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绝世仙旅》》 · 木子年 · 2026-07-26
“我随王老大去,什么大不了的,哥有灵剑护体,怕个鸟!”袁弘特别爱显摆他的灵剑,经常拿出来给人观看,直气的众人看到他就瞪眼。
有人见他在这种时刻显摆逞能,不由“嘿”的笑了一声,接着赶紧道:“袁师兄灵剑不凡,战力在我们之中是数得上号的,我看可以。”
“对对对”众人纷纷应和,脸上却不由自主露出鄙视之色。
王凡暗笑一声,心道你们还真说对了,胖子的战力绝对是数一数二,彩蝶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想着又不禁为袁弘的表演赞叹。
彩蝶心思灵透,看着王凡和袁弘微微一愣,但随即摇摇头,道:“好吧,就王凡和胖子两人,你们速去速回。”
风雪早已停了,天气却依旧寒冷,特别是嘶嘶的小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人的脸生疼。
王凡和袁弘却满不在乎,坐在马背上,哈着白气,大声说笑。
“你说咱回家后,找个什么理由多呆几天?”
袁弘一想到参与反击的外门弟子死伤殆尽,就打个寒颤。
“理由多的是,路滑难行,马车坏了,押送人员集体拉肚子,让你爹来找。”王凡心情大好:“记住了,我们是一心为门派服务的,但世俗中的事,不归你我管啊。”
“哈哈,好你个王老大,比我可奸诈多了,你应该去经商,否则太浪费这奸诈的脑袋了。”袁弘豁然开朗哈哈大笑:“只要这一关度过去,凌霄阁肯定会加强弟子培养的,到时候你我就有机会了。”
打仗就要死人,死了就不能复生,那就只能培养新人,修真界的机会,大都是踏着尸体得来的。
“说也奇怪,为什么上次反击,死的大都是咱外门弟子?”袁弘还是放不下这个茬:“内门弟子也去了不少,有些修为还不如我外门弟子,可他们却都逃了出来,我觉着这里面有些不对头。”
“哦?”王凡从不介意把“高层”往坏处想:“你是说这是长老们故意的?”
“不是没有可能,我觉着他们是故意来场大败,麻痹飞羽门,而内门弟子或多或少有些关系门路,早就得到消息也说不准。”
“两门虽打的厉害,但基本都限于练气期和筑基期弟子,接下来估计金丹期长老就要出马了,那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战斗。”
一个金丹长老可抵成百上千个筑基修士,所以低阶弟子死再多,也不会对门派造成致命损害,只有金丹修士之间的决斗,才事关生死存亡。
王凡点点头,很同意他的分析,沉思片刻道:“看来我们胜利的可能性比较大,金丹期长老我们可比那边多两位。”
袁弘撇嘴一笑:“话是这么说,但别忘了还一个星辰殿,它不可能按兵不动的,我们和飞羽门斗的最厉害的时候,就是星辰殿出手的时候。”
他见识不凡,寥寥几语就让王凡茅塞顿开,一下醒悟到凌霄阁目前所处的严峻形势:“弄不好我们还真可能是牺牲品,还好在关键时刻有地方躲。”
60家有精怪(上)
王凡和袁弘一路讨论着目前的形势,一致同意在家躲上一阵,等风平浪静再回去,但这只是他们的打算,具体能不能实现,还要袁弘掌柜的配合。
他俩骑得都是千里难寻的骏马良驹,急行一天就到了狼山镇。
看着一如往昔的狼山镇,王凡感慨万千,这里是他走出小山村的第一个目的地,当时他只是想让家人脱离饥寒交迫的生活,哪料到仅仅才不到五年,他就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命运也许就是从那个冬天开始改变的。”他又一次回忆起自己雪夜蹒跚爬山的场景。
“王老大,先到家里休息休,和我爹商量一番,好实行咱的计划。”袁弘时刻记着躲藏的事。
袁掌柜不愧是人老成精,虽然不知道修真界发生了什么事,但一听袁弘说,如果回去就可能有生命危险,立即拍着胸脯保证:“时间太长肯定是不行,但一两个月还是没问题的,别看现在天好,过不了几天就是大风雪,这还不是现成的借口?!”
王凡虽然已经不是往日的袁家商铺小伙计,但依旧保持着谦逊本色,不仅对袁掌柜礼貌有加,更拿出不少银钱,交给对自己有恩的长贵,让他能开个小店,说上房媳妇,也算报答往日的恩情。
此种善举赢得了众人极大尊重,特别是长贵,五大三粗个人,看着手里的金叶子、银锭子,哭的稀里哗啦,也就是王凡硬拖着,否则早跪下磕头谢恩了,不过恩虽然没谢成,他嘴里却不停嘟囔:“这辈子都不能忘,下辈子也不能忘,世世代代都不能忘。”
王凡耳朵灵,听他如此一遍遍嘟囔,又无奈又好笑,却怎么也没料到,今日的施恩,为日后的王家留下了巨大的助力。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商量好一切,王凡也放下心来,第二天一大早,就和王大一人双马,快马加鞭的赶往王家村。
这次他是真的衣锦还乡了,不仅穿的是绫罗绸缎,身份地位也发生了巨大改变,特别是几次“杀人越货”,让他身上有了大量的财富,随手一拿都是金叶子、银锭子,这些对他的父母兄妹、对王家村乡邻,都有天大的作用。
王大顶着寒风,嘴却咧到了耳根。
到现在他还有些晕晕乎乎、云里雾里的感觉。刚开始他见袁弘一口一个“王老大”叫着,而王凡却没事人般应着,而且一张口竟是“胖子”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但当袁掌柜见了王凡也恭恭敬敬时,他才知道:自己这个大侄子,已经不是以前的王凡了。
“发达了,绝对是发达了,要祭祖,全村老少都得来祭祖。”
冬季大雪封山封路,天气又冷,只要有点活路,就没人到处乱窜,当他和王凡,滴滴答答进村子的时候,村里一片寂静。
他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大声吼道:“老少爷们,我大侄子衣锦还乡了。”
空旷的山野将这句话远远传出去,好一会儿还有着回音:“衣锦还乡了,衣锦还乡了-----”
王家村彻底沸腾了,不说别的,就王凡那身绸缎子衣服吧,至少得一两银子,也就是够一家五六口人吃一冬天的粗粮。
王二高兴的嘴大咧着,但看王凡的绸缎子衣服觉着太浪费,不由拿出训人的口气道:“绸缎子是我们乡下人能穿的吗,换成粮食得够多少人吃,以后万万不可如此奢靡。”
“哎呦,我的二弟啊,你这话说的。”不等王凡解释,王大就抢着道:“你可知道咱小凡现在的身份?”也不等别人插嘴,他就环视众人高声道:“袁掌柜够厉害吧,那可是咱狼山镇第一豪绅,见了小凡得这个姿势。”说着弓下腰,做出卑躬屈漆的样子。
山里人一年到头进镇两三趟,就够吹上一年的了,平时哪见得着袁掌柜这样的“大人物”,今日听王大一说,顿时“嗡”的一声议论开了,又惊又惧的看着王凡。
王大更得意,拍着膘肥体壮的骏马,拿出袁掌柜送的稀罕物给大家,喜的众乡人个个感恩戴德。
喧闹过后,王家终于安静下来。
王凡在弟妹的簇拥下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看着结实的院墙,占地亩数的大院子,不由露出笑容:“这房子盖的好,是谁给设计的,宽大敞亮,比咱以前的小草房好上百倍!”
“当然是我设计的了。”
王力已经十三岁,长得高大壮硕,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完全不似这个年龄的孩子,但在王凡面前却又露出孩童的摸样,拍着胸脯上前讨夸奖。
“好好,小力终于长大了,哈哈。”王凡摸了摸他的头,大喜。
“是我和小五给的意见,要是按着二哥的意思,得把群狼山都扩进来。”
小四和小五这几年就像王家村的公主,吃穿没的说,营养充足发育的就快,她们已是亭亭玉立,有些大姑娘的摸样了。
王凡看着嬉笑连连的弟弟妹妹,由衷的感到温馨,心中更多了份责任,一个主意也悄然诞生。
就在他打着主意的时候,小五悄悄拉了下他的袖子,神神秘秘地道:“大哥,我有个好玩的给你看,但你得保证见了后,别吃它。”
“什么?别吃他?”王凡一愣,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小四也凑上来:“对,大哥,我们一直没敢告诉爹娘,你见识多,给看看,小乖是不是精怪,对咱家有没有害处。”
“小乖?精怪?”他更摸不着头脑。
兽类开启灵智就变成了精怪,精怪吞吐日月精华,修炼成百上千年,突破瓶颈就为妖兽,为人所驱使者又叫灵兽,但大千世界,亿万野兽,能开启灵智者犹如凤毛麟角,即使凌霄阁这种修真大派,也没多少精怪灵兽存在。。
此时,小四突然说家里来了个精怪,着实吓了他一跳。
“大哥,没事。”王力见他脸色不对,连忙解释:“你还记得那个蛇卵吗?就是你从山里带回来那个,蛋皮硬的不像话,怎么弄都弄不破,后来就和吃剩的黑斑蛇皮、老鼠皮、骨头仍到一块去了,小乖就是它孵出来的,有三年多了吧,一出生就把黑斑蛇皮、老鼠皮骨吃了精光,然后不知怎么就跑到小五那里去了。”
61家有精怪(下)
王凡突然听到家里来了精怪,又惊又讶,听王力解释一番,才终于想起事情的始末。
当年他深冬赶往群狼山,见到蛇鼠相斗,并意外获得两枚蛇卵,其中一枚已被老鼠咬破,他饥饿难耐,就一口吞下,但另一枚却使尽各种手法都破不开,只好带回家里。
但此后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他的注意力转移,根本没去细研究蛇卵,就当垃圾扔掉了。
现在他已不是当年无知的少年,自然知道那黑斑蛇和灰老鼠都是精怪,而那蛇卵极有可能是黑斑蛇的后代。
“难道那小蛇也是精怪?”他又惊又讶。
关于精怪的后代是否同为精怪,修真界一直有所争议,很多人说不是,因为当灵兽生下小兽时,几乎无一例外的没有灵智,只能用一些丹药后天开启,但又有人说是,理由也很充分:母子精怪在自然界非常普遍。
“快带我去看看”王凡激动起来。
灵兽精怪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就连凌霄阁这样称霸一方的主,也仅仅有些略通灵智的精怪。
“那大哥不能吃了它,小乖可听话了,从来不咬人!”小五还不放心,一定让他做出承诺。
“吃了它?”王凡哭笑不得:“我哪舍得,小乖要真是精怪,我培养都来不及!”
说着话,小五就带他们来到屋后的一隐蔽处。
“小乖,小乖,你在不在啊?快出来吧,我大哥来看你了。”小五习惯性的往四面看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喊道。
“吱吱”两声细叫,草丛两分,一个扁脑袋,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蛇钻出来,噌的一下跳到小五的怀里,伸出分叉的红舌头添了添她的脸,然后又把头转向王凡,眼睛中满是警惕的神色。
“好小乖,别拍,这是我大哥,我跟你说过的,他可厉害了,什么都不怕,你吃的老鼠就是他打到的-------”小五抚摸着它的头,轻轻说着。
王凡心中微动,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眼前的黑纹小蛇,与他有莫大的联系,竟隐隐能感觉到了它的心思波动。
“小乖”他轻轻伸出手掌:“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是好朋友。”
小乖对他也有某种感觉,在他露出微笑后,警惕的眼神变得迷茫,接着又变的兴奋,“嗖”的一下,跃到他手掌中,舌头嘶嘶的吐着,不断的扭动着身体。
“呃?它这就认你了?也太简单了吧!”王力和小四睁大眼睛,满脸的不信:“为了能摸它一下,我们天天来喂它好吃的,足足大半年,它才愿意接近我们,你这也太快了吧!”
“哦?它这么警醒?”王凡喜悦不已,用手指摸了摸它的脑袋,赞道:“这样做就对了,以后除了我们几个,不要让别人看到,听到了吗小乖?”
“吱吱”小乖像是听懂了,连叫两声,扭动着身子噌噌爬到了他的怀里。
“你们也记住了,不要把小乖存在的事告诉任何人,它可是我们家的宝贝,一旦被他人得知,必有灭族大祸。”王凡严肃地告诉王力三人。
“不就是一条蛇吗,这么严重!”王力惊讶不已,面上还有些不信,小四、小五年纪小,又对王凡极为心服,听他说完已是吓得花容失色。
“有些事情你们还不懂,就连我,也是出去以后才明白的,本来我还不想让你们接触,但现在看来,必须告诉你们一二。”
夜已经很深,王凡却仍坐在正堂,看着三双亮晶晶的眼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旦有人知道小乖是精怪,必定有无数修士想得到它,即使得不到活的,得到尸体也有无穷好处,而与它相关的我们,必然是其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这也是我让你们一定保密的原因,在没有一定实力之前,就连父母也不能相告。”
“小乖原来这么厉害。”王力咽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那我们以后打猎就不用带猎狗了,直接带着小乖就好。”
“不行”小五把小乖紧紧抱在怀里,愤怒地道:“大哥都说了不能让人知道,你还敢带它出去,你是想害死大家吗?而且小乖这么小,那打得过野狼,不能让它去打猎,以后我喂它,谁也不能碰。”
“我就是说说,嘿嘿。”王力尴尬的笑着摸了摸脑袋。
王凡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道:“小力的说法还是有道理的,随着小乖的成长,它必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所以在此之前,要让它接受残酷的训练,否则以后必有生命危险。”
说着话,他拿出瓶洗灵液,打开瓶盖,轻轻晃了晃:一股浓郁的灵气散发出来,让王力三人精神一振。
“吱吱”小乖突然从小五怀里跳出来,一下来的他面前,舌头嘶嘶的吐着,身体不断地扭曲,好似看到美味一样。
“你能吃?”他有些不确定。
洗灵液虽为练气期修士必备宝液,但却只能外用,因为它是聚灵丹的废料制成,含有大量杂质,一旦吞服,将会导致中毒身亡。
“也许兽类与人类不同!”
看小乖急不可耐的摸样,王凡试探性的倒出一滴灵液,放到它面前。
小乖“吱”的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他手心,分叉舌头一伸,将整滴灵液吞入体内,接着人性化的点点头,好似在感叹洗灵液的味道多么甜美。
“这?”王凡目瞪口呆,心中却又紧张的要命,“这可是精怪,千万别给毒死了!”
小乖却没事人一样,绕着桌子转了三圈,歪着头看了王凡一眼,接着一转身又跑到小五怀里,身子一盘,竟是想睡觉。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小五惊讶不已:“小乖从来不冬眠的。”
“不用紧张,这不是冬眠,它只是需要时间吸收精华。”王凡大定,凌霄阁也有灵兽峰,他虽然对这些旁门左道漠不关心,却也曾听说精怪在吞食天才地宝后,会通过长时间睡眠来消化吸收其中精华。
“既然小乖能直接吞食洗灵液,为什么凌霄阁的那些精怪不能?难道是灵兽峰的饲养人没发现?”他大奇,隐隐觉着事情没那么简单。
62教授修炼(上)
王凡喂了小乖一滴洗灵液,使它立即进入睡眠状态,这让他又惊又讶,心中直呼不可能:“凌霄阁喂了这么多年精怪灵兽,从没有人把洗灵液给精怪灵兽直接服用,难道小乖和普通精怪不同?”
小乖是黑斑蛇,虽然是蛇中王者,很不常见,但也并非无迹可寻,要说它与寻常精怪有哪些不同,还真让王凡摸不着头脑。
其实小乖的不同,正是他一手造成的。
当年他得到蛇卵后,先吃了一枚,觉着味道不错,对孕育小乖的那枚也动了心眼,就又啃又砸,试图弄破吃掉,但最终无功而返,只好揣在怀里带回家。
但在半路上,他遇到孤狼袭击,不得不与之战斗,弄的浑身是血,有他自己的,更有孤狼的,而此时蛇卵处于一种特殊的状况,好似黑洞般,可吞噬一切提供养料的物质,血乃食之精华,自然被它大量吞噬,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只能使小乖有更强健的身体,不足以产生变异。
更巧的是,与此同时,黑斑蛇和灰老鼠也受到孤狼的噬咬,其尸体貌似已经干硬,但精怪毕竟是精怪,其血液仍能流动,这就使黑斑蛇与灰老鼠的血液也渗入蛇卵中。
黑斑蛇的血液对小乖来说,绝对是大补,自然直接被吸收利用,灰老鼠的血液就有点不同,虽然大部分都是精华,但毕竟带有灰老鼠的特征,而此时小乖还是胚胎,根本没有自己的意志,更不懂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的道理,就在灰老鼠血液的刺激下,产生了一丝变异。
这时,原本对小乖毫无作用的孤狼和王凡的血,也开始起反应。
能有如此作用的物质,产生的自然是最强的特征,也就是说,小乖身上有着王凡、灰老鼠、孤狼身上最强的优势。
王凡作为人类,灵性强大无比,所以小乖一出生,除了拥有兽类的本能外,还有极高的灵性,并通过血脉相传,感应到小五的善意,因而一直赖在小五身边没有离开。
灰老鼠擅于打洞钻地,噬咬能力超强,所以小乖虽为蛇类,却有一口密密的尖牙,并和灰老鼠一样,有不断生长的能力,就连王凡等人无奈的黑斑蛇皮、老鼠皮骨,都被它偷偷弄到洞里,天长日久的给吃了个精光,要知道那些都是精怪身上最坚硬,最有价值的东西,许多修士甚至用它们炼制灵器,而且炼制成功后,往往都是中品、上品灵器,也就是王凡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疼的掉眼泪,中品灵器啊,绝对是宝贝中的宝贝。
小乖吃了这些宝贝自然不是没作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让它的身体腹脏极为坚韧,几乎已经是百毒不侵,现在喝点洗灵液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再说孤狼,它最擅长的是速度和一跃而起的扑杀,小乖出生才两年,对精怪来说,实在是太年轻了,就好比刚出生三五个月的婴儿,完全处在毫无防御能力的阶段,可是它却完好的生存了下来,虽然有小五照顾的因素,但它生存捕猎能力也不容置疑。
无数的巧合,往往诞生奇迹。
王凡现在自然不知道,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但他却知道小乖是不平凡的,知道关键时刻,小乖能起决定作用。
“小乖就喝了一滴水,还需要消化吸收啊?”小四双眉紧锁,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摸样。
王凡微微一笑,眼中露出奇异的光芒:“这可不是水,是具有神奇效果的灵液。”说完他充满诱惑的问道:“兽类有精怪、妖兽,能通过吞吐天地日月精华,延长寿元,拥有惊天动地的威能,你们有没有想过,人其实也可以!”
“什么?”王力三人毕竟年轻,见识又少的可怜,一时没转过弯来:“人中也有妖人,怪人?”
“哈哈”王凡被王力逗得大笑:“小力啊小力,你可真是糊涂,人哪有妖人、怪人的称呼,他们叫修士。”
王力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嘿嘿笑道:“差不多,就是换了个名字,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
王凡忍住笑,认可的点点头:“话是这样说,但还是叫修士好听点,毕竟你哥我现在也算是修士。”说着他拳头一展,掌心出现一个跳动的浅黄色火苗。
“啊!”王力三人张大了嘴巴,其中小五脸色都吓白了:“大哥,你手着火了,疼不疼啊,快弄灭了吧!”
“这不是着火,是火灵力。”说着他把手插到水杯里,淡黄色的火焰一如既往的燃烧着,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
“修士,这就是修士的威能?!”王力喃喃自语,胸脯快速起伏,激动的不能自已。
“而且只要努力修炼,在拥有通天彻地威能的同时,还可增加寿元,达到八百岁、一千岁不成问题,至于能不能长生不老,嘿嘿,那就看个人的天赋了。”
其实王凡也不知道人能不能长生不老,但为了坚定他们的修炼之心,他故意说得极为模糊,让他们认为长生不老也不算难事。
“你们想学吗?”他趁热打铁。
?
