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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小房东》》 · 香朵儿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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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昕语这次却是站在乔小麦这边,说,咱们的服装又不是只在江北这块销售,是要面向全国的,你知道全国都多大,江北有多小?这广告就相当于吆喝,嗓门越大,知道的人越多,买的人也越多。

广告以游人观景的画面展开,当然游人是帅哥,大帅哥,他站在楼阁上向下看,镜头扫过,亭台、楼阁、流水、游船、岸柳、小桥……像一副水墨卷慢慢地展开,镜头落在桥上女孩的身上,女孩身穿【岚霏】少女装,长发披肩,倩影灼灼,她站在桥头看风景,游人在楼上看她,镜头重心落在了看风景的桥上人和楼上人的身上。

桥上女孩,看着眼前的美景,一副心醉神迷之态,她耽于风光,憨态可掬,孰不知一举一动搅乱了几多情丝,楼上游人,登临高楼,眼里的风景是她,那么专注,是什么深深迷住了他的眼,是什么深深打动了那颗心?

广告无声胜有声,静,静里有动,风吹动着女孩紫纱裙摆,风流蕴藉,使得原本恬然怡然的画面顿时春情荡漾、摇曳生姿,幻化出几多饶有情趣的戏剧性场面来。

历经春夏秋冬的变迁,女孩的服饰也在变动,无论她走在哪里,男孩总是一眼将她认出。

两年后,已为人妻的女孩在爱人的牵引下来到两人初见的景点,男孩指着桥头,深情地说:那日,你站在桥头看风景,而我眼中的风景是你。

女孩娇羞,细语柔声地问:为什么是我?

男孩笑:因为在茫茫人海中我总能一眼将你认出。

广告语是:岚霏让你与众不同,岚霏助他在茫茫人海中将你一眼认出。旁白和屏幕上打出舒妍服装公司字样,并表示男孩女孩子穿的衣服都是公司独家制作,

卞之琳在诗里以别开生面的浪漫之笔给读者勾勒出一个充溢奇幻色彩、荡漾温馨情调的画面,广告里,镜头在四季服装的变换下,这段无意邂逅的感情获得了圆满。

在这个被琼瑶小说腐蚀的年代,这个广告引起了太多思春却又因为羞涩而将感情藏匿在心底的闷骚少女们的共鸣。

尤其【岚霏】这名还非常朦胧,非常之琼瑶,非常之装逼,于是广告火了,【岚霏】火了,舒妍服装公司出名了。

嗯,广告里的男女主角是王清和徐子豪。

王清跟上世一样,高考发挥失常,家里人不愿意拿钱让她复读,高考分数,乔小麦没法改变,不过,高考之后,她成功地说服她妈让王清到服装厂上班。

王清跟她妈完全不是一类人,人美心善脾气还好,郑幺妹也很喜欢她,再说,王清有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细腰、长腿,衣服穿在她身上特别的好看,带着她去谈合同,也是变相地展示公司的服装。

至于徐子豪,郑昕语上北医时,他就知道自己没戏了,高中毕业后就瞎混,他爸托人给他找了几份工作,不是干两天就跑,就是在厂里跟人打架被开除,他们家跟郑家住的不远,关系一直处的不错,郑剑锋当他弟弟看,也知他的心思,可作为哥哥,他希望妹妹幸福,很显然牟国安比他更合适做自己的妹夫。

当不了一家人,也见不得他自甘堕落,混吃等死,于是将他捉了过来,一顿胖揍后,跩到自己的建材公司,从销售部小员工做起。

徐子豪不知是被揍醒了,还是碍于拳头不敢反抗,竟老老实实地去建材公司上班,他是混大的,身边三教九流的朋友多了去了,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为公司拉了不少的单子,他自己也得了不少提成,渐渐的,越干越有劲。

郑幺妹虽然同意拍广告,但不愿花大钱请明星代言,郑昕语就提议让王清和徐子豪上,乔小麦亲自操刀做造型、化妆,结果,再一次让人惊叹。

王清本来就很漂亮,经过乔小麦这么鬼使神功的一捯饬,啧啧,美,那是真美,明明看起来像没化妆,可就是漂亮了不只一倍,愣是让一圈的人看迷了眼,本来徐子豪还不情愿来着,看到这样的王清后,心思活了。

就外表来看,徐子豪比牟国安帅多了,只是在家里人的骄纵下比较不羁、放纵而已,经过郑剑锋的调.教,已经褪去男孩的青涩和胡闹,有了男人的担当。

两人站在一起,有点谢霆锋和董洁的感觉,绝对的俊男美女,广告拍完后,两人互生好感,在郑幺妹的做媒下,开始交往,半年后结婚,郑剑锋送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给他们,并将徐子豪提为建材公司的销售部经理,王清成了公司的签约代言人,同时兼公司秘书和贵宾接待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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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霏定位在中端路线,火了后,郑昕语提议她姐开高端路线,法兰尼falanni,女士成衣,优雅高贵,走高端贵族路线,衣服都是纯手工制作。

璐芬【rupen】走时尚、高雅路线,中高端都有,但年龄段设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女性之间。

低端杂牌太多,她们就不跟着掺和了。

这次,乔小麦输的心服口服,瞧人这起名水准,明显跟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绝对地国际化水准,而且想法也很超前,天生的生意人,做医生太屈才了,不过,上世她小姨本职也是医生,而且还是个非常有医德、有口碑的医生,服装生意只是玩票性的,居然两手抓、两手都硬。

以至于很多时候她都怀疑,上帝给了她一个丰富的物质环境,却收走了她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算错了,以为榜单够,谁知还差了三千字,我用番外代替,本来是留着春节期间放的!

番外——雄鹰展翅

郑昕语这次回来,是为了谈【璐芬】和【法兰尼】在B市开专卖店的事。

90年代中期,中国服装至少在高端人群中已经实现了与世界的同步。奢侈、豪华、昂贵不再是用来批判西方生活方式的专用词,而成为人们理直气壮追求的生活目标,对名牌的崇拜成为高尚品位的表现。

同时也是中国女性服装变化最快的年代,一种潮流还没有形成几乎就面临着过时的尴尬,郑昕语的北医同学托在广州上大学的同学捎带健美裤,没想到同学暑假回B市时带的好几条健美裤大家都不愿意要,原因是健美裤已经过时了。

在大城市里,高收入的女人都习惯到专卖店买衣服鞋子,而低收入的城市女性则更多地光顾各种服装摊,那里有更大量的款式与花色的服装供人选择,价格也更加便宜。而统治了中国消费市场几十年,高不成低不就的国营百货商店的服装柜台,一时间门可罗雀,除了外地旅游者,几乎无人问津,就连学生们也开始纷纷追求所谓的品牌服饰,昂贵的专卖店和便宜的地摊,成为90年代中国年轻女性们选购服装分化的两极,中间地带几乎不存在。

【璐芬】和【法兰尼】因为定位的原因,在B市等大型城市比【岚霏】受欢迎,不是他们制定了地域限制,而是国内各省市的生活水平差距太大,江北人能接受百元左右的【岚霏】,却不能接受千元以上甚至万元之上的【璐芬】和【法兰尼】。

由于郑昕语这个活招牌,还有牟家在京城的地位,璐芬和法兰尼已经打入了B市上流社会,到如今已经拥有了一批相当固定的客户群,包括艺人明星、电视主持人、各界明流、商界的成功人士,以及官太太和女官员们。

所以,乔妈并不反对开专卖店,只是,“那谁看店啊,你还有一年才毕业,毕业后又要上班,哪有时间管专卖店的事,”

虽然璐芬和法兰尼的定价很高,收益也很是可观,但总收益里岚霏占大头,所以在她心中,后者很重要,她是不会为了开专卖店,而迁入B市的。

“当然是请店长啊,”郑昕语理所当然道,“姐,咱们这是开公司,又不是小作坊,你要学着放手做掌控者,若啥事都要亲力亲为,没等公司壮大前,你就累倒了,”

“将专卖店交给外人管理,你能放心啊,”这年头亲戚都靠不住,更何况一个外人。

“为啥不放心,专卖店里的衣服都是不还价的,我多少衣服,你卖多少钱,她管销售,我管账,咱们是按底薪加提成的发放工资,她们为了能拿到钱,自然不会偷懒耍滑,哪像你这儿,一群乱七八糟的亲戚像狼一样等着撕你的肉,分一杯羹,早先开公司那会我就跟你说了,你开公司,担心的不是怎么拉客户,而是如何应付你那帮亲戚,你看,被我说中了吧,说不搞裙带关系,结果还不是痛不下那狠心,你大嫂、两姑子也就算了,举贤不避亲,可你不该答应让你那几个表侄女进来,有你头疼的时候,”

二堂哥大婚,乔建国炫富成功,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沾亲不沾亲带故不带故几百年不见面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轮番地上门,先是好话一溜串高帽一顶顶连恭维带奉承糖衣炮弹轰得他心花怒放心情愉悦心潮澎湃心旷神怡后,然后暴露他们的心怀鬼胎心术不正心向往之心小志大,找工作再就业套交情拉赞助不是哭穷就是借钱,烦不胜烦。

乔建国是大款不是肥羊,没理由让别人宰了去,借钱的好打发,我服装厂扩建,我还满世界地贷款找钱呢,只是求工作的就不好打发了,既然你说服装厂扩建,总得招人吧!

况且人那姿态放的,软话说的,你都不好意思开口拒绝,若拒绝了,就是你没良心,忘本,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

没法只好回头求自个媳妇,看能不能帮忙解决给两个,郑幺妹见他被这事闹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才几天功夫,就瘦了五斤肉,心疼之余,点头答应让她们来试试。

“反正厂子扩建,也需要招工人,谁做不是做啊,”

“你这么想,人家不一定这么想,没听过久负大恩必成仇,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现在是不知道厂里组织架构,给个甜枣就当好的,等进去后,发现还有苹果、桃子、西瓜时,你看她们还知足只吃甜枣不,”她对她姐的处境也是有所了解,对她姐夫那边的亲戚也很是无语,“当初你嫁给姐夫时,家庭成员挺清减的,这才几年,都赶上伊拉克军队了,”

“我跟你姐夫说好了,来我这,一切按我规矩走,不行就走,”郑幺妹也不傻,哪能不做好应对措施,再说,乔建国的嫡亲嫂嫂她都能冷着脸撵出去,更何况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们。

“说说开专卖店的事吧,店面找好了吗?”没发生的事,她不想费神,再说小妹在这儿也呆不久,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了。

“好了,二哥帮忙找的,挺大,上下四百平方,我和二嫂这次回去,就开始装修,你要不要跟去看看,”

“你看我这忙的,哪有空去看店面,你和海燕看着办吧,”

“那行,这事就这么着了,还有一事,你打算让梁梁考哪所大学,”

“他开学才高二,考大学还早着呢,现在说这话太早了吧,”

郑昕语白了她一眼,“你现在大小也是个公司老总,怎么眼界还这么浅啊,”

郑幺妹心道,孩子高考跟眼界有什么关系,想想,说,“乔梁成绩没他哥好,北大指定没戏,估计复旦还可以冲冲,”

郑昕语直接打算她的话,说,“姐,我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和二哥的意思是,咱们现在这身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事都要提前做好准备了,我哥的意思是,日后经济发展越来越好,分羹抢肉的也越来越多,咱们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官场上得有咱自家的人,乔栋在从商方面有天分,从商挺好,至于梁梁,二哥的意思是要他考军校,出来可以朝军界或政界上发展,国安在这方面人脉很足,到时候也能提携一把,你看呢?”

不管哪个时代,公务员都是非常吃香的,原本她也存了让乔栋从政的念头,可乔栋似乎对做生意更有兴趣,她便没强求,一来,家里事业需要有人接棒,二来乔栋在这方面也的确很有天分。

若乔梁能吃上皇粮,两一兄弟一官场一战场,珠联璧合,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国安知道吗?”虽然妹夫对小妹那是没话说,可,谁也不愿意自己媳妇背着自己跟家人合伙算计他。

“知道,这事就是他先提出来的,说梁梁那身板不当兵可惜了,”

郑幺妹点头,“那就好,”不过,皱了下眉头,“乔梁这孩子打小就拧巴,喜欢跟人拧着干,这事非得他自己点头答应,不然,不好办,”

郑昕语诡异地一笑,“东子干啥来了?”

郑幺妹一愣,了然,笑道,“大神降小妖,大材小用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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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还是集资房的年代,景恒除了档口和位于新街口的商业大厦外并未出资建过任何商品房,都是以承建方的名义从政府部门接工程,然后转包给一些小包工头,风险有,但不大。

海南那场金融风暴造就了他们如今的稳扎稳打,遇到好的地盘出售,就买下来,经济发展下,买地肯定不亏,这点,郑剑锋跟他们相反,乔建国他们在海南发财时,他在B市一边做建材生意一边用赚的钱大量买地,乔建国从海南回来后,地皮价飙升,他又开始建房,卖商品房。现在B市商品房已经涨到了五千多一平方,而A市这边顶好的地段才一千出头。

可想而知,房地产有多暴利。

听郑剑锋这么一说,富三叔和乔建国都有些心动,孩子们大了,两人的心也越来越野,可这边的生意也放不开,除了房地产公司,他们手上还有几个厂子,效益都很好,服装厂就不说了,都自成公司,脱离了他们的管控。

郑剑锋看出了两人的顾虑,说,“国泰和乔栋也大了,不如让他两练练手,”这几年他在B市,但A市还是有他股份的,所以,这边赚钱,他也是有分红的,他深谙不能把钱放在一个碗里的道理。

富三叔有些犹豫,虽然两孩子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但到底还没有独当一面过,这么多钱砸下去,万一亏了,挺让人肝疼的。

郑剑锋知道他担心什么,于是,笑着说,“不放手让他们试试,他们永远是在老鹰庇护下的雏鹰,而你们也永远当他们是孩子,”

于是将富大和乔栋叫过来,将B市的情况和他们的想法说了下,最后,问,“你们呢?怎么想,”

乔栋慢条斯理地说,“就目前经济来看,B市的房价还得升,保守估计,至少一倍,”

富大点头,说,“可以做,爸,三叔,你们不用觉得肝疼,给我们拨个地皮钱就行了,其他,我们自己搞定,”

口气不小,不过,富爸和乔爸对望片刻,笑了,不愧是他们的儿子,男人嘛,就得像这样有脑子有干劲,敢拼敢闯。

畏首畏尾,身其余己,成不了大事,再说不还有郑剑锋在一旁看着嘛,真亏了,也当花钱涨经验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完后,才想起我上章的留言,抱歉,再补上一章!

干掉小三

早年富三叔承包家具厂时,就听麦麦的话,也学着服装厂走品牌路线,岚霏借着广告火了之后,他也给自己的家具品牌做了广告,现在,大家越来越看重品牌,他的家具厂也是鸟枪换大炮,越做越红火。

这不,家具厂的厂长牛振就跟他打报告,要求扩建家具厂,说家具厂现在的产量不足以应付明年的订单,要知道现在的家具厂可是经常加班加点,现在还没有八小时双休制的概念,都是多劳多得,所以工人也乐意加班,加班多,挣钱多啊。

在这种工作量下,还不能完成订单,这说明什么,订单多,来钱多啊,本来他对家具厂就是抱着玩票的心态,反正也没投资多少钱,而且还有国家补助可以拿,所以并没花太多心思,只是将原工厂里几个看不顺眼的领导都踢了,在工厂员工里提拔几个办实事、有能力的人上来管理,然后就放权了,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干大了,定好了扩建的初步方案后,吆喝着他的功臣们去吃酒,犒劳三军。

“牛振啊,老子没看错你,放手去干,要人、要钱说一声,富哥我绝不给你拖后腿,”富三叔喝的面红耳赤,拍着牛振的肩膀,震的桌子都抖三抖。

“富哥,我还真想跟你要个人,上次您拿来的几张家具图纸除了您要的那套,我又做了几套,放咱家具店里试着卖,您猜怎么着,抢疯了,好多商家都跟咱们定了那款家具,你看,能不能把那人请到咱们厂来做设计师,”

富三叔听后,哈哈大笑,“牛振啊,这人我可请不动,”

“为啥,咱多给开点钱,不行,你把给我加的工钱加给她,”

富三叔笑的更欢畅了,“牛振啊,我知道你求才若渴,也知道你一心为公,可我不瞒你说,上次那图纸,是我干女儿画的,她嫌自己房里的柜子太大,就自己试着画了几张图,求我找人给做出来,这孩子难得求我一回,我寻思着也不会费啥大功夫,就找你给做了出来,”

“随手画的?”牛振不信。

“嗯,随手画的,她打小学画,画的一手好画,画啥像啥,”富三叔吹嘘着,那得意的摸样跟自己亲闺女似的。

“那你让她再给随手画几张,”

富三叔干掉杯中的酒,拍拍他的肩膀,说,“这样吧,牛振,你再给公司招两个年轻点的专业设计师,钱方面,你做主,她不行,丫头开学就上一高了,不能耽误她学习,再说,她在这方面也不懂,就是怎么好看怎么画,”

牛振见没戏,也不强求,点头,说,“好吧,”

富三叔笑,“建国,二哥说得对,麦麦就是我的小福星,啊,不对,小财神奶奶,”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就我家麦宝,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灵气,保不齐就是天上掉下的仙女儿,”乔建国也喝的脑袋大脖子粗,张着血盆大口,笑的震耳欲聋。

旁边,李红梅还有几个家具厂的领导们少不了又将两人的领导能力吹嘘一番,嗯,顺带还不忘将作陪的两位大公子夸赞一番,什么少年有为、虎父无犬子,富大和乔栋作为晚辈,被几位长辈灌了不少酒。

白脸、黑脸都透着晕红,晕晕乎乎的,目光都有些涣散,中途,两人结伴去卫生间,洗完手,乔栋从裤兜里掏出烟来,漫不经心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问,“你打算怎么做,”

富大扭头看他,多年的兄弟不是白做的,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上烟,抽了一口,不疾不徐的说,“这事你怎么看?”

“我爸对她没兴趣,你爸,说不好,男人嘛,对弱势的女人总能轻易引起怜惜之心,尤其,她还是个育人子弟的老师,”乔栋嗤笑。

富大吐了口烟圈,“连你都这么说,看来她留不得!”

挑了挑眉,乔栋歪头说道,“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不管三叔动不动心,都不会碰她的,因为三叔这个年龄的人,也怕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身子慵懒靠在墙上。

“我知道,只是麦麦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男人想得到一个女人的心不容易,但想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很简单,反之,女人亦然。不要小看女人的战斗力,她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唇边掠过一抹淡笑,“我们要将一切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乔栋凤眼眯成着一条线,薄唇微勾,轻笑道,“这丫头熟的都成精了,”狭长的眉峰向上挑了一挑,“真为我以后的妹夫担心,得为这丫头操多少心啊,”

富大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透过淡淡的烟雾,附和道,“是啊,挺让人头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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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携回到包房,李红梅吩咐服务员帮他们倒了杯浓茶,一脸关切地问,“乔栋、国泰,你们没事吧,”

乔栋摇头,歪坐在凳子上,醉意蒙蒙地说,“还好,”

富大没事人一样,端起面前的酒,又敬了一圈,回来后,板直地坐在凳子上,谁跟他说话,都不理。

牛振笑,“终于趴下了,”打了个酒嗝,“他……他两再不倒,倒的就是我了,”

“富哥,两孩子喝了不少,要不,先让司机送他们回去吧!”李红梅说,一副慈母怜爱儿的摸样。

富三叔点头,也多了,大舌头道,“好,让司机来先送他们回去,回头再来接我们,”

A市交通法还没酒后不许开车一说,所以平时他量少时都是自己开车回去,不过,量多时,就要司机来接,或者打车回去,四十老几的人了,还是很珍惜生命的。

“别,别送回家,多开间房,让他们今晚就歇在外面,”乔建国也多了,但他脑子还没胡,还记得郑幺妹叮嘱他,应酬可以,但不能喝的烂醉回来,尤其乔栋和富大还是孩子,喝酒要适量,让他们这样回去,等着睡地板吧。

李红梅掩下嘴角上扬的弧度,忙不迭地叫来两个服务员,帮忙将富大和乔栋弄到旅店里休息。

“慢着,”乔栋突然喊道,起身,端起面前的酒,舌头打结道,“在我走之前,我想最后再敬各位叔伯一杯,”手一指,“梅姨,你也得喝,”

“你这孩子,临了还要灌你梅姨,”李红梅嘴上说着,可,还是给面子的端起面前的酒,奉陪地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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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客房里,乔栋躺在床上,待人走后,翻身扒在床上,然后就听见几声闷笑声传来,笑毕,扭头喊道,“国泰,国泰,国泰,”

“你叫魂啊,”富大没好气地应着。

“你怎么知道你醉酒的样子是那样的,哈哈,”乔栋捶着床,笑的更张狂了。

醉酒之人,千奇百怪,有的人喝醉酒要么说胡话,要么撒酒疯、要么打老婆、要么随地大小便,而他兄弟醉酒后,从面上看跟正常人一样,只是无论谁说啥都不搭话,冷着张脸,跟从冰箱里冻过一样。

富大面色黑沉,不接茬。

“让我猜猜,又是麦麦说的对不对,”乔栋大笑,其实他也是听丫头说的。

富大脸更沉了,直接扔了个枕头过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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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脚步声凌乱,李红梅在酒店经理和服务员的帮忙下将牛振他们送进房间,又给富三叔和乔建国一人单开了间客房。

乔建国硬着舌头说,“我不住这,我要回家,我媳妇给我留门了,”

富三叔也跟腔道,“对,回家,不住这,”

李红梅扶着富三叔,扭头对乔建国说,“乔哥,嫂子说过你再喝醉,就把你关门外,你这样回去,她肯定要生气的,”

她也想把乔建国送回去,可乔、富两家住的很近,若把乔建国送回去了,富三婶肯定是起疑的,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不能错失掉。

“对,对,对,你嫂子不喜欢,我不能回家,我得醒醒酒,再回去,”乔建国摇摇晃晃地在服务员的搀扶下朝房里走去,又大嗓门地对富三叔喊道,“三哥,走时,走时,叫我一声,”

富三叔也跟着他往里面走,李红梅说,“富哥,你房间在对面,”说完让服务员帮忙扶进对面一间客房,扶到床上。

富三叔头昏昏沉沉的,口干舌燥,李红梅伺候他喝完水,自己也觉得口干舌燥,倒了一杯水喝下,却越喝越渴,心里某处慌慌的,也痒痒的,开始动手帮富三叔解衣服。

富三叔挡开她的手,“玉梅,你你出去吧,我我自己来,”

李红梅却一把将他抱住,软软地说,“富哥,让我服侍你吧,”

“不,不,我自己来,”富三叔推她。

“富哥,求你别推开我,我喜欢你,让我爱你吧,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李红梅搂在他腰上的手更紧了,感觉他的身子一僵,娇骄地说,“富哥,我知道你对我也是喜欢的,不然你也不会对我那么好,富哥,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手抚上他的胸膛,心绪不宁。

富三叔猛地将她推开,“红梅,我,我是有老婆的人,你,你出去,”

“富哥,我知道你有老婆,我没想拆散你的家庭,我只是想成为你的女人,我可以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只是想以你女人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仰望你,爱着你,替你排忧解难,为你筹谋划策,我甚至可以为你离婚,只求你不要推开我,”李红梅心里燥热难耐,边说,边飞快地脱着自己的衣服,很快就只剩下底裤和胸衣了。

“富哥,我热,富哥,抱我,富哥,要我,富哥——”

“红梅,你在干嘛?”富三叔头疼难忍,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拉过李红梅,将她掀翻在床上,李红梅大叫,来吧,来吧!

