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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逆天神尊》》 · 凤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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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宗宇在杀了十余人之后,心中竟然没有半分不适之感,此刻反而是沉浸在无比享受之中。抱着这柔弱的美丽女孩,田宗宇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沉重起来,他抱着司空玄儿的双手,不经意间,竟是加重了几分,身体开始燥热起来,某些部位,又在开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这是田宗宇自从与蓝兰分开之后,又一个女孩能让他有这种奇怪感觉。

“田宗宇,你能不能轻点,你抱得我好紧哦。”司空玄儿不自觉地呻吟一声之后说道。

田宗宇经过司空玄儿的提醒,脑袋蓦地一清,极不情愿地松了松紧抱的双手,呼吸沉重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怕你从空中摔下去嘛。”

“哦,那你就再抱紧点吧!不过别太用力,要不然的话,我会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司空玄儿恍然大悟地轻轻说道。

得到司空玄儿的允许,田宗宇自是不会放过这绝好的机会,双手不由得又加重了向分,将她的柔软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司空玄儿在田宗宇的紧抱之下,不经意间,将自己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田宗宇的胸膛之上。

田宗宇虽然沉浸在紧抱司空玄儿的惬意之中,却并没有被这种舒爽的快意冲昏头脑,因为他现在,至少还一边驭飞高空之中,一边注视着地面之下的情况,意欲找一个安静之地,为司空玄儿解毒。

再向前飞跃了段路程,下面出现了一片林海,田宗宇意念所到,蓝宇神剑随之下沉,朝林海落去。

转瞬间,蓝宇神剑便已经飞到离地面只有米许的高度,田宗宇轻轻一个纵跃,跳下蓝宇神剑,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之上。

田宗宇有了上次给蓝天霸解毒的经验,所以,他的心中,一点也不慌,他轻轻地将司空玄儿放在地上,柔声说道:“玄儿,现在我为你解毒。”

“你为我解毒,怎么解呀?”司空玄儿疑惑道。

“等等你就明白了。”田宗宇呵呵笑道。说完,他拿起自己的蓝宇神剑,轻轻地在他自己的左手食指划了一下,一股殷红的鲜血立马冒了出来。

田宗宇急忙将左手食指凑近司空玄儿的嘴边之前。

言论(2)

“你干嘛?”司空玄儿惊呼道。

“老大,快点吸食我的鲜血,别浪费。”田宗宇急迫地催促道。

听了田宗宇话,司空玄儿更加惊异,骇然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可是,当她看到田宗宇那充满真诚的殷切目光之后,她还是将嘤桃小嘴轻轻地张开了。

田宗宇也不客气,快速将食指洇出鲜血之处,放在了她的嘤桃小嘴之上。司空玄儿似乎真的害怕将田宗宇的鲜血浪费了,嘤桃小嘴轻合,开始吮吸起他食指洇也的鲜血。

柔柔中带着一丝丝饱满的感觉,田宗宇的身体瞬间犹如被电击一般,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超爽感觉。

田宗宇心中竟然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司空玄儿永远这么吮吸下去,只是可惜,身为人类的他,鲜血是有限的。

吮吸一阵,司空玄儿的嘤桃小嘴轻轻地张开,离开了田宗宇的食指,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奇怪地看着他,惊异地问道:“你的鲜血怎么连一点温度都没有,冰凉冰凉的?”

看着司空玄儿的嘤桃小嘴离开自己的食指,那股令人发狂的超爽感觉瞬间消失,田宗宇的心里,不期然间,竟是生出无比的失落之情,轻轻地答道:“大概是怨灵引的作用吧,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在绝寒山脉之巅,生存一年之久而无事。”

说到怨灵引,司空玄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再一次骇然地惊声问道:“田宗宇,你吃了怨灵引,难道就没感觉到有不对头的地方吗?”

经司空玄儿这一提醒,田宗宇才想起,自己在急切之中,将那颗怨灵引吞进了肚里,急忙细细体会,自己的身体是否真的有什么不适宜的感觉,可是令他惊异地是,除了体内修真功力心及那些经络中生出的气流更加快捷地奔行在身体之中以外,倒没有什么异常,而且,自己的头脑,以及精力,似乎比以前更加清醒充沛起来。

“没有呀。”田宗宇摇着头回答道。

司空玄儿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阵田宗宇之后,突然问道:“你不是说帮我解毒,怎么还不行动呀?”

“咦,我不是已经给你解了吗?”

“解了,什么时候?”

“天呀,老大,我真是佩服你了,我的鲜血,可是解毒的灵丹,你居然还不知道。”田宗宇大声叫道。

“啊,是吗?”司空玄儿吐了一下可爱的舌头,立忙运气凝聚自己的修真功力,竟然真的凝聚起来,自己身体的力道,在无意之中,也已经得到了恢复,她不由得惊喜地大叫一声,立即从地上跳了起来,就地跳跃着,活动自己的身体。

“田宗宇,你的鲜血怎么会有解毒的效果呢?”司空玄儿奇怪地问道。

田宗宇听到司空玄儿如此问,于是,他便将自己如何遇到百毒秀才的事情向她说了一遍。只是,田宗宇知道,司空玄儿有着很深的传统正道教育,对正邪不两立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所以,他自然将《流氓修真诀》一段,给掐去不说。

“咦,你怎么会跟邪道中这么多的大人物有联系呢?只不过,听你这么说,似乎邪道中也有好人,而正道中也有坏人。”司空玄儿难以置信地说道。

田宗宇点了点头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邪道中人,大多数是坏人,而正道中人,大多数是好人而已,所以,人们不免会笼统地来概括这两种人,这才造成人们固有的正邪不两立的传统观念。况且,有许多邪道中人所生的子女,他们的心性,原本并不是很坏,而在其大的环境影响之下,人们对他们所产生的偏激看法,这才导致他们走上他们父辈祖辈的老路,继续行恶,成为邪道坏人,这不可谓不是被逼出来的。站在他们的角度想一下,他们到底又日何罪之有呢,不就是出身不好而已吗?再说,生为邪道后人,他们也是无法选择的。”

徒劳

司空玄儿听着田宗宇这惊人的言论,与她平日里所接触的正道传统教育大相违悖,不由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只是,田宗宇所说的每一个言论,又是那么的正确,几乎找不到可以辩驳之辞,他的这一番言论,不由得在她的心中,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狂澜。

“宗宇,答应我,你的这些言论,以后不要在你不信任的任何一个人面前去宣说,否则的话,它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的。”良久之后,司空玄儿用一双清澈地大眼睛看着田宗宇,关切地说道。

田宗宇看着司空玄儿的那份关切的神态,心中感动至极,沉重地点了点头:“嗯,这样的言论,我也只跟你一个人说起过。”

“难道那个第一个知道你怨灵引秘密的美丽女孩,你也没有跟她说起过吗?”司空玄儿用奇怪地口气问道。

田宗宇摇着头答道:“没有,因为她本来就不是正道中人。”

司空玄儿听到这里,神色变得更加惊愕,怪异地看着田宗宇,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家伙,不仅言论离经叛道,有着骇人的思想,他所打交道的人,居然还有不少是邪道中人,莫非,自己的感觉错了,他真的是一个邪道妖孽吗?

可是,他毫不手软地诛杀灭绝堡与幽灵鬼域之人,却是千真万确的呀!

“你怎么会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呢?”司空玄儿沉重地说道。

田宗宇笑嘻嘻地说道:“放心,玄儿,我才不会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呢?我认识的那个邪道女孩,其实很善良的,也很天真,她只不过出身错了,投胎成了一个邪道中人的女儿。通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我知道她绝不是一个坏人,而且,她还向我保证过,今后也绝不会滥杀无辜,做什么坏事的。”

“莫非她就是地煞宫宫主蓝天霸的女儿?”司空玄儿惶声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田宗宇怎么也不会想到,司空玄儿居然会猜出蓝兰的身份来。

“如果她不是蓝天霸的女儿,你怎么又会帮蓝天霸平复地煞宫内乱,帮他夺回地煞宫宫主之位呢?难道她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值得你背弃正道吗?”司空玄儿的话显得越来越沉重,到最后,她的整个神情都显得十分低迷起来。

“玄儿,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过坏事,我也没有加入邪道,我之所以会助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真的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我田宗宇以自己的生命向你起誓,以后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成为邪道中人,绝不会成为滥杀之人,我的剑下,绝不妄杀一个好人。”田宗宇郑重其事地向司空玄儿说道。

司空玄儿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田宗宇一眼,嗔怪道:“傻瓜,谁让你用生命起誓了,其实在我的感觉之中,你真的不是一个坏人,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同你讲这么多。”

“哦,那就好。”田宗宇突然之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司空玄儿疑惑地问道:“玄儿,好奇怪,那个老前辈为何会让那个青年道士与那个中年女前辈一组,而将你与我安排一组呢?其实,他应该将你跟女前辈安排一组,将那男青年道士与我安排一组才对呀!”

徒劳(2)

“呵呵,你说这个呀!三师伯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不知道,我的那个师兄,是大师伯最得意的弟子,平日里,不仅争强好胜,有失我玄清观的清修之道,而且他还十分倨傲,昨日与灭绝堡中人一战,你来之前,我玄清观弟子已有八人被杀,而合我们五人之力,均是难以突破重围,冲将出去,若不是你的急时相救,可能我们一行五人,也要被灭绝堡门人杀死于当场。你试想想,以我师兄的个性,他的心里能服气吗?要是将他与你安排一道,我看你也用不着去追踪什么冰蟾蜍的下落了。”司空玄儿一脸笑意地说道,似乎在她的眼前,已经看到田宗宇与自己师兄一行的那好玩的一幕。

“为什么呀?”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这个还用问吗?我师兄与你一道,当他背了我师叔与两个师伯的眼,他一定会与你较量一番的。那样一来,你们还会去追踪冰蟾蜍的下落吗?”司空玄儿白了田宗宇一眼说道。

“呵呵,那倒是。”

说到这里,司空玄儿抬首望了望天,见太阳已经略为西偏,时辰已过正午,向田宗宇说道:“宗宇,我们赶快回去吧!现在赶回去,我们应该还能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昨日冰蟾蜍被盗之地。唉,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有如此能耐,居然可以在我师叔与两个师伯的眼皮子底下,将冰蟾蜍盗走,要是那人欲对我们不利的话,我们现在岂不是个个都已经隔儿屁了吗?”说到这里,司空玄儿的脸上不由得呈现惶恐之色,余悸顿生。

看着司空玄儿的神情,田宗宇也不好明说,只有在心里嘟哝道:“要是老鼠偷东西,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话,天下老鼠,岂不是要绝种了吗?”

司空玄儿说完话,已经驭起她的玉笛,身体一个纵跃,飞于法器玉笛之上,笑呵呵地看着田宗宇。

一袭宽松的道袍迎着微风轻舞,黑发打着发结束于头顶,如花的容颜晶莹似玉,泛着淡淡的光泽,微笑之下,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司空玄儿卓立于空中,当真胜如九天仙女,一时之间,田宗宇不禁看得有些呆了,怔怔地站在地面之上,看着这个亭亭玉立的绝美身姿,咕噜一声,竟是吞了一口口水。

“喂,你还走不走呀?”看着田宗宇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司空玄儿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经此一喝,田宗宇即刻清醒了过来,呵呵傻笑几声,连忙答道:“当然走。”顿见碧绿色光芒一闪,蓝宇神剑已经飞悬至司空玄儿身侧,田宗宇双足轻弹,稳稳地落在了蓝宇神剑之上,与司空玄儿并肩而立。

“玄儿,你真好看。”田宗宇由衷地说道。

司空玄儿白了他一眼:“切,世人都知道。”说着话,已经驭飞玉笛,迎着太阳,飞向西方,田宗宇哈哈大笑,急忙跟上。

太阳落土,西边的红霞渐隐,天色开始灰暗,田宗宇与司空玄儿这才回到昨日众人分头而追之地。此时,在那地面之上,其他人都已经回到当地,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飞落地面。

在场的众人,除了那个青年道者有些愤恨地盯着田宗宇之外,其他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无限希冀地看着两人。“田少侠,怎么样,可否为本门追到那盗走冰蟾蜍之人?”那个年龄最大的道袍老者有些不安地问道。

回归

“没有。”田宗宇摇着头说道。

田宗宇话音刚落,站立当场的三个年长的道者,不由得均是叹息了一声,脸上瞬间失神,露出绝望之色。

“没想到本门相传数千年的异宝冰蟾蜍,竟然会在我的手里丢失,我真是有愧于玄清观的列祖列宗呀!”年龄最大的道袍老者绝望地说道。

看着老者的绝望之色,田宗宇的心中说不出的愧疚,可是,他又不好据实相告,也不好唤出冰鼠宝宝,向它索要被它盗走的冰蟾蜍,还给道袍老者,只得出声安慰道:“前辈,你别着急,冰蟾蜍一定会找回来的,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唉,希望如此吧!只是这样一来,耽搁了对绝尘神僧的救法,却是我无法交待的。田少侠,奔走了一天一夜,你也累了,吃些干粮休息吧!”老者说完,一脸沉郁地向一旁走去,颓然地坐在一颗大树之下。

田宗宇望向那老者,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心中难过至极。“宝宝这家伙真过分,偷了前辈的冰蟾蜍,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等我有了机会,一定向他要回前辈的冰蟾蜍,将之交还给他。”

田宗宇与一众玄清观弟子就地休息一晚,第二日一早,便与众人告辞,独自驭飞法器,向极东之地的天地门飞去。离别之际,田宗宇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司空玄儿,发现她也在用一双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看着自己,竟是不舍之情。他的心里,在这当口,不由得充满了一股莫名的甜蜜,可是当他飞跃高空之后,随之而来的失落之情,也将他直接扔进了有些让人窒息的郁闷之中。

这种感觉,只有曾经与蓝兰分开之后才有的。“莫非我也喜欢上玄儿了吗?不应该呀,我同她在一起的日期子只不过才一天时间而已嘛!不过,玄儿身上的那种清新的道家修真之气,加之她清丽的容颜,让人看起来,当真让人有说不出的美妙感觉。”田宗宇一边驭飞法器,一边暗自想到。

田宗宇虽然明明知道,在天地门,等待自己的是一场十分严厉的责问,亦或是一场比自己经历无数生死更加可怕的后果,可是,他并没有停滞自己前进的半分停步,依旧是极力飞行。

作为堂堂男儿,作为一个男子汉,要独自勇敢面对未知的所有情况,这就是田宗宇的个性。

如今的田宗宇,不仅修真功力,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而且,他身体之内那股不摧自行的气流,让他的身体,时刻都保持着最旺盛的状态,所以,他除了在人多之地,落于地面行走之外,几乎是不间断地飞行,两天之后,太阳西斜,露出半张脸于西边的地面之上,那久别的苍穹山,被映染上一层霞光,立于苍穹山的天地门,也巍峨的耸立其间。

田宗宇驭飞着蓝宇神剑,忐忑地向天地门的大门飞进,片刻之间,便已经落在了天地门大门前的一片广阔的大门之前。

天地门的大门门楣之上,三个遒劲的天地门大字依旧清晰如常,天色虽沉,依旧泛着墨黑的光芒。田宗宇跃下蓝宇神剑之后,将蓝宇神剑,插入前后剑鞘之中,向天地门大门走去,只见四名值勤弟子,正用一双惊愕的目光看着田宗宇。

回归(2)

天地门,有着三千弟子,虽说田宗宇在其间,近七年之久,对众多弟子,认识的也不足两成,所以,四名值勤弟子,他是不认识的。

而身为值勤弟子,至少也已经是天地门的中级修真弟子,对于那个现今让他们如雷贯耳,以往却是名不见经传的田宗宇,自是也不会有什么印象。

“请问少侠有何事?”四名值勤弟子惊愕地看着田宗宇,其中一个上前向他抱拳行礼问道。

“四位师兄好,我是去年陪同五个师兄师姐下山历练的初级修真弟子田宗宇,一年期满,特意回天地门报道的。”田宗宇恭敬地回礼道。

“田宗宇?”四人齐声惊呼。

“你……你等一下,我去禀报师尊。”站出来的弟子惶声说完,不待田宗宇说话,迈动脚步,快速向天地门内走去。

而站立门首剩下的三个弟子,脸上全是惊恐之色,不自觉间,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一副警惕戒备的样子,如临大敌一般。

田宗宇看着自己同门的如此神情,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怒意,同时,一份不祥的预感,自心头生起。他静静地看着天地门大门后那幽深之地,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之中,却早已经卷起了狂涛怒波。

不多久,只听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纷至沓来,通过粗略的判断,至少有二十余人之多。

霍地,天地门大门之外,泛现数般异彩光芒,五个身影当先而出。

对于天地站绝大多数人田宗宇不认识,而这五人,田宗宇却是认识的,他们正是天地门的内堂师叔风不干、周吼、司徒伯旭、杜水月与黄丽蓉。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均呈现着一股怒意,风不干、周吼、司徒伯旭三个男师叔手上,更是拿着他们赖以成名的法器。

“不屑弟子,还有脸回来见我们吗?”风不干一脸萧杀,沉声喝道。

田宗宇心中怒火不由得加重了三分,可是,他知道,自己确实有错在先,也不怪这个内堂大师叔,会这般生气,极力隐忍自己的怒火,上前抱拳行礼道:“弟子身为天地门的弟子,自是要回来的,还请大师叔容我回禀实情。”

“天地门弟子?哼哼,你认为你还有资格做天地门弟子吗?自从你帮蓝天霸夺回地煞宫宫主之事传遍江湖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已经通告江湖,将你逐出天地门了。今天,你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好好地算算这笔帐吧!”风不干寒着脸说道。

“师叔,帮蓝天霸平复地煞堡内乱,夺回堡主之位,弟子确实有错,可是,弟子实乃无心之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这样做的呀!”田宗宇有些委屈地说道。

“你的无心之失,你知道为我天地门挣来了多少骂名吗?现在,在江湖之中,有几人不骂我天地门认人不清,识人不明,是暗养邪道妖孽之地。”风不干气恼地吼道。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江湖有多少闲言秽语,又有多少空穴来风之事,要是师叔每个都要去计较的话,能计较得过来吗?”

“你……你……你这个逆徒……我……我杀了你……”风不干气愤至极,颤抖着右手,抬起手中的法器,指着田宗宇颤声喝道。

田宗宇站在天地门前面的广阔地面之上,双目盯着风不干指着自己的法器,他身上的修真气流,在田宗宇大脑神经蓦地绷紧的刺激之下,快捷地奔行起来,以最狂猛的速度,自行将周身功力凝聚,以应不测之祸。

理解

功力自聚,这是田宗宇身体的自行反应,如果风不干真的向他动手的话,田宗宇真的会加以反击吗?

“师兄别激动,现在天色已晚,我看还是先将田宗宇囚禁起来,等明天天亮之后,召集所有的高级修真弟子,对他进行公开的审叛,而后当众进行叛决,也好以他的事件为样,给所有的天地门弟子,敲一记警钟,让他们日后,不敢再犯同样的事情。”一旁站立着的杜月水看着风不干激动的神情,急忙出言劝道。

风不干手握法器,怒指田宗宇,眼神之中,闪着寒色光芒,听到杜月水的相劝之后,渐渐平复自己的激动之情,缓缓放下了手中法器,低沉着声音说道:“四师妹说得对,还是等明天将田宗宇进行公审之后,再对他进行严肃的惩罚,以儆效尤。”说完,转首向后:“秀儿,你带上几名弟子,将这不屑之徒,押往后山石牢,严加看管吧!”

风不干话音刚落,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应道:“是,师父。”安加秀已从众弟子之中走了出来,身后还随了几名弟子,走向场地中独然而立的田宗宇。

安加秀与几名弟子走近田宗宇,正准备上前羁押于他,田宗宇却是向前迈出一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不用,我自己来。”说完,便向天地门之内走去,上前的几名弟子急忙跟随而上。

田宗宇走过那向名侧身而让的天地门师尊之时,竟是昂首而过,丝毫没有做错事情的样子,看得五名天地门的内堂师叔,一个个气愤不已,不住地摇头唉叹:“天地门之大不幸矣。”

走在通往天地门后山石牢的小道之上,突觉身侧一阵微风轻起,一股淡然的处子幽香顿入鼻翼之中,使他沉郁的心情,不禁霍地一爽。

田宗宇侧首而望,不知几时,施音竟然到了自己的身旁,正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他:“田师弟,你怎么会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呢?”施音哀怨地问道。

田宗宇虽心中沉重,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微微一笑:“师姐,我也不想犯这样的错误,只是,即然已经在无意中犯下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蓝兰难道就是地煞宫宫主蓝天霸的女儿吗?”施音幽幽地问道。

“嗯。”

“难怪你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不知觉间,施音的脸上,竟是出现了一股怨恨的神色。只是不知这股怨恨之色,是恨田宗宇的不争气,为了一个邪道妖女,而做下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是在怨田宗宇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全是拜蓝兰所赐。

田宗宇听着施音的话,不知为什么,心中竟有一种隐隐的揪痛,有些无言以对,半晌,他才沉重地说道:“师姐,他们所有的人都可以误解我,为什么你也误解我呢?诚然,帮蓝天霸夺回地煞宫宫主之位,跟蓝兰是有一定的关系,可是蓝兰你也是见过的,她像是那种无恶不作的邪道妖女吗?”