回乡已经一个月了,袁弘仍然没有派人来通知王凡启程,看来袁掌柜不是吹牛。
王凡却没有了开始几天的悠哉,甚至有些疲惫不堪。
这些天他一直没闲着,先是给王力,小四、小五测灵根属性,因为没有测灵石,他只能耗费五种灵力慢慢感应,也就是他五灵俱全,要是换一个人,还真就没办法找出他们的灵根属性。
但这可苦了他,几乎两天才能测完一个人,他们三人足足用了十天,害的他每天都脸色蜡黄、萎靡不振,其实认真说起来,好处也是有那么一两点的,至少他现在灵力更加精纯,运转更加熟练。
但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人都没让他失望,王力是三属性灵根,虽然很烂,但在他这个五灵俱全眼里,已是不错了,小四、小五更让人喜出望外,竟然是双属性灵根。
测完灵根,按正常程序,就需要他们选择灵根属性和相应功法,但王凡很快就要离开,根本没时间指导他们,就在征得他们同意之后,狠狠心,不惜灵力让他们感应到相应灵气。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困难无比,为了这个目的,他差点走火入魔,好在有极品洗灵液护身,他最终又缓过气来,却再也不敢这么干了,幸好小四、小五已经感应到灵根、灵气,有她们指导王力,再加上洗灵液相助,他也算放心了。
63教授修炼(下)
为了王力三人能快一点感应到灵根、灵气,王凡耗费了大量精力,但与此同时,他按自己的理解,认为吐纳灵气的同时,身体的锻炼也是必不可少的,否则自己不会远远走在了同届弟子前面。
“身体的锻炼,除了让肌肉强健以外,更大程度上是筋骨的舒展。”
他冒着寒风,带着王力、小四小五来到群狼山。
“我们平常练的武功其实也是炼体的一种,但就我感觉,那些武功多侧重肌肉的锻炼,即使对筋骨有作用,也不会太明显,因此今天我教你们一种新的方法。”
经过深思熟虑,他将《金刚炼体决》的一部分整理出来,一招一式的教给他们,当然,一些比较变态的方法他是决不会透漏的。
但即使如此,那些匪夷所思的动作,对一般人而言还是颇有难度的,做多了,很可能损害筋骨,好在王力三人都食用过黑斑蛇和灰老鼠,身体已经变的非常强韧,再有洗灵液的改善,算是初步合格了。
王凡误打误撞,还真摸索出一条修真道路来。
“大哥,你那年就是在这里找到了那只老鼠和蛇吧?”王力三人毕竟不是王凡,只练了一小会儿就累的满头大汗。
“是啊,一晃都过去五年了,咱家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变,但我们一定要记住饿肚子的时候,只有这样才能更激励我们不断拼搏、不断向前。”
“对,那年我差点成了王麻子的童养媳,多亏大哥了。”小四永远忘不了那屈辱的时候,一说起来眼中就满是愤怒、感激。
她的话提醒了王凡,不由问道:“我回来都两个月了,怎么没见过王麻子,他要是还记恨着往年的事,你们就要加倍小心了,小乖、武功、修炼的事决不能落在他耳里,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小人。”
“大哥不用担心,给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年到山里打猎,要不是我听到呼喊,赶去的及时,他早就被狼活撕了,而且到现在还起不来床,一条腿是彻底废了。”
“他姐姐还到咱家求秘方,说咱爹的腿能好,肯定也有法治好他,爹被逼的没办法了,就告诉他是吃了黑斑蛇的缘故,他家到现在还四处找黑斑蛇呢。”小五嬉笑连连地接过王力的话,手却伸到怀里摸着小乖。
“黑斑蛇?”王凡冷冷一笑,暗道:“除非是成了精怪的黑斑蛇,否则别想好,倒是洗灵液有些作用,但是,哼哼,王麻子,你就瘸着吧。”
“这些事情你们以后少掺和。”王凡觉着他们应该把心都用到修炼上,“以后白天练习我教你们的武功,晚上用洗灵液泡澡,吐纳天地灵气,这是每日的功课,必不可少。”
“另外,洗灵液的事千万要保密,这可是修真界的至宝,连我都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旦泄露出去,必有杀身大祸,当然也不要舍不得用,这里十几瓶,每天一滴,够你们用数年了,过些日子我会在带些来。”
他估摸着自己很快就要返回青狼城了,索性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嘱咐一下。
“我们修炼的事不要告诉爹娘,他们年纪大了,对这些不了解,就是练了也没大用,当然可以在他们洗澡的时候,偷偷加上滴洗灵液,这对他们身体有好处。”
其实修炼对于年龄并没有要求,王凡也不是不想父母修炼,但王二对修士有种莫名的恐惧感,王凡一提他立马就变了脸色,哆哆嗦嗦的说起王三昔日之死,死活认为这些人都是妖精,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更不用提让他也修炼了。
最后实在无奈,王凡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连王三之死都不敢细打听,只是心中却十分好奇,当年王三一介凡人,为什么会被修士灭杀,而且灭杀之后,偏偏还给了王大莫大的好处,让他搬到了狼山镇里,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监视还是想息事宁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只好闷在心里。
“修炼之道主要是有颗恒心,特别是小力,是三属性灵根,算是非常差的了,修炼起来更觉艰难,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有目标、有信念,坚持不懈的做下去,就一定能成功。”
“嗯,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去。”王力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信心百倍的答道。
“小四小五,你们的灵根要好一些,但也不能放松,好好努力,不说长生不老,最少也要活上个千儿八百年,也不枉来世上一遭。”
两个小丫头也是满口答应,让王凡欣喜不已。
嘱咐到这里,他思索片刻,又把缴自白山等人的灵剑拿出来三把。
“这些灵剑虽然不是精品,但也决非凡铁可比,你们一定要好好珍藏,不到万不得,不要施展。”
再次告诫一番后,他又教授他们一套剑法。
在和白山几人的激斗中,袁弘表现出了不俗的战力,特别是剑法,轻灵飘逸却又杀伤力极强,让王凡大为赞赏。
而袁弘在战斗中知道了王凡的真实修为,正想方设法的讨好他,见他喜欢自己的剑法,立即把剑诀拿了出来,这让他大为感动,也使两人友谊更加深厚。
但说实在话,这毕竟是世俗的武功,对王凡还真是没有太大作用,所以他练了几次就没往心里去,此时正好拿出来教给王力三人。
时间过得飞快,袁掌柜终于顶不住白家的压力,即将启程把皮货往青狼城,袁弘也派人来传信,说彩蝶已经恼了,警告他俩要是还不回去,就报告给上面。
王凡还有很多事要交代,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动身,好在临走之前,小乖醒了过来,除了身体粗壮了一圈外,它的黑纹更加显眼,但却不在喝洗灵液,这让他颇感不解。
最后他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抄录的书籍,将它们郑重放到刚挖好的地下密室里,并再次警告弟、妹,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露出修真的痕迹,得到他们再三保证后,才转身而走。
64青狼激战(上)
王凡回乡一呆就是两个月,期间把弟、妹领上了修真的道路,至于他们能走到什么程度,就看各人天赋了。
袁弘的信一来,他就立即赶到狼山镇。
此时镇上与他有关的人都鲤鱼跳龙门,王大有了自己的马车行,成了不大不小的掌柜,长贵找了房媳妇,开起一家小店。
袁掌柜不知听袁弘说了什么,对他更加恭敬客气,就连两撇老鼠胡的万管事,也一改往日的飞扬跋扈,对他哈腰躬身起来。
这让一直表现很淡然的王凡,禁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
毛皮货物早就准备妥当,他和袁弘也不准备在拖下去,就随着几大车皮货,及几十名押送人员,缓缓往青狼城赶去。
袁弘却有些坐立不安,呆在温暖舒适的马车里,时而搓手时而挠头,看的王凡直皱眉,最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难不成又有什么坏消息?”
在狼山镇时,人多耳杂,他们并没有深谈。
“坏消息倒没有,反而有个好消息。”话虽如此,他却忧色不减,“长老们果然另有安排,在以外门弟子为主的反击失败后,立即又组织了一次反击,这次是内门弟子为主,而且有大量的筑基修士参加,飞羽门还没从胜利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就被连灭两坊市,算是报了听松谷之仇。”
“好事啊,飞羽门也就控制三五个坊市,这一下就损失了两个,估计几年内缓不过气来。”王凡倒是没往深了想,只觉这不是什么坏事。
“没那么简单”袁弘消息灵通,知道的内情更多:“飞羽门比咱凌霄阁可富多了,你没听彩蝶说,在他们门内,有些练气期修士都有储物袋,你再看看我们,连灵剑都是他妈最垃圾的货色。所以此次飞羽门虽然损失惨重,却仍有足够实力反击。”
“咱凌霄阁就不一样了,长老们醉心玩弄权术,却只知争权夺利,不知经营,各管事利用机会中饱私囊,使得门派根本没什么积蓄,现在是损失一点少一点,我现在就怕飞羽门看透凌霄阁实质,一改修士对战路线,转而耗起财力来,那我们就惨了。”
“不会吧”王凡觉着不太可能:“不是修真界有规定,任何战事都不得涉及世俗吗,飞羽门就算和阁内耗财力,也不可能对青狼城这样的小据点下手,就算想下手,也还不敢违背这条规则吧。”
袁弘摇摇头,没有答话,看样子是不相信飞羽门会遵守规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行了,至于阁内大佬怎么计划,那就不是咱们能插手的了,另外,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记住这一点,怎么着也吃不了大亏。”
袁弘忧色稍减,点头应是。
大队人马本就走的缓慢,又有拉皮货的大车,加上路有积雪,一来二去走的就很费事,直第七天傍晚,他们才看见青狼城的影子。
看看太阳西斜,袁弘抱着拖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命令众人就地休息,他则拉着王凡讨论修炼事宜。
两人正聊得火热,就听有人走近高声道:“两位少爷,不好了,青狼城起火了。”
“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均露出震惊之色。
他二人修炼也算有成,目力极好,一下马车就看到青狼城里冒出一股浓烟,看那方位正是白家商铺。
“果然被我猜中,飞羽门的兔崽子把主意打到世俗上来了,咱们走的太快,晚到一两天就好了,这可怎么办,帮是不帮?”震惊之后,袁弘满脸懊悔,既想保命,又怕门派得知有杀身之祸。
凌霄阁是修真大派,但对见利忘义的门徒,只要不是叛门大罪,基本不会过问,可坏就坏在此次江总管曾说过,他们的任务极其重要,凡应对不力者,均以叛门罪论处,所以王凡和袁弘此时逃避,固然能躲过一劫,但接下来门派的追杀就不容易对付了。
“帮,必须帮。”王凡摸了摸下巴:“我们逃避两个月,已经惹恼了彩蝶,这时候要是再丢下她不管不问,那才真铸成大错,一旦此次危机过去,门派必定不会放过我们。”
他这话看似担忧自身处境,实则想获得更大好处。
首先,飞羽门既然出手,肯定作了充分的准备,可就人手而言,他们也许比己方人多,但修为绝不会超过,所以凭借他的战力,肯定是有惊无险,弄不好还能因此获得门派赏赐。
再者,彩蝶对他和袁弘极为不满,这时赶过去,不论结果如何,都能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如果能顺手救下她,更是雪中送炭,“此女可不是简单角色,没那么容易死掉,能交好还是交好吧。”
最后,飞羽门人人富有,万一彩蝶等人发力,将他们一举打败,那好处肯定多多,王凡现在虽然很富有,但谁也不会嫌钱多,更何况他还得弄尽可能多的资源给家人用。
考虑到以上因素,他立即决定前去帮忙,不待袁弘下定决心,就大声命令道:“每辆车留下两人看管,其余人随我和胖子赶往青狼城,只管救人,尽量别与人接战。”
众人一愣,看了眼六神无主的袁弘,轰然应诺。
彩蝶看着眼前四处乱窜的人影,哭的心都有。
门派刚刚取得大捷,众人都处在兴奋之中,即使她一再要求保持警惕,奈何众人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当一回事,结果被飞羽门来了个突然袭击,巡逻的两人身死道消不说,他们一再被叮嘱,要保护好的白家商铺也被放了把火,至于白家人能活下几个来,就要看天命了。
“不要慌乱,都聚集到我这里。”她扬声长喝。
“哈哈,正愁没有凌霄阁的人头来邀功,既然你出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划过来。
“灵力!”彩蝶一惊,闪身急退。
她才刚修炼到练气二层,自然没有灵力,要是和对方硬拼,必定不是对手,为了保命,只能选择避开。
“想跑?那要看我手中的灵剑答不答应!”一个趾高气昂的青年,手持灵剑,直奔彩蝶杀了过来。
“只能发出一道灵力?!”彩蝶心中一松,知道眼前的男子,也不过是刚修炼出灵力来,胆气顿生。
“哼,飞羽门的卑鄙小人,想要我的人头,就看你有没有命来拿!”
65青狼激战(下)
彩蝶等人被飞羽门突袭,不仅使白家商铺遭受巨大的损失,也让他们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惨遭毒手。
但他们毕竟在狼蛛沙漠中经历过一次生死之战,实战经验比起飞羽门来人强的多,很快反应过来,两三人背靠背反杀起来。
彩蝶是领导,在战斗中应该起到关键作用,但她一上来就被一练气三层修士攻击,不得不打起全部精神反击,根本无暇指挥战斗。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频频遇险,要不是剑法精妙,说不定已经尸首异处。
“卑鄙,飞羽门敢对世俗之人下手,难道就不怕修真界群起而攻之吗?”她被迫的狼狈躲闪,心中又恨又怒,嘴上却不肯服软。
“群起而攻之?哈哈,笑话!”那青年眼睛一挑,手中灵剑散发着白光,大开大合的劈上去:“灭了凌霄阁,我飞羽门就称霸大秦帝国了,到时候,修真界就是我飞羽门,我飞羽门就是修真界,你说我们怕谁?”
彩蝶脸色铁青,灵剑一横,挡住进攻,但手中灵剑质量委实太差,挡了没几下,竟“啪”的一声从中间折断。
“哈哈,凌霄阁果然穷的厉害,连门人的灵剑都是这种垃圾货色。”那青年长笑一声,剑光一闪,架到彩蝶脖子上:“小美人,看你再怎么反击。”说着他志得意满地怕了拍彩蝶的脸蛋,淫笑道:“看你也是个美人,只要答应做我小妾,就饶你不死,我方无常在飞羽门也算个人物,保你还不成问题,嘿嘿!”
方无常敢在战场上如此调戏彩蝶,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为了这次行动,他派人仔细打探过,对彩蝶一方的人数,每人的实力,都做了非常详尽的了解,自然知道众人之中,也就她还算难对付,只要把她止住,胜利就是囊中之物,他不得意都不行。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彩蝶一方,还有两个身手颇高,却“贪生怕死”的家伙。
就在这关键时刻,王凡和袁弘杀了进来,见到眼前一幕,顿时怒火冲天,怒喝道:“什么东西,敢对彩蝶动手动脚,看我不斩下你的手!”
王凡说未说完,灵剑就泛着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过去。
方无常胜券在握,正风骚的吹嘘自己在飞羽门的无上地位,哪料到突然冒出两个高手,“啊”的一声惨叫,拿剑威胁彩蝶的手被斩了下来。
但他能成为此次偷袭的负责人,也有两把刷子,在王凡和袁弘的夹击下,丢下地上的断臂,往后飞退,嘴上却不肯罢休,厉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飞羽门的闲事,活的不耐烦了?”
到这时他还不知道,王凡、袁弘是凌霄阁的人,还以为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打抱不平,随即报出了飞羽门的名号。
“管的就是你飞羽门的事!”袁弘挥舞着冯刚特宝贝的那把灵剑,信心百倍,大吼着杀上去,把捂着伤口的方无常逼的狼狈不堪。
王凡见一下没有灭掉方无常,暗叫可惜,但此地人多眼杂,他不便施展灵力,只好一把扶起软倒在地的彩蝶道:“师姐没受伤吧?我和胖子来晚了,请师姐惩罚!”说着将方无常的灵剑拿过来,塞到她手上:“贼人势大,请师姐速做决断。”
方无常的灵剑自不是彩蝶的断剑可比,至少和袁弘此刻使用的剑差不多。
彩蝶脸色又红又白,最后狠狠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否则我非告到江管事面前不可。”说着握紧灵剑,大声喝道:“援军来了,大家反击,绝不要走脱一个飞羽门走狗。”
“援军?”王凡一愣:“在哪里?师姐,敌人势大,可开不起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你和胖子不就是吗!”彩蝶恢复了冷静,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杀敌,要是表现不好,可别怪本人不客气!”
“这?”王凡牙疼似的咂咂嘴,暗恨刚才救她救的太早,但此时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他也不好争辩,只好嗷嗷叫着杀进战团。
彩蝶阴沉着脸,也杀入战团,眼睛却不断的瞟着王凡,心中又惊又惧:“刚才他出剑时,灵剑泛着白光,明显是灵力外放的结果,他什么时候修炼出灵力了?这还是五行俱全的废灵根吗?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异宝?”
不提她如何惊惧,如何怀疑,却说王凡加入战团,如虎入羊群,出拳、踢腿、后刺,几乎每个动作都有敌人倒下,很快就将勉力支撑的各小团体联在一起。
“大家聚在一起,杀出去。”他大吼一声,战力飙升,剑光一闪,砍下一颗脑袋。
凌霄阁诸人受他影响,个个凶悍无比,不要命的搏杀起来。
方无常修炼至练气三层,但一条胳膊被斩断,又没有合适的法宝兵刃,竟却被练气二层的袁弘撵的四处乱窜,这还不算,最惨的是,飞羽门人都知道他的修为,却突然见他被人追杀,都以为袁弘的修为比他强,个个胆战心惊,生怕沾着袁弘哪怕一丝。
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奇迹的一幕:一个肥硕却灵活的大胖子,大呼小叫的追在一个手捂断臂的青年身后,不论敌友,见了他们竟纷纷退让。
“围成一圈,受伤的到里面去。”彩蝶见飞羽门人已经没了斗志,知道反击的机会来了,而且他们打斗已经有一会儿了,白家商铺烧的也差不多了,就算拼命去救,也挽回不了多少损失,所以她直接放弃抢救财产,全力击杀飞羽门人,期望以此将功赎罪。
方无常被袁弘追的晦气,见烧毁凌霄阁财产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呼喊一声,往远方奔去,倒是袁弘得了好处还卖乖,竟追着杀出去,吓得王凡连声呼喝。
飞羽门人也一哄而散,他们好像早就商量好了,并不往一个方向跑,而是四面八方乱窜而去,气的彩蝶大呼:“不要让他们逃了,杀一个赎罪,杀一对立功,杀啊!”
怎奈他们一直被压着打,除了王凡、袁弘少数几个人没受伤外,其余人多多少少有些伤口,拼命的时候没觉着怎么样,一旦松下心神,顿时疼痛难忍,一个个立马焉下来,更别提追杀敌人了。
66雷霆之怒
飞羽门人终于退去,彩蝶顾不得查看伤亡情况,就跑到白家商铺,只见富丽堂皇的商铺只剩残垣断壁,所有的一切都被焚之一空,心中又怒又气,禁不住“哇”吞了口血。
王凡跟在她后面,见她如此伤怀,只好上前安慰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完他又故作无辜的问道:“不是说我们已经占据绝对优势了吗,他们怎么还敢老虎头上拔毛?”
彩蝶冷哼一声,狠狠白了他一眼:“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就放松了警惕,直到被他们偷袭,点着了商铺,才反应过来,结果你看到了,损失惨重不说,门派交给的任务也没有完成。”说到这里,她脸色更沉:“召集所有人,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众人互相搀扶着,来到还算完好的厅堂,面面相觑,又悔又恨,早知道是这个情况,当初就应该听彩蝶吆喝,也不至于被来了个突然袭击,损失这么惨,接下来该怎么办?如实报告上去?那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师姐,这次我们虽然受到突袭,死伤十几人,但也斩掉对方八九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报告上去,上面应该会体谅的。”一直跟在彩蝶身边的女弟子道。
“红英,你太天真了,门派大佬们在意的是财产,哪是我们,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我们死光了,只要商铺无恙,他们也只会偷着乐。”另一名男弟子捂着断臂,咬牙切齿的道。
凌霄阁对外门弟子,采取既让马儿跑,还不给马儿草的培养策略,深深伤了他们的心,特别是这次以外门弟子为饵的事,就算对门派再忠心耿耿的弟子,也不免产生怨恨。
“哼,都别吵吵了!”袁弘看了眼王凡,突然怒喝一声,此次战斗他大出风头,特别是手持灵剑,追得方无常四处逃窜的场景,让众人深刻认识了他的战力,此时说出这种话来,也无人敢反驳。
“此次事件我们都有责任,就如一根绳上的蚂蚱,走不了我也跑不了你,要想不被处罚,就要齐心协力想办法,我觉着要想解决也简单,就是四个字:‘欺上瞒下’。”
凌霄阁,外山峰。
江管事看着院中百花争艳的美景,心却在滴血,青狼城白家商铺,每年进贡数万两白银,偶尔还有些精怪皮毛骨骼,甚至有一年还拿来珠玲珑草,这都是财富啊,修真修真,修的还不都是钱,没有灵丹妙药,如何能突破瓶颈。
“啪”想到这里,他把手中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飞羽门真是欺人太甚,竟以五十余人攻击白家商铺,其中还有一人修为已达练气三层,这是摆明了想掐断我凌霄阁财源!”
“江管事不好了,不好了。”他正恼着,就见传信弟子,连门都没敲,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如此慌张,天塌下来了吗?”要不是传信弟子跟了他数十年,是他的铁杆心腹,他早一拳打飞出去。
“龙牙城龙家被满门抄斩!”
“什么?”江管事觉着自己耳朵好像出问题了,“嗡”的一声响,竟没听清楚:“龙家怎么了?萧眉、赵毅不是在那里护着吗?”
龙牙城是大秦帝国三大城市之一,十分繁华。
龙家是龙牙城的豪绅,多年前就拜在凌霄阁门下,统辖凌霄阁龙牙一带的所有生意,如果把凌霄阁比作一个人,白家就是他的尾指,龙家却是他的拇指,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龙家被灭门,产业被焚烧殆尽!”传信弟子又说了一遍。
“啊!!飞羽门,我和你们势不两立。”江管事死的心都有,世俗事务一向由他主管,此次也是他派外门弟子加以保护,现在连续两处产业被毁,不管别人怎么推卸责任,他这个管事是干到头了。
“萧眉,赵毅呢?他们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尽到保护之责?”他冷汗直流,彻底乱了方寸,直接拿萧眉、赵毅顶缸。
“我要面见长老,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他尖声历喝,不知“他们”是指萧眉、赵毅,还是飞羽门人。
潘长老最近有点烦,先是他的亲传弟子林青狼,突破筑基中期甚是不顺,又接着有人禀告,说自己颇为关注的门人冯刚,最近踪迹全无,连带着五六个内门弟子也不见了踪影。为这事,主管内门事物的孔林,三番五次前来拜访,听那意思是怀疑冯刚干了杀人夺宝的事。
“几个屁的修为都没有的内门弟子,能有什么好宝贝,值得冯刚下手,更何况那几个失踪的人,都属青狼一派,冯刚再怎么见财起意,也不可能敌我不分。”
他是说什么都不信孔林的推断。
“长老,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您看是不是该给在下个准话啊?毕竟一下失踪五个人,而且都是内门弟子,上面问起来也得有个说法!”
孔林恭敬有礼,不温不火,说出话来却带着刺。
“姓孔的,你别在这里瞎吆喝。”泥人还有三分性,就为五个蚍蜉般的人,他一次次揪着不放,让潘长老心烦意乱:“我虽然看好冯刚,却也没正式收他做我的门人,说起来这都是你内门的事,你找我瞎白活什么?”
“这-----”孔林见盘长老耍开了赖,一时还真不好回答。
正在这时,就听传信弟子一声高呼:“潘长老在见客,不得随意闯入,你耳朵聋了吗?哎呀,你敢硬闯?!不好了,外门江管事打人了。”
潘长老大怒,我好歹也是金丹初期长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想到这里,他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历喝,就见脸色惨白的江管事推门“扑通”跪了下来,嚎哭道:“求潘长老救我!”