可,下一秒,富三叔就扭身出门了,将房间门摔的震天响,“富哥,”不,他不能走?不,她不能错失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她爬起来想追出去,可,身子软软的,浑身热的要命,她要,她要男人。

门外,乔栋看着富三叔暴走的身影,吹着小短哨说,“看来,三叔克制力不错啊,”

富大蹙眉,将半截没吸完的烟扔进垃圾桶,又给自己点了根。

乔栋扭头看了他一眼,“接下来,怎么做?”

扭过脸,富大阴恻恻的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她想要男人,就给她找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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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会结束后,李红梅就被通知借调到家具厂做厂长秘书,秘书到秘书,看似平调,实则是外放,一来家具厂在郊区,二来,家具厂只是下属厂,连个子公司都算不上。

一时间,公司里议论纷纷,要知道这李红梅可是厂里的大红人,两个老总对她处处优待,初时,大家都以为她是哪个老总的亲戚,但后来她的行为举止很像某类勾引人老公的小三,先在乔总面前搔首弄姿、卖弄风情,之后又跑到富总那勾缠献媚、惺惺作态。

公司员工是见过两位老总夫人的,乔总夫人很漂亮,家世好,气质佳,修养高,可气势太强,让人犯憷,跟大老粗似的乔总也不般配,虽然乔总是出了名的疼老婆,可男人还是喜欢以夫为天、小鸟依人的温婉型老婆。

这点,李红梅很符合,至于富总太太,一乡野农妇出身,性子燥、脾气暴,听说还是村里有名的泼皮破落户,整个一男人有钱就想换的主。

富总不外遇,都对不起他这几年的辛苦奋斗。

大家都在猜,李红梅是先爬上富总的床,还是乔总的床,或是两人的床都能爬上,或者已经爬上,毕竟,两个老总待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当李红梅的调令下来后,大家都愣了,不过很快就明白了,李红梅大约是被踹了,连下堂都称不上。

暧昧

抖着手中的调令通知书,李红梅凄楚地望着富三叔,凄凄艾艾地问,“为什么突然把我调走,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没有,你做的很好,”富三叔掩下眼底的倦意,按了按有些涨疼的太阳穴,说,“家具厂要扩建,这事你是知道的,流程方面,牛振不懂,我希望你能过去帮他,怎么,你不愿意去?”

垂下的眼眸掩饰心底的窃喜,李红梅小声说,“我没说不去,只是,我去,住哪啊,”

那晚,他是走了,不过,很快就回来了,虽然她红酒上头,整晚都昏昏沉沉的,可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他在自己身子里猛烈的撞击,那么用力,那么疯狂,让她达到了无法言语的快感和高.潮。

次日醒来,屋里还未散去的麝香味淡淡地萦绕在她鼻尖,她笑了,她终于做到了,揉着酸痛的腰部和胀痛的yin部,她的心扑通通直跳,结婚也有几年了,可他老公在那方面从来都是急急上马,然后草草结束,似乎只将她当成延续下代的工具,或者在那方面根本不行,总之,她从没有过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闭上眼,回想昨夜他是怎样用力冲撞她的身体,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唔……”不自觉地呻吟出声,声音,淫`荡不堪……

她吓了一跳,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地蒙住,可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再次席卷上身,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客房和紧闭的房门,手缓缓探向自己的身下,一点点地进入自己那潮湿的甬道,好多水,好想要……

“富哥,再深一些……嗯唔……富哥……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唔!”

白色的被子下猛地一抖,一阵时急时促的娇喘声和满足的喟叹声后,一个面颊绯红、****满面的女人从被窝里探出头来。

他走了,那个在儿子、兄弟和下属面前揭发的‘奸.情’计划没能实施,她懊恼片刻,很快就释然了,比起酒后乱性带来的好处,她更希望奸.情能够长久持续。

原以为那晚之后,他两之间的关系会有所变化,嗯,确实变了,但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首先,富三叔对她态度冷淡,似乎有躲闪之意,其实,他减少了晚上应酬的次数,每天都准点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就算应酬,也不再叫她作陪。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也多次试图找他‘谈心’,可总是被他无意或故意地躲开,直到听他这话,提起的心才慢慢放下。

她知道,家具厂是他的独资产业,现在家具厂扩建,让她过去帮忙,这是否代表他已经将她归为自己人的行列,毕竟牛振再怎么能干,也还是个外人,他需要有个信得过的人在旁边看着。

这段时间对她的冷淡,应该是做给孩子们看的,现在把她调开,也是想遮人耳目吧!还好,现在已是八月中旬,没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她在郊区的工厂,他以筹划和监督扩建的名义去找她,想来也不会让人起疑。

她越琢磨越觉得就是这样,心里美滋滋的。

“厂里有宿舍,你可以住里面,”富三叔说,低头翻看着文件。

住厂里?李红梅有些失望,不是该给她买套房子方便他两那啥吗?不过,两人才那啥,她又不好直接要房子,“那多不方便啊,”略带娇羞道。

富三叔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不想住厂里,可以自己租个房子出来住,不过,郊区那挺乱的,你最好找个人合租!”

合租?这也没方便多少啊!

男人多粗心,也许根本没想到这些细节,李红梅觉得为了他们以后的‘性’福生活,有必要适当地提醒他一下,“富哥,我这次调动是临时的,还是长期的,若是临时,我就自己租房子住,我是说,我不太习惯跟别人合租,”说着,看向富三叔,见他一副蹙眉思索的样,眼尾上瞟,含情卖骚道,“若是长期的,我会考虑在那买套房子,这样比较方便,只是,我现在,”手头上不方便。

富三叔神情有些不自然,喝了口茶,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买房子这种大事,你要跟你丈夫商量一下,这样吧,在你没买到房子之前,先住厂里宿舍,若你丈夫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将他的工作关系转到忻城小学,倒是你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你也不比来回奔波了,”

李红梅惊骇地望着富三叔,丈夫?孩子?工作关系?把她调过去,不是因为要金屋藏娇,掩人耳目,不是因为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

她脑子里很乱,怎么会这样,明明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明明她已经成功了,为什么是这种情况,为什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用力咬着下唇,把嘴唇都咬破了,血珠沁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红梅满脸悲戚道,“富哥,你这是在打发我离开吗?”

“红梅,你怎么会这么想?”富三叔目光躲闪,“我这么做也是为你考虑,忻城区离你家最近,你到家具厂上班,回家也方便,还有,你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就算你丈夫再怎么不好,也该为你女儿想想,”

李红梅急急地说,“丈夫,我已经跟他提了离婚的事,而且他也同意了,只要给他一万块钱,就把女儿给我,到时候,我们……”

她知道富家没有女儿,也知道富三叔、三婶都喜欢女儿,所以她投其所好,经常将女儿带过来,让女儿讨好他们夫妻俩,而富三叔也是真的很疼她的女儿,当然富三婶的疼爱,她看的很淡很淡。

“红梅,”富三叔厉声喝止她道,“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我们不可能,就算你离婚,我也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不能?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李红梅的眼泪溢满眼眶。

“红梅,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富三叔皱眉。

为了应酬,他少不了要逢场作戏,可从来没想过跟别的女人怎么样,老婆为他生养了三个儿子,而且还都那么有出息,他不可能也不会做出抛弃糟糠之妻的混账事,再说,他老婆还没到糟糠的程度,摸起来,手感丰盈、爽滑,干起来,也还是那么畅快淋漓,不知是不是近几年注重保养的缘故,甚至比以前还棒、还爽。

要说他对红梅不动心,那是假的,男人嘛,对柔弱的女人难免都会产生保护的欲.望,尤其这柔弱的女人还顶着一个为人师表的头衔,这可是这些大老粗们最无法抗拒的身份,所以平日里也都尽可能地给予帮助,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中,毕竟这女人也的确很可怜,可当她赤身裸.体站在自己面前时,他眼前闪过的确是老婆那白花花的身体……

“不明白,你说你不明白,那晚,你和我,我们----”李红梅哀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以为只要爬上他的床,荣华富贵便指日可待,住豪宅开名车穿名牌,或许,她不会轻易为她离婚,但若她能为他生个一男半女,以他的个性,总不会亏待她的。

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账。

“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富三叔脸色有些难看,她是想硬赖上他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难道我在你心里是个不知检点,用完就甩的女人吗?”惨白着一张脸,李红梅踉跄后退,站稳身体后,指着富三叔,撕心裂肺道,“富建国,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侮辱你自己,我知道我那样做是不知廉耻,可我真的很爱你,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试过,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克制过、压抑过,可,结果,就越想靠近,见不到你的时候,我能做的,只有想你,想你,还是想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快乐,也是煎熬,这种疯狂的感情几乎要将我撕裂,我告诉自己,只要这么看着就好,远远地看着就好,可我还是做不到,那晚,那晚,在你的身下,我体会到也享受到了做女人的快乐,从身体到心灵的满足,我知道这样不好,我想过离开,也试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试图避开你,将那段记忆永久删除,忘却,”李红梅摇头,“还是做不到,做不到,你只是用一个眼神,就让我无法逃脱,明知是毒酒也甘心情愿地喝下,”泪流满面,凄楚哀婉。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好痛苦,好无助,好难过。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是的,我是疯了,那是因为我爱你啊,”手捧着自己胸口,泪流满面,“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啊,我从没想过拆散你的家庭,我只是想站在你的身边……看着你,爱着你,我知道你为难,我不奢望得到你,我只希望你能给我分给我一点的时间,一点爱恋,一点关怀……为了这个,我抛下自尊,放□段,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我的情不自禁,我的最后希冀,换来的却是你的无情和残忍,被你远远地推离,你让我情何以堪……富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难道这段时间的美好回忆,都是假的么?”

九十年代的房子,隔音设施不太好,所以,乔小麦被李红梅这番声情并茂、揪心虐肺的深情告白给恶心到了,整个五脏六腑都纠缠打结,像一百只苍蝇卡在喉咙里,咽不进、吐不出。

她知道琼瑶电视最近很火,就连郑幺妹这个理智的女强人都抵制不了《一帘幽梦》《梅花烙》的魅力,那么忙,都不忘守在电视机前等更新。

她前世受同人文的影响,也对琼瑶阿姨的三观报以怀疑,可跟着老妈重温旧剧的时候,还是被电视里的女主感动了,陈阿姨还不是陈阿姨的时候,真的很美,这样的女人,别说男人忍不住想将其抱入怀中,就是女人也无法抗拒她的哭泣和忧伤。

只是,一想到李阿姨顶着她那张菊花脸扮西施装心悸玩琼瑶,真的很让人蛋疼。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惩罚?”反身退到富大身边,偏头望着他,一脸鄙夷和纠结。

富大抬手点了下她的嘴唇,眸色沉沉地说,“是继续听,还是走,”

话未说完,就听门里富三叔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只一句话,“红梅,不管你信不信,那晚我从你那出来后,就直接打车回家了,”

“不,你骗我,明明那晚,你和我,我们,我们整晚都在一起,”

乔小麦相信她干爸,他说不是就不是,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是也不是,只是,听李红梅这笃定的口气,不像是恶意栽赃。

难道,仰头望向一脸淡定的富大,“老大,你做的?”眸光闪闪,“够狠的,不过,那人是谁?”整晚?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这得需要多大的体力和精力,像干爸这种中年老男人真的能做到?

对上她一脸诡异的眼眸,富大哀叹,真不该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带她过来听墙角,敲了敲她的脑袋,没搭腔,而是牵着她的手朝隔壁的休息室走去。

乔小麦不愿走,她还没看到李红梅的最后下场呢?可被大力士的富大一手拎了起来,半抱半携地拖进了休息室。

“老大,你告诉我吧,那人是谁?”抱着富大的腰,乔小麦耍赖撒娇道。

富大目光一冷,掐着她的肉腮,指下一用力,“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手松开,白嫩的脸颊两个红紫印。

乔小麦疼得说不出话来,手捂着腮帮,眼睛泛着泪花,富大心疼,抬手想帮她揉揉,却因她下意识的躲闪和害怕有些慌神,将她拉进怀里,坐到沙发床上,打横抱在腿上,轻轻地揉摸着,“很疼?”

乔小麦点头,“疼,真的很疼……”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像个被人遗弃的哈巴狗儿。

富大更过不得了,手上揉着,嘴上吹着,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太讨喜,“是你皮肤太嫩,人太骄气,”

乔小麦嘟嘴,推了下他,气呼呼地说,“我被你掐疼了、掐紫了,是我活该,好不啦,”

说完,就要走,被富大拦腰抱住,又拖回怀里,“好了,乖,不气了,我说对不起还不行,”轻声哄着,“要怎样才消气,要不我也给你掐掐,”说着,脸凑过去,这没几天就走了,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跟她独处的时间,不想为这个跟她置气,而且丫头的脾气也真不小,你若不让她舒坦一分,她就让你不舒坦十分。

乔小麦别过脸,“我才不掐呢,你皮糙肉厚地万一割伤了我的手怎么办?”

“那要怎样,才不生气,嗯?”这一声‘嗯’带着百转千回的缠绵味道,只是某麦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她突然扭头,环上富大的脖子,贼兮兮地凑上前,问,“老大,一夜七次,你……”话音一转,“真的有人能办到?”

富大吸了口气,被她跳跃的神经震了一下,望着眼前越发逼近的娇颜,平视,片刻后,猛地捏上她的下巴,拉进,在离自己嘴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停下,低沉的声音蛊惑般地问,“想知道?”

乔小麦被他突然的举止吓了一跳,属于男人灼热的呼吸萦绕在她鼻尖,身体里的某一处地方,突然停止了跳动,“嗯,”无意识地哼了声。

捏着她下巴的手越发地用力,唇又拉近些许,唇与唇之间,似乎只有一纸的距离,乔小麦惊惶,不敢动,或者是忘了动,怕一动,下一秒,就会贴合。

很快,她的脸红了,憋的。

富大笑了,放开她,拍了拍她的脸颊,说,“呼吸,”

乔小麦大喘气,心扑通通直跳,脸更红了,饶是神经粗的跟电缆有的一拼的她,也觉得刚才那幕太暧昧了,太暧昧……

“麦麦,”富大叫她,“啊,”乔小麦一脸迷惘。

“我爸走了,咱们出去吧,”

“哦,”乔小麦应着,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富大将她这细微的表情看在眼中,牵着她小手的大手越发用力,眸色也更深了,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富三叔出去了,他的办公室大门虚掩,李红梅瘫在地上,一脸绝望,这个时候还没防水的化妆品,所以,她脸上的妆在泪水的肆虐下已经残了,有些惨不忍睹。

麦麦靠在门框边,笑咪咪地看着她。

李红梅恼了,低吼道,“你笑什么?”女孩的眼光太犀利了,像是可以看透人心般,比他否认他们的过去还让她觉得难堪。

“笑你啊,”嘴角边勾着嘲讽的笑,乔小麦很坦白地说,“笑你不自量力,笑你欲壑难填,”这副样子,不打压落井下石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李红梅一惊,她听到了,垂眸,低喃,“我只是情不自禁,我只是想争取我的爱情,这难道有错吗?”

乔小麦笑的更欢实了,“如果你年轻十岁,说这话,我还能说你幼稚,可现在,我只能说你弱智,”

作者有话要说:临近春节,最近有些忙,在买年货准备回家,这几天更新时间有些小变动!

晚上十点不更,就早上七点来看!

离别

夏末正热,乔小麦穿着浅绿色吊带及膝连衣裙,外披白色蕾丝短袖披肩,带着粉红色遮阳帽,头发梳成马尾状,配上白嫩的皮肤,整个一迷失在人间的小精灵,坐在候车室里,背靠着椅背,冷眼瞧着庞大的送行团,嘴微微嘟着,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富大跟一干亲友道过别后,走到她跟前,刮了下她的嘴唇,揶揄道,“小嘴撅的都可以挂油瓶了,”

乔小麦双颊气鼓鼓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挂个给我看看,”

富大笑,坐到她边上,手抬起,扶着她身后的椅背,抓着她的马尾辫放在手心摩挲,一副将她揽入怀的姿势,“还在为没能去上海生气?”

乔小麦委屈地扁扁嘴,哼哼道,“说好带我去,又不带我去,说话不算话,严重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这个暑假家里杂事实在太多,上海旅游被迫取消,富大和乔栋决定提早十天北上,跟同学一起先坐火车到上海,在那呆上两天,再从上海转车到B市。

因为B市有牟国安和郑剑锋照应,所以两家一个大人都没跟去,因此,她的上海游彻底破灭了。

富大呲笑,“我以为你已经练就铜皮铁骨、金刚不坏之心了呢?”揉捏她的脖子,说,“好了,别在为这点小事跟我们置气了,以后又不是没时间去,”

乔小麦歪了歪头,也对,现在的上海正在发展中,也没什么可逛的,只是她去是为了赚钱,呡呡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行存折,走到乔栋跟前,交给他,“大哥,这两万块钱,你帮拿去做投资,先说好,只许赚不许亏,”

乔栋一愣,接过存折,轻笑道:“好,亏了,赚了算你的,亏了算我的,”

乔小麦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smile,腿边似乎有一个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吓了她一跳,低下一看,怪叫道,“小姨,你儿子属土行孙的,”

“姐姐,抱抱,”小家伙抱着她的腿,仰着粉嫩嫩的手臂叫她抱。

乔小麦一脸的不情愿,她看起来很像小保姆吗?为什么两个小表弟都喜欢黏她,点着他的鼻尖,倨傲道,“叫漂亮姐姐我就抱你,”

小表弟留着哈喇子软绵绵地叫着,“漂亮姐姐,”

乔小麦满意了,将两岁的小表弟抱起来,扯着他的腮帮,说,“长的还真随你爸,”戳戳他的肉窝窝,“真是白瞎了我小姨优良的基因,”

牟国安大眼一瞪,粗声粗气地吼道,“像我怎么了?”

他现在已经中校军衔,眉宇间也越发严厉、英挺严厉,再配上他那副黝黑的肤色,脸一板,整个一黑面煞神,吓的小表弟直往乔小麦怀里钻。

乔小麦不怕他,扯着他儿子的肉腮帮,说道,“没怎么,挺好的,一看就是爱家爱老婆爱社会爱国家五讲四美的好男人,胸怀宽广、敦厚朴实,相当有安全感,”

牟国安呲牙,站在乔梁边上的牟东乐了,打趣她道,“嘴皮子倒挺利索,不演小品可惜了,我认识一特棒的小品师傅,你拜他为师吧,”

“你演小丑更合适,”乔小麦顺口回了一句,瞟了眼牟东,这时候他还是个正处青葱岁月的阳光少年郎,不知怎样的摧残,让他基因突变,变成日后的冷颜肃脸冰块男。

“没大没小,”乔栋拍了下她的脑瓜子。

乔小麦撅着嘴,一脸倦倦地说,“我心情不好,”

牟东大人不计小人过,也学着乔栋拍了下她的后脑勺,“有啥烦心事,说出来,我们给你开导开导,”

乔小麦瞪了他一眼,“咱两不熟,”

“说说话就熟了,”

乔小麦别过脸去,微微扬着头,红润的唇轻轻吐出一句,“那咱两还是生着吧,”

送行的亲友都笑了,牟东吃瘪,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像今天这般被人嫌弃,不过很快就恢复活力,继续讨好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们招待了,等到北京,我给你们做导游,”

乔小麦想反正自己要去B市上学的,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再说老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上世是陌路,这世不一定做不了朋友,于是,展颜,点头说,“你说的,不准耍赖,”

牟东被她灿烂的笑容晃了下,点头说,“好,”又说,“你若不信,咱们可以打钩钩,”小女生最爱玩的不就是这个嘛!

