笑道“没有什么大事儿,我会处理好的。”方芸的眉头一皱,幽幽的问道“仁德,外面都在传……说矿上发生了塌方,死了很多人。可是你不但不救人,还封锁消息,有这样的事吗?”

听了方芸的话,白仁德眉头皱了一皱,说道“阿芸,你看我像是那么混蛋的人吗?我是做生意的,可不是屠夫。你不要听外面瞎传。那些人是嫉妒咱们发了财,所以才故意编排瞎话儿来诬蔑我。你可千万不要相信那!”听了白仁德的话,方芸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不会放心,我了解我的老公,是一个好人!”“呵呵……这就对了。你留在家里给我们的晶晶做好吃的,我先出去办点儿事情马上就回来。”说完,亲了一口晶晶说道“晶晶,爸爸要忙去了。在家里听妈妈的话,不准惹妈妈生气,知道吗?”

晶晶的脸上写满了纯真和快乐,轻巧的点了点头,嫩声说道“晶晶知道,爸爸再见!”耳边回旋着那宛如天籁一般动听的嗓音,白仁德心中体会到了一种莫名,巨大的幸福。心中暗暗发誓,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保全这份幸福!

和代明一道儿,白仁德来到了高速公路上,老远就看到警察,打手,密密麻麻的站了了一片。白仁德一咬牙冷冷的说了一句“一群废物!”看到代明和白仁德车到了,江河急忙跑上前来,为两人打开了车门。代明一钻出车子,就迫不及待的怒吼道“怎么搞的,这么多的人还被人家给跑了?”江河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喃喃的说道“乡长,都是我不好,没有交代清楚,让朱达钻了空子!”

“妈的,你现在说这些有屁用,马上派人起追啊!”代明极为粗鲁的吼道。江河急忙说道“白仁彪已经带人追上去了,我想很快就会追上了!”白仁德冷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他最好能够追上,否则我们这些人全都得吃枪子,一个也跑不掉!”白仁德话,让代明和江河不由自主的同时打了个哆嗦。

高速公路上,过了关卡,朱达一路猛踩油门儿,如箭一般的在高速公路上狂飙着。来到一处高速公路的出口,朱达停下了车。指着高速公路的出口,说道“你们马上下车,从这里走下高速公路,打车去县里。”王聚德呐呐的问道“您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送到地方?”朱达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这车太慢了。白仁德他们得到消息之后,一定会让人追上来。到时候我们根本跑不掉。所以你们还是在这里下车吧。”

“那你呢?你怎么办?”木婉晴握着朱达的手问道。朱达笑了笑道“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去继续做我的副所长咯。”“那怎么行?他们会杀了你的!”木婉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朱达笑道“不会。我是副所长,岂能说杀就杀?再说,他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我车上的人就是你们三个。这样捕风捉影的就想要杀了我,他们还没有这么大胆。再说,我回去可以拖住他们,给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婉晴,这人间的正义能不能得到彰显,坏人能不能得到惩罚,从这一刻,可都全寄托在你们身上了。好好的加油,别让那些沉睡在地下的冤魂失望!很遗憾,我身为一个国家执法人员,却只能做这么多……”

“阿达,你别再说了。这不怪你!你是英雄!”木婉晴看着朱达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朱达听了呵呵一笑,道“你们也是!而且还是最大的英雄!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你们就走不了了,快点儿下车!”木婉晴重重的点了点头,对朱达说道“阿达,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朱达笑道“会的!我已经等了二十八年,我还会继续等下去的,直到你回来为止!”朱达的深情让木婉晴感动的热泪盈眶,紧紧的抱住了朱达。

看着六人消失在了视线里,朱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发动起车子,哼着歌儿的往回开。刚开了几公里,就远远的看到一条长长的车队正在飞速疾奔。朱达的眉毛一挑,幽幽的说道“速度真快,只可惜一切都晚了,呵呵……”看到朱达的车,白仁彪的眼睛一亮,一挥手,十几亮各式的轿车,面包车,一齐将朱达给围了起来。白仁彪急匆匆的来到了朱达的车前,猛的拉开了车门,发现车内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朱达冷冷的看着白仁彪说道“白仁彪,你想干什么啊?准备打劫我这个派出所副所长吗?”白仁彪咳嗽了一声,喝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问你,你车上的人呢?”朱达冷冷一笑说道“白仁彪,以前没听人说过你眼睛不好使啊。我这不是在这坐着吗?”白仁彪怒声说道“老子不是问你,问的是你车上的人!”

朱达的眼睛一瞪,虎虎生威的瞪向了白仁彪。白仁彪心中不由得震了一震,朱达怒声吼道“白仁彪,你他妈的是谁的老子,啊!?”白仁彪愣了一愣,说道“对不起了朱副所长,刚才我太过激动,言辞有些莽撞了……”“哼!你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的话我要走了,没时间在这里跟你瞎扯淡!”

“要走可以,告诉我们在你车上坐着的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他们去哪儿了?”白仁彪冷冷的说道。“白仁彪,你这是在威胁我?好啊!在振达乡,你们白家兄弟是老大,我惹不起!既然你不让我走,那我就不走了!”说完双手枕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起来。“你……”看到朱达那悠闲自在的表情,白仁彪直气的肺都要炸开了。“好!朱达,我是治不了你,可是有人能治你!回到振达乡有你好受的!”说完,恨恨的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你……”看到朱达那悠闲自在的表情,白仁彪直气的肺都要炸开了。“好!朱达,我是治不了你,可是有人能治你!回到振达乡有你好受的!”说完,恨恨的回到了自己的车里。朱达冲着他的背影不屑的冷了几声,心里却有些悲哀,喃喃的说道“一个小混混都敢和一个副所长叫板,这个社会真的是乱了套了!”在白仁彪等人的包围中,朱达又回到了振达乡。远远的看到收费站幢幢的身影,朱达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走下车,看到一脸铁青的代明,一脸冰冷的白仁德,还有满面怒容的江河,朱达呵呵的笑道“这是怎么了?振达乡的头面人物都到齐了,难道有什么重要的领导今天要来视察?我怎么不知道啊?”白仁德冷冷的说道“有什么领导能比你朱达还要重要呢?”说着看向了白仁彪。白仁彪摇了摇头。白仁德心里一沉,冷冷的看向朱达说道“朱副所长,我也不想跟你绕弯子了。你把我要找的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朱达呵呵一笑道“白老大真是爱说笑。你在振达乡的地位何等的高?你要的人,我哪儿敢藏啊?”

“朱达!我们这不是在跟你打哈哈,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代明气极的冲着朱达咆哮了起来。朱达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代乡长,您这是怎么了?干吗发这么大的火儿?当心您的高血压,心脏病!”“你……”代明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咬上朱达几口。江河怒视着朱达责问道“朱达,我让你留在家里待命,谁让你到处乱跑的?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你知道吗?我随时都可以处分你!”朱达嘿嘿的笑了着说道“哎呀,真是太对不起了所长,是我的错,您要怎么处分我,随您的便,我全都接受!”

“朱达,看来你是油盐不进咯?”白仁德目光冰冷的看向朱达说道。朱达的眉头一皱,脸上流露出一丝迷惘,喃喃的说道“白老大,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不明白。”白仁德幽幽的说道“朱达,这振达乡就好像是一辆公交车。既然你不想上来,就别挡着路。否则,你是会被撞死的!”朱达微微一笑,说道“白老大,我太喜欢你这个比喻了。真想看看,这辆公交车什么时候撞了山,车毁人亡!”

“哼哼……”白仁德冷冷的笑了起来,说道“你以为把他们送到了县里,我们就输定了吗?你太天真了。我们手中的权力要比你想像中的大的多!”白仁德的眼睛一眯,说道“白老大手眼通天,我早有耳闻,那我就拭目以待咯。”白仁德冷哼了一声说道“那你就看着吧!看着他们是怎么自投罗网的,哈哈哈……”江河一挥手,说道“把朱副所长抓起来,送到禁闭室关他三天的禁闭!”“太好了!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刚好趁此机会睡他个三天。江所长,你可真是会体恤下属,多谢咯。”

看着朱达被带走的身影,江河直气的脸色泛青,拳头紧紧的捏了起来。“大哥,怎么办?现在人恐怕都快要进县城了!”白仁彪神色紧张的对白仁德说道。白仁德沉声道“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神仙,一不能掐二不会算,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你们这群废物,除了吃拿卡要,什么也做不好!”“老白,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大家还是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吧。”代明紧皱着眉头说道。

“这人一进县城,就好像是鱼儿游进了大海,想要抓他们,恐怕会很难!更何况,县城不是我们的地盘儿,不像在振达乡这么方便,真是难办啊!”白仁彪沉吟着说道。白仁德冷冷一笑,看着白仁彪说道“真是不容易,你也现在也开始学会动脑子了?难道不觉得晚了点儿吗?”白仁彪苦笑了一声说道“大哥,我知道我没用,你就被跟我一般见识了行不?”白仁德哼了一声,说道“真不明白,我们白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笨蛋!”白仁彪幽幽的说道“我有什么办法?爹妈的智慧就那么多,被你大哥分走一大部分,那我只剩下一小部分了。”

听了白仁彪的歪理,白仁德显得有些啼笑皆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马上带上你的人,赶去县城!在县里所有的政府部门门前埋伏。只要一看到目标,马上把他们带回来,千万不能让他们进去,更不能让他们见到县里的领导。听明白了吗?”白仁彪嘿嘿一笑说道“守株待兔嘛,明白!”白仁德狐疑的转头看向白仁彪,说道“仁彪,我发现你还真的是变聪明了,都学会用成语啦?”

白仁彪呵呵的笑道“这还不是我的宝贝侄女儿的功劳。呵呵……晶晶真是太聪明了,甭管多难,看一眼就会!”听了白仁彪的话,白仁德心中也是得意,跟着笑了起来,说道“对了,晶晶她一直吵着要买一条裙子,你这次去县里,顺便帮她买一条。咱乡里的那些卖衣服的,眼光土的不行,没一件好看的!”白仁彪点头笑道“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吧!我买的裙子,保管我小侄女喜欢!”

“对了,县信访局那里你就不要派人了!”白仁德道。“为什么?”白仁彪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解。白仁德皱眉说道“渔民打渔的时候,总会在三面布网,网开一面,鱼儿才会游过来。他们到了县里,发现所有的县政府都被设了伏,弄不好会掉头直接去市里。等他们到了市里,那我们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干瞪眼了。留下一个信访局,他们一定会去。可是他们却万万也不会想到,县信访局的吴达吴局长是我们的人!”听了白仁德解释,白仁彪完全明白了,呵呵一笑说道“大哥,还是你聪明!我这就去了!”说完,带着几十个铁拳帮手下,浩浩荡荡的向着县里驶去。

“仁德,你有把握吗?”代明有些心神不定的对白仁德问道。白仁德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能是听天由命了!”说完转身向自己的车子里钻去。代明急忙问道“你要去哪儿?”白仁德淡淡的说道“回家吃饭!我女儿得了一百分,要好好的庆祝庆祝!”听了白仁德的话,代明哭笑不得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庆祝,我真是服了你了!”白仁德说道“哪怕是天塌下来,该陪女儿吃饭就得陪!江河,那个朱达,你给我看好点儿,别再让他坏了事儿!”

江河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知道了!有了前面的教训,不会再有第二次了!”白仁德轻哼了一声,幽幽的说道“但愿如此!”说完发动车子,扬长而去。看着他的背影,代明咬了咬牙说道“妈的,这辈子我算是被他给吃定了!”江河听了眼睛一眯,说道“乡长,我觉得也是。白仁德这个家伙老谋深算,为人又狠毒。矿上死了一百多人,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现在我们和他靠的太近,日后恐怕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听了江河的话,代明转头诧异的看向他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好像很早以前就开始考虑这件事儿了?”江河咳嗽了一声,说道“事关我的前途和未来,说没考虑过那是假话。乡长,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吗?”代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实话跟你说,这件事情我考虑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这些年,我从他那儿拿到的钱,足够把我枪毙几百次了。要是强行和他分割,把他惹恼了,我就彻底完了!”

“乡长,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们捞的钱已经够多的了,哪怕是现在就收手也足够我们舒舒服服的过上一辈子了,实在是没必要再跟着他担惊受怕,受他的威胁了。不管这次的事情能不能平安度过,我们都要找机会做掉白家兄弟,只要他们一死,再扫平了铁拳帮,我们就可以从头再来,过我们的平安日子了!”江河的话让代明的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波动,心思开始活络了起来,说道“先别着急,这件事情让我想想再说。”江河笑道“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至少这次事情我们还需要白家兄弟去摆平。乡长,您就慢慢的考虑吧!”

……

走下高速公路,木婉晴六人拦了两辆出租车。坐在车上,冠琼玉满是担忧的问道“木姐,你说朱大哥他不会有事儿吧?”木婉晴的脸上也流露出一片深深的忧虑,喃喃的说道“希望他不会有事。”“真是可恶!在这个清平的世界,竟然还有这样的恶人!”梁会满是愤慨的说道“对付这样的人,就要以杀止杀,以暴治暴!”听了梁会的话,冠琼玉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刀疤电话号码的纸,心中暗道,如果他知道了这里的事情,会怎么做?也许真的会像梁会所说的那样,血洗振达乡吧?

“别说了,马上就要进入县城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把王聚德他们三个安顿好,他们既是受害者也是证人,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他们!”木婉晴郑重严肃的说道。“木姐,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小浩打死了那个人之后,就一直都没有说话。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坚冰似的,冷的怕人。我怕他的心理会受到伤害……”冠琼玉皱眉说道。木婉晴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孩子,二十岁还不到,就经历了社会的黑暗,人性的丑恶。在他的心里很容易产生厌世的情绪。小梁,阿玉,你们和他的年龄相差不是很大,要多抽时间开导开导他,尽快帮他打开心中的结!”梁会和冠琼玉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一路无话,一行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奔波,终于来到了县城。虽说是县城,可是却并没有振达乡来的繁华。来到一家宾馆,安顿好。冠琼玉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在振达乡的这几天,对她来说就上一个噩梦,如今这噩梦终于要醒了,冠琼玉的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着冠琼玉从浴室里,宛如出水芙蓉一般的走了出来,木婉晴笑呵呵的赞道“美,真是太美了!阿玉,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对象了,我看咱们小梁就不错。人踏实能干,又有正义感,多合适啊!”