施音心中涌动,沉静片刻之后,方幽幽道:“不像。”

“师姐,其实蓝兰虽身为蓝天霸的女儿,但她的内心,却是跟你一样善良的,与你有着一样纯洁的心灵,要是你身在她的处境,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如对她一般待你的。在我的心目之中,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只要不做坏事,心地善良的,都是好人,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田宗宇轻声说道。

理解(2)

施音轻轻地走在田宗宇之侧,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对于这个没有怎么打交道的师弟,她真的有些看不懂了,不过,她心里明白,这个师弟,绝对不是坏人,他有着一般男孩子没有的勇气,也有着一般男孩子不具有的气质。虽然他的样子很普通,可是这种内在的气质,却是十分迷人的。

施音心里清楚,自从田宗宇一年多前,舍死从那黑瘦中年人手中救下自己之后,在她的心目标中,便已经烙下了一个人影,也是她心里平生装下的第一个男人,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平凡,很普通的小师弟。

“我理解你。”施音似乎鼓足了无限的勇气,承认了田宗宇这种听起来有些骇人的言论。

“施师妹,离这小子远点,你会被他带坏的。”离田宗宇与施音很近的安加秀,当施音跟过来走到田宗宇身侧之时,他就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细语,当他听到田宗宇骇人言论之后,他的心中倒没有什么震惊,因为在他的眼里,田宗宇早就是一个邪道妖孽,只是当他听到施音居然会同意田宗宇的观点之后,他的心中不由得瞬地一沉,随之呼道。

施音没有理会安加秀,依旧跟在田宗宇身侧,默然而行,她的脸上,此时除了无限的担忧之外,好象又多了一层什么,秀眉深蹙,好似在回味着田宗宇的话语。

“师妹,你还是别跟在这个不屑弟子身侧,否则的话,不仅同门会耻笑于你,还会被四师叔责骂的。”见施音不理会自己,安加秀再一次出声警示道。

施音对安加秀视如不见一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依然默默地跟在田宗宇身旁。

“师姐,安师兄说得对,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怕我会连累到你。”田宗宇虽然也有些恼恨安加秀,可是他知道,安加秀所言,无不是事实,为了替施音着想,他也不得不在一旁劝道。

施音幽怨地看了田宗宇一眼,长叹一声说道:“田师弟,你能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我又有何可惧的呢?其他人怎么说我,我才不管,最多不过回去挨师父一顿臭骂而已。”

田宗宇见施音如此执着,要与自己一道而行,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对于这个以往一直冷冰冰,在他心目中如同不可亵渎的女神一般的女孩,不经意之间,却发生了质的变化。现在的这个师姐,倒不像是那不不可一世的女神,反倒更像是一个可亲可爱的普通女孩了。

可是为什么,世上的很多事情,都要经历无数的磨砺之后,才会发生改变呢?

一旁的安加秀,听到施音的如此言语,简直就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一向乖巧听话的施音,在突然之间,也会变得如此叛逆,莫非眼前这个自从一同下山以来,自己就一直讨厌的小师弟,身上有着某种魔力,可以改变人的想法?要是那样的话,他肯定是一个极其可怕的邪道妖孽,就更应该将他杀之而后快,以免为正道落下无限的祸根。看来,自己得到师父面前,多多地加以煽动,以坚定自己师父杀他之心。

田宗宇听了施音的话,已经无话可说,面对即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可预测的恶果,他的心中郁郁,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迈脚步,木然地向前走着。施音则是紧随其侧,也是一脸忧沉。

公审

太阳此际已没于地面之下,西边的天际之间,被鲜血般的霞光映染,在霞光的辐射之下,整个天地,都被附上了一层红色,在那些阴暗的地方,红色变得有些暗沉,如同干涸已久的褐色鲜血。

田宗宇与施音慢步在这殷红的霞光之中,两人的前方,拖曳出两道硕长的身影,远远看去,如同两个相恋正热的情侣,在夕阳之中谈情说爱一般。可是谁都知道,在这温馨的一幕之中,其实掩藏着无尽的凶险,预示着生离死别,暗含着一个曾经的正道少年,即将面对未知的悲惨命运。

他们身后跟着的数个尾巴,给这温馨的美景,增添了一道道不和谐因素,每个人警惕的神色,更是预兆了少年悲惨命运的开始。

很快,田宗宇就来到了天地门的后山石牢之前。

与其说,这是一座石牢,还不如说这是生在天地门高耸后山的一个天然岩洞。只是这个岩洞的入口处,那道厚重的铁门,便说明了它的身份,如不是藏有重要机密或是贵重物品之地,那么,这里便是一个囚禁重型犯之地。

田宗宇还未走近那道大铁门,早已有留守此地值勤的弟子,将那厚重的大铁门给轰轰地打开,露出了幽深暗黑的洞口。他没有半分的犹豫,毅然决然地跨进了那幽深暗黑的洞穴之中。

在大铁门即将关上之前,施音急忙迈上几步,动情地说道:“田师弟,等一下我给你送饭过来。”

“哦,好的,谢谢师姐。”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华丽词藻,却蕴涵了无尽的真情,蕴涵了对世俗的渺视。

此时的田宗宇,在众天地门弟子眼里,在东胜神州无数修真之士的眼里,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邪道妖孽,而施音能够当众如此,这需要的是多么大的勇气呀!

当天晚上,直至深夜,施音才提着一个篮子,款款而来,为田宗宇送上饭菜:“田师弟,尝尝师姐亲手为你炒的菜,看看是否合你味口?”立于大铁门之外,施音轻轻地柔声说道。

田宗宇急忙走到大铁门前,心中充满了感激,自己被关进石牢之中已有数个时辰,却无一人为其送上饭菜来,肚里饿得正慌,如今有了下肚之物,这叫他如何不感动呢?况且,如今,天地门的所有弟子,对他这个叛正归邪的邪道妖孽,人人均是唯恐避之不及,而眼前这个一向在他心目中犹如女神的师姐,却能这般对他,他的心中,不经意间,已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眼前的这个师姐,日后遇到多么大的危险,遇到何等难事,他田宗宇纵是上刀山,下火山,也要为之出尽自己的全力。

“师姐,谢谢你。”说完,从大铁门的缝隙之间,接过施音递进来的饭菜。

饭菜很丰富,田宗宇吃得也很开心,只是在大铁门外看着吃得开心的田宗宇,施音的心,却已经沉郁到了极点。

田宗宇吃好之后,施音很快地将碗盘收了起来,有些慌乱地说道:“师弟,我师父不让我跟你接触,我得速速回去。明天的公审,你的话语放得柔和一些,千万不要跟几位师尊顶嘴,否则的话,你将受到天地门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惩罚。”

“哼哼,我心无愧就行,关他什么惩罚呢?不过,师姐,你对我的好,我都会记在心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田宗宇真诚地说道。

公审(2)

施音听着田宗宇的话,脸上顿显失神之色,一股茫茫的落莫之情,罩上心头,长叹一声说道:“唉,但愿你能平安地渡过此次劫难吧!否则,你将师姐记在心里的时间,也不过只是昙花一现间。”

“师姐,其实在很早以前,我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你。只是,那时,你那股漠然之情,连天地门无数优秀的男弟子,都不敢接近于你,我这么一个做着基本砍柴修练的普通弟子,又那敢奢想得到师姐的垂青呢?”田宗宇似乎又想起以前的自己,有些羞涩而又卑微地说道。

施音看着田宗宇那有些卑微而又羞涩的样子,脸上出现的是极其复杂的神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听施音再次长叹一声,定定地看着田宗宇,幽幽地说道:“师弟,只要你能渡过此劫,师姐也不管本门师尊怎么看待你,我都愿意随你而去,仗剑行天下。”

施音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容田宗宇后面的话说下去,提着饭篮,快速消失于夜色之中,只留下田宗宇一个人,站在那里怔怔地出神。他不敢相信,一直在自己心目中如女神一般的师姐,竟然会向自己说出此等话来。“随我而去,仗剑行天下?难道,只要我平安下山,师姐会不管我是正是邪,都愿意跟随着我,与我相伴一生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看来我明天得尽量承认自己的错误,以期得到几位师尊的原谅,让他们不将我逐出天地门,这样的话,我才不至于辜负师姐的美意。”田宗宇暗暗对自己说道。

天地门,硕大的修练广场前台之上,五个内堂师叔,每个人都是神色肃穆地坐在简单的凉棚之下。

广场上,数千天地门弟子顶着初升的阳光,整齐划一地站着,黑压压的一片,竟是绵延里许之地。

数千弟子的正前方,一个孤独的身体如标枪般傲然而立,平静地看着台上的五位天地门内堂师叔。

“田宗宇,一年多前,你被分派给天地门的高级修真弟子安加秀作陪从弟子,随其一起下山,进行历练,你却私自与一众陪从弟子分开,一个人擅自行走江湖,帮助邪道四大门派之一的地煞宫平息内乱,替地煞宫宫主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无形中,稳定了邪道的势力,对正道中人,构成了极大的威胁,你可知罪?”坐在台上正中的风不干沉声问道。

田宗宇听着风不干话语,想着自己是为救施音,与那淫贼缠斗一起,才致使自己落单,此刻他却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定罪,说自己是私自与一众同门分开,心中不由得火起三丈,可是想着施音,为了自己能继续留在天地门,不让她为难,他不得不隐忍心中不满,沉声答道:“弟子知罪。”

“那你可愿意接受本门给你的惩罚?”

“愿意。”

“那好,既然你已经知罪,又原意接受惩罚,待我们五人商量之后,再行向你定罪。”风不干说完,凉棚下坐着的五个天地门内堂师尊,即刻聚在一起,低声商量了起来。

良久之后,风不干站了起来,走到凉棚之前的前台之上,沉声说道:“滋因本门弟子田宗宇,擅自行走江湖,暗中结交邪道,帮助邪道巨枭平内乱,夺正位,致使邪道势力渐稳,给正道势力构成了无形的威胁,且因他一人之私,给本门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使本门的声誉,受到了极大的践踏,为了杜绝此类事情的再度发生,让本门弟子以此为戒,经本门五位师尊一同商议决定,特向田宗宇,做出如下惩罚:第一,废去其所有的修真功力;第二,在石牢之中,关禁闭三年。特此通告!”风不干话声刚落,广场的数千弟子,立马窃窃私语起来,顿时,广场的天空之中,弥漫开一片嘈杂之音。

卑鄙

“大家安静。”风不干沉声说道,顿时,嘈杂之间立止,变得极其地静谧。“田宗宇,鉴于你认罪态度较好,我们五人商量决定,不将你逐出天地门,你依旧是我天地门弟子,望你三年禁闭期满之后,能够痛定思痛,重新修练,为天地门尽到自己最大的力量。”

此时的田宗宇正沉浸在巨大的矛盾之中,三年禁闭倒不算什么,最可怕的就是要废去自己的修真功力,那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就是废人一个吗?但他听到风不干的重新修练,为天地门尽到自己最大的力量之后,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下了地,只要还能够修练,还能够拥有修真功力,什么事情都不可怕。这正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仅可以堵江湖正道人士之口,日后还可以时常与施音相见。

只是不知道三年之后的重新修练,自己的修真功力是否会快速得到恢复,这就是一件不得而知的事情。唉,只是这样一来,自己想要去制服蓝天霸,使蓝兰断了担忧之心,可就得延续好长一段时间了。嗯,对了,不是要在石牢之中,关禁闭三年,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三年时间,暗自修练,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田宗宇想到这里,心中一片豁然,眼望风不干,抱拳行礼道:“谢谢五位师尊给我机会,宗宇日后一定会好好修练,为天地门出尽全力。”

台上坐着的五个天地门师尊,听到田宗宇愿意接受惩罚,脸上的肃穆之色,全都不由得为之一松,有些惊喜地看着田宗宇。

“好,那我现在就废去你身上的所有修真功力了。”风不干说完,从台上跃下,落在田宗宇身侧,手指倏动,手影重重,片刻间,已然点中田宗宇身上的八十一处大穴。

田宗宇只觉自己身上的修真气流在风不干点完最后一处大穴之后,如洪水决题般泄出,眨眼工夫,他的全[www.qiyebooks.com]身便变得没有丝毫力气,颓然瘫倒在地。

风不干在废去田宗宇的修真功力之后,双足微蹬,身影倏地一闪,便已经又回到广场前台之上,清了清嗓门,沉声说道:“好了,本门叛逆弟子田宗宇,已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由本门的内堂高级修真弟子,快马加鞭,向所有江湖正道修真门派,通告本门的判决结果。”说到这里,风不干顿了顿,转首广场一处喊道:“秀儿,领几名弟子,将田宗宇押到石牢之中关起来。”

安加秀越众而出,恭敬行礼道:“是,师父。”说完,随即转身,随便点了两名天地门弟子,将广场上颓然无力的田宗宇驾起,向石牢之中拖去。

很快,田宗宇就被拖进了石牢之中,扔在了地上。

“呵呵,小子,没想到你会这么傻。”安加秀开心地笑着说道。

听安加秀如此说,田宗宇心头一惊,有气无力地问道:“何以如此说?”

“啧啧啧,白痴就是白痴,日后你自然会知道。走,我们出去。”说完,安加秀领着那两名弟子,向石牢外走去。随之,隆隆声响,石牢的大铁门,又被重重地关上了。

颓然躺倒在地的田宗宇,想着安加秀适才的话,心中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无比的惶恐油然而生。

卑鄙(2)

田宗宇之所以会甘心让风不干废去其修真功力,完全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还可以利用自己被关石牢的三年禁闭时间,暗自修练,所以,当安加秀等一干押送自己进来的弟子走之后,他颓然躺倒在地上,企图凝聚自己的修真功力,却是怎么也凝聚不了,田宗宇不由得为之大惊失色。

“大概是刚被内堂大师叔点中身体的八十一道大穴,体内修真功力被全部泄尽,一时之间,身体有些不适应,所以暂时无法进行修练,才会如此吧!相信,风不干师尊作为内堂大师叔,绝不会骗我的,只要我三年禁闭期满,便可以像以往一样,回到天地门众弟子之中,再次进行修练。”田宗宇心中虽然对自己如此说道,不过,自己身上的症状,还是让他的心里,沉受着莫大的压力。

田宗宇静静地躺在石牢之中,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以刚才被两名天地门师兄扔下时的姿势,仰望着石牢顶部那有些暗沉的洞壁。

就这么茫然地仰望洞壁,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铁门外的天色暗沉下来,石牢之中,也是漆黑一片,突然,大铁门前响起一个有的脚步声,一道昏暗的灯光,从大铁门的缝隙间传进来,一个声音冷冷地喝道:“田宗宇,吃饭了。”说完,从大铁门的缝隙之间,白光一闪,飞进了两个馒头,稳稳地落在了田宗宇的胸前。势头奇准,可以想到,这两个馒头,定是外面送饭之人,利用修真功力驭物飞进。

馒头落在胸上之后,灯光一隐,脚步声再起,想来那个天地门的弟子,已然走了。

田宗宇茫然睁着双眼,定定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心中的那股惶恐,变得越来越强烈。他的肚子,现在真的很饿,田宗宇不由得慢慢地挪动那几乎没有丝毫力气的右手,向胸前的两个馒头蠕动,费了半天劲,才勉强将馒头推向自己的嘴边,木然地咬了一口,如同嚼蜡般吃了起来。

“得多吃点,这样身体才能恢复得快些,等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后,自己才能再进行修练。”田宗宇在心里暗自想到,所以,馒头虽然难吃,他还是慢慢地将两个都吃光了。

田宗宇经此打击,心里虽然不住地安慰着自己,恢复修练,只不过迟早的事情,可是,冥冥中,他的心中,却是时不时地响起另一个声音,在他疯狂地吼着,你上当了,所以,他怎么也睡不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如墨的夜色,心情失落,犹如在大海中,迷失方向的一叶轻舟。

突然,铁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田宗宇还道是值夜的弟子,依旧躺在那里,没有对外面加以丝毫的留意。

脚步声止,就停在了大铁门之前:“田师弟,你没事吧?”一个清脆而又憔悴的声音哽咽着问道。

田宗宇心中蓦地一喜,能在这种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听到这个声音,他那无尽黑暗的生命中,犹如出现了一道曙光。

“师姐,我……我没事。”田宗宇无力地答道。

“师弟,你怎么这么傻,让大师叔废了你的修真功力呢?”轻轻的哽咽声更加迫切,施音几近轻泣地说道。

“师姐,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和几个师尊顶嘴。呵呵,没事的,以后我不仅能常常见到你,还可以重新修练呢!”田宗宇故作轻松地说道。

“重新修练?师弟,你这个白痴,你上当了,师叔口中所说的重新修练,是等你以后身体有了自行能力之后,给天地门打杂仆役。”施音有些怨恨而又无奈地嗔骂道。

戒指中走出的幽灵

“什么?”听了这话,田宗宇立马如坠冰窖地大呼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弟,我现在才发现,几位内堂师叔真的好卑鄙,甚至包括我最敬爱的师父。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公审现场吗?”施音一边轻泣,一边说道。

“不知道。”田宗宇此时的心里,一片死寂,似乎任何事情,都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

“那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听到了几位内堂师叔的秘谈。原来,几位内堂师叔,猜想到你的修真功力,绝不是天地门一道,而是另有所出,否则的话,以你天地门初级修真弟子的身份,别说是替地煞宫平复内乱,帮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就是去帮他提鞋,他都会觉得你不够资格。而能做到这种事情,你的异道修真功力,自然已经到了奇高的地步,如此一来,他们如果想要制裁于你,你若是力拼反抗,必定不好办,所以,风不干大师叔才说道:‘那孽徒一直都生活在天地门之内,一年前方才下山,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纵是再厉害的修真功法,再速成的修真之道,也无法让他拥有这般实力,况且,他做出此等卑劣之事,已经是在近一年之前,我想,他的异道修真功力,定是在天地门之内修练。他在本门,一直都是一个初级修真弟子,对修真一道,应该连最基本的修真常识也没有,也不知传他修真功法之人,是否会告诉他这方面的知识。这个孽徒,在外面犯了这等罪不容诛之事,还会回我天地门,在天地门之内,定然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我们可利用这一点,对他进行制肘。要是传他异道修真功法之人,也没有告诉他修真常识的话,那就更好,我们可以哄骗他,先废了他的修真功力,等三年石牢禁闭期满,可以再进行修练,这样一来,这孽徒一定会安心就犯,束手伏法,省却一番争斗,或许能够避免一场灾劫,救下本门无数修真弟子的性命。’听完大师叔的话,其他四个师尊都是一片沉默,半晌之后,我师父方站起来说道:‘如今之势,也只能如此。那孽徒,也不知从何处习得异道修真之术,我们要是不如此做,激怒孽徒,使他放手而搏,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好,本门门下弟子,何以能抵挡这个能助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的孽徒,到那时,定会血流成河的。’听了我师父的话,余下的三名师叔这才长叹一声,表示了对这件事情的默许。当时,我听到他们的计划,心中十分急切。急欲奔来,向你道明实情,可是,很不幸地是,却被他们发现了。师弟,都怪师姐多嘴,让你不要顶撞几位师尊。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师姐害的你。”说完,施音再也忍耐不住,嘤嘤哭泣起来。

田宗宇听完施音的话,他此时的内心之中,反而变得平静起来,显得无比的清醒。什么正道,什么邪道,全他妈的不是好东西,正道之中有混账,邪道之中有浑球。可以说,正道反而不如邪道,正道坏坏在暗外,表面还得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而邪道坏却坏在明处,他只要往那里一站,人们便知道这是个坏家伙,会对其加以提防。所以,伪君子做坏事容易,坏人做坏事,反而比较难。

戒指中走出的幽灵(2)

无法再进行修练,于自己来说,自己就等同于一个废人。废人能干什么,废人就是混吃等死而已,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自己修真功力被毁而终止,管他妈的正道邪道,这一切都已经与自己无关。此刻田宗宇的心里,竟然生起了一股让邪道横扫正道的心愿来,杀死这般猪狗不如的正道大侠。

“师姐,这不关你的事,都怪我太天真了。”田宗宇平静地说道。

正在这时,从大铁门之外,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妇人的声音喝道:“不争气的东西,和一个废人有什么好说的,给我滚回去,关你禁闭半年。”

“禁闭就禁闭,没有什么大不了,师父,只是你的为人,让我太失望了。”施音大声地说道,竟然没有哽咽,听起来十分地理直气壮。

“你……你这个不屑逆徒,你难道也想学田宗宇吗?”外面的人,不用多想,田宗宇也知道,她定是施音的师父,天地门内堂四师叔杜水月。

“比起你们来说,我觉得他比你们高尚多了。”施音也不知道今天吃了什么枪药,与自己的师父杜水月针锋相对道。

“逆徒,走,跟我回去,关你禁闭一年。”

“哼,一年就一年。”在两个人离去的脚步中声,施音一反常态地气恼道。

施音被杜水月喝走之后,田宗宇的心寂如水,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在明白整个事情的真相之后,他真的已经对正道死心,他不明白,对于这样一个由几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操持的天地门,自己何以就会回来呢?

难道,真的如风不干所说,天地门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自己的心中,在遇到蓝兰之后,几乎装的全是她,而遇到玄清观弟子司空玄儿,这才让他有了在蓝兰身上的那份感觉。

那么,在天地门,究竟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呢?《流氓修真诀》已经被他倒背如流,自然不会再引起他的不舍。难道,自己割舍不下的是那个一直被自己视为女神一般的师姐?可是,在以前,心里除了偶尔会想一下神圣不可侵犯的师姐之外,他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什么,他也一直在排斥自己对于施音懵懂的奢求。

唉,感情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田宗宇就这样愣愣地盯着无尽的黑暗,心也如同黑暗,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一般。可是,黑暗之中,依旧存在着万物,它只是被无尽的黑暗掩没其中。田宗宇的心里,就真的能做到平静如水吗?当然不能,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废人而已,他的心,已经绝望,一个绝望的人,想太多都是没有用的,那样只能徒增自己的痛苦而已。

渐渐地,田宗宇闭上了双眼,真的如同一个等死的人一般。

“唉……”突然,从田宗宇的身侧传来一声叹息。

田宗宇蓦地一惊,急忙睁开眼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他竟然分明地看清,在他的右手侧,立着一个身着白衣,白发白须的老者,在这如墨的夜色之中,虽然有些突兀,可是老者那清癯的面容,还是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你……你是……”田宗宇惊疑地问道。因为之前在这石牢之中呆过,田宗宇知道,这硕大的石牢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此时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老者,叫他的心里,如何不惊呢?

