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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绝世仙旅》》 · 木子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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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眼睛一亮,怒气全消:“正是如此,这回就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矿区老大。”说完,一个箭步窜上去,高声历喝道:“谁让你们到处瞎跑的?都给我回去!”

他这话包含灵力,震的人耳嗡嗡作响,立时把众矿工吓住,霎时间静下来,个个呆若木鸡,眼睛却齐刷刷望向袁弘。

袁弘本是想先忍着,等宋三回来,联合王凡,共同对付张利三人,但刘连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多次责难他不说,言语中也是指桑骂槐,憋的他实在受不了,最终闹出这一出。

看他们三人聚齐,均露出计谋得逞的奸笑,他暗叫不好,悄悄向韩义比了个手势,让他赶紧到王凡那里搬救兵。

但任何时候英雄都是要装的,特别是彩蝶闻声而出,也站在一旁观望,他更是不能弱了气势。

“本少爷让他们休息的,怎么,你们三个有意见?”他背着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实际却是两手有些发抖,不得不放在后面遮掩起来。

“阁内派我三人看守矿区,你是什么东西?都给我回去,今天挖足七个时辰,凡有偷懒者,犹如此石!”林立气势嚣张,凶焰滔天,前半句斜着眼对袁弘说,后半句却是命令矿工,话一说完,手掌拍出,将侧面一块高耸巨石击的粉碎。

他这一手,比袁弘用飞剑斩破巨石,有威慑力多了,众矿工看着飘散迷人眼的碎石屑,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胆小的都尿了裤子,谁还敢再说个“不”字?

袁弘脸腾的红了,偷偷瞄了眼冷眼旁观的彩蝶,暗道:“妈的,死就死吧,今儿宁愿躺下去,也不能输了场子。”随即咬牙切齿道:“你们三个是什么玩意?都滚回炼器室看炉子去,阁内让你们来,是给铁大师打下手的,不是瞎指挥的,都滚!”

阁内早就说明,派来几人给江管事、铁大师打下手,考虑到铁大师手下已有个宋三,就把林立给派来了,其余二人却是点名给江管事指挥的,袁弘此话以偏概全,属于没理找三分,却彻底惹恼了林立,他不就是来看炉子的吗?

“你是找死!”林立铁青着脸从牙缝冒出几个字,法诀一掐,随身灵剑“嗖”的飞起来,斩向袁弘头颅。

“我怕你怎的?”袁弘也发了狠,手一挥,迎面而上。

按理说,林立练气四层,修为比袁弘高,灵剑也是下品灵器,品质与袁弘所用相差不大,应该占上风,但他自从修炼以来,就仗着长兄林青狼之势,作威作福,备受尊重,那曾和人交过手,袁弘却不一样,自修炼以来,多次身处险境,厮杀经验老道丰富。

所以一时之间,两人各展手段,刀光剑影,竟打了个旗鼓相当。

张利也是从微末崛起,打斗经验十分丰富,看了一会儿,不由蔑视之色尽去,对正喋喋不休,高呼叫好的刘连道:“不用这么兴奋,林立赢不了他。”

“啊?”刘连愣住,满脸不信的摇摇头:“不可能,林立可是练气四层,袁弘不过才练气三层,怎么能赢不了?”

好像是回应他的怀疑,话音刚落,就听林立“啊”的惨呼一声,手臂处开了个大口子,鲜血淋漓,连他控制的灵剑都颤抖起来。

“果然如此,难道这死胖子故意隐瞒了修为?”刘连吸了口冷气,他惊骇的说道,心中却暗自庆幸刚刚没动手,否则受伤的就该是他了。

“非也”看着林立吃瘪,在那狂吼连连,做着一次次无用的攻击,张利心情大爽:“是林立经验太不足,修为和战力可不是画等号的。”说着鄙视的看了一眼刘连,那意思不言而明:你小子战力也很垃圾。

感受着他目光中的不屑,刘连老脸一红,暗恨不已,怎奈实力不济,即使被鄙视也只能装作不知,只好转移话题,露出紧张之色道:“那还请张大哥帮忙,否则林立要吃大亏!”

“没事”张利好整以暇:“袁弘要是下死手,林立早被枭首了,让他吃吃瘪也好,省着总是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摸样,你说是吧?”

“嘿嘿”刘连可不敢胡说,一个现管,一个背景雄厚,得罪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利嘴角一撇,露出个冷笑,哼了一声,又道:“当然,也不能让他败得太惨,否则还不知闹出什么幺蛾子。”说着两臂张开,好像伸了个懒腰,人却“嗖”的窜向天空。

林立仗着修为高出袁弘一层,不待张利说话,就吆喝上了,最终和毫不相让的袁弘大打出手,刚开始他心中还暗喜,想着过会儿,把袁弘踩在脚下怎么凌辱,怎奈经验太过不足,越打越力不从心,最后竟被袁弘抽空划了胳膊一刀。

他出身世俗林家,享尽荣华富贵,走上修真道路后,又在长兄林青狼的眼皮底下,看在筑基修士的面上,谁也不和他一般见识,更不会没事找事抽他一顿,可以说,他从小就没见过血是什么摸样,更不用说在自己身上划一道了。

“哎呀呀”钻心的疼痛让他禁不住吸口冷气,好像连灵剑舞起来都不太顺当了。

他如此垃圾的表现,终于打消了袁弘最后一点顾虑。

刚开始他还蛮担心的,毕竟修为在哪里摆着,但打了几个回合,他就发现眼前这家伙是银枪蜡枪头,根本是中看不中用,特别是受伤之后,竟是手脚发软,紧张的连灵力运转都不太灵活了。

“原来是不识时务的二世祖。”他笑骂道,有心一剑斩了,又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便连笑带说的逗着玩。

“小心了,看我一剑斩你狗头。”话未说完,林立长发被削下一绺子。

“笨蛋,都告诉你小心狗头了,还不听,难道以为我不敢杀你?”袁弘大叫:“小心狗头!”

林立这次学了个乖,飞剑急忙撤回来,挡在头颅,却不妨剑影从前面划过,将衣服划烂,更可气的是,也不知袁弘是不是故意的,还是确实没把握好,竟将他裤带划断。

看着裤子落在脚上的林立,众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冷眼旁观的彩蝶,都捂嘴狂笑。

“啊”林立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再也顾不得控制飞剑,一把提起裤子,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岩石上。

91王凡出马

袁弘仗着打斗经验丰富,把林立耍的团团转,更在最后当着众人的面,将他的裤带划断,惹的众人轰然大笑,让他彻底丢尽脸面。

就在这时,张利窜上半空,徐徐来到袁弘身前,怒喝道:“够了,袁弘你别得寸进尺、太过嚣张,我们只不过不想同门厮杀,让别人看热闹,还真以为对付不了你?!”

“御空飞行?”袁弘笑颜如花的脸唰的变了:“练气六层?”

练气期有三大瓶颈,六层为其二,达到者,灵力雄厚,足可撑起肉身,御空飞行。

见到这种场面,不光是他,彩蝶等外门弟子,也变了脸色,更有胆小者,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往隐蔽处溜去,明显是怕惹祸上身。

“你倒有些见识,既然知道厉害,难道还要我亲自出手吗?跪下,给林立磕头道歉,我可饶你不死,否则别怪我不顾同门之义。”张利好似手握生死大权的天神,威风凛凛,迎接所有人的仰视。

众矿工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们虽知道,仙师都有惊天动地的威能,但也只见过袁弘展示,哪想到人能凭空飞起来?

“仙人,这是真正的仙人!”有人突然叫道,接着跪倒在地,叩拜不已,其他人一见,也有学有样,纷纷跪倒叩首,一时之间,竟跪倒一片,蔚为壮观。

张利简直要乐晕了,他从没受过如此的崇拜,但越是如此,越要显示自己的威严,他想着,,连撇两下嘴,又狠狠咬了下嘴唇,才强忍住大笑的冲动,严肃地接道:“袁弘,还不快跪下谢罪?”

此句他动用灵力,话音一出,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直震的众人耳鸣目眩,有些先天体弱者,甚至在此一震之下,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袁弘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极其不甘,却知道这次辱是受定了,练气六层、御空飞行,这是王凡也不曾做到的事情。

“妈的,练气六层,阁内怎么舍得派这么个高手来打杂?今日真是踢到铁板上了!”他心中暗悔,准备自认倒霉,眼睛却偷偷瞄向彩蝶,这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只要彩蝶在,他隔一会儿就瞅一下。

“这位师兄有礼了。”彩蝶突然踏步上前:“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刚才袁弘本可杀死对林立师兄,不也手下留情了吗?还请师兄看在同门的份上,放他一马!”

“不要放”张利还没答话,林立就尖声喝道:“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个小贱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笑的那么欢畅,现在见失势了,就假作好人的出来求情,你也要和他一块去死。”

袁弘追求彩蝶正在兴头上,是处于单相思中最炙热的一段时期,怎能允许他人辱骂彩蝶,所以他一听完此话,只觉脑子嗡的一声,立时顾不得自己死活,“噌”的窜上去,照着林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林立以为局势已定,在张利的压制下,袁弘还不乖的像孙子一样,那想到他突然冲上来下狠手,一时不查,竟被一巴掌扇到在地。

“你他妈找死!”将他抽的吐血倒地,袁弘仍不解恨,大脚一抬,“啪”的踢上去:“你说谁是小贱人,再敢说一句,我就让你死!”

事情发生的极快,以至于张利都懵了。

他察微知著,见袁弘有服软的态势,暗自得意,却陡然听林立插嘴,而且声音尖利恶毒,让人甚是不爽,大大影响了他“仙人”的形象,于是他皱皱眉,就想喝退林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袁弘发疯似的冲上去,殴打林立,而且看那架势竟招招致命。

“大胆”他又惊又怒,狂呼一声,同时手掌伸出,朝袁弘扇去。

修为达到练气六层,灵力收发由心,他这一巴掌虽然没碰到袁弘的脸,其中灵力却呈巴掌形,狠狠打上去。

袁弘气怒交加,根本不曾防备,就算防备,凭他那点灵力也无济于事,被一下扇飞出去,“砰”的一头撞在山石上。

石碎头破,血流如注。

林立被打到在地,受的伤却不重,一骨碌爬起来,拔出手中灵剑,向着袁弘飞奔而去:“我杀了你!”

他屡次受辱,不杀袁弘,难解怒气,而且他距离袁弘甚近,只奔几步,长剑就斩出去。

袁弘被撞的眼冒金星,汹涌而出的鲜血又糊住了眼,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胖子”彩蝶惊呼。

“袁弘”与他同届的弟子惊呼。

“敢伤我兄弟,找死!”在这危急关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接着一柄匕首从上而下,激射而来,“叮”的一声,射在林立灵剑上。

所有人都楞了,张利、林立、彩蝶、众弟子,全都抬头望去。

只见空中两人长身而立,其一赫然是多日不见的王凡,另一人竟是刚刚溜走的韩义。

“韩义”彩蝶惊叫:“你什么时候也能御空飞行了?”

她的修炼速度本只在王凡、萧眉、白山之后,白山一去不复返,她就是当之无愧的“老三”了,哪知一不小心,竟被看似呆头呆脑的袁弘赶超,这时又突然见名不见经传的韩义,竟也能御空飞行,受到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韩义朗声一笑,但明显小心翼翼,好似生怕摔下去:“彩蝶师姐,我哪有这个本事,是王师兄带我上来的,哎呀,御空飞行就是爽啊!”

他们这正聊着,就听下面一声惨叫。

“哎呀”林立如丧考妣:“我的灵剑,我的灵剑毁了。”

原来王凡救人心切,用尽灵力射出匕首,竟直接把林立的下品灵剑从中击断,而且这剑是林青狼特地送的,其品质之好,绝对是下品灵器中的佼佼者。

“我的灵剑,我的灵剑,我杀了你!”林立手脚哆嗦,嘴唇发紫,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为灵剑报仇,杀了他,报仇。”

其他人看到王凡御空飞行,感慨万千,王凡却时刻关注着袁弘的情况,见林立恶向胆边生,持断剑还想杀人,不由大袖一挥,“啪”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将他“嗖”的打飞出去。

92龙争虎斗

王凡强势归来,一出手就把林立的下品灵器斩断,一巴掌又将他拍飞出去,彻底解了袁弘的必死之局,乐的众人纷纷叫好,却惹恼了一旁威风凛凛的张利。

张利自微末中起,经历过不少战斗,见识多广,一见王凡就大惊失色:“这小子灵力好雄厚,竟能支持两人御空飞行。”

修炼至练气六层,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灵力可支撑身体御空,但对一般修士而言,支撑起自己的来就不错了,更不用提承载其他人,除非是修为进一步增加,达到练气七层、八层。

“难道这小子的修为已达练气六层以上?”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练气六层修士的灵力,能雄厚到支撑两人御空飞行。

“这届外门弟子,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才?”临来之前,为了知己知彼,他专门找人打听过,但因为执教王凡这届弟子的李顺子、朱贵已战死,所以再怎么努力,打听的也不是很清楚。

“难道此人不是外门弟子?”他正怀疑,猛然听林立哭喊,灵剑被斩断了,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半空摔下去。

“在空中射出把匕首,竟能斩断下品灵器?”他嘴都合不拢:“这不可能,先不说御空飞行时,用来攻击的灵力会减少大半,只论下品灵器的材质,怎么能是区区一把匕首斩断的?难度这把匕首是上品灵器?!”

“此人到底是谁?”张利都快要想疯了,却越想越没把握:“难道是铁大师?”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时,林立惨叫着摔在地上,连滚三圈,晕了过去。

袁弘死里逃生,抹了抹脸上的鲜血,抬眼看着王凡,狂笑不止:“哈哈,王老大啊王老大,你是我亲哥,哈哈。”

王凡苦笑不得:“什么话,净给我惹麻烦!”

他们几句话一出,被凉了半天的张利反应过来:“妈的,搞了半天,这小子是他们一伙的。”转而又一想:“外门弟子修为能高到哪里?保不定这小子有些奇遇,得了把上品匕首,又弄些符篆来哄骗我。”

外门弟子无能之名深入人心,他越想越对头,竟为刚才自己的疑神疑鬼暗感惭愧,继而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好小子,今日我就夺了你的匕首,抢了你的符篆,看你拿什么逞威风。”

想到这里,他怒喝一声:“大胆,小小外门弟子,装神弄鬼不说,竟敢袭击炼器峰弟子,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林青狼前辈的幼弟吗?速速交出行凶匕首,跪下求饶,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刚刚还想绕袁弘一命,现在却是真恼了,打算王凡有一句违背之言出口,就当场将其击杀:“一个外门弟子罢了,反正有林青狼挡着,一切都好说。”

“求饶?装神弄鬼?”王凡还未答话,满身是血的袁弘就来劲了:“姓张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底细,不就是拍着林青狼的马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在爷的地盘上,管你什么青狼、红狼,都得给我趴着。”

“呵呵,胖子”韩义被王凡从空中送下来,得意的摇头晃脑:“那叫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

“去去去,就你有文化!”袁弘好似骄傲的大公鸡,不过头上血红色的冠子有些渗人,昂头挺胸的走到晕倒的林立身边,用脚踢了两下:“姓张的,你不用紧张,没死呢,气晕过去了,气量太小了,一看就没多大成就,唉,怎么就不学学哥”说着抱了抱自己凸起的肚皮:“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品头论足,耍乐逗趣的摸样,惹的众人轰然大笑。

张利怒了,彻底怒了,泥人还有三分性,你们插科打诨,嬉笑连连,把我堂堂练气六层修士当成什么了?!

“混账,要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话一说完,他身侧凭空出现一把弯刀,“嗖”的飞出去,斜斜杀向王凡。

他想过了,所谓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稳稳站在天空,和自己对峙的家伙,才是他们一干人无所畏惧的原因:“我说一个小小的练气三层修士,怎么敢与我们对着干,原来是仰仗着有后台,好,今日我就斩杀他,看你们如何嚣张。”

王凡修为大幅度进步之后,从未与人交过手,心中也技痒的很,见他战刀杀来,大喝一声好,手一摆,匕首迎面出击。

张利的战刀和林立的灵剑一样,都是下品灵器,有林立灵剑损坏在先,他自然不敢来个硬碰硬,法决一掐,战刀如龙,灵活的摆了个身,避开匕首,再次击向王凡。

王凡不慌不忙,灵力猛吐,身体“嗖”的前移,避过这一斩。

张利心中一惊,大为忌惮,王凡由静及动,用时极短,竟能避过他的战刀,这可是任何飞行符都达不到的:“难道这家伙真是练气六层以上?”

他的心“突”的跳一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灵力运转都有些晦涩。

王凡自修炼以来,经历大小数十战,更有几次是九死一生,对战场的把握度,战机的敏感度,是许多同阶、甚至高阶修士都无法比拟的,所以张利心生畏惧的一霎那,他就感觉出来,身侧突然飞出一把灵剑,直扑上去:“未战先怯,此战你必败无疑。”

大凡修士,特别是练气期修士,因为灵力有限的缘故,战斗时只使用一件法宝,很少有人能控制两把灵器,却能运用自如的。

“同时控制两把灵器?!”张利一见就打了个激灵,暗道不好:“此人实乃生平劲敌,不仅灵力雄厚、战力无双,心思也十分灵敏,我心神只是稍有波动,他竟能抓住战机!”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王凡的进攻越犀利,越能激起他心中战意:“好,果然可作我的对手,今日就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你不早成渣了!”袁弘在彩蝶的帮助下止住血,但还是疼的直咧嘴,却仍忍不住开口揶揄。

93铁大师的调解

王凡与张利战在一起,袁弘也没闲着,连说带比划的嬉笑连连,妄图以此打击张利的信心。

但众人之中,韩义最兴奋,刚才与王凡共同站立空中,接受众人“注目礼”,这可是他这辈子最露脸的时刻,特别是一想到众人中只有自己享受了御空飞行的快感,他就感觉飘飘欲仙,不由接过袁弘的话头道:“成渣滓是肯定的,也不看看他的对手是谁,真是笨蛋!”

他们冷嘲热讽,对张利有没有影响不得而知,却把呆在一边观战的刘连气的七窍生烟。

“够了”他终于忍不住:“你们也算修士,怎能如此卑鄙无耻,难道就不能顾及点身份?这里可不光我们,还有百十号凡人矿工,真丢我们凌霄阁的脸。”

“卑鄙无耻?”袁弘怒瞪着他:“是谁卑鄙无耻?你们三个欺负我一个,就是光明正大了?还丢凌霄阁的脸,用得着我们吗,不全让你们三个畜生给丢光了!要是顾及凡人矿工的感受,就不会无缘无故增加劳动时间,你他妈什么玩意,还敢教训我,不服就上来比试比试?”

袁弘现在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眼见张利被王凡压着打,林立晕死过去,与自己“争权夺利”的敌人们,刹那间飞灰湮灭,只一个贼眉鼠眼的刘连能翻起多大浪头?

“对,不服就上来试试,胖子揍死他!”韩义大呼小叫,恨不得亲自出手。

刘连喘着粗气,脸一阵白、一阵红,他虽然也是练气三层,但那和人打斗过,要是有把握,早下场了,还会在这里光说不做:“我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别太过分,否则江管事不会坐视不理。”

话是这样说的,却心虚的不行,他甚至暗自抱怨江管事、铁大师为什么还不现身,却完全忘了,这个远离居住地的地方,是他们事先选择好的的,为的就是防止江管事、铁大师干预。

“难道非要闹出人命来才行吗?这下可麻烦大了!”

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王凡什么时候修为这么高深了?”彩蝶看着空中潇洒自如,压着张利打的王凡,脸色有些不好,悄悄拉了下袁弘,问道。

“这个-----”袁弘对她的问话,自是知无不答答无不尽,但这个问题却不好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我还真不清楚,王老大总是闷在自己屋子里,没日没夜的修炼,他不说谁能知道。”

彩蝶好像知道他会这么回答,没有再次追问,轻叹一声道:“这哪是五行混杂的废灵根,恐怕被誉为修炼天才的红袖前辈,也相形见绌。”说到这里,又想起自己修为迟迟不能提升,不仅大有颓废之感。

见她神色郁郁,袁弘忙道:“你不要着急,一定能突破的。”说完牙一咬,“要不这样,我豁上老脸,去求王老大,让他给你间断性的输入灵力,你感受几天,肯定可以的。”

袁弘其实给她这么做过,但他灵力实在太过稀薄,自己用还行,到了彩蝶体内,根本就是若有若无,那还能感应的到。

这个提议他也给彩蝶说过,但彩蝶是什么人,骄傲的像公主,当年还是凡人之躯时,就断然谢绝过白宏图赏赐之物,更不用说去求她往日并不看好的王凡了。

“在说吧”她这次却没与以往一样断然否决:“我再试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麻烦王凡了。”说着朝袁弘嫣然一笑:“谢谢你了胖子。”

袁弘心花怒放,连头顶的天空都好像变的更蓝了,额头受伤处也不疼了,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他忙不迭的一拍胸脯,满是英雄气概的道:“这个好说,我和王老大,那是铁哥们,驳谁他也不能驳我的面子,你就等着突破瓶颈吧!”

他们这里谈情说爱,王凡与张利却是越打越激烈,两人从开始的彼此试探,到有分寸的出手,再到大打出手,最后打出真火,特别是张利,被一直压着打,憋屈的要命,甚至有了拼死一战的决定。

就在这难分难解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个威严的声音:“何人在矿区打斗?都给我住手!”接着一道灰色人影闪过,赫然是铁大师的身影。

“快看,铁大师来了。”有人叫道。

“这下可麻烦了,惹恼了铁大师,两边都得不着好!”有人开始担忧

“铁大师不是闭关了吗,怎么出来了,这里离居住地可不近,难道有人去报的信?”有人反应快,觉着事情蹊跷,四下环顾,寻找报信之人。

铁大师脸色发青,确实是恼了。

他修炼的好好的,估摸着在过个几天,就能突破九层瓶颈,可就在这关键时刻,赵毅“噔噔”敲着门大呼小叫,直喊要出人命了。

开始他还以为矿区被飞羽门发现了,吓得立即奔出来,拔腿就想跑,矿区虽重要,但性命更宝贵,那知道赵毅一把抱住他的腿,三言两语把事情禀明。

“门派有人生死大战?”他大喝一声:“这点破事找我干嘛,不是有江管事吗?”他狠狠抽了赵毅一个耳光,又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这些混蛋就没一个省心。”

“王凡?!”他一眼看到立在空中,与张利对峙的王凡,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大惊失色:“你修为达到练气六层了,什么时候?怎么这么快?”