冠琼玉的脸上掠过一片诱人的娇羞,嗔道“木姐,您可不能乱点鸳鸯谱儿。我和小梁是好朋友,是好同事,但是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为什么?”木婉晴满是不解的问道。冠琼玉说道“没有为什么,我对他不来电!再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哦……一定是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对不对?”木婉晴笑眯眯的问道。冠琼玉也不掩饰,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他!”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一直都神秘兮兮的不肯说,勾的我的心怪痒痒的。”木婉晴好奇的问道。冠琼玉咯咯一笑说道“不都跟你说过了嘛,是一个很了不起很了不起的大人物!”木婉晴皱了皱眉头问道“很了不起有多了不起啊?”冠琼玉恼怒的瞪着木婉晴,嚷道“哎呀,木姐,您烦不烦啊。赶紧去洗澡吧!再不洗,朱大哥该嫌弃你了!”“哼!他敢!”木婉晴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还是乖乖的拿起毛巾和洗浴用品向着浴室走去。

冠琼玉恼怒的瞪着木婉晴,嚷道“哎呀,木姐,您烦不烦啊。赶紧去洗澡吧!再不洗,朱大哥该嫌弃你了!”“哼!他敢!”木婉晴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还是乖乖的拿起毛巾和洗浴用品向着浴室走去。

就在木婉晴带着一行人洗去了一连几日的疲惫,在一家酒店享受着久未品尝过的大餐时,刀疤带着人马已经杀到了县城。按照白仁德的吩咐,白仁彪将人马分散埋伏在了县政府,检察院,法院,公安局等一切木婉晴等人可能会去的政府机构的门前,只把县信访局空了出来,摆出了一个三面楚歌,网开一面的阵势。当白仁彪已经完成了这一切的时候,木婉晴等人还一无所觉的商量和下一步的行动。

夹起一块散发着浓浓香气的酱醋排骨,梁会全部塞进了嘴里,鼓动着腮帮子,宛如搅拌机似的将排骨中鲜美的汁液给炸了个干净。心满意足的长喘了一口气,梁会说道“太舒服了,原来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冠琼玉瞪了他一眼,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才过了两天的苦日子,你就受不了了?”冠琼玉一边说着,一边往小浩的碗里夹了一大筷子的菜。小浩狼吞虎咽的模样,像极了一头久为进食的饿狼,看在人的眼里,酸在人的心里。王聚德和马芬芸也差不多,那风卷残云而又小心翼翼生怕饭粒掉在地上造成浪费的样子,让冠琼玉和木婉晴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放眼望去,煤矿主多如牛毛,可是其中有几个把手下的矿工当人看?矿工从事着最繁重的体力劳动,然而却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经常挨打挨骂。体力上的透支,精神上的重负,心灵上的伤害,三座大山压下来,不知道有多少矿工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们用自己的血和汗为矿场主换来了无比丰厚的利益,换来了他们花天酒地,极度奢侈的生活。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公平?面对这样的情况,矿场主们无动于衷,反而变本加厉,在他们的眼中,人最为宝贵的生命已经贬值到了极点。

木婉晴关切的看了梁会一眼,说道“这才几天的功夫,我们小梁都瘦了,来,多吃点儿,补一补。阿玉,你也是!现在想想,我真不该带你们来跟着我一起吃苦遭罪,担惊受怕……”冠琼玉摆摆手说道“木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维护公理。揭露罪恶,那不是您一个人的事儿,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您以后可千万别再这么说了。”听了冠琼玉的话,木婉晴心中煞是感到欣慰,咯咯一笑说道“好好,我不说了!快点儿吃吧,一会儿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办。”

“木姐,现在我们已经拿到证据,并且跳出狼窝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梁会边吃看着木婉晴问道。“当然是去举报他们?一会儿吃完饭,你们带着小浩他们三个回宾馆,我一个人先去县政府,看能不能见到这里的县长,或者政法委书记。”木婉晴说道。“那不行!这县城里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些混蛋的眼线,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您去,我去!”梁会立即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

“你去?”木婉晴看着梁会皱起了眉头。梁会呵呵一笑说道“木姐,您就放心吧,我机灵着呢!要是见到情况不对,我跑也比你跑的快些,呵呵……”木婉晴想了想,说道“也对!不过小梁,为了以防万一,你这次去就先不要带证据了。找到有关领导,你把情况向他们说说,然后让他们派警车来接我们。”梁会擦了擦嘴说道“您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木阿姨……”就在这时,小浩忽然开口了。

看到小浩又开口讲话了,几人的脸上全都是露出了一片喜色。木婉晴笑着说道“小浩,你终于又开口说话,我们都快要担心死了!”小浩眉头紧皱,脸色冷峻的说道“木阿姨,让我也去吧!我和梁哥也能相互照应着。”木婉晴沉吟了一会儿,觉得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于是答应了下来,对梁会说道“小梁,小浩跟着去可以,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梁会搂着小浩的肩膀笑道“木姐,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儿。小浩,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跟我走。”小浩的眼中掠过了一丝锐芒,站了起来,语气冰冷的说道“吃饱了。”这三个字从小浩的嘴里吐了出来,带着三股寒冷刺骨的凉气儿,让在座的人无不打了个冷颤,心头猛跳了几跳。木婉晴皱眉向小浩看去,只见小浩的眉宇之间充满了唳色,心中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随着小浩和梁会结伴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木婉晴心里的不安变的越发的凝重了。

两人打了个车,在县政府不远的地方下了车。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路上的行人,希望能看出些蛛丝马迹。在县政府的对面儿是一个居民区的大门,门前有一个卖西瓜的老头儿,一张木桌,几条长凳,招揽着客人。看看头上的烈日,梁会的喉咙有些干涩难受,转头对小浩说道“小浩,走,先去吃个西瓜解解渴。”小浩的眉头一皱,说道“我们还是先去举报那些杂种吧。”

梁会摆摆手说道“这县政府就在这儿又跑不了,随时都可以进去。我们边吃西瓜边观察一下周围的情景,木姐不是说了吗,小心为上!”小浩这才点了点头,跟着梁会一起坐了下来。“老板,给切个西瓜!”梁会对卖西瓜的老头儿喊道。老头一见有生意上门,脸上乐开了花儿,转身抽出一把足有三十公分的尖刀。梁会看了忍不住调侃道“老板,你这刀够长的,以前是用来宰猪的吧?”

老头憨厚的咧嘴笑了笑说道“您的眼睛真好使!俺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宰猪的。后来老了,宰不动猪了,这才改行来卖西瓜!”说完手法利落的将一个大西瓜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十几瓣儿。鲜红的瓜瓤,漆黑的瓜子儿,梁会哪儿还记得去观察周围,捧起西瓜就是一阵猛啃。倒是小浩眼神机警的四处扫视着,就好像是一头正在搜寻猎物的狼。“小浩,你怎么不吃啊?”梁会将一块西瓜递到了小浩的面前,刚好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小浩愣了一下,将西瓜接了过来,低头轻啃了起来。

吃过西瓜,梁会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说道“小浩,你就留在这儿,我一个人进去。”小浩的眉头一皱,说道“梁大哥,你一个人行吗?”梁会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有什么不行的?这里可是县政府,是国家行政机关。那白仁德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冲进县政府去胡来,放心好了!”说完拍了拍小浩的肩膀,转身向着县政府走去。就在小梁快要靠近了县政府大门的时候,小浩的眼睛倏的眯了起来,将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在不远处突然冒出来的三个男人的身上。他认出了他们,三个人都曾是矿上的监工。

梁会距离大门只有几步之遥,可这却成了咫尺天涯。一只有力粗糙的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梁会心中一震,转头看去,只见三个陌生的男人正冷冷的瞪着他。梁会心中暗叫不好,脸上强作镇定的说道“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嘿嘿……你不认识我们,我们却认识你。另外那两个女人在哪里?”其中一个头发染成金黄的男人(姑且就叫他黄毛)阴恻恻的问道。梁会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女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黄毛冷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别想蒙混过关。你刚一到振达乡,我们虎哥就见过你。你的样子,他记得清楚的很!”“虎哥?”梁会的脑海中浮现当日他们刚到振达乡的时候,那群将他们拦住的小混混儿。“哼哼……怎么样,想起来了吧?”黄毛冷笑着说道。“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虎哥,豹哥的!”梁会嘴硬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落在我们的手里,今天你休想脱身!”黄毛神色冷酷的说道。

“你们……你们想要怎么样?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想要绑人不成?”梁会不信的看着黄毛三人说道。黄毛呵呵笑着,转头看向另外两个男人说道“钢子,成子,听到了没?他不相信我们现在就能办了他,怎么办?”钢子嘿嘿一笑,猛的从腰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道“他不相信,我们就做给他看呗!”说完猛然将手中的匕首刺向了梁会的小腹,梁会心中大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哈哈哈……臭小子你躲什么啊,还没刺进去呢!”黄毛张狂的笑道。梁会的额头被吓出了一头的冷汗,低头看去,只见那把尖锐的匕首正好抵在了他的肚子上,停了下来。

锋利尖锐的刀尖儿,硬硬的凉凉的,让他感受到些须的刺痛,能够清晰的认识到,他此时正在鬼门关的附近徘徊着。死亡随时随地都会降临到他的头上。梁会是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蜜罐里的青年,说不怕死那是扯淡。这一刻,梁会是真的感到害怕了,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这让黄毛越发的得意了,笑道“小子,你现在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吧?另外两个女人再哪里,带我们去找她们!”

梁会的思想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如果不带他们去,他会死,如果带他们去,他或许会活,可是将把冠琼玉和木婉晴等人置于危险之中,还会因此而让白仁德之流的坏人继续逍遥法外。就在梁会陷入了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叫钢子的失去了耐性,冷冷的说道“干脆先在他的身上扎个窟窿,那他就能快点儿知道该怎么办了!”黄毛冷冷一笑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小心点儿,有点儿分寸,被把他给捅死了。让他知道知道痛,放点儿血就行了!”钢子嘿嘿一笑说道“放心吧,放血老子最有经验了!”

“不要……”梁会满是恐惧的惊叫了起来,黄毛微微一笑道“这么说,你想清楚了?”“我……”梁会的眼中掠过一丝犹豫,黄毛的脸色一冷,喝道“钢子,动手!”钢子再也不犹豫,手中的匕首这就要往前送,可此时他的胸口却猛然间传来一丝冰凉的感觉,随后剧烈的疼痛,就好像是原子爆炸,从胸口的一个点瞬间向他的全身扩散开来,眼前突然蹿出了一片血红。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下意识的向抬头看去,却发现黄毛,成子,梁会全都呆若木鸡,满面惊恐的看向他的胸口。

钢子下意识的低头看去,骇然的发现,在他的胸口处多出了一截儿的被血染红的钢刀,一滴滴鲜血连成串儿的顺着刀锋不停的向下滴落。钢子想要大声喊叫,可是喉咙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似的,怎么也喊不出来。浑身的力气一点点的消失,钢子的眼前也变的越来越模糊,从一片白最后了一片漆黑。钢子的头软塌塌的垂了下来,露出了他身后,一脸杀气,神色冰冷的小浩。“你……”成子吃惊的向小浩看去,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小浩猛然一咬牙,手里的西瓜刀,猛然向后一拉,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让人牙齿发麻的声音和一道道从胸口激射而出的血箭,钢子缓缓的栽倒在了地上。

“你……”成子吃惊的向小浩看去,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小浩猛然一咬牙,手里的西瓜刀,猛然向后一拉,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让人牙齿发麻的声音和一道道从胸口激射而出的血箭,钢子缓缓的栽倒在了地上。“我操!”成子猛然惊醒过来,狂吼了一声,刚要挥舞匕首刺向小浩,小浩却先动了,只见他手里的西瓜刀,在烈日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画出一道美丽而有凄惨的弧线,闪电般的扫向了成子的喉咙。只听‘噗嗤’一声轻响,西瓜刀轻快的切开了成子的喉咙,释放出一股如喷泉也似的血流。

扑通的一声响后,成子的身体抽搐着躺在了钢子的身旁。被切开的喉咙处,不停的向外涌着血色的气泡,在阳光下,让人毛骨悚然。只是眨眼间的工夫,小浩就连杀两人,而且手段如此的干净利索,梁会惊呆了,傻傻的向小浩看去,嘴巴张着,什么也说不上来。钢子和成子的死让黄毛真的怕了,那种怕是从心底涌上来的怕,捂不住,忘不掉。此刻,在他的眼中,小浩已经不再是一个刚刚长出了胡须的小伙子,而是一个比死神还要可怕的魔鬼。黄毛的身体不停的哆嗦,在这炽热的阳光下他却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的暖意,血液在血管里的流动速度越来越慢,他的身体也开始变的越来越僵硬。

小浩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两个死人,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了黄毛的身上。小浩的目光投来,黄毛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爆炸,将他的大脑炸的一片空白。不能思考,不能呼吸,黄毛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死神正在一点点的向他靠近。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来浓,越来越冷,黄毛想要逃,可是身体就好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黄毛想要喊救命,可是舌头却不听使唤,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在一点点的消失,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小浩向前踏出了一步,手里的西瓜刀缓缓的举了起来。就在这时,黄毛忽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小浩的面前,因为恐惧,眼泪鼻涕喷涌而下,表情狼狈至极。小浩的眼中莫名的掠过一丝强烈的兴奋,就好像是一头狼看到猎物即将死在他的利齿下,脸上露出一片笑容,很灿烂,但是却也同样的阴冷,让梁会一连打了好几个冷颤。“不……不要杀我……”也许是强烈的求生欲望刺激了黄毛,黄毛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小浩的眼神并没有因为这几个字而发生丝毫的改变,依旧冰冷。

“下去对我爸爸说吧!”扔下这一句话,小浩的刀迅猛的劈下,深深的嵌入了黄毛的脖子,差点儿将他的头给砍了下来。血液狂喷,将县政府门前染的一片血红。看着顺着地势缓缓流淌的血液,梁会只感觉眼睛一片刺痛,心头狂震,一丝丝冷气将他的缠绕。黄毛死了,如果他知道会遇上小浩,他就不会跟着白仁彪来了。如果他知道他会以这样的下场谢下人生的帷幕,他也许会选择做一个好人。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命运是公平的,你既然做出了选择,命运就会给你一个结果。黄毛得到了他的结果,可是却是死亡……

县政府门前发生的这一幕震慑了所有的行人,人们一个个呆呆的注视着地上的三具渐渐凉去的尸体,傻傻的看着提着带血的西瓜刀,神色如常的站在阳光下的小浩。“也许是在拍电影……”人群中传出这样的议论。在这清平安定的世界里,这一幕的确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没有人报警,因为大家不相信天下会有这样血腥的屠杀在光天化日下,在党政机关前发生,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发生。

梁会缓缓的清醒了过来,顾不上恐惧,拉起小浩的胳膊就跑。可跑了没几步,小浩忽然站住了,梁会转头喝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快离开这里!”小浩笑了笑,看了一眼手里的染血钢刀,转身回到了已经被骇的呆了的卖西瓜老头儿的面前,将血刀放在了桌子上,淡淡的说道“不愧是杀猪刀,果然够快,谢谢!”说完转身离去,而老头儿却双腿一软的跌坐在了地上。

直到梁会和小浩已经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久久不见黄毛三人从地上爬起来,也找不到隐藏在周围的摄像机,行人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不是拍电影,而是发生在光天化日下的血腥屠杀。惊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人们手忙脚乱的报警,叫救护车,人人的脸上都满是一种惊慌之色,有个别胆小的甚至直接软倒在地上,被吓的大小便失禁。

当110指挥中心接到第一个报警电话的时候,接线员还以为这是一个恶作剧。可当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指挥中心乱成了一团。层层上报,当这个消息传到县公安局局长蔡庆的耳朵里时,蔡庆整个人都傻了。年近五十的他,接任公安局长已经是有十几年了,碰到过的大案也不少,可是像今天这起三人当街被杀,而且还是死在县政府大楼前的案子,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还没等他回过神儿来,县委书记孙全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刚一接通,孙全明暴跳如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蔡庆,你这个公安局长是怎么当的?还想不想干?不想干的话趁早换人!”蔡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喃喃的说道“书记,我……”“我什么我?还不马上调集人手破案?蔡庆,我告诉你,这件案子性质极其的恶劣,我限你在三天之内,把凶手逮捕归案,否则的话,你头上的乌纱帽趁早自己摘了吧!”说完不给蔡庆说话的机会,砰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蔡庆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县委书记孙全明向来以严厉出名。一旦落在了他的手里,那什么前途全都得完蛋。感受到肩膀沉甸甸的压力,蔡庆的眉头一皱,戴上帽子,亲自带着局里最有经验的凶杀案小组向着县政府大楼疾驰而去。还没等走到案发现场,蔡庆就远远的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围观的群众。蔡庆勃然大怒,喝道“怎么搞的?这么多人还不把现场全部破坏完了!?马上组织人手把人清走。不肯走的以妨碍执行公务带回局里!”