傲邪书生

“嘘!小声点。”白发白须老者急伸右手中指于嘴前,向田宗宇示警道。

田宗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用疑惑地神色看着老者,有气无力地问道:“老爷爷,你怎么会在石牢之中,我之前没见过你呀!”

“呵呵……那是因为你看不见我。”白发白须老者虽然叫田宗宇轻声点,他自己却是用浑厚的声音说着话,弥漫在石牢之中,回荡开来,声音更是宏大。

田宗宇大惊:“老爷爷,你也小声一点呀!咦,你为什么说我会看不见你呢?”

“小伙子,不用担心,我的声音再大,外面的所有人都是听不见的,也是看不见我的,能见到我此时形态的,恐怕在整个东胜神州之上,也只有你一个人。”白发白须老者缓缓地说道。

田宗宇的惊惑更甚:“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幽灵,已死了一千一百二十三年。”白发白须老者微笑着说道。

“啊,幽灵?那你一直都呆在这石牢之中的吗?”田宗宇惶声道。

“不是,我一直都呆在你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之中。”

“老爷爷,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田宗宇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白发白须老者笑呵呵地摇头,轻轻地说道:“小伙子,既然你不信,你可睁大你的双眼,让我示犯一下给你看。”

老者说完,只见他立于田宗宇右侧的身影倏地化成一团淡淡的白色烟雾,不断地往自己右手食指的戒指钻入,片刻之间,老者近七尺的身躯,就这样凭空消失。

田宗宇骇然至极,张大着嘴巴,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老者身体完全消失之后,整个石牢,又恢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什么也看不见了。

田宗宇依旧无力地怔怔侧首望着自己右手食指中的那枚戒指。其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那股淡淡的白色烟雾消失之后,田宗宇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约莫一柱香之后,右手戒指处,突地生起一缕白色浓烟,片刻间,就地氤氲开来,老者的七尺身体,在这瞬间成形,笑呵呵地看着田宗宇:“小伙子,你现在相信了吗?”

“相信了。”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不得不让田宗宇相信。

白发白须老者见田宗宇相信了自己,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出神,良久之后,老者方才叹息了一声,有些愤恨地说道:“如今的正道修真之士,怎么越来越不屑,一个如此偌大的天地门,竟然会用这等手段来对付一个门下弟子,他们难道就不觉得丢他们先辈祖师的脸吗?唉,一千多年以前,天地门当时的每个内堂师尊,那一个不是敢作敢当的英雄?到了现在,竟是生出此等卑劣弟子来,唉,世风日下呀!”

傲邪书生(2)

田宗宇奇怪地看着老者,问道:“老爷爷,难道一千多年以前,天地门的师尊都很英雄吗?”

白发白须老者点了点头:“是的,那个时候,天地门的门人,虽然不足百人,却是正道修真门派的龙首,无数正道修真之士,无不以之为尊,在无形之中,天地门其实就是整个正道修真门派之首。呵呵,我之所以会战死,百分之八十均是拜天地门所赐。”

田宗宇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更甚,有些骇然地问道:“老爷爷,莫非你是邪道中人?”

“嗯,是的。我就是当时领导天下邪道之士,纵横江湖达数十年之久的傲邪书生。”

听到这里,田宗宇的心里在不期然间,竟是对这个老者生出了无比的好感,虽然说,自己如今的修真功力已经尽数被风不干利用诡计泄去,可是,他那让风不干等人忌讳的修真功力不就是因为修练了傲邪书生所著的《流氓修真诀》而来的吗?“老爷爷,你就是创作《流氓修真诀》之人吗?”

白发白须老者慈祥地看着田宗宇点了点头:“是的。其实,在一年之前,我们就已经见过一次面了。哦,不对,应该是我见过你的面了。”

“见过面了?”田宗宇嘴中喃喃自语道,在记忆深处,搜索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幽灵老者:“老爷爷,那次我与那毒儒歹殊相斗之时,毒儒挟持蓝兰,要我自断双臂,突然从空中传来一阵虚无飘渺的声音,教了我《流氓修真诀》中所载的瞒天过海一招,莫非那个声音,就是老爷爷所发出来的?”

“呵呵,小子记性还不错,那正是我暗中相授。也幸亏你小子命大,将怨灵引抛出身体数丈之外,否则的话,我也是有心无力了。”傲邪书生呵呵笑道。

“老爷爷也怕怨灵引吗?”

“废话,怨灵引有吸附幽灵之力,纵是我有高深法力护身,也抵不过它的吸附,自然害怕。更何况,你所持有的怨灵引,还是一颗极品中的极品,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青色怨灵引。”傲邪书生有些嗔怒地说道。

“呵呵,不好意思,要是我早知道老爷爷的魂魄生活在我右手的戒指之中,而你又惧怕那怨灵引,我就不用将它贴身而放了。”田宗宇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咦,你身上的怨灵引呢?好几天时间了,我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傲邪书生疑惑地问道。

“它被我吞进肚子了。”田宗宇答道。

“你说什么呀?”傲邪书生一脸骇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田宗宇。

“我……我将它吞进肚子了。”看着傲邪书生的异常,田宗宇嗫嚅着回答道。

“我的妈耶,你这小子简直不是人,连最上乘的极品魔兵魂怨灵引也敢吞食,要知道,由于怨灵引吞噬了无数怨灵于其中,它的身体之上,因此而具备了无尽的邪力,正是因为这种邪力,将它融入到修练法器之中,才会有鬼神难挡之威力。小子,你吞食怨灵引之后,难道就没有半点不适之感吗?”这个事实,不由得让千年前的邪道先祖,也有些骇然起来。

“没有。当时我的修真功力还在,吞食怨灵引之后,不仅没有不适,还感觉到它似乎推动了我身体之内的修真气流,使我的功力与精力,变得更加旺盛。”田宗宇据实以答道。

“异类,绝对是个异类。”傲邪书生盯着田宗宇,失色地惊呼道。

转机

“要是这样的话,当你的修真功力,修练至人器合一之时,你自身的身体,就是一柄威力绝伦的武器,想来,在这普天之下,也将无人能挡住你身体的一击。”过了好一会儿,傲邪书生惊恐地说道。似乎连他都会对那种攻击,产生无比的恐惧。

“人器合一?老爷爷,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好像听说,当我们的修真功力达到灵器合一之时,也就已经算是最高的境界了。”在田宗宇的印象之中,也只有见过蓝天霸达到这种境界。

“肤浅,绝对地肤浅,是谁跟你说灵器合一就是修真的最高境界了?”听了田宗宇的话,傲邪书生一脸怒意,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嗯……这个嘛……没有人跟我说过,只是我的臆测而已。”田宗宇尴尬道。

傲邪书生一脸被打败了的神情,用右手连连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两下:“天呀,我也被你小子给整晕了。试想想,一个连修真功力被废,是不能再进行修练的,连这样的修真常识都不懂的家伙,能有多高的修真造诣?我居然相信了你的话,差点认为如今的东胜神州之上,修真界已经开始没落。小子,以后你不懂的,或是你臆测出来的东西,千万别对我说,我真的害怕,害怕被你这个家伙误导。”傲邪书生有些无奈地喊道。

田宗宇被傲邪书生说到痛处,本来已经死寂平静的心,开始被愤怒所充斥,他的双眼之中,尽是无尽的愤懑,恶狠狠地说道:“哼哼,要是有朝一日,我能再次拥有修真功力,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手戮风不干这无耻老贼。”

傲邪书生看着田宗宇的神情,内心似乎有所触动,不好意思再来揶揄他,只是看着田宗宇,有些怜悯地说道:“小子,死了这条心吧,你的修真功力已经被废去,身上能凝聚修真功务的八十一处要穴,也被你的师尊所废,你还如何进行修练呢?别说是你,就是我到了你的这种地步,也只能混死等死而已。当然,要是你的体质好的话,你的身体有可能恢复一些,但那也只能满足你对一些日常事务的料理。唉,其实,要是你的修真功力不被废的话,你绝对是一个可造之材,通过你自身对《流氓修真诀》的理解,再加上我的从旁指引,将来,做一个天下第一人,是绝计不会有问题的,现在,我们却也只能望月兴叹了。”说着话,傲邪书生的脸上在不经意间,已尽是遗憾之色。

听着傲邪书生的话,田宗宇的心里,犹如一块被烧得通红的铸铁,瞬间被浇了一大盘冷水一般。他也知道,这是实情,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现在,对于再次修练,也只能做做白日梦而已。

看着颓然倒地的田宗宇一脸绝望的样子,傲邪书生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他不由得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长叹一声说道:“小伙子,其实你也用不着悲伤,修真一道,就是一个充斥着武力的世界,你纵是有着再高强的修真功力,也有可能死于他人的刀剑法器之下,你看我,明明有着霸绝天下的修真功力,还不是不得善终,最后死在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手里。你的修真功力虽然被废,也许这正好让你避免了江湖的刀光剑影,免却了他日被人诛杀的灾难。”

转机(2)

田宗宇望着傲邪书生,露出勉强的一笑,感激道:“老爷爷,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感觉人要是如此活着的话,当真不如死了得啦!唉,也怪我自己,识人不清,对于修真一道的常识也不知道,才会有今日之祸。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知识决定命运呀!”

傲邪书生摇了摇头:“小伙子,其实这也怪不得你,只能怪天地门误人子弟而已,真想不明白,如今的天地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要是让当年的王剑灵看到天地门被搞成这个样子,自己的门下弟子会是这么的不屑,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呵呵呵……”傲邪书生似乎想到了他口中所说王剑灵看到这一幕的有趣神情,不由得开心地大笑起来。

王剑灵田宗宇是知道的,他是天地门千年前的一个祖师爷,也是他带领着天地门的一干弟子,成为当时的正道之首,就犹如当今般若寺的地位一般。

“老爷爷,其实在外人眼里,如今的天地门,还是很辉煌的。”田宗宇苦笑着说道。

“辉煌?辉煌个屁,要真是辉煌的话,他们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你吗?连自己的门下弟子都忌讳,还谈什么辉煌呢?我看那就是马儿拉屎表面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已。若不是有先前的前辈先人为他们闯下大好名声,我看,如今的天地门,连个二三流的门派也算不上。”傲邪书生有些气愤地说道。

听到这里,田宗宇不免觉得有些骇然,惊愕得张大了嘴巴看着傲邪书生:“老爷爷,天地门真的如此不堪吗?”

傲邪书生点了点头:“今日我在戒指之中,看到了在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当我看到他们要废了你的修真功力之时,我的心里,也很是焦急,怎奈我只是一个幽灵而已,自封灵魂于你手中的戒指之中,是不敢在阳光下现身的,所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废去修真功力。我在戒指之中,通过对你那四个坐在台上的师尊的观察,发现他们的修真功力,只不过都是一些二流角色而已,只是那个亲自下来,废你修真功力的风不干,身上似乎蕴涵着一种特殊的神秘力量,连我也不能分辨出来,不过,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他最多也只能勉强步入一流高手之列。唉,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年盛极一时的天地门,如今就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屑呢?”傲邪书生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哦,难怪我上次相助玄清观门人脱困之时,那个老前辈会说风不干那老匹夫四十几岁时,他的修真功力只不过和我现在差不多,当时,我还不相信呢!”

听到田宗宇的话,傲邪书生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激动,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茫然起来,嘴里竟是喃喃轻语道:“玄清观……玄清观……”

“老爷爷,你怎么了?老爷爷,你怎么了……”看着神情怪异的傲邪书生,田宗宇十分奇怪,轻声呼唤道。

“哦,没事没事。”在田宗宇的两次呼唤下,傲邪书生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只不过,他的脸上,依旧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异样之色,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良久之后,傲邪书生似乎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说道:“小伙子,风不干那家伙的修真功力既然只不过勉强算是一流高手,说不定他废去你修真功力的手法,还没有到家,那样的话,只要有一丝丝的松懈,我都有办法让你恢复修真功力的,先让我来为你把把脉。”说完,傲邪书生竟是有些气不可耐地俯身田宗宇身侧,伸出右手,探向田宗宇右手脉搏之上。

重修

傲邪书生的手搭虽是搭在田宗宇右手的脉搏之上,可是,田宗宇却是感受不到任何实物附体之感,若不是事先知道,他乃是千多年前的傲邪书之幽灵,田宗宇定然会迷惑不解的。

傲邪书生的右手,在田宗宇的脉搏之上,不时地移动着,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一脸沉重,看得一旁的田宗宇,也很是忐忑不安。

就这般,傲邪书生探完右脉探左脉,探完左脉再探右脉,如此反复了五次,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才缓缓站起身来,用一双怪异的眼睛,看着田宗宇:“妈的,风不干这家伙,修真功力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他废去修真功力的手法,却是太高明了,一点破绽都没有。”

田宗宇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有数,不过,当他得到傲邪书生如此的答案之后,他的心里,却还是不由得为之一。

“只是你的脉象太奇怪了,好象极其紊乱,而且,在这紊乱的脉象之中,似乎还隐隐藏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气流存于其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傲邪书生一脸怪异地说道,两道花白的眉毛也不由得紧蹙起来,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傲邪先生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沉思,在他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一千多年以来,最大的一个难题:“小伙子,你是怎么修练《流氓修真诀》的?”

听了傲邪书生的问话,田宗宇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地答道:“最初我是按照《流氓修真诀》所载,从前到后,循序渐进地进行着修练,但当我在绝寒山脉动之巅时,由于《流氓修真诀》里面诸多的内容,太过深奥,所以,我就将那些看不懂的地方给跳过了,修练了那些我能够理解的内容。”

“也就是说,你是进行着跳跃式修练的?”

田宗宇微微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天呀,我服你了。看来,天地门真的把你给教傻了,那有这样修练的。你知不知道,若是如此一味地修练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不是走火入魔,就是精暴力竭而亡。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田宗宇依旧微微摇头。

“东胜神州所有的修真之士,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其修真功法,绝大多数都是讲究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的,若是都像你这般跳跃式修练,当后面的修真功法,威力太过巨大,与你最前面的修真技能,形成巨大的反差,这样一来,强者更强,弱者更弱,强势必凌架赢弱,两股势力,在你体内争斗,当他们的争斗达到一定的极限之时,也就是它们突破你身体,你的身体血脉自暴之时。”傲邪书生脸上的神情惊恐万状,那极其可怕的场景,好象已经发生在他的面前。

“呵呵……”田宗宇有些尴尬地笑笑,接着说道:“这个我还不知道呢!”

看着田宗宇那傻傻的样子,傲邪书生不由得心中一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幽幽道:“也许是傻人自有傻福的道理,正因为你的胡乱修练,将你体内的经脉大多数搞得有些错乱,所以,你即将成为东胜神州之上,第一个可以修真功力被废,还能继续修练的修真之士!”

重修(2)

傲邪书生的话音刚落,田宗宇的心中不由得卷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不过,这惊涛骇浪,不是惊骇,是惊喜:“老爷爷,你说什么?”田宗宇简直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一次问道,以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还可以继续修练。”没有半分置疑,而是很肯定的回答。

“老爷爷,你快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做到继续修练?”田宗宇有些急不可奈地问道。这样无力的躺着真的很累,要不是田宗宇的心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相信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际得到了千余年前邪道先祖傲邪书生肯定的回答,绝不亚于被海浪卷走的垂死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树木一般。

“《流氓修真诀》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我关于为人处世方面的论述,纯属个人之见,与修练无关。第二部分,是关于修练修真功力的练功法门,这一部分,至关重要,是整部《流氓修真诀》的基础,也是发挥第三部分威猛绝伦功法技能的保障。由于第三部分,是一些修真技能功法而已,所以,对于第三部分的修练,随意修练,倒不会对身体构成什么威胁。而第二部分的修练,是绝计不允许越界修为的,否则的话,所存在的隐患,将是无法估量的。你身上那些被搞得乱七八糟的经脉,绝对就是你胡乱修习修真功力法诀所致。”

田宗宇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了几声:“不敢有瞒前辈,当时我见地煞宫宫主等人,都凭借着高深的修真功力,与法器达到了灵器合一的境地,很是羡慕,所以,当我去到绝寒山脉动之巅以后,我就用前所未有的专注,投入到修真功力的修练当中。对于《流氓修真诀》中第三部分的修练,倒是并没有多大注重,因为我知道,没有高深的修真功力,再厉害的修真技能,也没有多大的用途。”

傲邪书生瞪了田宗宇一眼,佯怒道:“傻小子,在这方面倒不是很傻。”突然之间,傲邪书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几近尖叫地问道:“你说你到了绝寒山脉之巅?”

田宗宇怪异地看着傲邪书生,茫然地点了点头,奇怪地问道:“老爷爷,你不是一直呆在我食指之上的戒指之中的吗?我到了绝寒山脉之巅,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傲邪书生白了田宗宇一眼,有些愤懑地说道:“那个时候,你小子怀中贴身放着超级极品魔兵魂青色怨灵引,我躲还来不及,我敢现身吗?你不知道,我终日惶惶不安地躲在戒指之中,将自己封印在戒指最深处,就是害怕你长久地将那要命的青色怨灵引,拿在手中的时间太长,我受不了那股吸附之力,被他给吸附了进去,那样一来,我岂不是死翘翘了吗?唉,也幸亏了戒指所具备的邪性,能抵消一些那青色怨灵引的吸噬灵魂之力,否则的话,我现在真的已经被那青色怨灵引吸食了进去,成为他众多怨灵之中的一个。”傲邪书生说到这里,双眼看着田宗宇,眼神之中,竟有几分无奈的恨意。

“嘿嘿嘿……幸亏我把那怨灵引吃掉了,要不然,老爷爷到现在都不能现身出来,那样的话,我就真的只能躺着等死了。”田宗宇傻笑着说道。

“傻小子,你的福运真的很好,这一点,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以你对《流氓修真诀》修真功力的修练,纵使风不干不废去你的修真功力,有朝一日,你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可能会比废去你的修真功力,还要惨上十倍百倍。如今,风不干废去了你的修真功力,你的身体之内,再无其他杂乱的修真功力滋扰,而你又利用胡乱修为所造成的不良后果,来恢复被废去的修真功力,如此一来,那些本来对你造成致命威胁的隐患,反而成了帮你恢复修真功力的媒介,所以,隐患在这突兀之间,将产生极大的变异,更能促使你修真功力的修练,而且,纯正的《流氓修真诀》的修真功力,将更加巨大。我想,要真是那样的话,你的修为,将超过我当年的修为。”

蹂躏

“老爷爷,你可是当年领导邪道,压过正道势头的邪道先祖呀,我怎么能超过你的修为呢?”田宗宇骇然轻声说道。

“呵呵呵……”傲邪书生一阵得意地大笑,他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自己带领邪道中人,脚踏正道,纵横江湖的光荣岁月一般:“傻小子,其实道理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我在创作出《流氓修真诀》之前,已经修练了其他的修真功力,所以,即使是我这个创作《流氓修真诀》之人,所拥有的修真功力,也不是《流氓修真诀》所载的最纯正的修真功力。”

“老爷爷,那我要如何做,才能重新修练修真功力呢?”田宗宇直接将话题扯到了主题上。

“在你的身体之内,由于修习《流氓修真诀》修真功力的效果,你的经脉之中,暗藏有一份气流,通过对你适才的诊断,我发现你已经将这部分气流融入到了修真功力之中去,所以,在修真功力被废的情况下,你经脉之中的气流,也随之泄去。现在在你的体内,可以说,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有用气流的存在,可是,由于你的胡乱修练所至,在你乱七八糟的经脉之中,还残留了极少数的废物气流,如今,你就是要利用你自己所理会的《流氓修真诀》修真功力的修练方法,将这些极其微弱的废气流,聚于丹田之中,利用丹田,滋生废气,而后再行于各个经络之中,散布全身之上,让你的气力得到些许的恢复,到最后,当这些废气达到一定的量,我将从旁传授你正统的修真功法,你再以此来修练,那些废气,就将发生神奇的变化,成为变废为宝最经典的战例。当然,这种经典战例,也只有在你的身上,才能得到发挥。呵呵……”说到最后,傲邪书生不由得发出了一阵舒爽的笑声。

“老爷爷,那么我现在就按照我自己对《流氓修真诀》修真功力法诀的理解进行修练吗?”田宗宇惶惑地问道。

傲邪书生点了点头:“嗯,是的。不过,初时,可能会一些困难,但是只要你不气馁,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相信,在一定的时间之后,一定会有起色的。”

“老爷爷,你放心,只要能让我重新修练,再大的苦我都能吃,我一定要强大起来,让那些曾经给我苦难的人,受到十倍、百倍的惩罚。”田宗宇眼望天空,恶狠狠地寒声说道。

傲邪书生赞赏地点着头,欣喜地说道:“小子好样的,合我的胃口,我不打扰你了,你自己进行修练吧。”说完,傲邪书生的身影消失,便见一阵白色雾气泛起,聚于田宗宇右手食指戒指周围,片刻间,便已经融入戒指之中了。

田宗宇见傲邪书生的幽灵回到了戒指之中,带着内心的澎湃,开始了他有些忐忑的修练,因为他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底,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再次进行修真功力的修练。