“这是怎么回事?”潘长老大惊失色。
他虽然修炼到金丹初期,但因年龄资质的关系,不可能再有寸进,便一心一意协助掌门主管门派事物,外门生意账目向来归他处理,所以这江管事也算是他的心腹红人。
“龙牙城龙家,青狼城白家被飞羽门偷袭,毁于一旦,我凌霄阁损失惨重!”江管事哭诉道。
“啊!!”潘长老又惊又怒:“飞羽门竟敢如此嚣张?你派去守护的人呢,为什么不血战到底,都死光了吗?”
“小的有眼无珠,那些弟子只顾保全自己性命,却罔顾门派财产安全,我所托非人啊!”江管事不愧是老油条,立马顺杆子上,把自己的责任减为识人不明。
67矿区之争
飞羽门不顾修真规则,悍然对世俗之人下手,传出去后引起轩然大波,星辰殿终于站出来,表示了强烈不满,但同时隐晦的表示,此事不宜扩大,直言希望两方和解。
凌霄阁金丹修士虽多,怎奈下面人都厌恶争斗,特别是传出萧眉、赵毅、彩蝶等人,只顾保命,罔顾门派财产的事,底层弟子,更是学的飞快,个个阴奉阳违。
“难道真要和解?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威猛高大的武长老捶着桌子不满地道。
“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潘长老心疼发出去的钱财、灵液,是最支持和解的长老之一,“下面弟子都呼喊着要和解,我们虽然贵为长老,却也不能闭塞耳目、一意孤行。”
“哼,萧眉、赵毅,都是他们惹的祸,全没有一点为门派牺牲的念头,要之何用?”武长老一提起这事就恼火:“即便是和解,也不能容许这样的人在我凌霄阁,外门弟子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懦弱了?!”
他年轻有为,但只知闭门苦修,对外门弟子的情况并不了解,只是觉着门派供吃供住教修炼,就应该以此为家,誓死保卫。
众人多数知道实际情况,但却没人说句公道话,也是,萧眉等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几个蝼蚁罢了,其死活与全局无关。
他们撇开这个话题,定下和解的基调,商量起可争取的条件来。
必要的赔偿肯定是要有的,但多少是可以谈判的,反正飞羽门富的流油,不会在乎这点钱财。
“关键是听松谷的所属权,据铁大师说,那里很有可能出产铁精、铜精等矿石,甚至还有些灵石矿,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不论怎么样都不能落到飞羽门手里!”潘长老的话一说完,众人就纷纷点头称是。
铁精、铜精都是炼器的上好材料,只要有一点点,就可以打造出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如果数量足够,甚至可以炼制出上品灵器。
灵器分上、中、下、极品四个档次,每个档次之间都有天差地别,比如王凡手中的匕首,是从筑基修士手中得来的高品次灵器,即使在他实力低微之时,也能直接斩破冯刚的下品灵剑,获得战斗的胜利。
所以灵器品次的高低,直接影响着修士的战力。
但对于凌霄阁这样地处贫瘠的门派,上品灵器虽算不上至宝,却也不是每个筑基修士都能有的,更不用提练气修士了。
不说多了,只要有百十柄,让凌霄阁所有筑基修士,都有一把上品灵器,他们的实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飞羽门简直就是个笑话。
灵石与灵器一样,也有品次之分,王凡就曾得到十几枚下品灵石,个个滚圆,有拇指大小,根据所含灵气的不同,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比世俗的珍珠还要精美,当然也还要珍贵。
对于能产出这么多宝贝的矿区,凌霄阁是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潘长老所言有理。”
大家讨论一圈,老神安坐的掌门凌云天终于开口,他身披青袍,白面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说出话来四平八稳,给人温润如玉,智珠在握的感觉。
“但此次飞羽门突然袭击,所为就是听松谷矿区,不做点让步肯定是不行的,众位对此怎么看?”
潘长老被凌云天夸奖,面有得色,听他问计,赶紧抢先开口道:“让步肯定要有,但这个事情可以慢慢谈判,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获得最大的利益。”
说到这里,他抬眼偷偷看了凌云天一眼,发现他正捋着胡子点头,眼中露满意的神色,心中随即一喜,接道:“虽然我们现在,对听松谷矿区大小及矿脉所在,不是很清楚,但飞羽门肯定也不会知道太多,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抢先勘探,抢先下手才是王道,正所谓先下手为强。”
“一面谈判,一面下手。”
凌云天完全明白潘长老的意思,其实这也正是他所想的,但作为一派掌门,对这种小人之事,不好信口开河,可别人提出来就不一样了。
“众位怎么看?”
“这是不是有点不讲道义啊?”武长老咂咂嘴,觉着不太好,但更多的人认为这是好主意,最后凌云天拍板决定,并将这件大事交给了潘长老。
“一定要保密,再保密,前期准备工作,就让护卫财产不力的那几个外门弟子去做,算是对他们的惩罚。”
凌云天的一句话决定了王凡等人的挖矿生活。
在丰厚的宝藏面前,凌霄阁表现出来极高的效率,不到三天,王凡等人就接到返回命令,不到十天,王凡、萧眉、彩蝶等人,就跟着咬牙切齿的江管事出发。
“你们护卫门派财产不力,害的我也受到处罚,现在我们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只要配合好炼器峰铁大师,我们很快就能重回外门,更有可能立下功勋,获得赏赐。”
恨归恨,必要的鼓励还是要有的,江管事发挥了自己的特长,鼓起三寸不烂之舌,一路上滔滔不绝,听的王凡差点吐出隔夜饭来。
“绕过这座山就是听松谷,但那里已经化成一片废墟,我们就不过去了,顺着这个山往深处走,很快就能找到铁大师,我们的目的地也就到了。”江管事终于说出句让王凡松口气的话。
袁弘也松了口气,见江管事在前疾奔,就小声道:“老大,你说他让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炼器峰的活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干了?更何况咱还犯了大错!”
“谁知道门派怎么想的。”王凡也摸不着头脑。
倒是萧眉有些内幕消息,脸上一片忧色:“肯定不是好事,你没见江管事那张脸上全是哀愁,要是好事,他早蹦起来了。”
王凡对这不太在意,反而打听起萧眉的经历,特别是白山突然失踪,赵毅的种种反应,都让他好奇不已。
“别说了。”萧眉一提起这事就恨得咬牙:“白山不知得了什么消息,竟然直接玩起了失踪,走的时候就不见人了,赵毅还乐呵呵的说他有点事,让我们先走,结果一直不见人影。”
“那得问问赵毅,白山是他大哥,他不可能不知道!”要不是王凡拦着,袁弘早一剑宰了赵毅,这时听萧眉满是怒气,不失时机的挑拨一下。
萧眉冷哼一声:“要不是在这次被袭战中,赵毅还算卖力,我早就拿下他问个明白,白山这贪生怕死的东西,别落我手里。”
萧眉带二十五人镇守龙牙城龙家,死了近一半,几乎人人带伤,和彩蝶组死亡五人,伤十多人的情况,简直不能比。
自己所领小组,连续两次伤亡惨重,更有另一小组做对比,她的威望受到巨大打击,于是把所有恨意都转移到白山身上。
68王凡的机会
听松谷被群山环绕,谷中多植松树,微风袭来,松涛阵阵,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自从凌霄阁在听松谷建坊市以后,远远近近的修士都喜欢来此交易,即使得不到所需物品,能在群山中感悟自然,享受听松的妙处,也不虚此行。
谷中寂静自然,谷外却大石林立,地势险恶,特别是环绕听松谷的几座山,奇险巍峨,令人望之生畏。
要不是飞羽门提前埋伏好人手,里应外合,凭借听松谷的险峻,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攻下来。
但这一切都是个假设,听松谷已经变成了死谷,千年的老松,苍劲的枝干,繁华的坊市,全部飞灰湮灭,只剩下残垣断壁。
清风吹过,飞灰四起,迷人双眼。
“唉,我还曾想修炼有成后,来这里主持门派生意,事情真是无可预料。”袁弘看着眼前荒凉景色,长长叹气。
他修炼虽速,却无大志,在李顺子、朱贵因事被贬此处却毫无忧色后,就多方打探,终于得知此地原是一妙境,便动了心思。
可世事难料,环绕听松谷的几座山竟出产矿石,更可恨的是,此事竟被来此闲逛的飞羽门人发现,财帛动人心,一场大战无可避免的发生。
“得了吧胖子,还是想想我们的处境吧,这几天我可是累的要吐血。”随他们一起来的另一名弟子言道。
“韩义说的有理,天天挖矿,要挖到几时,我们还修不修炼了。”彩蝶蹙着眉,满脸的不爽,但她也就是在众人面前抱怨两声,在江管事面前,却是一句话不敢说。
到目的地的当天,江管事就恶狠狠的宣布,此行的主要任务是采矿,并在众人傻眼的时候,每人分发一个矿锄,一个矿篮,然后甩手击碎巨石,说胆敢有意见者如同此石,吓得众人话都不敢说,只能保质保量的一天挖千斤矿石。
几天下来,众人苦不堪言,特别是那些出身富贵者,何曾受过这个苦,即使肉体已非昨日之凡躯,也个个叫苦不已,甚至有人商量着要逃走。
但这也就是说说气话,江总管人老成精,那会没有防备,而且众人在知道事情的缘由后,更知道自己已经被困死在这里:门派是绝对不会让他们逃出去,走漏风声的。
在众人的一片抱怨声中,王凡却没觉着有多苦。
挖矿就好似他在家里锄地一样,只不过现在挖的是石头,但他身强力壮,又一直修炼《金刚炼体决》,每天都是累的半死,早就锻炼出来了,所以一天挖千斤矿石,对他而言十分轻松。
但他还是不爽,时间都用在干活上了,《金刚炼体决》就没法修炼了,木灵气也没办法增长,其他四种灵力自然也是原地踏步。
“必须想办法!”他一遍遍告诫自己,却一筹莫展。
“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赶紧进山洞挖矿吧,否则今天又得干到深夜!”只几天工夫,萧眉就不复往日的娇媚,艳丽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连以往如瀑的黑丝都变的发黄,让王凡不由的感叹,人是衣裳马是鞍。
“我们不应只站在高处,应该点把火,让所有人都看到,特别是飞羽门,哼哼。”袁弘恶狠狠地道,期待飞羽门能发现这里的小动作,再次和凌霄阁火拼。
王凡微微摇头,暗道不可能,这里离听松谷极远,就算有修士看到人影,也不会往听松谷矿石处想,更何况两派为了保密,只是有限的高层知道此消息。
“还是你在这里站着吧,王凡帮你挖矿,可不帮我!”韩义嫉妒的说了一声,匆匆赶下去,钻进山洞里。
为了防备飞羽门眼线,凌霄阁下了血本,在很远处打洞,通到听松谷矿区,办法是好,可就苦了挖矿人,每天来回数趟,不但加重了负担,更浪费大量时间。
“咱们也下去吧!”看大家走的差不多了,王凡携袁弘钻进山洞。
时间飞快,转眼半年。
王凡每天都在忙碌的挖矿中度过,虽然一直使用极品洗灵液,但修为进步极小,没有《金刚炼体决》的配合,他的修炼可以用龟速来形容。
“都站好,都站好,铁大师有话说。”一大早,叫宋三的炼器峰弟子,就大大咧咧的吆喝着,一副大权在握的摸样,他是铁大师的助手,主要是将各不同类型矿石分类,并负责监督各弟子挖矿数量。
“妈的,什么东西,不过是练气三层的下贱坯!”韩义愤愤不平,低声咒骂。
在他的咒骂声中,粗壮的铁大师大踏步走过来,嗓声如雷:“挖矿半年多,我知道你们都烦了,这次就有个机会,可以改变你们的生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继而嗡的议论起来。
“好好好,终于不用挖矿了。”
“我一定好好修炼,以后打死都不来挖矿。”
“回去后我就申请到山下去,再也不来了。”
“都肃静,都肃静!”宋三发挥作用了,冷冷一笑:“铁大师说让你们离开了吗?我们与飞羽门谈判正激烈,怎么会让你们走!”
犹如一盆冷水泼在头上,众人齐刷刷的静下来,一时间只闻急促呼吸声。
“咳咳”铁大师咳嗽一声:“大家不要理解错了,此次机会可不是让你们离开矿区,而是当我的助手,当然了,这个助手也不是随便个人就能当,凡身具火金两属性灵根者,才有机会。”
“我是火金两属性。”铁大师话音刚落,赵毅就急忙抢先道。
自从白山“离奇失踪”后,他就过上了地狱般的生活,每个人都鄙视看不起他,特别是袁弘,总拿眼睛斜视他,时而露出阴沉的笑容,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每天都胆战心惊,生怕一时不慎被王凡下了黑手,所以纵使众人厌恶他,他还是死皮赖脸的跟着,甚至不惜帮人挖矿、卖劳力。
“终于有机会离开姓王的了。”他大喜,恨不得抱着铁大师亲上两口。
69知己知彼
听松谷地势险恶,山势陡峭,谁能想到在这怪石林立的地底,竟深藏着丰富的矿石资源。
凌霄阁虽然占了先机,但因为有飞羽门在一旁掣肘,不可能大张旗鼓的采矿炼矿,只能派了铁大师一人负责。
刚开始矿石少,一个人还能忙活过来,但慢慢地随着矿石的增多,他就有些手忙脚乱,
而且他虽然有“大师”的称呼,实际修为才练气八层,因在炼器峰备受排挤,才不甘情愿的来到这里。
心里有气,他自然也不打算真替凌霄阁卖命。
“反正矿石多的很,就选两个家伙来帮忙好了,省的我自己天天操劳。”
他送了江管事一些好材料,便得到许可,就急不可耐的寻了过来。
“你是火金双属性?”他有些怀疑的问赵毅。
火能炼金,所以大凡炼器师都必须具备这两种属性,在一般的门派,有这两种属性的弟子都送到炼器峰去,算是为门派积累些必备人才。
“确实是,请仙师测试。”赵毅倒也光棍,你不是不相信我吗,那就拿测灵石测试一番。
测灵石并不是到处可拾可捡的,所以纵使贵为炼器大师,铁大师也拿不出来。
“好,有这个底气就行,反正过会就能看出来。”铁大师也就是再次确认一下,哪还有闲心来次测试。
“我也是火金双属性。”赵毅正乐的合不拢嘴,王凡突然越出道:“请大师测试。”
赵毅和王凡,这一对冤家对头,同时获得铁大师信任,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来到及其神秘的炼器室。
炼器室的建造完全是就地取材。
怪石嶙峋的半山腰,挖上个巨大的洞穴,再在洞穴各处开几个口,使里面不至于太气闷,再放上几个一人多高的炼矿炉,简易的炼器室就建造成功了。
“铁精矿、铜精矿、灵石矿,这可都是财富。”铁大师粗糙的大手抚摸着成堆的矿石,温柔的好像面对自己的孩子:“都好好学着,弄错了,我饶不了你俩。”
“请铁大师放心,我等必不负重托。”王凡含笑瞅了赵毅一眼,大模大样的道。
赵毅脸色发白,浑身哆嗦,战战兢兢的跟着道:“必,必,必不负所托。”
嘴上这么说着,他心中却恨的要死,早知道王凡也趟这浑水,他打死也不敢自告奋勇的来帮忙,比起袁弘阴惨惨的笑容,看似沉静、温柔的王凡才是他最害怕的。
“白山多半就死在他手里。”一想到这里,他就手脚发冷,浑身发抖。
“有空好好向宋三讨教一下,先把分辨矿石的活计学会,另外以后你们就在炼器室修炼火属性功法,这里的火灵气浓度可比外面高几倍,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铁大师突然露出个与其粗犷形象极其不符的笑容,看的王凡一阵发冷,立即决定不按他的话去做:“铁大师,有阴谋啊!”
“三哥的意思是灵石矿能感觉出来,特别是当体内含有此种属性灵力时,更容易分辨?”
来炼器室十天了,王凡一口一个三哥,叫的宋三轻飘飘的,以至于对他请教的东西,无不有问必答,反而是伶牙俐齿的赵毅,在他有意无意的威胁下,时刻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时间一长竟连表情都有些呆板,那还顾得上学习炼器知识。
“对对,你小子就是机灵。”
宋三其实比王凡大不了几岁,但他这个人好装老大,而且也不知道王凡的修为已经达练气三层顶峰,所以处处以老大自居。
“哪像其他混蛋,连尊老爱幼都不会。”
这话是在斥责赵毅不会办事。
王凡嘿嘿一笑,低声道:“三哥,我问你个事,这铁大师到底是怎么样个人?怎么就被派到这里来了?您见识多广,又素来和铁大师亲近,这个事肯定瞒不住您这双火眼金睛吧?”
宋三本来是不想提这个话题的,毕竟不管身份地位还是修为水平,铁大师都和他不再一个档次上,背后说人闲话,而且还是上位者,一旦传出去就吃不了兜着走,但王凡高帽子已经戴上了,他要是不爆点猛料,就对不住“见识多广、火眼金睛”这两个词了。
“小凡子,也就是我和你投机、亲近,要是一般人,我肯定给他俩耳刮子。”他装模作样一番,又接着道:“要说起来,这铁大师也不是常人。
原来铁大师是俗世一铁匠家族出身,祖祖辈辈以打铁为生,后来不知怎么就得到块精铁,随即托关系走门路,贡献给了凌霄阁。
凌霄阁穷的很,对这块上百斤的精铁十分重视,随即将还是半大小子的铁大师收在门下,那时长老们还不像现在这么昏庸,见他灵根是火金双属性,就把他派到了炼器峰。
本来在炼器峰好好学习,混个三五十年,也能当个小管事,出人头地,可铁大师偏偏仗着自家打铁技巧,对一些炼器上的事指手画脚,虽然他的很多建议被采用后,很好的解决了炼器中的一些问题,却惹恼了炼器峰里的大师。
在大师们的授意下,炼器峰众人都排挤他,不给他好脸色。
但铁大师却真有炼器天赋,竟愣是凭自己的努力钻研,使得自身炼器技巧节节升高,更一度被誉为凌霄阁“最有潜力的炼器大师”,但遗憾的是,他的炼器技巧虽然高超,修为却始终处在练气八层,使得他始终不能炼制出超越下品的灵器。
“这次铁大师被派到这里,虽然也有炼器峰众人排挤的缘故,但我觉着,更多的是门派想保密。”
宋三修为虽然不行,人也前倨后恭,知道的消息却多,并且不时加上些判断,很有那么一回事。
“铁大师被众人排挤,为人十分低调,虽然有大才,却很少被外人知道,更不用说飞羽门了,再加上他是炼铁出身,对矿石天生敏感,长老们将他派来确实是用心良苦,可他们却没想过,铁大师现在一门心思提升修为,那还有心思管这些事。”说着,他连连叹气,一改往常的飞扬跋扈,看的王凡暗笑不已。
“看来修炼才是他的重点。”王凡心中一笑,顿时有了主意。
70巧用炼器手法
炼器室说白了就是个大山洞,王凡一进去就觉热气迎面扑来,仔细感觉就会发现,狂暴的火灵气四处乱窜,根本不可能驯服。
虽然铁大师吆喝着他们以后可以在此修炼,王凡和赵毅却从没这么做过,赵毅怕的是狂暴的火灵气冲进身体,对身体造成损害,王凡则根本吸收不了,对于他而言,只有在木灵力增加的前提下,体内其他四属性灵气才能有所增加,这是一个十分奇异的怪圈,他百思不得其解。
“大师”王凡正在照料炼矿炉时,就见铁大师大踏步走了进来:“我已基本能辨识各类灵矿,还请大师考校。”
对他的虚心好学,铁大师看在眼里,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毕竟这些简单的知识,就连世俗中的铁匠都知道一二,根本算不得什么。
“很好,以后你就负责照料这几个炉子,记得及时添料,及时取料,并且一定要注意火候-------”铁大师为了能从乏味的炼矿中解脱出来,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解炼矿之道。
“多谢大师指点,原来炼矿还有这么多禁忌,真是让小子大开眼界。“王凡不是正人君子,拍起马屁来也一套一套的,把铁大师哄得得意洋洋。
“这算什么,不过是炼器的第一步罢了,炼器才真正麻烦呢。”铁大师向来以“炼器高人”自居,一说到这里就滔滔不绝。
王凡耐心听他吹了半天后,还真是佩服不已,不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大师真不愧我凌霄阁炼器第一人,今日小子大开眼界。”
“炼器第一人?”本来兴高采烈的铁大师静下来,叹口气自嘲道:“我只是一个练气八层的小杂鱼罢了,哪当得起‘炼器第一人’的称呼。”
王凡见他满脸郁闷,心中一动,暗道机会来了,便轻声道:“大师不要灰心,没有过不了的坎。”说着从怀里拿出瓶洗灵液:“这是内门白师姐赏赐的,我一直没舍得用,今日就送给大师吧。”
“难得你有这个心。”铁大师嘴角一撇,不知是冷笑还是嘲笑:“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这些垃圾货色对我没用。”
炼器峰是凌霄阁最具权势的部门之一,他自然有用之不尽的洗灵液,而王凡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瓶会是极品洗灵液,只以为是普通货色,便一口拒绝。
“大师且慢。”见他转身想走,王凡忙阻拦道:“这可不是普通货色。”说着扒开瓶塞。
浓郁的灵气直扑出来,让人精神一振。
“极品洗灵液?!”铁大师也是识货人,脚步一顿,露出狂喜之色,一把夺了过来,凑到鼻子上细细嗅着:“果然是极品洗灵液,好好好,我突破有望了。”
但接着他却突然回头,将一把金色细剑架在王凡脖子上,脸色沉道:“说,你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有极品洗灵液,别告诉我白师姐赏赐的鬼话,我要听实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极品洗灵液,是王凡黑吃黑得到的,自然不能照实说来,但在拿出之前,他已经预料到铁大师的反应,早就编好了出处,于是脸色苍白的叫道:“大师饶命,我说实话,说实话,这是我从飞羽门弟子身上搜来的,因为想自己用,就没报上去,请大师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千万别告诉上面。”
“到底怎么回事?”铁大师追问道。
王凡哆哆嗦嗦,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我们在青狼城时,与飞羽门人打了一架,我趁机从其中一人身上摸了瓶洗灵液,但因为怕被人发现,一直没敢用,我只知道和平常用的洗灵液不同,却并不知道是极品洗灵液。”说着露出不舍可惜的目光。
“谅你也不敢骗我。”铁大师思索片刻,觉着他说的有道理,就缓了下来。
他来凌霄阁几十年,很少有下山的机会,又因为受到排挤,对外界了解极少,所以并没想过,飞羽门再怎么富有,其低阶弟子,也不可能拥有极品洗灵液。
“放心吧,既然给了我,我就不会说出去。”铁大师觉着掌握了一切,手一翻,揣到怀里,恨不得马上就去闭关修炼,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才是王道,更何况这次他是赚了大便宜。
“极品洗灵液珍贵无比,但就你现在的修为,用之太可惜,这样吧,我也不占你便宜,看你对炼器很感兴趣,就把这本《炼器初解》送给你。”
王凡千般算计,就是想让铁大师觉着握住了自己的把柄,把他当不敢反抗的心腹使用,从而接触到炼器的真谛。
“《炼器初解》?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心中大喜,忙露出感激之色:“多谢大师栽培。”说着手忙脚乱的接过来。
“有什么好东西尽管献上了,我不会亏待你的。”铁大师不信他就这一瓶极品洗灵液,极尽诱惑之能事,想套出更多东西来,最终甚至答应要为他炼制出一柄中品灵器。
王凡却一口咬定,就这一瓶,甚至让搜了身,才算让他暂时相信。
“姓铁的可真不好对付。”看着他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修炼,王凡擦了擦额头汗水,暗自心惊,有些嘀咕这样做是对是错,但转而又高兴起来,“不管怎么样,《炼器初解》算是到手了,接下来就要借助炼器手法,催动体内的火灵力,看看这样能不能快速增加我的修为。”
半年以来,因为无法修炼《金刚炼体决》,他的修为一直没有增加,这让他十分着急,后来偶然听宋三说,炼器最主要的是如何调用火灵力,他思索再三,想起体内储存的大量火灵力和水灵力来:“只要把这其中之一调用出来,五行循环,我的修为肯定能进步。”
但如何才能学会炼器手法,他随即将主意打到铁大师身上,这才有了今天的行动。
“但愿宋三不是胡说八道吧。”他心中激动,当场翻开《炼器初解》,仔细研究起来。
71各显其能
王凡千般算计,好不容易得到《炼器初解》,便如饥似渴的学习起来,他曾遍读外门藏书典籍,即使许多内容被篡改,他的见识也由此增长了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曾仔细阅读过《炼器秘技》。
《炼器秘技》是他到内门观摩学习时,“黑吃黑”意外所得,只是里面讲的大都是一些炼器常识,对炼器手法,特别是调用灵力的手法,几乎没有涉猎,但也使他对炼器有了一定了解。
因而,此时学习起《炼器初解》来,他并不感觉有多么困难。
其实他对炼器没兴趣,只不过是想学习调用灵力方法,好用在修炼上,所以在对整本书有个大体认识后,就将重点放在灵力调用手法上,但越是研究,越是心惊。
炼器是一门极高深的学问,除了要掌握手法技巧外,还要有深厚的灵力做基础,这也是为什么铁大师手法技巧第一,却总不能炼制中品灵器的原因。
“这不过是最基本的炼器初解而已,就已经包含了这么多手法技巧,高级炼器还不让人眼花缭乱?!”