他与王凡老相识,知道在他闭关之前,王凡还是练气三层,有那么一点灵力,但只大半年的工夫,自己还没突破,王凡竟修炼到了练气六层,这简直不可思议了。

“弟子拜见铁大师”王凡既然展示了御空飞行之道,就想好了托词:“弟子蒙受江管事教导,数月来进步甚速,多谢铁大师惦记。”

江管事与铁大师,虽然同为矿区管理者,却来往甚少,一方面是确实不熟悉,另一方面也是性格不合,一个孤傲狂妄,一个八面玲珑,怎么可能凑到一起,所以二人平时相见也不过是点点头。

“江管事?”铁大师惊讶之色稍缓:“怪不得,听说姓江的在潘长老面前颇有几分面子,看来传言不虚。”说着露出沉思之色,琢磨是否应该与其交好,得些好处。

他正想着,张利就行礼道:“王凡与袁弘不服管教,还挑衅与我,更揍的林立晕倒在地,还请大师做主。”

94宋三回归

铁大师见王凡修为飙升,大为惊讶,待听说他是受江管事指导后,心思活络起来,暗想是不是以前对江管事太过冷淡了,就在想的正入神的时候,张利开口了。

“王凡与袁弘不服管教,还挑衅与我,更揍的林立晕倒在地,还请大师做主。”

“这些事情不归我管,有空你们找江管事吧。”铁大师被打断心思,颇不耐烦,转而一想,又道:“林立不是我炼器峰的人吗,是来主管炼矿事宜的,怎么掺和到管理上来了,真是胡闹!”

虽然林立是炼器峰的人,但他有自己的打算,一则王凡孝敬过一瓶极品洗灵液,两人之间有个善缘,二则听刚才之语,王凡现在是江管事面前红人,而他正千方百计交好江管事,怎能不出手帮忙?便三言两语把林立的事抹了过去。

“这--”张利还不甘心,张着嘴要争辩什么,却见铁大师沉着脸,很是不喜的挥挥手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同门同派,就为一点小事,竟大打出手,算是什么样子?丢人现眼!”

王凡则表现的非常乖巧,尴尬的摸摸头,道:“大师教训的是,其实我们就是切磋一下,并非生死大战,是不是张利?”

他嘴角含笑,一副忠厚老实、宽容待人的摸样。但看在张利眼里,却是典型的占了便宜还卖乖,但此事铁大师已经定性,谁还敢自找麻烦提出异议?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利只好强忍怒气,哼哈两句,算是答话,脸色却早已铁青。

脸色铁青的还有刚刚醒过来的林立,虽然得了刘连的提示,他不在大呼小叫,但那双阴狠的眼睛,可杀人的目光,还是让人不寒而栗。

铁大师却不管他们怎么想,突破瓶颈,进阶练气九层,才是目前他最关心的:“既然是切磋,我就放心了,以后也别瞎闹腾,再让我发现,决饶不了你们,还有那个谁,林立是吧,别和木头似杵在那里,抓紧到炼器室盯着,精矿要是出一点问题,我就唯你是问----”

一通说教,让王凡晕头转向,让张利干气干鼓,两人对视一眼,均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倒是袁弘,有说有笑的跟在铁大师身后,顶着满头鲜血,却好似占了大便宜。

说起来,他确实赚了大便宜,不仅狠狠教训了林立,在众弟子心中留下深刻印象,更借助王凡震慑张利,确立了分立抗争的地位。

“嘿嘿,只要你们有所顾忌,我的中品灵器就有谱了!”他心中窃喜不已。

袁弘时刻惦记着他的中品灵器,却没想到宋三遇到了大麻烦。

但宋三他经验丰富,从得意忘形中清醒过来,就发现有人跟踪,心念一动便想到是炼器上人,暗自思索一阵后,拿定主意:方向一变,不回矿区,反绕着横岭山脉转开了圈。

炼器上人以为亲自出手,就能马到成功,直到被耍了一段时间后,才醒悟过来,不由骚的脸红脖子粗,随即灰溜溜返回火炉峰,幸亏在这个过程中没碰到熟人,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宋三吃一堑长一智,小心翼翼的又绕了好几天,确定没有尾巴,才转身往矿区走去。

等他赶回矿区,袁弘脑袋的白布都扯去了,所以一见到他,袁弘就急不可耐的一把拽住,哭着脸道:“三哥啊三哥,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天天提心吊胆,肚子都瘦了一圈。”

“你还苦?”宋三苦笑一声:“我才步步惊心,差点就回不来了。”

“难道被人发现了?”袁弘还没说话,一个声音就从屋内传来,宋三定睛一看,正是王凡,不由惊道:“王师兄也在,没闭关啊?”

“你们胆大包天,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却偏偏打着我的旗号,我还哪敢闭关修炼?”王凡又气又恼,满是怨气的说道。

他和张利作战结束后,本打算重新闭关,却被袁弘鬼鬼祟祟的拉到偏僻处,告诉他偷窃精矿,炼制中品灵器的事,并信誓旦旦的表示,绝对有把握,惊的他冷汗直流,连连训斥,但事已至此,已经没了回头路,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同意。

“遇到了什么麻烦?”王凡一脸担忧:“你俩太孟浪了,就凭我们的修为,突然拿这么多精矿,找人炼器,能不惹人注意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都不懂。”说着连连摇头。

宋三嘿嘿一笑:“王师兄还真猜对了,炼器上人果然起疑,还偷偷跟了我好久,想探我底细------”

“啊?”袁弘不待他话说完,脸就绿了:“那可怎么办?被发现了没有?要知道炼器上人可是练气九层修为,他要是起了贪心,我等可就白忙活了。”

王凡倒是微微一笑,让袁弘静下来:“既然三哥回来了,就说明没有问题,三哥果然非常人!”他刚才忧心忡忡,实则装模作样的成分居多,总不能别人劳心劳力,为你炼制中品灵器,你大爷似的等着吧,必要的担忧、关心,才是常人所为。

“不敢不敢,王师兄千万不要叫我三哥,这个称呼是以前不懂事,才大大咧咧的接受了,现在还是叫我老三吧!”宋三忙摆手道。

他一回到矿区,就听闻众人谈论纷纷,略一打听,就把事情弄清楚,顿时吃了一惊,想不到王凡修为已如此高深,因袁弘强拉上王凡的不满,瞬间消散一空,反而有些窃窃自喜,毕竟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王凡修为越高,他就越安全,此时他让王凡叫他老三,也有甘愿居于王凡、袁弘之后的意思。

“幸亏我早一步发现炼器上人的阴谋,便故意带他在横岭山脉左转右转,所以直到现在才回来,倒是误了看师兄大展威风的场景,哈哈。”他姿态放的极低,最后还不忘恭维一番,对比以往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转弯。

“老宋,你是应该早来几天。”袁弘倒是默认自己成老二的事实,嘴里的“三哥”立马变成“老宋”:“那天王老大真是神威滔天,一巴掌就把林立拍晕过去,更把张利打的没脾气,就一个字,爽。”

95赵毅的谋划

宋三知道王凡的修为后,惊出一身冷汗,在想想自己往日的不敬,更是惊恐不安,因而此次相见,姿态放得极低,但那只是对王凡而言,他却不想低袁弘一头,因而一听袁弘叫他老宋,心中就十分不爽:“好个死胖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但此刻王凡就在眼前,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哈哈”干笑几声了事。

“好了胖子,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就别在这里给我贴金了。”王凡敏锐的觉察出他的不爽,暗怪袁弘轻浮,忙转移话题:“还是听老宋说说那边情况吧。”

听王凡叫他老宋,宋三倒是蛮舒坦的,更觉理所当然,便将自己如何去找炼器上人,如何商谈条件,如何发现有人跟踪,又如何机智面对将尾巴甩开,所以经过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当然在他嘴里,很多事情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比如在炼器价格上,炼器上人是一口咬定、死不松口的。

“只要答应就好,反正现在精矿由林立负责,少了也怪不到我们头上。”袁弘倒是大气,拍着胸脯保证能搞来材料。

看着他俩越谈越兴奋,王凡暗叹一声:“也不知跟着他们胡作非为,是福是祸。”

宋三的回归,让袁弘看到了中品灵器的希望,更加快了精矿的偷窃速度,但此时炼器室由林立、赵毅把着,这两人和他们都不对付,所以无缘无故也接近不了。

“这可怎么办?”袁弘皱着眉,无计可施。

“这事容易!”宋三低头撇撇嘴,小小鄙视一把袁弘,却没发现背对他的袁弘,也正朝王凡直眨眼:“林立是炼器峰派来帮铁大师的,我就不是吗?前些日子我闭关也就罢了,难道我出关后,他们还敢阻拦我进炼器室不成?”

宋三离开这些日子,对外一直宣称闭关修炼,他的直接“领导”铁大师,不闻不问,别人更没谁在乎,倒是糊弄的有模有样。

“对啊!”袁弘转身拍手大叫:“老宋不但是炼器峰弟子,还是铁大师第一助手,林立算什么东西,这事就这么办了。”

王凡也是铁大师选入炼器室的,但他现在修为高深,算是这个小团体的灵魂人物,对方的张利不出马,他也乐的清闲自在、巩固修为。

三人秘密商谈良久,定下一系列计策,就连下月给炼器上人送料,两个月后取灵器,都做了详细安排。

就在王凡与袁弘、宋三密谈的时候,赵毅也跟在林立身后,殷切的伺候着,他终于找到组织了,怎么能不尽心尽力?虽然第一次较量,因为王凡修为大出所有人意料,使得张利几人落了下风,但他相信,等江管事出关以后,胜利的天平会彻底倾斜过来。

“林青狼是什么人?刚刚进入筑基中期的凌霄阁新贵,据说连向来不假人眼色的红袖,都转变态度,对他青睐有加了,跟着他的最疼爱的幼弟,肯定前途无量。”

“赵毅你再说一遍,王凡到底是不是五行混杂的废灵根?”林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根本不关心他在想什么,高高坐在椅子上,满脸愤恨的又一次问道。

“绝对是!”赵毅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了,不由苦笑道:“林师兄,我怎么敢骗你,不瞒你说,我和他也有不死不休的过节,恨不得手刃他,但怎奈实力不如人,否则又怎么由着袁弘胡作非为。”

“实力?”林立咽口唾沫,眼中寒光闪动:“五行混杂的废灵根,修炼速度却奇快,他身上肯定有了不得的秘宝!”

“你不是说他与白宏图有过节吗,有空我就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用不着我们动手,白宏图那样的睚眦必报之人,肯定不会放过他。哈哈,王凡啊王凡,你到死都不会知道,就是实力将你害死的。”

“至于袁弘偷窃精矿的事,你要查出证据来。”林立犹如盘在阴暗处的毒蛇,嘶嘶的吐着信子,一旦有机会,就迅速咬住敌人,致其与死地。

“只要此事查实了,不用门派出面,江管事也会要他们的命,至于宋三出关的事,就随他去吧,想回来就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掀起多大的浪头,我身后有大哥支持,难道筑基中期还斗不过一小小练气修士------”

林立越说越兴奋,又一次讲开了林青狼的“伟大事迹”,赵毅虽然差不多已经能背下来,但还是恭敬的听着,到关键处,还恰到好处的“好,厉害”大叫几声。

说起来赵毅也够惨的,自从没了白山,就好比潘金莲没了西门庆,再没人与他狼狈为奸了,又加上王凡、袁弘威严日甚一日,他的日子更不好过,最终沦为炼器室的专职炼矿工,更别提努力修炼,增加修为了。

但他的聪明才智没有退化,特别是出身商人巨富家族,从小耳濡目染,对账目有着天生的敏感,所以在袁弘仗势查看炼矿账目,私吞精矿以后,他就发现了一丝端倪,但那时袁弘为王,权利甚至大到了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地步,他怎么敢信口开河,自取死路,因而就一直隐忍不发,

现在却不一样了,门派又派来张利、林立、刘连三人,袁弘一手遮天的日子一去不返,而他们又矛盾重重,这就给了他一个大好机会。

所以,他立即投靠林立,把此事抖了出来。

按他的想法,林立急于报仇,肯定会心急火燎的往上报告,却没想到,林立虽然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却也有不凡之处,一阵欢喜后,就想到这种事靠捕风捉影是不行的,便立即让他找出证据。

“放心好了,只要这件事做的好,不但王凡会死无葬身之地,我还会让我大哥找潘长老,把你调回去,直接进入内门,到时候你的修为会芝麻开花节节高,哈哈。”

林立拍着胸脯,许下诺言,乐的赵毅直以为自己这千里马遇到了伯乐。

96杀人之心

一月转眼即逝,又到了交接精矿的时候,袁弘大模大样的出现在炼器室,手一伸要求查看账册,检查精矿数量足不足。

“此处为炼器室,是属于我炼器峰管辖,你没有查看的资格!”林立阴沉着脸,在赵毅的陪同下,大模大样的走过来。

“炼器峰?好大的口气!”袁弘对这手下败将可没什么好脸色:“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说着话,他往拳头吐了口气,挥舞两下:“老老实实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林立虽然打定主意“舍孩子套狼”、“舍老婆抓奸夫”,却仍受不了刺激,脸一下涨得通红,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宋三走过来当和事老:“好了好了,都是同门弟子,何必闹这么僵,袁弘查看精矿及账册,是铁大师吩咐的,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我们行得正站得直,怕个什么劲。”

“哼”林立冷笑一声:“就怕某些人行的不正站的不直,却偏偏找别人的毛病。”说着咬牙切齿道:“别让我找到什么,否则让他生不如死。”

“你他妈说什么?”袁弘自己人知自己事,他出身商业世家不假,可从小好吃懒做,哪能学到底下人做假账的本事,也就是对宋三、王凡这些不懂之人卖弄一下,在行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一听这话,心立马虚了,不由勃然变色。

可明知如此,他为什么还敢偷精矿?一方面是贪心,确实想弄把好点的法宝;另一方面也是挖空心思讨好彩蝶;再说,他肯定没人会到矿区查账,因为目前矿区是见不得人的,甚至连门派最重视的修为测试和道法比试,他们都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参加了。

林立的话一说完,赵毅就暗叫不好:“不就是想让他们偷窃,我们好抓把柄吗?现在挑明可不是我们早先的计划!”想到这里,他一把拽住林立,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喊:“打人了,打人了。”

袁弘虽然听林立话里已经起疑,但此时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上个月的材料就算白扔了,到时候不但要背偷盗精矿的罪名,还得不到应有好处,那才折大了呢。

“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这下可怎么办?”宋三不是傻子,也听出林立话里意思。

“不要慌张,这事反正已经做了,那就做到底,富贵险中求,怕什么,大不了”袁弘做了个砍的姿势:“找个机会,让他俩没脑袋说话。”

“好,妈的,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这就去找王师兄。”宋三也是心狠手辣之辈,正所谓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此时不下狠手,以后小命就捏在别人手里了。

宋三来找王凡时,他正在吐纳灵气,努力修炼。

自从有了道魔镜,他就不在借助《金刚炼体决》修炼,而是运用炼器技巧中的灵力调用法,调用体内已有灵力即可,这使他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灵力眼看着雄厚。

他的身体经精怪血肉改造,经脉又有过一次破碎重生,因而突破前几层时都是自然而然,根本没有多大感受,但这种运气好像止于练气六层了,即使最近他的灵力进一步雄厚,仍迟迟无法突破练气七层:“这回就得靠苦修了,来不得半点马虎!”

虽知如此,可他并不着急,对别人而言,突破一层至少需要数年时光,对他来说,努力苦修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老宋?”对宋三的到来,他很奇怪:“你平常可不过来,今儿吹的是什么风?”

虽然这么问,但王凡心里明白,自从自己的真正实力展现出来以后,宋三不得不低头称小弟,可谁也不愿意对别人低头哈腰,特别是自己以前的地位还不如他,所以他没事几乎从不过来。

“确实有事,而且还不小,必须师兄给拿个主意!”宋三也顾不上客气,忙把自己与袁弘的猜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最后担忧地道:“此事暴露之日,就是你我身死道消之时,我们不可不提前预防。”

王凡久久不语,沉思一阵,陡然抬头,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此事决不能有任何意外,你们先装作不知的摸样,等确定他们有不良企图后,坚决出手。”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下巴:“林立来的时间短,不可能摸的这么清楚,肯定是赵毅搞出的幺蛾子,赵毅此人不但聪明伶俐,更擅长隐忍,有枭雄之资,我早就想除去他了,只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此次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入,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一直以来,王凡都是温文尔雅,重情重义,给人以心肠很软的印象,宋三急匆匆跑来找他时,还担心他会有妇人之仁,不忍下狠手,甚至半路上都想好了劝说的措辞,却没想到,他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键,并立即下定决心。

“外表人畜无害,实则毒辣无比,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想有所成就,非这样的人不可。”他的狠辣,没有让宋三畏惧,反而立即折服了宋三。

“那我是不是依旧这个月送炼器材料?”王凡既然知道此事,自然以他为主,虽然与炼器上人早就确定好这个月送材料,宋三还是多问了一句。

“嗯,你先闭关几天,然后再走。”王凡稍一思索道:“我会找人拌着林立和赵毅的。”

正如他们预测的一样,林立、刘连、赵毅果然起了怀疑,不仅查看账目,还加紧了对宋三的跟踪,袁弘甚至怀疑,他们已经通过隐秘的渠道,向林青狼寻求帮助,倒是王凡视为对手的张利,在上次被压着打之后,自尊心大受打击,最近一直闭关不出,少了很多麻烦。

“你有阴谋,我有诡计。”王凡峥嵘毕露,一拳击打在桌子上:“今晚你俩就看好吧,一旦江管事、铁大师出关,他们的小动作就不得不缓一缓了。”

97矿洞塌陷

半夜十分,天籁俱静,黑不见五指,日日劳作的矿工们都进入了梦乡,突然矿洞一声巨响,犹如山崩地裂,海啸来袭,把所有人都震了起来。

“怎么回事,山要塌了吗?”有人惊叫。

“是地震吗,大家快点逃命!”胆小者光着屁股就跑出屋子,到处乱窜。

“矿洞突然塌了,多亏是在晚上,否则不知要死多少人!”有些见识的人暗自庆幸不已。

不光凡人矿工们惊恐不已,众修士弟子也个个惊疑不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江管事久违的声音响起:“各弟子维持纪律,不准任何人随处走动,违令者杀无赦。”

为了静心修炼,他的住处离矿区极远,可这么大动静,就算住的再远,也能听见。

“到底怎么回事?是飞羽门来袭吗?如果那样的话,为什么不见人影打斗?”他愤恨的跃到空中,风驰电掣来到矿区,注满灵力大声呼喝,安定众人之心,自己却疑虑重重。

毫无头绪的一夜忙乱,第二天天一亮,众人就见整个矿洞一大部分塌陷了,不由众说纷纭,有说这是山神降罪的,不能再挖了;有的却说矿洞里出现了古怪的东西,更提起数月前李三之死。

袁弘神色古怪的看了王凡一眼,后者则摸了摸下巴,耸耸肩膀,表示无可奈何,

王凡本是只想破坏道魔镜所在矿洞,弄出点小动静,引起江管事、铁大师的注意,铁大师还罢了,不知其中猫腻,江管事可是对宝贝念念不忘,所以肯定会出关一段时间,有他坐镇,账目自然归拢到他手里,到时林立、赵毅想查也没地方查,这一关暂时就算过了。

谁知道运气并不总在王凡这边,这些石头看似结实,实则不然,一个地方塌陷后,其余地方竟也随着轰隆隆塌陷,害的他连蹦带跳的狼狈逃窜,也就是他最近灵力大增,否则还真可能被埋在里边。

江管事脸色仍如前般苍白,显然伤还没好利索,“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矿洞怎么会塌陷?”他对挖矿完全外行,只能问些没营养的屁话。

倒是铁大师虽然炼器出身,对挖矿却略知一二,捋着胡子慢声道:“此山多石少土,所挖矿洞又是蛇形,自然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塌陷的,除非有外力作用,但是在场的都是我凌霄阁弟子,谁会做这种事情?”

“外力?”王凡露出吃惊之色,大声道:“难道是那个地方?”

他知道现在千万要掐断铁大师这条思路,否则对自己这个“破坏者”将大大不利,便顾不得江管事要求的保密之言,装作不由自主说出来。

“什么?”江管事惊叫一声,接着脸色一沉,两道锐利的目光射向他,毫不掩饰其中的警告之色,冷冷地道:“很好,你的修为又提升了,这么说你知道原因了?”

他虽然这么问话,目光中却是深深的戒备,王凡感觉如果自己敢说出一言,他就会毫不犹豫当场击杀过来。

“宝贝早就在我手里了,你这样保密也没个屁用。”王凡心里暗骂,面上却露出讪讪之色:“听铁大师这一说,弟子突然想起有地方岩石薄弱,可能是采矿时,有人不小心,挖到了这个地方,故而发生塌陷,当然这只是弟子猜测,当不得真。”

“我猜你也不知道真实情况,没有证据之前别胡说八道,小心惹来杀身之祸!”江管事长舒口气,故作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言中的警告意味却更浓。

他故意把事情引到矿洞宝贝身上,本意只是撇清自己,此时见江管事果然上当,便挠头尴尬笑了几声,老老实实不言不语。

倒是铁大师怀疑之心大起,喋喋不休的问了起来。

可江管事唯恐此事暴露,那管他怎么想,硬性的将此事定义为意外事故,并最终指着王凡道:“你负责将矿洞挖通,听到了吗?”说着走到他身前,又满是杀气的低声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要想明白,别以为自己修为大增就了不得。”

王凡脸色变的苍白,拱身连道不敢,心中却乐开了花:“闯了这么大的祸,转身就消匿无踪,真是前所未有之事。”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祸不仅没有消匿无踪,反而有滔天之势,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江管事出关一次不容易,矿区又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少不了到处转一圈,当然更少不了检查账目,可林立、赵毅也正查账目,而且已经发现一丝端倪,自然有些不乐意,便委婉拒绝,却不想想江管事的心情有多糟糕。

于是他大发雷霆,要不是顾及林青狼,及林立是炼器峰的人,早就将他二人毙于眼前,但即便如此,林立和赵毅还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估计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

倒是张利、刘连会办事,见他重视挖通矿洞的事,就屁颠屁颠跑到他跟前,拍着胸脯保证比王凡挖的快,比王凡指挥的好,可还没等他们在多言几句,就被江管事一顿训斥,老老实实到一边呆着去了。

“小样,这里可有‘宝贝’,姓江的能让你俩插手才怪!”王凡心中暗乐一阵,却又转而一想:“万一他最终没得到宝贝,会怎么样?”这一想,让他汗流浃背:“好像最终逃不过一个死字,就算他得到了宝贝,会不会为守住秘密杀我灭口?”