傲邪书生果然不愧为《流氓修真诀》的创作者,也不愧为曾经引领邪道进入一段巅峰时期的先祖,他对于修真一道的见地,确实有着极其独到之处,田宗宇按照他的说法,尝试着进行修练,在头半个月的时间里,果真是一点效用也没有,直到半个月之后,他体内才产生了极其微弱的一丝气流,这丝气流,与原本的修真气流绝不相同,真的如同没用的废物一般。

蹂躏(2)

可就是这丝自体内产生的废气,还是让田宗宇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因为正是这丝废气在自己体内的生成,正好验证了傲邪书生的话,不可谓不是自己重新修练修真功力的一个里程碑。

在田宗宇独自修练的期间,傲邪书生的幽灵会时不时地从戒指中走出来,为田宗宇把把脉,也许是由于田宗宇体内废气的凝聚,不是很明显,傲邪书生的脸上,却是从来都没有什么惊喜之色,只是对田宗宇加以一番交等之后,这才再次悻悻地将自己的灵魂,封印于戒指之中。

这一日,天色早已四合,夜色很浓,大概是半夜,石牢的铁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大铁门便被隆隆地打开了,一丝昏暗的灯光射了进来。田宗宇在洞内休息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他的身体,有了一点点力气的复原,已经可以勉强颓然地坐在地上。

田宗宇无力地扭头望向那打着灯笼进来之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不干的座下弟子安加秀。安加秀进来,直接将手中的油灯,挂在了石牢之中的洞壁之上。

“你来干什么?”看着安加秀,田宗宇自然而然就想起那个骗自己而废了自己修真功力风不干来,心头无名火噌地冒起三丈,无力地寒声问道。

“嘻嘻……田师弟,我是来找你借一样东西的。”安加秀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借东西?借什么东西?”田宗宇警惕地问道。

“田师弟,反正你的修真功力已经被废,以后也无法再驭动任何法器,你背后一直背着的极品法器碧水长剑,何不借给师兄我呢?这样也省得一柄极品法器,在你的手中被埋没了,你看怎么样?”安加秀用一副无赖的嘴脸说道。

“哼哼,你休想。就凭你,有资格用我的极品法器碧水吗?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碧水借给你用的。”田宗宇颓然无力地冷冷说道。

“田宗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狂妄,难道你还真认为你是之前那个修真功力高强的田宗宇吗?你要清楚你的现状,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修真功力的废物,而且,你永远都将是一个不可能再拥有修真功力的废物。妈的,老子现在叫你一声师弟,那是给足了你的面子,没想到,你居然会不识抬举,如此的不知好歹。说得好听点,我是来借你的极品法器碧水的,说得难听点,我就是来抢你的极品法器的。”说完,安加秀已经强横地上前,走到田宗宇的身侧,俯下身去,就欲抢夺一直被田宗宇安放背后剑鞘之中的极品法器碧水,也是田宗宇与蓝兰,一同为之命名的蓝宇神剑。

此际的田宗宇,修真功力全无,又如何是安加秀的对手,眼见安加秀就要来抢夺自己的蓝宇神剑,他的心中不由得大急,急切之间,也顾不得反抗,身体向后倒地,就势将极品法器碧水,压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以自己的整个身体,护住蓝宇神剑。

见田宗宇竟然会有身体来护住即将到手的极品法器碧水,安加秀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冷笑,本已经俯下的身体,立马站了起来,急起右脚,猛地向田宗宇的腰间踢去,将他的身体,踢得翻了几个侧身,直滚到石牢之中的丈余之外的地方。

田宗宇的腰间,被安加秀的猛地一踢,瞬息之间,只觉腰间肋骨,似乎断了数根,一股钻心之痛,倏地袭上心头,可是倔强的田宗宇,并没有发出半丝痛吟之声,而是强忍着疼痛,额头上,如珠般的汗水潺潺而下。

废气凝聚

也不知是田宗宇倒霉,还是他在被安加秀踢得侧身之时,依旧有意将极品法器碧水压在自己的身体之下,所以,他在猛翻数个身之后,他的身体,依旧将蓝宇神剑,死死地压在身体之下。

安加秀一脸冷笑,几步之间,又走到了田宗宇的身侧,狠狠地瞪视了他一眼:“小杂种,趁小爷还未发火之前,赶快自行交出碧水,否则的话,叫你再断几根肋骨。”

田宗宇强忍着剧痛,身体躺在地上,恶狠狠地怒视着安加秀,嘴里聚起一大口口水,卟地一声,直接喷射在安加秀的身上,嘴里寒声说道:“卑鄙小人,休想让老子在你面前服输。”

被田宗宇喷了一身口水的安加秀勃然大怒,这一次,他没有再伸脚去踢田宗宇,而是直接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从其背上,强行夺走蓝宇神剑之后,当地大喝一声:“妈的,你去死吧!”喝声一止,田宗宇的整个身体,瞬地被他举过头顶,朝一侧的洞壁甩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田宗宇的身体,直接强横地撞击在石牢的洞壁之上,随之顺着洞壁,颓然瘫倒在地。

安加秀心中似乎还有不甘,右手提着蓝宇神剑,迈动着脚步,缓缓走到田宗宇摔倒的洞旁之前,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只见田宗宇此时的嘴巴嘴角之上,两边分别溢出两道鲜血,眼睛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安加秀,虽是出气比进气多,可是,他依然没有发出半点惨叫之声:“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碎尸万断。”

田宗宇眦着双目,眼睛中血丝满布,加上很久没有梳理过的蓬乱头发,神情很是恐怖吓人,加上那冷绝的声音,不由得使怒气未消的安加秀打了一个寒颤,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惶然地说道:“倔驴子,真搞不懂施师妹怎么会喜欢你?小子,想将我碎尸万断,今生你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还是等来世吧!”安加秀似乎极怕田宗宇那噬人的神情,说完话,拿着蓝宇神剑,从石牢洞壁之上,取下油灯,快速向石牢之外走去。

等安加秀将石牢大门关好,傲邪书生随即从戒指之中幻出了灵魂身影,看着受了重伤的田宗宇,不由得摇头道:“小子,你就不能服个软吗?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无力保住你的那柄极品法器碧水,居然还要死撑硬抗,现在好了,被人家打了一个半死,碧水法器还是被那小畜牲抢走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田宗宇强忍剧痛,居然勉强地呵呵一笑:“萧然爷爷,我这么做,是有两个深层次的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傲邪书生奇怪地问道。

“第一,我不会向我看不起的人服输,这是一个原则问题,相信萧然爷爷你一定能够明白的。第二,他侮辱我越多,蹂躏我越凶,我内心的恨意就越强,想要报复的心理也就更甚,这样一来,我就能够投入到更加艰难的修练之中,早日成就大业。”田宗宇一脸绝决地说道。

废气凝聚(2)

通过半个多月的交往,田宗宇知道这个邪道先祖姓萧名然,所以,到现在,他已经将原来的老爷爷,改成现在的萧然爷爷。

傲邪书生萧然白了田宗宇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小子,想法很是不错,可是你的身体在受到如此重创之后,你还能进行认真的修练吗?你这个白痴家伙,那有你这样想法的,你必须明白一个道理,身体是一切的根源,没有好的身体,什么样的成就,也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

“嘻嘻……”田宗宇厚着脸皮笑道:“萧然爷爷,我是知道的,只要有你在,受再重的伤也不是问题,所以,我才会这样做的呀!”

傲邪书生怪异地看着田宗宇,重重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死小子,你没得救了。”说着话,幽灵上前,为田宗宇把脉查看伤情,然后指点田宗宇通过自己所修练凝聚起来的无用的废气,行走在伤处之间,以达到舒经活络的疗效,使伤处能够快速好起来。

“死小子,我最多也只能帮你指点指点伤处的恢复方法,至于你身上被踢断的数根肋骨,我看还是等你能够重新修练修真功力之后,你再自行疗伤痊愈吧!毕竟,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而已,即便是我有接骨的最上佳手法,也是有心无力的。”傲邪书生幽幽说道。

“啊,萧然爷爷,那怎么行?我被踢断的肋骨,若是拖个三年五载的,到时断骨之处愈合,它们又如何能够相接得上呢?”田宗宇有些惶恐地喊道。

“呵呵,那我也没有办法了,现在最见效的方法便是你用心进行修练,希望你早日将体内的废气凝聚完结,而后,才能进行修真功力的重新修练。否则的话,那你就等着变成终生残疾吧!死小子,记住,从今往后,千万别只图嘴里的痛快,而导致身体的不痛快。”傲邪书生萧然笑呵呵地说道。

田宗宇见傲邪书生萧然没有办法接上自己被安加透踢断的肋骨,自己更是无法可施,如果真让自己变成终生残废的话,纵是能够重新进行修真功力的修练,进到一流高手之列,可是,那也不可谓不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田宗宇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莫名的惊骇,再也不敢耽搁,进入到了极其艰难的修练之中。

也许是害怕自己真的变成残废,也许是田宗宇的修练已经到了一个饱和的状态,正在冲锋的关键时刻,亦或是安加秀的蹂躏,激发了田宗宇身体之内的潜能,在被安加秀揍过之后的第十一天,田宗宇体内的废气,居然可以在丹田之中凝聚,而后向四肢百骇漫涎开去,虽然说,这些废气,散向全身之后,他的身体状态,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修真功力依然处于零位,可是,正是这种变化,更加激发了田宗宇的雄心,所以,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拼命地加剧废气在丹田之中的滋生,以期能尽快达到傲邪书生萧然所说的效果,使自己的体质能有所恢复之后,再向萧然爷爷讨教《流氓修真诀》的正统修真方法。

又是一段艰苦的废气修练过程,七天后,田宗宇身体的四肢百骸以及那些因为修真功力被废,而荒芜良久的经络之中,又有了气流的通畅,只是这些通畅的气流,没有像原本的修真功力那般,使田宗宇的身体,拥有十分充沛的力量,也没有骇人的攻击力道,这些气流,只能维持田宗宇的日常运动,而且,还是那种劳动强度不是很大的运动。

傻丫头

在这一段时间里,除了田宗宇高兴之外,还有一个人,似乎比他还要高兴,那就是傲邪书生萧然,他看着田宗宇的体质一天一天的好转,他的脸上,也自然而然跟着光风霁月起来,高兴不已。自从田宗宇的废气凝聚丹田之内,能够滋生废气之时,萧然便向田宗宇传授了接骨之法,使他那被安加秀踢断的数根肋骨,也慢慢地愈合。

“死小子,你的体质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你就将你自己对《流氓修真诀》修真功力一篇中,有那些不懂的地方,一一向我道来,由我来给你作出解释,使你的心里,能够对这部分修真功力的修练方法,有一个大概的了解,这样一来,也有助于你日后的修练。”这一天中午,萧然笑看着田宗宇说道。

“萧然爷爷,你是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弄懂了《流氓修真诀》修真功力一篇中,那些不懂的地方以后,我就可以再次进行修练了吗?”田宗宇惊喜地问道。

傲邪书生萧然慈祥地笑着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只要你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了那些因为你胡乱修练修真功法所带来的那样异能气息,也就是你现在体内的那些废气,将它们慢慢地用正统的修真功法加以修练,缓缓地改变它们的属性,成为有用气流,那样一来,你的重新修练,才算是正式开始。而且,由于这种修练方式已经在无形之中发生异变,对你的身体,或者是修练的进度,多少可能都会有些影响。当然,这些影响,也并不全是坏的,通过对你目前状况的观察,只要你体内的废气,能被你转换为修真功力之后,将在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恢复你以往的修真功力,不仅如此,你以后只要按部就班地进行修真功力的修练,也将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由于这也是我的第一次尝试,至于不好的后果,我就不大清楚了,想来,存在的风险,可能会大于你在修真功力方面的修练。孩子,你可得想清楚了,现在你放弃的话,还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地生活,如果你不放弃的话,等待你的,有可能是更加严酷的处境。”萧然一收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态,极其认真地向田宗宇说道。

萧然话音刚落,田宗宇没有半丝犹豫,直接回答道:“萧然爷爷,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弃重新修练修真功力的。要么成功,要么成仁,这是我的选择,我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说着话,田宗宇的脸上,尽是绝然之色。

萧然听着田宗宇的话,不住地点头:“嗯,不错,孩子,你真的很不错。我的衣钵由你来继承,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好了,我们不多说啦,现在你就将你对《流氓修真诀》不能理解的地方,一个一个地向我说来,然后我再给你详尽的解释,尽量以最快的速度,理解整部《流氓修真诀》的内容,更快地投入到修练之中去。”

“呵呵,萧然爷爷,其实我的心里,早就等不急了……”田宗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而后,他不再瞎扯,直接将话题切入主题,将那倒前如流,自己却不能理解的《流氓修真诀》的地方,从头到尾,开始向萧然一一问起来。

傻丫头(2)

田宗宇的废气在丹田滋生散布全身,达到了傲邪书生萧然的所要求的境地,在他的指导下,开始了对《流氓修真诀》修真功力的重新修练,为了防止天地门的弟子发现自己的异常现象,田宗宇身体之内的修真功力,虽然在飞速地恢复,可是他还是如往常一般,保持着颓废无力的状态。

石牢之外的天色亮了暗,暗了亮,田宗宇在石牢之中,进行着艰苦卓绝的修练,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反正,在他如今依旧颓废的表面之下,他的修真功力,已然达到了被废之前的状态,不仅如此,他体内的修真功力,由于是纯正的《流氓修真诀》修真法诀的修练,较之以前,显得更加充沛与强横。这些,是田宗宇心里感受到的。若不是自己现在正处于囚禁之中,又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外人窥探,他一定会在这洞穴之中,凝聚自己的修真功力,发出威猛的一击,以测自己的修真功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状态。

虽然修真功力已经恢复,但田宗宇不仅没有放松对修真功力的修练,反而投入到更加艰苦的修练之中。

他一定要努力,为了洗雪天地门对自己的侮辱,也为了帮蓝兰,抵制他父亲的疯狂行为,隐隐中,他也有了一种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携施音,一起仗剑天下的意愿。

他的心中,一直都在回想着施音那一晚对自己说的话:“师弟,只要你能渡过此劫,师姐也不管本门师尊怎么看待你,我都愿意随你而去,仗剑行天下。”

“要是我能将施师姐带离天地门,一起行走江湖,而后帮兰儿,灭了他爹爹欲称霸修真界的野心,再将兰儿带出,我们三人,共同游历天下,那绝对是人生第一大爽事。”田宗宇还没有脱离囚禁,便已经开始了他有些无耻的想入非非。

这一天夜里,傲邪书生对田宗宇进行一番指导之后,便又回到了自封灵魂的戒指之中,留下田宗宇一人,独自进行修练。

突然,田宗宇的耳朵之中,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之声。那脚步之声,是从石牢之外传来的,显得很是轻浮与慎重,似乎害怕被人发现似的。田宗宇心头蓦地一惊:“莫非是施师姐?”

“宗宇,你在里面吗?”声间清脆婉转,如黄鹂鸣叫,从石牢之上的大铁门缝隙之处传来。

“兰儿?”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田宗宇的内心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激动,再也顾不得伪装,直接奔向石牢大铁门处。“你……你怎么来了?”田宗宇惊骇地问道。

“宗宇,你没事吧?你被天地门废了修真功力一事,已被天地门通告江湖,我心中放心不下你,所以才悄悄逃离我父亲的监管,出得地煞宫,潜入天地门,来解救你。”蓝兰轻轻地柔声说道。

“救我?兰儿,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天地门,正道四大修真门派之一的天地门呀!趁他们还没有发现,你赶快离开这里,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是地煞宫宫主的女儿,你就没有机会逃走了。”田宗宇急切地说道。

“不,我不走,宗宇,我是特地来救你的,只要你不走,我也不走。”蓝兰有些倔强地说道。

“傻丫头,你要是在这里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天地门的那几个牲口师尊发现,被他们发现的话,你就没命了。到时候,我不仅没有被你救出去,你自己反面也被搭进来,那样就亏大啦!”田宗宇有些无奈地说道。

傻丫头(3)

“嘻嘻,宗宇,进天地门之前,我已经将周围的地形都了解了一番,天地门背临苍穹山,是浩瀚无边的林海,只要我打开铁门,带着你,进入到苍穹山之中,他们要想找到我们,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宗宇,你退后一些,让我打开铁门,带着你离开这个鬼地方。”蓝兰向田宗宇笑着说道。

“兰儿,别任性了,天地门有三千弟子,别说是苍穹山,就是整个东胜神州,在三千弟子的围追阻截之下,也是很难逃脱的。你还是快走吧,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吗?”田宗宇几近哀求地说道。

“宗宇,我也知道,纵是你的修真功力没有被废,我们想要逃离天地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来救你,我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我只想和你一起同生同死,离开这万恶的世间。我真的好累,看着我爹爹日渐旺盛的野心,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了。要是能和你死在一起,也算是我人生的一个完美的结束吧!”蓝兰沉声说道,言语中,全是无尽的苍桑与凄凉。

听着蓝兰的话,田宗宇的心里,受到了莫大的刺激,雄心倏地生起:“兰儿,你放心,只要我田宗宇还活着一天,我就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我也不会让你轻言放弃,相信我,迟早有一天,我会帮助你,制服你爹爹,让他称霸修真界的野心湮灭,使他能够安度晚年。”

“可是……宗宇,你现在连修真功力都已经没有了呀!”蓝兰有些惶然地说道。

“兰儿,还记得我修练的邪道修真圣卷《流氓修真诀》吗?我现在正通过这部邪道修真圣卷,进行功力的恢复,有朝一日,我一定会以更强大的威势,冲出这该死的天地门,将那一群伪君子杀得措后不及。”田宗宇恨声道。

“啊?宗宇,修真功力被废,是永远都不可能再进行修练的呀!你……你是不是被他们打傻了呀?”蓝兰很是担忧地问道。

“兰儿,我很清醒,这个中有太多复杂的缘由,我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向你道明,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吧!你快离开这里吧,回到地煞宫之中,静候我杀出天地门的消息。”

“宗宇,既然这样,我也不回地煞宫了,我就躲在这天地门之中,等着你杀出天地门的那一天。我要与你,一同见证这伟大的时刻。而且,这样我也可以天天见到你,就用不着再忍受那相思的煎熬。”

田宗宇见怎么劝说蓝兰,她都不肯离开天地门,而且,蓝兰在明明知道自己的修真功力被废,势同废人一般,居然还是不嫌弃自己半分,这当真是天底下最重情义的女孩子,也是值得自己用一生呵护的女孩子,既然她不愿意离开这里,那就让她躲在天地门好了,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天天见到她了,而且,有了对蓝兰生命担忧的压力,自己定会更加努力地修练。毕竟,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那好,你就留在天地门吧!不过,千万别留在天地门之内,你躲到天地门后面的苍穹山之中去,在那里,即使遇到天地门的弟子,他们也只不过是一些初级修真弟子而已,不会对你构成多大的危胁。但是,你最好还是尽量避开他们,以免他们将遇到你的事情,告诉天地门的那五个牲口,到时就不好办了。”

居心不良

“嗯,好的。宗宇,你继续修练吧,我就在外面看着你,等天快亮了,我就躲到苍穹山中去。”

“傻丫头,注意一点,千万别让人发现了。好了,我去修练啦,等我杀出天地门之后,再好好地陪你吧!”田宗宇心痛地说道。

“嘻嘻,去吧去吧,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家发现呢!”蓝兰笑着说道。

有了蓝兰的相陪,田宗宇的心情舒畅了不少,但是,他心中的压力,却是蓦地增加了数倍,所以,他对修真功力的修练,也几近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也许,天地门的所有门人,都认为田宗宇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废物,而在这天地门的石牢之中,如今又只囚禁了田宗宇一人而已,因此,在石牢的周围,并没有天地门弟子的值守,除了每日为田宗宇送来两餐简单食物的弟子之外,几乎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这样一来,蓝兰的处境,倒也没有多大的危险。

这一天,天色渐暗,暮色四合,田宗宇刚刚用完两个馒头,如往常一般,躺在地上,进行着修真功力的修练,突然之间,外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向石牢缓缓而来。

田宗宇很清楚,这绝不是蓝兰的脚步声,所以,他依旧用傲邪书生萧然为自己设计的动作,颓然躺倒在地,进行着表面看不出是在修练的修练。

“轰隆隆……”一阵声响之后,石牢的大铁门被缓缓地打开了,随之,一股淡淡的幽绿色光芒,弥漫整个石牢之中。

田宗宇即忙止住在外人看不出的修练,显得很是艰难地扭首看向铁门之和。只见那股幽绿色光芒散发出来之地,豁然站着田宗宇自从修真功力被废以来,恨不得将之生食活吞的天地门内堂大师叔风不干。

“你来干什么?”虽然是冷声喝问,但由于没有半丝力道,这冷绝的声音,不免显得有些怪异。

“宗宇,我来看看你。”风不干微笑着说道。

“别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当初,你利用我不知道修真功力被废,是不能修练这一点,误诱我束手让你废了自己的修真功力,你还有脸来看我吗?”田宗宇恨声道。

“宇儿,我那也不是没办法的吗?试想想,你能帮地煞宫宫主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一定有着非凡的修为,要是我们硬性要废了你的修真功力,你自是会全力反抗,我们几位内堂师叔倒无所谓,但那些中级以下的修真弟子,又有几个能够抵挡得住你的全力反击呢?我想,就算我们将你制服之后,我天地门也不免会血流成河了吗?如果这件事情,被江湖中人知道的话,你叫我天地门还有何颜面在修真界立足呢?”