他头都大了,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实际上他大错特错了,越是低级炼器,手法技巧就越重要,随着修为的提升,手法技巧所占比重反而会越来越小,正如武术高手,功夫越高,招式反而越简单。
铁大师敢毫不犹豫的把《炼器初解》交给他,就是肯定他看完后,会找不到头绪,会两眼发呆不知从何练起,要是没有这点自信,铁大师怎么可能把“吃饭的把式”随便教给人?
好在王凡不是那种一遇困难就轻言放弃的人,在最初的迷茫后,他立即决定,从最简单的调用灵力技巧练起,并打算只练习一种技巧。
“反正我又不想学炼器,只练最简单的即可。”
主意拿定后,他就开始了艰苦的修炼。
铁大师自以为得计,将全部精力用在修炼上,根本是不管不顾炼器室的情况,这就使得赵毅一时成为炼器室的主人。
本来铁大师不在,需要他和王凡轮流照看炼矿炉的,但王凡是什么人,在他眼里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他见了就两股战栗,所以当王凡笑眯眯对他说,要闭关几天的时候,他连话都不敢说,只剩下点头了。
倒是宋三不知道王凡的厉害,隔三差五的过来问一声,但他早被王凡打点好了,又看赵毅不顺眼,不仅直接无视赵毅被欺负,还时不时对赵毅指手画脚,气的赵毅一见他就翻白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赵毅也只能是背后骂娘,当面还是该装孙子装孙子。
顶点只有一个,通向顶点的路却可能有千万条,王凡就是在开创一条新的道路。
经过数月苦修,他终于感觉到体内雄厚火灵力动了,大喜过望之余,他又不敢一下调出太多,烈火焚身的痛苦他可是尝试过,所以每出现一丝后,他就立即根据五行相生原理,练出其余属性灵力来。
不同灵力间的转换,经脉都要遭受极大的痛苦,他又急着提升修为,所以几乎每时每刻都要忍受这种煎熬,好在他还有些极品洗灵液,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泡上一泡,都能让身体状况重回巅峰状况。
王凡努力苦修,袁弘却是欲哭无泪。
他从小就好吃懒做,根本没多大毅力,要不是仗着洗灵液多,本身又悟性不错,连现在练气二层的修为也达不到。
自从来开矿后,他白天黑夜的忙活,即使有王凡帮着,也只能是勉强完成任务,可每天都累的要死要活,哪还有心情修炼?开始有王凡督促,他每天晚上休息时,还能打坐修炼一会儿,等王凡进了炼器室,即使宋三睁只眼闭只眼,对他挖矿的数量不在乎,他也没了修炼的劲头。
“唉,眼瞅着就干一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抱怨道:“难道飞羽门都是傻子,猜不到咱凌霄阁的小动作?”
以前一提起飞羽门,众人就恨得牙痒痒,毕竟死在他们手上的是自己的同伴,有很多平常关系不错,所以都想着报仇雪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终于发现,自己好像被门派流放了,成了免费的挖矿工,心中自然充满怨气,反而期盼飞羽门来摧毁这矿坑。
“也许飞羽门不是不知道,而是也这么做了!”
彩蝶也越来越郁闷,即使她不和别人一样唉声叹气,每天完成任务后,就把所有时间用来修炼,最近一年[奇·书·网]修为仍是毫无长进。
“要是不天天采矿,按前两年的修炼速度,我早就突破练气三层了,可现在却总是隔着点什么。”她想着,越是愤恨。
其实刚开始修炼时,速度确实很快,特别是练气前两层,只要有灵根,人不是笨的厉害,再加上有洗灵液辅助,两三年之内就可以达到,但从第二层到第三层却是个瓶颈,特别是灵气变灵力的时候,如果没有中品洗灵液辅助,光靠自我修炼,需要极多的时间与耐心。
她自然也知道这种情况,但因觉着自己比别人聪明,就从没把这放在心上,反而怪罪起门派的不公来。
萧眉的修为也是一年未有寸进。
望着脸色阴沉的彩蝶,她没了往日的争胜之心,反而感到很沉重:“我已经给白宏图稍信了,过几天就会有人来接我离开。”
白宏图是筑基修士,在门内有一定的人脉,他虽然追求红袖,却对长相出色的萧眉多有好感,两人本来已经偷偷摸摸在一起了,却被追求红袖的另一筑基修士林青狼,公开了出来,害的两人不得不分开。
从那之后,白宏图虽多次示好,萧眉却不想再被人指着鼻子羞辱,就没有理他,可在挖矿的一年来,她日思夜想,终于明白,对他们这种无权无势的外门弟子而言,如果想达到目标,就不得不牺牲些东西。
她相信,不仅她想明白了,在此的每个人都想明白了,就连自视甚高的王凡,为了能很好的修炼,不也抱了铁大师的大腿?!
72袁弘出事
为了更好的修炼,众人各显其能。
王凡跟了铁大师,得到《炼器初解》,苦学灵力调用手法;彩蝶咬牙坚持,不懈努力;袁弘愁眉苦脸,天天想办法,只是一无所获。
办法最直接的却是萧眉。
她利用和白宏图的关系,打通各个环节,即将得到特许,调离此处,返回外门。
“连王凡都抱了铁大师大腿,可见我等低阶弟子,要修炼有成,必须放弃些什么。”她放开心里包袱,大大方方告诉大家自己的做法。
果然,众人听她说完,都露出羡慕之色。
“师姐,你走了可别忘了我们啊,有机会就把我们也弄走吧,这鬼地方我是呆够了。”和她交好的几人纷纷出言,无不希望借助她的关系离开此地。
王凡与白宏图有莫大的矛盾,说是生死之敌也不为过,作为王凡的挚友,袁弘当然不会对他抱有好感,更不会妄想利用他的关系,可心中却也暗暗羡慕,更恨不得飞羽门得到消息,立马攻打过来,摧毁矿区。
“要想离开这鸟地方,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消息传递给飞羽门,否则,咱这辈子都没戏。”他恨恨说着,转身往矿坑深处走去。
不几天,萧眉果然离开矿区,剩下的人更加烦躁,也越加抗拒挖矿的事情,甚至联合起来把宋三狠狠打了一顿,要不是从不现身的江管事及时赶到,宋三还有没有命在都难说。
这充分说明,众人怒气已到了不可不宣泄的地步。
江管事虽然恼火,却也知道不能压的太狠,往上报告诉苦之后,凭借往日的关系,弄来批洗灵液,一一分发下去,并告诉众人,过些日子就会有下批修士前来,到时候他们即使走不了,也能减轻任务。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没几天,就有数百名汉子浩浩荡荡的赶来,看他们五大三粗的摸样,好似个个力大无穷。
“竟然是凡人”袁弘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竟然雇佣凡人来开矿,难道已经于飞羽门达成协议了?那怎么还不让我们离开?!”
在众人的质疑下,江管事不得不再次出面解释,说阁内还没有与飞羽门达成协议,但为了让他们能够有时间修炼,就召集这些壮汉来给他们打下手。
一年来,矿区人虽少,却给凌霄阁贡献了不少铜精、铁精,甚至灵石都有一千多枚,喜的凌云天合不拢嘴,自然想到了开矿人的好,在接到江管事的诉苦信后,他与众长老一商量,就想增加人手,但考虑到目前与飞羽门谈判正激烈,这件事情不能有丝毫泄露,便决定召些不惹人注意的凡人采矿。
“那些弟子也算将功赎罪了,就让他们当矿区的监工护卫吧,省的他们抱怨没时间修炼。”
凌云天志得意满,自然也大方的很。
袁弘等人终于从繁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个个乐的合不拢嘴,却极少有人和彩蝶似的,立马去闭关修炼,大多数人已经装起了老大,开始吆三喝四、弄权欺人起来。
这些膀大腰圆的汉子却并不服他们管教,顶嘴吵架的事时有发生,直到有人发了狠,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见识到修士的厉害后,才真正树立起威严。
这一切袁弘都参与了,并且颇有些乐不思蜀,却和王凡毫不沾边。
他现在很少露面,虽然不时出现在铁大师面前,却每次都是在炼矿炉努力工作的摸样,以至于铁大师对他印象大好,一再告诫他多休息,大骂赵毅是好吃懒做的“蠢货”。
实际上,铁大师在得到极品洗灵液后,几乎是几天才出关视察一次,而每次都在宋三的通知下,他早有准备,把灰头土脸,看护炼矿炉的赵毅赶在一边。
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铁大师每次见到的都是王凡了。
可铁大师不知道这种情况,骂赵毅也就在所难免。
赵毅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本来以为看护炼矿炉,可以免去挖矿之苦,更能节省时间用来修炼,哪料到王凡也跟着过来了,不但逼他天天干活,还不时威胁他。
这也就罢了,更可气的是,以前一块挖矿的“苦力们”,突然翻身大解放,一跃成了趾高气昂的监工,那威风劲就别提了。
“王凡啊王凡,只要活着,我就有办法整死你,白山、冯刚不行,白宏图总可以吧。”
他心中大恨,暗下决心,只要有机会,就投靠白宏图,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阿嚏”被万般诅咒的王凡,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喷嚏:“难道有人骂我?我好像也没得罪人啊!”
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闭关修炼,对外面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对袁弘热衷于争权夺利也满是无奈:“各人所求不同,只希望他能认清自己的前进目标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要跳出这个圈子,才能真正看清当前的状况。他对凌霄阁的算计不得不服,他们让袁弘等人从“被奴役者”,一步登天成为“奴役者”,突如其来的角色改变,让他们一下失去自我,最终沦为作威作福、为虎作伥的矿区监工,更是早把修炼放在了脑后。
但他却不会有丝毫改变,对力量的追求,对永恒的渴望,已经深深印在他骨子里,至死不渝。
而且他的努力也有了的成果,经过半年的苦修,他已经成果调用了体内的部分火灵力,本着五行相生的原则,其余四种属性灵力,也有了同等幅度的增长。
他甚至感觉自己要突破练气五层了,但因为半年连突破两层,说出来太过骇人听闻,他自己也有些半信半疑。
这一日他正在修炼,突然听到有人敲门,他以为是宋三过来了,“铁大师每三天才出关一次,怎么这次一天就出关了?”如此想着,他却不敢怠慢,赶紧迎出去。
门吱呀一声打开,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团团乱转的韩义。
“你怎么过来了?”他有些不高兴。
他曾告诫过众人,没事不要来妨碍他修炼的,看来这话并没听在某些人的耳里。
“师兄,不好了,袁胖子快要死了!”
73诡异事件(庆祝上分类热点小说,今日加更)
王凡不理外面变化,努力苦修,终于有了收获,自我感觉即将突破练气五层,心中正高兴,就听急促敲门声,打开一看,竟是韩义。
他曾告诫过众人,没事不要来妨碍他修炼,因此见了韩义并不高兴,沉着脸正想训斥,哪料没等他多说,韩义就一把拽住他的手,带着哭腔叫道,“师兄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胖子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什么,怎么回事?”他心中大惊。
袁弘虽然才练气二层,但手中有一柄不错的下品灵器,综合战力相当不错,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这次突然出事,大出他的预料:“难道飞羽门真的攻了过来?”
他虽然被困此地,却因祸得福,不但对炼器有了初步认识,更学会了一种调用灵力的技巧手法,使他除了修炼《金刚炼体决》外,又多了一样增进修为的方法,而且此地相当于放逐之地,虽然灵力充沛,却很少有人过来,正适合他默默积蓄力量。
“飞羽门来了多少人?江管事出关了没有?”
江管事虽是矿区“最高领导”,却经常闭关修炼,很少过问矿区之事,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韩义却懵了!
“飞羽门没来人啊,这事我们不敢告诉江总管,这才把师兄你叫过去。”
“那胖子怎么快要死了?”
既然不是飞羽门袭击,他想不到袁弘怎么会出事。
“这个,这个------”韩义脸更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快点说。”王凡怒色闪现,一面疾走,一面大声催促。
韩义诺诺半天,见实在不好隐瞒,只好道:“我也不知道,只知胖子今天兴致高涨,非要跟着下矿洞不可,可没过多长时间就被人抬了出来,满身的鲜血,嘴里还嘟囔着‘好多死尸,好多死尸’,我们不敢告诉江管事,就赶忙把你请过去看看。”
王凡听他不尽不实的说着,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但此时不好多问,而且马上就能见到袁弘,也就没再逼迫,速度却更加快了。
“都闪开,都闪开,王师兄过来了。”韩义不等他近前,就大声喊道。
王凡为人虽然向来低调,但数次救助他人,威望不小,特别是一直跟着他的“彩蝶组”,对他更是感激莫名,因而众人一听说他来了,呼啦一下闪出条路,同时嘈杂的议论道:“可好了,王师兄终于来了,这下胖子没性命之忧了。”
王凡不理会众人的问好,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袁弘跟前,果然见他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喊叫个不停。
“能说话,也不像是晕倒,只是眼睛发直,难道是入魔了?”
他出身乡村,曾听说人在极度惊恐之下会被吓傻,只沉浸在恐怖景象中,没有丝毫的意识,也就是所谓的入魔了。
随着见识的增加,他才慢慢知道,所谓入魔,其实就是神识受损,被未知的具有灵性的他物附体,若是附体灵物灵性有限,就只能影响附体的心神,此时只要有人发出醍醐灌顶般的断喝,就能将人救醒;但若是附体灵物灵性极高,就有可能吞噬附体神魂,占据附体身躯,到了这种程度,任何方法都无法解救。
袁弘现在显然只是被影响了心神。
王凡暗嘘口气,调动体内灵力,贴近他耳,大声喝道:“袁弘,给我醒来!”
在这一声断喝之下,袁弘木然的双目突然转动,接着“嗖”的跳起来,高呼道:“我的妈啊,吓死我了。”待看到众人吃惊好笑的目光时,他又有些惊奇的问道:“你们围着我干什么,我不是在矿坑里吗?王老大你怎么也来了,咋回事?”
敢情大家忙活了半天,这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凡面色严肃,一把拽住他,问道:“咋回事,我还想问你呢,到底怎么了?”
众人都有这种疑问,听他问出口,顿时安静下来,等待回答。
袁弘却眼睛四处乱转,抹着脸上的鲜血,龇牙咧嘴的小声道:“哥哥,兄弟我可是闯祸了,这事决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起。”
王凡算是看出来了,别看他满头满脸的血,可除后脑勺有点伤外,其他“零件”完好无损,那些血十有八九是别人的,不由暗道:“难道这小子杀人放火了?这事确实不能乱说!”
袁弘等监工,和来挖矿的凡人大汉矛盾极深,正如他们恨不得飞羽门来破坏矿坑一样,挖矿大汉们也恨不得能逃出去,所以相互之间时有斗殴,但袁弘修为虽浅,对付凡人却三五个不在话下,自然大占上风,有时候出手过重,难免会产生些伤亡。
凌霄阁把这些大汉坑蒙拐骗来,是用来挖矿赚钱的,每死一个都是损失,所以江管事下了死命令,可以适当出手教训,却决不准伤他们性命。
“这个死胖子,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王凡心中暗骂,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转身对众人道:“都散了吧,散了吧,胖子没事了,让他休息一下。”
众人也不是傻子,看袁弘的样就能猜出个大概,可大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又是共同对付江管事的“战友”,听王凡这么一说,就哼哼哈哈的说笑几句,睁只眼闭只眼的散开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一回到袁弘的住处,王凡就一脸不高兴的问道。
他是向来反对对挖矿人用强的,本来他们被骗过来就够悲惨了,头上再有人天天打骂,这日子还怎么过?再说了,他们只是低阶修士,比世俗人高贵不了多少,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袁弘嘿嘿一笑,道:“哥啊,你可误会我了,自从你不让我欺负人以后,我还真就没再欺负他们,这次真是遇到意外了,而且情况特别诡异,我怕一旦泄露出去,引起上面注意,那你我兄弟可就毛也得不到了。”
“什么事情,还特别诡异?”王凡兴趣大增:“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74被逼寻宝(第三更,求收藏!)
袁弘被救醒后,眼睛滴溜溜乱转,就是不肯说出事情真相,王凡也怕他闯出大祸,赶紧拉着他返回住处,才仔细问起。
“此次不是我惹祸,而是有诡异事情发生,我怕一说出,就没咱哥俩什么好处了。”他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上来就把王凡镇住了。
原来在王凡的劝说下,他终于静下心来修炼,可努力多日竟毫无进展,这让他心中老大不乐意,又想起王凡曾经告诉他,修炼的事强求不得,便想到处转一圈散散心。
事有凑巧,正好碰到一队人要下井挖矿,带队的韩义又叫嚷着有些不舒服,他一琢磨,反正没事,就卖韩义个人情,随即一拍胸脯,代替韩义下到深洞。
这些矿洞都是他们挖开的,自然熟悉的很,挖矿队中又有一十分乖巧的李三,不停的奉承他,让他心情大佳,便喜滋滋的告诉诸人,今儿要领他们去采些好矿,让他们一天完成两天的活,喜的众人连声呼好。
可乐极生悲,他刚领他们到矿洞深处,没挖几下,李三就发现了个空洞,地底深处生出个空洞来,让谁也忍不住心中好奇,李三便往里凑了凑,想看看有什么东西。
他作为领队、监工,自然也发现了异常,觉着此洞必有古怪之物,便快步冲上去,连忙喝止李三,哪知刚走到洞口,就听李三惨呼一声,身体“砰”的爆开,溅了他满头满脸的血肉。
他心知有异,拔腿就往外就退,可抬眼一瞧,却见刚才还空旷的洞里,突然布满死尸,而且个个都流血不止,好似刚刚死去,吓得他“啊”的大叫一声,往后猛退。
哪知祸不单行,他退的太猛,后脑勺正撞到岩石上,疼的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刚开始他还感觉疼痛难忍,转瞬间却又看到满地的尸体,再然后就被王凡一嗓子给喊醒过来。
“你说这个洞是不是很诡异,我估摸着里面有秘宝!”
袁弘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刚清醒过来就打起了宝贝的主意:“这种好事我哪能随便说出去,所以就把你叫过来单独知会一下,晚上时咱哥俩去看看。”
王凡汗都下来了,这家伙太昏了,命差点搭上,还想着弄宝,不由低声怒道:“这有个屁的宝贝,你想想,李三进洞后连尸体都爆了,你还没进洞,就差点被控制了,就算里面有宝贝,也是魔宝、鬼宝。”
“啊?”袁弘被他这么一说,一下醒悟过来,冷汗唰的流下来:“说的对,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我门还是赶快告诉姓江的吧,这种事情可不是我们这小胳膊小腿能承担起的。”说着就要往外走。
“慢着”王凡一把拦住他:“先别急着告诉他,那家伙贼眉鼠眼,心狠手辣,为了维护矿区稳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还是保密的好,和你一起采矿的人都可靠吗?能不能做得守口如瓶?”