强大的压力让蔡庆再难像往常一样保持一个平和从容的心态,脸上除了急躁还是急躁。人群被随后抽调出来的警力轰走,现场拉起了警戒线。蔡庆虽然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当他看到惨死在现场的三人时,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额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法医已经初步完成了检查,对蔡庆报告道“局长,初步勘验,三个死者刚死不超过一个小时。一个被贯胸,一个被切吼,一被砍断了脖子,全都是一刀致命。可以得出结论,凶手就是冲着他们的命来的!”

“那也就是仇杀?”蔡庆沉声问道。法医谨慎的说道“这个可能性最大!”蔡庆点了点头,说道“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儿。把尸体弄走!”说完冲着远处的一个正在向围观群众了解着案发情况的警察喊道“小李过来一下!”小李快跑几步来到了蔡庆的面前,蔡庆凝声问道“有什么线索没有?”小李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案发的时候有很多的目击者。凶手根本就不避讳,从西瓜摊老板那里拿了一把西瓜刀就冲了上去。犯罪嫌疑人有两个人,都很年轻。动手杀人的只有一个,三刀干翻了三个!当时这些围观的人还以为是在拍电影,直到发现事情不对头,才报的警!”

“一个杀了三个?而且刀刀致命,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年轻人所能做到的。”蔡庆满是疑惑的轻声嘀咕着。“案件发生前,那两个年轻人在这个西瓜摊吃过西瓜,老板对他们的长相记得很清楚。杀了人之后,其中一个年轻人还将带血的西瓜刀还给了他,并且向他道了谢!”“什么!?”蔡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的问道“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小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全部都是真的。其他的人也都看到过!”

“一连杀了三个人,还能这么从容的归还血刀。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年轻人?真是太让人吃惊了!小李,你马上把西瓜摊的老板带回局里,画出那两个年轻人的画像。像这样穷凶极恶的人不赶紧抓起来,是还会惹出大乱子的!同时抽调警力封锁进出本县的所有通道,着重检查年轻人,尤其是两个同行的年轻人,一定要严查。另外一旦画像画出来之后,马上分发到全县的各个派出所,人手一份,给我全城大搜捕。”蔡庆老道的做出了详密的安排,小李匆匆而去。

打发走小李,蔡庆又看向身边的一位女警察,说道“小何,你马上调查清楚这三具尸体的身份,查明他们和什么人有过仇恨。一定要快!”美女警察小何很有几分警察模样的敬了一礼,然后快步的离开行动去了。蔡庆心情沉重的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大滩的鲜血,转身向着县政府走去。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一顿臭骂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就在县城里的警察忙的团团乱转,蔡庆挨着孙全明的批评的时候,白仁彪却在一家档次不低的酒店里悠闲的喝着小酒儿,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满脸的惬意,丝毫也不知道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彪哥,彪哥……”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这显然是扫了白仁彪的兴致,白仁彪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脸上浮现起一丝不满。冷眼看向闯进来的周三,冷冷的说道“周三儿,你老婆跟人跑了?行,那我放你回去,回去宰了你那骚包媳妇儿。”周三听的一愣,说道“彪哥,您……您这是怎么了,我还没老婆呢!”白仁彪喔了一声,说道“难怪你这么急,敢情是想老婆急疯了吧!”白仁彪脸色一变,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周三这才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脸上掠过一丝惶恐,急忙说道“彪哥,对不起,打扰您的雅兴了!”白仁彪冷哼了一声,说道“平日里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可看看你们,总是慌里慌张,毛手毛脚,整个是一群吃货,害的我老在我大哥那挨骂。怎么,看着彪哥我挨骂,你们心里是不是特畅快?”周三苦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会呢?不过彪哥,这次可真的出大事儿了!”白仁彪皱了皱眉头,撇撇嘴说道“大事儿?什么大事儿?难道是天塌下来了?只要天不塌下来,就他娘的算不上是大事儿!说!”

周三咳嗽了一声,道“彪哥,黄毛,钢子和成子他们三个被人给宰了,就在县政府的大门前!”“什么!?”白仁彪听了手一哆嗦,手里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你……你他妈的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白仁彪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到了最大。周三心中鄙视了白仁彪一把,说道“彪哥,现在外面都快要乱了套了。警察满大街的在追捕凶手,就差没有全城戒严了!”

“妈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矿井边上的一个,加上黄毛三个,到现在为止已经死了四个了!周三儿,你真的觉得我们要找的人是记者吗?奶奶的,什么时候记者也变的这么疯狂了!”白仁彪赶忙了喝了几口酒,才压住了心头的惊骇。

“妈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矿井边上的一个,加上黄毛三个,到现在为止已经死了四个了!周三儿,你真的觉得我们要找的人是记者吗?奶奶的,什么时候记者也变的这么疯狂了!”白仁彪赶忙了喝了几口酒,才压住了心头的惊骇。周三满是惊惶的摇了摇头,喃喃的说道“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黄毛儿他们三个死的都很惨,黄毛儿的脑袋都快要被人剁下来了。彪哥,这些人心狠手辣,我们不能不防啊!”白仁彪的眉头一皱,道“防?怎么防?人家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你吩咐下去,让兄弟小心点儿,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发现了目标,不要轻举妄动,先向我报告。”

周三点了点头问道“那……那黄毛儿他们怎么办?”白仁彪道“什么怎么办?不是有警察吗,让警察去替我们办。还有,派个兄弟假装黄毛儿的亲人,给警察局施压,让他们帮我们找出那三个混蛋。已经了杀了老子四个人了,这件事情他们得用命来抵!去吧!”将周三喝退,白仁彪也没兴趣喝酒了,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梁会拉着小浩一路狂奔的向酒店房间跑去。引得路上不少行人侧目。小浩忽然停了下来,梁会拽了几下没拽动,转头惶急的看向他说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快跑啊!”小浩回头四处扫了几眼说道“梁大哥,我们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梁会这才发现两人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急忙假装镇静了下来,放慢了步伐,和小浩佯装无事的并肩而行。看到行人们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离开了,梁会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着身旁的小浩,脸上一片沉静,就好像没有刚才那会事儿的时候,心中大为震惊,呆呆的看着他说道“小浩,你……你刚才杀人了……”小浩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没有,我刚才杀的是几个畜生。”听了小浩的话,梁会皱了皱眉头,道“我知道你心里恨着他们,把他们当做畜生看待。可是在法律上他们就是人,你把他们全杀了,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收场。”小浩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不好收场的?大不了就是把我枪毙了。不过在枪毙我之前,只要被我逮到机会,我还会杀!”

“小浩,你……”看着杀气腾腾的小浩,梁会不由得呆住了。小浩看了一眼梁会的表情,咬牙道“就算是一命还一命,他们还欠我一百零三条!”梁会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震惊,担忧还夹杂着丝丝的恐惧。在小浩的眸子里他看到一丝一毫的温情,有的只是愤恨,发自肺腑,毁天灭地的愤恨。梁会好像跟他说,法律会制裁那些混蛋的。可是在充满着深仇大恨的小浩面前,法律是显得那样的苍白。

两人特意绕了好大一条路,才回到了酒店。看到两人回来了,冠琼玉急忙问道“梁会,你见到有关领导,跟他们反应过矿难的问题了吗?”梁会脸上的表情煞是复杂,凝重,木婉晴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皱眉问道“小梁,出什么事儿了?”梁会抬头看了一眼木婉晴,又看了看小浩,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打开了电视。此时当地的电视台正在对这起光天化日下的血案做着大肆的报道。看了报道,屋子里所有人的包括木婉晴在内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生怕看错了,听错了。

“这……这是怎么会事儿?小梁,不会是你们干的吧?”木婉晴神情紧张,有些结巴的问道。梁会苦涩的向小浩看去,小浩一挺胸脯,大声的说道“这三个王八蛋都是我亲手干掉的,与梁大哥无关!”“什么!?真的是你杀的?”听了小浩的话,木婉晴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小浩,你都做了些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杀人是犯法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在严肃的党政机关前,一连就杀了三个人,你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吗?你一旦被抓住,那就是死刑!”

小浩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怕!要死我早就死在矿下了。既然老天爷让我活着,就是让我为那些冤死在矿下的人报仇。别说才杀了他们四个,就是把这些混蛋全部杀光都是应该的!”木婉晴摇着头软坐在床上,喃喃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我明明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结果还是让你和小梁一起去了,我真是糊涂,太糊涂了!”看着木婉晴那自责的模样,小浩皱了皱眉头说道“木阿姨,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我好汉做事好汉当。到时候绝对不会连累你们!他们要枪毙就枪毙我一个人好了!刚好我也想我爹了,死了正好去地下和他团聚。”

“看,警察局已经画出凶手的画像了,不过好像不是小浩,梁会。”冠琼玉指着电视上出现的两张警察局按照西瓜摊摊主的描述绘出的凶手画像说道。几人急忙看去,那两张画像的确不大像小浩和梁会。小浩的眉头一皱,喃喃的问道“这……这是怎么会事儿?噢,我明白了,估计当时在场的人都被吓呆了,根本就没有记清楚我们的容貌!”冠琼玉点了点头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虽然画的不象,但是两个年轻人的特征却是很清楚的。从现在开始,你们就给我躲在酒店房间里,哪儿也不准去。”

“不行!木阿姨,来到县城的人绝对不止就那三个。”小浩急声说道。木婉晴瞪着他娇声喝道“怎么,难道你还想继续杀人不成?小浩啊小浩,你已经闯下大祸啦。矿场边上的那个,勉强算的上是正当方位。可是这三个……哎,总之,你乖乖的听我的话,留在这里!”看到小浩的脸上依旧满是不满,木婉晴道“我知道你是想为你爸爸还有那些死难的矿友报仇。可是这不能靠蛮干!你要相信法律,法律自然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小浩看着木婉晴淡淡的说道“我从来都不相信法律。如果法律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公正的话,白仁德兄弟就不会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这……”木婉晴被小浩的一句话驳的无言以对了。法律是公正的,可是执行法律的人却是有着私心的。难怪小浩宁可自己动手,也不愿意相信法律了。“王先生,小梁,你们俩看着他,哪儿也不准让他去!”木婉晴说服不了小浩只能用硬的了。看着眉宇喊煞的小浩,梁会点了点头说道“木姐,您放心吧,我会看住他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报仇?!”小浩的嗓音一冷,冲着几人大声的质问起来。

“啧,小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木姐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耐心的等待,坏人是会受到惩罚的!”冠琼玉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不!我一刻也等不了了。我要杀光他们,谁也别想阻止我!”小浩的情绪一点点儿的起了波澜,逐渐变的暴躁和不安。木婉晴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满是无奈的说道“小浩,你冷静些!就算你要报仇,现在也不是时候。外面的警察正在四处追捕你,你现在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一旦被警察抓住了,你就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木婉晴实在不愿意用这样的借口去说服小浩,可是面对此时的小浩,她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小浩安静了下来,目光闪烁着狼一般的凶狠和狡猾。铁拳帮,白仁德兄弟的暴行,彻底的激发他人性中黑暗阴狠的一面。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来降服他,那后果将是不堪想像的。

暂时将小浩放在一边,冠琼玉问道“木姐,现在怎么办?”木婉晴沉吟了片刻,皱着眉头说道“看来他们的人已经到了县里,并且严密监视着各个政府部门,只要我们一出现,他们立即就会发现我们。”“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冠琼玉说道。“放弃?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证据,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一定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在这里藏不住,呆不下去。”木婉晴的脑筋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县公安局里,蔡庆的眉头紧锁着,手里的香烟就一直没断过。到现在为止,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可是就连尸体的身份也没有查清楚。至于公布出去的两张凶手的画像,更是泥牛入海,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所有的工作都面临着停顿,破冰的局面。蔡庆从事刑侦工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可是像这么棘手的案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因为抽了太多的烟,蔡庆的嗓子干的冒火,有些嘶哑。

看着面前一个个脑袋低垂,眉头紧皱,一筹莫展的得力干将,蔡庆敲着桌子道“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能不能把你们的这副表情等到我的葬礼上再拿出来!”“小何,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蔡庆看着身旁的警花何文倩问道。何文倩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不起,蔡局……”“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结果!”蔡庆打断了她的话,大声的说道。

何文倩的脑袋低的更低了些“毫无结果!我们查了本市所有的人口档案,没有找到一个和那三个人身体特征相符的人。我怀疑他们不是本地人!”蔡庆摇着头道“果然,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马上把侦察的范围扩展到全省,务必在天黑之前给我找出这三个人的确切身份!”“天黑之前?”何文倩吃了一惊,抬头看看手腕上的表,这都快要中午了,脸上露出一片为难之色,眼巴巴的看着蔡庆,希望他能多宽限些时间。

蔡庆却是眉头一皱,眼睛一瞪,说道“你的时间可不多了,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行动!”何文倩无奈的嘟了嘟嘴,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蔡庆将目光转向了李震东,李震东的心立即咯噔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儿。蔡庆满面严肃的说道“这凶手的画像已经发布一天了,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个?也许是凶手躲起来了,要么就是逃出了本县。”李震东想了想说道。

“不可能!我们县只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哪有凶手的藏身之地?要说逃出去了,那更是不可能。案件发生后不到半个小时,各条进出本县的道路就已经被封锁了,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绝对不可能逃的出去。”蔡庆斩钉截铁的否定了李震东的猜测。“那……那我……”李震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蔡庆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张画像根本就不像凶手本人!”

蔡庆的话立即提醒了李震东,李震东急忙说道“对了!当时让那个西瓜摊摊主配合我们画像的时候,他的神情一直都很恐惧,眼神游离,我想他一定是被吓坏了。”蔡庆道“那个摊主都是一个快要七十的人了,本来脑筋就不是很灵光,现在又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儿,恐怕早就六神无主了,他提供的画像可信度并不高!小李,现场有那么多的人目睹了这件事情,我想看到过凶手真面目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你马上走访群众,天黑之前,一定要给我真正的凶手画像。”李震东急忙站了起来匆匆而去。

蔡庆看着剩余的部属,沉声说道“既然死者是外地人,而又是仇杀,那凶手很可能也是外地人。既然是外地人他就有可能落脚县城里的酒店宾馆。你们马上去调查本县的所有宾馆酒店,仔细盘查。一遇到可疑人物,尤其是年轻人,一个也不能放过,立即带回来!马上行动!”“是!”伴随着一声应喝,会议室里很快就空了下来。

蔡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戴上帽子,刚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何文倩急步走了进来。蔡庆的眉头一皱,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有结果了?”何文倩咯咯一笑说道“您不是一直都说我是一员福将吗?看来一点儿也不错。我刚准备把死者的照片传出去,局里就来了一个自称认识三位死者的人,现在正在外面等着呢!”“哦。走,去看看!”何文倩的话让蔡庆的心神一振。

看着周三,蔡庆问道“你就是那个自称认识三个死者的人?”周三急忙做出一副沉痛的模样,对蔡庆点了点头说道“就是我!他们是我的同乡,这次跟我一起来到县城,没想到却……却遭了这样的毒手!”蔡庆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周三,指了指会客室里的沙发,说道“不要着急,慢慢说。先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周三道“哦,他们是黄毛儿,钢子和成子。”蔡庆的眉头一皱的道“我说的本名!”