谁料,乔小麦斜睨了他一眼,极是鄙夷地说了声,“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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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高的尖子班和普通班是泾渭分明的,一到五班都是统考正式招录代培费一分不拿进来的,从六班开始都是高价生,中考成绩低于录取分数线拿赞助费进来的。

其中又以一班、六班、十班最为特殊,一班是直升班,所有学生都是该校初中部免考直接录取,早在初三下学期就开始学习高中课程,说白了,就是嫡长子,班里学生无论是成绩、家庭背景还是自身条件都是非常优越的。

八班是高干班,顾名思义就是成绩一般但父母是县市级领导或成功的企业家对孩子期待值很高不愿让孩子沦为慢班而对一高校长施压为其专门开出的班级,说简单点,就是权贵子弟班。

十班是特长班,就是文化课很差,但在中学时获得过国家级项目比赛的学生,所谓业精于勤、术有专攻,将他们集中起来培训,没准几年后就整出个国画大师、长跑冠军、舞蹈艺术家啥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乔小麦成了整个一高特殊份子里最特殊的一员。

五班班主任是复旦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姓刘,教数学,三十岁出头,比佛爷瘦减些,也是白胖白胖的,一看就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生活奔小康的主,跟佛爷一样,爱笑,感觉特亲切。

他从乔妈手中接过乔小麦的成绩单,扫了一眼,一惊,又细细地看过,惊讶,“你这成绩该上一班啊,”

乔妈解释道,“她本是直升镇高的,中考前我和她爸的工作确定扎根在市里,就想让她来一高读书,就进也方便照顾,这孩子没体育和口语成绩,是以美术特长生身份进来的,可美术只是她的业余爱好,”说到这,爱怜地拍了拍乔小麦的脑袋,一脸诚肯地说,“老师,我们家麦麦比同龄孩子小三岁,还望您以后多多关照下,”

这调班的事是校长亲自批的条,按说她不用跟老师解释这么多,可,谁知这老师性子是怎样的,若是那种较真的、爱钻牛角尖,讨厌后门户的,以后受委屈的还是孩子。

刘老师明白了,丫头成绩这么好,父母不甘心把她放在特长班,看看孩子,十二三岁,长的粉嫩可爱,极是漂亮,笑呵呵地说,“是我占了大便宜,小天才,”

乔小麦一拱手,说,“不敢当,不敢当,”

刘老师一愣,笑意更深了,记住了这个长得漂亮,喜欢耍宝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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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非非和富三分在四班,富翰君分在六班,若按镇中的排序话,她所在的五班该被夹在四班和六班中间才对,可一高是按奇数排的,她所在的楼层,以楼梯为界限,东面是一三五、西面是七班和九班,楼下才是二四六八十。

第一天上课,乔小麦就感觉到了高中和初中的不同,太压抑了,一高的学生从进学校的第一天开始就等于与自由绝缘了,开始了书山卷海的生活,一年如一日。

一高宿舍分四人一间、六人一间、八人一间,乔小麦住的是四人一间房,有独立卫生间和独立书柜、杂物柜,空间还算大,条件也还算不错,郑幺妹帮她整理好房间后,还专门留在学校吃了顿中饭,只吃一口,就吃不下了,皱着眉头问三个孩子,“好吃吗?”

乔小麦偶尔吃一顿大锅饭,觉得味道不错,吃得津津有味,“好吃,”

富三低头大口扒饭,大口吃肉,说,“比镇中的好,”

富翰君一嘴油汪汪,“比我妈做的好吃,”

郑幺妹听着三个孩子的答复,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心疼,之后,隔三岔五地就送些吃得来给他们解馋、补营养,再忙,也会记得叫秘书送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又感冒了,这次是发烧,浑身没劲,这章是赶出来!

高中生活不会太长!

我高中时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高中生活

上午是分班、领书、同学老师间相互认识,下午是自由活动,家长可以带着学生熟悉下学校环境和路线。

一高的历史源头,可以追溯到清康熙年间,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渊源流长,学校风景优美、视野宽广,占地很大,分教学区、生活区、活动区三部分,教学区由五大园、四大楼及两个实验楼组成;生活区由大小食堂、1-6号宿舍、浴室、超市、教职工宿舍及洗衣店组成;活动区由操场、篮球场、足球场、体育馆、音乐美术教室、伴塘及假山组成。

乔妈下午还有事,便只带乔小麦他们逛了生活区,在超市里买了三大包吃的,三个孩子一人一袋,富三和富翰君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等乔妈开口便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麦麦,不会让她受任何人欺负的。

乔妈得到想要的答案,又对三人交代了一番,便离开了。

三人目送乔妈离开后,便自由活动。

晚上六点半才上晚自习,乔小麦决定先睡一会,她今天还没睡午觉呢?

跟她同一宿舍的另外三个,一个是一班的徐丽雅,一个是三班的赵珍珍,还有一个是六班的周婷婷,她推门进去时,除了周婷婷外,其他两人都在,都靠着被子躺床上看书呢,房间里静悄悄的,若不是摆的是床,她还以为进了教室。

“把门关上,好吗?”说话的是住在她对床的徐丽雅,句式是请求,但语气里却透着不耐烦。

“哦,”乔小麦忙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将她妈给买的吃的分类摆在柜中,她尽量轻拿轻放,可还是避免不了沙沙声,因为房间里实在太静了。

“你那包东西打算摆弄的几时?”徐丽雅‘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中的书敲打着护栏,怒气冲冲道,“能让人安静地看会书不,”

乔小麦心里也气,心说,这是宿舍,你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看书,大可回教室去看,可第一天来校就跟舍友起膈应,以后三年怎么处啊,想想,还是忍了!

“这就好,”忙将剩下的吃食一股脑地全塞进柜子里,然后脱鞋上床,见两人都在看书,也猴子捞月地拿了一本英文书翻看着,书是老版本,内容也不深,暑假时,她就抽空将高一几门课程过了一遍,除了语文要背的课文有些不熟外,其他都没啥问题。

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两位,一个在做数学习题,另一个在默记英语单词,两人神情都很专注,似乎沉静在书的海洋里,房间里不时地传来几声翻书的沙沙声和演算的‘唰唰’声,乔小麦打了个哈欠,这种氛围真的很适合睡觉。

她将英语书合上,放到枕边,盖着薄毯,抱着富大临走前送给她的大白熊呼呼大睡起来,迷迷糊糊间,被人摇醒,“乔小麦,你的电话,”最后来到宿舍的周婷婷将电话递给她。

“哦,谢谢,”乔小麦闷闷地说,她起床气向来重,这要是熟人,她早就发火了,好在她的床是靠门的位置,而电话就定在墙上,她只需调转个身子就可以,若是为了接电话还得下床,她肯定会直接说,不接!

接过话筒,懒懒地说了声,“喂,”

“在睡觉呢?”富大太熟悉丫头这腔调了。

“嗯,”抱着被子,乔小麦打着哈欠,眯耷眯耷着就要闭眼。

“那你睡吧,晚会我再打给你,”富大宠溺地说。

“好,”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头,富大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嘴角勾着一抹无奈的淡笑,这丫头还真干脆。

再次被摇醒时,已经五点了,“终于醒了,你还真能睡,”周婷婷扒在她的扶梯上,见她醒来,笑着说。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乔小麦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马上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不得养精蓄锐,准备迎战啊,”

“说的有道理,”周婷婷砸吧着嘴说,“可要没有我叫你,你这场硬仗的第一次出证就在睡梦中度过了,”

乔小麦这才发现眼前这位小妞,她还不熟,抓了抓散乱的长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谢谢你啊,”

周婷婷跳下扶梯,不以为然道,“都一个宿舍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没必要那么客气,”

“也是,”乔小麦紧随其后下了床,“你好,我叫乔小麦,以后请多多关照,”虽然床上有写名,但到底不正式。

“你好,我叫周婷婷,以后你就由我罩着了,”非常之豪气地拍了下乔小麦的肩头。

乔小麦嘴角抽抽,这周婷婷人如其名,亭亭玉立大美人一个,没想到脾气还听豪爽的,发现宿舍里只有她们两个,便问,“她两人呢?去教室了?”

“没有,去打热水了,”

“卫生间里没热水吗?”六人间和八人间是没有独立卫生间的,所以热水是要自己到开水房里打的,而四人间的费用之所以比六人间的高一倍,就是因为它用水方便,无论是热水还是冷水,夏天还可以在卫生间里冲凉。

“今天热水供应不足,要自己去打,”

“啊,哦,”见周婷婷手里端着杯热开水正在喝,很是哀怨,“你已经打来了?我还想跟你一起去呢,”

“不用了,已经有人帮你打满了,”周婷婷挤了下眼,笑得一脸暧昧,“而且还是帅哥哦?”

听她这么一说,乔小麦就知道那人是富三,至于他怎么送上来的,她还真懒得去问,打水洗脸,从小她就习惯用温水洗脸。

梳洗完后,电话铃响了,她正好在电话旁边,拿起话筒,就听电话那头说,“我找乔小麦,谢谢,如果她还在睡,请把她叫醒,”

是富三。

“三哥,我醒了,”乔小麦故意说道。

那边一愣,“你个猪,真能睡,快点下来吃晚饭,”然后不等乔小麦回话,便挂断了。

“他是你哥?真是你哥?”周婷婷凑过来问道。

乔小麦点头,一副他真是我哥,比金子还真的样子。

“那下午那几个呢?我是说,你睡觉的时候,有好几通电话都是找你的,一听你在睡觉,都说晚会再打,都是男的,而且不是一个人,至少三个以上,不会都是你哥吧,”周婷婷逼近,捏了下麦麦的下巴,“也难怪,你这五官长的比洋娃娃还要精致几分,别说是男人,就是身为女人的我也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摸,”

居然被吃豆腐了,而且还是女人,乔小麦恶寒,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还有正常人么?

等周婷婷再追问时,乔小麦说,“不好吧,咱两才第一天见面,彼此都还不太了解,你就跟我探讨这么**的问题,这让我很为难呢,”

周婷婷想想,说,“那就等熟了以后再探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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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麦和周婷婷下楼时,富三和富翰君已经在她宿舍楼前等候多时了,除了他两之外,还有一个人,而且是熟人。

“城哥,”乔小麦足足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奔过去,一脸惊喜,“你怎么来了?”

镇高应该也是今天开学吧!难不成他也是一高的学生?可,以他的成绩,上镇高都很有问题!难道是专程来看她的?她没这么自作,好不好!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尚城轻笑了一声,狭长的眉峰向上挑了一挑,带着一抹戏谑,说,“要知道有钱能使磨推鬼,”

话说到这份上,傻子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城哥是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进来的,在十班,”富三补充道。

乔小麦笑眯眯地说,“你还真能保密,整整一个暑假都没透一点风声,”

“事先没说,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怎么样,惊喜吗?”

“只惊,没喜,”

“那还笑的这么傻乖,”尚城笑,长臂一伸,捏上她的脸颊,勾着她的脖子,扯进怀里,“走,哥哥,请你们去吃大餐去,”

乔小麦被扯的踉跄数步,抱着尚城的手臂,大叫,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富三不愧是她的小竹马,第一时间将她解救下来,乔小麦缓缓气说,“城哥,我还带了一人过来,”指了指周婷婷,说,“她叫周婷婷,我室友,”

“那就一起去呗,”尚城扭头看向正对自己犯花痴的某色女,突然改变主意道,“周婷婷是吧,要不要一起去?”

“好,”周婷婷很干脆地应道。

尚城眼皮抽抽,对乔小麦说,“我以为你已经够,够特别的了,没曾想还有比你更特别的,难怪你们一见如故,”

乔小麦一脸黑线,小声说,“女人,矜持,矜持,”

周婷婷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要回去了,本来还可以推后几天的,但家里来电话说,家里出了事,虽没说到底出了啥事,但话里行间,我猜出了**分,二伯过继给我小爷爷家,但小爷爷的境况并不好,住着厨房大小的房子,屋里子只有一个小天窗大小的窗子,早年时,还没有玻璃,用塑料薄膜封上的,门是木板门,冬天冷,夏天闷,屋里还有一个煤球炉,煮饭和睡觉在一个房间。

老人家一直挺可怜的,一身的病,二伯母不给钱看病,一直靠吃五保过活,这儿子算是白过继了。

不说了,这章文能出来,真的很艰难,大家凑合着看吧,回来,我病也痊愈了,会加快速度的,不能保证日更,但隔日双更,应该没问题(其实也相当于日更,只是时间上我没个准头)隔日双更的话,更好把握!

没断奶

一高有三个食堂,一食堂、二食堂、三食堂,一食堂是大锅菜,菜式简单,品种单一但价格非常便宜,二食堂是小锅炒,菜式繁多、菜色新鲜、选择也多样,三食堂则类似于外头的饭店,有菜牌,现点先做,不用自带餐具不说,还有专人送到你桌上,吃完就走,跟外头下馆子同等待遇,而且里面还设有几个小包间,供学生们聚会、庆祝之用,如此高档享受自然价格也不菲,一顿饭,怎么着也得大五十块钱,以现在的生活水平,够饭量一般的女孩在大食堂吃上半个月的了。

饭桌上,乔小麦犹豫再三,终于没忍住,问道,“城哥,你一个月生活费是多少啊,”

“怎么怕我没钱付账,”尚城笑,好以整暇地说。

“不是,就是好奇,随口问问,”乔小麦摆手。

对于这个问题,富三和富翰春也非常感兴趣,只是女人不问年龄,男人不问金钱,所以一直憋着,此时此刻,两人耳朵高高竖起。

“也没固定消费,就是卡里预存了五千,什么时候用完,什么时候问家里要,”尚城盛了两碗汤,一碗给麦麦,一碗给自己,一勺一勺慢条斯理的喝着。

“五千?”

三人惊叹!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乔小麦现在一个月的生活费是三百块,而富三和富翰春也不过才五百,就这在学生中间,还是相当高的呢?五千,这在整个一高都是高消费。

“城哥,你爸真开明,”富三羡慕。

“城哥,改天让你爸去跟我爸多交流交流下育儿经验,”富翰春唏嘘。

尚城非常义气地说,“你们要是钱不够用,就跟我拿,”

富三和富翰春也不客气,以茶代酒敬了尚城几杯后,三人感情似乎更加亲昵了。

尚城送乔小麦回教室途中,乔小麦踌躇再三,问,“城哥,你天天请我吃饭,是不是想追我啊,”

尚城歪头看了她片刻,逗她道,“我的意图这么明显,你现在才看出来?”

乔小麦瘪瘪嘴,虽然她上世恋爱经验不丰富,但也不傻,看尚城这副摸样,也不像是喜欢她,想追她当女朋友来着,倒像是老猫逗小鼠,纯属找乐子逗闷来着。

“怎么?不信?”

乔小麦哼哼。

尚城笑,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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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上课前,乔小麦被几个女生堵在回五班的楼梯口,领头的是一个发育过度丰满的女生,那身材,比魔鬼还魔鬼,站在高她两节的阶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就是乔小麦?”

某麦点头。

“我是蒋映雪,你应该听说过吧,”

“有点耳熟,好像听谁说过,”乔小麦凝眉想了片刻,也没想起这蒋映雪到底是何方仙姑,“你找我有事?”

“你以后离尚城远点,”蒋映雪盛气凌人道。

乔小麦一愣,直勾勾地望着头顶那对硕大的胸部,她因为长期喝奶,钙补充的很充分,十三岁的个头竟比同班好些十六岁女孩的个头还要猛一些,忽略某一部位不看的话,混迹在她们中间,倒也不显稚嫩,只是这女生那部位实在太彪悍,实在让她没法忽视。

女生顺着某麦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部,得意地挺了挺,瞄向她依旧平坦不见小丘的地方,冷哼道,“跟我抢男人,等发育完全了再说吧,”将乔小麦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不过,以你这条件,就算发育完全也没啥看头,”

向下走了一个台阶,丰满的胸部颤了颤,乔小麦似乎闻到了一股奶腥味,笑笑,一脸俏皮道,“小有什么不好,没听过小而挺,挺而美,美而翘吗?”又一嘴恶毒道,“大有什么好,像你这样,一下垂,就到了肚脐眼,”

边说还边比划着,引来旁边几个女孩低低的笑声。

“你,”蒋映雪恼羞成怒,指着乔小麦,凶巴巴地命令道,“你以后离尚城远点,不然,下次我可不会像今天这样只是警告而已,”

一开学就被警告,若是普通的十三岁小女生,或许早就被吓哭了,可她是普通的小女生?

所以,乔小麦头一歪,咧嘴微笑,一字一顿道,“我偏不,”在蒋映雪抬手要打她之际,大声说,“你来找我时,就没查查我是谁吗?”

蒋映雪愣住了,她和尚城是在暑假因一个朋友认识的,自第一次见面便对他起了好感,得知他和自己竟在一个学校,不惜倒贴追他,以为凭自己容貌和身材,应该不会太难,而尚城对她虽未认同但也并没明确拒绝,她便以尚城女友自居,下午,她本想约尚城一起吃饭的,却被告知没空,之后就看见他拉着乔小麦去三食堂吃饭,当然乔小麦身边的富三、富翰春和周婷婷,则被她自动忽略。

她气愤难耐却不敢上前质问,看着尚城将人送到教学楼下,被其他朋友叫走后,才敢上来质问,至于乔小麦是谁,跟尚城什么关系,自然没时间也没闲情去打听,想着她一个黄毛丫头,先吓唬吓唬再说,如今看她一副淡定自若的摸样,倒让她心生胆怯,她家世也算不错,但一高高干权贵子女众多,其中很多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主。

“你是谁?”下意识地问了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若打我一下,明天就会被人打十下,今天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明天你满头黑发掉光光,不信,你就试试,”哼了一声,乔小麦像一个高贵的小公主趾高气昂地从她身前走过,头也不回地朝教室走去。

唬人,谁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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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城带着乔小麦他们一连在三食堂里面吃了三天六顿饭后,周婷婷当了逃兵,直嚷嚷,吃不消,她虽是高干子女,可也从未向尚城这般大手大脚过,然后,某麦也不淡定了,第四天中午,任课老师前脚刚出门,后脚她就到十班门口守着了,见尚城一出来,就冲了上去,城哥、城哥地叫着。

尚城见她朝自己奔过来,老远就开始笑,待她走进后,笑的更开怀了,“今天这么积极,是不是早上没吃饱?”

乔小麦一脸黑线,她看起来很像吃货?

“不是,我……”

“尚城,真有你的,这么小的嫩芽,你也下的了口,”

“不是吧,尚城,你别告诉我,你拒绝蒋映雪那个前.凸.后.翘的奶霸尤物,是为了这颗小豆苗,”

“居然还把她办了?真是难以置信,”

“原来你好这口,那这样一来,你就不会跟我争蒋映雪了,”

尚城旁边站着两个非我族类的陌生人,一胖一瘦,胖的叫杜坤,瘦的叫李默,均一副淫.贱相,某麦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尚城的话是多么的暧昧,不禁心下气恼,却又不能表现在脸上,毕竟她现在只有十三岁。

“城哥,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吃饭,这跟那蒋什么映雪有什么干系,”拉了拉尚城的衣角,仰头,一脸纯然、一脸迷惑。

蒋映雪走后,她便将这事报备给了富三,然后蒋映雪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尚城见她这样,心中一荡,听多了她超乎年龄的言论,竟忘了她只有十三岁,男女之事并不通晓,狠狠地冲两人各捶一拳,恶声恶气地说,“滚,她才十三岁,少拿你们肮脏的思想来猜测我们之间的关系,”扭头,对乔小麦说,“别理他们,咱们去吃饭,”

两人齐望向乔小麦,同声道,“原来你就是乔小麦,”

“怎么,我很出名吗?”乔小麦也纳闷,看两人这表情,似乎自己已经成了一高的名人。

“是很出名,”两人点头。

乔小麦眼睛一亮,“哦,你们说说,大家都怎么说我来着,是说我美貌倾校、还是说我聪颖可人,”

杜坤和李默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眸,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番。

一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江湖的地方就有绯闻,也可以说是传闻。乔小麦以十三岁的年龄上一高已经很惹人注意了,可她行事又不懂低调,这也许并非她本意,可确实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和影响。

开学报名时,因为东西多,乔妈是开车来的,这在一高也不算什么,毕竟哪个学校都不缺权贵子弟,尤其是一高,若只是乔妈也不会引起太大轰动,奈何还有一个疼女如命乔爸,以前乔小麦在镇上上学时,有两个亲哥三个干哥照看着,虽想,却也不会为其担忧,现如今乔小麦在一高上学,离家近了,却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才离开一天就想得慌,开学才四天,他就来了三次,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地朝学校里搬,一部分搬到校长、老师那,一部分搬到乔小麦的宿舍,吃的东西堆满了自己的柜子不说,还把周婷婷的柜子也塞满了,加上乔妈报名那天给买的,乔小麦估算过了,就算乔爸答应她以后再不来学校,这些吃的也够她嚼两个月的,这还是在不去食堂就餐的情况下。

没法,只能将吃食分给舍友吃,周婷婷也就罢了,自来熟一个,自开学第一天,便跟乔小麦黏糊上了,俨然一副相交多年的姐妹样,可徐丽雅和赵珍珍的心思就深沉多了,尤其是徐丽雅,一班学习委员,一高嫡公主里的嫡公主,老师们的宠儿,同学们羡慕巴结的对象,这样的女孩是骄傲的,也是高傲的,可偏偏她容貌普通,家境也一般,父母均是工人,工资一般,为了能让她在学习和生活上跟别的同学齐平,节衣缩食、省吃俭用地花大价钱让她住进四人宿舍,所以她是自信的也是自卑的,平若大家都将精力用在读书上,也便不在意,可乔小麦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乔爸的父爱,成了显摆,乔小麦的分食,成了施舍,就连富三和富翰春的关照,也变的刺眼起来,于是便有意无意地在外散播谣言,说,乔小麦骄横跋扈,在宿舍里大耍小姐脾气,不仅不主动打扫卫生,还总是乱丢垃圾;说,乔小麦私生活很乱,每天都有十几通电话都是找她的,里面大多都是男孩,至少五六个以上;说,乔小麦空有其名,用钱买名额进了一高,想来全市第三的中考成绩也是家里花钱买来的;说乔小麦根本是来混文凭的,在宿舍根本没见过她看过书,即便看也是看言情小说那种杂书;说——

说了很多,反正没啥好话。

再加上乔小麦跟池非非关系很好,一高三中上来的人也很多,认识池非非的也不少,那楼道秘闻知道的更不再少说,所以池非非在一高的名声很不好,连带着乔小麦名声也很烂。

而她又一连三天都在小食堂吃饭,便又在她身上贴了一张纨绔子弟败家女的标签,若非她年龄尚小,只怕传的还不知有多难听呢?