袁弘咧咧嘴:“不是不可靠,是相当不可靠,真他妈的,估计此时整个矿区挖矿队都知道这点事了,完了,姓江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也没什么,只有别找我们麻烦,他爱咋折腾咋折腾。”
正这么说着,就听有人敲门:“王师兄,袁胖子,你们在吗,江管事有事找你们。”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是晦气。”王凡暗叹一声,却无可奈何,只得和袁弘老老实实的来到江管事住处。
江管事被发配到矿区,当然不能和往日似的享福了,住的的地方也不像在外门时那么讲究,但为了安静修炼,住处离矿区比较远,也是单独院落。
“矿工们盛传李三爆尸而亡,这是怎么回事?”江管事不怒而威,严厉的说道。
说起来,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有天生的压制,这不仅是从战力上来说的,更是灵识的原因,高阶修士灵识比低阶修士强,一旦动用起来,就能探查他们的一切,让他们有种赤裸裸的感觉,不敢有丝毫异动。
按理说王凡只用不到四年,就修炼到练气四层顶峰,即将突破练气五层,这样的速度,就连白莉莉这样的天才弟子,也无法比拟,江管事一旦发现,肯定会大惊失色,继而想探查一番,王凡的秘密也将无从遮掩。
可偏偏他主管外门事物,却从骨子里看不起外门弟子,更自觉这批弟子都不会有大出息,从来都懒得动用灵识,探查他们的修为,所以使得尽管王凡在他面前出现多次,却仍没被发现有何异常,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这个,这个弟子确实不知!”袁弘胖乎乎的,看起来忠厚老实,说出话来也颇能博人信任:“弟子是因韩义有事,就代他监工,却没想到碰到诡异事件,我正想来此回报------”
王凡是自知修为浅薄,就不欲节外生枝,所以一听此事就觉不妙,立即压下想去探查一番的心思;江管事却恰恰相反,他自恃修为颇高,正想得些天才地宝,听完之后满面红光,两眼生辉,两手急搓。
“竟有这等奇事,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地方,看来今天我要去冒一番险了!”
袁弘哭丧着一张脸,求道:“管事请开恩,我虽然记得那个地方,却实在不敢冒险,还请管事原谅!”
“怕什么”江管事眼睛一瞪:“让王凡和你一块,你俩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今儿把这件大事给我办成了,过几天我就找门路把你们调回外门,省的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着,所谓富贵险中求,难道这点胆量都没有吗?”
王凡知道不管怎么说,这趟冒险是少不了的,推脱的狠了,反而得罪他,以后的日子就别想舒服了,便痛快的拱手施礼道:“既然管事吩咐下来了,即使冒再大的风险,我俩也万死不辞。”
“好好好,都说王凡够意思,果然是爽快之人。”江管事本来还想恩威并施,却见他如此痛快应承下来,大喜过望:“来来来,这是几瓶中品洗灵液,是我多年的珍藏,你们拿回去先用着,完成此事后,我还有更好的赏赐。”
75幻影重重
江管事不知从那个渠道,迅速得知矿洞中的诡异事件,立即召见王凡、袁弘,恩威并施,让他们带路前去查探,甚至最后一人赏赐他们一瓶中品洗灵液。
洗灵液是练气期必备的辅助灵药,分极品及上、中、下四个品次,王凡等人挖矿辛苦,门派为了平息他们的怨气,特地每月赏赐一瓶下品洗灵液,但中品洗灵液就不常见了,一般都是练气五层以上修士,完成门派指定任务后,才能得到的赏赐。
这次江管事能拿出中品洗灵液来,也算是大出血了。
“老大,咱真去啊,那地方我想起来就起鸡皮疙瘩。”袁弘知道,就算冒险得到宝贝,也没有自己的份,自然不太乐意:“要不我随便给找个洞穴,反正他也不知道,糊弄过去再说。”
“千万别这样”王凡就知道他会有这种想法:“姓江的可不是好糊弄的,那地方又不只有你知道,一旦这样做让他发现了,我们就不用在这里混了,他肯定想方设法整死我们。”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袁弘悲叹一声,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带路。
夜幕很快降临,江管事兴奋地搓着手,看着满是不安的王凡和袁弘,呵呵笑道:“不用怕,凭我筑基初期的修为,能出什么事,你们大胆往前走就是。”
袁弘小声嘟囔一声,当先钻入矿洞。
矿洞狭窄气闷,王凡一进来有种窒息的感觉,而且冥冥中好像看到许多影子在眼前晃动,吓得他一个激灵。
“我怎么看到许多人影”袁弘浑身发抖:“以前可从来发现这种事情,会不会是那个洞穴的东西出来了?”
被他这么一说,王凡眼前的人影好像更加明显,汗毛“嗖”的竖起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嘴上却忙安慰道:“瞎说,我怎么没看到!”说着回头对江管事道:“管事,您看到没有?”
江管事没答话,脸色却出奇的严肃,低声道:“果然是好宝贝,隔这么远就能产生灵压。”自语完又对他们道:“别瞎猜了,这都是你们的幻觉,只要能承受住,将对你们的灵识产生莫大的助益,这次你们是因祸得福了。”
“要是承受不住呢?”袁弘心中有怨气,又听出他话语中的毛病,不由低声说道。
他声音虽小,却仍落在江管事耳里:“承受不住?哼哼,那就变成白痴了,还不给我快走。”
后一句话他历喝出口,震的王凡和袁弘耳朵嗡的一声,眼前幻影却一下无影无踪。
“可清醒过来了?我这里有《清神明目术》一篇,是专门用来修炼灵识的,一般人可得不到,今日就破例教授给你们,你二人抓紧练习一下,有此秘术护身,可保万无一失。”
他也怕袁弘死活不肯前往,只好再次出血,拿出篇法术来。
法术与法决有本质区别,如王凡的《枯木逢春》,属于法决之列,一旦选定,就不能更改,整个练气期必须以此为主,当然这是对于他的木灵根属性而言的,对于其他灵根属性,可以选择相应功法。
功法从高到底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一级又有极、上、中、下四个品次,修炼功法品级越高,所得灵力越精纯,战斗力潜力也就越强。
之所以说战斗潜力而不是战力,是因为战力的强弱还与法术有关。如果法决是修炼灵力的方法,法术就是灵力的使用手段,它和功法类似也分天、地、玄、黄四个级别,但品次分的却不如功法细,只有上、下两个品次。
“《清神明目术》?”王凡心中大喜,他体内原本就有大量火、水灵力,从炼器中找到调用方法后,灵力增长及其迅速,却一直没有好的法术,“果真是因祸得福!”他也顾不得管此术级别,按照口诀默默修习起来。
法术不像法决,修炼起来要按部就班,只要灵力充足,有口诀,有悟性,一小会儿就足矣,当然要想得心应手,还需要多加练习。
袁弘可就苦了,他才练气二层,根本没修炼出灵力来,哪能修习法术?
刚要张嘴吆喝,就觉王凡一把抓住他,一股精纯的灵力传到他身上,脑袋瞬间清醒,眼睛一下变得明亮,他感激的笑一下,顿时来了信心,大踏步往前走去。
“有此术护身,你二人安全不成问题,只要到地方,就由我出马。”
江管事不断给他们鼓劲,大踏步跟在后面。
三人目标明确,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一个狭窄的矿洞。
袁弘的脚步慢下来,浑身有些发抖:“妈啊,前面全是尸体,还流着血,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看见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王凡吓了一跳,脑袋突然有些晕,果然看见前面满是尸体,而且到处散落着残肢断臂,血流满地,耳边甚至传来声声呻吟,好在他心神未失,《清神明目术》立即运行起来,脑袋一轻,眼睛霎时变得明亮,眼前的一切全部消失,仍然显现出空旷的洞穴。
“刚才的景象似曾相识啊!”他凝神微一思索,突然想起第一次去青狼城时,白莉莉绝杀那些匪贼的场景,一下明白过来。
“这是幻觉”他忙疾走两步,来到袁弘身边,灵力猛吐,护住其心神,道:“全是假的,肯定是你看到李三惨死,所以脑中就有了全是尸体的幻觉。”
“那你们怎么也看到了?”袁弘在他的帮助下缓过神来,却仍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因为你讲过之后,我们潜意识中也有了满是尸体的印象。”
江管事毕竟是筑基修士,见多识广,立时指出问题的所在:“你现在试着想此地满是鲜花,肯定有所不同。”
王凡一愣,暗暗怀疑此法,他一直认为,能让人产生恐怖幻觉的灵物,必定是魔物或鬼物,“如此可怖之物也可能产生好的幻觉吗?”
他闭上眼睛,刻意想起春季的群狼山,天高风清,春意盎然,弟、妹在山间嬉戏,一副绝美的景色,然后睁开眼睛,向前望去。
76秘宝之威(求收藏)
王凡听江管事说起幻觉来源,心中颇为怀疑,却还是试一下,闭上眼睛,努力回想春季的狼群山,然后睁眼望去。
天高风清,绿意满山,狭窄气闷的山洞果然变成了群狼山。
“群狼山,好美啊!”他内心深处觉着有些怪异,却忍不住大喜过望,深深吸了口气,迷迷糊糊抬腿向前走去。
就在此时,眼前景象却突然一变,绿色草木流出鲜红血液,山石刹那变成一具具侧卧的尸体。
“啊”王凡惊叫一声,往后急退,脑袋“砰”的撞到矿石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立即清醒过来,他赶紧运转《清神明目术》,眼前景象这才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却已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怎么了?”袁弘跨步来到他身边,攥住他的手,迭声问道:“你刚刚闭上眼睛干嘛,没事吧?”
“没事,没事。”王凡惊疑不定,手往后脑勺一摸,黏黏糊糊的沾了一手的血,心中一动,看向江管事,却见他一副好笑的模样,好似早就料到此结果。
“哈哈,你小子还真够实在的,算你运气好,否则早就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了。”
他故意误导他们,主要是想测试一下此灵物的级别,见王凡能及时醒过来,心知自己能对付,又见王凡满面怀疑的瞅着自己,知道瞒不过,便大方说出来。
“行了,你俩接着在前带路,我们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你们看着就行了,一切有我。”
阴了别人一把,他却毫不在乎,大大咧咧的打着包票。
王凡心中大恨,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袁弘不知其中猫腻,还要往前去,却被王凡一把拦住:“望管事恕罪,此物以我俩修为,接近实在太过危险,而且到了此处,洞穴只有一个,您也不用愁走错路,还是让我俩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袁弘虽然不知所以然,但不是傻子,立即知道这里面危险不小,忙也转头恳求,他本就不愿来,试想,冒着危险,得到宝贝却没份,这种活谁愿意干。
“哼”江管事有些恼,但又想想刚才王凡能不受诱惑清醒过来,又充满信心,便故意怒道:“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还想着得到好处,你俩还想不想离开矿区?”
按王凡的想法,宁肯不离开矿区,也决不涉险。
哪料到袁弘虽然当了监工,却天天盼着重返外门,再过白吃白喝的日子,而且他也确实不知前方有多危险,听他这么威胁,便觉着路都带到这里了,要是不往前走,让他有了食言而肥的理由,自己就吃大亏了,便立即连声道:“管事息怒,息怒,既然如此,我们带路就是。”说着竟不理王凡惊讶的眼神,往前走去。
江管事都准备好自己上路了,这么说两句,只不过是不想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突然听袁弘应承下来,不由摇头好笑,暗道他失心疯了:“既然如此,那就快走吧。”
王凡无奈,只得赶上袁弘,握着他的手,全力运转《清神明目术》,对抗不断加强的幻觉。
越往里走越气闷,王凡就觉脑袋昏昏沉沉,好似突然变大了,好在他《清神明目术》运转越来越熟练,刚刚两个呼吸才运转一周天,现在已经达到一个呼吸两个周天,但他不仅要保证自己神清目明,还要顾及袁弘,灵力上就稍有些吃力。
“就到这里吧。”袁弘感觉更加强烈,到了个转弯处停下来:“拐个弯去就到了,我们哥俩还想有命在,就不陪管事了,恭祝管事马到成功。”
他不亏是袁家商铺少东家,说出话来就是有水平,听的江管事不住点头。
“好,我今儿心情好,就便宜你俩小子了,等得到宝贝,过几天我就找门路把你俩弄走,嘿嘿。”说着话,他踏步上前,到转弯处还停下来道:“你俩在这里等会儿,我很快就回来。”说着迫不及待地丢下王凡、袁弘,自信满满的转个弯,往前走去。
“能让人产生恐怖幻觉的灵物,不是魔物就是鬼物。”他边走边想,“但凭我的修为,完全可以驾奴它,然后静心炼化几年,当它完全归我所有后,威力肯定大增,那时我的战力也会倍升,哈哈。”
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在一年一度的门派比试中,大展身手的情景。
所谓魔物、鬼物,其实与修士用的灵物一样,都属于天才地宝炼制而成的,只不过在炼制过程中,用的方法甚是恶毒,有干天和,不为正道人士所喜,但这类宝物往往拥有极大的威力,是某些变态修士及其喜欢的法宝。
江管事得意的想着,走的更加着急,按袁弘所说,转个弯应该就能看到那洞穴了,可他直走好大一会儿,也没发现异常。
“难道是死胖子骗我?”想到这里,他怒火燃起,就想回去找袁弘问个明白:“敢骗我,以为老子好脾气,看我不弄死你,还想回外门,哼哼,就给我老死在这里吧。”
他回头急走一大会儿,却意外的没发现自己转过的那个弯。
此时他终于感觉不对头了,“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额头冷汗唰的流了下来,但出奇的是,他明明开始怀疑,心中却充满了怒气,好似撕碎袁弘才能解恨。
脚步不停的移动着,额头青筋鼓起,怒火充斥他的内心,激动的他手都发抖,好在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仍能紧守一点清明,不断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这时幻觉,这是幻觉!”同时《清神明目术》如瀑布湍流般冲过脑海。
“啊”他大叫一声,眼睛猛的睁开,赫然发现自己就站在洞穴转弯处,竟是刚入弯道就陷入了幻觉之中。
“好险好险”他暗叹,知道这是因为刚才太得意忘形,灵识被趁机入侵的结果,“好厉害的宝贝,这还是在没有主人催动的情况下,仅凭自我散发灵识所为,难道是极品灵器甚至是灵宝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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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管事信心满满的取宝,却一时不查,陷入幻觉之中,等他好不容易醒过来,顿时大惊失色,第一次感受到此秘宝之威,暗估此宝极有可能是极品灵器或灵宝。
修士用的法宝,最低一级为灵器,又分四个层次,既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再高一级则称灵宝,同样分四个层次。
就凌霄阁的情况来说,练气期底层也就用下品灵器,高层能有中品灵器就不错了,而筑基期修士大部分用的都是中品、上品灵器,几乎没有极品灵器,更不用提灵宝了,其实就算阁内几位金丹长老,也不是人人有灵宝可用。
当然,凌霄阁比较贫穷,要是飞羽门,情况肯定会好一些,但这也足以说明极品灵器或灵宝的珍贵程度。
在江管事与秘宝无形争斗的时候,王凡却松了口气,但为了让袁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还是说了自己的猜测,并连声埋怨道:“好你个臭小子,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明知有危险,还争着往这里跑,想返回外门没有错,可那也得有命才行。”
“不会吧”袁弘目瞪口呆,却有些不信:“我看姓江的挺乐呵啊,能有多大危险,就他那品性,有危险早窜了。”
“他是筑基修士,你我呢?”王凡又气又恼,哭笑不得:“对我们来说危险之极的东西,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我们之间没有丝毫可比性,你真是晕了头,----”
他正给袁弘上着课,就听里面“啊”的一声惨呼,吓得二人赶紧站起来,相视一眼,发现彼此俱是满脸的惊骇。
“管事,您没事吧?”王凡壮壮胆子,大声问道。
江管事刚清醒过来就听到王凡的呼喊,擦了擦额头冷汗,脸色一红,暗觉丢脸,但心中惊疑不定,也怕自己有个闪失,便趁机叫道:“好的很,你俩别到处乱跑,每隔一盏茶的工夫吆喝一嗓子,要是我不应答,就抓紧过来看一下,听到没有?”
袁弘这才知道王凡所言不虚,不由低声道:“哥哥啊,咱别趟这浑水了,跑吧!”
王凡也想一走了之,但知道此时已是泥足深陷,和江管事成一条绳上蚂蚱,随即不理他胡言乱语,大声应和道:“管事放心,我们就按你说的办。”
江管事这才有了底,慢慢前移。
没走几步,果然看到矿洞壁上出现个大洞,心中一喜,知道这就是要找的地方了,随即连运行几遍《清神明目术》,感觉头脑清醒、眼睛明亮,才一撩衣襟,踏步走入空洞。
洞穴和矿洞没什么区别,只是洞壁十分平滑,竟似用兵刃仔细打磨过一般,他看着不由面露奇色,心惊不已:“此洞深在地底,却如此光滑,绝对不是自然形成,难道还有人在?”
一想到这里,他陡然打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偏偏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个阴惨惨的声音:“管事,您没事吧?”
“啊,是谁?”他两脚跳起,“噌”的窜出洞穴,竟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起来。
“是我,一盏茶的工夫到了,遵照您的吩咐,我问候一声。”王凡的声音传来。
“他妈的,吓死我了!”江管事大怒:“你小子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不知这样会出人命的吗,下次吆喝小点声。”
江管事骂骂咧咧的重回洞穴,这次为了给自己壮胆,他故意大声说话:“王凡,我可告诉你,老子可不是吓大的,想当年,我也是凌霄阁的一朵奇葩,比起今日的白宏图还牛气,可惜筑基期瓶颈太难跨越,门派资源又稀少,害的我迟迟不能进阶,否则我早就是筑基中期修士了,那会来干这个破管事-------”
他这么絮絮叨叨的说着,还真没了恐惧情绪,当然他的眼睛一直没闲着,仔细搜寻四方,哪怕一点蛛丝马迹也不放过。
“原来如此,哪可真是够可惜的!”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一哆嗦,回身看去,发现四处空无一人,不仅又跳脚骂道:“王凡,你个混蛋,是不是活腻歪了,一盏茶的时间到了吗,你搭什么腔?”
可四处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怎么回事?王凡,你听见了吗?”他感觉有些不对头,又问了一声。
仍没有回音!
他彻底毛了,一个箭步窜出去,张嘴欲喝,可那见什么矿洞,分明是凌霄阁外山他的居室,而且居室里面还有个人影,看样子是在努力修炼,想要突破瓶颈,可在关键时刻,往其身上汇聚的灵气突然消散——突破失败了。
那人却不甘心,抓起身前没有炼制的药草,放到口中大嚼起来,接着又开始打坐吐纳,再次尝试突破,可灵气依旧在关键时刻消散一空,可他屡败屡战,仍不停的嚼着药草,不停的尝试突破。
“别吃了”不知何时,江管事已泪流满面:“未经炼制的草药是有毒的,吃多了有损寿元,这不是在修炼,这是在自杀啊!”
“管事醒醒,醒醒!”
他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当中,耳中突然传来个遥远的声音,让他记起了什么,这时那个不停重复修炼的人影,突然抬头望过来,露出个诡异笑容。
那是怎样个笑,不屑,嘲讽,讥笑,鄙视,悲伤,绝望,自暴自弃,各种负面情绪集中在一起。
“啊!”他头痛欲裂,一下睁开眼睛,正看见王凡和袁弘惊恐不定的眼神。
78性命攸关(下)
王凡和袁弘得了江管事的嘱咐,两人手牵着手坐在地上休息。
别瞎怀疑,两人之间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因为袁弘没有灵力,王凡不得不拉着他的手,不停的运转《神清明目术》,将灵力度给他一部分。
眼看一盏茶的时间到了,袁弘低声道:“这么一大会儿了,咱问问吧,凭管事的修为,应该没什么事情!”
“但愿吧”王凡见他明显底气不足,心中暗想,随即清了清喉咙喊道:“管事,你还在吗?”
他刚喊完,就听江管事怒喝一声,大骂不止。
王凡和袁弘对视一眼,不仅没生气,反而大感安慰。
“姓江的还能骂娘呢,嘿嘿,我说这地方没那么邪门吧。”袁弘放下心来,嬉笑道:“你说也怪了,我开始还敢进洞,虽然被吓傻了,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现在竟觉前方无比压抑,而且一进矿洞就看见了那些尸体影子,他妈的,什么破东西,蛊惑人心的本事竟越来越强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凡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越顺着这思路想,越让他心惊:“难道这灵物也能吸收灵气变强?那可不成妖怪了!”
但想想又觉着不对头,此处矿石中就含有灵矿,它要是有这本事,早就逃出升天了,那还会被困在石头中。
“除了灵气外,它还接触到什么了?”王凡眉头紧蹙,却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袁弘却没心没肺,根本没看到他的担忧,仍旧说道:“可惜李三了,挺会说话的一个人,我还准备提拔他当小队长呢,一下子就变成了血雾,真真凄惨无比!”
“李三?血雾?”王凡心头大震:“难道它能吸食人的血肉变强?如果真是这样,今日吾命休矣。”
“怎么了,还担心呢?”袁弘见他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握着自己的手颤抖不已,忙安慰道:“没事,那老家伙不是还能骂人吗,这就充分说明没事,否则他早就叫妈了,哈哈!”
要是往常,虽然这个笑话不好笑,王凡肯定也会附和几声,但此时已到生死关头,他哪还有这闲心,也不与袁弘细说,起身高喊道:“管事,里面情况怎么样?”
鸦雀无声!
王凡咽口唾沫,深吸口气,大喝道:“里面情况怎么样?管事,你还在吗?”
仍是死一般寂静!
“出事了!”袁弘嚎叫一声,就想往回跑,却被王凡一把攥住。
“不能回去,一旦它吞噬了管事,你我二人必也无法幸免,现在离刚才只是一会儿的工夫,管事肯定还有救,我们冲进去!”
“哥啊,就我俩能行吗?”袁弘都快急哭了!
“不行也得行,走!”