“啊,是,是!他们的本名是……”周三搔了搔头,满是尴尬的说道“这个……我想不起来了……”周三的话立即让蔡庆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他们不是你的同乡吗?你们又是一块儿来的,应该很熟悉才对,你怎么可能连他们的本名都不知道?”“这个……哦,是这样的,我们平日里在一起都是叫外号,很少叫本名的。久而久之,这本名就给忘了,呵呵……”周三干笑着说道。

“这个……哦,是这样的,我们平日里在一起都是叫外号,很少叫本名的。久而久之,这本名就给忘了,呵呵……”周三干笑着说道。蔡庆的眼睛一眯,冷冷的说道“在振达乡有一个铁拳帮十分的出名,你们都是铁拳帮的人吧?”听了蔡庆的话,周三的心猛的一抖,呆呆的看向蔡庆。蔡庆哼了一声说道“铁拳帮在振达乡的所作所为我可是早有耳闻。说说,你们这些人怎么会跑到县城里来?不是想要到我这里打天下吧?”看到蔡庆的神色不善,眉宇中充斥着冰冷,周三急忙笑道“怎么会呢?我们……我们只是来县城……”

听到周三说到一半儿忽然不说了,蔡庆沉声问道“来干什么?为什么不说了?是不是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周三急忙摆手说道“不不,绝对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到县城里来观光的。”“观光的?哈哈哈……你以为我是白痴吗,那么好糊弄?你给我听好了,铁拳帮里的人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最好乖乖的离开这里!如果给我惹出了什么乱子,我保证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蔡庆盯着周三的眼睛,冷冷的说道。

周三浑身打了个冷颤,忙不迭点了点头。蔡庆哼了一声,说道“不过你好歹帮了我一个忙,让我知道了死的是谁。”周三笑了笑说道“不但如此,局长,我还知道凶手是谁!”听了周三的话,蔡庆的眉毛不由得一挑,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你知道凶手是谁?哦,对了,那三个人和你一样,做多了伤天害理的恶事,仇家自然是少不了的。说说吧,是谁杀了他们!”周三点了点头赔笑道“他们的名字我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们是两女一男,好像是从外省来的,男的很年轻,二十几岁。两个女的,一老一少,像是一对母女。这特征是很好辨认的,以你们警察的办事能力,很快就会找出这三个人的!”

“两女一男?不对啊,杀死那三个人的,明明是两个男的。”蔡庆满是疑窦的说道。“什么?两个男的?”周三也不由得愣住了,抽了一口气,呐呐的说道“不对啊……”蔡庆皱了皱眉头说道“好了!你现在就留在这里,随时配合我们的行动。我代表警方谢谢你提供了这么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周三嘿嘿的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配合你们警察局办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嘛,呵呵……”

蔡庆瞪了他一眼说道“你都知道啊?只要你们这些人不给我们惹事儿,就算是对我们最大的配合了。”周三点头哈腰的说道“是是!不过,局长,我……我还有事儿,恐怕不能留在这里……”蔡庆摆摆手说道“你什么事儿能大过这凶杀案?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哪儿也别想去!”说完冲着身旁的一个民警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的将周三给按回了沙发上。

走出会客室,何文倩道“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铁拳帮的人。难怪人家出手会那么狠!”蔡庆看了何文倩一眼说道“小何啊,你要注意了!这办案是不能带情绪的。铁拳帮的人再坏,那也是人命!”何文倩娇笑着说道“局长,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您干吗这么紧张啊?呵呵……”蔡庆叹息了一声说道“提醒你们这些小同志,帮助你们悬崖勒马,杜绝不好的苗头,这是我的责任。”

“是,是!我知道啦!局长,你说那个周三的话可信不可信?”何文倩岔开了话题问道。蔡庆皱了皱眉头说道“照我说,应该可信。估计铁拳帮是想要借我们的手铲除他们的仇家。破案对他们有利,他们自然会站出来支持我们。只是让我疑惑的是,那两女一男又是什么人?这样的一个组合怎么会和铁拳帮结下了仇?再说,这和我们掌握的凶手是两个男人的情况也不相符啊,事情变的越来越复杂了。”

何文倩嘟了嘟嘴道“要我说,铁拳帮这么坏,那两女一男多半是好人的。”蔡庆指了指她,道“小何,你又来了!……不过,你的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这样,你就按他所说的,在全县范围内展开搜索,尽快的把这两女一男给找出来。找到了他们,事情就明朗多了!”何文倩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局长,找您的电话!”一位民警手持着电话,对蔡庆喊道。蔡庆接过电话,喂了一声说道“我是蔡庆!”“您是公安局局长吗?”话筒里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蔡庆皱了皱眉头说道“是啊,我是!”“局长,我要向您汇报一个情况。今天死在县政府门前的那三个人是抢劫犯!”女孩儿说道。

蔡庆的眉头皱紧,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女孩儿道“我是一个受害者,是他们抢劫了我,他们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还有,这三个人并不是单独作案,他们还有同伙儿。现在就隐藏在县城里。您如果不把他们给及早的揪出来,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的!”事情进一步变的复杂,蔡庆有些应接不暇的感觉,整理了一下思路,蔡庆说道“小姐,既然您是受害者,您必须要到我们这里来报案,跟我们当面讲清楚事情的经过。否则,我们是帮不了你的。”

女孩儿的声音中满是恐惧的说道“不!他们好凶,如果没有抓到他们所有的人,我是不会去警察局的。”“可是小姐,没有你的……”蔡庆还没说完,那头儿女孩儿就已经挂上了电话。听了话筒里传来的盲音,蔡庆陷入了沉思。“局长?”何文倩走了过来,推了一把蔡庆问道。蔡庆回过神儿来,看到何文倩问道“我让你安排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吗?”何文倩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布置下去了。让同志们在搜查嫌疑人的时候,留意两女一男同行的外省游客!”

蔡庆点了点头说道“好!”“局长,我刚才看见您在发呆,出什么事儿了?”何文倩问道。蔡庆看着何文倩的眼睛,幽幽的问道“小何,如果有人说三个死者是抢劫犯,你相信吗?”何文倩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相信!当然相信了!这铁拳帮的人恶名在外,别说抢劫,杀人他们都敢!”蔡庆道“可是这里是县城,不是振达乡。他们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跑到这里来抢劫?”小何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不过要说铁拳帮的人抢劫,我一点儿也不会怀疑!蔡局,您干吗忽然这么问?”

蔡庆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刚才我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是一个女孩子,说她被死者抢劫过。”“有这样的事儿?”何文倩惊讶的问道。蔡庆苦笑了一声说道“是啊,现在这事情变的越来越复杂了。不过不管怎么样,铁拳帮的人不受控制的在县城里四处游荡,对治安,对百姓都是一个威胁。早点儿将他们控制起来也是必要的!”说完蔡庆转身走向了会客室,何文倩急忙举步给了上去。

看到蔡庆,心急如焚的周三急忙迎上来说道“蔡局,您就让我走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蔡庆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想走?”听了蔡庆的话,周三愣了一下,说道“蔡局,我可是主动来配合你们破案的,就算没有功劳,也不会有罪吧?你们把我扣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不交代问题,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把他给我铐起来!”蔡庆一声怒吼,一名民警,干净利索的给周三戴上了手铐。

冰凉刺骨的手铐铐在手腕了,周三不由得哆嗦了起来。呆呆的看着蔡庆,喃喃的说道“蔡局长,您……您这是做什么?”蔡庆冷声说道:“周三,你最好老实点儿!我们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问你,这次和你一起来县城的总共有多少人?”周三吞了口口水,说道“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蔡庆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吓的周三差点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怒声喝道“你不是中国人还是听不懂中国话?”

周三被蔡庆的表情吓的有些六神无主,急忙说道“三十二个。加上黄毛儿他们三个总共三十二个人。”“三十二个!?”何文倩的脸上满是吃惊的表情。蔡庆也是有些动容。说道“铁拳帮一次出动这么多人,想要干什么?来到县城又是什么目的?”矿难到现在为止还掩盖的很好,没有露出一点儿端倪,周三明白,如果说出了这次来县城的真实目的,那矿难的真相是无论如何也捂不住了。要是让白仁德知道,这件事情是从他的嘴里捅出去的,他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白仁德会怎么对付他和他的家人。

看着周三只是低着头,却不吭声,脸上青一阵儿红一阵儿的,蔡庆冷冷的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由我来替你说好了。你们三十二个人是来县城抢劫的对吗?”周三听了的一呆,满是迷茫的看向蔡庆,蔡庆皱了皱眉头喝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这……对!我们……我们就是要来县城抢劫的。”周三一想,这抢劫顶多是做几年牢,可是泄露了矿难的真情,那可是死路一条,想来想去。周三聪明的选择了避重就轻。

“局长,他们……他们竟然真的是来抢劫的!”听了周三的话,何文倩吃惊的对蔡庆说道。蔡庆的眉头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周三冷冷的问道“振达乡可是一个十分富裕的地方,振达乡常年混在那里,不愁吃喝,富的流油,用的着去抢劫吗?周三,你小子不会是在跟我玩儿什么花招吧?”

“没有!绝对没有!蔡局,我又不是不知道您是什么人,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您耍花招啊。”周三急忙笑嘻嘻的对蔡庆说道。蔡庆哼了一声,道“那好,你们这三十二个人现在都集中在什么地方?”周三皱了皱眉头,喃喃的说道“这个……”“什么这个那个的!你都承认是抢劫了,难道还指望能逍遥法外?我现在是在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怪我们不客气!”蔡庆的话让周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里直骂,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往他的头上扣了这么一大顶屎盆子。

“蔡局,我……我能不能打个电话?”周三恳求似的看向蔡庆,蔡庆冷笑了几声说道“打电话?让你好通知他们逃跑吗?你是不是当我是傻瓜啊!老实交代,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周三的头皮一麻,沉吟了片刻,将分布在各政府部门周围的铁拳帮成员交代了出来,不过并没有将白仁彪也吐出来。蔡庆从警二十多年,经验何其的老道,听完周三的交代立即就觉得不对头了。这些铁拳帮的成员看似杂乱无章,随意的散布在县城各处,可是每一处都紧靠着国家的某个政府部门,虽然周三极力的淡化掩盖这一点,但还是不能不引起蔡庆的怀疑。如果铁拳帮的人真的是来县城抢劫的,那自然是要挑那种偏僻隐秘的地方埋伏,在这些政府部门的跟前,行人如织,戒备森严,他们在这里抢劫,岂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心中存着诸多的疑点,蔡庆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周三,周三因为心虚,有些躲闪的四处张望。看到这种情形蔡庆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何文倩快步跟了上来,问道“蔡局,行动吗?”蔡庆点了点头,说道“行动!这些家伙来到县城的目的绝不单纯。不把他们早点儿控制起来,事情很可能会向着我们无法预料的地步发展。”何文倩皱了皱眉头,幽幽的说道“蔡局,周三不都已经交代了吗是为了抢劫,难道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抢劫?小何,这铁拳帮是振达乡的‘土特产’,他们的帮助白仁彪,是白仁德的亲弟弟。白仁德是谁啊,手下上百个煤矿,那可是亿万富翁。加上铁拳帮在振达乡以刮地皮出名,那可是富的流油,如果就连他们也需要抢劫度日,那你我恐怕就得沿街乞讨了!”蔡庆说道。何文倩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有些不可理解的说道“这抢劫可是重罪。周三他应该不会傻到乱替自己揽罪名吧?”

蔡庆沉声说道“他这样做,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在避重就轻,承认抢劫来掩盖他的其他犯罪事实!”“什么!?”听了蔡庆的话,何文倩差点儿跳了起来,喃喃的说道“用抢劫这样的重罪来掩盖其他的犯罪事实,我的天那,那他们到底做了什么?”看到何文倩那吃惊的模样,蔡庆幽幽的说道“不知道!不过这真相一定是惊人的。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他们控制起来,你马上带人去,按照周三的交代,将那些散落在县城里的铁拳帮分子全部抓起来,我就不相信我审不出来!”意识到事态严重,何文倩急忙敬了个礼,匆匆而去。

随着蔡庆的命令下达,整个县城一阵鸡飞狗跳。一个又一个的铁拳帮分子莫名其妙的就被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警察摁倒在地,然后不由分说的塞进了警车。当白仁彪一觉醒来的时候,他带来的手下已经被抓了个七七八八,可他还犹自未觉,直到一个满面仓皇的手下破门而入。白仁彪瞪着牛眼惊怒交加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气喘吁吁的小弟,怒吼一声道“被鬼追啦!”那手下急忙深呼吸了几口,结结巴巴的说道“彪哥……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人都……都被警察抓走了!”

白仁彪听了脸色猛的一变,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高声喝问道“你妈的说什么?警察怎么会抓我们的人?”那小弟满面惶急的摇着头说道“不……不知道。警察冲上来就抓人,一句话也不说。不过看他们的行动,目标很明确,应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妈了个巴子,周三那狗杂种到底怎么跟警察说的?警察怎么会调过头来抓我们的人?”白仁彪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在房间里打起了转儿。

想来想去,白仁彪将电话打给了白仁德,听到白仁彪的讲述,白仁德足足沉默了半晌,才咬牙切齿的说道“白仁彪,你的脑袋被驴踢了吗?什么借刀杀人,利用警察找他们,亏你想的出来!警察都是傻的吗?现在那么多小弟落在了警察的手里,万一警察要是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一丁点儿关于矿难的消息,我们全都得完蛋!”“大哥,您……您先别急着骂我,还是先想想办法吧!”

白仁德没好气儿的说道“有了你这么个弟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白仁彪赔笑着说道“是,是!都是我太笨了!”白仁德哼了一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告诉那些被抓走的手下,让他们把嘴管严实点儿!矿难的事情谁要是给我泄露了一点儿风声,我干他全家!让他们把心放宽,我会想办法捞他们出来的!”白仁彪急忙点头说道“好,好!我会吩咐他们的。大哥,那三个记者怎么办?”白仁德怒喝一声说道“什么怎么办?哪怕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也得把他们给我找出来!”说完白仁德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白仁彪拿着电话傻愣了半天,心中对木婉晴三人是恨到了极点。咬牙切齿的嘀咕道“妈的,别让我抓着,否则老子一个个活刮了你们!”“彪哥,有办法了没?”小弟在一旁满脸紧张的问道。白仁彪回头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问道“你怎么没被警察抓走啊?”“我……我见机的早,看到警车过来,我就躲起来了!”白仁彪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还是你机灵。不过……你现在得自己打车去警察局了。”白仁彪的前半句还让对方有些沾沾自喜,有半句却让他如掉进了冰窖里似的,浑身发凉,满是不解的问道“为……为什么?”