越想他越觉这个可能性大,“看来没办法了,只能逃走了!”思来想去,他发现只有亡命天涯这一条路能走。

筑基修士对他而言,就像狮子与兔子,根本没有可比性,想杀他,江管事甚至不用使法宝,单凭拳头就足以将他打成肉酱。

“实力,我要实力。”修为越深,他越感觉实力的不足。

道魔镜所在矿洞,深入大山之底,并不是短时间能挖通的,江管事见王凡做事认真,尽管铁大师数次引诱,他依然能守口如瓶,顿时觉着放心,又一次警告他与袁弘一声后,就再次闭关。

98杀心与逃亡

矿洞塌陷引起了江管事的极大关注,也给王凡带来了杀身之祸,但总算将他们偷盗精矿用来炼器的事遮掩过去,也算的达到了最初目的。

江管事见王凡被警告之后,老实了许多,工作比以前更加认真,口风也紧的可以,便放下心来,为了尽快得到宝物,他急不可耐的再次闭关疗伤。

对修士而言,肉体伤痛容易痊愈,神魂之伤却极难治疗,这一方面是因为肉体有形有质,有大把灵药可辅助治疗,而神魂则相反,无形无质,更无法通过吞服灵药来达到目的;另一方面也是肉体好修炼、神魂却难修炼之故。

时间一天天消逝,转眼过去两个月,尽管王凡一拖再拖,矿洞还是挖通了,更令江管事高兴的是,经过大半年的努力,他的神魂之伤已有愈合之势。

“王凡,你做的很好,再过一个月,我的伤就能痊愈,到时候你、我、袁弘再探查一番,我就不信宝贝这么难寻。”

“可是管事,我如今领人挖到那个矿洞,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你说那宝贝是不是有灵性,自己跑了?”

他大起胆子,说出自己的猜想,极力促使江管事放弃寻宝的念头。

这其实也是他最后的试探,如果江管事寻宝成痴,不可救药,为了保住小命,他只能逃离凌霄阁,而实际上,虽然对阁内一些歧视性规矩不满,但有个门派庇护,总比孤身一人修炼来的好,所以他还是希望江管事能理智一些,放弃不可能的幻想。

“胡说,此宝注定就是我的,怎会不翼而飞?”江管事却是打心底里指望宝贝能助他修炼有成,对宝贝更是势在必得,甚至此时就将宝贝划归为自己的了,所以王凡话一说完,他就勃然大怒,大声训斥道:“我告诉你小子,你的修为再怎么增长,在我眼里也如蚍蜉一般,老老实实听话才有你的好处,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其实一开始他并无斩杀王凡的心思,可王凡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只两个月不见,修为又有提升:“上次相见还是练气六层顶峰,这次却已经达到了练气七层,这个速度太惊人了,修炼天才也不过如此,此子必有不凡之处,难道有什么奇遇?”

他心中一动,彻底动了斩杀王凡的心思。

王凡心思剔透,特别是有道魔之后,竟能预先感知危险,如弄塌矿洞那一次,道魔镜就突然跳动,让他感觉不好,拔腿往外窜,果然矿洞大面积塌陷,这时他又感觉道魔镜抖动不止,心中又惊又怒,知道江管事真起了杀心,忙装出恐惧不已的样子,连连作揖鞠躬,并一再表示,寻宝之时愿做探路先锋。

“哼”江管事也指望他当寻宝的炮灰,便眯了眯眼,冷哼一声,忍下立即下手的心思:“出去吧,好好修炼,我会尽快叫你的。”

王凡出了屋,一阵风吹来,竟让他打了个寒战,他这才发现,内衣已经湿透。

“必须逃走,而且要尽快逃走!”

事有凑巧,就在他想逃走的时候,宋三和袁弘突然联袂来访,说接货的日子到了。

“这次去接货肯定凶险不小,我们打算让师兄与我俩一起,以防炼器上人有什么鬼主意。”

“对,王老大你别出现,暗中跟着,一旦发现异常,以提前告知我们,要是来人修为一般,咱也不客气,你说是不是老宋?”

“嘿嘿,就是这个理,只要有王师兄在,咱也不是吃素的,就算炼器上人修为达炼气九层,我们也有一拼之力。”

一般说来,低阶弟子不是高阶弟子的对手,但还与经验,法宝品质等有关,正如林立练气四层,却不是袁弘练气三层的对手;至于一人对多人,更有双拳难敌四手,好虎不敌一群狼之说,所以他们三人联手,极有可能抵住炼器上人。

但只是抵住,并不是杀死,练气期三、六、九是三大关口,每突破一关后,灵力都有不可思议的提升。

“正愁怎么逃走,机会就来了!”王凡心中一喜,立即答应下来,当然他是不会骗袁弘的,而是想领着袁弘一块逃,但袁弘对彩蝶动情已深,对此他深感头疼,有此机会倒是可以利用。

“既然如此,老宋先慢慢上路,我再走,最后王老大暗中跟随。”

他俩计划很得当,王凡也无需补充什么。

计议已定,宋三离开后,袁弘却仍赖着不肯走,忧心忡忡的道:“哥,你说彩蝶对我是不是有点变了?她没进入练气三层时,还愿意跟我说话,现在对我却爱理不理,这女人心真是海底针,麻烦啊!”

王凡早就看透,彩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而且薄情寡义比萧眉更甚,所以袁弘求他为彩蝶输入灵力时,他就劝过,可袁弘铁了心,他也无能为力。

果然彩蝶突破练气三层后,脸色立马变了,头颅又高高扬起,如骄傲的孔雀,看的王凡都直皱眉。

此时袁弘提起,他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尽量安慰,并并隐晦的表示,修真之人,追求长生,本就是逆天而行,男欢女爱虽说是人之常情,却并不是修士该享有的。

哪知袁弘不仅不以为然,还瞪大眼睛看着他,惊道:“哥,你不会真这么想吧?这可都是那些修士弄出来骗人的。”

“修士也是人,怎么就不能享受男欢女爱?再说了,求取长生的修士成千上万,最终又有几人得愿?把握当下,尽情欢愉才是正理。你可千万别被这些歪理弄糊涂了。”

看着他认真严肃劝诫的摸样,王凡哭笑不得,只好连道朽木不可雕也,笑骂着把他赶出去,但静下来之后,又觉着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自古以来修士何止亿万,能真正超脱生死、得逞大道者又有几人?

不过不管如何感慨,解除当前危机却是首当其冲的事情。

99杀人越货(一)

江管事对王凡起了杀心,王凡也有了去意,就在此时,宋三、袁弘告诉他中品灵器炼制完成,需要同去接收,以免出现什么变故。

王凡略一思索,随即有了借此次机会潜走的想法,但他知道自己一走了之后,留下袁弘肯定是九死一生,便想商量一下,一起溜掉。

可话还没出口,袁弘就扯到彩蝶身上,而且眉头紧蹙,郁闷不已,他只好强压下一起离开凌霄阁的话题,尽量安慰,没想到不但效果却一般,却反被袁弘教训一顿,弄的他苦笑不得。

没几天,宋三和袁弘先后离开,倒是也没引起多大关注,因为他们都是练气三层修士,一旦有感悟,闭关十天半月是常有的事,众人对此早已熟悉。

王凡静静观察众人反应,感觉一切正常后,就悄没声息的溜出去,得益于平时的低调内敛,他的离去并没造成任何喧哗,所有人都以为勤奋的“王师兄”又闭关修炼去了。

崎岖的山路上,杂草丛生,稍有不慎,就可能摔个跟头,但这难不住土生土长的村民,他们背着在山上砍的木柴,健步如飞——天色已经晚了,不走快点可不行,这山晚上可不干净。

“小伙子,快点走吧,等太阳落下了,山里的野兽就出来了,到时候可就危险了。”抹着汗的老村民,将大垛的柴火放在一边,稍事休息,好心的警告慢慢溜达的青年。

“多谢老伯,野兽危险,可还不放在我心上,要是今晚真碰上了,就打了给你家送去。”青年人不算高大,也算不得英俊,却出奇的皮肤白皙,甚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惹的人禁不住想上去蹭摸两下。

“年轻人真是胆大包天,可双龙山里的野兽并非一两只,就是好虎还不敌一群狼呢,小伙子可不要逞能。”老村民见自己的忠告被当成了耳旁风,有些不悦,不由倚老卖老的训斥起来,好在他还记得要回家,没说几句就又背起柴大步走去。

“胆大包天”的青年自然就是王凡。

他顺着宋三和袁弘留下的记号,一路追寻,在炼器上人住的火炉峰下见到宋三,故作不识的擦肩而过后,和袁弘聚了下,得知五柄中品灵器已经到手,但亦出现了三批尾巴。

“估计其中一批是炼器上人指使的,宋三看到其中一人有些眼熟,好似在火炉峰上见过,这老家伙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给了他那么多精矿、灵矿,都够他弄把上品灵器了,还打我们的主意!”

袁弘为免生事,宁愿出大价钱,给足炼器上人好处,就是想打消他的不良之心,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盯梢的更多,不由觉着折了老本,一说起来就愤恨不平。

“就因为给的太多,才让他欲壑难填。”王凡淡然道:“我跟着宋三转了两圈,三批跟踪者都摸了下底,修为大都在练气三层到六层,不难对付。你找机会通知宋三,让他到双龙山去,那里山高地偏,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让他机灵点,速度一定要快,最好把他们甩开成三个批次,我们好一一下手。”

就这样,宋三领着一群“尾巴”东转西窜,迅速靠近双龙山。

王凡则抢先来到这里,做万全的准备,他是猎户出身,对一些陷阱技巧颇为熟悉,忍不住又施展了一回:“即使是练气三到六层的修士,也架不住出其不意!”

夜幕终于来临,远处传来阵阵狼嚎虎啸,近处则是虫声低鸣,偶尔有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不知是哪个小动物急匆匆的离巢出来找食物,或者最终成为食物。

宋三气喘吁吁的爬到半山腰,好似再也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道:“后面的朋友,别跟了,这里山高皇帝远,你们也累坏了,有事就说吧,我是不想再跑了。”

他这些天过的确实不容易,不但要注意吸引住“尾巴”,好来个理直气壮的杀人越货,还要注意不要吸引太多“尾巴”,免的最终被人杀、被人越货,所以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好在如此痛苦的日子就要结束了,脚下的就是双龙山,王凡、袁弘的暗号他也看见了,所以再也忍不住,打着呵欠,伸着懒腰,好似在呼朋唤友,让心怀不轨者出来。

沙沙的脚步声想起,仔细聆听还能听见略微气喘的声音,看来这些“尾巴”也不容易,碰上宋三这个油不溜啾的家伙,他们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好小子,既然知道我们跟着还敢停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一个大汉粗声道,他是练气四层修士,虽然四处乱跑多年,早就练就吃苦耐劳的本事,可还是累的不行:“这么多天,你他妈就没消停过,你一个小小练气三层修士,跑的他妈竟然比兔子还快,可把大爷给累死了,有什么宝贝就拿出来吧,省着过会儿动手损坏你的尸体。”

“嘿嘿”宋三露出大白牙笑道:“汉子,你说话可不算数,我还是问问旁边那位瘦猴吧,怎么样瘦猴,划出道来吧!”

最锲而不舍,也是第一批赶到的就他这两人,大汉练气四层,瘦猴练气六层,也是三批跟踪者中最兵强马壮的一伙。

“你叫我瘦猴?”瘦猴最烦人叫他外号,眼中不由露出凶残的光芒:“本来还想给你留一命,你却不知死活叫我外号,你死定了。”说着踏前一步,突然祭出飞剑,如白练般击杀过去。

“哎呦,我好怕呀!”宋三调笑一声,从怀里抛出一把符篆。

只见雷光闪动,剑影四射,但雷电符、剑灵符,都是最低级符篆,也就吓唬吓唬人,对练气四层以上修士而言,真正攻击力小的可怜。

瘦猴走南闯北,也是有见识的,见他用如此符篆攻击自己,忍不住笑起来:“就这些垃圾,还想对付我们,哈哈---”

“啊!”他笑声未尽,就听身侧大汉惨叫一声,头颅飞起,腔子的血在雷光映射下,如红色波浪,划了个完美的弧线,跌落到地上。

100杀人越货(二)

符篆也是仙家特有手段之一,据说和修炼功法一样,也分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有上、下品次之分,不过在大秦修真界,王凡目前为止,也没见过威力很大符篆,就算号称上品的飞剑符,也是一般货色。

但符篆又有它的好处,使用时只需注入稍许灵力即可引发,而且往往电闪雷鸣,极能唬人,所以尽管不如意,它仍是低阶弟子行走修真界的喜爱之物,价格自然也不算低。

宋三身为炼器峰弟子,虽然修炼一直没多大突破,但总算沾了炼器峰的光,没少赚便宜,身上着实有不少符篆,虽然都是黄阶下品,却也有些作用。

他与袁弘早就商量好,虽然此次把王凡请出来,但他是对付炼器上人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那以他二人的低微实力,如何是众多“盯梢者”的对手?二人都是狡诈之辈,随即想出个以符篆混绕视听,袁弘背地下手的诡计。

说起来这个计谋烂的不行,大凡修士都有极其敏锐的感觉,除非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否则很难偷袭成功。

但此次能成功,也有其必然性。

首先就是宋三领着瘦猴两人疯窜,把他俩累的跟孙子似的,不仅是身体疲劳,更是精神疲劳,所以二人一见宋三停了下来,精神顿时为之一松,就没四处查看有没有埋伏;再者,对瘦猴二人而言,宋三的修为实在拿不出手,二人想不轻敌都难。

所以当他们看到如此多的低级符篆时,自然以为宋三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是故意唬人,为了进一步显示威风,从信心上击败对手,他们反而不会去躲闪符篆的攻击。

而不幸的是,袁弘的下品灵剑,就夹杂在这些剑影里,他倒是有自知之明,把飞剑对准了修为低的大汉身上,果然一下子成功。

看着缓缓倒地的大汉尸体,宋三激动的“嗖”的跳起来,差点没手舞足蹈,嘴上自然更嚣张的不行:“哈哈,如此烂的符篆都杀死人,真他妈的爽,瘦猴,你这同伙难道是泥捏的,这么不经打?你不会也是泥捏的吧,哈哈。”

瘦猴脸色铁青,恨不得上去踹死他,却强行忍住,冷声道:“既然来了,还躲着干什么,朋友快现身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袁弘身材臃肿,此时却偏偏穿着紧身黑衣,肥肉颠动的从隐蔽处走出来:“瘦猴果然是六层高手,竟能一下猜到有人暗中下手,佩服佩服。”

看他装模作样的拱着手,瘦猴差点吐血身亡,这种明显的事他要是还看不出来,就不用活了,还杀个什么人,越个什么货。

但未弄清楚之前,他得忍住:“朋友是哪一路的?”

“你是哪一路的?”袁弘头一昂,理所当然的把问题抛回去。

“我?”瘦猴一愣,却出奇的没发火:“朋友也接到炼器上人的通知了吗?既然如此,我们就合力斩杀此獠,平分其宝如何?我可听说他身上有五柄中品灵剑,而且全是以铜精、铁精炼制的,品质绝佳啊!”

“是炼器上人告诉你的?”宋三一蹦三尺高,破口大骂:“这个老狐狸,信誓旦旦的保证无人知晓,却转身把我卖了,我跟他没完。”

“没完?”袁弘却装的像模像样:“小子,不管有没有完,今天你是死定了,后面还有两批五人正赶过来,嘿嘿,就算我们不杀你,你也活不出双龙山,是不是瘦猴?”

瘦猴大怒,本以为他知道自己也是炼器上人通知的后,会客气一点,哪知三句话一过,他仍然口口声声喊自己外号。

“小友,还是抓紧时间行动吧,否则等其他人来了,我们所得利益可就少了。”他怒气冲冲,却并不打算出手教训袁弘,反而而催他快点对宋三出手。

“你的意思是我出手杀他,你在一边干看着?”袁弘眼珠一转,磨叽起来:“那可不成,除非咱俩一块,否则我可不是他的对手。”说着慢慢接近瘦猴,想再来个出其不意。

瘦猴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自然不是好糊弄的,刚才一时不慎同伙被杀就够郁闷的了,那能让他再次得手,所以一见他眼珠滴溜溜乱转,就觉不好,再一寻思,一下明白自己被骗,不由大怒:“小子,你装的很爽吗?还想靠近偷袭我?”

“你看出来了!”宋三拍手大叹:“胖子刚才装的真是没得说,我都差点相信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对啊,我他妈都装这么好了,你还能看出来,瘦猴你火眼金睛啊?”袁弘也满脸的惊讶,好似真的一样。

别说瘦猴,隐在一边的王凡都快被他们气哭了,心中却越发看不起瘦猴:“真笨,对付这两种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们说不出话,在实力面前再怎么狡辩都是无力的。”

他的想法是对的,却错怪了瘦猴。

瘦猴是练气六层修士,当然不会将两个练气三层修士看在眼里,但杀人越货的事干多了,他的感觉变得特别敏锐,在与袁弘、宋三针锋相对时,就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向自己靠近,这让他心惊胆战:“难道此处还有一个高手?不知道是敌是友?”

但不论敌友,都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别急,先拖延时间,等后面两批人手和炼器上人来了,再联合他们一起出手,战利品少点就少点吧,总比丢了命强。”

他想拖延时间,袁弘和宋三却不想再耽搁,两人对视一眼,飞剑齐出,杀了上去。

“哼”瘦猴一声冷笑,突然收回灵剑,挥手拿出把大砍刀:“萤火之虫也敢与日月争辉,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说着“嗖”的斩向灵剑。

砍刀力大且沉,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这还是他把注意力,放在防备未知名危险的情况下,要是全力施为,这一刀下去,至少能给两把灵剑留下些痕迹。

101杀人越货(三)

瘦猴收回灵剑,拿出砍刀,亮出自己的真本事,袁弘和宋三却毫不畏惧:“别以为修为高就了不起,看爷爷们如何对付。”说着二人大喝一声,脚步同时往前踏去,合力压迫砍刀。

瘦猴修为虽高,却觉察有人在侧,心有余悸,畏手畏脚,并不敢出全力,宋三、袁弘却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

一时之间,剑如白练,刀如狂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双方,打的有声有色。

眼看两个蚍蜉一样的小人物,在自己面前吆三喝四,更不时叫嚣斩自己“狗头”,瘦猴越打越怒,而且一大会儿的工夫过去了,仍不见有人插手,他心中就有些怀疑:“难道我的感觉出了问题,附近根本没有什么高手?”

怀疑一旦产生,就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他还怒了,随即一狠心,暗道:“解决眼前这两人,也就是刹那工夫,即使有危险,也足够我防御!”

想到这里,他怒喝一声,砍刀突然发力,“咯嘣”一声,把两把灵剑嘣开,直劈向袁弘脑袋:“死胖子,就你叫嚣的厉害,还斩我狗头,看今天谁斩谁?”

就在这时,王凡却也不准备等下去了。

他抬头看看,月已到中天:“过不了多会儿,后面两批就要过来了,更有个练气九层的炼器上人,抓紧结束战斗才是正理。”

想到这里,他往怀里一掏,拿出根黑色的绳索,正是在凌霄阁内门所得捆仙索:“一直没怎么用,今日就让你出来见见血。”

说起来,捆仙索还是他去内门参观时得到的。

那次“黑吃黑”让他受益匪浅,首先是解决了洗灵液不足的问题,而且是极品洗灵液,这让他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再者让他有了几个杀手锏,特别是匕首袖箭,多次让他死里逃生。

相比而言,捆仙索反而用的少。

袁弘知道王凡就在隐蔽处,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丁点伤害,所以眼见砍刀从天而降,不仅不躲,反而不慌不忙的笑骂道:“哎呀,好刀啊,知道爷爷喜欢就给送过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瘦猴牙呲目裂,差点没吐血身亡,全身灵力倾泻而出,气急败坏地大吼道:“死到临头,还敢戏弄,给我死吧!”

他一生气,对周遭防备就降到零点。

“和胖子骂娘,你这不是找死吗?”王凡差点没笑出声来,手上却没闲着,趁此机会,抛出捆仙索。

捆仙索不愧是好宝贝,一出马犹如暗夜精灵,划过一条黑芒,“嗖”的缠绕在瘦猴身上。

“什么东西?”瘦猴惊叫,双臂一张,就想挣断,但捆仙索有捆仙之名,那是随便挣断的,他越挣扎缠的越紧,最后甚至深入肉里。

同一时刻,王凡纵身挡在袁弘前面,张开泛着青色的手掌,迎向砍刀。

按理说肉身再怎么强大,也比不得法宝兵刃,但此刻瘦猴自身难保,对法宝的控制也减弱到极致,竟被王凡一掌斩落。

“高人?!”瘦猴抬头正好瞅见这一幕,心中狂震,知道今日要载了,那还顾得上什么中品灵器,急忙召回砍刀,想劈开捆仙索,一走了之。

“这时才害怕,太晚了吧?”宋三见机行事,灵剑如龙,“嗖”的劈了出去。

眼看脑袋就要和身体分家,瘦猴大惊失色,灵力猛吐,指挥砍刀迎上去,可令他惊骇欲绝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灵力运转竟突然变呆滞:“难道此索还有限制灵力的作用?这可如何是好?”