王凡不由分说,拉着他转了个弯冲进矿洞。
弯道刚过,他们就看一副诡异的的画面。
江管事背负双手,仙风道骨的站在“它”所在洞穴旁边,抬头挺胸,眼睛木然直视前方,脸上却尽是悲伤之色,眼中泪水一滴滴滑落。
修道之人讲究忘情,此点虽然一向为王凡所不屑,但却不得不承认,大凡有所成就之修士,都极能控制自身七情六欲。
江管事作为筑基修士,见惯世俗的悲欢离合,早已经练就铁石心肠,今日却突然泪流满面,怎么让他两人不又惊又惧。
二人顾不得其他,忙拥着江管事连声呼喝,但就这么近的距离,他却充耳不闻,仍然流泪不止。
王凡知道必须立即叫醒他,否则麻烦就大了,再也顾不得上下尊卑,一把抱住他,大喊着摇晃起来。
终于他的眼珠动了一下,却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接着“噗”的喷出口血。
王凡却松了口气,如果他的推理正确,只有没有血食,“它”的威力就不可能增加,那他们就有希望逃出去。
可还没等他庆幸完,就看到,江管事吐出的那口鲜血,竟没有落到地面上,反而以诡异的方式快速流到洞穴中,“嘶”的融入角落一不显眼处。
他“啊”的惊叫一声,抱起江管事夺路就想跑,却见融入血液的那处地方,突然射出无穷光华,耀的他不由眯了下眼睛,他心中大叫不好,《清神明目术》疯狂运转,护住心神。
可他双手抱着江管事,就无法顾及呆在一边的袁弘,等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袁弘睁大眼睛往那放光处走去。
“胖子回来。”他牙呲目裂,张开狂叫。
“不要管他,快走!”江管事虽然受伤颇重,但修为摆在那里,很快恢复行动能力,迅捷的从他怀中蹦起,一下窜到拐弯处,见王凡仍惊讶大叫,不由再次吼道:“快走,此物凶残,我们以后再来为胖子报仇!”
王凡自修炼伊始就与袁弘相处,两人开始也有摩擦,但自从合作干掉白山、冯刚等人后,就变成了铁哥们,不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至少自此以后患难与共,他怎么能留下袁弘独自逃命。
“你给我回来!”他不理江管事,一跃而起,跳入洞穴,抱住袁弘,同时《清神明目术》不要命的运转,全身灵力疯狂涌入袁弘体内。
“好小子,你为兄弟两肋插刀,我可不陪你送死!”江管事见他不识好人心,又惊又怒,大叫一声,闪身往外窜去。
“胖子,给我撑住,给我回来!”
王凡修为即将突破练气五层,肉体强横的不像话,再加上灵力全力喷发,论力气,十头牛也未必抵的上他。
袁弘一直没有突破练气三层的瓶颈,所以顶了天也就是练气二层顶峰,抡起力气来,和他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可就是这样,他使劲全力竟也拉不动袁弘,更被拖着一步步往光华处走去。
“啊!”他凄厉惨叫,恨不得能把整座洞掀翻,但这一切毫无用处,就好像三岁幼儿试图折断百年松木,虽用尽全力,却一事无成。
离光华处越来越近,王凡牙根都咬出了血,随着袁弘的步伐起落滴下来,却随即诡异的飘到光华处,令其光芒更胜。
79异殿古尸
江管事从幻境中醒过来,见事不可为,立马抛下王凡袁弘,狼狈逃窜,但此处深在地底,更由于挖矿之故,分洞穴颇多,他虽然负责所有事宜,却从未下过矿洞,打眼四望,竟是处处相似,紧急之下哪还找得到出路。
好在王凡厉喝之声不绝于耳,让他知道往那处走能远离此地,他也顾不得太多,现在想的就是离这诡异之地越远越好,王凡的凄厉惨叫,更像催命牌,让他胆战心惊。
终于,也不知是他逃得够远了,还是王凡袁弘已经被“它”吞噬杀害,反正矿洞里安静下来,除了他急促的喘息、凌乱的脚步,落针可闻。
他停了一会儿,仍没有异常发生,心中稍安,却又暗觉惭愧,但转而又笑王凡太傻太天真:“不是我不救你,是你太傻了,连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样的道理都不懂,还怎么在修真界混,早死了也好。”
想到这里,他又惊叹起“它”的诡异来,只不过是个灵物,竟能三番四次使他陷入幻境,其级别恐怕已不仅仅是下品灵宝这么简单了。
“难道是中品或上品灵宝?”他的心火热起来,通知门派长老的想法再次按下:“让那些老家伙知道,肯定没有我的份,还是回去想想办法再说,实在不行,就淘换几件厉害的法宝来压制。”
这么想着,他把王凡和袁弘彻底抛到脑后,左转右拐的寻起出去的路来。
却说王凡被袁弘拉着,一步步往光华处走去。
终于,光华遮蔽他们的身影,王凡只觉白光闪耀,射的眼睛生疼,但他却强忍着,不敢和刚才似的闭上,可眼睛是人体最柔弱的器官,而且眨眼的动作不由自主,只坚持片刻,他就忍不住眨了一下,心中暗叫不好,再待睁开时,脑中却嗡的一声响,彻底没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就悠悠醒过来。
“我死了吗?”他摇摇还晕晕沉沉的头,从地上爬起来,抬眼望去,就见自己身处一个古怪广场上,之所以说古怪,是因为它面积极大,竟一眼望不到边。
广场是由灰色石块铺设而成,坑坑洼洼,似是被法宝击打所致,在阴暗的天空下,王凡仔细看去,竟发现有些地方呈暗红色,像是未干涸的血迹。
“这是哪里?”他刚醒过来,还有些迷糊,但接着想起失去意识前的景象,更想起痴痴呆呆的袁弘,不由大叫道:“胖子,胖子,你在哪里呢?”
他焦急的,大声呼唤,却未见回应,在四处张望时,一回头发现身后竟有个大殿。
大殿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广场中,巍峨高耸,充满威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心惊胆战,却颇为好奇,牙一咬,朝大殿走去。
大殿不时闪着光芒,神秘无比。
等他走近了,却发现殿门已经残破,殿壁也坑坑洼洼,斑驳杂乱,好似在久远的以前,遭到了致命的摧残,但门上刻着的凶神恶煞仍然清晰可见,身躯魁梧,头生双角,呲牙咧嘴的咆哮着,好似时刻能跳出来斩杀一切来犯之敌。
“好传神”王凡盯着图像看了一会儿,竟从骨子里产生恐惧感,随即不敢多瞅。
好在门是虚掩着的,他只用力一推,就“吱呀”一声闪开条缝。
跨过残破的门槛,绕过厚重的殿门,王凡进入大殿之中,入目的却是一副惨绝人寰的场景:横七竖八的尸体俯卧在地上,断肢残臂、头颅腹脏,四处散落,经过不知多少年,那血却仍未干涸,红的刺眼。
“幻境,这是幻境!”
他立即闭上眼睛,长呼口气,平复慌乱的心境。
“一切都是假的,这是幻觉,没有尸体,没有血液,这只是个空旷的大殿。”他默默对自己说着,《清神明目术》急速运转,让他头脑一清。
再次睁开眼睛,果然不见了尸体,但布满灰尘的大殿上,随处可见人体头颅骨骼。
“难道刚才那副景象曾经真实发生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敢深想。
此殿似是聚会议事之用,虽然布满尸骨,却仍能从残存的布置中看出端倪。
两排正对的桌椅,坐着当权人物,后面站着他们的后辈,能随长辈参加议事的,都是年轻一代的高手吧,可惜如今都变成了一堆枯骨。
有来议事的,自然就有主持者。
他就坐在最上面那张椅子上,宽大阔气的椅子,虽然不知过了多少年,其威风却仍可窥视一二,他端坐在上面,红光满面,威风凛凛,手一挥,众人齐声呼应,手握大权,风光体面,得意洋洋,不可一世。
“所谓的荣辱光华,到最后不过是一抹尘土罢了。”
王凡暗叹,踩着咯咯作响的骨骼,慢慢往前走去。
四处尸骨都歪歪斜斜,更有很多缺肢少腿,少有完整无损者,好似都挣扎战斗过,最后才同归于尽,只有中间那具尸骨,侧歪在桌子上,好似想用手支撑着起身,却没有动弹的了,就遇害了。
“天道公平,损有余而补不足,荣华富贵怎能永享?”他暗叹不止:“你之惨死,未必没有往日之祸。”
他只是心怀感慨,凭吊一番,不想改变什么,所以只是低低说着,除了踩碎满地尸骨,并没有碰触任何物品。
大殿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的声音在低低回响,好像在此死去的冤魂,低低重复他的话语,恐怖阴森,常人见到肯定会大喝着逃离。
王凡满是悲伤,丝毫没有害怕之意,躬身对中间尸骨行了一礼,长叹一声,转身想离去,此处只是一死殿,并无任何可疑线索,更重要的是,他不想为寻找蛛丝马迹,翻动这些尸骨,唐突了死者:“也许他处能找到线索!”
他想着却突然听“啪”的一声响,腐朽已久的桌子终于支撑不住尸骨,轰然四散,化作飞灰,他不由眯起眼睛,用衣袖扇了扇,驱赶灰尘,却觉有东西压在脚上。
低头望去,他大吃一惊。
80诡异小镜
王凡清醒过来,发现到了一处奇特的广场,广场中坐落着奇异古殿,推门进去,就见满殿的尸骨,他强忍心中惊骇,凭吊一番。
可就在他想离开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响,桌子塌陷,尸骨也随之散开,正巧有只手骨压在他的脚上,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此种巧合不是没有,可那手中竟握着个圆圆的镜子,一闪一闪放出光芒。
此地是修士战场,除了满地尸骨外,残铁断玉随处可见,可以想象,它们以前都是金光灿烂的法宝灵器,可此时早已腐朽不堪,甚至吹口气就能变成飞灰——即使是灵物,长久得不到呵护培养,最终一样会化作凡兵。
可这面镜子却保存了下来,玲珑,小巧,甚至能感到些许俏皮,好似爱美的小姑娘,趁着无人注意,偷偷拿出这面镜子,梳妆打扮一番。
王凡的心跳陡然加速,狠狠咽口吐沫:“宝贝,绝对是宝贝!”
他已经不是刚步入修真界的菜鸟,立即断定此物不是凡品:“也许是超过了灵器的存在。”想到这里,他长出两口气,缓缓弯腰捡起来。
光滑柔嫩,这是摸着镜子的第一感觉,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形容词,但摸着它,确实好似摸着心爱女子的脸蛋,喜悦,平静,幸福,安宁,最后甚至有一丝无我无物的感觉。
“这是什么镜子?”他从这奇异的感觉中醒过来,吓了一大跳:“竟能让人神魂宁静,达到修炼入定的最佳状态?!”
修炼初期虽对肉体改变极大,但最终还是修心,道心如果不稳,今生将再无进阶之可能,这是筑基修士给王凡他们上课时,最常说的一句话。
修士吸纳灵气,淬体炼魂,所为者不外乎“长生”二字,可古往今来,修士何止亿万,能得长生者又有几何?就算修炼至元婴、化神之境,也不过是延长寿元,怎敢妄言长生?
不仅修士,世间万物皆不得长生。
远古惊艳绝伦之辈为此深感遗憾,却不甘与草木同朽,便用无数载进行研究思索,终于发现,世间有一物恒古不变,与天地同寿,其即为“自然”。
“道”是自然之道,道心,即为自然之心,也为无喜无悲、无我无物之心。
王凡灵根烂的一塌糊涂,却极具道性,虽然修为浅薄,对“道心”却深有体会,知道在修炼时进入无我无物的境界时,吸纳灵气的速度是往常的数倍,一些原本的瓶颈也会突然破开,更甚者,一些疑难问题也刹那融会贯通。
“这可真是宝贝!”他惊喜万分,又满是骇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一有人知道他有此宝,天下之大,将无其活路。
但他绝不会因噎废食。
“管他的,先好好研究一番再说!”他放开心胸,拿着镜子仔细端倪,越看越喜爱。
“通透明亮,温润如玉,不知什么材质炼制的?”想着,他自然而然反转过来,看向镜子背面,可看到的景象却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头生双角,两手变爪,古怪之极的凶神恶煞,伸出血红的舌头,好似是在**着鲜血,又好似在捧腹大笑,特别是它那双眼睛,戏谑、不屑中暗含凶光,杀气腾腾中又让人感到玩世不恭,好似是万千矛盾的组合,无处不别扭,无处不可憎,却又无处不自然,无处不和谐。
“啊!”他惊骇的大叫一声,差点没把镜子扔到地上:“这是何种怪物,怎生的如此可怖?”他心惊胆战,不敢多看一眼。
正面通透明亮,温润如玉,背面刻画怪物,犹如恶魔,此镜古怪异常。
王凡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要留下还是该放弃,但想着“道心之境”的美妙感觉,他不由狠下心来,把镜子揣入怀中:“此处古怪太多,还是赶紧找到胖子,逃离才是正经!”
想着他穿过殿门,又来到广场。
天空依然阴沉沉的,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广场空旷依旧,四处不见一个人影,王凡找准一个方向,走了很远,直到累的气喘吁吁,仍没看到边际。
“不可能,哪有这么大的广场,难道是幻觉?”
他觉着这一切太不真实,前一刻还和袁弘拼命对抗光芒吸引,下一刻却来到这个奇怪的广场,进入处处透着诡异的古殿,得到个稀奇的镜子。
他停下脚步,疯狂运转《清神明目术》,希望能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头脑清楚,眼睛明亮,可广场仍在眼前。
“难道是真实的?!”他从怀中摸出古镜,轻轻敲打,仔细感受,“叮铃”的脆音从古镜中发出,清晰可辨,听入耳中,如绝美音乐,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好像在这种声音下,连心都经过了洗涤。
“呼”他长长嘘口气,盘坐下来,闭目思索。
王凡心性坚韧,认定的事情,头撞南墙也不回,所以,即使刚才所有检查,都显示这是真实的,他内心深处仍在怀疑。
“古镜、古殿、广场三者都可以是假的,声音也可以是假的,但疼痛总不能是假的吧!”
他虽然不是修真菜鸟,但比较涉入未深,所思所想还深受世俗影响,此时突然记起小时候母亲说的话:人如果在梦中醒不过来,可以使劲咬自己一口,感到疼痛后,就会清醒过来。
“豁出去了,不就咬自己一口吗!”
他将手腕放到嘴边,狠狠咬下去,因为唯恐陷入幻觉太深,这一口,他使了老劲。
“哎呦”疼痛如决堤之河,泛滥之水,汹涌而至,疼的他惨呼一声,连连甩手。
他咬的实在太狠了,手腕处鲜血淋漓,随着甩动,溅向四方,自然有些落在了古镜上。
“轰”就在这时,古镜毫无预兆的发出低沉声响,如近在眼前的鼓声,又如远在天边的闷雷,同时白光闪现,光华四射,照耀八方。
王凡惊叫一声,就感双目生疼,不由抬手遮住。
81真幻难分
王凡鲜血意外滴在小镜上,小镜突然爆发惊人声响,接着白光闪现,光华四射,其声势犹如山崩石裂,惊天动地。
他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却在刹那间与古镜有了莫名联系,这种联系理所当然,好似自己的手臂,自己的双腿,根本不用指挥,想到即可用,同时一股陌生灵力传入他的身体,让他浑身一震。
随着这股灵力,他脑海突然涌入一些关于古镜的信息:“天下第一镜,正面为道,反面为魔,道魔之镜,掌控道魔。”
“原来它叫道魔镜,好奇怪的名字,正面可使人入道,反面可使人入魔,倒是没撒谎。”他想着镜子背面诡异的长角怪物,暗暗点头:“天下第一镜,可掌控道魔,果是好东西,可惜我拿着太过显眼,要是和本命法宝似的,融入我的身体就好了。”
除了平时用的法宝武器外,修为达到筑基期的修士,还可祭炼本命法宝。
所谓本命法宝,就是修士以本体为炼器炉,以神魂、灵力为火焰,培育而成的一类武器,是的,本命法宝不是炼制的,而是培育的,像培育自己的孩子,甚至比孩子更重要,对修士而言,本命法宝就是他的另一条命。
首先,本命法宝的品质,可随培育者修为的增加而增加,也就是说,它是可以升级的法宝;再者,本命法宝使用起来犹如臂使,更不会出现被剥夺的情况,就算主人身死,它也会因品质大降,不能为敌人所用。
当然,有利就有弊。本命法宝与培育者的性命休戚相关,法宝受损,其人神魂也会受伤,法宝被破,其人神魂必定大受打击,甚至一蹶不振,在以后的修炼中停步不前。
王凡才练气五层,只是听说过本命法宝这个名字,知道它能隐入主人丹田,可不被外人感知,于是感慨了两句,自然不奢望拥有。
哪料到,他话音刚落,道魔镜就“嗖”的飞起,在他惊骇的眼神中,钻入他身体,隐藏在了丹田内。
“这,这,不是筑基修士才能炼制本命法宝吗?”他大呼一声,却陡然感觉地动山摇,广场大面积塌陷,灰色的天空也出现一道道裂痕。
看着这毁天灭地的景象,他惊骇欲绝,正要奔走躲避,却突然被抛了起来。
“哎呦”他大叫一声,一屁股跌落在地上。
可待他定睛瞧去,那有什么广场,那有什么古殿,他明明一屁股坐在矿洞里。
王凡不知所以然的又回到了矿洞,可看看手腕,依旧鲜血淋漓,显然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这是怎么回事?广场、古殿、道魔镜,手腕留的血,明明不是幻觉,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他满是不解,心中一动,却在丹田中发现了一面古朴的小镜子,它正面通透明亮,温润如玉,反面景象骇人,铁血冰冷。
“是道魔镜,它还在,刚才决不是假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看到袁弘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随即把所有疑惑放在心里。
“胖子,快醒醒,快醒醒,你没事吧?”
“嗯”袁弘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囔道,“哥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推我干什么?”
“你还真睡着了啊?”王凡又好气又好笑,使劲拍了他一巴掌:“我们今天是九死一生,你还能睡的着,真服你了!”
这么一提醒,袁弘果然清醒过来,“啊”的惨叫一声,一把抓住王凡的手:“对啊,王老大,我们是不是死了?妈啊,我还没活够呢,连媳妇都没取上,老天待我何其不公!”
“啪”王凡狠狠给了他一下:“疼不疼?”
“哎呦”袁弘一跃而起:“大哥,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好不好?你以前不喜欢动手动脚的,难道变鬼后改了性?”
“改你个头”王凡彻底拿他没办法了:“既然觉着疼了,你说我们死了还是活着?”
“我们还活着?!”袁弘终于醒悟过来,哈哈大笑:“还活着,还活着。”接着又愤恨地道:“姓江的真是混账王八蛋,妄他还自视清高天天吹嘘道义,我们冒这么大风险把他救醒,他却见死不救,跑的比兔子还快,什么玩意!”
“你不是神魂被控制了吗,怎么知道的?”王凡还以为他一直处在迷糊中呢。
“谁说的,只不过是身体不受控制了,耳朵还是能听见的!”
王凡心一紧:“那刚才怎么晕倒不省人事了,你不是陷入幻觉了吧?看到什么东西了,说来听听!”自从知道道魔镜能隐藏在丹田中以后,他就发誓要留悄悄留下,来个闷声发大财,这要是被袁弘看个清清楚楚,即使两人是兄弟,这事也不好办了,毕竟宝贝就一个,没法分啊!
“我想想,好像是有些幻觉!”袁弘蹙起眉,思索片刻,脸却突然红了,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道:“还是不说了吧,怪难为情的。”
王凡担心的要命,怎么会放过他,非要问个明白。
“哥啊,你就不能让我有点秘密。”他被问的没办法:“梦见彩蝶了,而且我正在娶她的时候,被你给拍醒了,这总行了吧!”说完他苦着脸道:“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做梦老是见到她,这不完蛋吗,这事你可一定要保密,要是传到彩蝶耳里,她非杀了我不可,”
“哈哈”王凡暗松一口气,担心抛到了爪哇国,心情也好起来,忍不住大笑:“好小子,竟然存了这种心思,我说你怎么老在彩蝶面前显摆,原来存心不良,不过哥支持你,加油!”
好像被挑起了心事,袁弘前所未有的低沉,叹口气道:“别瞎说,她是天之骄女,我是地上的癞蛤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没有可能的。”
“这个态度,可不是我们的胖子应该有的。”王凡确实乐意见他俩结合:“你要坚信,癞蛤蟆吃的就是天鹅肉,鲜花就要插到牛粪上,谁不服,咱兄弟弄死他。”
82道魔镜的功能
王凡清醒过来,不知道刚才是幻觉还是真实,但略一感觉,发现道魔镜安静的呆在丹田,心中一喜,又见袁弘躺在地上,来不及深思,把他叫醒,盘问一番,竟意外知道他喜欢上了彩蝶,王凡自然给他打气加油。
袁弘却悲观的很,不看好这段单相思,好在他天性乐观,转眼就把那点忧伤抛的无影无踪,笑道:“对,癞蛤蟆就吃天鹅肉,哈哈!不说这个了,咱哥俩抓紧时间搜索一番,有什么宝贝先藏起来,省着让姓江的那王八蛋再找到,我估摸着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有理”王凡装模作样的答道,和他一寸寸搜索洞穴。
找了半天,自然连半点线索也没发现。
“真是怪事,没有宝贝的影子,也得有李三的尸骸吧,怎么连他那身破烂衣服都不见了,那东西不会连衣服都吃吧!”袁弘没耐性,找了一会儿就发起牢骚。
“我看咱还是抓紧走吧,万一过会那东西又醒过来,我们可就小命不保。”
凡知道再怎么找也不会发现宝贝,赶紧撺掇他离开这里:“还是让姓江的来找吧,打死我,我也不来冒这个险了。”
在他的提醒下,袁弘也想起刚才的恐怖,浑身打个哆嗦,脸色都变了,连声道:“快走,快走,千万被再看见成堆的尸体了,吓死个人。”
王凡心中一动:“难道他看到的就是古殿中的情景?这倒是值得一问!”但现在两人都处在惊骇中,自然不适于出口。
袁弘熟门熟路,不大会儿,两人就出了矿坑,来到地面上。
月已偏移,星辰已稀,天色虽依然黑暗,远方却有一丝光亮。
“天要亮了”袁弘望向远方:“我们竟在下面呆了一夜,真是够惊险的!”
王凡也感叹一声,回想起经历的一幕幕,犹如处在幻境中,要不是手腕处仍然疼痛,他还真不敢相信所发生的一切:“[奇·书·网]虽历经艰险,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值了!”
“咦,王凡袁弘?”就在这时,矿坑中突然爬出个人影,看见他俩大叫道:“你俩没死,怎么可能?”