白仁彪淡淡的说道“我需要你给向里边的兄弟传个信儿。让他们对矿难的事情守口如瓶,哪怕是警察干了他们的老母,他们也不准给我吐出半个字!”“能……能不能让别人去?我……”那小弟有些不大情愿的说道。“让别人去?现在就剩下你和我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白仁彪的脸色不善,语调冰冷的问道。“还是……我去吧。”看到白仁彪脸上那不时随着脸上的横肉抖动的狰狞刀疤,小弟喃喃的说道。“那还不去!?”白仁彪一声怒喝,将小弟给踢了出去。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会事儿!?”白仁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拧开一瓶酒,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灌了起来。

木婉晴等人下榻的酒店。过午时分,木婉晴头戴遮阳帽,扣着一副大墨镜,匆匆的回到了房间。“木姐,怎么样?”看到木婉晴,冠琼玉急忙问道。木婉晴摘下墨镜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阿玉,我们成功了!警察信以为真,将那些铁拳帮的家伙全都给抓了起来。你可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热闹,到处是警车呼啸,警察抓人的声音。”听了木婉晴的话,冠琼玉大声的笑道“太棒了!现在铁拳帮的威胁终于被清除了。木姐,我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

木婉晴点了点头说道“对,时间紧迫。万一警察早早的查明了事情的真相,再把那些混蛋给放出来,我们就麻烦了!阿玉,王先生,马大姐,我们四个去。小浩和小梁留下来。县政府恐怕没那么容易进去,我们还是先去县信访局试试。”“那我们这就走吧!”冠琼玉急忙站了起来。“木阿姨,让我也去吧!”小浩忽然说道。木婉晴摇了摇头道“小浩,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外面很多的警察正在找你,你现在不能出去!”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的画像跟我一点儿也不像!”小浩撇撇嘴说道。木婉晴苦笑了一声说道“小浩,你还是一个孩子。有些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警察局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画像不对,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掌握了新的更像你的画像,你真的不能出去!阿姨知道,你是想替爸爸伸冤,放心,交给阿姨,阿姨一定会达成你的愿望,绝不会让你失望的!”经过几人轮番上阵,终于还是将小浩劝住,不再嚷着和他们一起去了。

四人一走出酒店,直接打的来到了县信访局。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木婉晴喃喃的说道“这是一个为民做主的机构,希望它不会让我们失望!我们进去吧!”说完带着冠琼玉三人,举步走了进去。听到四人是来上访的,工作人员倒是表现的很客气,直接引领着四人来到了局长吴达的办公室。吴达今年五十上下,这个年纪坐到目前这个位子,已经是他官途的极限了。现在的吴达已经不再寻思着高就了,趁着退休之前,利用手里的一点点权力,捞一笔钱,安度晚年才是他现在的追求。

看看挺着高高的啤酒肚,头发梳的锃亮,油光满面的吴达,木婉晴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可是当吴达看到他们时,表现出来的那种热情和信誓旦旦要为他们做主的态度,很快就扭转了木婉晴对他的看法。

吴达笑眯眯的对木婉晴问道“你们有什么委屈只管跟我说。我坐在这里就是要为你们伸冤,主持正义的,如果连这点儿都做不到,我看我这个局长趁早回家种地算了!”木婉晴点了点头正色道“吴局长,有委屈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他们。”木婉晴指了指王聚德和马芬芸,将振达乡发生特大矿难,而白仁德兄弟不但隐匿不报,反而还要杀人灭口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其中有关的细节则由王聚德和马芬芸加以补充。

听了三人的讲述,吴达满面愤怒的拍案而起,大声喝道“不像话!真是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真是天理难容!”看到吴达气的火冒三丈,王聚德和马芬芸一肚子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哭着将他们在矿场上的遭遇说给了吴达听。吴达咳嗽了一声,说道“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一旦查实,白仁德,白仁彪,还有他们的县长,派出所所长全都得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反应的情况特别的重大,我们不能听你们的一面之辞,就对白仁德他们采取措施。你们能够向我们提供相关的证据吗?”

木婉晴皱了皱眉头,问道“难道他们两个还不能算是证据吗?”吴达笑了笑说道“他们只能算是人证,这还需要物证!否则,证据的分量不够,恐怕奈何不了他们!”木婉晴沉吟了片刻,看了冠琼玉一眼,拿出自己珍藏的那个硬盘,递给了吴达说道“吴局长,这是我们实地拍摄的照片,我想它应该能够当做物证了吧?”吴达急忙接了过来,笑着说道“当然,当然!没有什么比照片更具有说服力了!有了它们,犯罪嫌疑人一定能得到属于他的惩罚!你们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向上级部门反应这件事情!”

吴达急忙接了过来,笑着说道“当然,当然!没有什么比照片更具有说服力了!有了它们,犯罪嫌疑人一定能得到属于他的惩罚!你们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去向上级部门反应这件事情!记住,哪里都不要去,我们随时需要你们的合作!”木婉晴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拜托吴局长了。”吴达满面郑重的颔首说道“你放心吧!这是一个正义的社会,绝不允许邪恶猖狂!”说完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冠琼玉说道“别看他长的好像挺官僚的,人还是蛮不错的嘛!”木婉晴心中有些不安的叹息了一声说道“但愿我们这次找对了人……”

离开自己办公室,吴达一闪身进了旁边儿的一个办公室。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写着一个电话号码的小纸条,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喂,我是白仁德!”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白仁德的声音。吴达沉声说道“我是县信访局的吴达。”一听是吴达的电话,那头儿的白仁德明显有了些震动,声音也亮了不少,“哈哈……原来是吴局长!”吴达道“钱平已经把什么都跟我说了。不过我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这么严重。一百零七条人命,白老板,说你是杀人如麻也不过分那!”

听了吴达的话,白仁德呵呵的笑了起来道“这么说来,那几个人已经找到你了?”吴达点头说道“没错儿,就在我的办公室里。白老板,你说我该怎么做呢?”白仁德嘿嘿一笑道“吴局长是个聪明人,难道还用我教吗?既然钱平什么都跟你讲过了,那我就再表个态,他出的价钱,我在翻一倍!只要吴局长替我留住他们,把他们手里的证据搞到手就行了。”吴达掂了掂手里的硬盘,嘿嘿的笑道“证据已经在我的手上了,人就在我的办公室里。不过这价钱嘛……”

听出了吴达话里的意思,白仁德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了一句贪心鬼,说道“价钱好说,吴局长只管开口!”吴达的面容一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一条人命十万,一百零七条就是一千零七十万。那七十万的零头算是我送给白老板喝茶了,一口价一千万!”“多少?”白仁德见多了世面也不由得被吴达的狮子大开口给吓了一跳。“白老板,您不必这么吃惊吧!钱平和我谈过之后,我就开始了解你了。你可是咱们县唯一的亿万富豪,这一千万在你的眼里,就算不是九牛一毛,也是毛毛雨了。嘿嘿……”

“吴局长,我白某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您这样狮子大开口,是不是太过分了?”白仁德的声音有些冷的说道。“过分?比起白老板,一百多条人命都不放在眼里的气度,我这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白老板,用一千万换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您可是赚大了!”吴达丝毫也不退让的说道。白仁德长长的呼吸了一口,心中狂骂了一阵,嘿嘿的笑道“好!吴局长,一千万交您这个朋友,值得!人和证据到手之后,我马上把钱打给你!”“好!爽快!让你的人到信访局门口等着接人,至于证据嘛,钱到手之后我会寄给你的!”吴达说道。“哼!”白仁德重重的哼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挂上电话后,白仁德立即打给了白仁彪。白仁彪听了白仁德的吩咐,心中有些忐忑,喃喃的说道“大哥,现在……现在县城里就我一个人,我……”想起黄毛三个人都惨死在了大街上,白仁彪的心里隐隐的有些发毛。“白痴!没有人你不会顾吗?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是大爷,有钱什么得不到?找几个当地的小混混,先把人给我绑回来再说!”白仁彪噢了一声,说道“大哥,您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白仁德哼了一声说道“最好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木婉晴四人已经在吴达的办公室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可是却始终不见吴达回来。办公室的外面静悄悄的,他们似乎是被与世隔绝了。木婉晴的心中开始感到了不安。随着时间的悄然逝去,这种不安逐渐变的越发强烈。“木姐,他怎么还不回来?”冠琼玉有些担忧的看着木婉晴问道。木婉晴既是在安慰冠琼玉,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的说道“也许……也许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他需要些时间,我们再等一等!”

早焦急和不安中,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就在木婉晴失去了耐性,要去看看是怎么一个情况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两个保安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木婉晴不由得呆了一呆,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保安开口嚷道“起来起来,都给我出去!”听了保安的话,木婉晴四人一阵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四人呆坐着不动,两个保安急了,上来就揪住了王聚德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给硬拽了起来。木婉晴娇声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是吴局长让我们在这里等他的!”

“吴局长叫你们等的?开什么玩笑!吴局长今天到外地开会去了,明天才能回来呢!”保安怒声说道。“不可能!刚才吴局长还在这里和我们谈话呢!”木婉晴有些慌了。保安冷冷的呵斥了一句“神经病!”随后硬是拉着王聚德向门外拖去。王聚德稍有反抗,两个保安冲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下手之狠,让人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是国家政府部门的在编人员。看着王聚德被打的不停的发出惨叫,木婉晴急忙冲上去想要阻拦他们。却被保安推了个跟头,脑袋重重的顶在茶几上,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

冠琼玉被这样的场景给吓坏了,急忙抱起了木婉晴,嘴里不停的问道“木姐你怎么样,木姐……”木婉晴强忍着让她昏厥的痛楚,艰难的说道“阿玉,我们……我们上当了!吴达,根本就是……白仁德家的狗!”“我警告你!你不要乱说话。我们吴局长从来也没有见过你们,你再这样胡言乱语,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赶紧滚出去!”保安凶神恶煞般的冲着木婉晴和冠琼玉大吼了起来。

“让我们走也可以,可是吴达他要把硬盘还给我们!”木婉晴满目怒火的看着保安说道。“什么硬盘,软盘,我们一概不知道!马上给我滚!”说完走上前来,抓住木婉晴的手腕就向外拉去。冠琼玉急忙拼命的去掰那保安的手,嘴里哭喊道“放开!她受伤了,难道你没看见吗?”保安没有丝毫同情之心的撇了一眼冠琼玉头上的伤口,冷冷的说道“这点儿伤算什么?命还在她就偷笑吧!”“你……”保安的绝情和冷漠让冠琼玉心寒,更感到愤怒。

“阿玉,算我们瞎了眼了,我们走!”木婉晴使劲儿的挣脱了保安的手,冷冷的说道“不用你赶,我们自己走!这么肮脏的地方你求我们呆在这儿,我们也不会留下来!”说完,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在冠琼玉的搀扶下,和王聚德,马芬芸一起离开了县信访局的大楼。经过一个办公室的时候,从门缝里木婉晴无意间瞥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嘴上冷笑了几声,冲着那道门吐了一口口水!

站在县信访局的外面,冠琼玉心痛的看着木婉晴和伤痕累累的王聚德,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社会的黑暗,现实的残酷,人性的肮脏让冠琼玉有一种眼前一团漆黑,找不到光明和方向的感觉。这感觉重重的压在她的胸口,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木姐,您没事儿吧?”木婉晴摇了摇头,双眼无神,满面悲愤的说道“都怪我!都是我太笨了!当初为什么不防着点儿,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他!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看到木婉晴那满是痛苦的表情,冠琼玉急忙安慰道:“木姐,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那些人了黑了心肝!走,我先带你们去医院,你的头还在流血。”

冠琼玉正说着,忽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了起来,冠琼玉吃惊的抬头看去,只见一辆银色的面包车正向着他们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过来。冠琼玉心中一振,正要大声的惊叫,那面包车却在他们的面前稳稳的停了下来。就在冠琼玉心惊胆战的心情还没有平复的时候,面包车的车门猛然被人拉了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迅猛的从车子里跳了出来,还没等冠琼玉四人反应过来,就把他们给生生的架上了车。

在车上,白仁彪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片得意狰狞的笑容,目光如野兽般的盯着冠琼玉四人。“你……你们是谁?”冠琼玉的话语中满是恐惧。她一个小姑娘,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白仁彪嘿嘿的笑了几声说道“你们可真是让我找的好辛苦啊!你们问我谁?看到我脸上的这块刀疤了吗,在振达乡没有人不知道这条刀疤,更没有人不知道我白仁彪!”看着白仁彪脸上那条狰狞的疤痕,冠琼玉不由得想起了刀疤。刀疤的脸上也有一条疤痕,不过那条疤痕让刀疤显得更加的帅气和迷人。可是白仁彪脸上的这条刀疤却只能让他更加的丑陋和让人厌恶。

“你……你是白仁德的弟弟白仁彪?”木婉晴吃惊的看向他问道。白仁彪嘿嘿的笑道“不错,白仁德正是我哥哥!现在该我来问你们问题了,是谁杀了我的人?是不是你!?”白仁彪猛的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王聚德。王聚德的脸上立即流露出一片深深的恐惧,急忙说道“不……不是我!”白仁彪往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冷笑着说道“就你那熊样儿,我弟兄一只手就能拧断你的脖子!”

“白仁彪,你的人为非作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杀死他们。他们的死你可找不到我们的头上!”木婉晴吼道。白仁彪点了点头,道“有点儿道理!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谈,现在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你们一定会喜欢的!”说完喝了一声“开车!”车子缓缓的启动,木婉晴怒声说道:“白仁彪,你们已经铸下了大错,难道还要执迷不悟,错上加错吗?马上放了我们!”白仁彪搔了搔头说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都已经铸下大错了,还用去在乎这么点儿小错吗?呵呵……”

木婉晴绝望的看着白仁彪,摇着头说道“白仁彪啊白仁彪,你们白家兄弟是彻底的黑了心,无药可救了!”白仁彪冷笑了几声说道“我们是无药可救了,可你们就还有救吗?你说说你们,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过,非要跑来和我们作对,这不是自己找死吗?”木婉晴冷哼了一声,说道“因为我们心中有正义!因为我们的心不像你的心一样是黑的!因为我们是人,你们是禽兽!”

“我去你妈的!”在木婉晴的连番呵斥之下,白仁彪心中一怒,一巴掌拍在了木婉晴的脸上,一声脆响,木婉晴的嘴角儿立即流出一抹鲜血。“木姐!”冠琼玉急忙抱住摇摇欲坠的木婉晴,愤怒不已的看向白仁彪,大声的呵斥道“你凭什么打人?”白仁彪冷笑了一声说道“凭什么?就凭她犯贱,多管闲事!”木婉晴轻轻的擦掉嘴角儿的血迹,对冠琼玉说了一句“阿玉,别担心,我没事儿!”随后看向了白仁彪,满是不屈的说道“你打我是因为你觉得理亏,恼羞成怒吗?”

木婉晴轻轻的擦掉嘴角儿的血迹,对冠琼玉说了一句“阿玉,别担心,我没事儿!”随后看向了白仁彪,满是不屈的说道“你打我是因为你觉得理亏,恼羞成怒吗?”白仁彪的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冷冷的说道“你的嘴还真硬。不过没关系,一个即将要死的人,让你逞逞口舌之利又有何妨?”听了白仁彪杀气腾腾的话,木婉晴的脸色倏然一变,喃喃的问道“你们……你们难道要杀人?”白仁彪听了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杀人?那还不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们当初多管闲事儿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会有死那一天吧?”