乔小麦不是主动跟人结交、套交情的主,再加上这几天忙着适应新学校新环境,跟乔爸打商量,跟尚城周旋,也没顾得上听绯闻、听流言,如今听杜坤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竟是恶名昭彰,不由的胸闷气短。

要说这几日她也憋着一股火儿,高中和初中最大的区别就是靠自觉,开学第一节课,班主任就放话说,高中不比初中,高中三年是人生最重要的三年,成龙成凤也在此一举。一切均以学习为重,其他的都是浮云。

无论是教室还是宿舍都很压抑,平日连个大声说话都不敢,怕打搅同学们学习。

一高的晚自习九点半才结束,回家宿舍,洗洗涮涮差不多十点才能进入梦乡,可徐丽雅和赵珍珍是学习至上的人,每晚都要打着手电筒学习到深夜,乔小麦虽不是浅眠的人,但夜深人静下,那唰唰的翻书声和沙沙的写字声还是非常刺耳的好不好,尤其,她们还要不时地翻身,防止身体变僵。

乔小麦总是能在她们嘎吱嘎吱的翻身中惊醒,学习至夜半三更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在早上四五点的时候醒来,这早起可比晚睡动静大多了,下床声、叠被声、刷牙声、洗脸声——像一首交响曲,扰人清梦啊,一高的早自习六点十分开始,五点四十五吹起床号,她们霹雳啪啦一番后,起床号声也差不多该响起了。

这对正在长身体又非常嗜睡的某麦来说,是怎样的煎熬啊!

她只知一高要住校,却不知是月休,还以为跟镇高一样是高一周休,高二高三两周一休呢?再加上国家又最新规定要一周双休,想想五天时间也是好挨的很,不曾想,要在学校呆一个月才能回家,而且是封闭式管理,就是一个月内吃喝拉撒睡都在学校,这根本就是变相监禁嘛!

心里本就郁闷的要死,又听杜坤一番诉说,心里越发憋屈,这人一憋屈,就得发泄出来,不然非得憋出病来。

于是,乔小麦推开尚城,蹬蹬地朝楼下小卖部跑去,尚城、杜坤、李默三人反应过后,紧跟着追过去。

乔小麦掏出富大留给他的号码,拨了几遍才通,那边才一声喂,这边她就‘哇’的一声嚎唠大哭起来,“我都说不来一高了,你们非逼着我来,说一高好,好个屁,我在这儿吃不好、睡不好,现在还被人栽赃陷害,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你们还联合起来瞒着我,不告诉我一高是月休制,”越说越委屈,眼泪跟不要钱的珍珠似的,哗啦啦地下着,“呜呜,要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我天天都睡不好,天天上课都打瞌睡,我都瘦了,我还有黑眼圈了,”

那边,富大这几天也一直提心吊胆的,当初一高月休制,是他跟乔家说先不告诉麦麦的,就怕她不愿意进一高,现在听到她在电话那头呜呜咽咽的悲哭声,心里也着实难受,又听她吃不好、睡不好,还被同学欺负,也开始后悔将她硬弄进一高,这才三天就憋屈成这样,再几天还不知憋屈成什么样呢?

想到她虽然早熟,但到底还是十三岁的孩子,生活自理方面想来差了些,而她又贪睡的很,怕是这几日真的受了不少的苦。

可上都上了,现在回镇高肯定是不行,只能耐心劝她,让她尽快适应一高的生活。

“麦麦,我们没瞒你,我以为三叔三婶告诉你了呢?再说,当时,你也没问啊,”

“我问了,我问了,是你没说,你们没说,”

富大叹息,不讲理是女人的通病,尤其这个,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好好好,我没说,我骗了你,我接受惩罚,好不好,”趁着现在还没军训,能哄好最好,不然要等一个月才能通话。

真是想的心肝都疼,这才分开半个月,之后三年怎么熬哦!

“你坏,你们都坏,你们合伙骗我,呜呜,这个鬼地方,一点都不好,咳咳,”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好好好,我坏,我们都是坏人,骗了你幼小的心灵,是我们的不对,别哭了,乖宝,”握着话筒,富大小声逗她道,“都上高中,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小心被旁人笑话哦,”

谁知丫头哭的更凶了,“我就哭,我就哭,呜呜,我为什么不能哭,谁大姑娘,我才十三岁,”

小店里,店主两岁的儿子正抱着奶瓶喝奶呢?一边喝奶一边拿眼睛望着她,黑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乔小麦望着他手中的奶瓶,双眼放光,脑袋一蒙,嘴上就嚷嚷道,“我要喝奶,我要喝奶,”

然后就听几声嗤笑声传来,就连电话那头,富大都开始哭笑不得,不该因为心疼,一直不给戒奶的。

尚城走过来,勾了下她的鼻子,说,“是啊,你才十三岁,你还没断奶呢?”

乔小麦看了眼围过来的一圈人,知道自己今天糗大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撂了电话机,朝地上一坐,金豆豆掉的更凶猛了,“呜呜,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我要喝奶,我要喝奶,”

尚城知道她心情一烦躁就想喝奶,赶紧掏钱给她买了一瓶,插了吸管就塞她嘴里,乔小麦一边喝奶,一边哭,一瓶奶喝完后,她的心情也平复了,这才想起,电话还没挂,却不愿再跟富大说话,直接将电话卡了,尚城付了电话费后,拉着她,问,“心情好多了?”

乔小麦点头。

“那去吃饭吧,”一本正经地问,不敢嘲笑这位姑奶奶,怕又引得她大哭一场。

乔小麦再点头。

杜坤在后面忍着笑对李默说,“经过今天这么一闹,那原本对小娃娃还有点念想的人应该也打消了吧,呵呵,”

李默点头,望向尚城,“不过,看尚城这意思,似乎还没打消玩养成的念头,”

“没打消最好,没他做竞争对手,咱机会也多些,不是,”杜坤一脸横肉地贱笑。

“也是,”李默也乐,小跑上前,小声对尚城说,“关于丫头的传言,你去查查是谁散播的吧,也好有个预防,”

作者有话要说:开春第一天传文,有福利!

本来三千字传的,但想给大家多点福利,就又添了些,算是两章并一章更吧!

最近家里事多,要帮三个堂妹和唐弟妹找工作,所以时间有点不空余,等一切安排妥当会,会日更的!

暂时还是隔日更,但字数保证都充裕!

我尽量日更,即便不日更,也试着隔日双更!

三年

电话被挂,富大把玩着手中的大块头,很是挫败,这才高一啊,苦笑,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叹了口气,大拇指按了几个熟悉的号码,“三叔,是我,”

不管怎样,先将她的情绪安抚好再说。

乔爸听了富大的叙述后,也怕自己的小宝贝憋出个好歹来,来不及跟亲亲老婆商量,便又载着一车礼物朝一高校长室奔去。

校长姓周,年过半百,有些发福,听了乔爸的要求后,一脸为难,“乔老弟,不是我不通融,只是,你这要求,史无前例啊,”点着桌子,“不早读、不住校,有悖校规,我不好跟全校师生交代啊,”

“周哥,我也知道这事是难为了你,可我家麦宝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吃不好,睡不好,影响学习不说,还影响身心健康发展,你看,你能不能通融一下,”乔爸坐在校长对面,搓着手跟他打着商量。

来之前,他去看过丫头,眼睛红肿红肿的,雾煞煞的小眸子,写满了委屈,看着真让人心疼,仔细瞅瞅,似乎真的瘦了不少!

周校长这段时间没少跟乔爸打交道,对其身份背景也多少有点了解,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对他的要求也不好断然拒绝,再说,他能当上一高的校长,也并非迂腐简单的老学究。

一高隶属A市教育局,明年老局长退休,他身为三名候选人之一,只靠学术支撑是无法全胜上位的。

“乔老弟,不是我不通融,只是我若为你开了先例,其他学生和家长也来求我,怎么办?不好办,不好办啊,”

乔爸做生意至今,与人打交道,豪爽做派不改,谈判技巧也学了不少,“周哥,上次我妻弟托人给他老丈人带了些补品,我给送过去的,正好遇到陈叔在那陪唐叔下棋,就陪他们聊了几句,”

周校长眼睛一亮,郑剑锋是唐市长女婿的事,在A市并不是秘密,而乔爸口中的陈叔则是教育局的老局长。

“唐市长、老局长的身体都还好吧,”

“都硬朗的很,还说明年退休后,一起去浏览祖国大好山河呢!”

“哈哈,是嘛,只道唐市长、陈局长是十几年的老同学,不想两人兴趣爱好相同,也难怪,关系这么好,”

乔爸陪着笑了一会,喝了一口茶,似漫不经心道,“我听陈叔说,自你任一高校长期间,不仅修建了教学楼、宿舍楼、还修葺了图书馆、食堂、操场,造福了学生和老师,在学术上也有不少研究和创造,唐叔也说你是个人才,”

话,点到为止!

周校长激动,却不忘自谦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两位局长谬赞了,”

“是周哥你谦虚了,你做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你的能力他们也都心里有数,对了,原来唐叔和陈叔的孙子也在一高念书,周哥,你知道他们在哪个班吗?下次来,我也好尽尽叔叔的职责,”

周校长惊讶,“这个我倒不知,”

话是这么说,但唐市长的小孙子他是知道的,高一一班的唐越彬,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B大Q大的苗子,至于尙局长,三个孙子,两个大的,现在已经上了大学,一个小的,还在读初二,怎么又冒出一个孙子在一高了呢?

难道是陈局的外孙,尙局的亲孙?这个得查查!

乔爸笑,“看来是两孩子志气大,不想靠家人得到特殊照顾,”愣了愣,看了眼周校长,笑着说,“不过,这男孩要粗养,女孩嘛,就得娇养,”

说了这么多,周校长也是个明白人,“那是,那是,只是,麦麦早读这事可以商量,毕竟孩子小,长身体最重要,至于走读,乔老弟,恕我不能开这个先例,”见乔爸有些急了,忙说,“你不就是嫌宿舍吵,怕孩子睡不好嘛,你看这样行不,我们一高里还有教职工宿舍,可以让孩子住教职工宿舍,你可以请个人以教职工的身份进一高来就近照顾孩子,”

乔爸想想,也是,若让麦麦走读,势必就得车接车送,这动静太大,不一定对孩子好,住在学校,食宿照顾好,也不影响学习,遂点头。

两人算是达成协议。

乔爸走后,周校长打电话叫来一高教导主任,“帮我查查,咱们学校新生里有几个姓尙的,然后把名单和入学资料交给我,”

教导主任得令去查,一个小时后,将六份姓尙的新生名单和资料交给校长。

周校长看完后,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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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爸回家后,将跟周校长商定的结果以邀功的形式告诉乔妈,指望因此得到点甜头,却被乔妈连掐带扭好一顿臭骂,说乔爸太大题小做了,本来孩子就已经身处风口浪尖,再搞特殊,不是让别的孩子眼红妒忌,进而孤立嘛,这对孩子的成长并无好处,坚决不同意!

而乔小麦也不同意搬到教职工宿舍住,她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三岁,对舍友的排挤和同学间的不友善,还是有能力处理的,只是对月休,不太习惯而已,若搬去教职工宿舍住,被一群老师看着,她会更觉得憋屈。

再说,她又不是真的被孤立了,她还有好多朋友好不好,比如尚城、比如富三、比如富翰春、比如池非非,比如周婷婷,其他人,于她而言,都是路人甲。

最后的结论是,乔小麦继续住在宿舍里,可以不上早读课,但考试成绩必须排名在年级前五十名以上,这是乔妈要求的,也是对一高校长和五班班主任的交代,总得让人在别的学生和家长面前站得住脚吧!

年级前五十,对乔小麦来说并不苛刻,怎么说她也是博士生毕业,前世今生,加起来也读了三十年的书,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所以欣然同意。

国庆放假前,高一新生第一次月考上,乔小麦以班级第一年级第三的好成绩让除富三以外的所有新老同学都目瞪口呆。

周校长乐了,当初对于乔爸那宠孩子的劲,委实看不过去,还曾为小丫头痛惜过一段时间,觉得这么个漂亮的可人娃娃就葬送在她那只知娇惯孩子的大老粗爸爸手中了,并不只一次地明示暗示乔爸、乔妈,莫要让伤仲永的悲剧再次重演。

看来,是他多虑了!

三年后,又是一个为一高争光的小苗子。

班主任更是眉开眼笑,从初初时的担心到如今的理直气壮,他对班里学生说,“我知道大家对乔小麦不上早读课意见很大,但谁要是有信心能考进年级前五十也可以来找我,要求不上早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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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课,周婷婷就从六班窜到五班,将乔小麦堵在门口,捧着她的脑袋,喳喳呼呼地嚷嚷道,“我要把你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跟我们的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徐丽雅和赵珍珍的影响下,她虽不是时时刻刻手握一本书,但也是晚睡早起的积极分子。

而乔小麦,自打开学第一天起,就是熄灯铃没打就睡起床铃不打不起的主,在宿舍不是吃就是睡,不能说从不摸书,只能说摸的次数很少。

谁说梅花香自苦寒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乔小麦哈哈笑着躲开,非常之臭屁不要脸地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人才,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天才,哈哈,”

“不都说老天是公平的,给你开了扇门,就会把窗户给你关上,他既然给了你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就该配给你一个智商平平的脑子,”

乔小麦笑的更欢快了,“呵呵,周婷婷,你要拍我马屁,也拍的稍微含蓄一点,”

周婷婷大叫一声追过去,捏着她的脸,拉扯着,咬牙切齿地说,“啊,乔小麦,我妒忌你,长这么大,我还没这么挠心挠肺的妒忌过一个人呢?”

“乔小麦,你的试卷给我看看,”徐丽雅像个幽灵般站在两个打打闹闹的人间,透过厚厚的玻璃镜片,可以看到她眼中的倨傲和怀疑。

“不借,”周婷婷替乔小麦大声回绝道。

徐丽雅冷哼,“我看是不敢借吧,”

得知排名后,徐丽雅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

这次月考排名包括一班,先前就说过了,一班都是各校精英中的精英,且提前半年上高中课程,可以说,全校排名前五十名里,一班不占百分之百,也占百分之九十以上,她在班里排名第三,全校排名也是第三,可这次月考,她在班里排名依然第三,可在全校排名却是第四,而排在她前面的正是让她又嫉妒又不屑的乔小麦。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这个在她眼中不是吃就是睡,全无半点高中生摸样的黄毛丫头,她每天只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辛苦努力换来的成绩,居然被这么个丫头轻轻巧巧地打败,这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乔小麦的试卷。

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乔小麦又如何不知,她扬起招牌似的甜笑说,“周婷婷,你别这么冲,徐丽雅姐姐这次月考,比我少了近二十分,她一定想看看,她是在哪丢的二十分吧,”

徐丽雅面色扭曲,这也是她不忿的地方。

乔小麦比第二名只少了一分,可她竟然被拉了二十分。

“你,”

“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我比你少了一百多分呢?”

乔小麦笑的更甜了,“徐姐姐,没办法,你只有再等等了,”说着,当着徐丽雅的面将试卷都给了周婷婷。

“乔小麦,我初中老师曾说过,这世上没有所谓的天才,有的只是付出的多少!原我还深信不疑,现在,我信了,这世上是有天才的,而这个天才就在我面前,你让我们这些早起晚睡,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的莘莘学子,情何以堪,”周婷婷当着徐丽雅的面故意哀嚎道。

“乔小麦,是天才还是蠢材,并不是一次考试成绩就能决定的,”徐丽雅恨恨地说。

乔小麦忽闪着长睫毛,笑着说,“徐姐姐,你这话意思是说,如果我每次考试成绩都在你之上,那么我就是天才,你就是蠢材?”

徐丽雅被乔小麦的温声软语呛的答不上来,学习好的一般嘴皮功夫都很差。

“有本事你就次次考试在我之上,”徐丽雅撂下狠话扭身走人。

周婷婷在她背后做鬼脸,“什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整个就一内心黑暗、心思狭隘、背后放黑箭、见不得旁人比她好,死读书的书呆子,”

之后,无论大考、小考、乔小麦都压着徐丽雅,无论徐丽雅多么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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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三年的时间不算短,可眨眼竟也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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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三看A.片被富三叔逮个正着,训他训到了一点多,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接着训。

富三跟富大抱怨:“哥,你说我看这个怎么了?老头子至于这么雷霆暴怒嘛,”

乔小麦走进去,帮腔道,“干爸这次做得确实有点过了,不就是看个毛片,三都十八了,是狗也该拉出去配种了,”

富三点头,“就是!麦麦说得对,我都十八了,是狗,乔小麦,”猛地跳起来,大吼一声,“乔小麦,”咬牙切齿地喊道,“我咬死你,”

下一秒嗷的一声飞扑过去。

乔小麦动作迅捷地躲开,“老大,救我,”两人你追我逃,你赶我避,围着富大玩起了丢丢丢手绢。

十六岁的乔小麦已经初具美人姿态,吊带、热裤,将青春性感的身体勾勒的一览无遗,柳腰、丰胸、翘臀、长腿,精致的小脸充满粉嫩的光泽,肤色依旧白皙、细腻,马尾长辫随着跑动而上下左右的摇摆。

身子成熟了,只是这性子却还是这般跳脱。

难道不知男女有别吗?看着跟儿时一般追追打打的两人,富大只觉太阳穴处隐隐作疼,一勾手将围着他转悠的乔小麦拽进怀里,隔绝小三的进攻。

作者有话要说:元宵送福利,截止十二点,快快点击吧!

不太会起章节名,传完后,再起吧!

傻样

就乔小麦报什么专业,上哪所大学,在高二分文理班时,就此问题,家里还专门开了个家庭会议。

乔爸的意思是,麦麦不偏科,文理都不错,学文学理都行,当然,在理科当道的时代,如果她愿意,最好报理科。

班主任的意思也希望乔小麦报理科,在家长和老师的观念里,学理科的孩子都聪明,学文科的孩子不能说笨,但没理科孩子聪明就是。

乔妈的意思是,现在服装公司已经具有一定规模,她有意让麦麦接班,而麦麦本人也在服装设计上有着很高的天分,为兴趣学习,用兴趣赚钱,这是大家可望而不可求的事。

小姨从电话里传达了她的看法,跟乔妈想法一致,服装设计对她而言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乔小麦是个懒人,在这个问题上还真没想过,她重生一回,有三个心愿,一是亲人们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二是做米虫,三是找个男人嫁了,而这个心愿的最终目的是做一辈子的米虫,所以,她要报考的专业自然依循三点,1、轻松,2、可以玩,3、有时间找男人。

很显然服装设计是最佳选择,毕竟上世她已经修的博士学位,也算是熟门熟路的老手了。

服装设计跟学文理没什么关系,唯一的准则就是看高考成绩文理综哪个拿的高!

乔小麦恒算了下自己的实力和以后想要过的生活,终于还是选择不用花太多功夫费太大神好拿分的文科。

至于学校,自然是中院,一来她懒,二来她也不想改变太多历史,虽然已经改了很多。不过,事事也不是绝对,Q大美院考专业课时,富大帮她报了名,只说,试试看。

她想也没大碍,就去试了,结果专业课过了,而文化课的录取分数线,对她而言,真的不算难。

于是,她的心有些动摇,虽说中院不错,但里面的男人或者或少的都有些偏执,为艺术现身的偏执,不若Q大,男人多样化,选择性也强,还有,就是中院美女多,竞争也大,Q大相对则少一些。

拿到录取通知书,乔小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富大跟前,非常之恭敬地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大礼,“学长好,”

富大正在看经济学方面的书,对上她这副难得毕恭毕敬的小摸样,有些微愣,看了眼她手中那熟悉的纸张,跟着提了几天的心也放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乖,”

下一秒,乔小麦就挤到他的跟前,勾着他的胳膊,笑的一脸甜腻,“老大,你看现在我也算是你的学妹了,你能不能拨点空出来,给我说说咱们学校的事?”

入戏还挺快,富大合上书,放到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她圈进怀里,“你想听哪方面的?”

“我听说能考上咱们学校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都是非凡卓越,非龙及凤,”

富大扬眉,点了下她的鼻尖,揶揄道,“还真能自夸,”

眼神很温柔,动作很暧昧,不过,被吃豆腐的某麦却没在意,应该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被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我偶然听闻一个传说,说Q大女生一回头,吓倒一排教学楼。Q大女生二回头,山崩地裂水倒流。Q大女生三回头,日月无光鬼神愁。Q大女生四回头,哈雷彗星撞地球。Q大女生五回头,孔雀北飞往回走。Q大女生六回头,乔丹不会打篮球----是这样吗?”