来人正是江管事。
他不熟悉矿洞,开始时只求离危险越远越好,所以越走越迷糊,竟在矿洞中转了一晚上,才好不容易爬出来,出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王凡和袁弘。
“幻觉,幻觉,一定是幻觉。”江管事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却第一时间闭上眼,喃喃自语:“他俩在矿洞里早就死了,我看到的是幻觉,是幻觉。”
“你才死了呢”袁弘有些不乐意,又气他见死不救,一时义愤,连上下尊卑都顾不得,大骂出口:“哥活的潇洒快乐的很。”
“真是你俩?”江管事这才相信:“你们真逃出来了,谢天谢地,没事就好,那东西太凶残了,我本想恢复一下实力在去救你们的,怎奈矿洞犹如迷宫,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回去的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省的我惦记。”
袁弘鼻子出气,哼了声,还要说什么,却被王凡一下打断:“多谢管事关系,我俩运气好,九死一生,抵抗良久,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借着说话的工夫,王凡仔细打量一眼,发现江管事脸色苍白,十分颓废,看来是受伤颇重,心中不由一喜,暗道:“好,只要你急着疗伤,我就能多瞒几天,等道魔镜与我人宝合一,就任谁也看不出端倪了。”
果然如他所愿,江管事皱皱眉,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好好好,你们都休息吧,我也回去歇一下,忙了一晚,真够累的。”说着转身走了,脚步竟有些踉跄。
“这老东西竟然受伤不轻,活该!”袁弘也看了出来,幸灾乐祸的说道:“报应不爽啊,让你见死不救,跑的比兔子还快,嘿嘿。”
他低声嘟囔,出了口恶气,满身舒畅:“这下好了,舒服了,回去好好睡个回笼觉,快乐的一天又来了。”
王凡也爽的不行,但总不能像他这么不着边,便忍住笑,道:“回去休息吧,这事可别瞎说,心里偷着乐就得了,千万别弄的人尽皆知。”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王凡伸了个懒腰,舒服的想呻吟两声,却又想起道魔镜,仔细聆听,左右无人,心中一动,就想把镜子从丹田取出来。
大凡本命法宝,都与主人心意相通,不像普通法宝那样,祭出之前需要稍有酝酿,这也是本命法宝的优势所在。
道魔镜虽是无故隐入他的丹田,按理却也算是他的本命法宝,可令他奇怪的是,他心中都好几动了,道魔镜还是没有应声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他仔细感受,确实在丹田处见到一面古朴小镜子:“是不是应该注入灵力啊?”他想着就将灵力运转起来,包裹着道魔镜往外扯。
就在九牛二虎之力,想着放弃的时候,道魔镜突然动了一下,他大喜所望,再接再厉,费去大半天工夫,才气喘吁吁的将它拿在手里。
“难道是因为我修为太低,所以才指挥不动它?”
他疑惑不解,却又暗自欣喜,即使现在他还对昨晚的事迷迷糊糊,但宝贝确实到手了,“其他都是扯谈,只有拿到宝贝才是王道。”
他摇头甩开无谓的思索,转而研究道魔镜的用途。
“正面让人入道,反面使人入魔”他思索着:“也就是说,如果我修炼时有正面辅助,就能迅速进入‘道心’的境界,而在对敌时,可以反面示人。”
他琢磨着,手慢慢抚摸到正面,眼睛也瞅向光滑圆润的镜子,心头突然宁静,眼睛慢慢闭上,往日修炼所遇到的问题,一一浮现,好似迎面即可解决。
他并不刻意修炼,体内灵力却惊涛骇浪般运行,木灵力运转一个周天,火灵力立即跟上,接着是土灵力、金灵力、水灵力,竟然是五种灵力循环运行。
“灵力竟可如此循环往复!”他心中大讶,猛然从这种无我无物的心境中醒过来,感觉浑身舒坦,只运行几周天,就觉灵力颇有长进!
“自然之道,本就是五行循环往复,永不止歇,难道我体内也是这种情况?。”他虽然还有疑问,心头却是大喜,好似身无分文的乞丐,突然发现面前有无穷宝藏,“好好好,就这样修炼下去,总有一天能达到大成。”
换了任何人,才练气五层,肯定不敢妄想有大成那一天,可王凡修为低微,更由于凌霄阁的故意隐瞒,对修真之事了解甚少,所谓无知者无惧,说的正是他这种人。
83有得有失
对练气修士而言,修为提升有三大瓶颈,第一为练气三层,灵气变灵力,如若没有足够的机缘、悟性,将终生停留在二层而无法突破;第二为练气六层,灵力雄厚到能支撑身体,简单来说就是达到御空飞行之境;第三则为练气九层,一旦进入练气九层,就意味着身体已经为筑基做好了准备,也就等于一只脚踏入筑基。
王凡现在是练气五层顶峰,按理说,在练气修士中,修为也不算低,可凌霄阁对外门弟子,犹如圈养牛马,只想使用,不想给他们开启灵智,对外门藏书阁中的书籍,全部进行了删改,让他直到此时,对修真事宜还没有完整的认识。
正所谓无知者无谓,此时此刻,他感受着道魔镜出其不意的功能,竟觉修炼大成可期。
“背面可使人入魔?”欣喜异常的感慨一阵,他又翻过道魔镜,看了一眼那奇诡怪物:“也就是说,可以让看到的人陷入幻觉之中,就如同江管事,不可自拔,即使最终被唤醒,也深受重伤!”
他想起江管事惊骇欲死的表情,心中恶寒一阵,觉着自己大概了解了它反面功能:“连筑基修士都无可幸免,看来我又多了件杀手锏。可惜没法试一下它的威力。”
他得陇望蜀,竟突然盼着有敌人攻过来,好一展道魔镜反面之威。
不提王凡怎么想方设法的琢磨道魔镜功能,却说江管事回到住处,越想越气,越思越恼,最后狠狠吐了口淤血才算稍顺。
此次寻宝他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不仅宝物没得到,神识还在幻境中受了严重的伤,害的他不得不狼狈逃窜。
这也就算了,事情那有十全十美,想冒险得宝,就应该想到会有所损失,但有损失可以,却也应该是所有寻宝冒险之人都有损失,为什么偏偏只有他一个人狼狈而回?
可恨就可恨在这里,在他心中必死无疑的王凡和袁弘,竟然活着回来了,而且两人面色红润,精力充足,言笑如常,完全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
更让他怒火攻心的是,他有恩不报、见死不救的丑陋一面,全暴露出来,即使知道王凡、袁弘不敢到处乱说,但仍如遮羞布被扯了下来,让他又羞又躁,特别是面对他俩时,他竟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两个混蛋怎么会完好无损?难道我真这么背?”
他盘膝而坐,努力平复呼吸,胸中却充满怒火,不由自主想起幻境中那名男子:一次次吞食药草,一次次冲击瓶颈,却一次次无功而返。
“这不是我,不是我!”他大喝一声,猛然睁开眼睛,浑身已是汗津津的,头痛欲裂,几欲死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他惊骇万分,“要赶快修复神识,否则对以后修炼会有极大的负面影响,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眼看自己又要陷入愤怒之中,他赶紧谨守灵台清明,强令自己忘掉一切,慢慢运转灵力。
对于修炼各阶段来说,练气是淬体,筑基在进一步淬体的同时,已经开始初步凝神,金丹却是完全以凝神为主,元婴则标志着神魂大成。
所以从筑基开始,神魂的修炼就处在颇为关键的位置,神魂一旦受损,恢复起来相当缓慢,这还不算什么,怕就怕留下后遗症,使日后修炼始终无所进步。
他如此着急的修复神魂,主要就是怕留下后遗症,可他越急就越怒,忍不住低声咒骂不休,如此一来,留下后遗症的可能性极大。
可怜江管事,偷鸡不成蚀把米,只白白便宜了王凡。
“寻宝三人组”中,王凡意外得宝,赚的便宜最大,江管事神魂受伤,损失最大,袁弘则处在中间位置,虽然受了不小的惊吓,但看到往日威风八面的江管事如此倒霉,足以补偿他“受伤的心灵”,而且经由王凡的灵力输入,他初步感觉到了灵力的存在,算是小有所得。
回到住处大睡一觉后,他开始如场打坐吐纳灵气,突然意外发现,自己竟已经突破第三层瓶颈,灵气终于开始向灵力转变,虽然目前才转变出一丝丝,但前景无限美好:“妈的,我竟然突破了。”
就这样,胖子袁弘竟拥有了灵力,成为同批弟子中第三个突破练气三层的人。
第一个自然是王凡了,早在两年前就已有小成,现在更是达到练气五层,即将突破六层的境界;第二个却是萧眉,她一开始修炼,就由白宏图提供了不少好东西,虽然间断了一些时间,但仍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再加上她本身资质不错,第二个突破第三层也是题中之义。
王凡一直看好的彩蝶,却出人意料,竟没夺得前三桂冠,目前还在练气二层顶峰苦苦挣扎,但凭她的资质,突破也是早晚的事。
袁弘意外突破,大喜所望。
他不是低调的主,最近又老在彩蝶面前晃悠,恨不得将所有优点表现出来,所以没过几天,所有人就都知道他已突破的事情,人人羡慕的不行,连向来对他没有好脸色的彩蝶,都惊讶万分,美目荡出涟漪。
获得众人的尊敬,特别是彩蝶的不时注目礼,他乐的直蹦跶,直以为幸福可期。
王凡却不能让他这么得瑟,连续几次敲打,让他认识到“追彩蝶大业”的任重道远,迫使他不得不又努力起来。
教训别人的同时,王凡自然也没忘了自己,但此时他比以往已经好上太多,不用修炼《金刚炼体诀》,只凭那半生不熟的灵力调用法,调出在狼蛛巢穴中贮存的火灵力,然后手执道魔镜,立即就可进入修炼的最佳境界,即便是他这种五行混杂的废灵根,吸纳灵气的速度也快捷异常。
“也许我已经突破练气六层了,是不是应该学习一下御空飞行之术。”
他心中窃喜,面上却默然沉思:“以我目前是身份地位,买神行舟太过张扬,还是练一下御空飞行的好,即使耗费灵力也总比迈着两腿强。”
84凌风之术
大体说来,修士御空有三种方式。
其一便是借助飞行符,一般是那些修为低微、练气六层以下弟子用的。当王凡还未开始修炼时,就见到白莉莉、王森,借助飞行符御空而行,那时他又惊又讶,大呼小叫,惹得崔仁大动肝火,后来随着对修真的了解渐多,符篆之道也不再神秘。
所谓符箓,就是指修真者将法术封印在特定的符纸里面,对敌时,输入一丝灵力便能发动,既不用消耗太多灵力,还可以瞬发,好处显而易见。当然,符箓的制作十分繁杂,不仅需要特定的符纸,而且还要消耗大量灵力,且成功率不高,越是高级的法术,制作越难,所以符箓在修真界也算是稀罕之物。
当然,在白莉莉这种深受长辈喜爱的弟子眼里,飞行符这种最低级的符篆,就不算什么珍贵之物了。
第二种御空之法是借助飞行法器。王凡刚来凌霄阁时,被一位岳仙师用神行舟接到山顶,这神行舟就属于飞行法器。
飞行法器也属修士法宝,但因为它们只具备辅助功能,而很少有进攻性,所以在以实力论英雄的修真界,并不受欢迎,而且这类辅助法宝的炼制,往往比攻击性法宝还复杂,耗费资源更多,自然也就导致少有修士拥有,王凡能有幸乘坐过的神行舟,还是岳仙师为摆谱,从金丹长老手中借过来的,可见此类法宝之珍贵。
最后一种御空之道就是靠本身灵力了,只要达到练气六层,灵力足够雄厚,就可以支撑修士肉体御空飞行。
但说起来很简单,实际却颇多限制。
首先,御空时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所以很多修士即便是达到练气六层,学会了御空之道,也很少招摇飞行,别说是他们,就连筑基修士,也不是有事没事就往天上窜的。
再者,刚学会御空之道的修士,往往不能一心二用,也就是说,在天空中飞行时,不能保证有足够的警惕之心,要是遇到隐于暗处的敌人,很容易遭其暗算,这对惜命的修士来说,可是个不容忽视的大问题。
御空飞行的劣势明显,优势同样令人眼馋,起码有一点,学会了御空之道,在遇到难抗之敌时,逃得性命的概率大增。
王凡对御空飞行早眼热的不行,怎奈之前修为一直没达到练气六层,这时好不容易符合要求了,那有不学的道理?
虽然凌霄阁对外门藏书多有删减,但御空之道并不属高深法术之列,即使它也是对灵力的一种使用手法,可毫无攻击力,而且又属修真常识中的常识,所以外门藏书阁中,还是有不少介绍修习御空之道的典籍。
在外门修炼时,王凡曾有一段低潮期,不管怎么努力修炼,体内灵气就是不见增长,使得他日日忧虑,不得不遍抄藏书阁典籍度日。
如此做的好处,在此刻终于显现出来。
他下定决心后,立即回忆起典籍的记述,御空之道实在是太普及了,每个练气六层以上修士必学,记述它的典籍也十分多,各种观点论调、修习手法应有尽有。
他努力梳理记忆,综合各种观点,选了一种消耗灵力最少的修习手法,灵力消耗的少,速度自然快不了,为了保证有意外发生时,能迅速逃离,他又选了一种速度最快的修习手法。
就像练武之人,开始学习时,总想学各种架势花招,虽然毫无用处,他们却以为威力过人,王凡就处在这个阶段,兴冲冲的拿着拟好的练习手法,不断的运转灵力,享受着完成“复杂花样”的快感。
可实际上,习武之人,一旦成为大师,根本就不在乎招式如何,简单的出拳踢腿,看似毫无威力,却往往致命。
王凡不过是求仙之旅中刚刚起步的小卒子,那会有大师的感悟,如果凭他自己,或许在几十年之后,在他修成筑基或金丹后,可能会豁然开朗,在现阶段是绝不可能的。
但幸运的是,他有道魔镜在手,入定极为容易,竟慢慢参悟到,自己所练两种手法,其实是殊途同归,从根源上看,速度与灵力永远成正比,根本没有那种手法节省灵力,那种手法耗费灵力的说法,这一切都是修为不精者妄加推测罢了。
道魔镜第一次发挥了无上作用,不仅为他解除迷惑,更为他节省了大量时间。
只用大半个月,他改良版的御空之术就有小成,虽然飞起来还有些不稳当,却也有模有样。
他大喜过望,为了与普通御空之道相区别,他把自己的御空之术叫凌风术,希望修炼到最后,能如风一样,缓慢起来拂面不寒,狂暴起来讯息万里。
王凡天天埋头修习凌风术,无暇露面,江管事神魂受伤颇重,心绪又一直调整不好,还在全力疗伤,铁大师得到王凡的极品洗灵液,恨不得每天泡在澡盆里,也无暇顾及炼矿一事。
几位主事人的同时缺席,就导致矿区一时出现权力真空。
正所谓老虎不在山,猴子当大王,现在整个矿区就剩两个“大王”了。
宋三是炼器峰派来帮铁大师的,不但修为已达练气三层,拥有了灵力,而且名正言顺,自然是不容置喙的“管理层”。
袁弘一直跟着王凡混,萧眉又已离开矿区,他自然是除王凡、彩蝶之外的三号人物,最近又突破瓶颈,拥有了灵力,修为已走在彩蝶前面,声威更是如日中天,自然算的上另一个“大王”。
又有言曰:一山不容二虎,但因为王凡的关系,宋三和袁弘并没有兵戎相见。
开始时宋三确实有些瞧不起袁弘,觉着自己修为高,又是炼器峰出身,身份地位自然不同,话里话外就有些盛气凌人。可强龙不压地头蛇,袁弘手底下有三十余号人,又有王凡在身前挡着,宋三也得罪不起,因而两人平时见面也算客气,甚至有说有笑的。
但当传出袁弘突破瓶颈,一举进入练气三层时,宋三一下意识到麻烦来了。
就在他害怕袁弘“另立山头”时,袁弘却放低姿态找上门来。
85惊天谋划
原来袁弘事先得到王凡的嘱咐,知道目前只有讨好宋三才有好处,他本身又擅长打交道,三言两语下来,就安抚的宋三眉开眼笑,两人郎情妾意,相谈甚欢,竟一下成了“铁哥们”。
“强强联合”以后,趁着铁大师、江管事无暇顾及矿区,他俩自动接过“指挥权”,每日喝酒吃肉,很有些“占山为王”的意思。
“三哥,我们看着矿区,为阁里做了多大贡献,可长老们太小气了,每月就赏两瓶下品洗灵液,对我的修炼一点帮助都没有,真郁闷。”袁弘哭丧着脸,唉声叹气。
其实平时内门弟子用的洗灵液,根本算不上品次,是垃圾中的垃圾,也就对初入修真界的凡体有些作用,过一段时间,灵气入体之后,作用就大幅减小,要是有关系门路,就应该换成下品洗灵液,而在突破练气二层瓶颈,进入练气三层后,下品洗灵液也就没有了作用,此时只有中品洗灵液才行。
可凌霄阁穷困潦倒,连垃圾洗灵液都不舍得供应外门弟子,更别提中品洗灵液了,要不是他们看着矿区,为门派立下不小的功劳,下品洗灵液也没份。
“说的太对了,我堂堂炼器峰弟子,竟被分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摆明了是不想让我修为有长进,没奈何,没奈何啊,谁让我等没有关系门路,倒是你兄长王凡,竟能呆得住,好生让人佩服!”
宋三已经知道王凡修为不下于他,但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袁弘扭扭捏捏不肯实说,因此一有机会就拿话试探。
他却是冤枉袁弘了,袁弘不是不想明说,是确实不知道王凡的修为水平,否则早就满天下吹嘘了,反正矿区是他的天下,也不怕有人传出去。
“那是,王老大的修为,啧啧。”袁弘感叹两句,打个马虎眼过去了,害的宋三两眼放光,耳朵竖起,却一无所获。
“三哥,你说这么多铁精、铜精、灵矿,要是咱哥们弄点,能不能炼把好点的灵器,据说只要量足,中品灵器不是没有可能。”
袁弘拐了半天弯,竟打起了这个主意,吓得宋三脸色都变了,赶紧四处张望,道:“兄弟,这话可千万说不得,万一被上面知道,你我死无葬身之地啊!”
“哈哈,三哥也算英雄,怎的如此胆小怕事。”说着袁弘两眼放光:“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咱要不趁机干一票,这辈子都不会有中品灵器用,想想吧,三哥,你为凌霄阁拼死拼活、当牛做马,连修炼都顾不上,可谁正眼瞧过你,还不是他们眼中蚍蜉。”
见宋三露出沉思之色,他又道:“我家是做买卖的,手下管事经常做些小手段,而且非常隐蔽,不仔细查询个三五遍往往发现不了端倪,而阁内大佬们忙着修炼,管事忙着捞好处,谁会在乎这点东西。”
巨大的诱惑面前,宋三终于意动了:“兄弟,你要是做的话,有几成几率不被发现?”
“几成?”袁弘心头大喜,面上全是精明之色:“要是负责炼矿的赵毅配合,几乎可以说百分百不被发现,但是你知道,赵毅这小子和我不太对付,所以要减少两成。”
“八成?”宋三简直快乐晕过去:“那还等个屁啊,干了!”
“三哥,三哥,你先别激动。”袁弘赶紧安抚他:“不被发现矿物减少只是事情的一部分,而且不是主要部分,你想想,我们是想炼制中品灵器,可炼器师上哪里找,这才是主要问题。”
他和王凡合作,干掉了白山、冯刚一行人,获得了一柄下品飞剑,此剑让他在“青狼城保卫战”中大出风头,甚至将修为达练气三层的飞羽门人,追的屁滚尿流,所以他深知法宝品次对战力的影响。
随着修为的提升,特别是拥有灵力之后,他觉着下品飞剑质地还是太差,特别是听说,足量的铁精、铜精可以炼制中品灵器时,心思彻底活络起来,随即曲意逢迎宋三,想借助权利真空的机会,实施计划。
所谓富贵险中求,宋三能修炼出灵力,也不是胆小怕事之辈,又听他考虑的这么详细,不由露出个满含深意的笑容:“好小子,不简单啊,竟然早就打起了精矿的主意,好,这一票我陪你干了。”
“要炼制中品灵器,一般炼器师可不成,铁大师被誉为‘凌霄阁炼器技巧第一人’,就因为修为才达练气八层,始终不能炼制成功,所以我们找的炼器师,修为必须在九层以上。”
袁弘对这些不是很了解,毕竟炼器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涉猎其中,永远不知道水的深浅,忍不住问道:“八层、九层不过一层之隔,行不行啊?”
“呵呵,老弟,这你可就外行了。”宋三终于感觉抓住了主动权,高深莫测的笑道:“练气期三大瓶颈,三层时灵气变灵力,六层时灵力可支撑肉身御空飞行,九层时灵力进一步雄厚,为筑基打下基础,这些常识你应该知道吧?”