捆仙索之所以有捆仙之名,不仅是因为材料结实,轻易挣脱不断,更是因为它能限制被捆者灵力运转,降低战力。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瘦猴再也顾不得颜面,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喝道:“仙师饶命,仙师饶命。”

“呃---”宋三没想到一个练气六层高手,会不顾颜面,跪地求饶,一下呆住,劈出去的飞剑也就缓了下来:“大哥,你看?”

王凡也愣住了,在他心里修士都应该是宁死不屈的,否则心中一旦留下失败的阴影,修为将一辈子都不会有寸进。

“那个,瘦猴”他反应过来:“我问你,炼器上人怎么通知你的?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来了?”

“只要仙师肯饶命,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死亡的威胁下,刚刚还趾高气昂的瘦猴,一下变成了哈巴狗,双膝着地,眼中射出乞求、可怜的光芒,但却不改本质,竟要求王凡先许诺饶命才肯说出事实。

王凡瞅了眼袁弘,大声道:“只要认真回答,我可以绕你不死!”

瘦猴大喜,修士卑鄙无耻者极多,却向来重视诺言,用一诺千金来形容,也不为过,听说能保住性命,他连连磕头,眼中却不时泛着奇特的目光。

“我们都是散修,经常找些材料卖给炼器上人,一来二去和他就很熟悉了,这次再来时,他就说有个练气三层小修士,炼制了五柄中品灵器,还说此人有好多精矿,如此这般,我等就产生了杀人越货的念头,这都是炼器上人故意引诱的,请仙师明鉴。”

“原来你还是好人啊!”袁弘瞅了眼王凡,见他没继续问下去的样子,就踏步走上去,灵剑一横,就要枭首,吓得瘦猴头如捣蒜,尖声历叫:“仙师你可答应饶我性命的,不可食言,否则必遭上天报应。”

“我只是答应我不杀你,至于别人,爱怎么着怎么着,与我何干?”王凡冷笑一声,转过脸去,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可不是善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心不狠手不辣,如何活的下去?

他的话音刚落,袁弘就一剑斩下瘦猴头颅。

“这家伙一看就是打家劫舍的好手,身上肯定有些好东西,抓紧时间收拾一番,也算我等没白跑一趟。”

宋三乐呵呵的小跑过来,不顾瘦猴腔子里喷射的鲜血,将尸体上上下下翻了个遍,果然找到个巴掌大小的小袋子。

“储物袋,好东西!”袁弘眼睛亮了。

102杀人越货(四)

王凡等人初次建功,不仅杀死瘦猴,还从其身上搜出个储物袋。

储物袋是修士的必备品,但凌霄阁穷困潦倒,别说像袁弘这些外门弟子,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就连内门弟子,修为不到练气六层,也少有人拥有,此时见了,他怎能不眼馋?

“这个?”他瞅了眼王凡:“还是给王老大吧。”

王凡呵呵一笑,毫不客气的拿在手里:“先放我这里,回头再分,准备一下,过会儿该来下一批了。”

他修为最高,缴获品理所当然要握在手里,这样反能使宋三、袁弘放心。

三人收拾一番,又在粗壮汉子身上搜出个储物袋,乐的袁弘直冒鼻涕泡,嘿嘿笑道:“都说散修穷困潦倒,我看他们比还强,修为这么低就拥有储物袋,这回咱可就有两个储物袋了,说什么也得归我一个,老宋啊,反正你有了,过会哥就多给你点其他物品,这个就归我吧!”

王凡“啪”的给了他个脑瓜崩:“这是什么时候,就打算分赃?炼器上人都要来了,还不快打坐吐纳灵气,准备战斗。”

“炼器上人太不是东西了,竟找这么多人杀我们,好在修为最高的瘦猴已经身亡,后面两批五人,修为最高也就练气五层,到时候王师兄尽量别露面,由我和胖子解决,哪怕是受点伤,也要给炼器上人造成虚假印象,让他想不到我方还有高手在侧。”

此次找炼器上人炼器,是宋三拍胸脯保证的,却没料到出了这么大岔子,他自然恨的牙痒痒。

“他可是练气九层,不太好对付啊!”袁弘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根本没想过要与炼器上人硬碰硬,要他说,对付完后面五人,立马撒丫子才是正理。

“无妨”王凡摸了摸丹田处的道魔镜,暗想实在不行就拼死把它祭出来,“你俩按计行事,要是炼器上人真敢来,我也不介意和他对两招。”

计议已定,三人分别藏起来,静静等待。

时间不大,两个蹑手蹑脚的声响传来。

“大哥,按理说瘦猴已经来了,怎么一路上都没看到,难道他小子独吞了宝贝?”一个奸细的声音传来。

“他不敢,炼器上人可说了,五柄中品灵器我们平分,他要是真敢吃独食,以后就别想在道上混了,不说别人,光炼器上人就饶不了他。”“大哥”声音略粗,但也有股说不出的女人味。

“说的也是,我们干这行可不是一两天了,靠的全是炼器上人,要是他恼了,瘦猴就别混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好似自语道:“炼器上人可真是蛇蝎心肠,面上一套背地一套,不知多少炼器人直到被弄死,才恍然大悟,真是可叹啊!”

“可叹个屁!”“大哥”怒道:“你他妈自己都活的和孙子似的,还好意思叹他人,既然进入修真界,就别想着安安稳稳,一时不慎,就该身死道消。”

“哎呦”他正骂着,突然一个趔趄,往前趴去:“他妈的,谁弄的绊子?”

话音未落,一把匕首突然飞出,“噗”的插进他胸脯。

“啊!”他惨叫一声,眼睛突然瞪出,两手努力向天空抓了两把,轰然倒地。

“谁?”他的同伴楞了,继而大慌,镗啷啷扯出灵剑,向着匕首来处射去。

“‘一时不慎,就该身死道消。’他妈的,这孙子说的真好。”袁弘黑衣黑面,大大咧咧走出来,还颇有兴致的发了两句感慨。

“这么说来,他也该身死道消喽!”宋三原样未变,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好似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那还等什么,下手吧!”

“你们?啊!!”不待他多说一句,袁弘与宋三就同时出手。

他二人联手对付一个同阶修士,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一时不慎,就该身死道消。”王凡把玩着匕首,心中颇为感慨:“今日他们死在我手上,不知来日我会不会死在他人手上?”这么想着,他竟有些意兴阑珊起来,往日的雄心壮志,都烟消云散。

就在此时,丹田处的道魔镜突然强烈的抖动起来,吓得他一个激灵,从迷茫中醒悟过来:“好险,要不是道魔镜,差点就走火入魔,我虽然修为增加甚快,道心却始终不稳,看来日后要稳一段时间。”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快速吐纳灵气,让神魂沉静下来。

袁弘与宋三兴高采烈的搜寻着战利品,丝毫没有发觉,他们引以为依靠的“高手”,差点走火入魔,但对王凡而言,此次走火入魔也有它的好处,至少让他意识到道魔镜不是万能的,真正的稳固道心还是要靠自己苦修。

他正想着,就见袁弘、宋三利索的收拾好尸体,又偷偷摸摸的溜到一边,静等最后一波人的到来。

“也许炼器上人不会亲自出手,毕竟这要是传出去,对他的名誉打击十分大。”王凡即便有杀手锏,也不愿意与练气九层的修士打斗,那可是一个不好,小命就不保的事。

他们在这里准备着,最后一波人却也不是毫无防备。

“大家小心,双龙山地势复杂,我们人多的优势并不明显。”张五是炼器上人的手下,虽然修为才练气三层,却是三人中的头领。

“刚才瘦猴和林三各领一人跟上去了,但现在还没有回信,估计是遇到了些麻烦,这与我们的预计有些出入,但为了五柄中品灵器和大量精矿,怎么样都值得。”

“对,五哥说的有理,而且上人他老人家也将随后出马,我们还怕什么,我早就看瘦猴、林三不顺眼,干什么都单独行动,从没把我独眼王放在眼里,此次给他们个教训也是应该的。”

一个横眉竖目,独眼闪烁着凶残光芒的大汉,立在张五身边,手握拳头,阴阴笑着,恨不得立马就杀上双龙山,夺得中品灵器。

“王大哥不愧是我家主人的老朋友,此次事了,必有好处。”张五满心欢喜的抱拳道。

103杀人越货(五)

张五、独眼王不知道宋三早有准备,还信心百倍,商量着如何杀人分宝。

“可是------”另一名花白胡子的老头却有些犹豫:“瘦猴、林三修为皆不弱,特别是瘦猴,已是练气六层,他们一去不返,总让人不太放心,要不我们等会儿,上人来了后再行动?”

“真他妈的胆小鬼!”独眼王怒骂一声:“怪不得你修炼几十年还是练气四层,那小子只是练气三层而已,不过是腿脚利索些,有什么可怕的,要是林三、瘦猴拿着灵器回来了,我看能有你多少好处。”

“所谓富贵险中求,老白,有时候想的太多,反而是种桎梏。”

张五也想趁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以获得炼器上人的信任,继而继承他的道统,成为一名真正的炼器师,从此之后呼风唤雨。

“好,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老白胡子抖动,狠狠拍了下大腿,同意了他们的主张。

袁弘与宋三隐藏在厚厚的灌木丛中,看着渐渐偏移的月亮,有些不耐烦。

“老宋,你说后面那三个还能过来吗?咱可是连杀两批人,凡是乖巧一点的,能没有防备?”

宋三砸砸牙,点头道:“这可说不准,为了五柄中品灵器,很多人宁可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而且炼器上人在宣传的时候,还说我有大量精矿,估计他们不会善甘罢休。”

说完之后,他轻轻一笑:“你是盼他们来还是不来啊?”

“我?”袁弘一愣,随即想到丰厚的战利品:“来的越多越好,他奶奶的,富贵险中求,今儿[奇·书·网]我就豁出去了。”

他们正说着,就见前边飘来三个人影。

“这不是火炉峰张五哥吗”宋三现身,一下就认出了领头人,不由冷笑着叫道:“怎么半夜三更跑到双龙山来?难道是为炼器上人办事?”

“也许是来找死的”这是最后一波人,袁弘也不打算隐藏,大大咧咧的跳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厉害,不等对方答话,就接道:“要不怎么穿着黑衣黑裤、鬼鬼祟祟?”

张五正仔细搜索四方,见前面突然跳出两人,心中不由一惊,待发现其中之一是宋三时,又有种得来不费功夫的欣喜,不过对对方突然多出个人来,还是暗叫不好,知道宋三已有准备,但仔细查探后,发现袁弘的修为和自己相差不大,又忍不住笑起来。

“还以为你找了什么样的帮手,竟只是个练气三层的小修士,老老实实把灵器精矿都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就别怪我们出手无情!”

看他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袁弘当时就怒了:“小修士?你敢说爷爷是小修士?你他妈就大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有种出来单挑,怕你的是龟孙子!”

“单挑?”独眼王一下跳出来,狞笑道:“来和我试试。”说着拿出柄斧头,往空中一抛。

斧头迎风变大,如泰山压顶,直奔袁弘脑门。

“来得好。”面对练气五层修士的挑衅,袁弘毫不畏惧,灵剑一横,格挡上去,竟是一副硬碰硬的招式。

“死!!”独眼王暴戾之色闪现,双手虚握斧柄,猛的往下劈去。

“小心”宋三脸色一变,闪身上前,灵剑飞起,就要与袁弘一起阻挡。

可张五、老白又怎么会坐视不理?

两人相视一笑,均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摸样,大喝一声,一把灵剑,一柄飞叉挡在宋三灵剑上。

他们一上来就各施绝招,欲致对手与死地,看的王凡大感过瘾。

不过他知道,别看袁弘能以三层实力,对付四层修为的林立,但在独眼王手上决赚不到便宜,先不说其修为高出袁弘两层,只论实战经验,袁弘也是远远不及。

因而不多时,袁弘与宋三就险象环生。

“再接我一斧!”独眼王杀出了火气,浑身金光灿灿,一斧猛过一斧,劈的袁弘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此人修炼的是金属性功法《混元劲》,怪不得能越战越猛,可惜胖子没修《波纹决》,否则足可耗死他!”

王凡是五行混杂灵根,又领悟了五行相生之术,对五种属性功法非常熟悉,观其修炼功法,立即想出了破解之道,当然此法适合弱者对付强者,极其消磨时间,对此时的他完全不合适。

“为了隐藏自身之秘,我几乎没用过《混元劲》,倒不如趁此机会与其较量一番。”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长笑一声:“以多欺少、以长欺幼,我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了,今日我就领教领教阁下的《混元劲》。”说着一掌劈向巨斧。

巨斧雄浑厚重,每劈一下都带起“嘶嘶”风声,好像连空气都能劈开道口子,袁弘接了几斧,就已经气喘吁吁,连他珍爱若性命的下品灵剑,都变的满是豁口。

可王凡这一掌施展出来,看似轻飘飘的,却携带了无穷巨力,越往独眼王身边靠近,灵力组成的手掌越大,到他身边时,已经犹如巨峰镇压下来,竟把此斧一下挡住。

独眼王却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大吼一声,两手虚握斧柄,马步站稳,往上举去,竟似以一己之力,独抗巨峰。

王凡掌峰毕竟是灵力组成,威势虽大却不长久,在巨斧的磨耗下渐渐消失。

“什么人?”独眼王手臂发颤,却咬牙坚持,但实在不敢主动攻击,一见掌峰消逝,立即收回巨斧,悬于头顶,大声喝问。

他受不了,王凡却大感舒服:“金系功法强调只攻不守,打起了果然畅快淋漓。独眼汉,今日你若能在我手中走三个回合,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说着,他浑身金光闪动,全力施展《混元劲》。

独眼王也知此次凶多吉少,不由把命抛在脑后,凶性大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爷爷的‘三板斧’。”说着,当先冲上去。

王凡咧嘴一笑,也不用兵刃,就以肉掌迎战。

104对决炼器上人(上)

王凡见独眼王使用的是《混元劲》,不由技痒,随即跑了出来,以肉掌迎战其巨斧。

他如此的信心满满,自然惊到了张五、老白。

二人见事不好,哪还敢继续留下去,各展身法就想逃走,可袁弘与宋三虽然不能战胜他们,缠住却毫无问题。

一时之间,双龙山金光灿灿,白练如蛇,连月亮都失了几分颜色。

独眼王毕竟不是王凡对手,‘三板斧’之后就后继无力,被一巴掌拍了个正着,成了一堆碎肉。

张五、老白全看在眼里,吓得浑身哆嗦,连声呼救:“上人救命啊,快来救命!”

“不好,炼器上人真的来了!”王凡脸色一变,完全没了刚才的风范,虚空踏前两步,大袖一展,袖箭如毒蛇般插入二人心口,呼叫之声也戛然而止。

“快走,炼器上人很可能来了,再不走就迟了。”他见袁弘与宋三面露微笑,急匆匆的搜寻战利品,不由大急。

“有你王老大在,我们还怕个球啊!”袁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嘻嘻哈哈的从独眼王怀中掏出储物袋,不急不慢的把落在地上的巨斧捡起来。

“胡闹,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王凡又气又急:“炼器上人九层修为,我只不过才七层,如何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你们俩个在侧!”

“这------”见他说的如此郑重,袁弘、宋三慌了神,急急忙忙掏光战利品,来不及清理尸体就四下瞅去,一副惊骇欲绝的摸样。

“快走吧,用飞行符,这不是节省的时候。”为了此次能顺利取得中品灵器,他特地让宋三弄来几枚飞行符篆,现在正是使用的时候。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空一道白光划过,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杀了我的人,抢了我的货,还想这么一走了之?你们把我炼器上人当成了什么!”

炼器上人急匆匆的赶来,正好瞧见王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死张五、老白,不由大怒,哪能任由他们离开!

“几个蚍蜉而已,就敢杀我的人,今日一个也别想走。”

“炼器上人,你不遵守诺言,妄自派人追杀与我,还想我对他们以礼相待吗?真是笑话!别说今儿杀了他们,就算来日我主派人杀上你火炉峰,你也无话可说。”

宋三不愧见识过人,脑袋一转就想到个主意,并且口口声声“我主”,好似在此的三人只不过是办事的小人物。

炼器上人闻言一愣,顿时有些拿捏不住,他也怕真如宋三所言,有更厉害的存在,若是如此,今日之罪过,可就大了,但仅凭几句话就此罢手,也实在说不过去:“我可是死了七个人,其中好几个都与我关系密切,现在却身死道消,以后在做此类事情,可就不这么容易了!”

他正在琢磨此事的影响,袁弘却自以为唬住了他,不由踏步上前,大大咧咧地道:“老家伙,今儿这事你办的忒不地道,告诉我主之后,少不了要你火炉峰寸草不生,所谓花钱消灾,赶紧拿出千儿八百灵石,我们哥仨分分,否则哼哼------”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他威风是耍足了,王凡却恨不得一巴掌拍飞他,平时这么机灵个人,怎么就看不透形势,现在是威胁人家的时候吗?

宋三也像吃了只死苍蝇,额头青筋都出来了,赶紧抱拳道:“上人请见谅,我兄弟有些疯疯癫癫,说话不经大脑,今日之事就此作罢,相信即使我主得知,也不会怪罪,就此告辞。”说着一拉满脸不忿的袁弘,踏步想走。

王凡也不敢多呆,拱拱手,也想趁势溜掉,却见炼器上人眼中寒光一闪,大笑道:“既然你主有这么大的威力,那就让他给你们报仇好了。”话一说完,一个三脚小鼎飞了出来,嗡嗡旋转着往袁弘宋三身上撞去。

“小心!”王凡大喝一声,侧身上前,一巴掌拍在鼎上,试图阻止其进攻。

可手掌一接近,他就觉一股灼热过来,竟让他的衣袖无风自燃。

“小子,想徒手接我炼器鼎,你还差点!”炼器上人冷笑一声:“给我破!”

随着他的喊声,小鼎转动突然加快,竟磨的王凡手掌滋滋作响,护住他手掌的灵力护罩随即“啪”的一声破灭。

“啊”王凡大叫一声,往后倒去。

幸好这会儿工夫,袁弘和宋三见事不好,逃的远了,否则三人必成滚地葫芦。

“老大”袁弘对他一直信心满满,觉着即使练气九层的炼器上人,也不过如此,却第一次见他被对手打倒在地,不由又急于怒,就想反身相帮。

宋三却一把拉住他,大声呵斥道:“快走,他们这个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我们能插上手的,我们在这里不过是给王老大添麻烦,快走!”

王凡也怕他真回来,一跃而起,大吼道:“你们快走,这老家伙还杀不了我。”说着长喝一声,两臂伸向前方,袖箭飞射出去,同时灵剑跃起,挡在身前。

“米粒之光也敢于皓月争辉,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高手。”炼器上人冷哼一声,大袖一挥,只听叮叮当当两声响,两枝袖箭竟被挡了下来。

“好家伙,竟连所穿衣服都是宝物。”王凡心中又惊又惧,往怀里一掏,拿出“黑吃黑”所得符篆,一下扔出去:“我就不信你全身都是法宝,看我不给你来个‘天女散花’。”

符篆威力虽低,大量使用却也有一定作用,而且他的这些远非宋三的可比,有些甚至是黄阶上品,是他珍而藏之,一直没舍得用的,此时为保性命,也顾不得太多,索性一股脑扔出去。

“好小子,竟有如此多符篆,还有黄阶上品。”炼器上人见识过人,一眼就瞅出这些符篆的品级,心中一惊,顿时以为他真是某个大势力的人,暗道不好,眼中凶光却更炙热:“祸已惹下,不杀反受其害,先解决这小子,趁那两个还没走远,一并解决,神不知鬼不觉,管你是那方大势力的人。”

王凡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用来救命的符篆,竟是炼器上人下定决心剪除他们的催命符。

105对决炼器上人(中)

王凡被逼无奈,不得不面对练气九层的炼器上人,试探进攻几次,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思考太多,将在内门‘黑吃黑’所得符篆全部扔出来,却没料到,他的行动反加大炼器上人怀疑,使其更欲制他与死地。

但那些符篆,还是给炼器上人带来了一些麻烦,使他不得不停下攻击,以防御为主,但他的防御与旁人不同,只见他身躯一震,整件外套突然膨胀起来,竟阻挡了符篆中剑气、雷光的入侵。

“有此天蚕宝衣,就算再厉害的符篆也奈何我不得!”

“是吗?”王凡却没他想象中的慌乱,反而冷笑一声,让他顿感不好,刚要多加防备,就见眼前白光一闪,一把匕首穿透天蚕宝衣,直扎入他的心脏。

“哎呀”他大喝一声,身体狂退三丈,险险的没被透穿:“好小子,竟使如此奸计,今日我必杀你!”

王凡早就知道符篆起不了多大作用,所以就学了袁弘的一招,在符篆发挥作用时,把匕首放了出去,可惜炼器上人并非庸手,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闪了过去,使得他连道可惜。

“炼器鼎,给我碾死他!”随着话语落下,炼器鼎一下变大,轰隆隆辗压向王凡,炼器上人怒火滔天,不再玩猫捉老鼠的戏码,一上来就是杀手锏。

“好厉害的宝鼎!”王凡通过透气孔,甚至能看到不断燃烧的火焰,不由暗叫一声:“怪不得如此热,竟然真是他用来炼器的法宝。”

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炼器师要想炼制出好的法宝,自然需要有好的炉鼎,所以每个炼器师对炉鼎,就如蜜蜂对蜂蜜,色狼对美女,趋之若鹜。

炼器鼎是炼器上人多年前无意得到的宝贝,而且正是凭借此鼎,他才能比别人炼制的法宝品质更好,才成就了他的赫赫威名,可以说这鼎是他浸淫一生的利器,此时施展起来,自然威力滔天。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鼎,王凡暗叫不好:“如此以来,我真有可能被碾死,怎么办?”看看手上一直跟随自己的灵剑,他一咬牙:“好,为今之计只能是自爆法宝了。”

法宝为灵物,本身就含有大量灵力,爆炸起来威力自然不小,他被逼的实在无奈,只好剑诀一掐,大喝道:“给我爆!”