如果是真的,她不就是天鹅落进了蛤蟆池,众星捧月,鹤立鸡群,美女和巫婆?哇嘎嘎,到时候美男芸芸,她就是三千佳丽,按天翻牌了。

富大对上她一双晶晶亮的眼眸,想了想,说,“还好吧,”

还好?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Q大的女生都还好,突然想起老大对他先前几任女友的评价,大多都是还好,不禁有些沮丧。

富大误会了,以为丫头是在为自己也将成为其中一员而难过,虽然她现在不能临阵脱,但还是希望她能笑着面对,遂安抚道,“就算是真的,你的到来也会让传说变为传说,”

很显然,这句针对性的恭维话愉悦了某人,摸了摸自己的脸,乔小麦乐呵呵地说,“是嘛,哈哈,真的啊,嘿嘿,”

看着这样的丫头,富大心里莫名地就有一种冲动,想将她拉进怀里,吻上她嫣红的小嘴,不过,到底不是十几岁的冲动少年,所以,目前情况下,他能做的只有,抬起手,狠狠地掐了下她的脸颊,手感没有以前肉niu了,不过,也因为这样,容颜也越发精致漂亮起来,是的,漂亮的让他再也移不开眼了。

女人啊,无论大小都喜欢听人夸她漂亮,富大嘴角上扬,点了下她的笑颜,说,“傻样,”

声音不大,却也因此柔软的深入人心,像一片羽毛轻划过乔小麦的心头,痒痒的,让她有种柔肠百转、甜蜜深情的感觉,嗯,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怎么的,乔小麦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小会议室,他们仅差一咪咪就,就----

摇摇头,乱想什么呢?他可是老大,大干哥哥啊,他们要那个,那个,不就是?***了吗?

咦,抖了□子,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未来的Q大校花小姐,在想什么呢?”

再看富大,又恢复了方才那调侃戏谑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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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麦被Q大美院录取,着实让不少人小吃了一惊,倒不是被Q大唬住了,顶着天才之名流荡了几年,她的实力大家多少还是知道的,只是Q大美院啊,平均两千人中才录取一个的概率,居然被她撞上了,不得不说她是上帝的宠儿。

富三则被Q大建筑系录取,而乔大、富大则被选作交换生,免费去国外留学一年。

时隔三年,乔富两家又是四喜临门,让已经褪去地主豪绅的土气匪气氓气只留其霸气豪气贵气并跻身为A市商界名流的乔爸再次不淡定起来,直嚷嚷着要大摆宴席宴请所有亲朋好友,谁劝都听不进去。

乔小麦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个果盘,双腿交叉,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吃的是津津有味,看的是入迷三分,听完了她爸的壮志豪言后,含糊不清地说,“这事你跟太后商量吧,太后若点头,我没意见。”

乔爸笑的有些谄媚,“这宴席你是主角,你若点头,你妈指定同意。”

乔小麦歪头看了她爸一眼,笑露玉齿,很干脆地说,“我也不同意,”

乔爸急了,“宝贝,你大哥二哥考大学时,家里就没办,亲朋好友都有意见了,这回再不办,不太好吧,你说呢?老二,”

乔梁正在看机械书,头都没抬地应了声,“嗯,”

他考上军校时,正逢乔小麦参加国家级美术比赛和家里食品厂扩建,就连开学报到,都是他自个一个人去的。

可以说,作为老二的他已经被忽视很久了,忽视着忽视着就习惯了。

乔小麦捏着娇艳欲滴的草莓,吃的双唇艳红,“大哥二哥都不办,我这个做妹妹的办,这不太好吧,哥哥们会觉得你很偏心,从而对我这个小妹敌视起来,为了你的面子,让我们兄妹你们父子失和,委实不划算啊,”

“瞎说,你哥哥们才不会这么小心眼呢?他们疼你还来不及呢?你看你考上大学,他们比你还开心,你大哥一听说你被Q大录取,还不是放下工作赶了回来,”

为了公司的发展,这三年来,富大和乔大放假都是轮流回家,今年能一起回来,还是托乔小麦的福。

“大哥二哥回来一趟多不容易啊,如果被一群乱七八糟的亲戚耽误了我们一家五口的天伦之乐,老爸,你觉得老妈会怎么对付他们,又会怎样对付你?”乔小麦笑的有多甜,乔爸就觉得有多冷,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爸,难道你忘了被我们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围追堵截的日子?”

乔爸也很怕那段时光再现,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都来得差不多了,能帮得也帮了,不能帮的再来也是一句话,不好意思啊,”

看来老爸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乔小麦叹气道,“爸,做人要低调,做大款更要低调。”

乔爸笑答:“我一向是低调做人,这次,就容我高调一回吧,我乔建国十六岁的女儿考上Q大美院,必须得大摆宴席,让大家都知道知道。”

乔栋从浴室出来,身材高挑,样貌俊逸明朗,头发微湿,黑色的短碎发凌乱却性感十足,用手拨了下自己的头发,在乔小麦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从她手中的水果盘子里捏了片苹果塞进嘴里,说:“爸,宴请宾客我不反对,但礼金必须得收。”

乔爸怒,吹胡子瞪眼道:“你掉钱眼里了,一张嘴,就是钱钱钱的,钱是你爹啊。”

乔栋耸肩,又捏了个草莓塞嘴里,“这点没得商量,否则我拒绝参加。”

乔栋、富大在B市的房地产上尝到甜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不仅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公司,而且干的还相当不错,历经三年的磨砺,他已经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而且还是个非常懂得敛财,不放过一切机会敛财,尽一切可能地为自己创造最大收益的抠门商人。

这点来说,他比他爹做的成功,类似于办酒席不收礼的这种损己利人的行为,他是不会同流合污的。

老爸被儿子威胁,乔爸心里很不是滋味,火更大了,指着翅膀长硬了的大儿子气呼呼地说:“不来就不来,老子不信,没了你这宴席还办不成了。”

乔小麦嚼着草莓,帮理不帮亲道,“爸,礼金必须收,不然,我也拒绝参加。”

乔爸看了眼自己漂亮的心肝小宝贝,立马从暴怒的狮子划为温柔的绵羊,乐呵呵地笑着说:收,肯定收,必须收。

乔栋嘴角抽搐:----

爸,你还真的很偏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是昨天更得,可我日期打错了,打成了二十一号22:00!

看留言时,见大家都抱怨没发,一看才知发错了!

算了,为了弥补,发两章,希望亲们莫要太怨念才是。

发火(有加内容)

乔奶奶这两年的身子大不如前,冬天怕冷,夏天怕热,经常不是头痛、腿痛就是全身都痛,人老了,反倒越发的怕死,大约是觉得孩子们都出息了,她苦日子才熬到头,好日子还没过够,所以格外的顾惜自己的身子,稍稍觉得哪里不适,便敲锣打鼓地让儿子们带她去医院检查。

沈兰香这两年对老太太热络、孝敬是想通过老太太从老三老大家谋点什么,如今档口二期工程乔爸把一半工程都交托给了二伯父,二伯父给她算了一笔账,这一场工程下,里里外外挣的钱够给儿子娶几个媳妇的了,这么一来,老太太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再看老太太这惜命的样子,没个十年八年是入不了土的,这小毛小病的医药费她还出得起,若真有一天,跟邻居老太太似的瘫痪在床,岂非麻烦大了,于是话里明里暗里重提过继之事。

老太太也不稀得让她养,这么多年了,二伯母一如既往的抠门,冬天不开暖气,夏天不开空调,要不是老二和老四家就在一个小区,老太太都不愿进她家的门。

不愿养更好,省的以后张罗她家那些破事,借着沈兰香的话头,老太太也把赡养的义务敲定了,三个儿子,每家四个月,老太太有自由选择这四个月去谁家过的权利。

对于小儿子,老太太是打心眼里疼爱,什么都替他想,什么都替他省,入夏去老三家,空调长期开放,过冬去老大家,逢年过节的,在老大家、老四家收到的孝敬,会在春暖花开、秋高气爽之际跟着她一起回小四家。

当然,没人在意她这点孝敬,只除了沈兰香,可她现在再没资格说什么,因为只要她一冒酸气,老太太就阴阳怪调地拿那过继的事堵她的嘴,说,你出伏了,以后我老婆子是死是活不用你管,你们呢?有事没事也别来烦我老婆子!

小学一放假,乔奶奶便张罗着去城里避暑,乔昱非现在大了,知道城里比县里好玩,每每老太太来城里时,他都会闹着跟过来,老太太最疼这小孙子,自然愿意带着,沈兰香知道现在自己是被老太太彻底的厌恶和抛弃了,可老太太还是喜欢孙子的,于是,得知老太太要去市里,忙将自己的猴儿子拽到老太太跟前,说,娘,反正放暑假了,让涵涵跟非非一起去玩玩吧!

乔睿涵自是乐意,老太太也不能说不带,没道理都是孙子,只带小的,不带大的吧,再说她厌恶儿媳妇,却还是很喜欢大孙子的。

乔秀兰为了面子,死活不愿复读,乔二伯没法,只好求乔大伯托人,让她上了位于A市郊区的一所普通高中,今年高考,意料之内,她落榜了,被沈兰香唠叨了好几天,耳朵都起了老茧。

听闻奶奶要带弟弟去三叔家,也收拾东西说要去姑姑家住几天,她可不想留在家里帮她妈看档口当小贩,女儿大了,脾气和惰性见涨,沈兰香管不住她,骂骂咧咧了两句,便也随她去了。

这姐姐、弟弟都去城里了,玉梅和乔引自然不愿在家里呆着,换洗衣服都不拿,便跟着来了,说是去姑姑家,可乔尙玲、乔尙香都要上班,哪有时间照顾她们,乔尙玲、乔尙香生的都是儿子,对乔秀兰和乔玉梅两个连吃带拿的表姐表妹不甚热络,于是三人在姑姑那只呆了一天,一人得了二百块钱,便直奔乔小麦家去了,秀兰为偷钱的事恼上了乔小麦和郑幺妹,再加上这几年又被乔小麦事事压着一头,对她怨气颇重,这几年都不爱搭理她俩,不搭理的意思是,见面不叫人,可该吃吃,该拿拿,能占的便宜,一点都不拉,这次上门人家就说了,是来看奶奶的。

老太太在那顶着,谁能说啥,只能把家里值钱东西都收好,免得把人孩子带坏。

这三叔家空调吹着,冷饮吃着,电视看着,几个孩子来了就不肯走了,跟度假似的,什么都不用干,还有人伺候着。

因为家里孩子多,所以乔大款在买房时,都是按最大面积买的,可这个时代的房子,都是房间大客厅小的那种,这一帮子人挤进来,连个落脚的空都没有。

乔妈嫌烦,白天在公司忙,晚上不过晚不回家。

乔爸嫌吵,白天躲公司里,晚上去应酬,媳妇啥时候回家,他啥时候回家。

乔栋不知道跟富大忙啥呢?回来到现在没在家好好呆过,乔梁跟几个哥们每天都出去叙旧,只苦了乔小麦一人,要留守在家忍受这帮闯入者的荼毒。

“小麦姐,我要吃西瓜,”乔昱非一身水一头汗地从外面跑进来,进门就喊。

“冰箱里,自己拿,”电视里正在热播还珠格格,乔小麦有一眼没一眼地跟着看着,紫薇在幽幽谷出神,尔康策马奔腾来找,两人相拥,说了一大堆肉麻兮兮的话,乔秀兰被感动的直抽抽。

A市的夏天跟烤火炉似的,乔小麦不愿在家呆着,可又不想出门。

“麦麦啊,你爸什么时候回来,”问话的是个老汉,皮肤炯黑,面色灰沉,额头又黑又亮,闪闪发光,好像涂上了一层油,白发苍苍不见几丝黑发,身上穿着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短打衫,下面的裤腿卷过膝盖,毛茸茸的小腿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筋疙瘩,一副老农的装扮衬的脚上的那双锃亮的皮鞋越发的锃亮。

“刚打电话说在路上了,估计一会就到了吧,”乔小麦起身帮老汉添了水,又招呼老汉边上的一男一女吃西瓜。

老汉是乔奶奶的亲四弟,也就是她的四舅公,乔奶奶兄弟姊妹八个,死的死,远嫁的远嫁,如今就剩四舅公和乔奶奶两人了,四舅公住四十里外的大杜楼,文化大革命时,乔爷爷被迫害去世,乔奶奶孤儿寡母,一时间没了依靠,想起她最疼爱的弟弟,便带着老二、小四上门,请弟弟帮扶一把,度过难关,可四舅公怕被连累,连门都没给开,被自己的亲人如此对待,乔奶奶怒极攻心,晕倒在四舅公门口,四舅公连口水都没敢让人送碗出来,后来乔奶奶在路人和二伯父的搀扶下,回到乔家村,对亲弟弟寒了心,从此,两家就断了来往。

后来得知大伯父是县里领导,四舅公便借着二堂哥的婚礼,带着贺礼上来认姐攀亲,抱着乔奶奶的大腿,跪地哭喊道,对不起,二姐。

说当年你带孩子去家时,我去后山砍柴了,把你们堵在门外,是我婆娘的主意,后来我听邻居说了,大为恼火,把婆娘好一通打骂,我还舀了米、面想给你们送来,可那婆娘抱着我的腿不让我来,还威胁我说,若是我来,就把孩子们都带走,再不跟我过了,大姐,这些年我心里也不好过啊。

一把年龄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流的,看着都恶心,还说,自己也没几年活头了,就想趁还有日子想求姐姐原谅,死后,下了地下,也有脸见爹娘兄弟姐妹们。

乔奶奶虽然恨他当初那般待自己,可,人老了,越发顾念骨肉亲情,见他哭成这样,也着实可怜,更多的是,她二孙子大喜日子,他哭的跟奔丧似的,太让人闹心了,于是答应恢复邦交。

之后,逢年过节两家也开始走动,过年时四舅公那边的表叔表姑们带上节礼过来孝敬乔奶奶,第二天,乔爸他们便买上等同分量和质量的礼品送过去,仅此而已。

四舅公今天带来的一男一女,是他的孙子和孙女,孙子夏丹亮是专科审计专业毕业,今年毕业摊分配,四舅公便想着让已经是市规划局副局长乔大伯帮忙给分配个好点的单位。

大伯父在乔爸的暗中操作下从县里调进了市里,做市规划局副局长,帮忙安排工作这事,还是有能力办到的,便应了下来,不想,四舅公张口就说要让孙子去税务局,说那待遇好,有油水。

大伯父到底是大伯父,问明了表哥的专业后,说,他是统计专业毕业,只能干统计的工作。

统计工作又繁琐又复杂,表哥撑着干了半个月后,再没给任何人打一声招呼的情况下,就走了,大伯父气极,当即放话说,所有亲戚再不许上他那求工作。

可四舅公不知道这个中的情况,认为他孙子是大学生,有能耐,还说让表哥去干统计,是大材小用,非要大伯父再重新给找一份工作不可,而表哥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统计工作虽然乏味,但至少是份体面的正当职业,想求大伯父让他回来,当然能换一份更好的工作,那是再好不过了。

再说表姐,职高会计毕业,四舅公求着乔奶奶让她去乔妈的服装公司上班,还说,会计这活是管钱的,最好是用自家人,不然钱被人拐跑了,后悔都来不及。

乔奶奶对这个倒是有点上心,她知道服装公司很赚钱,但不知道有多赚钱,最近看了不少电视,也晓得内线是什么意思,于是死活逼着乔妈让表姐去服装厂当会计。

服装公司的会计很多,负责的区域也不一样,表姐没有经验,乔妈让一个老会计带她一段时间,可表姐在老会计后面学了一个月,居然连做账对账都不会。

表姐去时,乔妈就放话了,她那不养闲人,一个月试用期不过,立马走人。

四舅公则怪乔妈不顾念他的面子,打他脸子,还说他孙女有能力,是那老会计怕教会了徒弟,自己丢了饭碗,故意刁难她孙女,一句话,他今天来,是替孙子孙女抱不平来着。

乔小麦确是知道的,那老会计是她姥姥介绍的,是一个相当有经验的老会计,也就是看着姥姥的面子,才过来帮她妈的。

当然老会计也的确非常铁面无私,老妈把表姐交给她带,也是打着让表姐知难而退的意思,不过,若表姐真的专业过硬,学习能力够强,也不会被PASS掉。

“小麦姐,家里没可乐了,”乔睿涵趴在冰箱前喊道,要知道,他才吃了两根四个圈喝了一瓶可乐。

乔小麦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递给他,“楼下小卖铺,你应该比我熟,”

乔睿涵接过钱,屁颠颠地跑出了门。

“麦麦,冰箱都快空了,你跟涵涵一起下去买点吃的上来吧,表姐表哥都在,总不好只给他们喝白开水吧,”乔秀兰冲表哥表姐笑笑,声音温软地对乔小麦说,摆出一副懂礼貌的慈姐摸样,如若她现在不是喝着果汁,吃着瓜子,翘着大腿,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也许会更有说服力。

在乔小麦充耳不闻,表哥表姐连声说不用麻烦后,乔秀兰一改方才的慈善摸样,凶巴巴地喊道,“乔小麦,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见,”

“听见了,”乔小麦用勺子挖着西瓜,淡淡地应了声。因为种种原因,她对这个堂姐非常之不感冒,所以两人关系只比陌生人多了份熟悉感,看着一地的瓜子皮,某麦皱着眉头,对堂姐秀兰越发厌烦。

“听见了还不快去,”一副命令的口吻理所当然道,“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嘛,懂不懂礼貌,小心回头我告诉三叔,说你怠慢客人,”

乔小麦看着电视,眼神都不带斜瞟地说,“秀兰姐,你在这里教训我的功夫都可以跑到楼下超市将东西买来了,”

“乔小麦,你这什么态度,我可是来你们家做客的,”乔秀兰怒,低吼道。

“没人说你不是啊,”乔小麦慢悠悠地说。

“我不是来给你家当佣人的,”

“没人说你是啊,”你这样的佣人谁敢请啊,不怕家里如蝗虫过境啊。

乔秀兰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乔小麦面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道,“乔小麦,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对待客人的嘛,你有没有礼貌,有没有礼貌啊,”说着,伸手就要来戳乔小麦。

“我奉劝你最好别碰到我,”乔小麦斜睨了她一眼,冷声警告道。

乔秀兰一愣,当真不敢对她放肆,只是气哼哼道,“你若不欢迎我们,大可直说,我们走就是,大可不必摆出这副不耐烦的摸样,”

乔小麦莞尔,“出门右拐就是楼梯,秀兰姐你认识路,我就不送了,”

“乔小麦,你什么意思?居然敢撵我,”乔秀兰叫嚣着。

“你这个客人做的比我这个主人都嚣张,我不觉得在我家,我的地盘上,我要受你这个外来人的气,”

“你,”乔秀兰气急,这时,乔玉梅从屋里出来,手上拿了件草绿色吊带长裙,“麦麦,这裙子我穿着很好看吧,借我穿两天,”

乔小麦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乱翻她的东西,而玉梅似乎最喜欢干的就是翻她的衣柜,穿她的衣服,从沙发上站起来,乔小麦皱着眉头向自己房间走去,果然,衣柜大开,床上铺满了几件试穿过或者还没来及试穿的衣服。

深呼一口气,扭头,乔小麦一字一字地说,“乔玉梅,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要乱翻我的东西,”

玉梅和秀兰不愧是两姐妹,不仅容貌相似外,品德和本性也很相似,只是没她姐显的硬气,就拿衣服来说,若是秀兰,会直接穿上身,你不问,就是她的,你问了,穿脏了就还给你,而玉梅,在这点上,比她姐自觉,至少在试穿合适后会告知你一声。

“你那么多衣服,借我一件穿穿,怎么了?”乔玉梅嘟囔道。

“不借,”走过去,从她手里抢过裙子,丢到床上,将柜门关上,将房门锁上。

“奶奶,你看麦麦,她那么多衣服,我穿一件怎么了,”玉梅跑乔奶奶跟前撒娇道。

“麦麦,”乔奶奶喊道,“玉梅是你姐姐,她来时没带衣服,你有适合的借她穿一件就是,”

“一件衣服?”乔小麦冷哼,“奶奶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她把我的屋子翻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遭小偷了呢?”对于自家奶奶,乔小麦还是很有尊老精神的,虽然这个奶奶

64、发火(有加内容)...