看着白仁彪眼眸中的凶狠,木婉晴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她死可以,可是冠琼玉却还这么年轻……想到这儿木婉晴的内心深处被一种深深的愧疚所淹没,呆呆的向着冠琼玉看去。冠琼玉哼了一声说道“天理昭昭,我就不相信没有人能治的了他们!”白仁彪嘿嘿一笑说道“小姑娘,你真是太单纯了。这本来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世界。只要有钱,天大的事情也能摆平。”说着,拿出电话拨通了白仁德的号码。

“大哥,人已经抓到了,是不是就地……”白仁彪阴恻恻的看着几人对着话筒说道。白仁德道“不,把他们弄到振达乡再动手,在县城万一出了纰漏,不好脱身!”白仁彪点了点头收起电话,冲着四人冷笑几声说道“你们的运气真好,还可以活上几天。等回到了振达乡,我一定会亲自好好的招呼你们,尤其是你,小妞儿,哈哈哈……”白仁彪冲着冠琼玉满脸淫笑的眨了眨眼。“我警告你,你最好放了我们,否则有人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冠琼玉娇容冰冷的瞪着白仁彪喝道。

“嘿嘿……你都快要把我吓的尿裤子了……”白仁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冠琼玉的脸蛋儿摸去。冠琼玉好不客气的一巴掌将他的手打掉,冷冷的说道“你放尊重点儿!”“我……”白仁彪扬手就要打,冠琼玉下意识的向后一躲,白仁彪嘿嘿的笑道“原来你还知道害怕。知道害怕就好,哼哼……”瞪了冠琼玉一眼,白仁彪将目光投向了王聚德和马芬芸,上下打量了几眼,冷冷的说道“小浩呢?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王聚德和马芬芸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沉默的摇了摇头。“妈的!”白仁彪一声怒吼,一脚蹬在了王聚德的胸口,将他蹬翻在地,怒气冲冲的吼道“说!他在哪儿?”王聚德咬牙忍着胸口上的剧痛,一眼不发,只是用充血的双眼死死的瞪着白仁彪,其中充满着无边的仇恨。白仁彪点着头说道“好,不说是吧?没关系,等到了地方,我会让你说的!”车子一路飞驰,透过车窗向外看去,繁华的县城正在远离他们,沿途变的越来越荒凉,木婉晴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儿的提了起来。

县公安局里,经过连番的审问,蔡庆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刑讯手段全都用上了,可是却依旧是没有撬开这些铁拳帮成员的嘴。所有人众口一词,都说这次来县城就是为了抢劫,口径统一的不得了。哪怕蔡庆威胁他们要判他们个十年八年的,依然没有人松口。折腾了大半天,何文倩的体力有些不支了,蔡庆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蔡局,我们的判断是不是错了,说不定他们就是来抢劫的,并没有别的意图。”何文倩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对蔡庆说道。蔡庆瞪了她一眼,道“我看你是累糊涂了。本来我就不相信他们来县城只是为了抢劫,经过这一番审讯,我更加的不相信了!小何,虽然他们还没有吐口,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这心里隐隐的感到了一阵不安。我相信,他们所极力掩饰的事情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小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我们所面临的案件,很可能将是一个震惊全国的大案!”

看着蔡庆那郑重如是的严肃表情,小何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身体里的血液就好像是被煮沸了似的,奔腾难平静。“蔡局,您……您别吓我!”蔡庆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喃喃的说道“我也希望我的感觉是错误的。走,再进去!这次就算是用撬棍撬,我也要把他们的嘴给撬开。跟我来,我们继续!”

……

就在蔡庆和何文倩忙着审讯工作的时候,白仁彪带着木婉晴四人来到了县城郊外的一家农院。“白仁彪,你现在悔过还来得及,否则一旦东窗事发,你和你的哥哥一样,会万劫不复!”木婉晴大声的喊着,期望能换回白仁彪的人性,殊不知白仁彪早就被金钱熏黑了心肠,哪能听的进木婉晴的劝戒。将木婉晴粗鲁的推进了一件堆满杂草的房子,白仁彪冷冷的笑道“你要是爱叫的话就尽情的叫吧!反正这里方圆五里之内,连个人影都没有。”

木婉晴怒视着白仁彪,喝道“白仁彪,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白仁彪嘿嘿一笑说道“不要着急,等我的兄弟全都从局子里出来了,我会带你们回振达乡,等到了振达乡你们就知道我会怎么做了,哈哈哈……对了,麻烦你们,把手机都给我交出来!”看到木婉晴和冠琼玉不肯动,白仁彪哈的笑道“不肯自己拿?那好,我可要亲自动手了哦?”白仁彪说着,双手成爪,遥对着冠琼玉高耸的双峰虚抓着。冠琼玉的心头一阵恶寒,急忙将手机扔给了她。面对白仁彪的淫威,木婉晴也只得将手机远远的抛了过去。白仁彪冷笑了一声,瞪了两人一眼说道“都是些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笨蛋!”说完,一指王聚德喝道“把他给我绑起来!”

白仁彪的话一落地,他身后的几个流氓青年,立即涌了上去,三两下就将王聚德给掀翻在地没,然后宛如绑螃蟹似的将他绑了起来。白仁彪咬牙切齿的走到了王聚德的面前,冷冷的说道“黄毛他们三个是被杀的?是不是小浩?”王聚德倒也是条汉子,冲着白仁彪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白仁彪心中狂怒,吼道“打,给我往死里打!打的让他妈都认不出来!”几个流氓立即冲着王聚德挥起了老拳。王聚德的双手双腿被绑,就好像是一个人形的大沙袋,还不了手,只好一边呻吟着,一边滚来滚去,躲避着流氓们的拳头。“别打了,会打死人的,别打了!”看到几个流氓根本就是朝死里打,冠琼玉和木婉晴,马芬芸急的在一旁大叫了起来,三人叫的越响,那白仁彪却越是得意,高声的笑着喊道“打,再加把劲儿,干死他!”

“白仁彪,我操你祖宗!你不得好死……”王聚德也不躲了,任凭流氓们的拳脚招呼在他的身上,只是一个劲儿的破口大骂。白仁彪狂怒道“给我打他的嘴,让他的嘴臭!”被白仁彪的话一激,一个流氓一脚狠狠的踩在了王聚德的嘴上,王聚德的嘴就好像是开了花儿似的,喷溅出一片血迹,断齿和着血水流进了他的肚子里,剧痛让王聚德不得不停止了叫骂。白仁彪哈哈的笑道“骂,你倒是骂啊!怎么不骂了?老子我听的正过瘾呢!哈哈哈……”

在白仁彪的狂笑声中,王聚德浑身浴血的看向白仁彪,一字一顿的骂道“我操你祖宗!……”白仁彪的笑容立即僵在了脸上,眼中掠过一丝凶芒,猛的从腰间拔出了锃亮的匕首,三两步冲向了王聚德,一刀扎在他的肩膀上,鲜血顺着刀锋滋滋的往外喷,强烈的痛楚让王聚德直翻白眼儿。白仁彪阴狠的凑到王聚德的耳边儿,冷冷的说道“我要是在你的身上扎上百八十个窟窿,然后用你去网鱼!”

王聚德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沉沉的说道“去……死!”白仁彪的牙关倏然收紧,满是森冷的说道“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说完将匕首从王聚德的肩膀上拔了出来,然后狠狠的向着王聚德的胸口扎去。就在这时候,木婉晴猛然冲了上来,死死的抱住了白仁彪持刀的手腕。嘴里大声喊道“你饶了他吧,不要杀他!”“我去你妈的!”白仁彪一声怒吼,起脚瞪在木婉晴的小腹上,一脚将她远远的蹬了出去。

“你凭什么打人,我跟你拼了!”马芬芸这个老实本分的妇女此时终于发飙了,如一头发了疯的母狮,一头向着白仁彪撞了过来。白仁彪的眼睛一眯,看准马芬芸的来势,不等她靠近,就一腿扫了出去,将马芬芸一腿扫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昏迷了过去。冠琼玉赶忙抱起木婉晴,急切的问道“木姐,木姐,你没事儿吧?”木婉晴的小腹不停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面色苍白的摇头说道“我没事儿……快点儿,救老王……”

冠琼玉抬头向白仁彪看去,只见白仁彪正要冲着王聚德的胸口扎下去,冠琼玉一声娇喝,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用赤裸裸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白仁彪的刀锋,锐利的刀锋登时割破了冠琼玉的细嫩柔滑的双手,大量的鲜血立即喷了出来,可是冠琼玉就好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注视着白仁彪。“放手!”白仁彪虎吼了一声。却并没有吓退冠琼玉,冠琼玉依旧是寸步不让。

“你放不放?”白仁彪凶神恶煞般的冲着冠琼玉吼道。冠琼玉满是倔强的摇了摇头。白仁彪一咬牙,手上用力,将匕首缓缓的向外抽。刀锋切割着冠琼玉的手,鲜血流的更快了,痛楚也更加的强烈了,然而冠琼玉却一直是咬牙坚持着,眼神中尽管充满痛苦,然而却始终没有软弱过。越用力的握紧刀锋,刀锋刺入肉中就会越深,可是冠琼玉顾不了那么多了,心中唯一想着的就是不能让白仁彪杀了王聚德。

冠琼玉的倔强逐渐的让白仁彪失去了耐性,兽性再一次占领了白仁彪的身心,白仁彪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吼,木婉晴陡然提了起来。刚要喊出“阿玉小心!”白仁彪的脚已经狠狠的踢在了冠琼玉的肚子上。这骤然而来的重击,让冠琼玉悲鸣一声,松开了双手,倒在了地上。收回匕首,白仁彪冷哼一声,再次向着王聚德的胸口捅去。然而就在这时候,冠琼玉以惊人的毅力压制住小腹中的剧痛,猛的挡在了王聚德的身前。一阵血花乱溅,白仁彪的匕首深深的刺入了冠琼玉的胸口。这一刻,时间仿佛停顿了,世界万物都停止了运转。木婉晴呆呆的注视着冠琼玉那纤细瘦弱的身体缓缓的向地上倒去,眼前逐渐由清晰变的模糊。

白仁彪轻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冠琼玉,说道“你一个小姑娘,没想到却这么有种!好,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暂时放过这王八蛋!”听了白仁彪的话,冠琼玉苍白的脸上隐隐的流露出一丝满是欣慰的笑容。

“阿玉!”木婉晴悲鸣一声的冲上前来,将冠琼玉紧紧的抱在胸前,冲着白仁彪哭喊着说道“她需要医生,她需要医生!”白仁彪淡淡的说道“她不需要医生!她就快要死了……”“胡说!她不会死的,她还有救!如果你还是一个人的话,就马上送她去医院,马上!”木婉晴歇斯底里的冲着白仁彪喊了起来。然而这却并没能唤起白仁彪丝毫的人性。

木婉晴歇斯底里的冲着白仁彪喊了起来。然而这却并没能唤起白仁彪那哪怕一丝一毫的人性。白仁彪冷酷残忍的说道“不可能!还是让她安安静静的去吧!”“你……你说什么?”木婉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的说道“这……这可是一条人命啊。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生命更加宝贵?”白仁彪淡淡的笑道“反正都是要死,又何必在乎早晚呢?不打扰你们了,再见!”“你站住!你给我站住!”木婉晴几近疯狂的冲着白仁彪高声喊着,但是狠心的白仁彪自始至终都没有停下来,哪怕只是一秒钟。

看着白仁彪无比冷漠的带人离去,木婉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紧紧的抱着冠琼玉,右手使劲儿的压着她的伤口,阻止鲜血向外涌出,可是任凭她如何用力,鲜血就好像是奔腾不息的大河,挡也挡不住。“阿玉不要,振作起来阿玉,阿玉……”眼泪在木婉晴的眼睛里打着转儿,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担忧。“木……姐,我……我做到了吧?”冠琼玉艰难的看了一眼王聚德,然后满是欣慰的对木婉晴说道。木婉晴的眼泪立即涌了出来,哭着说道“做到了!阿玉,你是好样儿的,你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勇敢的记者!”

冠琼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呢喃着说道“木姐……能得到……你的夸奖……真不容易……”说完这最后几句话,冠琼玉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木婉晴看了心中大惊,急忙哭喊了起来“阿玉,你醒醒,不要睡啊,阿玉……”“她应该是体力不支,暂时的晕过去了。”马芬芸从昏迷中醒来,看到重伤的冠琼玉,急忙凑了过来,简单的察看了一番,说道。“暂时的昏迷?那……那也就是说她还没死?”

马芬芸笑了笑说道“在矿上,我除了负责做饭,也会给大家看看病,算是一个赤脚医生吧?看刀口的位置和深度,应该没有损害到心脏。不过照这样的失血速度,她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给他止血!”木婉晴听了,急忙冲着门外大声的喊了起来“白仁彪,给我们止血棉。你这个混蛋,我们需要止血棉!”木婉晴喊了半天,也没听到白仁彪的声音。马芬芸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别说白仁彪不会随身带着止血棉,就算是带着,以他冷酷的性格他也不会给阿玉用的!”

木婉晴慌了神儿,呆呆的说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给她止血?”马芬芸皱着眉头四处打量起来,看到满屋子的稻草,眼前不由得一亮,说道“有办法了!你身上有打火机吗?”木婉晴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不抽烟,随身一般都不带打火机的。”马芬芸点了点头,来到王聚德的身边,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摸出了一个打火机。马芬芸笑了笑说道“关键时候,男人也就能派上这么点儿用场!”说着抽出一些稻草,用打火机点着,将其烧成了灰。抓了一把,趁热敷在了冠琼玉的伤口上,一边将其涂匀,一边说道“矿上要是有人受了伤,白家兄弟又不肯带他们去医院,我都会用这草木灰来帮他们止血,效果很不错。”

仿佛是为了验证马芬芸的话,草木灰一敷到冠琼玉的伤口上,血就缓缓的凝固住了。看到草木灰有效果,木婉晴心头涌起一阵狂喜,说道“幸亏有你,否则阿玉还不定会怎么样呢!”马芬芸道“现在还高兴还太早了。止血只是第一关,接下来阿玉会发烧,如果不能及时退烧的话,她还是会很危险。我一个赤脚医生,止血可以,然而帮助阿玉退烧,我就帮不上忙了。一切只能看她自己的了!”

木婉晴抚摸着冠琼玉的额头,喃喃的说道“你别看她好像挺娇气的,其实特坚强。我相信她一定能挺过来的。芬[qinkan.net奇`书`网]芸,你先看看老王,他的伤也不轻!”马芬芸急忙走了过去,给王聚德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已经是夜晚了,木婉晴四人出去已经快要一天了,留在房间里的小浩和梁会逐渐的感到不安起来。小浩如同一头狂怒的狮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梁会被他转的眼花,说道“我说小浩,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这心正乱着呢!”小浩满是着急的说道“梁哥,你说他们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梁会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小浩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再这样干坐着了,必须去找他们!”梁会站了起来,说道“不行,万一我们出去了,被人给认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小浩,你的身上可是背着四条人命呢!”

小浩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怕!不要说是四条,就是四十条,四百条我也不怕!”梁会苦笑了一声说道“小浩,你在矿里呆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万一要是被抓住了,那就是死刑!”小浩怒声问道“为什么!?我杀的都是坏人,他们都该死!”“是!你说的很对!白家兄弟和他们的帮手下,每一个都是挨千刀的。可是他们再坏,自然有法律,执法者来惩治他们。你一没有得到法律的许可,二不是执法者,你杀了他们那就是犯法……”

小浩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你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不懂也不想懂。你就跟我说,你有没有胆量跟我一起去找木阿姨他们。有,这就走!没有,你就留在这儿睡觉,我一个人去找!”梁会苦笑了一声说道“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不是一头牛,怎么就这么倔!”说着,穿上衣服,跟在小浩的身后走出了宾馆房间。

整整一天,蔡庆,何文倩轮番上阵,说破了嘴皮子,说干了喉咙,可是周三等人就是不吐口。最后就连蔡庆都没辙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蔡庆冲着周三喝道“小子,你真行!我从警二十多年,见过的犯人不计其数。其中也有嘴硬的。可是还没有一个能比的上你。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周三苦笑着说道“蔡局,不是我嘴硬,是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真的只是想来抢点儿钱,没有任何隐瞒您的地方。”

“行!你就嘴硬吧。不过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嘴硬,我就越觉得你有问题,我就越要查你!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休息,我们也休息,大家一起养精蓄锐,明天继续。看谁耗的过谁!”蔡庆指着周三说道。周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说道“蔡局,我这配合你们工作,都饿了一整天了,怎么也得给口饭吃吧?”蔡庆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想要吃饭?我们还没吃呢!忍着吧,等到明天早饭一起吃!”周三松了松肩膀趴在桌子上竟然睡了起来。何文倩气的花容一变,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周三被吓了一跳,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何文倩娇蛮的哼了一声,跟着蔡庆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走出审讯室,其他负责审讯的同志也陆陆续续的从审讯间里走了出来。结果都是一样,铁拳帮的人没有一个交代的。蔡庆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何文倩打着哈欠的问道“蔡局,我们怎么办?真的要和这些家伙一直耗下去吗?万一他们一直都这样拒不交代,那我们许多的别的工作可就耽误了。”

蔡庆转头看着何文倩,幽幽的说道“小何,你说他们为什么就这么嘴硬?我分析了一下,不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他们清楚的知道,一旦交代必死无疑,另一个就是他们料定我们抓不住证据,只要他们不承认,我们就定不了他们的罪,所以才存心抵赖。”何文倩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可是我们该怎么办?”蔡庆的眼睛一眯,幽幽的说道“当然是找突破口了!我们对他们所隐瞒的事情一无所知,审讯的时候我们连该问些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一直都处于被动。”

“可是这突破口又在哪里?我们不还是一样无从下手吗?”何文倩满是迷茫的说道。“不!有!那就是杀死三个铁拳帮成员的凶手。你想想,如果没有深仇大恨,什么人会下这样的毒手?你也看到了,那三个家伙全都是一刀致命,我敢打赌,他们三人和凶手一定是认识的,同时凶手杀他们也是有原因的。只要抓住这两个凶手,我们就一定能有所突破。”说着,蔡庆皱着眉头道“这都几点了,我让李震东天黑之前给我新的凶手画像,难道他已经忘了吗?”