“哼哼……天地门还要颜面吗?为了制服自己门下弟子,居然会用卑鄙手段的正道门派,还有脸谈颜面吗?”田宗宇冷冷地喝问道。

居心不良(2)

听着田宗宇的喝问,风不干的脸上不由得为之一滞,手上泛着幽绿色光芒的长剑,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想来,他此时的内心之中,已然被田宗宇的言语激怒到了极点。

田宗宇佯装颓然躺倒在地上,周身重新恢复的功力,已经全部凝聚于全身,他的双眼,紧紧地盯在风不干所握着的长剑之上,只要他的长剑,向自己发起攻击,他将给他突如其来的一记猛击。

风不干手中的长剑在颤抖了一阵之后,终于平静下来,他静静地看着田宗宇,长叹了一声,脸上呈现无比痛苦的神色,悲声道:“宇儿,今天我也不再向你隐瞒什么了,我老实告诉你,天地门,如今的形势已大不如前,如果不是我们的前辈先人,在正道之中,已经为本门植下了根深蒂固的根基,天地门可能早就被刷下三大正道门派了。如今的天地门,就如同风雨飘渺中的一盏残灯,再也禁不住折腾,否则的话,天地门的气数,即将毁于一旦。我们这样做,对你确实不公,所以,大师叔还希望你能原谅,也希望你能体谅我们的苦衷。”

看着风不干确实不像是做作的真挚神情,田宗宇的心里,不由得为之一软,也是长叹了一声说道:“大师叔,天地门难道真的已经到了此等境地了吗?”

风不干沉重地点了点头:“是的。”风不干说完,似乎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心,转首望向田宗宇说道:“宇儿,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修真功力,是何人所授?”

田宗宇随之一愣,茫然地看着风不干,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这……大师叔,我的修真功力,当然是天地门所授呀!”良久之后,田宗宇才缓缓地答道。

“宇儿,我知道,就凭天地门的修真法诀,纵是再让你修练二十年,你也不可能去帮助地煞宫宫主蓝天霸逆转地煞宫的形势,而你做这一切,还是在一年之前,一年之前,你只不过是一个天地门的初级修真弟子,更不可能有多高的修真功力,我想,你一定是在天地门之内,便已经修练了异道修真功法,亦或是有高人暗中教你修练,你能告诉大师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田宗宇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大师叔,绝对没有高人暗中教我修练,既然现在我的修真功力已经被你废了,我在外面所做的一切,也已经发生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是在六年前,修练了邪道修真圣卷《流氓修真诀》,这才使我有了超越天地门修真功力的功力。其实,我知道,我这样做,是有些不对,可是,我认为,不管什么修真功法,只要我们修练达到了一定的实力,用来行侠,为江湖除害,也不可谓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才私自修练了这本邪道修真圣卷。”

“《流氓修真诀》?”风不干大呼了一声,脸上尽是骇然之色,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颓废的本门弟子,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咕噜”一声,风不干竟是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是谁教你修练的?”风不干急切地问道。

“我是自行修练的。”田宗宇答道。

“修练六年……不,应该是修练五年,便能修练到如此的境界,可真不愧为邪道修真圣卷。宇儿,那现在那本《流氓修真诀》在什么地方?”风不干几近颤抖地向田宗宇问道。

看着风不干激动的神色,田宗宇在蓦然之间,心中不由得为之一惊,他定定地瞪着风不干,沉声问道:“大师叔,你为何要向我打听《流氓修真诀》的下落?”

心灵控术

风不干脸上不由得为之一滞,片刻间便恢复了正常,激动之色瞬地平静了下来:“宇儿,你不知道,《流氓修真诀》乃是千多年前,邪道先祖傲邪书生所著,其中有很多厉害的修真法诀,十分的邪恶,如今,既然让我天地门的弟子知其下落,我天地门自是要将之启出,焚毁烧掉,以免他日再次落入邪道之手,成为残害我正道修真之士的祸源,宇儿,你快告诉我,我这就去将它启出烧毁。”风不干静静地说道。

田宗宇躺倒在地,无力地呵呵笑道:“大师叔,这个就不必了,因为我藏《流氓修真诀》之地,只要天地不为之翻覆,相信永远也是无人知道的,你就放心吧!”

“还是毁了的好,你快告诉我它的藏身之地吧!”风不干显得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大师叔,莫非你也想修练《流氓修真诀》?”田宗宇冷冷地看着风不干,沉声问道。

风不干听了这话,双眼狠狠地望向田宗宇,脸上瞬地变色,寒声道:“小子还不傻,居然能看出我的用心,只不过,我本来是想让你心甘情愿地说出你秘密的,现在看来,是不行的了。”

田宗宇没有想到,风不干一进来,就对自己和颜悦色,竟是有着这般目的,心中不由得对风不干的为人,大大地不屑起来:“哼哼,既然被我看出了你的用心,你认为我还会告诉你《流氓修真诀》所藏之地吗?”

“小子,这可由不得你了。”风不干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他的脸上,似乎对于获得《流氓修真诀》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看着风不干那股不容人置疑的必胜神色,田宗宇心中不由得为之一慌,因为他知道,作为一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如果对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的把握,他绝不至于提前向自己翻脸。可是,要是打死自己也不说的话,那么,风不干到底有什么把握,能让自己将《流氓修真诀》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呢?

风不干这天杀的老贼,究竟会对自己做什么呢?

田宗宇怪异地看着风不干,双眼不时地瞄向他手中的幽绿长剑,这可是要命的家伙。

风不干什么也没有做,冷冷的脸上,突然出现一股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显得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不经意间,田宗宇立马被他的笑容所吸引,他真的搞不懂,风不干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态度发生这么大的反应,莫非他有神经病?

可是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一个有神经病的人。

风不干的笑容,在他手中法器泛出的幽绿色光芒的浸染之下,显得越来越亲近,不期然之间,田宗宇似乎已经忘了,眼前这个老贼的可恶,取而代之的是无比信任的感觉。

在风不干那和蔼笑容的影响之下,突然之间,田宗宇感到的是那么的疲惫,甚至于连他凝聚起来的修真功力,也在片刻之间散向全身,让自己的身体,以极其享受的姿态,疲软地躺倒在地上。

心灵控术(2)

此时,在田宗宇的眼里,只剩下风不干脸上那泛着柔和光彩的眼睛,他的所有注意力,也已经凝聚在了风不干的双眼之上。

那是一双乌黑的眼睛,只不过眨眼工夫,田宗宇的整个身心,似乎也已经是乌黑一片,身周的一切,都沉浸在无边的乌黑之中。这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有色泽的乌黑,正是这种乌黑的状态,却更能泛起人疲惫的感觉。

田宗宇感觉到好累,他的身体,好像就躺在这片乌黑之中,他的双眼,开始沉重起来,慢慢地闭上。

“以吾之心灵,抚慰汝之灵魂,忘掉所有的烦恼,洗涤内心的尘垢,在吾之心灵的抚慰之下,进入无我的境界……”一个柔和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响起,有如天籁一般,动听至极,这是田宗宇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好听的声音。混重的男中性,带着一份慵懒的语调,将人带入了一种最轻松的状态。

“以吾之心灵,代汝心中之郁惑,沉受汝之心结,汝当放松身心,进入忘我境地……”天籁般的男中音依旧响起,田宗宇再也沉受不住心灵的疲惫,昏昏沉沉间,心灵被那言语蛊惑,慢慢失去了自我的方向,渐渐地,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进入了忘我的境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之间,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宗宇,快醒醒,你中了他的心灵控术。”

在这清脆声音的喝喊之下,田宗宇心灵蓦地清醒,倏地睁开了双眼,正准备用原本凝聚好的修真功力,向风不干发出致命一击,可是在这突然之间,他的修真功力却已经散向全身,而且,可能正是在心灵控术的作用之下,他的全身奇软,竟是提不起半点力道。

“糟糕,莫非老贼看出我已经重新修练了修真功力,趁我意识模糊之际,又一次废去了我的修真功力吗?”田宗宇心中这般想到,他的背心之间,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田宗宇头大的是,那个出言警示的人,居然是蓝兰,而且,她已经将自己的法器幽幽丝巾握在了手里,很生气地看着风不干,一幅要拼命的样子。

“兰儿,快跑,你不是他的对手。”田宗宇再也顾不得自己的情形,急切地喊道。

“我不,我不让他欺负你。”蓝兰噘着嘴巴气呼呼地说道。

田宗宇此时的修真功力又已经无法凝聚,只有颓然地躺在地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说道:“兰儿,你这个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身陷无尽的危险之中了。”

“兰儿?莫非你就是这个逆徒下山陪同历练之时,所遇到的那个邪道妖女,也就是蓝天霸的女儿吗?”对于田宗宇下山的大致情况,风不干还是从安加秀那里隐约知道一些。

“哼,我不是邪道妖女,但我是蓝天霸的女儿却是没错的。一大把年纪,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蓝兰气呼呼地说道。

“哈哈哈……年年怪事有,今天特别多。小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可别忘了,这不是地煞宫,这里是天地门。”风不干兴高采烈地说道。

听了风不干的话,蓝兰不由得奇怪地问道:“天地门什么时候变成地狱了?”

风不干没想到蓝兰会抓住自己的语病,来反问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尴尬道:“这……这……”半晌之后,风不干脸一沉,寒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居然敢来闯我天地门,今日既然让你悄悄地潜了进来,那么你就别想出去了。”突然之间,风不干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呵呵,天地门已经沉寂好多年了,想不到,还会有这么一个大好的翻身机会。”说完,风不干又是一阵大笑。

魂念密语

“你……你想干什么?”蓝兰骇然道。

“呵呵,小丫头,要是天地门向江湖传言,说我天地门抓住了地煞宫宫主蓝天霸的女儿,你说会有什么结果呢?”风不干开心地问道。

“天地门将在无数正道修真门派之中,大出风头。”蓝兰答道。

“还有呢?”

“还有?不知道。”蓝兰茫然地摇头说道。

“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被我天地门抓了之后,他会干什么呢?”风不干提着手中的幽绿长剑,笑看着蓝兰问道。

“救我。”

“嘿嘿,正是因为这样,我天地门才有机会将你们地煞宫铲除呀!唉,人运气好,真是出门都能捡到钱,况且,这可比捡钱要有意义得多。小丫头,你还是放下武器吧,我可不想伤害你,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很有利用价值的。”风不干的心情真的很不错,笑嘻嘻地说道。

“你……你休想。”蓝兰叫完,再也不说话,直接双起法器蓝丝帕,向风不干罩头袭来。

风不干脸上的笑意不散,眼见蓝丝帕袭来,急挥手中长剑,扑的一声,扫在蓝丝帕之上,直接改变了蓝兰驭动蓝丝帕的方向,强横地向洞壁的一侧飞去。同时,只见风不干身影一闪,人已经欺身近到蓝兰身侧,泛起重重手影,直接点中蓝兰身上的三处大穴,蓝兰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还没有发出来,便已经无力地躺倒在地上。

“小丫头,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你要是早来一点,田宗宇也许就来不及将《流氓修真诀》所藏之地告诉我了,那样,我可能就真的前功尽弃啦。呵呵,今天运气真好,什么好事都轮到了我头上,不仅得到了邪道修真圣卷,还抓到了蓝天霸的女儿。为了奖励你们给我带来的好运,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一日三餐,都给你们送好吃好喝的。”风不干说完话,再也不管蓝兰与田宗宇他们,迈动脚步,走出石牢,轰隆隆声响,石牢大铁门又被重重地关上了。

风不干走出洞穴之后,田宗宇看着穴道被封,躺倒在地的蓝兰,心痛极了,轻声唤道:“兰儿,你没事吧?”

“没事,宗宇,你呢,你有没有事?”蓝兰急切地向田宗宇问道。

“呵呵,放心吧,我也没事。”此刻的田宗宇,对于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拥有的修真功力是否被风不干再次废去都不得而知,他的心情本已经沉郁到了极点,可是他为了不让蓝兰担心自己,还是不得不强颜欢笑道。

突然,石牢外面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轰隆隆再次响起,大铁门又一次被打开,石牢之中,再一次充斥满一片幽绿色光芒,风不干又一次迈进了洞中。

“你……你想干什么?”田宗宇惊呼道。如今他的修真功力再一次无法凝聚,即使他想保护蓝兰,也是没有一点可能,要是风不干一时头脑发昏,要一剑了结蓝兰的生命,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魂念密语(2)

“呵呵,一时高兴,我居然忘了要点你们的哑穴,要是让你们把今日所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去,让其他的天地门门人知道,叫我如何是好?”风不干说完,直接走到蓝兰的身边,俯身伸指轻拂脸颊之上,接着站直身体,又走到田宗宇的身边,以同样的手法,点拂他的脸颊之上。立马,田宗宇便感觉到嗓门似乎被一种东西堵住,再也吐不出只言片语来。

风不干做完这一切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一次走出石牢,关上了大铁门。

风不干一走,田宗宇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只要他不杀蓝兰,不管他做什么,田宗宇也无所谓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整个洞穴之中,阒寂一片,原本漆黑的夜空,却多了被风不干挥击一侧的蓝丝帕,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如今的田宗宇,心中一直都在担忧着自己的修真功力是否再次被风不干那老匹夫给废去,当他点了自己的哑穴,离开石牢之后,再不作他想,利用《流氓修真诀》的修真功法,凝聚自己的修真功力。

很快,修真功力开始快速笼聚丹田之内,田宗宇发现自己的修真功力依然健在,高兴不已,一时之间,也懒得动一下,就势躺在地上,聚起所有的修真功力,快速奔行身体之内,让刚才被风不干所施展的心灵控术而十分疲软的身体,快速地恢复。

就在田宗琮凝聚修真功力之时,自行将灵魂封印于戒指之中的傲邪书生萧然,又从戒指之中飘了出来,站在田宗宇的身侧,狠狠地瞪着他:“你这个笨蛋,居然会相信风不干那老东西的话,将《流氓修真诀》的秘密告诉他,难道,你还没有看清他的为人吗?”萧然气愤地骂道。

田宗宇尴尬地看着萧然,不好意思地笑笑,正准备回答,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原来是适才被风不干点中的哑穴,还没有被解开。

田宗宇抬起右手,正准备解开自己的哑穴,萧然不由得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长叹一声道:“说你笨,你还不信,你难道想跟我说话吗?别忘了,旁边还躺着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傻妞,你是不是想吓坏她?”

田宗宇听到这里,急忙止住了抬起的右手,向萧然吐了吐舌头。他要是真的解了自己的哑穴,与萧然爷爷对话,而蓝兰,又看不到萧然爷爷的身影,听不到他的言语,自己在这里独自一人说话,蓝兰定会认为自己被风不干整坏了头脑,引发她对自己的担心。

“真搞不懂,这么漂亮的一个妞,居然会对你死心踏地,还不嫌弃你是一个不能修练的废人,傻小子,你真有福。想当年,我是那么的玉树临风,也没有你这般福气,到最后,还不得不与我深爱的女人来了一个生死搏杀,唉……”萧然说到这里,神情失落至极,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似乎又回到了千年之前那一段令他刻骨铭心日子。

良久之后,萧然回过神来,奇怪地看着田宗宇:“死小子,爷爷我都快郁闷死了,你也不说话安慰安慰我几句。”突然,他声音一转,恨恨地道:“妈的,我都被你这个死小子气死了,你的哑穴被点,难道你就不能用我教给你的魂念密语跟我说话吗?”说到这里,萧然不由得伸手连连拍了自己的额头几下,无奈地喊道:“你这个家伙,对《流氓修真诀》的修练,悟性是那么的高,为什么连这些最起码的东西都要我来提醒,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呀?”

疑郁

“萧然爷爷,我哪敢气你呀!只是我被那风不干骗了一次又一次,居然还会相信他,如今,兰儿也因我被囚禁于此,我的心里乱得很,对于一些事情,自然就比较迟钝了,所以,才会乱了阵脚,忘了你传授给我的魂念密语,也忘了安慰你老那满是创伤的心灵呀!”田宗宇在萧然的提醒下,用魂念密语跟他交流道。

傲邪书生萧然点了点头:“嗯,也是。”突然,萧然的神色一沉,变得有些委屈起来,翘着他的白胡须,噘着嘴巴,嘟哝道:“那……那你现在就说几句话安慰安慰我吧!”

田宗宇有些茫然,嗫嚅道:“萧然爷爷,不好意思,请问你要我安慰你那一方面呢?是感情?还是你那颗被封印在戒指中一千多年的孤寂的心灵?”

“死小子,我……我不是刚给你说过,我跟我深爱的女人,到最后有一场生死搏杀吗?这种人间悲剧,难道还不值得你安慰?你小子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呀?”萧然几近咆哮地吼道。

田宗宇见萧然的神情很是激动,不敢再拿他开涮,急忙严肃自己的神情:“萧然爷爷,其实千年之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必太过于挂怀,我不知道,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要是与你心爱的女人,在最后,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杀,我想,她一不定也是很痛苦的。要是她没有痛苦的话,那就只能说明,她对你是没有感情的,你要是为一个对你没有感情的女人,而耿耿于怀一千多年,我认为,那就不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你的郁闷,也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听着田宗宇的话,萧然的面色很是沉郁,很显然,田宗宇的话,已经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弦,只是不知道,萧然与他深爱的女人,是否是出于他一个人的单相思。

“唉,如果她对我没有感情的话,她也不会在将我重伤将亡之后,自行了断在我的面前。虽然说,我当时的死亡,全是拜她所赐,可是,在她自杀身亡在我面前之时,我心中仅有的那点怨恨,也随着她的倒地,全部烟消云散。”萧然沉声说道,他的声音之中,充斥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柔情。

田宗宇看着这个平日里嘻笑怒骂的萧然爷爷,在瞬息之间,突然感觉他是那么的可怜,是那么的无助。他有着无上的实力,最后却死在了自己心爱女人的手上,而她心爱的女人,在重伤他之后,又自杀于他的身前,这只能说明,那个女人,对他也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可是是什么样的压力,会迫使两个深爱的人,自相残杀呢?萧然爷爷身上,又隐藏着多少辛酸的往事呢?

疑郁(2)

“萧然爷爷,这么说来,你和那个奶奶,也是彼此深深相爱的,可是,为什么你们到最后,会自相残杀呢?”田宗宇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用魂念密语问道。

田宗宇的话音刚落,萧然的脸上,不由得出现十分激动的神色,他的整个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没有说话,他只是让自己颤抖的身体,向田宗宇说明了他内心的愤懑与激动。

良久良久,萧然的身体终于止住了颤抖,恢复了平静,他的脸上,虽然还残留有痛苦的神色,但可以看出,他在尽力隐忍着一些什么。“傻小子,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就先不要讨论它了,目前的形势,也不容我们来讨论这件事情。现在,我们应该来说道说道你的大师叔风不干。”

提起风不干,田宗宇就来火:“那个无耻的老匹夫,有什么好说道的?”

萧然茫然地摇了摇头,幽幽说道:“不,我感觉,在这个老匹夫身上,似乎隐藏了很多的秘密,他是我跟随你出得密林骸地以来,感受到的最具神秘的一个人。”

“萧然爷爷,为什么呢?”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萧然依旧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从他的身上,老是能感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存在,可是,这股神秘的力量,到底缘于何处,我也是无从考证的。而且,他适才对你所施展的心灵控术,你知道缘于何种修真功法吗?”

“不知道。”

“那就是四千年前……不,现在应该说是五千多年前,邪道第一修真门派噬魂圣坛的镇坛密法噬魂大法的前序修真功法。”

“噬魂大法?”田宗宇惊呼道。

萧然奇怪地看着田宗宇,眼神之中,尽是疑惑之色:“傻小子,你听说过噬魂大法吗?”