真的很偏心。

“我只是试试合不合穿,又没说都要,”玉梅嗫嚅。

“你经我同意了嘛,就翻我柜子,穿我衣服,勿以恶小而为之,不问自取就是盗,你比我大两岁,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玉梅被呛的毫无还嘴之力,论嘴上功夫,她从来都不是这个堂妹的对手,可这次来,她们并没带换洗衣物,因为她妈说了,你三婶是开服装公司的,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衣服,你们这次去,记着多问她要几身,留着开学时穿,而三婶也确实在来的第二天一人送了她们两身衣服,可她还是觉得麦麦的衣服好看。

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姐和乔奶奶。

“姐妹间互穿几件衣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乔奶奶当和事佬劝说道,虽然她也不喜欢玉梅那乱翻人东西的毛病,可有亲戚在,总不好让人看笑话吧。

乔小麦转身向浴室走去,拿出几件衣服,丢在地上,一字一顿地说,“这两天她们穿的都是我的衣服,可洗过吗?管穿不管洗,我没那么大度,客人做到你们这份,主人做到我这份,还真是不多见,”被当小保姆使唤了几天,是个人都会有脾气,更何况她脾气还真称不上好,只是先前懒的跟她们计较,

“不就是几件破衣服,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上纲上线嘛,穿你几件衣服怎么了?也就是你们家,小气鬼、铁公鸡、一毛不拔,要是那服装公司是我们家的,别说几件旧衣服,就是新衣服,你想要几件拿几件,不用借,直接拿去穿,”秀兰新仇旧恨一起算,恶声恶气地道,“哼,越有钱的人越小气,你们不待见我,我还不乐意在你这呆了呢?”她跟她妈一样,本性善忘,就是将自己的过错淡化,然后忽略、忘却,然后无限地放大别人的错误。

乔睿涵出门时,门并未关严,门打开,只见乔爸一脸铁青地站在门口,“不爱呆就滚,不爱来以后就别来,瞎屁不知的玩意,连非非都不如。”他对这个侄女实在是失望透了,十九岁的大姑娘,来看奶奶居然两手空空,进门叫了声‘奶奶’和‘三叔’后,就直奔厨房,出来后左手一瓶可口可乐,右手一根四个圈,朝沙发上一歪,将一旁的‘三婶’和‘堂妹’直接忽略掉。

在他家窝了几天,不帮忙干点家务不说,连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都不洗,他也很是恼火,可因为顾念她女孩脸面,一直压着火没发。

今天算是攒一起了,好么,吃他们家的、穿他们家的,居然还恬不知耻地骂他们是小气鬼、铁公鸡、一毛不拔,真是狼心狗肺的玩意,跟她娘一样,不值得可怜、同情。

乔秀兰被乔爸吼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后,就见乔爸怒气沉沉怒目横生一副黑煞神的摸样立在自己跟前,“三,三叔,”

“我当不起你这声三叔,不是不爱在我家呆着嘛,走走走,赶紧走,”乔爸挥着手像赶苍蝇似的,一脸嫌恶。

乔秀兰见三叔发火,面色惨白,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习惯性地为自己辩解道,“又不是我的错,是麦麦她,是她……”

“麦麦怎么了?”眼睛一瞪,乔爸瞥了一眼地上的脏衣服,声色俱厉道,“你们没经她的允许翻她的衣柜,拿她的东西,穿她的衣服,穿脏了朝角落里一塞,这难道还是她的不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来家里做客,连声三婶都不知道叫,你的礼貌修养哪里去了,你们老师没教过你们见了长辈要叫人要问好吗?大仰八叉地往那一坐,吃着、喝着吆喝着,你还弄的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什么玩意?不爱呆就别呆,没人请你来,成天拉拉着一张脸给谁看呢?你三婶这么忙,都不忘给你们置办衣裳,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末了,我们还成了小气鬼、铁公鸡、一毛不拔?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们……滚滚滚,都给我滚,”

乔秀兰到底是女孩,在乔爸当着外人的面指着鼻子的一顿雷霆怒吼骂下,面子里子都失了,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没脸在这呆下去,捂着嘴,哭的淅沥哗啦的夺门而出。

乔小麦也惊呆了,乔爸是兄弟四人中性子最耿直,脾气最火暴的一个,可也是该粗时粗该细时细,虽看不惯秀兰玉梅两姐妹的某些行为,但从未当面斥责过她们,更别说发火了,今天这一顿训斥,算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秀兰堂姐留。

麦妞抠了抠被最后那个‘滚’字震得生疼的耳膜,看来他爸是真生气了。

“老三,”乔奶奶反应过来,一声怒喝,“你吃火药了,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嘛,”扶着沙发把手站起来,拄着小拐棍,‘蹬蹬’地朝儿子走来,“孩子们拌嘴叨哝的气话,你能当真吗?”对一旁发呆、发傻的玉梅说,“去看看你大姐,别出事了,”

“哦,”玉梅愣愣地应了声,紧跟着就追出去。

“小孩子拌嘴的气话?她们要是心里没存这心思,嘴上能这么说,”乔爸将手中的黑色公文包朝沙发上一丢,火气不散反涨道,“我当他们是兄弟、是亲人,他们当我是冤大头、是二百五,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乔奶奶一看这阵仗,似乎三儿子这通火不单单是因为秀兰,还跟其他儿子有关,她有心想问个清楚,可,自己弟弟还在这呢?还是那句话,家丑不可外扬!

遂扯了扯儿子的胳膊,提醒道,“你四舅在这等你好久了,”

乔爸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倒也爽快,“四舅,来时我跟大哥通过电话了,亮子这事,他不能管,也管不了,早先离职时,亮子没走正规渠道,是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给原单位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影响相当恶劣,名单已经进了市人事局黑名单,终身不能进国企单位任职,英子这事,幺妹说了,回去可以,但只能去工厂从工人做起,”

终身不能进国企单位任职,在这个时代就意味着他前途尽毁,表哥血色全无,瘫倒在沙发上,一脸茫然,他也是刚出校门的孩子,很多事情还处于懵懂状态,哪里知道他当初的一时任性一走了之,会造成今日的前途尽毁,难怪他几次三番去单位转档案转关系,都被告知不能转。

这孙女和孙子,自然是孙子重要。四舅公见孙子这失神落魄的样,又见乔爸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样,多半是信了他的话,急的要死,也气的要死,他不怪自己孙子没能耐,反怪乔大伯心眼坏,没把他这个舅舅放在眼里,给他孙儿安排了那么个破工作,现在还连累他孙儿前途尽毁,可这个时候,他能求的也只有这个姐姐,踉跄几步跑过来,捉着乔奶奶的手,就是一番哀声苦求,总结其中心思想就是,二姐,求求您看在姐弟的份上,救救我家亮子,他还年轻,前途尽毁,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老太太也是左右为难,听儿子这意思,这事挺棘手的,若是老大帮忙了,会影响他工作,可老大若不帮,孩子的前途就毁了,这儿子和弟弟的孙子之间,她自然会选择前者,不过,弟弟这般苦苦哀求,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老三,再问问你大哥,这事就真没办法挽救了?”

乔爸走到电话前,按了一组数字,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话,挂了电话后,说,“大哥说,他想法托人将亮子的档案要回来,黑底给消了,至于工作的事,只能等这事淡了再说,”

乔小麦暗笑,典型的官方回答。

四舅公长吁一口气,对已经恢复血色的表哥说,“事情解决了,好了好了,”又说,“还不快谢谢你四表叔,”

表哥说了声谢谢表叔,一脸苦色,档案解决了,可工作,心里后悔莫及,那份工作再枯燥,也是国家公务员啊,哎,无论哪个年代,国家公务员都比私企白领有面子有身份有地位。

孙子的事情解决后,四舅公又想起孙女的事,“建国,我家英子好歹是会计专业毕业,文凭也是很高的,怎么能去做女工呢?她要是想做女工,还去你那干嘛,哪找不到一个工厂上班!”

乔爸喝着乖乖女儿倒给他的冰冻果汁,本来压下的火儿又被这拎不清的四舅给撩了起来,“会计专业毕业?哪个大学毕业的?你知道幺妹他们公司的会计师都是什么学校毕业的么?最差的也是上海财大的,我倒是想让英子去呢?可英子去了一个月,连个日流水帐都做不好,更何况那种金额较大的项目帐,”

四舅公和英表姐被他不给面子的点评闹红了脸,英表姐低着头不做声,四舅公眼巴巴地望着乔奶奶,老太太的小阴谋还等着英子帮忙实现了,忙帮腔道,“大学生怎么了?上过大学就说明她能耐了,你和你媳妇也没上过大学,不也做了大老板,我看你们这波人里,也没几个上大学的,”

“娘,这能比嘛,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又说,“四舅,服装公司是我媳妇的,我没权干涉,她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有自己定的规矩,若是为英子破例,以后她还怎么服众,这事就这么着了,英子要愿意,就回到公司,从基层做起,幺妹这人比较重贤能之人,英子要真有本事,早晚会被提拔上去的,您要是觉得让英子做女工是大材小用了,大可让她去别的公司,四舅、娘,我累了,我先回屋休息一会,麦麦,一会让你兰姨多买些菜,留舅公和表哥表姐在家里吃饭,”乔爸交待完后,便拿着公文包回房了。

“建国,建国,”乔奶奶在后面喊着。

四舅公脸黑的吓人,口气十分恶劣地喊道,“亮子、英子,我们走了,”

“吃了饭再走吧!”乔奶奶挽留道。

“吃饭?现如今我哪还有脸在这吃饭啊,我又以什么身份留在这吃饭啊,”四舅公阴阳怪调地说,“外甥成了大款,老舅成了乞丐,我就是再穷也不差这顿饭,老话说的不错啊,这人只要一有钱,就变得六亲不认起来,原我还觉得建国一挺豪气义气的人,哎,都是钱闹的啊,得了,得了,二姐,就当我从没来过,你现在也是有福之人,儿女们都这么有出息,待你也孝敬,狗娃为你感到高兴,以后到了地下,见了爹娘,也算有个交代了,”摆摆手,吆喝起孙女孙子向门外走。

狗娃,这个名字多亲切啊,乔奶奶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带弟弟去溪边洗衣捉鱼去后山拣柴放牛的场景……一时间老泪纵横,这是她最疼的小弟啊,虽然他当年做的事挺让她寒心,可他依旧是她最疼的小弟,是爹娘最宠最记挂的儿子。

“小四,”乔奶奶拉他,“你等等,我再去跟建国说说,”

“二姐,别为我的事伤了你们母子的和气,我看出来了,建国不是不想帮,他也是没办法,那服装公司是他媳妇的,他媳妇不乐意,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就是想插人也插不进去,”停了停,拉着乔奶奶的胳膊,小声说,“二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儿媳妇可不简单,你得提防点,我听人说她那服装公司开的挺大,一件衣服都好几百(岚霏的价位),英子说,每天都有人开车去提货,你想想她一年得卖多少件,挣多少钱,这个中的利润想必连建国都不一定知道吧,”

麦妞小朋友耳朵尖,竟然都听了进去,刚刚对四舅公起的怜悯之心瞬间崩盘,难怪郑幺妹这么努力地孝敬奶奶也不得她的欢心。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按一章三千字算,我也能保证日更的,只是我不太会分段,经常是写多少发多少,于是便显得有些不定时!

那个,这是弥补的章节!

以后我会把字数控制在三到四千字的。

相亲

富三婶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儿子去国外深造,一去就是好几年,一门心思地忙事业,三十好几还不愿结婚,醒来后将梦讲给富三叔听,富三叔只当她不舍得儿子出国,劝了几句后,让她不要多想。

富三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A市富人圈子里,不少人家都将孩子送去国外留学深造,她也多少听了一些国外的风俗民情,

“他爸,你别以为我是杞人之忧,我听说外国人多晚婚,男的三十好几不成家的很正常,而且外国人不长情,今天好了明天散了滥情又,儿子有出息固然是好事,可若因此不成家,不找媳妇,不生孩子,却是大大的坏事,还有,若咱儿子去了趟国外像老陈家的小儿子,给咱领了个黄发卷毛的洋媳妇回来怎么办?”

富三叔和富三婶一样,是守旧之人,传宗接代,长子嫡孙,这是很重要的事,这儿子不结婚,他怎么抱孙子,这媳妇是洋妞,这生下的孩子不就是——杂种,当然,杂种说的有点过了,但,到底是血统不纯。

富三叔蹙眉,“你的意思是,不让国泰去国外深造了?”

“去,免费出国深造,多难得的机会,不去,国泰那也不能愿意,”鱼和熊掌她想兼得,“你看这样成不,”压低音量,将自己的打算跟富三叔说了下。

“这行吗?孩子还在上学呢,”

“怎么不行,现在大学生谈恋爱多着呢?不谈恋爱才奇怪,要说,儿子这样,都是你们给逼的,好好的孩子,不让人好好念书,非让人早早地去学做生意,搞的他们连谈个恋爱的时间都没有,要再这么继续下去,我看,我这个梦就不是梦了,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再说,咱又不是找了就结,相对眼了,就让他们先处着就是,等处出感情了,就结婚,”

富三叔想了想,似乎也只能这样了,“那你试试吧,不过,得悠着点,别把孩子逼急了,免得到时候适得其反,”

“我知道,”

乔小麦觉得这两天楼下宾客往来有点过于频繁,似乎来客多是女的,且一来一双,年纪大点的,跟干妈差不多,年纪小的,都是十岁二十来岁的样子,而且每次家里来客人,干妈都让老大在一旁陪着招呼,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呢?

她眼睛一亮,跟乔奶奶说了声她要出去转转,便踩着凉拖三步并两步地跑下了楼。

乔爸富爸在青阳镇时做邻居做出了甜头,到了A市,也商量好了要做邻居,只是当时合适的房型不好找,找了好久,才找到现在这个,好在上下楼,也挺方便的。

门打开,是富大,脸色似乎不太好,见是她,明显一愣,“你不是有备用钥匙,”

“下来的急,没带,”身子一蹲,从富大扶着门框的手臂下穿了过去,“干妈,”挨着富三婶坐下,不等人介绍,就冲左手边的两位女客礼貌地叫道,“阿姨好,姐姐好,”

“瞧这小脸红的,刚从外面回来?热不热,渴不渴,”

乔小麦皮肤白,稍一运动,就容易脸红,再加上这近四十度的高温天气,不动都热,更何况,这上下楼的跑动,还有方才一阵猛烈的砸门叫喊,这会,红艳艳的小脸上布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富三婶疼她比亲儿子还甚,忙让富大去拿冰冻果汁给她解暑。

乔小麦也不客气,当这儿跟自个家一样,使唤富大跟使唤自个亲哥一样,“老大,我不喝果汁,给我来根冰棒,盐水的,”

富大将冻的有些微微凉的果汁放到她面前,挨着她坐下,“没冰棒,只有果汁,”书上说,女孩吃太凉的东西不好。

“麦麦,这是张姨,这是你龚微姐姐,”富三婶拉着麦麦的小软手,捏着、揉着。

乔小麦在富三婶介绍后,又叫了一遍。

龚家也是做包工头起家,不过,跟富家比,还是差了远了,这次给富大相亲,年龄十八到二十二之间女孩的照片都被富三婶给网罗过来了,逐一筛选,鉴于富大的眼光很高,而时间紧任务重,筛选的规格照古代皇帝选妃的标准,摸样太差的,去了一些,身材太差的,去了一些,个头太矮的,去了一些,文凭太差的,去了一些,性格太差的,去了一些,名声太差的,去了一些,然后就剩下不到五人,这个龚微应该是里面长的最漂亮,综合素质也最好的一个。

“这位就是麦麦吧,长的跟她妈可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俊,”龚夫人笑着说。

A市有点身份的都知道,富家和乔家的关系有多铁,两家只有一个宝贝疙瘩叫乔小麦,而这丫头长的也是真随她妈,所以,不难认!

乔小麦自小到大,听多了夸奖的话,多是千篇一律,没啥新意,可还是适当地做出一些娇羞表情,白嫩嫩的小脸红艳艳的,看的某人心烦意燥,她怎么来了?不是犯懒,不愿出门的么。

“玉兰,你可说着了,我这闺女可是百里挑一的小美人儿,打小就招人疼,鬼机灵一个,”富三婶爽朗地笑着,十分宠溺地捏了捏丫头的小鼻子,也是真疼。

乔小麦嘟嘴撒娇道,“干妈,我都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一眨眼,这么大的小娃娃都长成大姑娘了,马上就要去念大学,这得好几月都见不着面喽,想想,心里就过不得,”说着,眼圈就开始泛红,比她亲儿子离开,还让她不舍。

“干妈,你怎么又,哎呦,我是去B市念书,又不是不回来,最多我常回来看看你们就是,”这就是为啥乔小麦这些日子宁愿在家呆着,也不愿下来走动的原因,不管说啥话,干妈总能将话题引到上学这事上,一说起来就没个完,还特多愁善感,弄的她也很紧张。

“麦麦,记得要常回来看看,别像你哥哥们似的,好几个月才回来一趟,”

听她这话,乔小麦看了眼一旁的富大,心道,其实你儿子回家还挺勤的,只要逢节庆假,都会回来,倒是我哥,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会回来。

“哎,想到你小小年龄就独自在外求学,不知吃多少苦喏,”

这下,连富大都不耐烦了,“妈,您就别替她担心了,学校里有我和小三看着,学校外有她姨和舅照应着,她吃不到苦头的,”

富三婶像想起什么般,乐了,“也对,也对,”望着对面被晾了有一会的母女,忙热情地招呼两人吃水果,将气氛又调了回来。

“要说美人,玉兰,你家小微才是真正的大美人呢?瞧这样样貌、这气质,百里难挑啊,不知道谁家有福气得了去做媳妇,”边说边拿眼望着富大。

乔小麦吐舌,居然还真被她猜中了。

相亲在江北还是挺盛行的,只要你今天放下课本,明天就有人给你介绍对象,无论男女,乡下多早婚,除非你上学,否则二十岁还未结婚的男女,都会被归为大龄青年里,如今,富大已经周二十二,虚二十三,明年毕业就二十四了,想来,干妈打着先给备着,毕业后就结婚的主意。

眼睛滴溜溜转地看向对面的龚微,一头飘逸的长发,可人的笑靥,秀美的脸蛋,身着她家出品的水粉色小洋装,一副大家闺秀的温婉,又不失洋味,因富三婶的一句夸赞而面带红晕,眼睛也有意无意地朝富大那边瞟去,看来,现在是妹已然有意,只是这郎,歪头看富大,似乎还欠点火后。

她决定帮她干妈一把,“干妈说的对,姐姐真的很漂亮,气质也很好,让我想起一句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其实形容美人的诗句还很多,她之所以用这首,不是因为这位‘姐姐’适合这首,而是因为这首她背的最熟,然后,‘姐姐’成功地被她说红了脸。

又偷偷地捏了□边的某大,贼兮兮地说,“跟你很……”配,话还没说完,就被富大一个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来,于是很识趣地比了个拉链的动作。

富三婶没有看见两人的小动作,继续一厢情愿问了些龚微的情况。

“小微,听说你也在B市上大学,哪个学校,”

“C大,外语系,”

“丫,C大离Q大很近吧,有空你们可以多出来走动走动,都是老乡嘛,”乔小麦想说,其实,C大离Q大挺远的,打的都要一个小时,坐公交车要转好几辆车呢。

“小微,你什么时候毕业啊,”

“不考研的话,明年就可以毕业,”

“我们国泰也是明年毕业,我们国泰也要考研,”

“小微,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看看书、听听音乐、写点生活感想,旅游、爬山我也喜欢的,”

“是嘛,我们国泰最喜欢旅游、爬山了,有机会你们一起去,”

很显然,这些都是问给富大听的,回答的也很直白。

龚微的脸越来越红润、透光,而富大的脸则越来越黑沉严肃,乔小麦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果汁,喝的津津有味,看的津津有味,听的津津有味。

突然,富大倾身过来,贴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地用很小的声音问,“你很开心?”

“嗯,”她确实有点幸灾乐祸,不过,再对上富大那堪比黑面神的冷颜时,觉得,做人还是要厚道点,“还好,其实,不太开心,一点都不开心,我感到非常痛心,”

“是吗?”富大凉凉地看着她。

“是,”某麦一脸肃色地点头。

门打开,富三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进来,见此等场面,并无诧异,“妈、张姨,大哥,”依循规矩了,叫了个遍,他不认识龚微,跟乔小麦一样,叫了声‘姐姐’,见乔小麦也在,便说,“今晚初中同学聚会,你去不?”

“去,”早上赵欣儿已经打电话说过了,还让她必须到场。

乔小麦对初中同学不感兴趣,但对聚会还是有些兴趣的,一般邂逅都在聚会上。

“那快去收拾收拾,城哥开车带我们去,三点出发,”

“好嘞,”乔小麦将手中没喝完的果汁塞到富大手中,“干妈、张姨,微姐,你们坐着,我先上去了,”一阵欢呼雀跃就准备上楼捯饬自己,路过富三时,捏着鼻子,嫌弃道,“从哪野回来的,一身的汗臭味,回头给我好好洗洗,不然,不让你上车,”

富三回手在她脑门上一敲,“你搞反了吧,你可是借着我的面子才有车坐的,”

“我不管,我不想我换上美美的公主裙后,结果还要跟你臭青蛙坐在一起,你必须给我打扮成王子的摸样,就算当不了王子,至少也得是个英勇护主的骑士,”

“是,我的公主殿下,烦请你快点去梳洗更衣,”富三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两点三十二分,殿下您还有二十八分钟的时间,”

“这样啊,那你跪安吧,本公主要去沐浴更衣了,”手一摆,扭身,扬着下巴,翩翩而去。

“嫬,臣,遵旨,恭送公主殿下,”富三做完一系列动作后,进屋里拿换洗衣服洗澡冲凉,

话剧落幕,陈家两母女看的有些目瞪口呆,倒是富三婶,看的喜笑颜开,“让你们见笑了,这两孩子在一起闹腾惯了,”话虽这么说,可那面上所呈现的表情,确是乐意见的很。

“这两孩子的感情还真好,”龚夫人也是惯会看脸子的人,看富三婶这样,又想起方才她对人丫头那宠溺疼惜的摸样,想来不单单是当女儿疼那般简单,也是,两家关系在A市也是出了名的好,两家男人一起开房地产公司,两家女人一起开服装公司,这有亲上加亲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富三叔是个守旧之人,家业早说过要传给老大的,老二、老三也没争抢的意思,大学报专业,也是另谋他路的打算,就算,以后富家两口子打算将财产平分给三个儿子,嫁给富家,也是一世富贵。

再看老大,也是个能力卓越,干大事的人,想来以后成就定不比他爹差,若是巴上这颗大树,她们龚家应该会更上一层楼吧!这么想着,又不免多瞧了老大几眼,眼里的神色可算是炙热。

富三婶商场多年,也练就了一股子豪爽气,见自己小心思被人点出,也不藏着掖着,“呵呵,感情好好啊,一辈子都这么好,才好呢?”

龚夫人投其所好道,“也是,这么个可人儿,给别人怎么舍得啊,”

富大脸色越发阴沉了,将杯中的果汁一口喝掉,放到面前的茶几上,隐忍着,对三位女士说,“妈,张姨,龚小姐,下午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慢聊,”说完,大跨步地出门了。

富三婶只当他真的有事,也没在意,还热情地邀约龚微明天过来玩。

龚夫人看出富大目前对她女儿还并未上心,不过,她对她的女儿还是有信心的,就像富三婶说的,她女儿的摸样和性子,那也是百里难挑的。

而龚微,倒是很简单,初见富大时,就被他这个人所吸引了,无关其他,只因这个人。

门外,富大拳头紧握,感情很好,一辈子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写一章出来,但看到亲们的留言,觉得我放出来,大家肯定又要说我拖沓情节了,只能放置,或者弃用了!