灵剑自爆,威力甚大,可也只能使炼器鼎的速度稍慢,但这就足够了,趁着此工夫,他闪身窜上天空,没命的往远方逃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都说到达练气九层,才算是真正的修士,果不其然,看来我以前太过狂妄了。”一面拔腿狂奔,他一面暗自警告自己千万不可大意,

好在他的凌风术非同小可,是在前人经验的基础上,通过道魔镜的作用,自己总结出来的,速度极快,只一眨眼就只剩一点白光。

“好快的速度”炼器上人讶色一闪,更加确定他是某个大势力的人,心中担忧更胜:“到底是哪门哪派的功法,连御空飞行都有此威势?此子若是不除,后患无穷!”

他不担心袁弘、宋三,在他眼里,他俩修为太低了,就如一个成年人和一个三岁幼儿,三岁幼儿尽情的跑上一天,成人也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将其擒获。

王凡就不一样了,练气七层,而且灵力雄厚,又能看清形势,坚韧果决,霎那间自爆法宝,可谓心狠手辣,此种人才是劲敌。

“可惜啊可惜,功法再好,也不如灵力雄厚,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练气九层修士的真正威力。”看着渐渐消失的光点,炼器上人摇头冷笑,身体诡异飘起,“嗖”的电射出去,其速之快,竟比王凡还高出三成。

王凡本来还长喘口气,暗自以为逃出升天,虽然心疼自爆的灵剑,却也觉着值了,毕竟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可刚放松下来,就听后面传来“嗖嗖”风声,回头一看,竟是炼器上人追来了。

“小子,你的功法不错,可惜灵力不足,老老实实把功法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否则哼哼-----”

他确实眼馋王凡功法,越是简单的、为人所熟知的法术,比如御空飞行,越难以有所提升,所以王凡使用的功法,已经算是一门秘术了。

王凡自己当然不知道,但却知道炼器上人的话绝不可信,不由灵力猛吐,速度又快一程:“有本事你就追,想要我功法,也不怕我主来把你神识元神给灭了。”

到现在他还是学宋三,一口一个“我主”,希望能以此吓退炼器上人,至少让他有所顾忌,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

“小子,都到这种时候,还妄想我会怕你的主子?”炼器上人混修真界的时候,王凡他爹还在吃奶,所以他的老辣程度,绝对超出王凡想象:“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威逼利诱,王凡却死撑到底,无奈之下,只好便决定立时下手,以免夜长梦多,“给我追!”再次祭出炼器鼎,他一挥手,指挥其往前追去,王凡的速度一提再提,让他都有些追赶不及,不得不以此种方法出手:“别以为跑的快就万事大吉,你再快能快过我的炼器鼎?”

王凡时刻注意身后,见炼器鼎碾过来,身影一闪,往下奔去,接着身法连变,方向悠忽不定,想以此来避开炼器上人的意念锁定。

但他的修为毕竟太低,最终躲避不及,被炼器鼎撞了个正着,幸亏是在空中,一撞之后,鼎来不及碾压,他就吐出口鲜血,坠往地上。

说来话长,实则极短,炼器上人见大势已定,更不愁找不到袁弘、宋三,便优哉游哉跟着降落下来,长笑一声,狂妄道:“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王凡又吐出口鲜血,看着眼前得意的炼器上人,又急又慌,他是第一次挑战练气九层高手,深深感到双方不在一个档次,在灵力多寡极为明显的前提下,任何高深法术都无济于事。

106对决炼器上人(下)

王凡被炼器上人追的天上地下难逃,最终更被炼器鼎撞了个正着,不得不落在地上,萎靡不振的看着得意洋洋的炼器上人。

“我不是你的对手”他无奈说道,心中却急切召唤道魔镜,希望借助它来对敌,在他想来,连江管事这种筑基修士都伤在此镜之下,对付炼器上人还不是玩一样,可越忙越乱,不论他如何努力,道魔镜依旧安静异常:“妈的,这破镜子怎么回事?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炼器上人就在眼前,怎容他拖延时间:“哈哈,没本事了吧,现在给你个机会,把刚才使用的御空飞行之术说出来,否则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言下之意,说出来就让你死有全尸。

“妈的,反正是个死,老子还管有没有全尸?”王凡暗觉他这条件给的太不靠谱,心思急转,突然想到怀中的聚灵丹,心头一颤,忙道:“前辈且慢,人谁无怕死之心,不过我也知道,光此御空飞行之术不能求的活命机会,但我却还有别的宝物献上。”

说着他掏出个玉瓶:“这里有几枚聚灵丹,如果你能饶我一命,我不介意献给你,否则就一拍两散。”说着话,他拔开塞子,让聚灵丹的味道飘散开来。

“聚灵丹?!”炼器上人见识多广,知道此丹药的价值:“这可是筑基修士都求而不得的灵药,你怎么会有?”

也不能怪他如此紧张,他处在练气九层已有十几年,就因为没有辅助丹药,一直停步不前,如果得到聚灵丹之助,进阶筑基只是时间问题。

看到他的激动之色,王凡心中一喜,暗道机会来了,面上却十分严肃:“这你就别管了,只要你发誓让我安然离开这里,这几粒聚灵丹就是你的!”

炼器上人激动的不能自已,听他这么一说,那还有不许的道理,立即道:“我发誓,只要你给我聚灵丹,就任你离开这里,如有违背,让我日后修为寸步难进!”

这个誓言可谓相当恶毒,作为修士,修为不能寸进,那还不如一剑杀了他。

“好”王凡好似真的信以为真,嬉笑连连的把聚灵丹扔过去:“既然你发了毒誓,我也不怕你反悔,就任你检查一番,若是有错,你在杀我也不算违背誓言。”

炼器上人一把接过聚灵丹,放在鼻子上连连嗅闻:“好丹药,果然灵力充沛,不愧有聚灵丹之名,哈哈,我筑基有望了。”

他狂笑着,把玉瓶往怀中一踹,炼器鼎却“嗖”的又飞起来,对着王凡碾过去:“小子你真是太可爱了,竟连敌人的誓言都相信,你不死谁死!”

王凡脸色大变,却不后退,反而拳影闪现,迎了上去,口中怒喝连连:“好个炼器上人,你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哈哈,就算有你看不到了!炼器鼎,给我碾碎他!”

炼器上人得意的笑着,有种掌握天下的快感,但是突然间,他发觉灵力运转有些呆滞,就好像奔流的河水突然变成了寒冰,量、质都没有改变,却一下不能流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暗奇,灵力加速运转,可灵力运转更加缓慢,与此同时,他的炼器鼎也慢下来,最终“咣当”掉在地上。

“大事不好”他大惊失色:“我的灵力呢?怎么运转不起来?”说着话,他就感身体一阵酸软,竟不由自主的软倒在地。

到了这时,他那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敢骗我,你刚刚给我的是什么药,为什么有此效果,速速拿出解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色厉内荏,大声怒喝,额头冷汗却哗哗流下,浑身颤抖不能自制。

“我说过有报应的!”王凡缓步走到他身边,嘿嘿笑道,起死回生的快感,让他忍不住狠狠吸了两口气。

“你只听说过聚灵丹,难道没听说过散气丹吗?很可惜,刚才我给你的玉瓶中就有一粒散气丹!本来发作时间还要推迟一下的,怎奈你闻的太过贪心,就提前发作了。”

他蹲了下来,云淡风轻的看着炼器上人,好似在说:‘老小子,你现在如此摸样,根本怪不得我,是你自己太贪心造成的’。

“你竟敢如此?我要杀了你!”前一刻还在天堂,下一刻就坠入地狱,这说的绝对是此时的炼器上人。

他胸脯急速起伏,怒喝不止,但看到王凡眼中笑意更浓后,突然闭口不言,随即低头萎靡道:“说吧,需要什么条件才答应饶我一命,我这里有的宝物你随便取,都拿去也无所谓,另外我还有几项秘术,可以一并口述给你!”

“宝物?”王凡彻底掌握他的生杀大权,根本不在乎他的诱惑:“你的和我的有什么区别,反正最终都是我的。”

“不要杀我”炼器上人慌乱不已:“我有几项法术,都是不传之谜,可以口述给你,修习之后,你必能战力飙升,如果我死了,你如何得到这些秘术?”

“哈哈”王凡大笑,他从来没想过要什么秘术,即使炼器上人一再诱惑,也无一丝活命机会:“秘术你还是带到棺材里吧,其实不能怪我,谁让你太贪婪呢,一听说聚灵丹,眼睛就冒光,连最基本的防御之心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你不是败给了我,是败给了贪婪。”

王凡不为所动,却颇为感慨,同时也是警告自己,万事切不可贪图太多,以免徒惹祸端。

“下辈子别太贪婪了!”说完,他不理炼器上人的惨呼,匕首射出,贯穿了其心脏。

说起来炼器上人也是可怜,身为一介散修,他凭借自己的技能,在修真界苦苦挣扎,刚刚修炼有成,有了点地位名声,却经不起诱惑,干起杀人越货的勾当,最终被王凡反杀。

不过也正如王凡所言,他其实没有死在任何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的“贪婪”手里,最终一生的积累,一身的法宝都成了他人的战利品,为他人做嫁衣。

107仇人相逢

炼器上人贪婪无度,最终被王凡施展诡计,空有一身战力,却萎靡倒地,落的个身死道消。

“连衣服都是天蚕丝制成,这家伙肯定富得流油!”王凡手脚麻利,将炼器上人扒了个精光,然后手一抖,火苗噌的窜起来,火系法术火焰功虽然不是他最常用的,却也已经有所小成,只眨眼间就把尸体稍成灰烬。

“倒是可惜此鼎”看着满是裂痕的炼器鼎,他连连叹息。

作为炼器师,炼器上人把此鼎当成命根子,自然作为本命法宝,放在丹田里不断的温养,所以一旦他身死道消,此鼎也裂痕斑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风采。

“可惜啊可惜,我正打算好好研究一下炼器。却缺少一个好炉鼎,唉,与你无缘啊!”王凡得了便宜卖乖,边感叹边把鼎放到储物袋里。

炼器上人杀人越货的事没少干,所存财富自然可观,但现在不是点查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袁弘和宋三,把中品灵剑及战利品分一下,然后再决定要走要留。

“姓江的既然起了杀心,说什么也要把胖子一块拉走,至于彩蝶,还是劝他放弃吧,此女不要也罢!”他心里想着,纵身跃上天空,朝袁弘、宋三逃走的方向寻去。

袁弘、宋三修为不高,不能御空飞行,就算使用飞行符也走不了多远,所以他有信心很快追上:“要是让他们得知我杀了炼器上人,可就不好解释了,还是保密为好,只说从他手里逃了出来,正好胸口衣服上还沾着两块血迹,这样解释可算是天衣无缝。”

一切计议妥当,他神识放开,四下搜查。

修为到了练气六层以上,虽然还是以积蓄灵力为主,神识却也已有了初步增长,具体表现就是比起以前来耳聪目明。

王凡自吞食精怪血肉后,眼睛耳朵早就灵敏异常,此时经过修炼,听力目力更是上了一层楼,很快就发现他们逃过的痕迹。

“这俩小子也不知道掩饰一下,也就是我,要换成炼器上人来了,还不一抓一个准。”

他默默想着,心中却满是兴奋,毕竟此行可以说是圆满成功,再加上各种战利品,收获不可谓不丰。

正这么想着,他就听前面树林中传来打斗声,不由大奇:“好像是胖子和宋三的声音,不知何方人物,竟在此拦截他们?”

他当即就要冲出去,却转而一想,还是隐藏起来,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过早暴露实力反而不美。

就在他悄悄接近的时候,就听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死胖子,你不是牛吗,再吆喝啊,看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林立,他怎么来了?”王凡一下愣住。

来的人确实是林立,不仅他,张利,刘连,赵毅,全部都来了。

说起来也是王凡他们太大意,虽然他们经常闭关修炼,但从没三人一起闭关的时候,再加上袁弘向来飞扬跋扈,根本没有枯坐十几天的耐性,所以一等不见人,二等不见人,赵毅与林立就开始怀疑。

“难道他们有什么阴谋?”赵毅向来以己之心度人之腹,最先开始怀疑:“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听说死胖子对彩蝶颇有好感,我们何不去她那里打听一下?”

林立眯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但薄薄的嘴唇,怎么看都显得阴冷残酷:“好,打听的越细越好。”说完他又嘿嘿一笑:“彩蝶也算是美女,就凭我这条件,这外貌,怎可比不过那个死胖子,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赵毅恶心的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脸上却露出谄媚的笑容:“林老大说的是,就袁弘那肥猪样,怎么能和您相比,只要您略露此意,彩蝶还不得上赶着扑到您怀里------”他们一个拼命拍马屁,一个就喜欢别人拍马屁,就像西门庆遇到了潘金莲,如胶似漆,狼狈为奸。

不多时,两人连说带笑的来到彩蝶处,旁敲侧击问个不停,把彩蝶烦的直皱眉,到最后实在受不了,只好道:“他说有宝贝送给我,可能去弄宝贝去了吧。”

她这话本是敷衍之言,哪料正合林立、赵毅心意,两人如得圣旨,大喜所望,立即找到刘连、张利。

“账我们都查过,虽然没找到什么证据,却肯定有问题。”林立大大咧咧的说道:“我怀疑他们是偷精矿,拿出去卖了,否则哪来的灵石换宝贝,这几个混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形如背叛门派,该千刀万剐。”

张利倒不相信王凡三人有这个胆子,但他在王凡手上吃过亏,早就存了报仇的心思,此时自然不会为他说好话,琢磨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没有证据,上头也不会听我们的,而且你知道,铁大师和江管事都挺重视王凡的,这个事可不好办。”

“不好办?”刘连一直认为自己就是智慧的化身,脑子一转就想出个主意:“按我说也没什么难办的,彩蝶不是说胖子他们出去弄宝贝了吗,只要我们把宝贝弄到手,这不就是证据?”

“好主意!”别人没说话,赵毅先拍手叫好,他太想对付王凡几人了,也顾不得自己是后来者,忙不迭的分析道:“我认为王凡闭关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宋三和袁弘,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趁此机会我们何不一起将他们拿下,到时候就算王凡死不承认,也没有翻本的机会了,铁证如山,长老们可不容他推脱。”

说到底,还是王凡平时太低调了,以至于他们几人,都认为他不会参与这些勾当,大大低估了袁弘、宋三的实力。

“就这么干了,只要拿下他们三人,此矿区就以我们为尊,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还不随我们的意!”林立手一拍,咬牙切齿的决定下来。

张利脸色一沉,对他的喧宾夺主暗自不爽,但想想林青狼,还是决定按他说的办。

108袁弘被俘

王凡悄无声息的接近战场,打眼一瞧竟发现了林立四人,他们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袁弘、宋三,一副智珠在握的摸样,好似天下大事尽在掌中。

“哈哈,死胖子,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林立兴奋的手舞足蹈,当日的仇恨终于得报,他恨不得大吼两声,可惜这里人太少,没有当日的壮观场面。

“你们怎么来了?”袁弘抹了抹额头汗水,紧张的回头瞅了瞅,他现在不是怕眼前四人,而是怕炼器上人追上来,那他可就真是没活路了。

林立不知炼器上人的事,竟以为袁弘是见了自己,吓的冷汗直流,不由快意的大笑不止:“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偷盗精矿的事能瞒的了我吗?今天我就让你现行!”

“对,袁弘,经过我和林老大的查探,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偷盗的证据,还不过来跪地求饶,否则我们报上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毅再也忍不住了,一下跳出来,指着袁弘鼻子破口大骂。

自从白山失踪之后,他就孤苦伶仃,备受欺辱,梦里都盼着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今儿愿望终于实现了,他怎能不好好发泄一番。

“行了”这一会儿的工夫,宋三往身后瞅了三次:“你们有完没完,敌人一会就追上来了,到时候我们都得死,现在逃跑还来得急。”

“放屁!”刘连出口成脏:“我们就是从后面绕过来的,那见什么敌人?到了现在还想唬我们,简直不知死在怎么写!”

“真没人?”袁弘和宋三异口同声的叫道,待看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不由连声大笑:“安全了,终于安全了。”

林立恼了,眼前这二人毫无当俘虏的自觉,不仅没拿正眼瞅自己,还在自己面前连声大笑,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够了,安全个屁,今儿我们能追上来,就没想让你俩囫囵的回矿区,说,到底偷盗了多少精矿?”

“偷个屁,你才偷精矿呢!”袁弘又恢复了嬉笑怒骂的样子:“你那只眼睛看我俩偷东西了,倒是你们,不在矿区好好呆着,成群结队的跑出来干什么?是不是图谋不轨?难道是想偷盗精矿外卖?真是叛徒、混蛋、白眼狼,门派这么养你们,你们就这样回报-------”

他啰啰嗦嗦,没完没了,把林立都给说懵了。

赵毅却知道他的脾性,一拉林立,低声道:“老大,别听他瞎说,只要擒下,给点苦头吃,还怕他不从实招来。”

“好”林立点点头:“张大哥在一旁护法,我和赵毅、刘连三人擒下此二獠,到时候看他怎么狡辩。”

张利两手抱胸,一副冷漠的摸样,闻言后点点头:“行动吧,干净利索点,时间宝贵,浪费不起。”

“动手就动手,谁怕谁。”袁弘赌他们不敢要自己的命,一撩衣襟,卷起袖子就要下场。

宋三却迟疑片刻,又一次回头张望后,才磨磨唧唧的随袁弘下场。

“那日的屈辱,我要百般找回!”林立眼冒火花,上来就下死手,灵剑飞起,如游龙在江,直逼袁弘。

赵毅却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一摆衣襟,也对准了袁弘,他本来无望修炼到练气三层,只是最近讨得林立欢心,在其大力帮助下拥有了灵力,可毕竟是刚刚获得,使用起来还不是很灵动,但即使如此,也给袁弘造成巨大困扰。

“好你个赵毅,数次暗害王老大,他看在同门的份上没对付你,你竟吃里爬外,把剑对准了老子,你等着,王老大知道了不拔了你的皮才怪!”

赵毅对王凡是害怕到骨子里,特别是白山一去不复返后,他看到王凡就打哆嗦,生怕那一天一觉醒来没了头颅,此时听袁弘警告,不由一个哆嗦,差点一剑斩在林立身上,吓得林立连忙避过,出了一身的冷汗,随即破口大骂。

“赵毅你个耸包,怕个屁,王凡怎么了,只要抓住死胖子,找到证据还不任你揉捏,平时你还吆喝着与他不死不休,可听他的名字都紧张兮兮,你算个屁啊!”

还别说,骂着骂着,赵毅真豁出去了,灵剑运转越来越灵活,给袁弘带来的威胁越来越大。

“妈的,赵毅竟然是欠骂的主!”王凡躲在一边看的明白,不过他却不打算现在出手,有些事、有些人只有在危机关头才能看清。

刘连对付宋三也有模有样,但他二人好像有默契,双方你攻我守,有来有往,却毫无惊险可言。

袁弘一对二,不一会儿就手忙脚乱,一不小心被林立的飞剑刺中肩膀,他惨叫一声,往后退去,却又被赵毅的飞剑逼了回来,来往几个回合,不多时已是满身伤口。

看他已是强弩之末,林立闪身上前,瞅准机会,飞剑一下架在他脖子上,嚣张笑道:“你再动啊,有本事动动试试?”

“林立,你别乱来,我们同门同派,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着好!”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袁弘害怕了,两手举起,一动不敢动。

“哼,爷还就乱来了!”赵毅恨他恨的咬牙切齿,快步走上去,手握灵剑横着斩去,“嗖”的削掉他一只胳膊。

“哎呦”袁弘惨呼一声:“赵毅你个畜生,早知道你如此狠,我就应该劝王老大杀了你。”

“哈哈”赵毅畅快的大笑:“晚了,太晚了,王凡和你一样,都将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林立得意洋洋的看赵毅折辱袁弘,心中也是畅快无比,看了看还在抵抗的宋三,笑道:“宋三,别打了,你我同为炼器峰弟子,何必为外门废物激斗?我这个人的口碑你应该知道,对自己人从来不吝赏赐,只要你投靠我,想要什么没有。”

见宋三出手越发缓慢,他得意的一笑:“练气三层以后,想尽早有所突破,就需要中品洗灵液,正好我大哥林青狼给了我一些,回去后我就送你几瓶。”

宋三终于被打动了,缓缓停手,神色不定的问:“果真如此?”

“没什么好怀疑的!”站在一边的张利开口道:“我们想对付的只是袁弘、王凡,与他人无关,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能早点退出是福气。”

109谋宝贝杀袁弘

张利为练气六层修士,说出话来分量自然不轻,宋三再次往后瞅两眼,暗道也许王凡已经被炼器上人杀死,不由下定决心,放下灵剑缓缓后退:“好,今日我就信张师兄一回,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参与。”

“好,张兄弟果然快人快语。”林立大喜,继而狠狠瞪着袁弘,一副快意恩仇的摸样。

袁弘被俘,一臂断折,本就够惨,此时闻听他们三言两语达成协议,顿时怒火中烧,牙呲目裂,恨不得生撕了宋三,脸扭曲的不成样子,一字一顿,字字见血的说道:“宋三,好个识时务的英雄,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勾当,你也有份,大不了你我一拍两散!”,

“啪”赵毅恨恨抽了他一个耳光:“宋师兄弃暗投明,早就与你一拍两散,而且既然有宋师兄在,也就用不着你了,当然我们也不会杀了你,我会将你的舌头拔出来,看你怎么说出去,用手写吗?不好意思,你的几个手指我会一一斩掉,哈哈!”

他仰头大笑,眼泪都下来了,自修炼以来,他就没这么痛快过:“王凡啊王凡,你看到了吗,你的走狗,胖子袁弘,被我踩在脚下肆意折磨,你这个‘保护神’哪里去了?”