“蔡局,蔡局!”蔡庆的话音刚落,李震东手拿着两张画像跑了过来。蔡庆沉声问道“怎么这么久?”李震东苦笑道“蔡局,事情哪有您想像的那么容易啊?我先要找人画像,等到新的画像画好之后,我还要找那些见过凶手的人辨认,指正修改,费了我好大力气!”蔡庆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在向我抱怨吗?”李震东急忙讪笑着说道“不敢不敢,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向您抱怨啊!”

蔡庆哼了一声说道“我谅你也不敢!这次画像画的像吗?”李震东将两张画像递给了蔡庆。如果小浩和梁会看了一定会惊讶的叫出声来。因为这两张画像与他们想像的程度,简直就好像是照片一样。“像!只要是当时在场,见过两人的人都说像极了!蔡局,这次您就放心吧!”李震东信心十足的说道。蔡庆叫了一声好,说道“马上复印下发,连夜展开搜索。重点排查那些宾馆酒店,一家也不能放过!”“是!”李震东敬了一个军礼,苦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眠夜了!”何文倩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出了这么大的命案,你还想睡觉?做梦去吧!”

李震东瞪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道“蔡局,都说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你就让何文倩和我一起行动吧?”“不要,我不要!熬夜是女人的天敌,我会被毁容的!”何文倩急忙嚷了起来。蔡庆皱了皱眉头,说道“小何,你跟队参加行动!”“啊!?蔡局,我……”何文倩的面容一苦,可怜巴巴的看向了蔡庆。蔡庆却当作没看见似的,转身离开了。“嘿嘿……文倩,我们走吧!这么大的命案,你还想睡觉?”李震东笑呵呵的对何文倩说道。何文倩漂亮的大眼睛狠狠的瞪向了李震东,咬牙切齿的说道“李震东,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天敌!呀!”说完,伸手狠狠的掐在了李震东的胳膊上,满警察局立即回荡起了李震东的惨叫声。

“木姐,木姐……”到了半夜,冠琼玉忽然轻声的呼唤起来,木婉晴急忙睁开眼睛,趁着月色向着冠琼玉看去,嘴里呢喃着说道“阿玉,你怎么了?”“她已经开始发烧了,这是最危险的一关,希望她能挺过去!”马芬芸也醒了过来,摸了摸冠琼玉滚烫的额头满是忧虑的说道。木婉晴紧紧的握住了冠琼玉的手,恨不得把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她。“木姐……”冠琼玉又喊了一声,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木婉晴心中一动,急忙伸手按向了冠琼玉的胸口,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喜,从冠琼玉的文胸中掏出了一个迷你型的小手机。“阿玉,你什么时候藏了一个手机?”木婉晴惊喜交加的问道。

木婉晴心中一动,急忙伸手按向了冠琼玉的胸口,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喜,从冠琼玉的文胸中掏出了一个迷你型的小手机。“阿玉,你什么时候藏了一个手机?”木婉晴惊喜交加的问道。看到手机,马芬芸也是眼睛一亮,急忙对木婉晴说道“快点儿,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救我们啊!”冠琼玉急急的点了点头,可刚按下110三个键,忽然又停住了。看到木婉晴的动作,马芬芸问道“怎么了?”木婉晴皱着眉头,沉声说道“这县信访局都能被白家兄弟收买,警察局就不能吗?万一这个电话没打出去,却招来了白仁彪,那我们这最后的希望可也就彻底断绝了。”

听了木婉晴的忧虑,马芬芸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这个险实在是太大了,谁也不敢轻易的去冒。看着手里那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手机,两人犯起了难。就在她们在打与不打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冠琼玉艰难的抬起手,向自己的口袋的摸去。木婉晴见状,急忙将她的手按住,说道“阿玉,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要乱动,我来!”说着伸进冠琼玉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条,正是在宾馆里,冠琼玉给木婉晴看的那张写着刀疤电话号码的纸条。看到冠琼玉用力的指着那张纸条,木婉晴揣测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打这个电话求救吗?”

冠琼玉用尽最后的力气点了点头,然后昏厥了过去。“可是……可是他是谁啊?”木婉晴焦急的问道。“她已经没力气了,让她睡吧!”马芬芸看了一眼冠琼玉说道。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那张纸。木婉晴皱了皱眉头,一咬牙说道“不管是谁,总要试试!”说完,按照纸条上的号码就拨了出去。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刀疤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好像要发生什么事儿的。即便是和秀梅在一起的时候,刀疤也时不时的会走神儿,每每引得秀梅大发娇嗔。刀疤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跟着闪电在社会上打打杀杀,亲人,朋友并没有太多。扳着手指头算算,张强整天和欣然在一起忙着做什么计划,再者,凭借张强的本事,出事儿也轮不到他的头上。闪电在中东,那倒是个危险的地方,可是有那么变态的地刺相随,再加上现在伊拉克的局势逐渐平稳,应该不会有事儿,更重要的是他们昨天才刚通过电话,电话里闪电说他正和他的外国老婆度着蜜月,不知道有多美!还让他好好的嫉妒了一把,排除。至于秀梅,现在正躺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打着鼾。至于平日里和他关系比较铁的几个帮中兄弟,目前的状况也很好。想来想去,刀疤也没想到出事儿的是冠琼玉。

也是两人只见过一面,恐怕就连刀疤也没有想到,就这一面,冠琼玉就已然悄悄的走进了他的心里,而且已经到了让他牵肠挂肚的地步。感觉到刀疤的辗转反侧,秀梅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干吗呢,半夜三更里不睡觉,烙饼呢?”刀疤拥着秀梅纤细匀称的腰肢,亲吻着他的头发,喃喃的说道“老婆,也不知道是咋的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七上八下的。”

秀梅一听,在刀疤的额头印了一个吻,笑道“这样好多了吧?”刀疤嘿嘿的笑道“呀,老婆,你别说这还真的很管用。明显好多了,不过还差那么一点儿,老婆,再来一个。”秀梅咯咯笑着亲了一下刀疤的嘴唇,刀疤添了一下嘴唇,嘻嘻一笑说道“还是差点儿!”秀梅满是娇羞的嗔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嘛?”刀疤的魔爪悄悄的捏住了秀梅的胸脯,嘿嘿一笑说道“我要这样!”说着,一翻身将秀梅给压在了身下。“不是吧,你还来!这已经是第五次啦!”秀梅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嫣红的嘴唇就被刀疤的大嘴给盖住了。

就在两人的欲火越燃越高,激情即将攀升至顶峰的时候,刀疤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深夜,这尖锐的铃声让刀疤的心神猛然一震,心中那原本还只是淡淡的不安,猛然强烈了十倍,如果以前还只是微风小浪,此时已经变成狂风巨浪了。“别……别离它!”秀梅此时已经是情迷意乱,紧紧的抱着刀疤壮硕的身体,嗔吟婉转的说道。刀疤温柔的亲了一下秀梅,轻声说道“说不定是强哥打来的。”说完伸手接过了电话。

刚一按下拨听键,里面就传来木婉晴充满急切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想你一定是认识冠琼玉的!”冠琼玉这个名字一从木婉晴的嘴里跳出来,刀疤的脑袋里就轰的一声炸响了,这一声闷雷般的炸响终于让他找到了不安的源头。刀疤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脸色大变,沉声问道“她怎么了?”“她……她现在就快要死了……”木婉晴带着一丝哭腔的说道。“你说什么!?”刀疤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就好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嘴里喝问道“你说她快死了是什么意思?她现在在哪里?”

“我们现在在SX省的XX县,具体的位置我们也不清楚。不过阿玉她被人捅伤了,现在正处于深度的昏迷,如果不及时送医治疗的话,她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阿玉在昏迷的时候,用尽浑身的力气告诉我,向你求救。这说明她十分的信任,他相信你能救她,对吗?”木婉晴就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话语里充满了恳求和急切。刀疤沉声说道“是的!她说的没错,我一定会救她的!你现在不要挂电话,我让人追踪你的信号,确定你们的方位,我马上就会过去。在路上,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去那里,在那里又发生了些什么!”

听着刀疤沉稳的嗓音,木婉晴的心里就好像是有了底一样,逐渐的平静下来。“亲爱的,你……”看着刀疤往身上套着衣服,秀梅幽幽的看着他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刀疤拥住秀梅,喃喃的说道“亲爱的,对不起,我要去一趟SX省,有一位朋在那里出事了,我要救她出来!所以……”秀梅善界人意的笑了笑说道“你去吧,不用管我,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得!不过老公,SX省不是我们的地盘,你去那里你自己也要小心!”刀疤给了秀梅一个悠长的吻,满是深情的说道“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不会有事的!”

在去闪电帮总部的路上,木婉晴断断续续的将在SX省发生的一切向着刀疤讲述了一遍。刀疤是一个极其富有正义感的男人,听了登时大怒,尤其是当他听到白仁彪刺伤了冠琼玉,却不肯给她治疗,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的时候,刀疤心中的怒火差点儿将他给点着了。咬牙切齿,刀疤杀气腾腾的说道“狗杂种,敢动我的女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心里担心着冠琼玉的生命,刀疤开着车一路狂奔,引得后面一排警车呼啸狂追。当追到闪电帮的总部,刀疤停了下来,五辆警车立即将刀疤的车给围了起来。刀疤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子,冲他们扔了过去。皮夹子在空中,里面的钞票从里面掉落出来,洋洋洒洒的就好像是下了一场钱雨。

“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名交警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冲着刀疤发出了一声怒吼,刀疤猛然回过头来,眼中射出两道如刀一般冰冷的目光,那警察看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中升腾起一股无法压抑的恐惧。看了看身上的警服,那警察壮了壮胆,刚要再说几句狠话,他旁边儿的一位老警察急忙掩住了他的嘴巴,然后满是赔笑的对刀疤说道“刀疤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看到是您!没事儿了,您进去吧!”刀疤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闪电帮的总部。

那老警察这才松开了手,瞪着那还有些不服气的年轻警察喝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刚才你差点儿命都没有了知道吗?”“我管他是谁!只要是违反了交通法规,都要接受处罚!”年轻警察理直气壮的说道。“处罚你个头!他是闪电帮的帮主刀疤。在我们这里就连省委书记都要让他三分,你一个小小的警察还想要处罚他?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说着指了指散落一地的钞票,说道“人家肯拿出钱来,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你还嫌人家态度不好,真是不知死活!还愣着干什么,快捡啊!奶奶的,有钱人就是猛,随手一丢就丢了这么多钱。除了交罚款的,剩下的足够我们找一个不错的酒楼好好的吃喝上一顿了!”

深夜的闪电帮总部内灯火辉煌,欢歌笑语。一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和着劲爆的音乐,满是激情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彰显着青春的活力。正当他们嗨到了极点,嗨的忘乎所以的时候,猛然间一股冰冷的气息陡然弥漫在了整个大厅。最外围的人首先感受到了这股让他们冷的窒息的气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舞步。然后就好像是传染似的,从外到里,一个接一个的停了下来,知道整个舞场,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扭动。众人惊异的向着这冰冷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一脸铁青,浑身杀气腾腾的刀疤。

自从和秀梅走到一起后,刀疤就成了一个模范好男人,晚上轻易不会出来鬼混,一般都会老老实实的陪着秀梅在家里看电视,所以在这个点儿,在这里看到刀疤,所有的人都有些惊奇。可是刀疤脸上那冰冷不善的脸色却让他们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劲爆的音乐停了下来,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排开人群,向着刀疤走了过来。

“帮主,您怎么来了?”年轻人叫木平,精明能干,十分的有头脑。可以说是闪电帮的重要人物。刀疤对他很是栽培,一般的事情都会交给他处理。虽然闪电帮并没有副帮主这个职位,但是在大多数闪电帮成员的心中,木平就是副帮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到木平,刀疤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沉声说道“跟我来!”说着大踏步的来到了总部,专门为刀疤设置的书房里。这个书房完全是用最上等的隔音材料建成的,外面哪怕是原子弹爆炸,这里也听不到。书房被刀疤布置的古色古香,就好像是一个古代大学者的书房,书柜里摆满了各种书籍,当然刀疤并不是把它们当摆设,时常的会翻看几本儿,否则他一个只知道到处拼杀的莽夫也不会带上那种让女孩子痴迷的儒雅,渊博的气质。

“刀疤哥,您怎么来了。”木平问道。刀疤递上手机,说道“现在有三件事情要你去办!第一,追踪这个电话的所在地。第二,你马上去召集一百号身手利落的兄弟,准备好家伙!第三,去给我找一架直飞SX省的包机,我要带兄弟们过去!”木平听了心中不由得一阵热血沸腾,急声问道“刀疤哥,是不是有什么大行动,我能跟着一起去吗?”刀疤想了想说道“不!我走了,帮里需要一个人坐镇,你留下来,我带赵武去!”

“啊?又是带他不带我!刀疤哥,您这可有欠公平,上次挑武警支队那件事儿,您就是带的他,这次还……”木平满是幽怨的对刀疤说道。

“啊?又是带他不带我!刀疤哥,您这可有欠公平,上次挑武警支队那件事儿,您就是带的他,这次还……”木平满是幽怨的对刀疤说道。刀疤沉声说道“木平,你和赵武不一样。赵武是个将才,擅长带兵打仗。而在我的眼里你是一个帅才,你不但能带兵打仗,还能运筹帷幄。你明白了吗?”刀疤对木平大评价不可谓不高了,而且隐隐的在向他暗示,刀疤准备日后将闪电帮交给他打理。木平很精明,怎么会理解不到刀疤的意思,只是他现在毕竟年轻,胸中有着一腔热血,比起运筹帷幄,他更喜欢冲锋陷阵!

“刀疤哥,我……”“够了!我没时间给你瞎扯淡了,我交代你的事情马上去办!”刀疤大声的喝断了木平的话,冲着他怒吼道。木平吃了一惊,在他的印象中,刀疤总是对他和颜悦色的,连大声的说话都没有过,更别说向今天这样歇斯底里的怒吼,甚至是咆哮了。木平当然知道刀疤这绝对不是冲着自己,心中越发好奇,在SX省到底是什么人,做了些什么?竟然将刀疤激怒到如此的地步。好奇归好奇,面对此时的刀疤,木平还不至于傻的去问,急匆匆的转身去交代刀疤要办的事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的样子,一个身材魁梧,一脸刚毅的年轻人的兴冲冲的闯了进来,看着刀疤,嘿嘿笑着问道“刀疤哥,我听平子说你要带我去SX省?”刀疤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赵武,幽幽的说道“武子,这一段时间把你给闷坏了吧?”赵武摸了摸头笑道“刀疤哥,不瞒您说,自从上次平了武警支队后,我就再也没有真正的爽过。像武警那样的对手实在是太少了。刀疤哥,这次有没有扫荡武警支队那么刺激?”