闷骚的富大(上)

楼上门没关,所以里面的声音听得很清楚,“爸爸,我晚上要去参加同学聚会,上次是高中同学聚会,这次是初中同学聚会……嗯,文轩也去,没他看着我也不能出事……我会小心的,对了,今晚我们就在镇上住下了,”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都十六了,又不是六岁,我不一个人住,我找人陪住,成了吧,好了,不跟你说了,呆会,你跟妈说一声……”

“我给她打了电话,她正在开会,知道了,知道了,不喝酒,我保证滴酒不沾……嗯嗯,吃完饭我就回家,哪也不去,我保证,爸,我不说了,文轩催我了,嗯,挂了,”

今晚不回家?住镇上?富大阴沉着一张脸向楼上走去,在上了两个楼梯后又退了下来,这个时候去,他要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靠在自己门口的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然后边抽边听楼上的动静,麦麦挂了电话,麦麦去洗澡了,麦麦问乔引她穿哪件衣服合适,麦麦换鞋了,麦麦要出门了……

麦麦拎着个白色的小坤包,缓缓地从楼上下来,三寸高的细鞋跟敲打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叮’声,见他杵在门外,一脸诧异,“老大,你怎么在门外站着,不热啊,”

周婷婷常说,乔小麦是牛奶广告的最佳代言人,瞧瞧人这小皮肤嫩的,恨不能掐出奶水来,还有这个头,一看就是钙元素丰富的产物,才十六岁就已经一米六五,这让已经十九岁却只有一米六二的她很是羡慕妒忌恨。

“抽根烟,”富大比了比手中夹着的烟,抬手看了下腕上的手表,两点五十分,“这么快就打扮好了?”

乔小麦同学还不是比较自恋的,觉得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随便捯饬捯饬都比别人花几个小时捯饬出来的效果要震撼。

食指勾着小坤包,翩翩然然地转了一圈,抬起头来笑盈盈地看着富大,“怎么样,还过得去吧,”

粉色蝙蝠袖上衣搭水洗白牛仔裤,简单随意又不失柔美洒脱,长发绊着高挑的马尾秀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肆意张扬着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青春和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惊艳。

心力交瘁的某大轻叹,年轻真好!

同时,轻吐一口气,还好她没有听堂妹的意见穿那件能衬托她公主气质的粉色连衣裙,至少证明,丫头安全意识很强,聚会上,女生如果穿的太清凉的话,避免不了要被人借机吃豆腐的。

看着一脸臭屁一副我是不是很漂亮你快点夸我的期待摸样,富大将烟放在嘴边,啜了一口,淡淡地道了句,“还行,”

乔小麦嘟嘴,倍失望地说,“只是还行啊,”

富大愣了愣,下一秒手抬起,捏了捏她粉粉的脸颊,“很美,”

“真的?”暗淡的双眸因他的夸奖而炯炯发光。

“真的,”很美,美的让人移不开眼了。

如茉莉花般绽放的娇柔笑靥,让某大片刻恍惚。

“老大,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乔小麦粘过去,习惯性地巴着他的手臂,一脸好奇地问。

她最萌的就是男人抽烟,并且总结了抽烟男人的几大魅力点,1、抽烟的男人不一定是好男人,但好男人一定是抽烟的。2、抽烟的男人都曾经拥有一段他不愿重新提起的经历——惊心动魄的故事或者是催人泪下的辛酸。3、如果不抽烟,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让人感觉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4、抽烟的男人都拥有迷人的味道,当然烟鬼除外。5、抽烟的男人有两种:神仙和魔鬼。轻烟袅袅的是神仙,乌云密布的是魔鬼。很显然,富大是前者。6、抽烟的男人不一定很有味道,但有味道的男人肯定抽烟。

老大抽烟的样子很帅,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放在唇边,眼睛微眯着,一吸一吐,烟被“唰”的一下吐了出去。

再看老大,上穿黑色T恤,下配低腰灰色牛仔裤,黑色暗纹真皮腰带露出一小截,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脖颈上的玉观音闪着暖暖的光,阳光照着他的侧脸,线条冷峻,属于男孩的稚气全然不见,男人?二十二岁的老大,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且还相当的有味道……

小心肝没由来的颤了颤,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老大身姿挺拔、气质阳刚,雕塑感的脸庞时而酷感冷峻时而笑容阳光,配上近乎一八五的身高和强健的体魄怎么看怎么吸引人,更难得是,炎炎夏日,一身黑衣居然也能被他穿得如此清爽干净,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精明爽利。

这让她想起摄影社一学长说的话,好的作品是要找准角度拍摄,尤其是人,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完美角度,就像四娘,永远是一半忧郁一半明媚的四十五度角。

富大不动声色将她圈进怀中,属于少女特有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奶香萦绕在鼻息间,心下有一股冲动,想就这样将她箍在怀中,一辈子。

“在海南时学会抽的,”

“那我怎么都没见你抽过,”

富大看了她一样,将手中还剩下小半根的烟丢在脚下,碾碎,“吸烟有害健康,”

“啊,”乔小麦怪叫,不过,老大踩烟头的动作好帅哦,双眼冒红心,一边比划一边兴奋地说,“老大,你知不知道你抽烟的样子有多、多魅惑,啧啧啧,老大,就你这身材、这气质,若是投身模特界,我保证不出三年,你肯定名扬海内外,”

是很,很魅惑,富大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她的大腿,“麦麦,你就没有宽松点的牛仔裤,”居然还穿着高跟凉鞋。

“啊,”老大你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

乔小麦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条牛仔裤是璐芬今年夏季新品,其最大的特点就是拉长腿型,提拉臀线,修饰臀型,一上市,就卖的很火。

“老大,你不觉着我穿这条牛仔裤显的我腿特好看吗?笔直修长,”脸皮于她来说已没有厚度之分,只有一般厚和更厚之说。

富大心潮澎湃,觉得,还觉得你的小屁股更加的浑圆性感呢?不能看了,再看就流鼻血了。

“菜汁滴在上面,不好洗,”某大继续闷骚道。

“这样啊,那我去换那件粉色连衣裙好了,”

富大吸了口气,“别换了,吃饭时注意点就好,”

门开,富三出来,“大哥,你没走啊,”

“等你呢?”

“啊,”

“我也要去镇上,顺便捎你们一道,”

“可是,我已经跟城哥说好了,三点在门口集合,”

“那我带麦麦先走了,你们人多,不一定能挤下这么多人,”富大说着,框着麦麦的肩头向楼下走去。

富三婶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国泰,你们要出去玩啊,正好小微放假在家也没事,一起去玩呗,这年轻人在一起,人多也热闹啊,”

“妈,我去镇上是办正事,”富大说。

富三婶刚想再说点什么,再看人已经下楼了,冲一旁眼巴巴望着富大背影的龚微尴尬地笑了笑,“估计是镇上档口的事,这些天他和乔家老大都在为这事忙着呢?忙过这段就好了,”

龚微呡嘴,微笑,“阿姨,没事,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

富三婶乐了,看来人姑娘是相中她家老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六十三章有加内容,亲们别忘了回头去看!

闷骚的富大(下)

年龄大了,男女之间多了道缓缓流淌的小河,大家或有意或故意地保持距离,这次聚会,除了本班的,还有其他班几个跟十匹狼玩的好的也来了,十人座的圆桌,一共坐了六桌,男三桌,女三桌,男一桌十二三人挤着,女一桌**人散着。

麦麦她们到时,基本已经坐定,她拉着池非非正欲往赵欣儿那桌去时,被尚城拉着卡着脖子在其余几匹狼的簇拥下朝他们那桌走去。

池非非是插班生,初三七班里,她只跟乔小麦、富三、富翰君玩的来,自然是跟她一桌,此刻麦妞左手尚城、富三,右手池非非、富翰君,再过去就是在厮杀奋战中拼出来的六匹狼,在一群男人中间,她和池非非立马成了万花丛中的两点红,扎眼、十分的扎眼。

桌上,狼们都闹开了,毕业就是大赦啊,中国的大学是典型的难考但易混,只要考上大学,就等同大解放,一个个兴奋地畅想美好的大学,美好的未来:游戏不离手,美妞怀中坐,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不用挑灯夜读,不用起早贪黑,想啥时睡觉啥时睡,想在哪睡在哪睡。

越说越带劲,越说越亢奋,恨不能明天就开学,在大门口张开双臂迎接传说中的集气质、身材、脸蛋于一体的大学美眉们,一时间觥筹交错,喧哗声震耳欲聋。

同学聚会,说白了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你敬我,我敬你,凑着机会问问大家日后的走向。

今年高考,张群、项贺回家务农,岳珂南大,陈维**,孟翔上海财大,郑基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猴子和李昊成绩太差,家里托人给弄进了部队去当兵,也算是为他们以后的前程谋个出路,在部队里混个两三年,出来也好安排工作!

难怪人都说当兵的没文化,合着成绩不行的都去当兵拉,麦妞喝着果汁小声嘀咕道。

都说散伙饭是毕业生不能错过的,无论是打过架还是闹过别扭的人在一声“干了”中,把所有的恩怨都融化在酒中,彼此间祝福美好的未来,也是男女生表白的最后机会,暗恋数年的男女借着酒劲进行最后的冲刺,无论成功与否都在诠释属于自己的情感。

随着酒意渲染,奸.情也被逐一挖掘出来,郑基经历了三年的死嗑烂打终于俘获好学生赵欣儿芳心,纪晓云跟孟翔好了,把自己的高中好友张兰介绍给了她的前男友李昊,周妍现在是陈维的女友,作为家属她今天也来了,还特意跑来敬前前前男友富三,谢谢他的薄情和不珍惜,让她学会什么是爱,也因为让她认识了并爱上了这个值得她用一生去爱的男人,说这话时,一脸深情地望着陈维,让前者茫然,后者尴尬。

乔小麦无语,还真是有够乱的,不过,还是替赵欣儿高兴。

花样美男岳珂不堪一击,还没上场就被踢到了隔壁一桌,隔着两个桌子,两人遥遥相望,竟有那么股牛郎织女的味。

“还惦记着你的小情郎呢?”尚城借着帮她倒饮料的空隙,凑过她耳边,调笑道,“可惜啊,自以为刻骨铭心的回忆,或许别人早已忘记。”说这话时,乔小麦旁边的池非非手一颤,筷子掉落在地。

“什么小情郎,你乱说什么呢?”奸.情被人点破,麦妞脸红驳斥道。

“不是情郎,”尚城帮她夹菜,压低声音打趣她道,“只是他给你写过情书,被你拒绝了而已,”

“你又知道?”乔小麦哼了哼。

尚城挑眉,“这又不是啥秘密,”

“怎么还引起轰动了?”

“嗯,还不小呢!初中时,那么多男孩给你写情书,可都被你拒绝了,只他一人,得到了你的回应,”尚城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吐了口烟圈,似笑非笑道,“虽然,也是遭到拒绝,但无声拒绝和当面拒绝,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一度,他成了男孩们羡慕妒忌恨的对象,没少被人下绊子,”瞥了眼一旁,神情亢奋却很快就蔫吧下去的麦妞,“怎么,你还想跟他继续未了情,”

“城哥,你说中学时很多男孩都给我写过情书?”乔小麦一脸诧异。

“是啊,”岳珂这小子当时是挺清秀的,可也只是清秀,太书生气,就综合气质来看,不如孟翔和昊子,也不知丫头看上他哪点。

“可我就收到他一封,”乔小麦轻飘飘地说。

这次,轮到尚城惊讶了,就收到一封?乔哥这保护妹妹的行径做的可真够滴水不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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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一手拿酒杯,一手扛酒瓶,一派风流倜傥俏公子地绕过尚城和富三两个护花使者,走了过来,“麦姐,啥时候改喝果汁了?”

“呦,我还没注意呢?咱麦姐居然戒奶了?”猴子叫着,那笑容委实欠扁的很。

这泼皮猴子,怎么哪儿都有他的份,乔小麦嘟囔,面上却一本正经道,“其实我还是喜欢喝奶的,只是今天你买单,你不主动给我叫,我也不好意思问你要,”

“这是我的不周,”李昊小男人能屈能伸,立马哈腰道歉,指着猴子,吆喝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去给麦姐上奶啊,”

猴子听令,小溜烟地向柜台跑去。

李昊拿了个新杯子给麦妞倒了一杯啤酒,“来来来,哥敬你一杯,祝我们的小美人越长越漂亮,”

这辈分乱的,乔小麦嘴角抽抽,旁边有人起哄,“别再漂亮了,再漂亮有的人就该长四只眼睛盯着了,”说着,齐刷刷地朝尙老大看去。

尚城靠坐在凳子上,一手搭在靠背上,侧身望着麦妞,唇边扬着浅浅的笑,眉眼之间春意荡漾,一看就是个斯文败类却偏偏要装作如玉郎君的模样,“就这坯子,怎么长都会漂亮,”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轻叹道,“为了考大学,我起早宿晚的念书,把我这眼睛都整坏了,得配副眼睛带带了,”引起桌上狼们叫声一片。

乔小麦嘴巴微张,吞鸵鸟不吞蛋,城哥这事在变相告白?得到这个结论后,她的脸开始涨红发烫,白嫩嫩的脸,红艳艳的颊,让桌上狼们看直了眼。

李昊彼时正举着杯啤酒递过来,见她这样,猛不丁地手一抖,酒洒落小半杯。

“妹,这酒你若再不接过去,哥哥的心啊,就跟这啤酒汽泡一样咕嘟咕嘟停不了,”

咕嘟咕嘟是开水吧,乔小麦瘪嘴,也不跟李昊耍贫嘴逗闷子,接过他敬的酒,一口干了。

酒桌上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李昊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接上了,她上世酒量还成,红酒、洋酒掺在一块喝还能整个两瓶不带醉的,这世还没到禁酒令解除的年龄,顶多一瓶啤酒的量,两杯下去,脸颊便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红,四杯下去,头就开始眩晕起来,眼睛里的景和人都勾了彩边。

尚城本来还袖手旁观来着,见她这样,欲伸手将狼们敬的酒给拦下来,却被一旁的池非非快一步给接了过去,“她酒量浅,我代她喝吧,”

她穿着件长款收腰宽摆的深蓝色连衣裙,波浪大卷一半散在脑后,一半垂在胸前,配饰只有简单的白金项链,论长相,麦妞五官比她要精致一些,可她身上散发的那股子清冷的韵味却着实吸引这些半大的小伙们,即便到现在,她没开口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又超有个性,喜欢她的人不在少数,即便她绯闻缠身,依旧有人前仆后继地跑去跟她献媚,只是她人美心冷,不爱搭理人,人送冷美人,失败的人多了,渐渐就有人传她心里有问题,心里阴暗的还说她得了男性恐惧症,喜欢女人。

无论外面说什么,池非非都摆出一副穿我的美特斯邦威,走你们的寻常路吧,从不对任何谣言蜚语做任何辩解和更正。

更有一次,十班的一小姐头的男朋友喜欢上池非非而将小姐头给飞了,小姐头气不过纠结了一帮姐妹去堵池非非,叫嚣了半天,骂了一通连农村彪悍大婶听了都会脸红的三字、流氓话,池非非愣是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以下,最后,说了一句话:xxx是谁?

小姐头气焰顿消,xxx正是她的那个负心男人!

乔小麦一直觉得她是个比孟小溪还神的神人,都是呛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遂拜之为偶像。

今天她能来参加聚会,已经让人大吃一惊了,现在又为了麦麦主动提出帮她挡酒,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不多想都不行。

震惊归震惊,有美女陪喝酒,这是所有男人都不会拒绝的事,先干了再说,而池非非也是来者不惧,谁敬都是一口懑,相当之大气、豪爽,更让人惊奇的是,她的酒量相当高,这样被一群狼们车轮阵的轮番灌,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狼们兴奋了,被池非非这个女侠激的豪情万丈,聚会结束后,兴致不淡反高,闹着要续摊,于是,不想续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想续的转战到帝皇!

得了空隙,乔小麦拉着她小声说,“非啊,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不用为了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池非非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说,“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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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是柳泉镇最大的ktv,集酒吧、舞厅、迪吧、唱k于一体,一楼靠西角的沙发里,富大窝在沙发里,口中叼着根烟,手上摩挲着一个打火机,眼睛自方才一群高中生推门进来后,便一直没收回来。

沈峰从二楼台球室下来,笑的爽歪歪道,“国泰,听说你妈正在四处给你张罗媳妇!”

富大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消息挺灵通的,”

“乔栋刚才接到你妈电话,问你们在哪,啥时候回去,龚微和她妈还在家等你回去吃饭呢?”抬手,看了下腕表,“七点差两分到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幸灾乐祸道,“你要不要回去啊,让美女空等,可不是绅士所为,”

富大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弹了弹,“好,我回去,今天这单,你买,”

“你吓不到我的,你这个富大公子走了,还有乔大公子呢?”

富大将烟嘴摁进桌前的烟灰缸里,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动了动脖子说,“那你让他去买单吧,”

“别介,国泰,你还真走啊,”沈峰急了,“我错了还不行,”倒不是说乔栋吝啬、小气,为人斤斤计较、一毛不拔、不好相与,相反,他会非常爽快地替你买单为你付账,但之后,你会为这顿饭付出相当相当大的代价,而且还是自愿甘愿以及情愿的。

前些日子,乔大公子满请哥几个,结果,第二天他便被拉去在档口二期的破砖烂瓦里陪他蹲了一个礼拜的点,这炎炎夏日,蚊子多、苍蝇多,那段时间,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做坨shi的悲哀。

虽然事情解决后,乔大公子另送了他一部手机作为答谢,但仍给他的心灵以及身体造成了很大很大的创伤,到现在,他白天都不敢出门见人,嗯,他是B型血!沈峰拉着他一起坐倒在沙发上。

拉着富大坐下,沈峰一脸谄媚的献计道,“我帮你想法把那龚微给甩掉,还保证你妈以后不逼你相亲,”

富大挑眉,倾身拿起一瓶啤酒,朝桌上一磕,瓶盖开,啤酒泡沫咕咕往外冒,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说说,”

沈峰指了指二楼的某处,嘴皮动了动,吐出两字,“刘薇,”

“什么意思,”富大神色淡淡。

“难道你没听过,两女相斗,男人得利,你不得不承认,有的事还非得靠女人去解决,”

富大眯眼,若有所思!

“话又说回来,国泰,你跟微字还挺有缘分的,这个是刘薇,那个是龚微,据经验来看,名字里带微的女孩都很漂亮,”这是个被还珠格格荼毒的双十带二的少年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我是标题党,但我真的懒的想标题!

所以我习惯一章多字,但万恶的jj啊,打乱我的小心思。

桃花泛滥(上)

帝豪一共三层,一楼是迪吧酒吧混合大厅,二楼是棋牌室和台球室,三楼是ktv包房,江北盛行赌博,举凡娱乐场所,都会设有棋牌室和台球室。

青阳镇的娱乐业发展还不成熟,类似于帝豪这种大规模的娱乐城在青阳镇还是独一家,现在又正逢暑假,所以,“包厢没有,迪厅进不进,进的话,你们排排站,数下人头,”

一楼的迪厅是要入场费的,男的十块,女的五块,卖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脾气不太好,口气也很冲,连一向在女人面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尚城也发挥不出其外交手段。

“要不去迪厅玩玩?”尚城征求了大家同意。

“我们没意见,”狼们嗷嗷叫着。

比起ktv包房,他们更乐意在大厅里耍,一来人多热闹,二来很high,三来嘛,迪厅里美眉多,有口的可以饱饱眼福,没口的期待艳遇。

“没问你们,”尚城扫了下眼前的女生,“你们怎么说,”目光落在乔小麦身上。

“别看我,我没意见,我跟家里说好了,今晚住镇上,”乔小麦挽着池非非的胳膊,说,“她也一样,”

狼们叫的更欢了,“麦麦,趁着放假,你跟文轩在镇上多玩几天,吃喝玩乐,哥包了,”李昊说。

“总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啊,”乔小麦假仙道,其实她本来就有在镇上多玩几天的打算,这几天二伯父为了建材回扣的事天天守在家里求乔奶奶,让她帮忙跟乔爸说不能起诉不能报警,他不想坐牢,二伯母坐在大门口抱着大腿哭爹喊娘,时而装软示弱,时而蛮横大骂,一家人被他两闹的吃不好、睡不好,她想留镇上躲几天清静。

孟翔跻身过来,拍着李昊的肩膀说,“这点钱对咱们李大公子来说,不算啥,再说,还有哥哥我呢?”话没说完,就招来身后女友的一记狠掐。

“你掐我干啥,”

纪晓云没搭他话,而是主动挽着他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状,“是啊,麦麦,这么多年没见,在镇上多住几天,我们也好聚聚,”声音细细柔柔的,连笑容也恰到好处的温柔。

她今天穿的是淡粉蓝的丝质连衣裙,不知是号码偏小,还是她喝了点酒导致上围突涨,34D的暴乳有呼之欲出的趋势,雪白的乳沟即使不故意去看,也能看出深深的一道来,让男人看了心跳加快、女人看了自卑心加重。

本来乔小麦对纪晓云的恨意已经随着对她印象的淡化而淡化了,可,再看到今天这一幕时,那段被遗忘的记忆又被揭开了。

乔小麦问贺修远:你喜欢她什么?

贺修远吱吱呜呜答不出。

纪晓云走过来,挽着贺修远的胳膊说:远,昨晚在床上时,你说你很喜欢我这儿,你说我的胸是你见过最美最温暖最柔软的胸,你说你情愿溺死在上面,也不要下去。

那天,她也像今天一样,笑的很温柔很甜美。

“晓云姐姐,你们家在镇上买房子了?什么时候的事?”乔小麦故作惊讶道。

纪晓云笑容一僵,很快,笑道,“还没,不过,我爸已经让我舅舅帮忙找房子了,我现在住我舅舅家,”

“哦,这样啊,那明天一起出来玩?”乔小麦热情的邀约道,装,谁不会?