王凡很镇静的呆在一边,他已达练气七层,是在场人中修为最高的,他想隐藏气息,没人发现的了,本来见袁弘被俘的那一刻,他就想出手,但看宋三的摸样,又狠狠心忍下来:“好在仙家手段了得,只要有命在,过不了几天,依然能活蹦乱跳,胖子你就先忍忍吧。”

宋三终于反水,王凡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失望,可失望之余竟又一阵轻松:“难道友情也是种负担?”他心头暗笑,摇摇头甩去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宋三,既然你看的清形势,就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我们保证不会对付你!”张利从宋三对自己更信任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无上威严,他觉着作为此地修为最高者,有责任担当起“领头人”的角色,所以战事一结束,就踏步上前,连连发令。

“张师兄问起,我哪敢有所隐瞒。”宋三恭敬行礼,瞅都不瞅袁弘悲愤的眼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徐徐道来,当然在他嘴里,自己是在王凡、袁弘的胁迫之下,不得不为他们打杂奔走。

“什么,有五柄中品灵剑?”张利狠狠咽了口唾沫,贪婪之色尽显:“好,真是太好了,这可是大事,长老们要是得知,肯定会大力嘉奖我们的!”说着他看向林立:“林师弟,你怎么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此事和盘托出,把灵剑交上去?”

“交上去?”林立眼睛瞪的溜圆,舔舔干燥的嘴唇:“五柄中品灵剑,我们这里可不就五个人,如果袁弘消失,那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何必非要上缴?”

中品灵剑对任何练气修士都有极大的诱惑,特别是凌霄阁这种穷困潦倒的门派,修士们个个都红着眼睛找灵器,此时几人哪能忍住。

“这事要做的保密点才行!”刘连见林立表态正合心意,赶紧跟着发言,他是三层修士,要是有柄中品灵剑,估计硬憾五层修士没问题。

他一说完,赵毅就知道该自己了:“这事可行,反正就我们五人知道,只要让死胖子消失无踪,没人会怀疑!”

宋三是刚刚加入他们小团体的,自然不能说什么,而且不论是跟着王凡、袁弘忙活,还是转眼背信弃义投靠张利,他为的就是中品灵剑,现在眼见就能到手了,那还会有异议,忙一抱拳,对张利道:“宋三修为低下,见识浅薄,一切全凭师兄做主。”

张利颇有威严的点点头,心里却得意的要命,甚至有些飘飘然:“什么是权威,什么是领导,一切以你为尊,以你为首,才是权威,才是领导!”

他得意的想着,侧头瞅了林立一眼:“既然大家都认可此法,我们就这么做,反正即便是交给门派,长老们也会给予丰厚奖赏,倒不如别麻烦他们,直接将袁弘干掉来的省事。”

袁弘虽然被捆绑起来,耳朵却没被塞住,闻听此言,吓得脸色发白,浑身战栗,有心苦求几句,却又觉不过是平白受辱,还不如英雄气概一把,随即咬着哆嗦的双唇,怒喝道:“好一群畜生,贪图宝物就直说,还找这些似是而非的理由,真是好不要脸,今日你们杀了我,来日王老大也会替我报仇,我就在地狱等着你们,哈哈。”

赵毅听到王凡之名就害怕,不由一哆嗦,不安地道:“如果我们私分宝物,就不能陷害王凡了,他万一追查出什么,可如何是好?”

张利与王凡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不由露出沉吟之色。

“怕什么”宋三唯恐到手的中品灵剑又飞了,而且断定王凡自身难保,赶忙道:“炼器上人到现在还没追上来,肯定与他打的不可开交,就算他再厉害,也不是练气九层修士的对手,我估摸着他活不了多久,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抓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隐蔽地分宝。”

“好,此话中肯。”张利点头赞许:“把死胖子就地解决,我们赶紧走。”

杀袁弘,可以说是赵毅最喜欢的事,他自告奋勇,狞笑着拔出灵剑:“袁弘,当年你跟在我和白山屁股后面的时候,我还觉着你可以做好兄弟,是识时务的俊杰,可后来却见风使舵,跟着王凡混,你以为那个废物能保护你一辈子,我告诉你,不能,有我在,就永远不能。”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伤感:“白山与我情同兄弟,却惨死在你们手中,今日也算是为他报了一仇,来日我必杀王凡,祭奠他的英魂。”

说完他哈哈大笑,剑如游龙刺往袁弘心脏。

袁弘脸色惨白,两股战战,却很硬气的没说一句求饶的话,眼睛一闭,暗道:“没想到我一世英雄,竟死在赵毅这小人手中。”他又突然想到,当日正是自己亲手斩了白山:“难道真是报应不爽?”

110瞬杀赵毅

王凡躲在暗处,看的一清二楚,听的明明白白,见他们死到临头而不自知,还惦记着中品灵剑,不由暗哼一声:“中品灵剑你们就别想了,今日全部都得死。”

待见他们商量完毕,赵毅手举灵剑,准备杀袁弘时,他知道轮到自己出马了,但他们人多,手里又有袁弘作为人质,要是光明正大的战斗起来,肯定占卜的便宜,弄不好还会搭上袁弘的小命。

不过这难不倒他,自得匕首之后,他就苦练偷袭之术,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赵毅,既然你那么着急,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了!”

他手一挥,匕首如离弦之箭,划过优美的曲线,“嗖”的来到赵毅身前,从他脖子上划过。

赵毅就觉眼前白光一闪,喉头一凉,全身汗毛陡然直竖,浑身灵力一下泄了,此时他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待觉疼痛后,往下一瞅,正看到自己无头的躯体,吓得他“啊!”的厉喝一声。

说起来二人之间早有恩怨。

当年王凡刚进入凌霄阁时,因为被怀疑为“关系户”,受到特殊照顾,这让白山赵毅十分不喜,就蓄意与他为敌,更在后来由于白宏图无端插手,他二人更是肆无忌惮,直到被王凡狠狠教训一顿,才认清形势潜伏下来,但他们对王凡的恨意却与日俱增,几次或明或暗的加以迫害。

王凡是小心之极的人,运气又一直不错,三番五次躲过暗杀迫害,心中自然怒火万丈,恨不得立即生撕他们,因而找到机会,一举击杀白山,今日又有借此机会,斩掉赵毅头颅,彻底了结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赵毅的惨叫惊起了所有人。

林立是他的“主子”,见他头颅滚落,牙呲目裂,大吼一声:“赵毅,你怎么了?是谁干的,给我出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刘连与他多有接触,但并喜欢他,可看到他身死道消后,还是吓了一大跳:“哎呀,有敌人潜伏左右,大家小心!”说着往张利身边凑去。

张利对他基本没什么印象,也不喜欢这个天天拍林立马屁的家伙,可见他被杀之后,还是大吃一惊,倒不是可惜他的死,而是吃惊敌人在侧,自己怎么没有发现,他镗啷啷抽出灵剑挡在身前:“何方神圣竟行偷袭之道?可有胆出来与我一战?”

宋三的表情最精彩,惊讶,恐惧,不解,集与一身,嘴唇哆嗦两下,愣没说出话来,身体却“嗖”的前窜,同样来到张利身侧。

就在他们各自反应的时候,王凡趁此机会,箭步窜到袁弘身边,一把拽住,往前方逃去,他身披炼器上人的外袍,有些不伦不类,却也起了很好的掩饰作用,即便是熟人,一眼看去也绝认不出是他。

“是谁?”袁弘自知必死,却突然杀出个救星,激动的差点没叫娘,但看来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不由出口问道。

王凡不答,不是不想答,是怕张利几人认出身份不敢答,他虽然是练气七层,在众人中修为最高,可张利也不是吃素的,拼了老命,一时半会也不一定输,再加上他们一方还有三人,他带着受伤颇重,几无行动能力的袁弘,怎么可能是对手?

“先将胖子救走,再回来和他们算账,反正从这里回矿区要几天时间,看我不整死他们!”

他做此打算,自然不敢耽搁,灵力全力运转,脚不沾地,迅疾离开。

即使拖着一个人,他的速度也快的吓人,只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此人是谁?”林立咬牙切齿的看着王凡远去的方向:“难道我们就任他杀害赵毅,救走袁弘?”

“追,一定要除掉他!”张利也满眼怒火:“我们的话他都听到了,更何况还有个袁弘在,此人决不可留,否则凌霄阁将无我等立足之处。”

“有点像炼器上人”宋三缓过神来:“但看身形又不是。”

“不会是王凡吧?”刘连脑子转的快,立即想到这种可能。

“不会”宋三一口否决:“如果是他,一开始袁弘受辱就跳出来了,而且袁弘被救走时,问了句‘是谁’,说明袁弘也不认识。”说到这里他又加了句“肯定不是”,好似在自言自语,又好似在安慰自己。

他们一面讨论着,脚步却越来越快,直冲王凡离去方向追去。

“你没事吧?”王凡把袁弘放在个地洞里,这里有些腥臊味,应该是熊的窝。

“老大”袁弘瞪大眼睛,满脸不信,待确定真是他后,突然泣不成声:“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受苦了。”他心怀愧疚,连忙安慰,接着语气一变:“放心吧,今日你的屈辱,我要他们用命来偿还。”

“对,要让他们统统去死,特别是宋三赵毅,我要他俩千刀万剐。”袁弘满脸戾气,面孔扭曲,恨不得现在就能杀了他俩人。

“你不要多想,养伤要紧,杀他们的事交给我,五柄中品灵剑是你好不容易才弄到的,怎么能落在他们手里,等着吧!”

王凡怕他们走远了,安慰一下袁弘,就将洞穴遮蔽好,往来路奔去。

走不多久,就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低声的讨论。

“那个人到底是谁?图的又是什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张利修为虽高,却不擅长处理这些是是非非,怎么琢磨也想不明白,就开口问道。

“不论什么意图,此人都得死!”林立窝火到极点,恨不得大吼两声,发泄郁闷之情,赵毅虽然还不算他的嫡系,却伺候的他非常舒服,今日一下身死道消,让他顿觉少了什么。

“谁必须得死啊?”王凡没了袁弘拖后腿,信心暴涨,接着林立的话,大大方方走出来,抱着肩膀,一副与我无关是摸样。

“王凡”宋三好像见了鬼,大吼一声,“嗖”的窜到张利身边:“你,你,你怎么还活着?炼器上人呢?”

111秒杀林立

王凡抱着肩膀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张利几人面前,吓得宋三好似见了鬼,一蹦三尺高,“嗖”窜到张利身侧。

“我活着你很奇怪吗?”王凡和他已经撕破脸皮,正想着如何击杀他,自然不打算客客气气:“倒是你们几个走到一起,让我颇感惊讶,你可真不愧是识时务的‘俊杰’啊!”

宋三面色霎时变的惨白,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他与王凡合作杀了多人,深深知道王凡看似宽厚仁义,其实却是杀伐果决、心狠手辣之辈。

“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道他就在旁边,何不学袁弘硬气到底?!”

不说他又悔又恨,张利见到王凡也是一阵紧张,肌肉陡然绷紧,双臂垂下,捏着法决,面色严肃的冷哼一声,道,“刚才那人是你,既然逃走了,为何还要回来?难道以为凭你一人就可战胜我们四个,你也太狂妄了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王凡不想和他们废话,金玉碎石拳突然展开,轰然击出去。

此时他灵力雄厚,又经过几场生死大战的磨练,拳术运用起来得心应手,金玉碎石拳又以刚劲有力、锋芒毕露闻名于世,拳头一出,就带给张利极大的压力。

“怎么可能?他修为又有提升!”张利心中狂叫,顿觉不好,大吼道:“聚到我身边来,共同应敌。”

这种策略无疑是对的,可惜他的威望达不到一呼百应的地步,宋三、刘连还好说,修为不高,正想依仗他这颗大树,闻言迅速到他左右,林立就不同了。

因为赵毅的死,他满腔愤恨无处发泄,这时见王凡将注意力全放在张利身上,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连瞟都没飘一眼,心中不怒反喜,顿感偷袭的机会来了。

“他们同为练气六层,打斗起来肯定是旗鼓相当、难分难解,我何不从侧面下手,一举建功。”

他本就是飞扬跋扈的主,一旦拿定主意,就觉自己千对万对,那会在乎张利喊叫,反是扯出灵剑,闪身上前。

“坏了!”张利见他如此莽撞,心头大惊:“林立小心,速速退回。”说着话大步向前,就想援救。

“来了还想回去?你把我当什么了!”王凡长笑一声,身体一侧,迅猛的迎着林立而去,只一眨眼的工夫就来到他面前,两臂前伸,衣袖翻起,两枝早已准备多时的袖箭激射出去。

如此近的距离,别说是练气四层修士,就是炼器上人也吃了大亏,林立更是经验不足的雏儿,见王凡袭杀过来,心中大叫不好,脸色瞬变,一时呆住,竟连必要的躲避都忘了。

等张利赶过来,王凡早已经闪到一边,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林立,捂着胸口两个大洞,喃喃自语:“好疼啊,好疼啊,我要找大哥,大哥,弟弟想你了!”说着眼泪流下来。

“林立,你快起来!”张利牙呲目裂,大声吼叫,期待下一刻他能站起来,可就见他嘴角流出血沫,歪歪头,不动了,眼睛还大大睁着,一副惊骇欲绝的摸样!

张利闭上眼不忍再看,虽然林立飞扬跋扈,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可前一刻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下一刻就突然死在眼前,还是让他颇感不忍。

“王凡,你好狠,怎么说他也是我凌霄阁人,你竟说杀就杀了,不顾丝毫同门之谊,难道你就不怕林青狼找你报仇吗?”

“同门之谊?林青狼?”王凡撇嘴一笑:“张利啊张利,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们能残忍虐杀袁弘,我怎么就不能杀林立?至于林青狼,你确信自己能逃走吗?”

说完此话,他眼睛一眯,一字一句,阴狠狠道:“你们,都,得,死!”

“哈哈”张利脸色阴晴不定,却突然大笑一声:“好,好的很,不愧是心狠手辣的王凡,竟然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敢说这话,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

说完他转头严肃的看了眼身后两人:“都听到了吗,今日不是我等身死道消,就是他王凡从世上消失,怎么做就看你们的了!”

“杀,我就不信,我们三人合力斗不过他!”刘连向来欺软怕硬,可狗急了能跳墙,兔子急了能咬人,何况他这次被逼到生死边缘,心一狠,牙一咬,上前一步,站在张利左侧,祭出灵剑。

宋三深知王凡的厉害,更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神色沉重的点点头,咬着嘴唇站在右侧,一副与张利同进共退,生死与共的架势。

王凡嘴角含笑,毫不在乎的冷眼看着他们:“刚才秒杀林立,是因为他狂妄不羁,让我十分不爽,不值得我正面对决,你们则不同,虽然一样为我所不屑,却还算个人样,准备好了吗?我可要开始了!”

他这话说的十分损,明明是趁林立大意,抢先斩杀,却说的冠冕堂皇,好似他们四人联合也不放在他眼里。

“狂妄不羁的是你吧!”张利深知自身实力在他之后,因而不等他出手,就抢占先机,话音未落,灵剑就如白练般飞出去。

宋三刘连急忙催动灵力,紧跟而上。

王凡呵呵一笑,祭出匕首拦截,身体则缓缓飘起,俯视他们三人。

张利神色一窒,但想到此次乃生死之战,不能弱了己方气势,便也御空而起,与王凡面对面激斗,宋三刘连不能御空,却仰头相望,指挥灵剑旁敲侧击,妄图扰乱他心神。

看到这种情况,王凡不惊反喜。

张利三人组成“尖三角”阵型,有攻有守,十分难对付,要是他们一直保持下去,除了耗到他们灵力干涸,王凡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所以要想速战速决,只有先打破“尖三角”阵型,于是他心头一动,便御空而起,故意大大咧咧俯视他们,造成自己高高在上的假象,果然激起张利不甘示弱之心,也随他飞了起来。

“张利啊张利,这次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入。”

112大发凶威

王凡秒杀林立,逼得张利三人联合起来,形成“尖三角”阵型,但王凡是什么人,立即意识到此阵型对自己的不利,便故意御空飞起,将张利引诱出来。

张利进入陷阱却不自知,攻击还越来越得心应手,不由暗道:“虽然他修为增进不少,战力却改变不大,合我三人之力,未必没有一举击杀他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松了口气,却接着想起林立之死:“这下可惨了,爱弟死了,林青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如何是好?总得有个替死鬼吧!”想着他眼睛往后一撇,正瞅见灵力运转到极限,累的脸红脖子粗的宋三:“这倒是不错的替死鬼。”

他自觉把握战斗主动权,就胡思乱想起来,却不知这是王凡故意相让的结果。

“机会来了!”看他攻击的不如刚才那么犀利,王凡匕首一转,突然撇开正在密切碰撞的张利灵剑,“嗖”的飞到刘连身前。

张利战斗经验可谓丰富,突见他匕首转弯,稍慢一愣,立即意识到不好,大吼道:“小心!”可惜太迟了,匕首一下刺入刘连身躯,刘连惨呼一声,捂着胸脯跌倒在地。

“可恶!”张利大怒,却趁王凡失去法宝的机会,指挥灵剑砍杀出去:“敢杀刘连,我让你一命抵一命。”

王凡敢如此做,怎么会没有依仗,只见他冷哼一声,猛然大喝,衣袍突然涨起如圆球,竟阻的张利灵剑为之一缓。

“天蚕衣?!”张利倒是好见识,一下认出来:“就算是天蚕衣也挡不住我的飞剑。”说着他灵力狂吐。

“何必非要挡住,只阻一刹足以!”王凡大笑,就见匕首从刘连身体中飞出,一下斩在飞剑上。

他以前认为此匕首至少是中品灵器,可当他见到炼器上人炼制的中品灵剑后,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太低估了,此匕首至少是上品灵器,所以他敢硬碰硬,直把飞剑斩的哀鸣一声,败退下阵。

眼瞅着己方又死一人,张利牙呲目裂,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王凡,但自身法宝品级实在太低,竟受不住匕首一击:“这可如何是好,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里?”

连续数人身死道消,强烈的打击了他的自信心,使得他不得不考虑,今日之事如何善了:“趁着还有力气,赶紧逃走!”脑中一旦出现这个念头,他的气势就为之一窒。

王凡感觉敏锐,立即意识到他已经没了信心,就想祭出捆仙索。

张利修为只比他略低,真要互相追逐,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万一此事大白于天下,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林青狼斩的。

以他目前的实力,面对筑基中期修士,就犹如绵羊面对饥饿的老虎,只有任人杀戮,毫无反抗之力。

“绝对不能让他走脱!”

就在此时,张利终于下定决定突围逃走,往怀里一掏,拿出把符篆:“接着吧,我就看看你的天蚕衣有多了不起。”

雷光漫天,闪电齐鸣,剑影飞窜,王凡不得不再次将灵力注入天蚕衣中,但这不影响他接下来的动作。

“现在才想跑,你不觉太迟了吗?”他知道扔出符篆,是逃跑的前兆,手一挥,祭出捆仙索:“给我缚!”

捆仙索不知何种材料制作,也不知是何人炼制,却实实在在有捆仙之实。

张利刚闪身前窜,就被拦下,不等他有所动作,捆仙索就绕其三圈,使他灵力运转突然呆滞,他可是在空中,灵力一旦出现问题,自不能承担他御空飞行,于是他惊叫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连炼器上人都在我手上身死道消,更别说是你了!”王凡智珠在握,落在地上:“我看你也条汉子,就不再折辱于你,直接送你上路好了!”说着匕首一闪,就要下手。

除了力量之外,修炼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长生,所以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是怕死的紧,张利也是如此,一听说要被杀死,脸色立即变白了,急忙喝道:“王凡你敢,我乃是长老派到矿区的修士,是有名有号的,如果下月交货时我不在,长老们必会追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交代,你倒不如放了我,将今日之事遮掩过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哈哈”王凡大笑,两人之间都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他竟还想着井水不犯河水,不知是他吓傻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何必呢?难道就不能学袁弘硬气一回?”王凡不再理他,白光一闪,直冲他脖颈。

“不要杀我,我愿拜你为主,做你奴仆!”张利高声喝叫,浑身颤抖,眼泪都下来了,王凡仔细一瞧,他两股之间竟已湿透。

“没胆鬼!”王凡骂了一句,再也不想和他废话,匕首闪过,将他头颅斩下。

“饶命,饶命,王师兄饶命!”宋三却乖巧,一见张利逃跑,立即知道全完了,他不能御空飞行,凭几张飞行符,怎能躲过王凡追杀,索性一下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期望王凡看在往日情面上开恩一回。

王凡虽然深恨他见风使舵,但又觉对小人物来说,不如此不足以保命,设身处地,如果当时他在这个位置上,还真不好选择。

“袁弘是自知必死无疑,才硬气到底,他的选择倒也不算错。”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我现在不杀你,并不是就此放过你,袁弘就在不远处,一切全凭他做主吧。”

宋三一颗心放回肚子,心中暗道:“王凡看似和蔼可亲,实乃阎王,倒是胖子虽然杀人不眨眼,和我却有交情,在他手上活命的机会总归大一些。”

王凡任他跪在地上,将死去几人物品收拾妥当,尸体焚烧,打斗痕迹抹除,才冷冷看了他一眼。

宋三心头一颤,赶紧老老实实把自己的储物袋交出来:“五柄中品灵剑,以及一些精矿都在里面,请王师兄查收。”

“算你识相!”王凡一把接过,抛出捆仙索将他绑住,往袁弘所呆熊洞走去。

113杀光与横财

王凡杀了张利,捆缚住宋三,往袁弘所呆熊洞走去。

因为他是先安顿好袁弘又返回的,所以两者相距不远,不大会儿工夫,就看到袁弘眯着眼躺在洞里。

“这小子,竟能睡的着!”王凡不得不佩服他的宽心,推了推道:“别睡了,老朋友过来看你了,还不睁眼看看?”

“谁?”袁弘一下惊醒,又碰到断臂,疼的哎呦两声:“你回来了,都杀光了吗,谁来看我了?”话未说完,他就看见战战兢兢的宋三:“哼,原来是识时务的‘俊杰’来了,怎么没和你的张师兄一道啊!”

“袁师兄”宋三一下跪倒在地:“袁爷爷,我鬼迷了心窍,我不是东西,我该死,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我饶你有屁用!”只要有王凡的场合,他向来都是唯王凡马首是瞻:“老大,你说怎么处理?”