看着赵武闪闪发光的眼睛,刀疤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问道“刺激!肯定要比那刺激!武子,你杀过人吗?”听了刀疤的话,赵武的瞳孔猛的一缩,喃喃自语的说道“杀……杀人?没有?”刀疤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其实杀人一点儿也不难。这次SX省之行,你就知道了!”赵武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呆呆的说道“刀疤哥,您的意思是……这次去SX省是要杀人?”刀疤点上一根香烟,吸了几口,幽幽的问道“怎么,怕了?”说不怕那是假话,杀人又不是杀鸡,谁第一次杀人会不感到害怕?赵武干笑了几声,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儿紧张。”

刀疤淡淡一笑说道“紧张?我能理解你!想当年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比你还要紧张。”“刀疤哥你杀过人?”赵武吃惊的问道。刀疤淡淡的说道“那还用说!如果不杀人,我们闪电帮能有今天这样的规模吗?不过说起杀人,我比起你闪电哥差的远了。他在中东,这一年多下来,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杀人如麻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最合适不过了。”赵武满是充满的看着刀疤,喃喃的说道“不愧是我们闪电帮的两大天神,难怪那么多人会崇拜你们!”

“崇拜我们?因为我们杀过人,而且还杀了很多人?这种崇拜,不要也罢!不过话又说回来,除恶即是扬善。如果杀一个坏人能够拯救一个好人,那还有什么值得顾虑的?武子,这次我们去SX省就是要这么一群恶人,你去跟兄弟们说,到时候,谁也不要手下留情!出了什么事儿,有我担着!”赵武面色一正,放声吼道“是!”

十分钟后,木平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些嫉妒的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赵武,对刀疤说道“刀疤哥,手机信号已经追踪到了。我将准确的地点输入了卫星定位系统,你们很容易找到的。一百名精锐兄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包机我也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停在省城机场,您一到马上起飞。SX省那边,我也已经打过电话了,车子已经安排好了,您一下飞机,就可以马上行动!”刀疤满是赞许的看了木平一眼,说道“你做的很好!我不在的时候,闪电帮就交给你了!要是遇到摆不平的事情,你就去找强哥!”

木平点了点头,问道“那要是强哥问起你去哪儿了,我怎么说?”刀疤思量了一番,沉声道“你就说我出去度假了!”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赵武笑眯眯的凑到木平的耳旁,轻声说道“刀疤哥说了,这次带我去SX省……杀人!”赵武吐出这两个字儿,让木平的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满是惊讶的向赵武看去。赵武冲他嘿嘿一笑,满是得意的说道“怎么样,你是不是很羡慕啊?哈哈哈……”

木平一把揪住了赵武的胸口,咬牙切齿的说道“臭东西,你他妈的运气还真是好!你给我听好咯,回来后,把杀人的感觉说给我听,听到了没?”赵武嘿嘿一笑,拍着木平的肩膀说道“放心好了,我会让你过过干瘾的。哈哈哈……噢,对了,你可千万要看好家哦!”木平咬了咬牙,踢了他一脚,怒道“滚你的吧!”赵武带着一连串畅快的声音,走了出去。

在闪电帮总部的外面,一百名闪电战士静默的立在夜幕中。刀疤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沉声说道“这次SX省不是玩儿的。那里有一群人渣等着我们清理。你们每一个人都给我把刀磨快一些。你们当中有谁参加过上次扫平武警支队行动的?”刀疤的话音一落,一百人全都举起了手。刀疤笑了笑说道“好!都给我记住了,这次不同于上次。一交上手,不用顾其他,往死里整!谁杀的人多,回来我给他嘉奖!”刀疤的话一出口,人群里立即传来一阵异样的抽气声。看着那一双双在夜幕下,闪烁着幽幽光芒的眼睛,铁拳帮的灾难终于开始了。

一路,刀疤亲自带队,浩浩荡荡的开向省城机场。来到机场,这一百多号人的队伍一出现,立即在机场里引起了一片哗然。其实一百多人的队伍并不算庞大,也就差不多一个大一点儿的旅行团的人数。可是这一百人个个都不是平常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一种让人侧目的气势。这一百多道凌厉的气势汇聚到一起,给人的震慑是难以想像的。就好像是一个大功率的空调,登时将燥热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就在机场里的人纷纷向着这支庞大的队伍注目的时候,一声充满着疑惑的呼唤响了起来“刀疤?”刀疤的眉头一皱,寻声望去,叫他的人是刘长鹤。看到刀疤身后带着这么多人,刘长鹤的眉头不由得锁了起来,上次刀疤带人横扫武警支队的事情他还是心有余悸,此时又看到刀疤集结起这么多人来,一颗心立即提了起来。

“刘省长?您怎么在这里?”刀疤好奇的问道。刘长鹤回答道“刚刚去北京开了个会才回来。刀疤,你带着这么多人不会只是逛逛街吧?”刘长鹤看了一眼他身后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闪电战士,幽幽的说道“刀疤,上次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消化掉,这次你又……”刀疤微微一笑说道“刘省长,您放心!我刀疤心里有数儿,是不会给您添麻烦的!飞机马上就要开了,回来之后再和您聊!”说完一摆手,一百多好人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向着停机坪上的一架小型客机走去。看到刀疤的背影,刘长鹤的心里翻来覆去,很是不踏实。喃喃嘀咕道“这不会是出什么事儿吧?”

刀疤登机后,和木婉晴交代了几句后就关了机。木婉晴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马芬芸急切的问道“他怎么说的?”木婉晴道“他说他现在已经登机了,最迟明天中午就能找到我们。”“明天中午?”马芬芸摸了一把冠琼玉的额头,幽幽的说道“但愿她能坚持到明天中午!”

“那个神秘人物现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能把我们从铁拳帮的手里救出去!”木婉晴看着昏迷不醒的冠琼玉,心中既有希望又有担忧的说道。马芬芸跟着发出一声长叹,喃喃的说道“不管怎么样,听天由命吧!”

已经是深夜,县城的街头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在空旷的街道上,小浩和梁会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找,已经有四五个小时了。两人现在是又累又饿,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扔到软软的床上,酣畅淋漓的大睡一觉。“小浩,我们已经找多长时间了?”梁会看向走在前面的小浩问道。小浩不停的摆着头四处寻视,随口说道“不知道。”梁会苦笑了一声说道“难道你就不累吗?”

“累!”小浩的嘴里蹦出了一个字儿。梁会苦笑了一声说道“谢天谢地,你还知道累,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小浩淡淡的说道“累也要找下去!”小浩的倔强和刚毅让梁会感到吃惊,怔怔的看向小浩的背影。那依旧有些瘦弱,并不很高大的身体,到底经历过了多少的苦难,才会变的如此不屈?“小浩,你等等我!”相比起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浩,梁会的心里感到了一丝愧疚,打起精神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走一路找,一直找到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亮光。梁会咬牙苦撑着,眼皮一个劲儿的打架,双腿也不时的打着摆子。“梁大哥,我们先回去吧,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回到宾馆了!”不知道是看出了梁会的窘态,还是自己也感觉到累了,小浩幽幽的对梁会说道。梁会急忙点了点头,两人折身向宾馆的方向走去。

回到宾馆,小浩和梁会迫不及待的来到前台,梁会急切的对前台小姐问道“小姐,我们的朋友回来了没有?”“没……没有……”前台小姐显得很紧张,结结巴巴的说道。一来是两人折腾了一夜,此时实在是太累了,二来,木婉晴他们没有回来的消息让两人的心中一阵沮丧,竟然谁也没有发现前台小姐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儿。梁会满是忧愁的说道“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电话又打不通,看来他们是真的出事了。”小浩的眉宇中间掠过一丝刚毅,幽幽的说道“梁大哥,我们先睡一觉,然后再找一天。如果还找不到的话,我们就回振达乡。”

“什么?回振达乡?你没有搞错吧?我们好不容易的从那个虎穴里逃出来,你又要回去,这不是想不开嘛!”梁会满是吃惊的对小浩说道。小浩的眼睛一眯,沉声说道“到现在还不见木阿姨她们回来,只能说明她们已经落入了白仁彪的手里。白仁彪一定会把她们带回振达乡。只有回振达乡我们才有机会救她们,我也才有机会报仇!”看着小浩坚定不移的神色,梁会对小浩越发的有些琢磨不透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先回房间里睡一觉再说!”说完,梁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经过木婉晴的房间,梁会忍不住敲了敲房门,房间里静悄悄的,连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梁会的心中涌起一阵失望和沮丧,摇了摇头,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然而房门刚一打开,猛然从房间里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梁会吃了一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另外几只手同时抓向了他,不容他反抗的将他硬拉进了房间。

房门刚一打开,猛然从房间里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梁会吃了一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另外几只手同时抓向了他,不容他反抗的将他硬拉进了房间。小浩看到情景不妙,转身欲走,眼角处忽然冒出一个黑影,小浩的反应极快,想也没想的就一脚蹬了过去。李震东惨呼一声,捂着肚子翻倒在地。李震东刚一倒地,一条敏捷的身影跃过他的身上,直向着小浩扑了过去。小浩一发狠,狂吼一声,揪住那人的衣襟,宛如轮麻袋似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别看小浩年纪小,在矿场那种异常繁重的劳作下,锻炼了一身力气,此时发起飚来,颇有些猛虎下山的架势。

“小浩,别管我,你快走!快走!”被拖进房间里的梁会一边剧烈的挣扎着,一边高声的喊叫着。小浩的眉头一皱,略做沉吟,刚要跑,却发现腿被李震东死死的抱住了。小浩大怒,狂吼一声,轮拳向着李震东的脸砸去。李震东眼睛一闭,脸上满是一副死也不松手的架势。“住手!再不住手我开枪了!”就在这时,一声断喝响起,小浩不由得顿了一顿,回头看去,只见蔡庆双手持枪,面色铁青的正纸着他。黑洞洞的枪口天生有一种莫名的威慑力,小浩一咬牙,猛的将李震东给提了起来,粗壮有力的胳膊紧紧的扼住了他的脖子,沉声喝道“放我们走,否则我就把他掐死!”

“年轻人,你看清楚了,我们可是人民警察!”蔡庆一声沉喝。小浩转头看去,可不是,除了李震东和蔡庆,其余的几人都是身着警服,刚才他只顾着反抗,没有反应过来。冷哼了一声,小浩不买账的说道“警察怎么了?照样是见钱眼开的败类!”蔡庆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大多数的人对警察都有着一种不自主的信任。而像小浩这样,对警察没有一丝一毫信任的人,不是大凶大恶,就是曾经吃过警察的亏。想到这儿,蔡庆将枪收了起来,脸色变的缓和了许多。

淡淡的说道“你身上背着三条人命,已经极大的触犯了国家的法律,放你走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要相信我,坏警察虽然有,但是好警察还是占大多数……”“哼!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好警察喽?那些王八蛋也口口声声的说他们是好警察,他们可以给我们做主。让我相信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儿出来!”小浩不耐烦的说道“少废话!想让我放了他,就给我让开,放我们走!反正我现在已经是杀人犯了,也不在乎再多杀一个警察!”小浩的胳膊上又加了些力气,李震东的脸色立即变的一片血红,额头上暴出一根根青筋。

“蔡局,怎么办?”何文倩有些焦急的看向蔡庆。蔡庆的眉头紧紧的皱起,面对一个连对话都不愿意的罪犯,事情要棘手的多。看到蔡庆一言不发,何文倩一着急,跺了跺脚走向小浩说道“喂,我用我自己来换他怎么样?”小浩不由得愣了一下。何文倩继续说道“你看,他长的人高马大,比你要高出半个头,你扼住他的脖子,肯定费劲儿。万一你力气用尽了,岂不是完蛋了。我是个女生,没有你高,力气也不及你,你抓住我要比他安全的多。而且我告诉你啊,我是他的女儿,为了救我,他一定会放你走的!”何文倩指了指蔡庆说道。

蔡庆心思转的何等的快,一听急忙喝道“倩倩,不要胡闹!”何文倩听了咯咯一笑说道“你看,他现在就急了!”蔡庆和何文倩就年龄上看的确像是一对父女,加上两人默契的配合,不由得小浩不信。“你……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骗我?”小浩看着何文倩喃喃的问道。何文倩脆声道“当然是真的!”“可……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小浩又问道。何文倩演技高超的,满是深情的看向李震东,幽幽的说道“因为我不想让我爱的人陷入危险之中……”

年轻的小浩选择相信,除了是因为何文倩的花言巧语之外,还因为何文倩的那一张清纯的面孔,清澈的眼睛。“那好!你慢慢的走过来!”小浩紧紧的盯着何文倩说道。何文倩听完,一步一步的向小浩走了过去。“我已经过来,你可以放了他了。”何文倩将双手举过头顶的对小浩说道。小浩一咬牙,猛的将李震东大力的推了出去,同时一个虎扑扑向了就在他身前的何文倩。眼看着他就要抓住何文倩的衣角,何文倩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轻轻的向后退了一步,立即脱出了小浩的进攻范围。

看到何文倩忽然离自己远了,小浩的心神猛烈一震,就在这时,何文倩双手倏然伸出,一手抓住小浩的腰带,一手揪着他的胸口,猛一发力,小浩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失去了重量似的,腾空而起,远远的飞了出去。“你骗我!”在空中,小浩发出了一声宛如受伤野兽似的惨烈咆哮,那咆哮声宛如一击重锤狠狠的捶在了何文倩的胸口,让她的心猛的哆嗦了一下。

小浩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两三个民警立即扑了上去,想要压制住小浩,小浩宛如发狂的狮子,一边怒吼着一边拼命的反抗,那两三个民警用尽全力竟然也无法压制住小浩,反而是被他顶翻在地。小浩的一双眼睛中一片如血般的赤红,死死的盯着何文倩,其中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委屈让何文倩不由得呆住了。小浩不断的发出一声声粗长的喘息,脸上布满了可以用狰狞来形容的表情,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些骗子,坏蛋!”小浩一字一顿的冲着蔡庆他们嘶吼了一句,然后整个人如一头疯牛一般的向着何文倩撞了过去。何文倩经过系统的柔道训练,身手很是不错,在警局里,大部分的男同志都不是她的对手。然而面对此时的小浩,何文倩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僵硬了似的,动也动不了。“快挡住他!”蔡庆见状发出一声狂吼,几个民警立即跳了出来,半途截向小浩。哪儿知道一个个的如同保龄球似的,被小浩撞飞了出去。

眼看着小浩就要无可阻挡的冲到何文倩的面前,“砰!”一声锐利的枪声响起,小浩的腿上立即迸出了一道血花,一个踉跄,小浩栽倒在了距离何文倩只有一米远的地方。小浩虽然摔倒在了地上,可是依旧高昂着头颅,死死的盯着何文倩,眼中盛满了不屈和仇恨。这眼神透过何文倩的眼睛,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你们这些畜生!你们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把你们这些狗杂种一个个的全都杀了!”小浩咬牙切齿的吼叫着,“白仁德,白仁彪,爷爷我这辈子杀不了你们,下辈子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啊!!”整个酒店里到处都充斥着小浩凄厉无比的怒吼声,让所有人的浑身上下都不由得蹿起了一股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