“好啊,我等你,”纪晓云依旧笑的很甜,旁边几匹狼笑的比她笑的更甜,那边尚城已经买好了票,一行人鱼贯而入,乔小麦扫了下迪吧的装潢,怎么说,很具时代特色,这个时代娱乐场所的装修风格都是从港台电视、电影里copy来的,很豪华、很大气。

“帝豪和A市的帝皇是一家吗?”乔小麦问。前段时间高中同学聚会,他们去的就是帝皇,不过,是在包房里玩的。

“嗯,两家一个老板,”尚城答。

“难怪两家装修风格这么像,”虽然没去过帝皇的迪厅,但从美学的角度来看,两家的装修感觉很像。

“麦麦,你去过帝皇?好玩吗?”纪晓云问。

“嗯,挺好玩的,”

周妍挽着张兰的手插了过来,娇滴滴地说,“我听人家说,迪厅里很乱的,多是街上的小混子、小流氓,我妈说,女孩子最好不要去迪厅那种地方,会学坏的……”

陈维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她胳膊朝外拽。

“陈维,你干嘛啊,”周妍一边挣脱一边喊道。

“你怕你妈知道后骂你,那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不会告诉我妈我来迪厅的,陈维,你放手,”

“那也不行,我怕我们这些小混混、小流氓把你教坏了,”

“陈维,我不是那个意思,陈维,你误会我了,陈维,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是小混子、小流氓呢?”

乔小麦看着门口挣扎拉扯的两人,望着一旁的尚城,“你不管管,”

“这是他们的家务事,”

乔小麦皱了下眉头,一副老成在在道,“影响多不好,”

尚城笑了,弹了下她的额头,没好气道,“小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

乔小麦哼,“关我什么事,是她琼瑶上身,好不啦,”

尚城让李昊去看看,李昊摆手,说,“没事,一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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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吧九点才有DJ上台领舞,现在还很冷清,舞台两边的半圆沙发上三三两两地坐着人,迎面出来个中年大叔,见尚城和李昊,眼睛一亮,脚下生风地迎了过来,“尙少,李少,是你们啊,来了怎么不给我打声招呼呢?”

尚城一愣,明显不认识眼前人,李昊上前,跟大叔握手,“王叔,今个是您值班啊,”

中年大叔点头,“是啊,带同学来玩?”

李昊点头!

中年大叔说,“我带你们去三楼包厢吧,”

“不是没包厢了吗?”富翰君问。

中年大叔笑,“别人来是没有了,可尙少和李少不是别人,”

尚城跟李昊对视,李昊说,“王叔,烦你带路吧,”

将他们带到三楼VIP预留包厢,中年大叔对李昊说,让你同学随便玩,有啥要求跟我说,李昊点头,说了声谢谢王叔叔,他笑着说,那你们玩吧,回头代我向你爸和尚局问声好,李昊说,一定,一定。

两人互动,李昊一直表现的很深沉,倒是那经理有点谄媚。

待他走后,乔小麦问,“这ktv是你家的?”

李昊摇头,“要是我家的,我刚就直接带你们上来了,还费这功夫干嘛!”

见乔小麦一脸迷惑,尚城替她解疑道,“他爸是青阳县公安局一把手,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乔小麦恍然大悟,遂惊讶道,“你也是**?”

“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李昊比她表现的更惊讶,发现她真的是刚刚知道,双手捶胸,痛心疾首道,“可见你当初是何等的忽略我,太让哥伤心了,太让哥悲恸了,”

乔小麦被他夸张的表演逗乐了,“你也没说啊,”

“你去打听打听,班里谁不知道这事,”李昊悲愤欲绝。

“我知道你爸是警察,”乔小麦说,但没想到居然是警察局长,老实说,挺意外的。

李昊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乔小麦没听见。

富翰君凑过来,“那你刚进来时,怎么没亮出你的局长公子身份?”

李昊说,“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个靠老爸过活的纨绔子弟,”仰着头,一脸的明媚和忧伤。

其他人很不给面子地‘切’了一声。

“你们什么意思,”李昊大叫。

“鄙视你,”狼们同声叫道,闹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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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来的都是自己人,不是狼的哥们,就是狼的女人,所以闹起来也比较放得开,拼酒的拼酒、唱k的唱k,茶几上,红酒、啤酒摆满了一桌,女生们要点饮料,被他们不怀好意心思不纯的狼男友们给拒绝了,说这儿只有红酒和啤酒。

纪晓云娇滴滴地叫道,那不是没得选择?

李昊说,你可以选择喝或者不喝。

鉴于麦妞还未成年,尚城特意帮她要了两盒奶。

纪晓云趁机说道,“城哥,我不太会喝酒,如果这儿没有果汁饮料的话,能不能也给我叫盒奶啊,”声音细细柔柔的,连笑容也恰到好处的温柔。

乔小麦撇嘴,女人有两种,假正经与假不正经,假正经女人招人烦,假不正经女人招人爱,很显然,纪晓云是前者,不过,她这假正经假的可以以假乱真,要不是她上世在她面前栽过跟头,也不会透过现象看清她的本质。

尚城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按理说,一盒奶是小事,但你是孟翔的马子,你要喝奶,该找他要,”说完,推了□边的麦妞,“去,点歌,男女合唱的那种,”

乔小麦‘哦’了声,去点歌。

纪晓云恨恨地剜了一眼乔小麦,狼的女朋友里,数她长的最甜身材最好也最会来事,以往大家一起出来玩时,她都是最吃香最受人关注和照顾的那个,无论是现男友前男友还是别人的男友,都会将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身上,可,今天,乔小麦和池非非把她的风头都抢光了,狼们的眼中只有她俩。

小腰一扭就去找孟翔要奶喝,孟翔正在跟富三、猴子、郑基等人诈金花,摸了个三个七,欣喜不已,想着这次非大赚一笔不可,砸了全部身家下去跟富三斗,结果,被富三的三个Q压死,正懊恼着呢?听纪晓云要喝奶,几不耐烦地说,“老子输的浑身上下连个钢棒都找不到,哪有钱给你买奶喝啊,去去去,去找昊子要去,”

正好,李昊过来,听见两人对话,“人孩子小,喝奶补奶,”眼睛瞄向纪晓云的胸部,调侃道,“你这奶都够奶一家子人的了,干脆自产自销得了,”

炸金花的几个人听后,爆笑不止,纪晓云被臊的不行,再看她的男朋友孟翔,不但没出面维护她,还笑的相当孟浪,顿时,恼羞成怒,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孟翔被掀翻在地,“你发什么神经,”

纪晓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孟翔,我要和你分手,”

孟翔爬起来,从桌上拿过烟,抽出一根,点燃,抽了一口,看着纪晓云,冷笑道,“你想好了?”

纪晓云看着他,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不说话,只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委委屈屈,我见优伶,孟翔妥协了,“晓云,别哭了,是我不对,行了吧,我跟你道歉,”掐了手中的烟,过来,将她拉进怀里,“你不就是想喝奶嘛,我这就给你买去,一箱够不够?”

纪晓云哭的更凶了,窝在他怀里,捶着他的胸膛,呜呜咽咽、哀哀凄凄道,“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

“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孟翔很是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更的有点晚,我妹再弄照片,我不好催她!

下一章,十二点前更!

QJ无处不在

纪晓云被孟翔拉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好了,此刻,两人窝在沙发里蜜里调油,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乔小麦挨着赵欣儿坐,两人挨着她坐,池非非正在唱王菲的《但愿人长久》,她唱歌,伴奏音乐开的很小,有点类似于清唱的那种,所以,包厢里并不嘈杂,再加上两人动静和声音都不算小,听的还算真切。

孟翔问:我给你买的奶,好喝吗?

纪晓云将手中的奶盒递过去,说,好不好喝,你自己尝尝。

孟翔搂着她的腰,贴过去说,我不想喝这个奶。

纪晓云问,那你想喝什么奶?

孟翔的手在她腰上揉捏着,慢慢向上,肉麻不要钱地说,我想喝你的奶。

纪晓云假动怒真发嗲地推搡他道,讨厌,你不要脸。

孟翔情深深雨蒙蒙情深意切道,我不要脸,我要你。

两人旁若无人的揪揪掐掐,嘻嘻哈哈到旁若无人的捏捏摸摸,哼哼唧唧。

乔小麦相当无语,大哥,大姐,有点公德心好不好,这还有个未成年呢?

孟翔过去,是李昊和尚城,两人一人端着杯酒,李昊在小声说着什么,尚城一副认真听他讲话的样。

当着前男友的面跟前男友的哥们调情,纪晓云还真做得出,乔小麦觉得自己out了。

赵欣儿凑过来,挽着麦妞的手臂,压低声音说,要不,咱两换个位置?

乔小麦想,赵欣儿既然是郑基的女朋友,自然少不了要经常出来玩,遂问:他们经常这样?

赵欣儿笑,还好吧,之前没这么开。

乔小麦了然,现在高考结束了,大家压抑许久的情愫也该爆发了,顶了顶赵欣儿,笑的一脸暧昧,“那你和郑基怎么样了?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赵欣儿脸红了,看了一眼正在炸金花的郑基,小声说,“我和他,顺其自然吧,”这话里带着股惆怅的味道,给自己倒了杯酒,举到麦妞面前,“麦麦,我敬你,”

“转移话题?”乔小麦笑着说。

赵欣儿却相当认真地说,“不是,我是真的想敬你,一直都想敬你,还有跟你说一声谢谢,这些年若没有你家的帮扶,我现在兴许只是个小女工,或者女工都不如,也许早早被我妈嫁了做人妇呢?”自嘲地笑了笑,眼里含着泪花,当年她家超生,村里实行扒光、抢光、砸光政策,别说是学费,吃饱穿暖都有问题,后来房子解决了,弟弟的户口解决了,他爸的工作也解决了,然后她还得到了学校每年颁发的扶贫奖学金。

虽然这一切都是乔爸暗中操纵的,乔小麦也没向她透露半分,但她知道,帮她家的贵人就是麦麦家。

“欣儿,你是我的朋友,”乔小麦勾着她的肩膀,很认真地说。

“嗯,”赵欣儿有些哽咽,“一辈子的朋友,”碰了碰杯,“敬最美丽的设计大师,”

乔小麦说,“敬最温柔的祖国园丁,”

赵欣儿上的是南京师范大学,自96年开始,中国高等教育试行并轨招生,高校学费开始增加,只有师范类学校还是国家全包制,所以,师范大学很难考。

两人碰杯,相似而笑。

纪晓云也过来敬酒,“麦麦,我也敬你,以后去B市,我们可要常联系哦,”

她考上了B市的一所三本大学,众所周知,三本大学就是用钱砸出来的,并不比大专硬气多少,其实以她的高考成绩,足以进A市的C大,C大是二本院校,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当初填报志愿时,填的都是B市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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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盒奶,一杯酒后,乔小麦出了包房去厕所放水,一出门就遇到熟人了,“老大?”

富大正在跟一个女孩说话,女孩个子不高,但身材极好,尤其是胸部,并不比纪晓云的小,穿着雪纺衫、牛仔裙,丰胸、翘臀、大白腿,尤其是腰很细,一扭一扭的,实在是诱人……

富大听见乔小麦的低呼,对女孩说了句,你先进去吧!然后女孩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麦妞,似乎很不情愿地越过他进了后面的包房。

走过去,问,“老大,你怎么在这?”难道跟踪她?

富大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般,指了指他身后的包房,“跟几个同学在里面唱歌,你哥也在,要不要进去打声招呼,”

乔小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了,我不打搅你们的兴致了,那个,我先走了,”

“站住,”富大走过来,拽着她的胳膊拉过来看了看,“你喝酒了?”

由于距离很近,乔小麦看到他的眉头皱得很严重,脸色也死黑死黑的。

不禁有点心虚,呐呐地说,“就喝了一点,”右手抬起,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厘米大小的空,“真的就喝了这么一丢丢,”

富大冷飕飕的声音飘来,“来时,你是怎么跟三叔保证的?”

乔小麦原本还心虚愧疚的小心因这句话而变得强大起来,“你偷听我电话?你竟然敢偷听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

“你开着门打电话,我不想听都不行,”富大理直气壮道,竟然一点心虚的反应都没有。

刚进去的女孩又出来了,站在包厢门口,柔情蜜意地望着富大,“国泰,你好了没?你的歌到喽,”声音相当之轻柔、恬美,

“你先进去,我一会就来,”富大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还有多久?你可以叫你朋友一块过来玩,”女孩软声软语地提议道。

富大扭头,看着她,冷冷地说,“我让你进去,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女孩嘴巴蠕动了两下,看向富大的眼眸里飘着浓浓的委屈和悲伤,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扭头,推门,进了包房。

富大似乎很烦躁,扯过麦妞的胳膊向走廊另外一头走去。

“老大,你带我去哪?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长的很正呢?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凶?”乔小麦被拉着小跑,还不忘挖八卦新闻。

“奇怪,我为什么会觉得她有点面熟呢?”乔小麦摩挲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那女孩是谁,“你既然有了女朋友,干嘛还答应干妈去相亲啊,难道你想劈腿?”心里有些泛酸,眼看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有了伴,老大跟换衣服似的换着女朋友,只她还孤身一人,在心里呐喊,我的狼啊,你何时来啊!

“我没有,”富大吸了几口烟后,捻掉烟头,乔小麦发现他今天吸烟很频繁,不是说吸烟有害健康吗?

“你不是劈腿,是被干妈逼着去相亲,那你干嘛不跟干妈直说她是你女朋友呢?”

“她不是,”

“她不是?那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没有就更好办了,龚微挺不错的,你们俩也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富大突然回了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带进怀中,手勾起她的下巴,放大的男性脸庞一下子倒映在眼里,把乔小麦吓了一跳,眨巴着眼睛,睫毛煽动的好似蝴蝶翅膀般。

富大高挺的鼻子都快碰到了她的鼻尖,两人眼睛对眼睛,他冷着脸,问,“我被安排相亲,你很高兴?”淡淡的烟草气味拂在她的脸上。

乔小麦愣了愣,也觉得莫名其妙,“难道你真想给干妈找个洋媳妇回来,”

上世,富大上的B市理工大学,毕业后到国外读研读博干事业,三十好几才回国,带了个洋媳妇回来,被守旧的富三叔、富三婶念叨了很久。

富大一脸阴郁,恨不得现在就咬死这狗东西,太气人了,也许是怨念太重,大脑系统自动启动,帮他完成了这个任务。

乔小麦摸着被咬过的脸颊,疼的脸都皱做一团了,低吼道,“干嘛咬我?”

“咬死你活该,”富大恨恨地说。

乔小麦捂着脸,一脸哀怨,许是因为真的咬疼了,眼泪汪汪的,望着富大,一副你咬人你是小狗的悲愤摸样。

见她这样,富大心里又过不得了,将她拉近一些,拿去她覆在脸颊上的小手,看着白皙的小脸两排淡淡的牙印,有些发烫,“很疼吗?”凑上来,帮她吹了吹。

冷风拂面,乔小麦突然大叫道,“啊啊,我想起来了,刘薇,刘薇,她是刘薇,你高三那年带回家偷情的女朋友?原来你们还没分手啊,”

富大的脸已经毗邻黑面神的地步了,他觉得自己再留下去会气成内伤,于是,挥一挥衣袖,越过麦妞小朋友,直接走人。

乔小麦以为他害羞,甩着小坤包在后头喊道,“你放心,我不会跟干妈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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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在包厢门口遇到一整晚都不在状况的岳珂,见她过来,笑着迎了上来,“你回来了,”牙真白!

“你用什么牌子的牙膏?”

岳珂一愣,答,“两面真,”

“是吗?我用的也是两面针,”乔小麦笑的很灿烂。

岳珂笑,很温柔地说,“你的牙也很白,”

“是吧,哈哈,你看出来了,呵呵,我今晚喝了红酒,吃了巧克力,不然还白呢?”

“麦麦,我有话要跟你说,”岳珂突然说道。

“说啊,我听着呢?”撞破老大的奸.情,又被自己的初恋告白者夸牙白,乔小麦这会心情很好。

岳珂似乎很紧张,“你跟城哥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你是城哥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乔小麦心想,尚城也没跟自己表白,自己就贸然承认是他女朋友,多不好啊,还是低调点,“他们乱说的,我和城哥没什么的,”

岳珂一喜,“真的?那……”

包厢门开,尚城和李昊从里面出来,李昊说,“你两怎么在门外站着,”

“他有话要对我说,”乔小麦指着岳珂说。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进去,打麻将,三缺一,”不等岳珂开口,李昊就勾着他的脖子给扯了进去,嗯,岳珂一七五,李昊一八零。

乔小麦正准备也进去时,被尚城一把将其小坤包夺了过去,牵着她的手向走廊深处的楼道口跑去。

“城哥,你干嘛啊,”今天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站在楼道口处,尚城猛地将她抵到墙壁上,一本正经道,“丫头,我记得你说过上大学之前不谈恋爱,那么,现在呢?”

“啊,”乔小麦只觉自己的小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白皙的小脸飞着红霞,“现在,什么,”竟有些口吃。

尚城见她这样,桃花眼勾着魅惑迷人的微笑,身子又向前倾了倾,“现在……”

“麦麦,”池非非站在拐角的路口,大声叫道,旖旎的气氛因她的到来而被打断。

乔小麦下意识地将尚城推开,目光闪躲,小脸绯红,“非非,你找我有事,”

“赵欣儿叫你过去,”

“哦,”乔小麦应着,正要离开,被尚城拉住,“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你,”

“嗯,”两腮红艳艳的,胡乱地应了声,便挣脱尚城的钳制,一溜烟地逃走了,因为窜的太快,没注意池非非眼中的情愫。

待乔小麦离开后,池非非抬步走到尚城面前,“城,你非要这么做吗?”

尚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我做了什么了?”

池非非望着他,静默了半响,说,“我知道我没资格,但,她不行,她跟你先前认识的女孩不一样,她……”

“她怎样用不着你管,”尚城吸了口烟,厉声打断她的话。

“城……”

“城?我认为咱两关系还没到这么亲昵互称的时候,”

“你非得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吗?”

“不然用什么样的口气?还是你来教教我怎么说话,还是,你其实是想来教教我怎样交女朋友,该交什么样的女朋友,”女朋友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她是我的朋友,我只有她这么个交心的朋友,所以……”池非非淡漠的双眸飘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和哀伤,一改先前的冷漠和淡然,语带哀求道。

“所以让我离她远点?”尚城将手中的烟头丢在地上,碾碎,冷笑道,“怎么,你认为我在玩她吗?池非非,你是不是觉得我尚城这辈子非你不可,你是不是以为我尚城这辈子只会对你一人付出真心,你是太高看自己,还是太小看我,这是现实生活,不是你们看的言情小说,没有哪个男人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而自暴自弃、自甘堕落一辈子,在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照样过,男人就是这样,忘记很简单,爱上也很简单,你不会以为我用三年的时间去守着她长大,只为了跟她玩玩,来报复你对我的冷漠和绝情吧,”

“如果你爱她,那么,我祝福你们,”池非非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冷漠。

“谢谢你的祝福,但我不需要,”尚城一字一顿冷声冷语地拒绝道。

拐弯处,回来拿小坤包的乔小麦贴着墙壁,一脸震撼,他们这是演反转剧,还是虐心虐肺的三角恋?非非和尚城?还真是出乎她预料之外,狗血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脚步声传来,她要面对吗?一个是她的好友,一个是刚刚跟她告白的男友,三人面对,她应该说什么呢?hi?

然后呢?一段秘史被揭开,她作为一个无辜的替代品接受朋友的怜悯,新男友的歉意,还真TMD狗血!

身后,有人拉了她一把,退了两步,拧开靠近楼道口的包房,两人闪了进去,然后,乔小麦惊呆了,包厢是个小包厢,里面正在上演激情限制性画面,A片她没少看过,但真人版的AV她还是第一次看,居然还是两男两女同台献艺。

拜托,叔叔姐姐们,你们要那啥,也该事先把门锁上吧!

看来,她是真的OUT了!

两男的光着腚撅着屁股在拱着,两女的躺在他们身下,脸色潮红,迷迷糊糊的,目光涣散。

乔小麦第一个反应是,她们被人下药了,之所以看的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两男人太变态了,居然开着灯做那事。

“你们是谁?”见有人闯入,两男人抬头厉声喝道。

“打酱油的,”乔小麦说,下一秒,眼睛就被人给蒙上了。

“谁叫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门开,她被人蒙着眼睛给拖了出去。

迪吧风波

乔小麦被人拉着从三楼一刻不停地跑到一楼,十点,是迪吧最热闹的时候,听到熟悉的超快节奏音乐,她纵身一跃,跳到前面的大个子身上,“老大,我想去里面玩玩,你带我去,”

“不行,”富大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老大,你只有两个选择,一,陪我去,二,我自己去,”乔小麦吊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吹着热气,“我猜,你会选一,”

少女独有的香甜的气味在他耳边环绕,酥酥麻麻的,富大深吸一口气,乔小麦娇笑着从他的身上跳下来,轻盈地转身朝迪吧入口处走去,被富大扯着胳膊拽进怀里,打横抱起,朝门外走去,“你猜错了,我两个都不会选,”

乔小麦没有挣扎,只是望着他,唇边含着一抹艳人心魂的微笑,轻轻浅浅地说,“你不会永远陪着我的,我总会有机会自己来的,”

富大不为所动,抱着她继续向门外走去。

“我猜那两女的被下了药,”

富大身子一僵,低头望着她,轻轻地唤了一声,“麦麦,”黑色眼瞳锁定在她的脸上,一股不容抗拒的凌厉和无奈……许久,叹了口气,“真想去?”

“嗯,”乔小麦咬着指甲盖,得逞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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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大带她到先前的半圆沙发前,沈峰正在跟一女的说话,因为声音太杂,所以他们靠的很近,乔小麦这世的眼睛保护的很好,5.2的视力,远远的就看见女孩的胸前鼓起了可疑的一大包。

富大也看见了,一马当先地挡在她前面,护在身后,隔着两个沙发大声喊道,“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