“听说过,现今的地煞宫宫主蓝天霸,诺,也就是兰儿的父亲,他就在修练噬魂大法。”田宗宇向蓝兰看了一眼对着萧然用魂念密语说道。

“不会吧,那可是失传已久的至邪绝学,怎么可能还流落人间呢?”萧然惊呼道,不过,这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情,片刻之后,萧然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既然噬魂大法的前序修真功法灵魂控术,都能被风不干那家伙习练,我想,噬魂大法重现人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唉,如此说来,这江湖之中,将会再起风云,血腥四起,杀戳横生了。而且,就通过你所说的蓝天霸,与天地门风不干的情形来看,似乎在这东胜神州之上,暗藏的各种邪恶势力,还当真不少。看来,如今是正道势微,邪道猖绝之时。”萧然沉声说道。

“啊……萧然爷爷,如此说来,东胜神州的正道修真门派,岂不是岌岌可危了?而且,东胜神州的人们,岂不是也要置身水深热之中吗?”田宗宇惊惶地呼道。

“应该是这样吧!不过,我还是希望我的推测是不存在的。咦,不对呀,你刚才说蓝天霸修练的噬魂大法?”萧然奇怪了问道。

“是的,我曾经还领教过他的噬魂大法呢!差点就被他将我的灵魂从我的身体之中抽剥出来,成为他的血祭之魂。”

“你能在噬魂大法发动之后,还能安然无恙?”萧然难以置信地问道。

田宗宇点了点头,于是,他就将自己当初与蓝天霸相斗的过程,从头至尾,向萧然说了一遍。

疑郁(3)

“哦,你这样一说,我倒有几分相信了,噬魂大法,就是以吞噬人的灵魂为攻击手段,你怀中的怨灵引,吞食过成千上万的怨灵,他们在蓝天霸噬魂大法的施展之下,被怨灵引释放出来,守护信你的灵魂,这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看来,怨灵引应该对噬魂大法有着一定的免疫能力。唉,只是那怨灵引,如今被你吞进了肚里,到时如果你再遇到噬魂大法的攻击,你又将如何应对呢?”说到这里,萧然不由得又隐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萧然的眉头面皱:“死小子,我想通了,你之所以能够逃脱蓝天霸的噬魂大法,我想跟他对噬魂大法的修练有关。”

“为什么?”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你想一想,噬魂大法,这等威力卓绝的至邪密法,他的修真密典是不可能分开的。而风不干,能修练噬魂大法的前序修真功法心灵控术,那就说明,蓝天霸的噬魂大法,一定少了这一部分,而风不干,修练了噬魂大法的前序修真功法心灵控术,却是没有办法修练噬魂大法后面真正的噬魂大法修真功法。我想,这部至邪修真密典,一定被前辈先人分开收藏,而后人得到的,将是两本不完整的噬魂大法修真密典。呵呵,这样一来,可就有意思了。”萧然似乎想到了很好玩的一幕,不由得又恢复了他的嘻笑怒骂的本性。

“萧然爷爷,这样一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萧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没有见过噬魂大法,不过,噬魂大法被分成两个部分,由两个不同的人来修练的话,我想,风不干那家伙还好些,而蓝天霸,可就不好受了。”

“为什么?”在这样的修真大师面前,田宗宇显得是那么的无知,再次向萧然问出一个为什么来。

“因为风不干修练的是前面的修真功法,他虽然不能修练后面更厉害的杀着,可是他还是按常理在修练,心灵控术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而蓝天霸就不一样了,他没有修练噬魂大法的前序修真功法心灵控术,直接修练了后面威力卓绝的功法,以他的修为,又如何能承受得了呢?这等至邪修真功法,一定会搞得他的心神大乱,走火入魔的,初时,由于只是心智失常,可能只是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但等他对噬魂大法的修练深入之后,那就是直接对他自身的身体的伤害。妈的,风不干那老匹夫,还真说得没错,他的运气真的很好。”

听着萧然的诉说,田宗宇想到蓝兰的母亲确实是被蓝天霸亲手所杀,不由得对萧然的见地极其地信服起来,骇然看着萧然道:“萧然爷爷,你真牛逼,好像是亲眼看到一般。蓝天霸的心神真的已经乱了,在兰儿很小的时候,他由于修练噬魂大法,已经将兰儿的母亲杀了,成了他的血祭之魂。”

听了田宗宇的话,萧然并没有什么得意之色,只是静静地说道:“这是必然的结果。现在,我只是想不通在风不干身上,那股隐藏的神秘力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应该与他的心灵控术是没有关系的,只要是正常的修练,是不可能有那种神秘力量的存在。傻小子,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到戒指之中,想通这其中的关系。”说到这里,萧然身影倏地不见,又回到了他自封灵魂的戒指之中去了。

气极败坏

萧然回到戒指之中以后,在蓝丝帕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映照之下,蓝兰颓然地躺倒在地上,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田宗宇。蓝兰的穴道被制,身不能动,哑穴被点,嘴不能言,唯有惶恐地看着田宗宇。她的眼神之中,没有因为自己的被俘,呈现丝毫的惊慌,反而是极其浓烈的担忧,因为她明白,被心灵控术施法的人,由于心灵的不由自主,被他人控制,而被施法者,将在一定的时间段之内,全身乏力,几乎会失去行动能力,如果心灵控术的施展,到达了深层次的境界,被施法者,心灵将受到心灵控术密法的破坏,成为一个白痴。所以,她在自己处身极度危险的状态下,才会出言警示田宗宇。

看着蓝兰的神情,田宗宇心痛极了,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伸右手解了自己的哑穴,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蓝兰的身边,手指连拂蓝兰的身体之上,解了她身上的一应被封的穴道。

“宇,你没事吧?”蓝兰的哑穴一被解开,她便急不可奈地问道。

田宗宇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在蓝兰的俏鼻上刮了一下:“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会有事吗?”

听了田宗宇的回答,蓝兰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哽咽着说道:“你……你吓死我了。”说完,竟是轻泣起来。适才所有的担忧,在这一瞬间,化作眼泪暴发了出来。

田宗宇轻轻上前,扶起蓝兰,将她搂在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柔声说道:“好了,没事了。兰儿,别哭,我们现在可是身体穴道被封,哑穴被制的犯人,你的声音要是传了出去,被风不干那老狗知道了,我重新恢复修真功力的事情岂不是要被他知道吗?你难道想让他再一次废去我的修真功力吗?”

田宗宇的话音刚落,蓝兰急忙止住哭声,只是躺在他的怀里,不住地哽咽。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此刻的石牢,倒是成就了两人的二人世界。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这是对阔别已久的一种补偿,也是对两人相思的一种寄托,虽然两人都没有言语,可是,此际的两人,却是无声胜有声,内心的深处,已经融合到了一处。

就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石牢之外,从大铁门的缝隙之中,射进了一道清冷的淡白之色,看来,清晨已经来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搅了这阒寂无声的清晨。“兰儿,快原样躺回去,有人来了。”田宗宇急切地轻声说道。话音一落,他已经松开了蓝兰,回到了他原来所躺之地,颓然卧倒原地。几乎在同时,蓝兰也按照原来的资势,躺在了地上。

片记得之后,轰隆隆响起,石牢大铁门被打开了,清晨的淡白光芒通过石牢大门,直接射进石牢之中,几乎在同时,一个人影一闪而入,直接跃身到了田宗宇的身前。

清晨淡白的晨色之中,一道幽绿光芒闪现,风不干的法器幽绿长剑,已然架在了田宗宇的脖子之上:“小子,这……这《流氓修真诀》上到底有何异物?为什么我的左手,在拿起它之后,会变得如此肿大?”风不干惊惶地说道。

气极败坏(2)

听了风不干的问话,田宗宇不由得望向他的左手。只见风不干的左手之中,果然拿着他藏在古树枯穴之中的《流氓修真诀》,而他的左手,真如他所言,肿大无比,至少是右手的两倍之大,而左手肌肤,呈现着一股乌黑之色,好似被烧毛褪皮的猪腿。不仅如此,他的整个脸庞,以及握有幽蓝长剑的右手,也隐隐有乌黑之泽。

田宗宇看着风不干那气急败坏的神色和那如猪腿般的左手,简直开心到了极点,可是他不能说话,因为他现在可是被风不干制了哑穴的。

情急之下,风不干似乎忘了田宗宇已经被自己点了哑穴,愤恨地看了他半天,这才想起来,右手长剑倏地一转,以长剑剑柄,在田宗宇的脸颊上重重地拂了一下,他的嘴角,瞬地溢出一丝鲜血:“老贼,真想不通,这《流氓修真诀》之上,可是被毒秀才下了巨毒的,你居然还没有死,老天真是不长眼。”田宗宇在被剑柄拂中脸颊之后,冷冷地说道。

“你……你为何不早说?”

“我都巴不得你死,我怎么会跟你说呢?我又不是白痴。”

“小子,算你狠。我先回去逼毒,等我身体恢复之后,再来找你算帐。”风不干说完,长剑就势而为,又一次在田宗宇的脸颊之上,点了他的哑穴,这才仓皇奔出石牢,关上大铁门,脚步声消失在寂静的清晨之中。

“宇,你不是说,《流氓修真诀》上有剧毒,沾者即亡吗?为什么他会没有事?”蓝兰躺在地上,轻轻地问道。

田宗宇也是一脸茫然,他也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药性过期了吧!”

“哦。”就在蓝兰回答的时候,同时,田宗宇的耳边响起噗哧一声大笑,不知几时,傲邪书生萧然又从戒指中出来了,瞪着一双眼睛,捂嘴大笑。

“兰儿,天亮了,天地门的弟子也要起来晨修了,先别说话,以防被别人发现。”田宗宇嘱咐道。

“嗯。”蓝兰乖巧地轻应一声,再也没有说话,静静地躺在地上。远远看去,蓝兰的脸上是那么的宁静,完全没有被俘的恐慌,似乎极其享受这样的生活。

“萧然爷爷,你刚才笑什么呀?”田宗宇如原样躺在地上,通过魂念密语,向萧然问道。

“死小子,见过忽悠人的,可就没见过你这么忽悠人的。”萧然笑骂道。

“我……我怎么忽悠人了?”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谁跟你说过毒性会过期的,刚才,我在戒指之中,也已经看到了,那本《流氓修真诀》上所施的毒是极品的毒药,哪有那么容易过期的呢?倒是有一种可能会导致它失效,那就是将《流氓修真诀》与克制它的毒物放在一起,可是,它身上的毒性,是很多种毒物参杂而成,是世间最难解的毒物之一,即使有能克制它的毒物,也最多不过数种而已,这又岂能使之过期失效呢?唉,你这个死小子,不仅没有知识,连常识也没有,还在这里乱说话,你说你这是不是忽悠人?”

“嘿嘿,萧然爷爷,你就别这样说我了,我很不好意思的啦!只不过,那风不干老贼,面对如此剧毒,为什么没有中毒身亡呢?”

“这我也想不通了,即使是生前的我,在面对如此霸道的毒性时,也是吃不消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定与他身上的神秘力量有关。而且,在风不干越危险的状态下,我对那神秘力量的感受,也是越清晰。但是,无论如何,我就是感受不出那股神秘力量,到底缘自何处?”萧然有些失神地说道。

对峙

“呵呵,萧然爷爷都不能弄明白,那我就更搞不懂了。”田宗宇呵呵笑着说道。

“妈的,千年不出世,一出世就遇到这个难题,真是要让我发疯了。唉,我还是回到戒指之中,继续想风不干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吧!”萧然说完,他的虚无幽灵又消失不见,回到了戒指之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倒也风平浪静,田宗宇与蓝兰,以各自的形态伪装下去。田宗宇始终就是那个被废了修真功力与点了哑穴的叛逆弟子,而蓝兰,也将自己当成了一个被封大穴,不能动也不能言的邪道妖女。

在这期间,风不干倒还算是讲信用,每日三餐,都是上等好菜给两人送来,田宗宇省却了吃馒头度日的苦难生活,蓝兰由于身不能动,却也有风不干派来的天地门初级修真女弟子服侍起居。在这里,蓝兰除了身不能动之外,受到的还算是贵宾待遇。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蓝兰的到来,石牢之外,天地门自然而然加派了不少的门内弟子往来巡视,如临大敌一般。在众多巡视的弟子之中,大多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少年,虽然知道蓝兰是四大邪道修真门派之一,地煞宫宫主蓝天霸的女儿,但他们还是禁不住蓝兰绝美容颜的吸引,老是附首石牢大铁门缝隙之间,偷看蓝兰。

田宗宇,对于外面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而私底下,在那戒指中傲邪书生萧然的幽灵指引中,他对修真功力的修练,却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有了这个创作《流氓修真诀》的邪道祖师的指导,田宗宇对于《流氓修真诀》的修练,自然是如鱼得水般。

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之中,大约过了月余的时间,虽然在石牢之外,天地门加派了许多弟子的巡视,却也还算是安静,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一天,田宗宇正颓然躺倒在地,进行着修真功力的修练,突然,大铁门被轰隆隆地打开了,走进来四名修真弟子,以及天地门的内堂二师叔周吼与内堂五师叔黄丽蓉。

“去,将那忤逆弟子田宗宇以及那邪道妖女给我扶起来,押到本门大门处。”周吼冷冷地吩咐道。

对峙(2)

周吼刚吩咐完毕,跟着进来的两名男修真弟子便走到田宗宇的身边,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而那两名女修真弟子,也是走到蓝兰的身边,将蓝兰架了起来。

“唔……唔……唔……”蓝兰被架起之后,很不情愿的样子,站在当场,使劲地摇着自己的头。

众人看见蓝兰的样子,均是十分奇怪,望向蓝兰,只见她的双眼,死死地盯在石牢角落中那张发出幽幽蓝光的蓝丝帕。

“唉,反正是个被封了周身大穴的妖女,我看也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二师兄,就将她的法器蓝丝帕还给她吧!”黄丽蓉长叹一声说道。

周吼点了点头:“五师妹所言有理。到时候,也省却了那些同道以及邪道妖孽说我们天地门欺负他们小辈。”周吼说到这里,指了指架着蓝兰右侧的女修真弟子,说道:“你去帮她把那蓝丝帕捡起来,放入她的腰间吧!”

那名女修真弟子听了周吼的吩咐,答礼一声,便走向那地上泛着淡淡蓝光的蓝丝帕,将它捡了起来,回到蓝兰的身边,帮她插在了她的腰间。

蓝兰见自己的法器被捡回之后,也就没有再闹情绪,安静了下来,无力地被两个天地门的女修真弟子架持着。

“师兄,你说我们将蓝天霸的女儿押出去,会有用吗?”周吼与黄丽蓉当先走出石牢之后,跟在周吼的身边,轻轻地问道。

“应该有用吧,否则的话,蓝天霸也不会率领地煞宫数百名弟子上苍穹山来。不管怎么说,这妖女,可是他的独生女儿呀!”周吼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蓝天霸的女儿在我们手中,即使他会对我们有所忌惮,可是,与他一同上山的幽灵鬼域的门人,也会对我们有所忌惮吗?”黄丽蓉担忧地问道。

“师妹,放心吧,今天虽然有邪道两大修真门派联手上得天地门来,可我们不是也邀请了不少正道修真之士来助拳吗?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之下,一定会杀得地煞宫与幽灵鬼域大败而回的。只是很奇怪,邪道四大门派一直以来,都是明争暗斗的,这一次,明明只是抓了蓝天霸的女儿而已,那幽灵鬼域何以会跟他们一同上山来?而且,观他们的形势,两大邪道修真门派,似乎还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周吼有些奇怪地说道。

黄丽蓉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如今的天地门很是微弱,虽邀得不少正道修真之士前来助拳,可是那原本纯粹就是为了对付地煞宫一脉的,如今,却是横地里多出一个幽灵鬼域来,我看,天地门的形势,可就不大好了。”

“师妹不用担心,我天地门数千年的基业,岂是那么容易动摇的。邪道修真门派一向不大和睦,相信他们即使在一起,也不会全力以赴的,必竟,他们谁都会怕自己的根基受到冲击,从四大门派之中出局。”周吼虽然一直都在说着安慰黄丽蓉的话,可是他的话音之中,却怎么也听不出那份自信来。

田宗宇被两名天地门的修真弟子架住,无力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听着他们的谈话,他的心中,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天地门对自己确实很卑鄙,也很无耻,可是就正道来说,在自己的潜意识之中,他们的绝大多数还是好的,相对邪道而言,他们的所作所为还是好很多的。虽然如今的自己,对天地门可谓恨之入骨,可是要让邪道占上风,正道失利,从良心的角度来说,自己还是很不安的。

一触即发

田宗宇与蓝兰,在四名天地门修真弟子的架持之下,跟在天地门的两个师尊身后,很快就来到了天地门大门那偌大的广场之上。

来到广场之上,看着广场上的情形,田宗宇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偌大的广场之上,在天地门一侧,是延绵里许,里三层,外三层的天地门弟子,天地门一方,最前首,站着的是天地门的几位首脑人物,而且,在他们的身边,还站了百余名各异人士,这些人,有老有少,有僧有俗,有男有女,可是,他们绝不是天地门的弟子,应该就是周吼口中所说的助拳之人。而在天地门广场的外侧,又是延绵很长的人群,大约有五六百之众。这些人群,分为两拔,一拔是以蓝天霸为首的地煞宫门人,而另一拔,一看便知道,是以一个黑瘦老者为首的幽灵鬼域门人。幽灵鬼域一方的人,最为搞笑,百余人,皆是清一色的奇瘦,似乎只要来一场大风,都会将他们全部吹走一般。可是在面对这些奇瘦之人,别说是天地门的三千弟子,就是蓝天霸的数百门人,谁也不敢去轻易惹他们。

数千人,就这么对峙在天地门门前硕大的广场之上,那情景,当真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仪,从三方人马之中,所延伸出来的腾腾杀气,也有些叫人不寒而栗。

三方人马,近四千余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对峙于天地门门前的广场之上,给本就人员众多的天地门,无形之中,又增加了几分热闹。这三方人马,却形成了十分搞笑的场面,天地门作为东道主,人员最多,达三千之众,可是在三方人马之中,无疑却是最弱的,若不是有百余人的外援在场,相信天地门,最多也只能勉强应付地煞堡或是幽灵鬼域其中的一方人马。

风不干作为天地门的内堂大师叔,他就是整个天地门的主事,所以,他所站立的位置也是天地门三千之众的最前首。风不干有些骇然地看着前方的邪道两大修真门派,脸上以及手上那些可以看到皮肤的地方,依旧呈现出一股乌黑色光泽,应该是《流氓修真诀》上的毒素,还未被他全部逼出。

地煞宫的最前面,所立着的人是蓝天霸,而幽灵鬼域一方,站在众人之首的则是一个黑瘦老者。

“风不干老匹夫,居然敢捉我爱女,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放过她则罢,你要不放过她的话……哼哼……就别怪我不客气,要血洗你天地门了。”蓝天霸站在地煞宫门人之首,望着风不干,冷冷地寒声说道。

风不干怎么说也是天地门的大师尊,掌管着整个天地门,他岂能容自己在这数千人面前,失了天地门的威风,听了蓝天霸的话,他不由得也阴笑了几下,沉声道:“蓝天霸,你当我天地门是你地煞宫吗?天地门可不是好惹的,岂能容你在此放肆,大呼小叫的。自古以来,正邪就是不两立的,你的女儿,自然也是邪道妖女,既然被我天地门给活捉了,又岂能让她离去呢?我看,你要是想要回你女儿的话,你就解散你的地煞宫,自废功力,我还会考虑考虑的。”

一触即发(2)

蓝天霸听了风不干的话,瞬息之间,脸上罩上一层杀气,双目精光四射,冷冷地看着风不干,一字一字地缓缓说道:“老匹夫,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这一句话,你天地门将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哦,那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蓝天霸,我看,我们再打嘴仗也没有什么用,还是拿点真本事出来遛遛吧!”

“哼哼,就凭你吗?”蓝天霸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看着风不干说道。

“现在哪能轮到我上场,我看我们各自派一个门下弟子,先预热预热,来进行一番较量再说吧!”风不干静静地说道。

“好,随便你怎么玩,老子今天都奉陪。不过,预热之后,你还是先让你们天地门的一众弟子,包括这些来助拳的正道狗贼,把颈项洗干净些,等着我们地煞宫门人来砍吧!”蓝天霸揶揄道。

“你……”风不干再能忍,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

“等等……”就在风不干气急之下,正准备出言痛驳之时,一个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喊道。

此声音一出,在场的数千名正邪两道人士,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那幽灵鬼域之首的瘦黑老者身上。

“既然要玩,大家就一起玩,我想我幽灵鬼域也派出一名弟子,来看看你们正道的实力吧!嘿嘿,不过,就眼前的形势来看,你们正道中人,虽然占了绝大多数,但是在年轻一代人当中,我可看不出那一个能有多高的修为,我之所以会派出一名弟子来与你们相斗,纯属给蓝兄助助威,凑凑热闹而已。”那幽灵鬼域的老者冷冷地说道,声音真的如同来自鬼域,一股阴寒之气,直接侵袭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使人不由自主地要打一个寒颤。

“放你娘的狗屁,独孤横扫,你是不是眼睛瞎了,居然敢目空一切,视我正道修真之士为无物。今天小爷就来领教你门人的高招,保证打得他满地找牙。”那幽灵鬼域老者的话音刚落,在风不干的身后,从来助阵的人之中,走出一名道袍少年,双目瞪着那老者,狠狠地说道。

少年话音一出,那些原本被幽灵鬼域老者的话声吸引的目光,再一次侧首而望,望向那个越众而出的道袍少年。

“嗯,小子你真有种,竟然敢在我独孤横扫面前大呼小叫,不错,真不错,可是,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独孤横扫的双眼之中,泛现一股冷冷的寒光,逼视着道袍少年,覆在奇瘦身体上的衣物,无风自动,已然膨胀了起来。

“浩儿快退。”就在此际,一个如鼓的声音急切地喊道,同时,只见灰影一闪,在那道袍少年之前,已经多了一个道袍老者。

田宗宇看着两人的出现,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惊喜,目光急忙向两人跃出之地扫去。原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田宗宇从灭绝堡门人手下救过的玄清观门人。

田宗宇目光扫向两个道袍之人跃出之地,果然,就在两人之侧,还站着两个女道袍者,正是司空玄儿与她的师叔,当日所见的五人,只是少了那个姓武的道袍老者。

此时司空玄儿的目光并没有注视在场中两位同门的身上,而是用一双眼睛,怔怔地望着被两个天地门弟子架持的田宗宇身上。她的目光之中,有无尽的忧伤,也有无尽的幽怨,而她的神情,也显得有几分落寞,几分憔悴。

媚女

田宗宇看着司空玄儿那有些让人心酸的眼神,急忙扭头望向场地之中的变化。田宗宇在回避,回避司空玄儿的目光,当初,司空玄儿向自己发出过警示,可是他没有理会,依旧回到了天地门,导致自己落到了这种地步。虽然说,如今,自己的修真功力,在暗自修练下,已经远远超越以前,可是自己现在还在伪装之下,不得不作出一副颓废的样子,也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的这种状态,呈现在司空玄儿的眼前。

“独孤横扫,你身为幽灵鬼域的域主,总不至于与一个年轻人一般见识,要亲自出手教训于他吧!”道袍老者挡在道袍少年之前,神情紧张地看着幽灵鬼域域主独孤横扫。

“肖亦,这小子就是你玄清观教出来的吗?什么正道四大门派之一,教出来的全是他妈的垃圾。”独孤横扫看着道袍老者,寒声骂道。独孤横扫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冷鬼气,真的很渗人,即使是喝斥,也没减轻半分。