见他点头,宋三更得意:“对我们炼器师来说,练气九层也是一个瓶颈,一旦跨过就意味着能更好的控制火候温度,炼制中品灵器自不在话下。”
“三哥可真是知识渊博!”袁弘不大不小的拍了个马屁,乐的宋三嘴都咧到耳根,却愣是忍住不出声装高人。
“那我们请谁呢?三哥在炼器峰,肯定认识不少大师,反正咱有灵矿,可以得到灵石,只要肯保密,大不了大出血一次。”
这才是他拉上宋三的真正原因。
“不妥,阁内炼器师决不能用,我知道他们的秉性,一个个好吃懒做,一旦得知我们的秘密,肯定会以此为要挟,不把我们榨干决不会罢休。”
关系到自己的命运,宋三可不敢有丝毫马虎。
“那可如何是好?”袁弘就是想借助他的关系,拉进位炼器师来,没想到他一口给拒绝了,不由眉头紧蹙,发起了愁。
86炼器上人(上)
趁着江管事,铁大师忙于修炼的机会,袁弘、宋三联合起来,打起精矿的主意,但是在找谁炼制中品灵器的问题上,两人犯了愁。
宋三毕竟炼器峰出身,见识多广,思索再三,终于有了主意,一拍大腿,眉开眼笑道:“有了,我在炼器峰时,曾听峰内大师说有一散修,名为炼器上人,最懂炼器之道,阁内还曾开出高价相邀,怎奈此人油盐不进,最终不了了之,我们倒不如请他来办此事,如此一来,保密自不成问题,而且据说此人要价合理,说不定我们还能省下一批材料呢。”
“炼器上人?”只要能炼制出中品灵器,袁弘可不管找的人是谁:“好好好,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炼器大师,你我这中品灵器有望了。”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我这两天就启程到他那里探望一番,精矿的事则由你来解决,一旦合适,我立即返回带走精矿。”
两人分工明确,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却不知一场泼天大祸正降落在他们头上。
凌霄阁身为大秦帝国三大巨头之一,要是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也不会在和飞羽门的战斗中,明明占据上风,却最终求和了事。
可长老们又忍不下这口气,便想出了假借谈判拖延时间,实则偷偷开采矿石,积攒财富的举动,实是指望此举能振兴门派。
矿区果然也没让他们失望,每个月都有源源不断的产出,这还是怕飞羽门起疑,不敢大兴采伐的结果,要是全力发动人手,产量必将十倍、百倍的增加。
“这个月精矿运来了吗?”凌云天虽然贵为一派掌门,却亲自主抓矿区事宜,足可见阁内对此的重视。
“启禀掌门,已经运来了,但比上月少了一些,据说是要打另一个矿洞,估计过几个月产量会倍增。”炼器峰弟子低眉顺眼的答道。
“有新矿洞发现?好,很好,江管事做的不错,铁大师也尽职尽责,这两个人要重重赏赐。”凌云天仙风道骨,说起话来虽然柔和,却不失威严,一看就是久在上位者。
“他们为了门派如此任劳任怨,让我等汗颜!”站在一旁的潘长老接道:“不过赏赐倒是不必了,倒不如多派点人手过去,减轻一下他们负担,毕竟他们也是要修炼的。”
他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任何人,只要是修士,都不想因俗事耽误修炼。
“此话有理,就派几位练气弟子给他们打下手吧。”
凌云天能当上掌门,不仅是因为他修为高深、战力强横,更得益于他对人心的了解,对权术的高超运转,试想,矿区本来以江管事、铁大师马首是瞻,突然又去了几位和他们修为差不多的修士,那到底是谁听谁的?矛盾就会不可避免产生,而派去练气弟子则不同,修为摆在那里,就算他们有意见也蹦跶不到哪里去。
潘长老一窒,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他本来是想让心腹去的,虽然有一个江管事盯着,可铁大师不是他的人,所以心里总有些不放心,可凌云天一句话,他的万般计谋顿时无从施展。
“没办法,只能挑选几个听话的练气弟子了。”他砸砸嘴暗道。
自把这个月的精矿交上去以后,袁弘确实担惊受怕了两天,毕竟做贼心虚,甚至晚上睡觉都带着小心,可门派连来信询问一声都没有,这让他渐渐放下心来。
可就在他暗自得意时,突然听说阁内要派几个练气弟子来,供江管事、铁大师驱使,吓得他立即紧张起来:“难道被发现了?可也不能只派练气弟子来啊!”
虽然感觉此事不一定与自己有关,他还是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但对踏上寻找“炼器上人”行程的宋三而言,却是毫无影响。
“炼器上人”是一个修士的诨名,主要说这个人酷爱炼器,达到疯狂的程度,虽然修为不高,仅仅练气九层,却能炼制中品,甚至上品灵器,其技巧及对炼器的把握,已经达到了大师的水准,甚至有人断言,一旦此人修为突破筑基,就能炼制极品灵器。
当然,世人传言皆不可信,特别是对于炼器峰出身的宋三而言,一些话笑笑就过去了,不必当真。
“极品灵器要是那么容易炼制成功,我凌霄阁早就把飞羽门灭了,那容得他们嚣张?别说筑基修士,金丹长老炼制起来成功率也不是很高。”他对袁弘如是说道:“我估摸着这些传言都是炼器上人故意放出去的,其目的不外乎抬高自己身价,在各大门派中左右逢源,获得最大利益,对这样一个人,只要给的价格合理,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宋三修为不行,眼光却很毒,仅仅通过传说,就把“炼器上人”看了个通透。
火炉峰,离听松谷三千里之遥,光听此名就知道,此峰火灵力丰富,是炼器的好地方,炼器上人就居住于此。
但今天,他有些不高兴,脸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修士,怒道:“你一个小小修士,大言不惭的说有大买卖,到底有何事?”看他那模样,好像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善甘罢休。
也不怪他心情郁闷,到处发邪火,实是最近太过不顺心。
他花大力气搞了一批来路不明的材料,想炼制一柄上品灵器,而且根据往常的经验,上品灵器的炼制成功率为十有其一,也就是说炼制十次,能成功一次,这个几率是非常低的,但对于练气九层的炼器师而言,却又是十分不容易,因为大部分炼器师,修为到达筑基,也不一定能炼制出上品灵器。
可他这次运气实在太背,竟是连续失败二十多次,不光浪费了许多珍稀材料,差点让他倾家荡产,更不知被那个好事者传了出去,一时成了横岭山脉的笑话,上门的生意少了大半。
“也就是老子最近生意不好,否则怎会让你个练气三层修士进门!”修为达到练气九层,体内灵力已经非常雄厚,神识也有所增长,自然能探查出眼前修士的修为,他心中愤愤的想着,嘴上没说,脸上却露出不耐烦之色。
87炼器上人(下)
大大咧咧站在炼器上人面前的,自然就是千辛万苦潜伏过来的宋三。
为了保持隐秘,他可是废了大力气。
先是装作闭关苦修,观察几天,见无人怀疑后,才偷偷溜出来,好在最近几年矿区渐渐稳定,袁弘等修士翻身解放成了监工,把凡人矿工们看的死死的,没发生过偷下山的事件,使得凌霄阁渐渐放松了警惕,才给了他这个机会。
“哈哈,上人可真会开玩笑。”宋三放浪形骸,故作狂妄地道:“没有大买卖我会翻山越岭赶到你这来?我修为是低,可背后的人修为高就行,怎么,炼制上品灵器没有成功,连生意也不做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炼器上人脸都绿了。
要是往常人如此说话,他早就一个大耳刮子扇出去,但宋三毫无惧意,大大咧咧,反而让他心有顾忌,对他这种散修来说,即使有点本事,也看不在大势力眼里,一旦得真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终的下场就是身首异处。
“哼,消息倒是灵通,说吧,所来何事?你背后高人又是谁?”‘急喘几口气,他好歹平息胸中怒气,恶声道。
“五柄中品灵剑!”宋三见真唬住了他,也不多言,直接开口。
“什么,一下要这么多?”炼器上人吓了一跳,缓缓直起身子,眼中露出凝重之色,对外面伺候之人吩咐道:“赶紧给贵客上茶!”
对他来说,炼制中品灵器的成功率是十之三四,但按照老规矩,交上十分材料,只给一把中品灵器,也就是说,他最少能从这笔买卖中赚三十份材料,这还不算所付费用。
这确实是一笔大买卖!
宋三确实是他的贵客!
说起来,宋三、袁弘密谋偷窃精矿炼制中品灵器,却一下要炼制五柄,原因何在?
原来,即使冒极大危险,袁弘也没拉下王凡,另一柄则是打算给彩蝶用的,他对人家情深意浓,怎奈彩蝶流水无情,始终不冷不热,他不得不发狠,打算用一柄中品灵剑为代价,打动美人心,最后一柄则是宋三要的,至于自己留着用,还是也学袁弘“打动美人心”,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小兄弟张口就要炼制五柄中品灵器,不知是出自哪个门派?”
炼器上人语气缓和,再也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要知道炼器材料不是石头、土块,随处可捡,有些修士收集一生,都不一定攒够炼制一柄中品灵器的材料,可宋三却张口就要五柄,他不心惊都不行。
“您这话问的有点不太合适吧?”宋三也见好就收,虽然言语中还颇为狂傲,却用上了敬称:“您这里有规矩,只要负的起代价,不问出处来历的,难道上人今日要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不成?”
炼器上人之所以如此有名,不仅是因为其炼器确实有两手,更因为其不问炼器材料出处,只要给得起价钱,管你材料是偷来的、抢来的,照炼不误。
宋三也因此原因,才舍弃炼器峰熟人,不惜跋涉千山万水找上他。
炼器上人眼睛微眯,暗道此人不好对付,转眼笑道:“哈哈,小友问的好,我怎么会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只是出于礼貌问一下而已,既然小友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好了!”
他对宋三的称呼连续三变,从蔑视般的“小小修士”到“小兄弟”,又到如今的“小友”,充分说明宋三在他心中的分量不断增加。
“一下炼制五柄中品飞剑,材料与价格可是不菲,不知小友是一下付清,还是分批付?”对于他而言,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重点中的重点。
“材料分批,至于价钱,在我领取的时候再付,您看这样如何?”宋三在炼器峰混了多年,处理这些事熟门熟路。
“好,小友果然非常人,快人快语,爽快。”炼器上人一拍桌子:“成交。”
“大师也是爽快人啊!”宋三好不容易被练气九层修士尊敬一回,装的相当过瘾,不由手一抖,打开储物袋,倒出成堆的铜精、铁精:“这些材料您先看一下,估计可够炼制两柄,剩余的我下月送来。”
够炼制成功两柄,也就是能炼制二十柄中品灵剑的材料,堆在地上,散发着金属光泽,耀的人眼发晕。
炼器上人眼都绿了:“铜精、铁精?,难道小友不添加其他材料?”
炼制灵器时,并不是必须用一种材料,可以加其他材料辅助,当然那样的话,炼制出来的灵器材质就差一些,可铜精、铁精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谁舍得全用来炼制灵器。
“小友不是开玩笑吧?”他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看宋三含笑点头,他这才知道此次真碰上了大客户,心中不由大喜:“发财了,发财了,有这么多铜精、铁精,炼制上品灵器浪费的那些材料全找回来了,保不定还有不少结余,哈哈,眼前这人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他越想越激动,最后乐的“衣食父母”四字差点叫出口。
宋三却愈加云淡风轻,轻轻端起茶杯,嘘了口,笑道:“说实话,虽然本人修为低微,但对炼器也略懂一二,知道如果在炼器时只用一种材料,成功率会大很多,所以上人的老规矩是不是应该改一下?”
“呃?”炼器上人卡了壳,宋三说的确实是实情,而且这是批大买卖,他要是太过分,万一得罪了主顾,人家一气之下,一走了之,那损失的可都是钱啊!
“不知小友想怎么样?”迟疑一下,他把这个问题抛了回去。
“五柄中品灵剑,四十份材料,价钱不变!”
“这-----”炼器上人故作为难的沉吟一会儿,最后一拍大腿,咬牙道:“好,就冲小友如此爽快,就这么定了。”
宋三眼见目的达到,也不多做停留,便告辞而去,心中却乐开了花:“袁弘对炼器一窍不通,我就说还是按老规矩,剩下的材料不就全归我了吗,哈哈,这次真是发财了。”
88大祸端倪
宋三与炼器上人谈妥价钱,越算越得意,他甘冒天大风险与袁弘合作,图的不仅仅是两柄中品灵器,更是那些铁精、铜精,一旦把它们出售出去,将会得到巨额财富,再用这些财富购买洗灵液,修为增进几乎是指日可待、板上钉钉的事。
要想修炼有成,除了有灵根、悟性等自身因素外,灵丹妙药的辅助也极为重要,可灵丹妙药是怎么得来的,总不能靠门派发放吧,所以修炼还要有惊人的财富支持,特别是练气期,只要在不同阶段,有各品次洗灵液可用,达到练气九层、突破筑基并不是难事。
“出售精矿,获得财富,换取洗灵液,增进修为,哈哈,筑基有望也!”
想到很快就能成为筑基修士,超越往常那些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伙,他差点乐出声来,好在他知道,此处离火炉峰不远,一旦失态,很可能会立时传到炼器上人耳里,自己装的高人形象也将一去不返,便生生忍住了。
放浪大笑是忍住了,他内心的得意却无法掩饰,对外界的警惕自然下降,竟没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原来,炼器上人表面上对宋三恭敬有加,可实际上,那是认定宋三背后有大人物撑腰,是对那大人物的尊敬,但他不是在修真界混了一两年的初哥,对附近地域的修士非常熟悉,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到是哪位前辈有如此大的手笔。
“难道不是筑基前辈?”他心中一动,随即想到这种可能。
这种想法如星星之火,一旦产生,立马有燎原之势。
“如此卑微的小人物,拥有大量的精矿,这不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他眼中寒芒闪动,一个念头如春后野草,疯狂的生长起来:“半路截杀,发财的最佳途径。”
修士不是办慈善堂的,弱肉强食是第一规则,对练气九层的炼器上人而言,这种事不是做过一次两次,所以一旦下定决心,借助以往的丰富经验,他立即做出了最佳的行动。
因为所有一切都是他的猜测,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查出宋三的真实身份,及到底有没有后台撑腰,别最后什么没得到,反而落得一身腥臊。
但宋三的得意忘形是暂时的,他也是老江湖,修为虽低微,却也经历过数次腥风血雨,迟早会醒悟过来,并最终与炼器上人斗智斗力。
他斗的欢畅,拖延着不回听松谷矿区,可就苦了袁弘。
袁弘本是矿区“两大天王”之一,在宋三走后,更是一家独大,好一阵作威作福,怎奈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没逍遥几天,阁内竟派来几位练气弟子,说是给铁大师、江管事打下手,可他们一人专心修炼,以期突破瓶颈,另一人努力平复神魂,争分夺秒的疗伤,还想着尽早取宝,怎么可能有闲心管这些俗事?
那三位刚来的练气弟子也“自觉”,一番商量后,竟自动接过“指挥权”,盛气凌人、颐指气使起来,气的袁弘差点拔剑相向。
“师兄息怒,息怒”韩义作为他的心腹,这一阶段也得了不少好处,甚至有了柄堪比下品灵器的飞剑,心中自然为他着想:“千万不能闹起来,不说修为如何,仅凭他们是阁内指派来的,我们就不占理啊!”
“妈的,拿着鸡毛当令箭,什么东西。”袁弘恨恨骂一声,却也知道韩义说的是正理,其实他对所谓的指派根本不感冒,忌惮的还是他们的修为:“三个家伙身上都有灵力波动,看来至少也是练气三层,不太好办啊!”
感觉一个人对付不了后,他便安心等宋三:“老三一来,再加上王老大,我们哥仨整不死你们。”
感情他口口声声的“三哥”,在他心里就是排在老三的位置,当然,袁大少爷本人,则光荣的升为“二哥”头衔了!
袁弘想安心等待,积蓄力量,一举拿下,可刚来这三位却不这么想。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顺利接过“指挥权”后,自然要改变点什么,否则怎么竖立权威,怎么让矿区近二百号人知道他们是人物。
“休息时间太长,一天干五个时辰,那才弄多点矿石,加一个时辰。”练气五层的张利,修为最高,自然是三人中的领头羊,他翻看着记录小册子,不满的道。
“铁大师不是找了两个外门弟子帮忙吗,怎么就只见一个,另一个死哪里去了?”刘连虽然才练气三层,但心眼最小,鬼点子最多,是当仁不让的“军师”,来了两天还没见王凡的影子,就大为不满,随即当众提出来:“外门废物罢了,努力修炼也炼不出个鸟来,来矿室效力才是正经。”
“那小子倒也罢了,虽然有不尽职的地方,但只要承认错误,改过自新,还是可以原谅的,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小胖子,叫什么袁弘来着,听说已经练气三层了,对我们好像不是很服,要是不把他压下去,这矿区咱还能管吗?”
林立练气四层,按说修为算可以,至少应该有丝仙风道骨的模样,可他总是阴阳怪气的,让人一见就极不舒服,不过要是王凡见了他,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人与林青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看,我们就拿这胖子立威,一个练气三层的外门弟子罢了,弄死就弄死,反正有我大哥林青狼担着,出不了大事。”他果然不愧林青狼亲弟,不但相貌像,阴险程度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拿他立威可以,但不要弄出人命,毕竟是一个门派的,真出了命案,即使上面看在林前辈面上不说什么,咱脸面上也不好看。”张利对立威的事非常赞同,但还是提出点不同意见。
“那,好吧。”他修为最高,林立即使不愿,也不能无视他的意见。
“好算计,两位老大所说在理。”刘连不等问,就连声赞同,
在他们的算计下,双方冲突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89谋划立威
张利三人有了谋划,便鸡蛋里挑骨头,净找袁弘的事。
如果在以前,袁弘忍忍也就算了,可自从跟了王凡,他到处受人尊重,更何况现在还拥有了灵力,哪能是随便可捏的软柿子?
“妈的,为什么我要下去?二三十号人就闲我了?”袁弘额头青筋鼓气,两眼射出愤怒的目光,恨不得一口咬死正洋洋得意的刘连,愤怒之下理智终于管不住嘴巴,大吼大叫起来:“你是他妈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老子?”
刘连没想到他敢当众反驳,笑容立马僵住,尖声厉喝道:“袁弘,我等是掌门亲自委派而来,掌管矿区的,你想造反吗?就凭你刚才的言论,我就能将你立毙当场!”
袁弘修为上去了,脾气也大起来,闻言大怒:“立毙当场?就怕你没那个本事!”话一说完,“嘡啷”抽出随身飞剑,架势一摆,就要迎战。
犹如老鼠被踩到了尾巴,刘连一蹦三尺高:“好小子,以为我不敢是吧,今儿谁也别拦着。”说着作势就要下手。
他本想自己作为“领导”,都说出“今儿谁也别拦着”的话了,那些识相的、想拍马屁的,还不立马上赶着来劝架,这点眼色要是都没有,还怎么跟着“领导”混。
可一等没人来劝架,二等还是没人来说和。
“妈的,这群混蛋。”刘连脸色铁青,摆着架势,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他可是明白人,袁弘与他一样,也是练气三层修士,就算两人交手,短时间也不会分出胜负,更何况,此次是他单独一人来分配任务,根本没想过袁弘敢当面反脸,一旦打起来,他可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怎么,不是要立毙我吗?”袁弘伸了个懒腰,手中飞剑‘铛’的一声,斩在巨岩上,巨岩应声而碎:“自从前年在青狼城,斩杀数名飞羽门人后,小爷这把飞剑可是好久没喝人血了。”
刘连的心都要气炸了,可从袁弘斩石的威力来看,那飞剑竟是下品灵器中的佼佼者:“妈的,外门废物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剑了。”他又气又怕,暗骂自己没调查清楚就撒泼,这下撞到铁板上了,不仅面子没有了,估计里子也输光了。
“袁弘,你不就仗着灵器品质好吗?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今日你不入矿洞,别怪我上报江管事,告你个不服管教、不尽职责之罪。”武力不是对手,刘连却仍不甘心,眼珠一转,走上了“打小报告”的老路。
“切,告我?”袁弘如英雄般站在众人中间,鄙视他一眼:“你算哪根葱?江管事是我的老领导,我能有今日之成就全靠他栽培,说句实在话,他就相当于是我师父,找师父告徒弟,真是笑话。”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往日嘴里的“姓江的”,霎那间大翻身,成了他“师父”。
修真界虽然残酷无情,却也讲究衣钵传承,所以师徒关系很受重视,他这句话,无疑又一次狠狠扇了刘连一巴掌。
但这还不算完,既然矛盾摆到了台面上,他也不想在当缩头乌龟,索性无视刘连铁青的脸色,颤抖的嘴唇,大手一挥:“都散了吧,今儿不挖矿了,休息一天。”
刘连差点没一头栽倒地上,狂吼一声:“袁弘,你他妈欺人太甚-------”
但他的声音再大,也是一个人发出的,众人每日六个时辰干下来,早累的吐血,对他三人更恨的牙痒痒,听袁弘一说完,轰然叫好,一时之间,声动云霄,将他的声音淹没的无影无踪。
但与此同时,众人的高声轰叫,也一下惊动了自以为大权在握的张利、林立,二人对视一眼,暗叫不好,立即奔出,赶到矿洞前,就见矿工们兴高采烈,三人一群两人一组,有说有笑,四处散去。
“你们干什么?”林立阴沉着脸,怒喝:“大白天不干活,到处瞎走个什么劲,今天还想不想吃饭?”他们三人立下规矩,只要发现有矿工偷懒,当天就不给饭吃,害的矿工们叫苦连天。
有大胆的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又觉有袁弘在背后撑腰,便高声叫道:“一天干六个时辰,还让不让人活?还是袁仙师好,放了我们一天假!”
林立脸色当时就变了,手一挥,飞剑扬起,竟要当场杀人,还是张利见机快,立即拦下道:“不得伤人,这事要找幕后黑手,你平白无故杀了他,有什么好处?”
“能为我顺气,能让我消火,不知这算不算好处?”林立咬着牙,恨声道。
他有大哥林青狼撑腰,根本不惧张利,要不是临行前,林青狼一再嘱咐万事以张利为首,以他的强势,早就成三人“领头羊”了,那会受这个气!
“对这些蚍蜉,就要杀一儆百,你越是笑脸相迎,他们越蹬鼻子上脸,难道来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他气量极小,大有不杀人不顺气之势,竟当面教训起张利来。
说实在话,张利极看不起他,但总还要顾忌林青狼,所以平时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现在见他竟当众教训自己,泥人还有三分性,随即眼睛一眯,冷笑道:“哼,气不顺就憋着,这是什么时候,容的你胡作非为。”
林立没想到他敢对自己如此说话,顿时大怒,但想到自己修为差他好几层,此处又天[奇·书·网]高皇帝远,空有个筑基大哥,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后还得靠他出头,才不得不强行压下怒火,闷声道:“好,一切以你为首,说吧,现在该怎么办?袁弘可是划下道了,我们要是不接着,以后就别想在矿区混了。”
他把满身怒气撒到袁弘身上。
张利也深以为然,却不忧反喜:“不用着急,我早就算计好了,袁弘自以为得计,却是自找死路,平时他闷声不做气,我们没有理由,奈何不了他,今日却是自动送上门来,这次就给他一个深刻就教训,也好立下我等无上威严。”
90谁在立威?
在张利等人有意打压下,袁弘终于忍不住,怒火冲天,当场翻脸,狠狠损了一顿刘连,却也惹来了林立、张利二人。
就在林立忧心忡忡的时候,张利却大喜所望:“我们立威的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