王凡微微一笑:“这次你受了极大的委屈,宋三理应由你处置,你想饶他不死,我就让他走,不想饶他,那么,哼哼”

宋三吓得一个哆嗦,哭的更加凄惨:“袁师兄,袁爷爷,饶了我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次的五柄中品灵剑我也不要了,还有剩下的一些精矿,全都在储物袋里,请你查收。”

“剩下的精矿?”袁弘一愣,继而眼睛眯起:“我是按炼器上人的要价给的精矿,怎么会有剩余,老老实实说出来,否则必有你好看。”

“我说,我说。”命在人手里,宋三哪敢有一丝隐瞒,忙把和炼器上人达成的协议说了一遍:“是我鬼迷了心窍,贪图小利,才起了贪婪之心,袁师兄大人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原来如此。”袁弘长舒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咱兄弟谁和谁,放你那里就放你那里吧。”说着他把王凡递过来的储物袋放到跟前:“拿去吧,以后别瞒我了。”

宋三大喜,暗道还是袁弘和我有交情,这要是王阎王,还不一剑要了我的命,他正乐乐呵呵的接过储物袋,就觉心头一痛,低头一看,袁弘一手握剑,狠狠*插入他胸膛。

“这,这----”宋三满脸不信,好似都没感觉到疼,只是浑身颤抖抖看着胸口问道。

“我最恨别人骗我”袁弘怒气冲冲:“竟然把我当成傻瓜耍,那就被怪我耍你!”说着他又使劲一捅,把宋三身体贯穿。

“呃,呃----”宋三这才惊骇欲绝,抬头指着他,惨叫几声,仰头倒地,没了声息。

王凡说到做到,抱着膀没有参与,看宋三气绝,才笑道:“他和你关系不错,我还以为你会饶了他呢!”

袁弘撇撇嘴,露出个极为不屑的表情:“这种人留不得,生死关头,被逼不敢与我一同抗敌也就罢了,可他竟早前就贪污精矿,实在是太不可信了,此人真是笨蛋,难道不知道,跟着你王老大,好处大大的有,这点精矿算个屁!”

“哈哈”王凡大笑:“别拐弯抹角的,想看看此次收获就直说,说实在话,我也想检查一番。”但接着皱了皱眉头,故作不悦道:“你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找到的洞穴容身,偏偏弄的满地鲜血,这可怎么呆?”

“嘿嘿”袁弘胖脸一笑,一副忠厚老实的摸样:“这洞味道太大了,不待也好,走吧,臭死了。”说着蹒跚起身。

他二人此次收获确实丰厚,不说五柄价值连城的中品灵剑,单说张利几人所藏物品,就足以让他俩乐开花。

“乖乖,中品洗灵液,全是中品洗灵液,张利也就罢了,毕竟修为达到六层了,刘连与林立竟也藏了这么多,真他奶奶的没天理。”袁弘看着一地的玉瓶,两眼放光,乐的说话都颠三倒四。

修为突破练气三层后,下品洗灵液已经不能起辅助作用,他就算用再多也是无效,而中品洗灵液则不同,正适[奇·书·网]合他此时使用,他哪能不乐?

“这些洗灵液一用,我这修为还不噌噌往上窜,老大你说,到时候彩蝶还敢不敢侧眼瞧我?”

彩蝶在王凡帮助下,修为提升到练气三层,头又昂了起来,直接无视袁弘的示好,这让他颇为不爽,也知道王凡以前所劝是对的,“对这种女人,别谈什么情爱,先在修为上压过她,让她产生高山仰止之感,其余一切好办。”

“当然不敢了!”王凡心情极好,也跟他开起了玩笑:“胖子袁弘可是修炼天才,彩蝶算什么,手到擒来!”

二人说笑一阵,就将洗灵液分配一下,王凡是此战主力,大头自然要在他那里,但他也不会让袁弘吃亏,两人你推我让,最后皆大欢喜。

“五柄中品灵剑,我三你二,如何?”

王凡看着闪耀寒光的灵剑,双目放光,激动异常。他不喜用剑,本身又有更高阶法宝捆仙索、匕首甚至诡异的道魔镜,对中品灵剑也就不是很感冒,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想得到:“上次回家给弟、妹的灵剑,都是最垃圾那种,连品级都算不上,此次正好得三柄,够他们使用了。”

“好,我本来就打算得两柄。”袁弘自然不会有异议,手掌一拍,当即捡起其中两柄,把玩不已:“有了中品灵器,哥也算高手了,估计一般五层修士也不是我对手,嘿嘿!”

“你可别得瑟,我们修为还是太低,一旦惹了不该惹的人,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袁弘嘴没个把门的,最喜欢到处吹嘘,王凡不得不给他个警告:“我们杀了林立,和林青狼算是不死不休了,一旦被他得知,你我可就玩完了!”

“这个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袁弘用仅剩的一只手拍着胸脯,满脸“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接着却双眼放光的盯在储物袋上:“哈哈,此次一共三个储物袋,怎么着也有我一个了。”说完不等王凡开口,就把林立的储物袋攥在手里。

114未雨绸缪

储物袋是修士很平常的物件,但在凌霄阁却不是人人可有的,张利修为高,弄得一个;林立有个好兄长,而且本身又是炼器峰弟子,平日油水不少,搞一个自然不成问题;宋三也是炼器峰的人,是个滑不留手的人物,也有一个,至于刘连、赵毅,则没那个运气。

其实王凡身上还有好几个储物袋,特别是有炼器上人的储物袋,但他下定决心,决不把灭杀炼器上人的事说出来,自然就不能拿出,而且他也有些私心,炼器上人可是九层修士,又身为炼器师,一生珍藏,价值不容小觑。

“有可能比‘黑吃黑’那次收获更丰富!”他心中暗想。

“这些符篆怎么分?”袁弘把玩够了储物袋,眼睛又盯在符篆上。

王凡对符篆也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符纸品质越好,所制作的符篆威力就越大,那些看着发黄的,绝对是低级货色。

“你修为低,这些好点的就多拿些,特别是飞行符,更要多备几张,我就拿点低级的,关键时刻用来唬人。”

符篆之道博大精深,一些高级符甚至能杀人于千里之外,筑基修士都畏惧三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制符大师越来越少,一些复杂的制符之道也就失传了,以至于到现在,符篆制作已经成为小道,大凡筑基修士,都可以拿符纸画上两张,威力自然也就小的可怜,甚至沦落到只是用来“唬唬人”、混淆一下视听的地步。

他们分配完张利五人身上主要物品,就剩下几把下品灵剑,几瓶下品洗灵液,王凡略一沉吟,又从怀里拿出三个储物袋:“这是昨晚得到的,本来打算与宋三一起分的,结果他背弃我们,只好便宜我二人了。”

“对了”袁弘嘿嘿一笑:“光想着张利几人的好东西了,竟把瘦猴几人给抛到了脑后。”说着苦笑一声:“原来咱还有这么多储物袋,刚才我还着急忙慌的抢,这下可怎么办,该用哪一个呢?太富裕了也不是件好事啊!”

两人说着,大笑不止。

一晚上都是惊心动魄的战斗,好几次差点没栽了,最终他们大获全胜,不仅得了五柄中品灵剑,更得到众多修炼资源,两人是凌霄阁外门弟子,向来穷惯了的,一下有如此收获,兴奋之情可想而知。

袁弘宁死不屈,终于彻底赢得王凡放心,他随即将自己教导弟、妹修炼的事说了出来,最后道:“所以这些垃圾货色,我拿走大半,剩下的你留着,或者赏赐别人,或者带回去给家人。”

“既然几位弟弟妹妹都跟你修炼,你就全拿去吧!”袁弘确实“有钱了”,听他主动提及教弟、妹修炼的事,大手一挥,连自己攒下的下品洗灵液都拿出来:“赏赐给谁都不如给自己人,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他想的明白,王凡是五行混杂的废灵根,修炼速度却奇快无比,更加上其人坚韧果决、心狠手辣,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修真界的一朵奇葩,到那时自己这个昔日好友,可就一步登天了,这些垃圾东西算什么。

再说了,大部分物品,都是王凡出生入死得来的,能给他些修炼用上的,已经算是万幸了,还奢求什么。

王凡不知他已经想到日后了,见他这么大方,还以为他确实为自己着想,不由感激莫名:“好兄弟,今日之情,我记下来,他日有我肉吃就决不让你喝汤。”

袁弘哈哈一笑:“你是我大哥,对我有数次救命之恩,这算得了什么,再说了,林青狼、白宏图,都是我们的大敌,日后还需我们精诚合作才成。”

王凡眼中精芒一闪,点头称是:“这倒是真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关系更加密切,袁弘沉吟片刻,把宋三贪污的那些精矿推给王凡:“这些就你留着吧!你现在名义上还在炼器室,肯定有机会接触炼器事宜,我想过了,要在残酷的修真界混的开,没有一技之长是不行的,你好好学学,等哪天咱哥俩溜出凌霄阁,学炼器上人,为人炼器,一样能过的有滋有味。”

“你不是想修炼有成后到坊市吗,怎么改主意了?”王凡惊道。

袁弘在修炼上没多大野心,多次表示有机会就到坊市去,今日一番话确实让人惊讶。

“哥啊”他苦着脸:“我以前是这么打算的,可江管事最近找宝上瘾了,一旦养好伤,还不得又逼着咱哥俩送死,要想安稳活下去,矿区是呆不长了。”

王凡大惊,没料到他能想到这一步,不由暗暗点头。

有人看着精明,实则愚不可及,比如赵毅白山,有人则看着傻了呱唧,实则目光敏锐,精明异常,比如袁弘。

“再说了”不待王凡多想,他又道:“咱哥俩把张利几人一窝端,这祸可是捅破天,我们还能回去吗?”

王凡心中一笑,暗道好小子,说了半天终于到正题了,随即正色道:“暂时不能回去了,我们先躲避几天,至少要等你伤好了才行,否则太显眼了。”

按他原本的打算,是就此远走高飞的,但此次意外灭了张利几人,反让他不敢溜掉,否则必将惹人怀疑,林青狼可不是吃亏的主,即使他能逃脱,他的家人也不能承受筑基修士的怒火。

两人商量妥当,就悄悄远离双龙山,来到个小镇,找了个小店,安心住了。

即使仙家手段了得,袁弘的伤也不是十天半月能好的,为了不惹人怀疑,他二人分工明确,一应事物全由王凡出来应对,袁弘则闭门不出,专心疗伤。

这天王凡从打坐中醒来,眼见旭日东升,阳光普照,不由心情大好,漫步走出店门,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当年的穷小子,会有今日之成就。

他正沉浸在往事之中,耳朵一抖,就听有人低声道:“不少散修都无缘无故消失,瘦猴、独眼王,都不见踪影,连炼器上人的火炉峰都多日未开门,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散修向来与世无争,身上又不会有什么重宝,不该是惹人妒忌、遭人谋害。”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撮着牙花,分析道:“有人说半月前双龙山雷声震天,白光闪现,该不会是有宝贝出世吧,听说炼器上人、瘦猴几人,就是在这一带现身后无影无踪的。”

115矿区暴露

王凡听有人谈起双龙山之事,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耳朵急抖,听的更加仔细。

“笑话”对尖嘴瘦猴修士的猜测,有人提出了尖锐的反对意见:“有宝还轮得到你我,飞羽门、凌霄阁、星辰殿是吃屎的不成?”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我就不信他们天天睁着三只眼!”尖嘴猴腮修士大怒,脸色涨红,拳头握起:“田老三你别没事就讥讽我,有本事你解释一番,炼器上人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半个月来,火炉峰空无一人,你说他能跑哪里去?”

“反正我不信双龙山有宝物出世,狗屁的宝物!”田老三脖子一拧,和他杠上了。

“行了”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大汉低吼一声:“你俩都少说两句,此次我们来这里为的什么,是炼器上人吗,他的死活与我等何干?”

见众人都低头,他冷哼一声,接道:“飞羽门突然偷袭听松谷,接着又与凌霄阁奇异和解,最近更传出听松谷出现大批挖矿人的传言,前些日子还有巨响传来,懂行的人都知道,那是矿洞塌陷的声响,你们难道就不能好好想想这件事?”

“有什么好想的”尖嘴修士抬起头:“肯定是他们发现了精矿石,否则双方不会这么草草了事,而且我听说他们正在秘密谈判,也许是哪家抢先下手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你就知道看戏”田老三好像就和他过不去:“我们应该想想怎么从中得到好处,一旦弄到些精矿,我们修炼用的中品洗灵液就有着落了,高老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们修为大都在练气四层到六层,修为最高的高老大,也才练气七层,与王凡同一水准,但他们组合在一起,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此言有理”高老大阻止尖嘴修士辩解:“此去就是为观察形势,你们想想,既然连我们散修都能听到传言,飞羽门、凌霄阁还能听不到?到时候两边一乱,机会就来了,嘿嘿,趁乱发大财不正是你我所求。”

围着他的四人纷纷点头,一副确实如此的摸样。

他们自以为声音够小,却料不到王凡耳力敏锐到令人发指,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大惊:“矿区被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紧接着又不由感叹:“天下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凌霄阁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到位,最终还是泄密了,倒不知矿洞什么时候又塌陷了?不会是我做的那次吧!”

这次他猜的太准了,他们所说的、泄露听松谷矿区秘密的巨响,正是他造成的!

不过他虽然猜到是自己弄塌矿洞惹的祸,却无丝毫懊悔内疚之情,反而暗暗打算起来:“如果飞羽门真的大举袭击,江管事就没有时间寻宝了,那我不就逃过一劫?!”

虽然凌霄阁不把外门弟子当真正修士培养,但呆在门派里,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大树底下好乘凉,有门派庇护,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这比单独求生存的散修好上万倍。

“此事影响深远,我得抓紧回去和袁弘说一声。”

他可以拿自己的主意,却不能替袁弘做主张,毕竟即使两人关系再好,每个人的路也是不一样的,最终都要靠自己选择。

“有彩蝶在,他应该会着急忙慌的回去吧!”他这么想着,可是袁弘的反应,再一次出他意料。

“矿区被发现了?”袁弘蹙眉沉思片刻:“大哥,我觉着飞羽门这次来势汹汹,肯定打着全部灭杀的主意,你想想,他们本来满怀希望的谈判,突然得知被骗,怎么会善甘罢休?”

王凡早就想到这点,自不用他提醒,随即点头称是:“你打算怎么办?立即回去说明情况,救出彩蝶?”

“不”他狠狠摇头:“受伤休养的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彩蝶此女就如同你所说,不见兔子不撒鹰,以我现在的修为水平,想追求她,简直是痴人说梦,我要变强,让她高山仰止。”

看着他坚定的面孔,王凡放心的笑道:“好,这才是袁胖子应有的风格,我支持你,既然你不急着救她,那就不着急回去,我们先跟着高老大几人,看看有没有机会可趁。”

“大哥的意思是?”袁弘两眼放光,做了个砍杀的动作,他好像杀人越货上瘾了,几句话离不开“老本行”。

“净瞎寻思”王凡赶紧打断他:“我可不是那种人,虽然不介意杀人,但所杀之人,全都是想杀我之人,至于拦路抢劫,杀人越货,咱哥俩好像还没窘迫到这种程度吧!”

袁弘干笑一声:“主要干这个来钱太快,我都有些上瘾了。”

王凡笑着揭过此节,说出自己的意图。

“我们见识浅薄,江湖经验匮乏,对飞羽门了解太少,除了认识它门内弟子服饰外,其余一概不知,万一碰上个硬茬,我们可就要为门派牺牲了,而高老大几人则不同,他们修为虽然不高,却是长跑江湖的,肯定认识飞羽门中有名有姓的人物,我们远远缀着他们,该躲开的躲开,该闪避的闪避,保证能顺顺利利回到矿区。”

他这番话,除了有个表面的理由外,还暗含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安全返回矿区,在他想来,既然飞羽门已经赶来,并决定大动干戈,肯定会在矿区周围布置重重陷阱,若不小心踏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其实我想过,彩蝶等人的安全你完全可以放心,飞羽门此次行动的重要任务,应该是摧毁矿区设施,要说惨,那就是铁大师和江管事,其他人修为浅薄,完全可以混在凡人矿工中,飞羽门再怎么牛气,也不敢将近二百凡人屠戮一空。”

修真界有个规矩,不得滥杀凡人,否则便是所有修士公敌,飞羽门之所以在上次冲突中草草收手,就是因为凌霄阁掌握了他们滥杀凡人的证据,迫使他们不得不低头赔偿。

116金丹修士出手

凌霄阁矿区暴露后,飞羽门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前去破坏,但高老大几人都能得知情况,也就看出飞羽门并非秘密出动,所以在争斗过程中,他们肯定有所收敛,至少不敢明目张胆诛杀凡人矿工。

“而且我不信凌霄阁会弃矿区不管。”王凡继续分析:“长老们可是指望矿区救济,如此大事他们怎么会听不到消息,说不定早就派人来了。”

“归根结底,这场战斗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我相信彩蝶也能看透,所以咱哥俩老老实实跟在高老大后面就行,当然如果有机会,显示一下实力也不无不可,反正我对飞羽门的人没有好感。”

这倒是实情,他与飞羽门好像天生有仇,他第一次诛杀的就是飞羽门人王森,又在青狼城眼见几个同届弟子被屠戮,虽然平时都不怎么说话,可活生生的死在眼前,还是让他愤恨不已。

两人商量了一下午,终于拿定主意,幸好此时袁弘也好的差不多了,虽然新长出的手臂还有些无力,但不仔细瞅已经看不出差别,所以立即开始行动。

高老大率领四人,昼伏夜出,鬼鬼祟祟,接近矿区,他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早被两人缀上,也就是王凡不屑杀人越货,否则他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在翻过几座山就到矿区了,还跟着他们吗?”袁弘说不担忧,却仍有些忧心忡忡,而且他们一路上见的修士越来越多,甚至发现几位筑基修士,这让他二人感觉越来越不好。

“风起云涌啊!”王凡感叹:“不知道凌掌门怎么处置,反正不能就这么丢下矿区不管,这可是门派的根基!”

“我们悄悄接近,看看什么情况再说。”王凡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抛下高老大几人,毕竟和矿区弟子一起呆了几年,感情再淡,还是不忍看他们被平白无故的屠杀。

“最好能把江管事干掉,这样就万事大吉了!”他默默寻思,拉起袁弘,双脚离地,在低空中快速飞行。

低空飞行比御空飞行还难,不仅要灵力雄厚,还要运用自如,一般六七层修士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但他不同,通过吸取前人经验,改进了御空之术,他完全能带着一人,低空速行。

刚翻过两座上,眼看就能瞅见矿区了,王凡就听轰隆一声响,接着传来一声长笑:“凌霄阁好卑鄙,一面与我门谈判,一面私自开采*精矿,难道以为天下人都可愚弄?”

话音刚落,就听江管事的声音传来:“见过方前辈,这矿区虽是我主管,实情却非我所知,在下也是奉命行事,有什么疑问,还请前辈向我凌霄阁掌门提出!”

“前辈?”王凡大惊:“难道是金丹修士,这下坏了!”

他们定好计策,跟着高老大一路潜行,就是为确保自身安全。

果然,在路上虽遇到几个筑基修士,他们却从高老大的反应中抢先得知,该避开避开,该闪躲闪躲,都有惊无险的过来了,一路也算顺利。

直到离矿区近了,他二人担忧甚重,才最后一狠心,不管前面有没有飞羽门人拦路,一起赶过去,哪料到刚接近矿区,便听见空中传来呼喝声,而且向来眼高于顶的江管事,竟叫来人前辈,更是一副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与我无关的架势。

“来人是金丹修士,这下可遭了!”

袁弘也瞪了眼:“我的妈啊,金丹修士,还是快跑吧,他要是发怒,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金丹修士在凌霄阁绝对是高层,王凡是只闻其名,从未亲眼见过,但根据传言,金丹修士个个都有惊天动地的大神通,一挥手就能抹平一座山,一出剑就能斩断一条河,好像天下无其不能之事。

这种人物,谁见了不发憷?

王凡头皮酥的麻了,脚步也停下来,不知该不该上前。

“金丹修士有金丹修士的尊严,我就不信他会出手对付我们这些小人物。”他咬着牙说道:“我们走,去看看金丹修士是不是三头六臂,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长见识的机会了。”

他说的简单,心中却直打鼓。

袁弘更直接,腿脚发软,无法站稳,听他说完,连连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吧,我这辈子都不想见金丹修士,这机会我宁愿不要!”

王凡暗叹一声,让他退去,自己一抬腿,急速往前飞去。

往前走着,他就觉有股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通过灵力发出的,而是通过神识发出的,越往前走,这种压力越大,到最后他就觉双腿如铅,沉重的难以抬起,更别说低空飞行了。

“难道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威严,连接近都不能!”他惊诧莫名,心中却隐隐兴奋,一个声音不断响起:“日后我必将如此,日后我必将如此。”

他终于无力走到矿区,一屁股坐在地上,然而屁股刚着地,就觉大地巨震,轰隆巨响同时传来,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

“这声音,这震动,可比我弄塌矿洞那次大的多,难道金丹修士出手了?”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一声冷哼出来:“既然与你无关,那我就摧毁矿区,不过你助纣为虐,也休想推脱责任,今天我就废你修为。”

“前辈饶命!”江管事惊恐大叫,却无济于事,“啊”的一声惨叫,再也没有声息,吓得王凡一个哆嗦。

“金丹修士果然威力无穷,对一筑基修士竟说废就废,这下可闹大了,这个脸面凌霄阁丢不起,大战看来再所难免。”

开始他还认为,金丹修士来了,顶多也就是摧毁矿区,恐吓一番,决没想到此人悍然出手,竟一下废了江管事:“看来飞羽门很恼火啊!”

“你们这些小辈,还呆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也想废掉修为?”那个阴惨惨的声音再度响起:“要不是杀掉你们有损我的名声,我早就出手灭了你们,凌霄阁,哼,好大的招牌!”