“你这个老竹杆,风轻轻地吹就能把你吹跑,居然还在这里说我没有教养,你就有教养吗?我看你只不过是一个自夸自大的老不死而已。”道袍少年不敢在道袍老者肖亦面前造次,所以他不敢跨在肖亦的前面,唯有站在他的身后,向独孤横扫骂道。

“浩儿,快退下。”肖亦急切地喊道。

肖亦急切的话音刚落,只见独孤横扫立在当地原本凝立不动,已经膨胀鼓起的身体,倏地暴动,双手幻起重重手影,在胸前一圈,挽起一个米许大小以纯内劲生成的淡墨色圆圈,猛地一身大吼,双手闪电般齐出,纯内劲生成的淡墨色长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肖亦与那青年道袍所立之地袭来。

独孤横扫动作刚开始,淡墨色圆圈形成之初,肖亦脸上便是一脸谨慎,修真功力也在片刻之间凝聚,当那淡墨色圆圈狂猛袭来之时,肖亦没有半丝迟疑,向前跨出两步,左右开弓,呈弓字步伐,双手猛地向前推出,一道雾色光芒,向独孤横扫挥击而来淡墨色圆圈截击而去。

两道均以纯内劲打出的力道挥出之后,瞬息之间,天空之中,犹如巨雷滚滚,白驹过隙之间,只见两道各异的内劲光芒相撞在一起,又是一声爆炸式的砰响,淡墨色圆圈与那雾色光芒随即向四下散碎,眨眼之间,消失于无形。

“噌……噌……噌……”两道功力相击一处,肖亦即使是弓着步,可是也抵不住幽灵鬼域域主独孤横扫的强横攻击力,被击得向后直退而去。

那道袍少年,眼见自己的师叔被独孤横扫击得连连后退,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准备搀扶住肖萧,可是双手刚接触到他的身体的时候,便感觉到在他的身上,还残留着一股极其强横的攻击余力,他的身体,也不由得随着肖亦的身体一起后退,而且,比肖亦后退的速度更快。退出五步之后,道袍少年再也禁不住,一屁股跌倒在天地门一众正道人士之前的地面之上。

“呵呵呵……”虽然是笑声,却如同鬼啸。“年轻人果然有两下子,只是被我残留的功力震倒在地,而并没有受伤,当真不错,难怪会如此的轻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呀?”一样的问话,到了独孤横扫的嘴里,就是有一份别样的滋味,显得有些鬼声鬼气。

媚女(2)

这时,道袍少年被震退之后,肖亦又退了两步,方才止住身形,只是他那如纸般的脸色,却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他受的内伤不轻。肖亦身体止住之后,没有多言,怔立当地,调息起来。几乎在同时,风不干见形势不对,侧首向后,用眼神扫了一眼身后的天地门另四位内堂同门,他们也不言语,四人即刻立在了肖亦身前,将他守护其中。

那跌倒在地的道袍少年,听了独孤横扫的揶揄之后,用一双眼睛狠狠地怒视着他,沉声喝道:“老匹夫,记住了呀,小爷叫李浩。他妈的,我就不信,老子治不了你。”道袍少年李浩说完,猛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抽出背后的法器,一柄泛着银色光辉的拂尘,就欲驭着指尘,向独孤横扫攻去。

“浩儿,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就在此时,李浩的旁边,已经多了那个道袍中年女人。

“师叔。我……”

“小子,既然你想展示一下你的实力,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还没有资格与我动手,你就与我门下的一名弟子较量较量吧!呵呵,幽灵鬼域门人大斗玄清观弟子,这倒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独孤横扫尖声笑着说道。

“爬开,我看应该换一下才对,是玄清观弟子大斗幽灵鬼域门人。”李浩争风相对道。

“好好好,随便你怎么说,嘴巴工夫再厉害也是扯蛋,还是工夫上面见真章吧!嘿嘿,没想到玄清观一向以道家清修道为主,居然会收了人这样的门人,有意思,有意思,看来安追旅那老家伙,眼睛出问题了。”

“老鬼,不许你说我师父。”

“呵呵,还是嫡亲弟子。”独孤横扫可不管李浩的,依旧笑着说道。“暴儿,等一下你就出来跟这小鬼玩玩吧!”独孤横扫转身向后,对着一个瘦小的青年喊道。这个青年,虽然与独孤横扫一般瘦弱,可是他的样子,却是比他们所有的人都好许多,甚至可以用清秀两字来形容。

“是,师父。”清秀少年向独孤横扫行礼答道。

“喂,风不干老匹夫,我已经决定,让我的弟子乌暴暴与眼前这个玄清观弟子相斗,你既然想要门下弟子见识蓝兄门下弟子的厉害,那你也挑一个人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天地门的实力,到底有多高。蓝兄,你快指派一名弟子出来,我可是有点等不急了。”最后,独孤横扫转首向蓝天霸喊道。

同为邪道修真之士,蓝天霸可是给足了独孤横扫的面子,他的话音刚落,蓝天霸便点头说道:“好的,独孤兄弟。”说完,便回首向自己门内弟子扫了一圈,喊道:“倩倩,你出来吧,给本宫争口气,扫扫天地门的威风。”

蓝天霸的话音一落,只听一声轻轻的,柔柔的声音说道:“是,宫主。”声音虽轻,却能传出很远很远的地。,这个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柔,如蜜一般,直接撞击人的心里,众人不期然间,竟然全部将目光望向地煞宫的数百人之中。

慢慢地,从地煞宫之中,走出一位身着雪白色为底,上绣牡丹花衣服的婀娜女孩。

此女孩从地煞宫门人之中一走出,顿时,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有的定力较浅者,竟是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呀?只见她慢慢地向前走着,身体轻如柳絮,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的样子,然而就是这软软绵绵的神态,却更她增添了无尽的妩媚。在她那小小的脑袋上,有一双不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与她软绵绵身体截然不同的气质,显得十分的灵秀,蛾眉如黛,睫毛弯而长,小俏的鼻子,悬立在红润光泽的嘴唇之上,如同点缀的一个恰到好处的玉胆。

对垒

女孩款款走到场地之中,向众人来了一个万福,娇柔无限地说道:“各位大侠,小女子楼倩倩有礼了。”

娇柔的身体,配合着让人心醉的话音,使不少的人再一次吞了一口口水。

“蓝兄,你在那里找了这么一个尤物做门人呀?”一向都是冷声冷气的独孤横扫的音调也不由得变了,向蓝天霸羡慕地问道。

蓝天霸还未答话,楼倩倩已经当先对着那独孤横扫媚声说道:“独孤域主,小女子本是媚门中人,在半年之前,才投身到地煞宫门下的。”

“媚惑门中人?啧啧啧,原来有此等勾魂夺魄之处。”独孤横扫吞了一口口水,奇怪地问道:“那你……你为什么会投身地煞宫呢?”

“呵呵……”楼倩倩捂嘴一阵轻笑,娇柔的身体也随之乱颤,特别是胸前的那两团山峰:“那是因为我师父的老相好,居然看上我了,我师父不服气,说自己对媚门的工夫,好歹也比我多修练了二十多年,居然会抵不过我这么一个小丫头,所以,她一气之下,就将我逐出了媚惑门。嘻嘻,宫主答应过我,迟早有一天,会让我再入媚惑门,让我当上媚惑门门主,所以我就投身到了地煞宫旗下。”

楼倩倩一边说着话,她的身体也如水蛇一般,不住地轻动着,如同一个活动着的活色生香,看得场地上的一众男人,绝大多数都不住地咽着口水。此时的天地门广场之上,那还有半分杀戳的气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楼倩倩的身上,甚至,包括那些女弟子,只不过,在这些女弟子的脸上,出现的尽是愤恨之色。

“你这般的媚女,当真少见,别说是你师父的老相好,就是我,也是把持不住的。唉,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命,让你入得我的门下呢?”独孤横扫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人气,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嗯……”楼倩倩撒娇了一声,几乎让在场所有男人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域主,你好坏哦。没想到,域主一大把年纪,还这般色。你这个老色鬼,可得向我们宫主学习学习,入门之时,他可就向我承诺过,绝不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入宫半年多了,他老人家可都从来没有对我毛手毛脚过。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还未入你幽灵鬼域,就对我动了邪念,哼,我不理你了,我要投入到战斗之中,为地煞宫争光。”楼倩倩说完,当真萧穆立于场地之中。只不过,即使神情再萧穆,她的身上,却依旧散发出无尽的说不出的元素,数千人依旧望在她那娇媚而令人心醉的身体之上。

“嘿嘿嘿……”女人的本事还真大,独狐横扫被楼倩倩骂了一通之后,居然还笑得那么地舒爽。

风不干虽然也一直盯在楼倩倩的身上,但他的脸色却是沉着的,当他听说她要投入战斗之中以后,不由得回首望向自己的一众门下弟子。只见站在身后的天地门的数百弟子之中,那些男弟子,几乎都是用痴迷的眼光看着眼前的这个媚女,若是让他们上前相战的话,结果不用说,也可以想象得到,这些男弟子,自是不能用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双转首看向寻些女弟子,在两名天地门女师妹的身后,百余名女弟子都用殷切的目光看着风不干,她们的心里,应该都有着一致的想法,希望自己被选中,上前挑战这个娇绕的邪道妖女。不知为何,在她们的心中,竟是有一种将楼倩倩打败而后快的冲动。

对垒(2)

“风不干老匹夫,你倒是快点呀,你这样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还想捱过今日,等到明白再让我们上山,来诛杀你们这些正道之士吗?那样可不行,我会等不及的。”独孤横扫又恢复了他如鬼魅般的声音,寒声尖叫道。

风不干脸上一滞,呈现一丝不自然的表情,望着两名天地门女师尊的身后,轻轻地喊道:“施音,你出来与这个妖女相斗吧!”

听了风不干的话,施音没有任何表情,木然地走向场地当中,与那妖媚的楼倩倩冷目相对。

“哇,好高傲的美女呀!只是一脸的死人相,到底谁得罪过你,还是谁欠你东西没还?呵呵呵……”楼倩倩笑着揶揄道。

施音没有理她,只见她的右手一闪,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长剑。

田宗宇看着施音出场,心中蓦地一震,当他看到施音长剑出手之后,他不由得大大地高兴了起来,因为他看见施音手上的长剑,已经不是普通的剑了,而是一柄还不错的法器,正闪现着一丝淡淡的银色光芒。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施音修真功力的进步,会如此地神速。

施音的心情好象坏到了极致,当长剑入手之后,她并没有给楼倩倩任何准备的机会,长剑幻出一道银色光芒,向楼倩倩的身体疾飞而去。

“暴儿,你也动手吧,给那个玄清观少年致命一击。呵呵,能击败玄清观少年,即使不是高手,也能让你在江湖中大大地露上一脸。”独孤横扫尖笑着向自己的弟子说道。

这边施音所驭的法器,以迅雷之势向楼倩倩所立之地攻去,而那个浑身疲弱无力的妖媚少女,对于施音的攻击,却是如同视而不见一般,只是定定地看着飞速奔来的长剑。

台下的数千人之中,看着这可怕的一蓦,不由得齐地一声惊呼,竟如排练过的一般,声音沉重整齐,直入九宵之上。

这是一场正邪之间的争斗,可是在看到这个妩媚的邪道妖女,即将就戮于施音长剑之下时,那一声充满担忧的惊呼,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却是正道人士所发出。

长剑的速度很快,只不过白驹过隙间,已然罩向楼倩倩的面门,而她,却依旧柔弱无力地怔立于此。场中众人,似是极怕看到这个妖娆美女被剑戮当场的惨景,近百分之八十的人,竟是齐齐地闭上了双眼。若这不是正邪之间的战斗,相信那些绝大多数的正道之士,一定会冲出去,阻截掉那柄快速攻向楼倩倩的长剑。

眼看楼兰兰就要血溅当场,突然之间,只见楼兰兰的身体,就在长剑即将击中身体之时,她的身体竟是轻轻地飘起,随着长剑的向前疾飞而疾飞,长剑的锋利剑锋,始终于她的身体,保持着数寸的距离,就是不能插入她的身体之内。

如此诡异的事情,不由得让在场所有的人再度发起一声惊呼,这真的很让人难以置信。

施音心中一惊,原本木然的脸上,出现一丝惊异之色,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惊疑之间,施音不由得将修真功力提升至极至,驭动长剑,更加快捷地向楼兰兰飘飞的身体递进。可是,长剑的速度加快,而楼倩倩的身体,也随之加快后退。

“音儿,快放弃追杀,回剑护住自己的周身要害。这是至高轻身之术随风飘,只要你的剑上,带有攻击的力道,她便能利用这股力道,随势而飞,轻易地避开你长剑的攻击之势,并伺机反击。”施音的师父杜水月惶声喊道。

要挟

杜水月的话音刚落,只见随着施音长剑飘飞的楼倩倩娇柔的脸上,露出一口贝齿,妩媚的一笑,右手拂出,数十泛着红色光芒的牡丹花瓣齐地飞出,绕过长剑,向施音反击而去。

数十牡丹花瓣出手,数千人之中,差不多有两百余人发出了一声惊叹,而杜水月的脸上,更是惊骇至极,咣地一声,从背后抽出长剑,电闪般飞向施音,护在了她的身前:“音儿,这是魔牡丹花瓣,快快退下。”

就在杜水月的话音之中,那数十牡丹花瓣,泛着异彩红光,有十余瓣,直接击在杜水月所驭出的法器长剑之上,只听叮叮叮数声脆响,那柄长剑,竟是被杜丹花瓣,硬生生地逼退了尺余,而那些剩下的花瓣,却是绕过杜水月的长剑,直接击在了施音的身体之上。

施音轻哼几声,身体虽然被击中,还是倔强地直立于当地,不顾疼痛,咬牙坚持,驭动自己的那柄长剑,狂猛地袭向楼倩倩。

楼倩倩完全没有想到施音在自己的魔牡丹花瓣攻击之下,居然能负痛坚持,向自己发出这狂猛的一击,脸上的神色不由得为之一变,心中顿生一股惶然之色,因为她明白,自己在驭出魔牡丹之后,自己的身体,由于修真功力的不足,会为之呆滞,自己再也不能施展至高轻身之术随风飘,只要长剑剑势不止,自己定然会被长剑所射中。

“好卑鄙的天地门,居然两两出手,对付我地煞宫门人。”蓝天霸一边寒声说着话,手中的宫主玉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施音拼尽全力一击的长剑直砸击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蓝天霸的宫主玉剑尽是后发先至,于施音长剑戳击楼倩倩身体之前,为她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剑。

蓝天霸何等功力,当他的宫主玉剑与施音的长剑相交一处之时,施音的法器,就在这瞬息之间,被断为两截,直接跌落于地上。施音在受到魔牡丹与宫主玉剑的双重打击之下,再也忍耐不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豁然倒地。

见施音倒地,楼倩倩的脸上露出一股十分怪异的神色,没了再动手,念力所到,那数十枚牡丹花瓣瞬地返回,直接钻进她的衣袖之中。楼倩倩伸右手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挪动妖娆如蛇的身躯,款款走到蓝天霸的身边,向他行礼道:“多谢宫主出手相救。”

楼倩倩向蓝天霸道着谢,脸上笑意盈盈,妩媚横生,风情万种的样子,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风平浪静的情景之下,对于那边幽灵鬼域门人与玄清观的弟子的争斗,却是鲜有人光顾。蓝天霸向楼倩倩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倩儿,那是我应该做的,我可不能看着我地煞宫门人,受他天地门欺负。经过这一战,你也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今日你为我地煞宫露了这一脸,回宫之后,我一定为你记上大大的一记功劳,凭功擢升。”

楼倩倩满脸烂灿,再次露出妩媚的一笑:“谢谢宫主。”然后才轻移柔弱如水蛇般的腰肢,向地煞宫的众门人之中走去。

一直被两名天地门弟子架持着的田宗宇,在看到施音被重伤在地之后,他的心中,犹如被猫抓似的。他也想挣脱两名天地门弟子的架持,去救助于施音,怎奈自己的极品法器碧水为安加秀所夺,自己若此刻贸然出手相救,那也只能是暴露自己修真功力被恢复的真相,给后面的行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当他看到施音倒地的瞬间,他的心虽然是揪心地痛,他还是极力忍住了。因为他相信,有着天地门的五位师尊在场,施音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要挟(2)

这边天地门与地煞宫的争斗已经结束,而另一边的玄清观与幽灵鬼域两名门下的弟子的争斗却是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两个年轻人,在修真功力的造诣当真不浅,幽灵鬼域域主独孤横扫的弟子乌暴暴,所驭动的法器极其的特别,是一柄泛着乌金色的巨锤,锤身如斗大,锤柄却很纤细。而玄清观门人,李浩,所驭动的法器,却是一柄白芒闪闪的拂尘。

乌暴暴身材奇瘦,所驭的法器却是威猛硕大,与其形成强烈的对比,当众人看到他的法器出手之后,不由得在心中为他担忧起来:“这么瘦小的家伙,能驭动这么重的法器吗?那可是纯乌金打造出来的巨锤呀!”但当乌暴暴一脸轻松,发动攻击之后,所有人的看法,都不由得为之改变。

而李浩所施展的白芒闪闪的拂尘,只要是稍有些见地的人都能看得出,这绝对是一柄极品法器。东胜神州之上,只要是有些见地的人,也都知道,玄清观的门人弟子,初时修力,中时修道,高时修器,三者皆成大器之时,方才有机会修玄清观的特色武器拂尘,如今,眼前这个少年,居然用的是泛着白芒的极品法器,兼之又是拂尘,可想而知,他的修真功力定与他的火爆脾气一样厉害。

在两人所立之地的中间高空之上,两人各自驭动着法器,拼尽全力搏杀着。乌暴暴乌金巨锤的攻势,与他巨锤的样子极其相似,威猛绝伦,以硕大的锤身,凶悍地砸击着白芒拂尘。

李浩虽然脾气比较急燥,有失道家清修之道,而他此时所表现出来的修为,却是深得道家清修之道的真髓,不缓不急地与那柄威猛攻击自己的巨锤,进行着缠斗。李浩很清楚,在巨锤的攻击之下,他所驭动的拂尘若是与之硬碰硬攻击的话,自己定当吃亏不少,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比较中性的攻击方式,利用拂尘的柔性,当那巨捶砸向自己拂尘之时,他便意力念动,拂柄让开巨锤的攻击,用纤细柔软的拂尘,迎向巨锤的攻击,以此缠绕住巨锤的锤身。

乌暴暴果非等闲,当他的乌金巨锤被李浩的拂尘缠住之后,他也不慌不忙,运起自身的所有修真功力,往后回夺巨锤。

两人功力相当,李浩虽然在法器上占居了一定的忧势,但在乌暴暴以内劲相拼的情况下,他也讨不得半分好,念力所到,拂尘散开,让被缚的拂尘自由离去,而后,凝立于高空之中,静候着巨锤的再次猛击。

如此这般,两个年轻人,一个驭巨锤猛击,一个用拂尘迎击缠绕,缠斗在半空之中,相击了数十下,也没有分出什么高下,而且,众人均是明白,如此相斗下去,恐怕一两个时辰,是很难分出胜负的。

在如此枯燥攻击了数十下之后,众人在期许两人换种攻击方式的同时,为了不让自己的精神在这无聊的攻击之中疲乏,他们的眼光却是时不时地望向地煞宫所立众人之中的楼倩倩,似乎只要看到她,自己便会被打了一记强心针似的,精神瞬地好起来,而后,再时不时地回望场中的争斗。

风不干看着这一场无休无止的争斗,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不耐之色出来,他的眼神望向天地门一方立着另外四名天地门师尊之地,向天地门内堂五师叔黄丽蓉施了一个眼神,黄丽蓉似乎跟他已经达到了某种默契,向自己身后所立着的欧阳琴轻语了几声,便见欧阳琴起身,向那两名天地门女弟子所架持的蓝兰走去。

交易

田宗宇一直都在默默地注视着场地之中风不干的一切细微的变化,当他看到风不干向黄丽蓉施眼色之时,他的心中,便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他知道,蓝兰此时应该不会有危险,因为天地门还要以蓝兰作人质,来威胁于蓝天霸。

当欧阳琴走向蓝兰之时,田宗宇依旧没有行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向她。

很快,欧阳琴就走到了蓝兰的身边,果如田宗宇心中所料一般,欧阳琴走到蓝兰的身边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声不响地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长剑,横在了蓝兰的脖子之上。

田宗宇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得火冒三丈:这就是他曾经死心踏地一心要拥护的天地门吗?这就是正道四大门派之一吗?

当欧阳琴的长剑架在蓝兰脖子之上时,蓝天霸自然也看到了,他不由得骇然惊呼道:“风不干老鬼,你想干嘛?”

风不干几尽无耻地嘿嘿长笑两声:“我想干嘛你不知道吗?蓝天霸,今天事出突然,我没有想到你会邀请幽灵鬼域之人一起上得苍穹山,光临我天地门,我看你还是尽快下山,等我们与幽灵鬼域的事了结之后,你再上山来,索要你的女儿吧!”

风不干的话音刚落,蓝天霸还未答话,一旁的幽灵鬼域域主独孤横扫不由得发出了嘿嘿几声冷笑,顿时,偌大的广场之上,立即被一种恐怖的诡异气氛所充斥,让很多人都生出不寒而栗的感觉来。“风不干老匹夫,你的如意算盘打得蛮不错的,你是不是想让蓝兄领着他的地煞宫门人离去之后,好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我幽灵鬼域,等收拾完我幽灵鬼域之后,等蓝兄上山再来索要他的女儿之时,又好全力对付地煞宫。啧啧啧,你他妈的白痴了,这么傻,逼的事情你也想得出来,就凭你天地门,邀上这么些正道人士,就想一下铲除我邪道四大门派之中的两大门派?老子看你简直就是脑残。”独孤横扫气恼地狠声说道。

风不干被独孤横扫说中心事,居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感觉,而是呵呵一阵大笑:“独孤横扫,你认为蓝天霸会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爱女死在我们的手上吗?他今天只要敢不离开我天地门,我就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女儿血溅当场的惨状。”

独孤横扫眼泛寒气,冷冷地看着风不干,沉声说道:“卑鄙。”说完,他不由得转首望向蓝天霸,轻轻地问道:“蓝兄,你怎么说?”

站立一侧的蓝天霸,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天地门的一名女弟子用脸架在脖子之上,脸色难看至极,有着无奈,也有着十分的愤懑,他的双眉不由得紧蹙了起来,陷入了沉思。独孤横扫与风不干都将目光凝注在蓝天霸的脸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的表情。这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独孤横扫在面对正道三大门派之一的天地门,以及天地门所邀上山的百余门各派正道修真人士,他还没有自信到能够在他们的围攻之下领着自己的门人全身而退,所以,他当然是希望蓝天霸能够权衡利弊,留下来与自己一起对付天地门。而风不干,不用说,他自然是希望蓝天霸退出这场争斗,等自己与这百余他派外援将幽灵鬼域解决之后,再让蓝天霸上山来索要他的女儿,趁那个时机,再向蓝天霸下手,来一个逐个击破的战略方针。

交易(2)

良久之后,沉思的蓝天霸终于抬起了头,脸上的神色十分凝重,狠狠地看着风不干,一字一顿道:“风不干老小儿,既然你想玩死我们两大邪道修真大派,那我就成全你。今日,我是不会离开天地门的,你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对天发誓,就是拼了我地煞宫所有的力量,也势必将你天地门杀得鸡犬不留不可,让天地门从此在东胜神州之上除名。”声音霸绝冷狠,使在场的所有正道人士都不由得为之变色。

风不干没有想到蓝天霸会作出如此绝决的决定,脸上的神色在瞬间滞住,呆立半晌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蓝天霸,难道你真的就能看着你的女儿死在我们的剑下吗?”

蓝天霸已经不屑于回答风不干的话,侧头昂首而立,大有一幅我心意已决的气度。

风不干嘿嘿几声冷笑,缓缓地点了点头,嘴里连连叫了几声:“好,好,好。”随即转首说道:“琴儿,用你手中的剑,划向那妖女的脖子吧!”

欧阳琴听到风不干的吩咐之后,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与田宗宇一起将自己等一众师兄妹从氤毒灵兽嘴里救下的秀丽女孩,脸有不忍之色,可是面对师尊的只咐,她也不敢违背,不由得微微闭上双眼,将手中的长剑,以最缓的速度,向蓝兰的脖子上抹去。在欧阳琴的心中,似乎这般用长剑慢抹蓝兰的脖子,会减轻她的痛苦一般。

蓝兰的脖子,被冰冷的长剑轻划,脖子之上,好似有一道温温的液体滑过,同时,一股钻心巨痛袭上心头,她再也禁不住,嘴里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哼之声。

声音很轻,却是很清楚地落在了欧阳琴的耳朵里,想着当日自己等人被救,蓝兰驭动法器带着自己门人飞离密林的情景,她再也狠不下心,脸颊滑过两行泪珠,划动的长剑就这般停滞了下来。

田宗宇此时的修真功力,已然全部凝聚,他正准备出手相救之时,发现欧阳琴脸颊的泪行,手中的长剑停止,也就打消了动手的冲动,依旧颓然地被架持在两个天地门的弟子手中,静静地观察着场中的些许细微变化。他在等待机会,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动手发动令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攻击。

蓝天霸此时已然扭过头来,看着自己女儿脖子被长剑轻划,洇着的丝丝鲜血,他的脸上,呈现着无比痛苦的神色,可是,他能轻举妄动吗?他当然不能,他只要一动,只能宣告自己女儿的生命更快地结束。

欧阳琴手中的长剑停滞之后,本还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她动手的风不干,脸上也不由得为之一轻,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弟子,竟然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没有叫她用长剑斩下妖女的脑袋,而是叫她划向妖女的脖子,其实言语之下的潜台词就是伤伤皮肉即可,这个邪道妖女,可是这场正邪之战的关键所在。风不干看着欧阳琴,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如果说,欧阳琴的真正心思,要是被风不干知道的话,不知他是否会被这傻丫头的举动给气晕过去。

“蓝天霸,再好好想想吧,你到底是想看到你女儿活,还是想看到你女儿死。呵呵,我不急,你慢慢想,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记住,时间可别拖得太久,你女儿的脖子已经被划破,鲜血正在不停的流,我可不想等到你作出决定之时,你的女儿,却已经流血而亡了。”风不干笑看着蓝天霸,慢慢地说道。

食言

蓝天霸听着风不干的话,脸上的痛苦神色更加浓重,毕竟,血浓于水,蓝兰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他血脉的传承,蓝兰的脖子在洇着鲜血,他的内心,却也是在淌着鲜血呀!

眼见蓝天霸被自己的言语所动,风不干的脸上,再一次出现轻松之态,因为他明白,只要蓝天霸的情绪波动越大,他就越有可能放弃这一次与幽灵鬼域一起联手攻击自己天地门,先下山而去,那样一来,自己一方的人,胜算将增大至七成。

“风不干,你们正道中人就是用此等卑劣的手段来与邪道相争的吗?你这样做,比他妈的邪道还邪道。”独孤横扫尖声喝道。

“呵呵,独孤老儿,对付你们这些十恶不敕的邪道中人,还能讲究什么道义吗?只要能诛杀你们,自然什么方法都能用得上。再说,你们邪道中人对付我们正道之士时,不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吗?”风不干看着已经动摇的蓝天霸,心中轻松,笑着对独孤横扫说道。突然,风不干似乎想到了什么,止住笑意,对着独孤横扫说道:“独孤老儿,蓝天霸亲率他地煞宫门人上得我天地门,为的是救他的女儿,那你又是为了什么,会与他一同上山呢?”

独孤横扫没有想到风不干会如此问他,不由得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嘿嘿冷笑数声,阴声答道:“还不是为了你天地门那叛逆的弟子吗?”

“你是为了田宗宇?”风不干听到独孤横扫的问话,大是奇怪,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独孤横扫点了点头:“就是为了他,我要亲手宰了这小子,谁让他杀了我唯一的亲生儿子呢?”独孤横要用阴森的声音狠狠地说道。

风不干听到这话,脸上更是光风霁月,欣喜不已,眉头一皱,计上心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独孤老儿,我看不如这样吧,反正田宗宇也是我们天地门的叛逆弟子,他既然杀了你的儿子,只要你撤去你的人马,我就当众为你解决了他,怎么样?”

“不行,他杀了我的儿子,我要亲手宰了他,由你们来动手,这算是怎么一门子事呢?况且,我现在连我儿子的尸身都没有找到,你得将他交给我,等我找到我儿子的尸身之后,再在他的坟前,亲手宰了他,以此来祭奠我的儿子。”独孤横扫接口说道。

风不干听了独孤横扫的话,一脸为难的样子,沉吟了片刻之后,缓缓说道:“要我们将田宗宇交给你也可以,不过,为了防止你反悔,等将田宗宇要到手之后,与蓝天霸一众人等,一起来攻击我天地门,在交出田宗宇之前,你必须先让你的所有门人,撤出天地门,由你一个人在此,领着这逆徒下山,如何?”

“好,就这么决定。”独孤横扫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答应了风不干的提议。

食言(2)

乌暴暴返身门人中间之后,幽灵鬼域门人没有一个人罗嗦,齐地躬身行礼:“域主保重。”说完,百余人,驭动着各自的法器,飞跃法器之上,向前疾飞而去。有这百余人齐地飞跃空中,天地门门前的地面之上,呈现一片快速移动的阴影,犹如有一片厚重的乌云,挡住了高空的阳光一般。

一直在一旁沉思是否应该退走的蓝天霸,见独孤横扫将自己的一干门人全部谴走之后,不由得大惊失色,惶声惊呼道:“独孤兄,你这么做未免太不仗义了吧!”

独孤横扫看着自己的一众门人已经退走,阴声嘿嘿冷笑道:“蓝兄,我此行上山,无非就是田宗宇而已,既然我能不费一兵一卒,没有半点损失地将他带回,寻找我儿的尸身,为我儿报仇,我又何必要与这些正道中人发生冲突,作出无谓的牺牲呢?你想要救回你的女儿,还是凭着你自己的本事吧,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家事呀!”

蓝天霸听着独孤横扫的话语,确实找不到一点反驳之词,只有沉着脸,在那里狠狠地看着独孤横扫。

“风不干,现在我已经将我的门人谴走,我看你现在就依照之前的约定,将田宗宇交给我吧,我也好抽身而走,离开天地门,让你与蓝兄的地煞宫,作一番了结如何?”独孤横扫阴笑着说道。

风不干看着独孤横扫,嘿嘿数声大笑:“独孤老儿,你是不是当我风不干是三岁小儿,我有如此好骗吗?现在,我要是将田宗宇交给你的话,以你的实力,要追上你的门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到时,你追上你的门人,再叫他们返身而回,我天地门,在你们两大邪道修真门派的攻击之下,岂不是要吃大亏?我看,你还是耐心地等上几个时辰,让我天地门与蓝天霸了结完之后,再将田宗宇交给你如何?”

风不干的话音一落,独孤横扫不由得在当地跺了几下脚,暗黑的脸上出现一丝暗红色,他再也忍耐不住,吹胡子瞪眼道:“风不干,你这个卑鄙小人,今天老子跟你没完。”说着话,他那覆在骨架上的衣服,又一次无风自动,鼓了起来。

风不干眼见形势不对,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眼看着独孤横扫,嘴里喊道:“秀儿,去用剑架在田宗宇的脖子之上,只要独孤横扫敢上前攻击,便将他斩杀当场。”

安加秀得令,身影一闪,已然来到田宗宇身侧,咣地一声,从背后抽出长剑,阳光之下,只见泛起一泓碧绿光芒,田宗宇的脖子之上,已然多了一柄长剑。而这柄长剑,正是田宗宇以前所用的极品法器,也是他与蓝兰共同为之命名的蓝宇神剑。

独孤横扫看着这一切,阴声冷笑了一阵,脸上怒气未消,寒沉着声音说道:“风不干,你认为你将剑架在田宗宇的脖子上,便能威胁得到我吗?你别忘了,他可是我的杀子仇人,你杀我杀可都是一样的。”

风不干白了独孤横扫一眼:“独孤老儿,你是不是当真认为我白痴?要报杀子之仇,你随便吩咐你的部下也就行了,如今,为了田宗宇,你居然会亲自出马,这只能说明,田宗宇对于你来说,可能就不仅仅是杀子之仇那么简单。哼哼,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为了这个逆徒而来,只要你敢动,我便让我的弟子,一剑了结了他。”

风不干说完,独孤横扫阴沉有着暗红的脸上,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已经聚起的修真功力,准备发出威猛一击的身体,再也没有动作的倾向,只有呆滞地站在那里,恶狠狠地看着风不干。确实,独孤横扫亲自出马,并不是完全为了报自己的杀子之仇,也不是为了报田宗宇杀了自己安阳分舵门人以及副域主之仇,他真正的目的,是被田宗宇从安阳分舵骗走的怨灵引。此际,他被风不干喝破心事,一时之间,他倒真的不敢动了。

突变

蓝天霸看着独孤横扫那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的脸色,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独孤兄,我看也是,你还是省了吧,既然随你而来的百余门人已经被你谴回去了,现在你也没有什么实力可言,就在这里任由风不干摆布吧!”蓝天霸开心地揶揄道。

如今的独孤横扫又有何言可说呢,唯有怔怔地站在那里,脸上一时青来一时白,心中的恼恨,当真到了极点。这可是他平生的奇耻大辱,自他继承幽灵鬼域域主以来,那些邪道修真之士,对他无不敬仰,而正道修真人士又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对他都是唯恐避之不急,他何时受过如此的奚落。此刻,不仅正道三大修真门派之一的天地门,在这里戏耍自己,而身为邪道四大修真门派地煞宫宫主和蓝天霸。也在一旁对自己暗嘲热讽,叫他如何受得了。

可是受不了又能怎么着,毕竟自己有过错在先,蓝天霸所说的又是实情,他也只能干白白地沉受这份从未有过的耻辱。

“蓝天霸,你到底怎么说,是要你的女儿还是要你的地煞宫?”风不干可不想看到两大邪道修真门派在自己的面前斗嘴,沉着脸,看着蓝天霸冷冷地喝道。

蓝天霸经此一提,不由得为难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眉头再次紧锁,又一次陷入了艰难的决择之中。

风不干见两大邪道修真门派的掌门之人,均被自己耍得团团转,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站立当场,静静地看着蓝天霸,等着他的回答。现在,只要有田宗宇与蓝兰这两个人质在自己的手中,他丝毫也不用担心两个修真功力奇高的邪道枭雄。

此时的田宗宇,心中充满了无数的激动,他的脖子之上,虽然被安加秀用自己曾经使用过的极品法器横架,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慌,当从蓝宇神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碧绿色光芒,笼罩在自己的身体之上后,他感受到的是一股极其亲切地感觉。

安加秀用从田宗宇那里抢夺来的极品法器碧水架在他的脖子上,脸上的神色是那么的傲然,看着田宗宇,脸上有着无尽的快感,眼睛之中,竟有一种轻蔑之意。

田宗宇看着安加秀那能气死人的神情,心中对他憎恶到了极点。眼前这个家伙,从自己手中夺走蓝宇神剑不说,此际居然还能厚颜到如此的地步,对自己的行为,竟然没有半分的羞愧之感,跟他的师父风不干,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蓝宇神剑,被安加秀已经抢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田宗宇的脑海之中,对蓝宇神剑的气息,几乎都没有了印象。时间的阻隔,能抵挡当初田宗宇情绪、修真功力、以及气息对它的淫染吗?相隔这么长的时间,蓝宇神剑是否真的已经忘却了这个曾经已经能够与它气息相通的主人呢?

蓝宇神剑,架在田宗宇的脖子之上,大约一柱香时间过去,他在田宗宇的脖子之上,竟然开始轻微地颤抖了起来,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吟叫之声,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碧绿色光芒,在这片刻之间,也不由得为之大盛了起来。

突变(2)

安加秀明显地感受到了蓝宇神剑的变化,他原本轻蔑注视着田宗宇的双眼,不由得奇怪地注视到了自己手中的极品法器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田宗宇在感受到蓝宇神剑对自己的反应之后,念力所到,他暗自凝聚起所有修真功力,在片刻间,已经灌注到了蓝宇神剑之上,只听一声龙吟响起,安加秀手上的蓝宇神剑,竟是硬生生地挣脱了他的双手,飞跃到了丈许高的高空之上。

“啊!”安加秀一声惊叫,他根本就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再也顾不得田宗宇,抬首而望,望向高空之中的蓝宇神剑。

在安加秀的惊叫声中,场中所有的人都望向这边,看着飞跃空中的长剑,发出炽盛的碧绿色光芒。

就在众人转首而望之际,田宗宇一声轻啸,身体已经倏地从那两个架持着自己的天地门修真弟子手上挣脱暴起,蓝宇神剑也在同一时间,从高空疾速下落,向田宗宇处砸去。

不,这绝不是砸,因为在转瞬之间,蓝宇神剑并没有像大家所意料的那股攻击田宗宇,而是乖乖地被他握在了手中,只见更加浓烈的碧绿色光芒一闪,原本架在田宗宇脖子之上的蓝宇神剑,此际却架在安加秀的脖子之上。

这一记突变,几乎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懵了,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突兀得叫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这边一直颓然伪装的蓝兰,也在同一时间,利用暗自凝聚起来的修真功力,将架着她的两个修真弟子向两旁挤出,她的人,在瞬息之间,向后侧跃而出,脱离了欧阳琴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

“啊。”在场的数千人,齐地发出一声惊呼,在天地门空旷的广场之上,瞬地漫延开去,久久不息。

蓝兰脱离了危险之后,没有半丝迟疑,身影一闪,已经站到了田宗宇的身后,与他背肩而立,警惕地看着站在自己两人身周的数千天地门门人,以及随时都可能向自己两人发起攻击的百余前来助拳的正道人士。

“别让这两人逃跑,快抓住他俩。”风不干看着这突兀的变化,片刻之后,急切地喊道。因为风不干知道,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可是关系到这一正邪之战胜负的关键,若是让两人逃走之后,蓝天霸与独狐横扫失了忌讳,那么,天地门即使能以多胜少,赢取这场正邪之战,他天地们,所付出的代价,也将是极其沉重的。

“谁敢动,我便杀了他。”田宗于将蓝宇神剑架在安加秀的脖子上,冷冷地喝道,同时,手上用劲,蓝宇神剑的剑锋,已经轻轻地划破了安加秀的脖子。

“田……田师弟,别……”安加秀大惊失色道。

“别管他的死活,抓住田宗宇跟蓝兰再说。”风不干沉着脸冷冷地说道。在这场正邪之战面前,天地门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只要能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风不干已经顾虑不了那么多啦。

这边的突变,将所有在场的人都给震懵了。数千的正道之士清醒过来之际,邪道之人几乎同时清醒,只听蓝天霸冷冷地沉声道:“大家给我杀。”声音出口,他手中的宫主玉剑率先出手,向天地门一方的人狂猛地袭来。随后,从蓝天霸的身后,数百柄法器,也相应被驭飞而起,铺天盖地紧随蓝天霸的法器之后,向这边猛攻而来。

风不干果然不愧为老奸巨滑,他似乎早就料到有些一着,所以,他在自己这方面的阵势之上,安排得十分到位。天地门一方,除了五位师尊之外,便是那百余位上山来助拳的正道人士站在最前首,其次是天地门当中,实力较高的内门修真弟子,而后是外门高级修真弟子,外门中级修真弟子,最后才是天地门的初级修真弟子。

一拳肢解

风不干这般安排,首先不管上山来助拳的正道之士实力有多强,他先将这些家伙安排在最前首,即使邪道中人,发出猛烈的攻击,也有这百余名助拳之人冲锋陷阵,这样一来,无形之中,自是保存了他天地门不少实力。

田宗宇长剑架在安加秀的脖子之上,当风不干向众弟子喝出那句冷森森的话之后,那些周围的一众天地门弟子,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大……大家先别动……田师弟,我求求你,放了我吧!”安加秀颤抖着声音说道。

“哼哼,谁是你的师弟,妈那个疤子,你们天地门不逐老子出门,现在老子自己把自己开除了,什么鸟门派,我才不跟风不干那卑鄙的老贼同门啦!安加秀,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踢断我肋骨之时,我跟你说过什么?”田宗宇眼睛扫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天地门弟子,口中冷冷地喝问道。

“田师弟……那……那只不过是我跟你开的一个玩笑而已……你……你千万别当真……极品法器碧水不是……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师弟……我们可是……可是同过患难……共历……历过艰险的……”安加秀一边颤声说着话,额头上一边渗着汗水。在蓝宇神剑极寒气息的侵袭之下,还会冒汗,只能说明他的心里,在经受着巨大的折磨。

“玩笑?玩笑有那么开的吗?我真为你感到悲哀,作为一个男人,居然会做到你这个份上,还不如死了算啦,跟你那老不死的师父,一个鸟样。你知不知道,当初你蹂躏我的时候,我在心中已经暗暗发过誓,那就是将你碎尸万断。当我一个人躺在石牢之中,天天啃着馒头,这便是曾经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现在,你落在了我的手中,你说你还会有机会吗?”田宗宇狠声说道。

“田师弟……我求求你……你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一马吧!”安加秀的整个身体也已经颤抖了起来,惶声说道。

“已经晚了。”突然之间,田宗宇的话声,阴森冷狠,犹如来自鬼域,比起幽灵鬼域域主独孤横扫的声音,尚且还要渗人几分。

田宗宇话音刚落,架在安加秀脖子上的长剑倏地收起,左手已经凝聚起八分功力,狂猛地向这个曾经蹂躏过他的师兄当胸击去。此时的田宗宇,眼神之中,泛着幽寒之光,在这幽寒之光里,透着那么几分复仇的快意。

“砰”的一声巨响,田宗宇左手,已然击在了安加秀的前胸之上。随着这一声巨响,以田宗宇左手击胸之地为中心,一股鲜血暴地射出,安加秀的身体,在眨眼之间被肢解,向四周的天地门门人飞散开去,立得较近的天地门门人,已然被安加秀身体所巨大散发出来的鲜血,洒满全身。

田宗宇的头上脸上,手上身上,也被安加秀的鲜血,溢洒全身。他的神情,此刻也变得极其凶狠起来,双眼之中,已经布满血丝,狠狠地盯视着前方的数百天地门弟子。

一拳肢解(2)

一直蠢蠢欲动的天地门弟子,在看到田宗于疯狂地一拳将安加秀肢解之后,心中的骇然之情早就已经达到了极点,加之此刻田宗宇那凶狠的神情,在鲜血的宣染之下,更加恐怖,他们的战意早已经退却,还未进行攻击,已然不由自主地向后缓缓而退。

“兰儿,绕道回到你父亲身边去,今天,我要与风不干新帐老帐一起算。”田宗宇冷冷地说道。

“宗宇,我……”蓝兰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快去。”没有容蓝兰说完,田宗宇已经用不容置疑地口气绝然地喝道。

蓝兰在田宗宇的喝声之中,没有再往下说,拿着蓝丝帕,噘着小嘴,有些委屈地慢慢向地煞宫门人所立之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