117狼狈逃窜

飞羽门金丹长老大发神威,一出手就崩塌矿洞,废除江管事修为,但终是顾及脸面,没有对低阶弟子出手。

感觉灵压消失无踪,王凡长出口气,跳到嗓子眼的心为之一松,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大笑传来:“长老虽然饶恕你们,可那是因为杀你们脏他的手,我等都是低级修士,自然不会有此担忧,凌霄阁弟子,今日一个别想离开,兄弟们给我杀。”

“好卑鄙”王凡心又提起来,继而大怒不已,此时凌霄阁众弟子,早被金丹修士吓破了胆,那还能反击,肯定是一面倒之势。

“飞羽门果然是想一网打尽,我到底帮还是不帮?”他有些犹豫。

此时他并没进入飞羽门的包围圈,若是想逃走,没人会阻拦,但对待敌人,他可以出手狠辣无情,对朝夕相处之人,即使平时只是泛泛之交,若是见死不救,还是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修炼就是修心,如果我此时开溜,性命能够保全,可道心肯定会有瑕疵,日后修为就难进步,既如此,问心无愧足矣,何必在乎生死。”在这关键时刻,他勘破道心根本,义无反顾,回身往矿区冲去。

场面极其凄惨,和他同届的弟子几乎都在这里,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已伤亡大半,好在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几人,比如韩义、彩蝶,还在苦苦支撑,但飞羽门此次派出弟子,修为明显高过他们,被杀只是个时间问题。

王凡手握中品灵剑,连连拨开飞羽门弟子杀招,来到他们身边,高声喝道:“快突围,晚了都得死这里。”说着往外杀去。

按他的实力,足可以大开杀戒,但他怕表现太过抢眼,惹起金丹修士的怒火,到时候可就无可救药了,所以每每下手都留有余地,顶多是击伤,决不下杀手。

彩蝶,韩义更是如惊弓之鸟,十成实力使不出三成,一个个跟着他没命逃去,那还顾得上搏杀,好在不知何时,铁大师也加入了逃窜的队伍,并主动断后。

与此同时,凡人矿工们也呼爹喊娘,到处乱窜着逃命,飞羽门弟子得到命令,不得擅杀凡人,所以即使见他们挡住自己进攻,也不得不暂时避过。

这就给了众人逃走的机会。

他们顺着王凡来时的方向,杀出重围,接着马不停蹄一路急赶,直到翻越几座大山,众人都累的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铁大师虽然修为已突破九层,但此时也不敢御空飞行,只能老老实实和众人一起走,累的着实不轻,好在他灵力雄厚,只运转几周天,就恢复过来。

“矿区的秘密泄露,飞羽门大举来袭,就算门派长老们不派人来援助,至少也应该来通知一声,为什么我们什么消息也没得到?”

他捋着胡子,瞪着眼睛,相当愤怒。

“张利,林立几人呢?他们修为不错,足可以救出更多弟子,为什么不见踪影?关键时刻只顾自己逃命,这就是我凌霄阁的好弟子?”

他越说越怒,恨不得当场击杀张利几人。

王凡无奈,但也不能一直听他牢骚,众人中以他修为最高,他自然应该担当起“首领”的责任,更何况,他本来就是“顶头上司”。

“大师,你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王凡赶紧找问计。

“怎么办?”铁大师终于停止发牢骚:“我哪知道,都这种时候了,逃命最要紧。”

“对对对,逃命要紧,千万不能再让他们抓住!”

众人心有余悸,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跑,哪还有其他想法。

“我的意思是,我们往哪里逃?回门派吗?”王凡当然知道现在逃命要紧,但这么多人,具体逃往那里,还是需要确定一下的。

“这个?”铁大师捋捋胡子,沉吟半天:“长老们虽然没派人援助,但只要他们得到消息,肯定不会无视不管的,再说了,这里有十多人,到那里都惹眼的很,我们还是应该回门派,那里才最安全。”

几人听他分析的有理有据,不禁点头表示赞同。

王凡却不置可否。

飞羽门一出手不仅摧毁矿区,更废掉江管事修为,这就等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扇凌霄阁耳光,就算掌门凌云天是老乌龟,能忍下来,其他长老也不会善甘罢休,所以可以预见,凌霄阁与飞羽门间的大战,在所难免,如果他们现在回去,百分百就是炮灰。

因而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是找个地方躲避一段时间,既可以安心的修炼,又可以避开参与战斗。

想到这里,他就犹豫着该怎么劝说众人。

正在这时,彩蝶突然插嘴:“不能回去,我们丢了矿区,还不知要受什么样的处罚;再者,万一飞羽门已经在路上埋伏好了,我们怎么办?”

她的理由虽然有些勉强,最终意图却与王凡如出一辙,让他暗松一口气。

铁大师却有些不高兴,脸色一沉,道:“不回门派,那到哪里去?我们虽然丢了矿区,却不是我们的错,难道长老们会因此惩罚我们,你想的太多了!”

他虽然不悦,却控制着情绪,说话也比较温和,一副劝诫的语气,心想作为高阶修士,我都这样保证了,你总该没话说了吧!

彩蝶却毫不领情,冷笑一声道:“上次飞羽门侵袭,我们在青狼城奋力杀敌,九死一生,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被发配到这里看管矿区,长老们薄情寡义的事做的还少吗,此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回去的。”

“对,不能回去,上次的教训历历在目,若是回去,不被惩罚也是当炮灰的料,我支持彩蝶师姐。”

涉及个人生死荣辱,韩义昂头挺胸,大声声援彩蝶。

“放肆!”铁大师勃然大怒:“门派养你们,教你们,在这关键时刻竟说出这种话,难道你们不觉着愧疚?-----”

他正义凌然的说着,好像忘了刚才是谁在牢骚满腹的抱怨。

118巨大分歧

铁大师如此激烈的反应,让王凡大感不解。

“奇怪”他皱眉暗思暗:“没有理由啊,铁大师在炼器峰备受排挤,这才不情不愿来到矿区,现在怎么拼死维护起门派来了,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向来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现在一想,果然觉着此时蹊跷。

“我们修为低下,即使冒死回去,也不能给门派增加多大战力,还不如老老实实呆着,也好保存有用之躯,以待来日复仇。”事情反常即为妖,他可不想跳入铁大师的陷阱,便以商量的语气说道。

“哼”铁大师一甩袖子:“王凡,别以为你修为高点,就敢和我对着干,江管事修为被废,已经完蛋了,现在以我为首,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至于我们的战力,当然看不在长老们眼里,但关键是表现我们的忠诚,都休息一下吧,过会儿就改变方向,朝凌霄阁走。”

他不理其他意见,恩威并施,将接下来的行程定下。

众人面面相觑,低头无语。

王凡却一下明白了他的意图:“忠诚?好算计,只要顺利带众人返回门派,他就是拼死抵抗的英雄,作为这场惨祸的亲历者、见证者,长老们肯定会对他严加保护,说不定还会因其忠诚表现,大加赏赐。”

“我呢,有何好处?张利、林立几人的死可以推到飞羽门身上,林青狼短时间内不可能知道真相,可是长老们会保护我们,不让我们上战场吗?”

“典型模范只能树立一个,多了反而起不到应有作用,看来我们注定是当炮灰的命。”

只刹那,他就权衡了得失,感到返回凌霄阁弊多利少。

他能想到这么多,彩蝶也是非常人,即使反应比他稍慢,却也迅速想到,不由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动。

王凡看的明白,她是在问:“怎么办?”

“大师既然已经决定,我等自无异议。”王凡不去回答她,反而对铁大师道:“但此处为深山野岭,我们以前也没来过,实在不知那个方向通往凌霄阁。”

要是平时,他们御空飞行,认准大概方位,疾飞几个时辰,总能找到熟悉的地方,可此时强敌在侧,小心隐藏踪迹都来不及,谁还敢往天空中窜?

铁大师抬头看看天,也没办法:“御空飞行肯定是不成的,难道你们都不知道路?”

“自来矿区,江管事就禁止我等私自外出,哪能来过这里?”彩蝶心中一喜,暗赞王凡聪明,却苦着脸赶紧答话。

铁大师却是打定了主意,绝不更改:“那就选准一个方向,走走试试,不行再换,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他修为虽高,见识也广,却从没走过山路,不知道在山里迷路,只能是越转越迷糊。

王凡从小就在山里逛荡,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不过他乐得先拖几天,再找机会溜掉,便连忙赞同:“大师说的有理,我们这么多人,总能找到出路。”

马屁人人爱听,铁大师捋着胡子,很满意众人的举动,“什么都是假的,实力才是真的。”这么想着,他更加坚定了带众人回门派的决心:“只要此事惊动掌门,我的忠心之举必将受到赞扬,到时候还愁什么!”

耿直的人一旦学会投机取巧,将会比一向投机取巧的人更善于把握机会。

不过他虽然强行压下众人意见,决定带众人返回门派,王凡彩蝶等人却也有自己的一套,那就是拖沓不出力,比如王凡从小在山里长大,林子再密,也能分辨方向,可现在却一口咬定找不到出路。

他本为炼器峰的人,自然不了解王凡出身,随即信以为真,带领众人在山里转开了,但越转越晕,天都要黑了,竟还没走出山林。

“王凡你过来”他渐渐觉出不对头,从矿区逃跑的时候,他跟在众人后面,几乎是脚不沾地,就连翻越几座大山,趟过几条大河,此时却连一座山都没越过去,这怎么能正常:“你不是说没来过这里吗,怎么能领着众人连翻几座大山?那时候也是山林浓密,险峰不断,怎么就没转圈,此时怎么就走不出山了?”

“这个”王凡苦笑不已,暗叹自己是作茧自缚,但怎么也不能说实话,否则还不被他一掌毙了,只好硬着头皮道:“我也不知道,当时逃的急,哪能想那么多,见路就跑,现在想好好找路了,反而无所得,请大师原谅。”

铁大师听着他似是而非的解释,满脸不信,却也无可奈何。

逃出升天的这十多人中,几乎全是外门弟子,而且都与王凡同届,铁大师一旦明目张胆对付他,也就得罪了所有人,到时候谁还听吩咐?

“那你就凭感觉再领一回路,今日不走出此山,我等决不休息!”铁大师也不是好欺负的主,随即使出杀手锏,逼迫他。

“好吧”王凡略一思索:“我尽力而为,如果找错了还请大师见谅!”话是这么说,心中却已拿定主意:“好,你不是让我找路吗,那咱就接着往深山里走,看你什么时候能回去。”

众人被飞羽门杀的心慌意乱,又只在路上休息了一小会儿,此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好在现在大体已经安全,不用为性命担忧,但听铁大师说,不出此山不能休息,还是一阵嘀咕抱怨。

王凡装模作样,时走时停,终于在半夜时分走出此山。

铁大师不知他们越走离凌霄阁越远,还以为自己的逼迫之计得逞,乐的合不拢嘴,连白天被追杀的郁闷都一扫而空。

众人又饥又累,纷纷坐定休息。

韩义可能是饿昏了头,找到铁大师建议道:“大家太累了,又没带干粮,要不我们抓个野兽烤着吃,解解饿吧?”

铁大师大怒:“烤野兽吃不要生火吗?你是想惹来敌人吗?修炼之人饿上一天两天又能怎么样?能死吗?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谁敢有异动,别怪我不留情!”

众人互相看看,敢怒不敢言。

119又遇飞羽

一夜无事,第二天清晨,铁大师叫醒诸人,准备再翻山越岭。

“他还真是下定决心、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彩蝶很想溜掉,回自己世俗的家中躲避段日子,等此战过后再回门派,但看铁大师的执著劲,很是担忧与无奈:“这可怎么办?”

“没事”王凡强压焦躁,安慰她:“总有他走够的一天!”

两人正这么聊着,突然听头顶传来一声长笑:“原来你们这群丧家之犬在这里,今儿我可是立头功了!”

他俩大惊失色,抬头一看,空中划过几条白痕,一个七、八人的队伍朝他们射来,看那服饰,正是飞羽门人。

“槽糕”两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妙,当即祭出灵剑,准备战斗。

飞羽门弟子在本门长老,金丹修士方无忌的掩护下,先声夺人,将凌霄阁弟子杀的溃不成军,获得了前所未有之大胜,自然再接再厉,妄想将敌人一锅端,随即派出数个小队,搜索“漏网之鱼”。

如果王凡等人和铁大师团结一致,一路急行,他们说什么也追不上,可万事都没有假设,此时此刻,王凡彩蝶即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也只能鼓起勇气战斗到底。

“大胆狂徒,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铁大师为众人之首,自然当先站出来,他略一观察,发现来人修为大都是练气六层,比自己低的多,随即出口怒喝。

“要不是你们仗着方老鬼,我们怎会输,可现在我看你们依仗谁,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入,今日我等就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哈哈”飞羽门中一练气七层弟子大笑着走出来,看那趾高气昂的架势,就知道他为此队头领:“报仇?那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一群废物罢了,还妄谈报仇,真是可笑,兄弟们,杀,一个也别放走,今儿这头功算我们的了。”

说完他抢先出马,与另外两人围攻铁大师。

铁大师本以为凭自己练气九层的修为,能大展雄风,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哪料到跳出来这几个飞羽门人,人手一把中品灵器不说,更组成一个阵势,有攻有守,配合绝佳,战力竟丝毫不比他差。

“坏了”他擅长的是炼器,战力本就比同阶修士低,战斗经验更是不足,一被围困,心里就发慌,信心随之崩溃,且逃出来的人,除王凡是练气七层修士,有一战之力外,只有彩蝶达练气三层,有灵力可用,能勉强招架一二,其余人是毫无还手之力。

“看来他们都要损落在这里了。”他心思百转,立即想到自己带他们回门派的计划要落空了:“既然如此,我何必还要留下陪葬,还是逃命要紧。”

如此念头一生,他招架更加无力。

“哈哈,练气九层修士也不过如此!”那领头人狂笑不已:“兄弟们,快解决其他人,我们合力将他活捉,废了修为,连同那姓江的,一同送到凌霄阁,让他们知道背信弃义的下场。”

外门众弟子有过多次联合作战的经验,一见敌方势大,立即聚在一起,以王凡、彩蝶为前锋,其余人分列两侧,共同御敌。

他们策略得当,一时之间倒能应付一二。

可当王凡听到围攻铁大师之人狂笑的时候,眼睛不由一瞄,立时发现不对头:“不好,这老家伙想跑。”此时此刻,铁大师就是他们的顶梁柱,如果他逃跑了,剩下十余人,除王凡可能逃走外,无人可以幸免。

“必须阻止他!”王凡急的冷汗唰的流下来,心念一动,猛的扯开嗓子,大喝道:“铁大师你快走,我们拼死也会拖住他们,只别忘了将那千余斤精矿,亲自交给掌门,让掌门日后替我们复仇。”

彩蝶正左支右绌的努力支撑,闻听这话,一下愣住,差点被飞来的灵剑枭首,却也反应过来,暗骂铁大师懦夫,忙也跟着吼道:“千余斤精矿,是掌门千叮咛万嘱咐要带回去的,看来现在就由你完成了,铁大师,快快摆脱他们,逃走吧。”

铁大师正寻找逃走良机,突然听他俩大声呼喝,心中一愣,暗道:“我身上什么时候有千余斤精矿,他俩是不是疯了?”但接着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变成猪肝色,气的差点没吐血身亡。

“好狠毒,竟出此损招,这是让我和他们死磕啊!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必将你们碎尸万段”他牙根都咬出血,恨不得立即冲到王凡、彩蝶身边,每人给一剑。

可这注定只能是想想,因为他陡然觉着压力大增,竟是又有两个攻打过来。

王凡、彩蝶说谎,可飞羽门弟子不知道,他们信以为真,眼睛都红了:“姓铁的身上有千余斤精矿,这下可发财了,快快,先不要管那些小杂鱼,将姓铁的弄死再说。”

五人联合,没命的攻击上去。

铁大师哇哇大叫,全力以赴,唯恐一不小心,身死道消。

此次飞羽门一共来了七个人,现在有五个围攻铁大师,王凡这边就为之一松,他本身是七层修士,灵力又比一般七层修士雄厚数倍,独斗两名六层修士绝无问题,因此立即截下所有攻击,大吼道:“赶快分散逃走,越远越好。”

彩蝶、韩义等人感激之色溢于言表,却来不及多说什么,转身往山林里钻去。

眼见敌人四下逃窜,被拦下的两人怎肯善罢甘休,连声大呼,灵剑如练,无孔不入的刺出去。

王凡怕被他们围攻,一直没展现真实实力,此时被逼无奈,只好动用杀手锏,不仅刚刚祭炼的中品灵剑如飞龙出击,往常从不展示的匕首也杀出来,接着两臂前伸,两枝袖箭发出嘶嘶风声,同时射杀出去。

除了还没弄明白,怎么使用的道魔镜,他将身上所有能攻击的法宝全拿出来,剑影四射,眼花缭乱,竟让人琢磨不透,那是真那是伪。

围攻他的两名飞羽门弟子,也被弄懵了,一时手忙脚乱,连连召回法宝阻挡,就算如此,还有一名弟子,一时不慎,被袖箭射中胳膊,疼的哇哇大叫。

趁此机会,他又抛出所有符篆,也不管结果如何,转身迅疾远去。

120紧追不舍(庆祝本书满两月,今日三更。)

王凡施展所有法宝,终于出其不意的伤了一名飞羽门弟子,接着转身而逃。

那两名弟子吃了如此大亏,自然不肯放手,怒吼着追上去,完全没有猎杀彩蝶等人的意思,他这才暗松一口气,故意放慢速度,吊着他们。

他的御空飞行之术与众不同,已经算是独有秘术了,连见识多广的炼器上人,都羡慕不已,妄想得到,所以根本不怕他们追踪,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甩开。

“这也算是给你们争取时间了,至于能不能逃得性命,就看天意和各人运道了。”他心中想着,速度却在慢慢变快,他也不敢浪费太多时间,既然有一组飞羽门人找来了,其他组也就离这儿不远了,拿性命开玩笑的事,他是从来不做的。

而且此次他能逃得性命,完全是建立在陷害铁大师的基础上,铁大师就此死了倒还罢了,一旦活下来,肯定恨不得抽他筋剥他皮:“凌霄阁是不能回了,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至少要暂时避一避。”

“不知胖子怎么样了?这小子可千万别往枪口上撞。”念头一转,他想到袁弘,心中颇为担忧,但又想袁弘精明的很,根本不是吃亏的主,也就不再多思考。

王凡是成功逃脱了,铁大师却惨了。

他被五人围攻,虽然五人中只有一名练气七层修士,其余都是练气六层修士,修为均在与他之下,但俗话说的好,好虎不敌一群狼,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渐敢不支。

“我一看王凡个小崽子就不是好人,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想出如此毒计,舍弃我独自逃命,等着吧,等我逃回门派,看我怎么治你!”他满腹怨恨,全发泄到王凡身上。

可不论现在怎么想,逃得性命才是正经。

“罢罢罢,不就是想要那千斤精矿吗,我给你们!”他左支右挡,咬牙切齿发狠道:“算我栽了,但你们想要我的命,却也不容易,在苦苦相逼,就别挂我来个鱼死网破。”

他毕竟是练气九层修士,威慑力还是有的。

飞羽门五名弟子,也怕他发狠,来个同归于尽,但服软的话是怎么都不能说出口的,领头者随即高喝道:“留下精矿,放弃抵抗,可饶你不死,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辰。”说着话,攻击却为之一缓。

铁大师抓住机会,从怀中掏出个储物袋,往远方抛去:“接着吧!”心里却疼的要命:“我攒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全在里面,这下什么都没有了,王凡啊王凡,我与你势不两立。”

心里想着,动作却不慢,趁一人赶去接储物袋,他立即从包围圈窜出,没命往远方逃去,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逃走方向,竟与王凡相同。

飞羽门五人却不去追赶,反围着储物袋哈哈大笑:“千余斤精矿,兄弟们,这下可发财了,快点让我看看。”

接储物袋那人兴高采烈,滴上精血,稍微炼制,随即看去,脸上笑容却突然凝固,气急败坏的吼道:“他奶奶的,快点追,这孙子骗我们,哪有什么精矿,全是垃圾货色。”

铁大师本来就没有精矿,那来的给他们,但被逼无奈,只好将计就计,拿出自己的储物袋,抛给他们,目的却是想趁机逃走。

飞羽门五人恼火万分,到手的肉就这么飞走了,搁谁心里,谁都受得了:“追,就算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狗*娘养的追回来。”

五人憋着一股邪火,腾空而起,飞驰电掣窜了出去。

王凡成功甩开身后尾巴,小心翼翼落到密林中,要隐藏身形,不是在空中狂奔,而是在密林中潜行:“我好像与飞羽门有着不解之缘,一出道就杀死其门中王森,其后又数次与他们交锋,还真是冤家对头。”

性命有保,他心情放松,轻轻巧巧的帖地狂奔,丝毫不知道,被他狠狠坑了一把的铁大师,也朝这里狼狈逃窜。

铁大师死的心都有。

不说他“忠诚门派,成为典范”的谋划功亏一篑,就连他多年积攒的宝贝,也全扔给了那几个索命鬼。这也就罢了,钱财为身外之物,丢也就丢了,偏偏那几个家伙沉不住气,竟立时就要检查一番,结果发现端倪,鬼哭狼嚎着追上来,骂的难听不说,再要被追上,命可就真保不住了。

这一切都是王凡那几句话惹的祸。

“小畜生,扒你皮抽你筋我都不解恨。”他恨恨想着,脚下奔的更急。

可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两个灰头土脸的家伙,看那服饰,正是飞羽门人。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铁大师恨恨催一口:“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不是追王凡的那俩家伙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两人与刚才的趾高气昂完全不同,他们一个抱着胳膊,脸色惨白,一个摸着有缺口的灵剑,嘴里喃喃自语,心疼的直哆嗦。

他看到别人,别人自然也看到他。

“这不是姓铁的吗,师兄们怎么没拦下他?他身上可有千斤精矿!”两弟子又惊又讶,但他们刚吃了不小的亏,又知道铁大师修为高出他们甚多,一时倒不敢出手。

铁大师见他们疑惑,心中一喜,速度又快三分,想从一旁闪过。

就在这时,后面突然有人吆喝道:“姓铁的,你好歹也是练气九层高手,竟敢欺骗我等,今日我们不死不休。”

“大师兄”那两人一声惊呼,灵剑“嗖”的祭起,朝铁大师射来。

“悲乎!”铁大师一声长叹,不得不扯出灵剑,迎上去。

对方是两个六层修士,平时决看不再他眼里,可此时后有追兵,哪怕只耽误一霎那,他的危险也就大一层,而且这两人又是鬼精灵,明知打不过,随即拿定主意,只是缠斗,绝不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