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逆天神尊》》 · 凤痴 · 2026-07-26
通经活络(2)
“要是这样说的话,蓝叔叔只要将噬魂大法修练至五成之上,那么,他不管走到那里,只要施展这一邪恶功法,在他周围一定范围之内的所有人,都将被他的噬魂大法吞噬掉灵魂,而后,通过对那些被吞噬灵魂的人的控制,他们便成了他最忠心的,不畏生死的杀人工具,在这期间,那些没有灵魂的人,立马便可以组建成一支霸绝而又法度森严的嗜杀队伍,要是那样的话,蓝叔叔不管走到哪里,都将对他身周的人,进行毁灭性的打击。而那些遭受打击的人,却又转而成为了蓝叔叔攻敌制胜的力量。”田宗宇骇然问道。
“据传言,应该是这样的。”
“这么说来,哪蓝叔叔岂不是成了天下无敌了吗?”
“对,可以这么说。”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又会担心蓝叔叔会将地煞宫带进万劫不复之境呢?”想着蓝天霸只要将噬魂大法修练至五成之后,便有天下无敌之力,对于蓝天雄他们的背叛,田宗宇的心中不由得更加狐疑起来。
“田少侠,俗语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天下何其大,那更是无奇不有。我大哥,欲以一人之力,和天下无数修真门派作对,我就不信,在这众多人之中,会没有人不受他噬魂大法的影响。”蓝天雄忧心忡忡地说道。
田宗宇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霍然开朗起来。确实,蓝天雄说的这种情况是有的,而且,这种情况就出在他的身上。“前辈,虽然说,这种情况确实有,不过,蓝叔叔在施展噬魂大法之后,将周围的人,都变成了他自己的力量,况且,这些力量,他们的攻击,随之提升了十余倍,纵然是有几人,不惧他的噬魂大法,可是想要突破那一群失魂之人的包围,与蓝叔叔进行正面交锋,那岂又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田少侠,你要记住,天底下,再厉害的修真绝技,它都是有自己的死位弱点的。据传,噬魂大法的弱点就是在施展这门邪恶修真技能的时候,施此功者,防卸的环节将是最弱的,只要是有那么两三人,不惧他的噬魂大法,而那两三人,又有着很高的修真功力,那么,便能在噬魂大法对众人完成施展前,将他制服,那样一来,噬魂大法也就迎刃而解,对众人的噬魂,也就此止住,当然,恐怖的攻击也随之消失。”蓝天雄也许是在这玄冰绝地呆得太久,无人与之说话,遇到田宗宇,倒变得有些口无遮拦起来。或许在他的眼中,田宗宇跟他自己一样,已然没有逃出去的可能吧!
田宗宇听到这里,没有再言语,他在心中暗暗想到:“看蓝叔叔的情形,只要他的噬魂大法练至大成,他一定会如他所言,领着地煞宫一干弟子,横扫东胜神州的所有修真门派,如果真要让他得逞的话,那么正道修真门派岂不是真的就此完结吗?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呵呵,幸亏蓝天雄前辈,在自己被囚玄冰绝地的情况下,将噬魂大法的弱点给我说了,而且,自己的体质,又正好不会受到噬魂大法的影响,日后,我只有更加刻苦地修练修真技能,当蓝叔叔向正道修真门派发起攻击之时,我也好利用他施展噬魂大法之机,制服于他。”田宗宇想完,他的心中,不由得觉得要更好地修练好《流氓修真诀》,将自己的修真功力,以最快的速度修练至最高,以防蓝天雄日后的攻击。
私放
田宗宇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便是想办法离开这个玄冰绝地之中。而离开这里,首先得想办法恢复自己功力,让身体能够行动自如。
想到这里,田宗宇的脑海之中,不自觉间,已然浮现出自己记得烂熟的《流氓修真诀》。
现在,田宗宇无法凝聚自己周身的功力,自是不能运功解除穴位,那他到底应该怎么办呢?虽然无法凝聚功力,可是田宗宇明白,要想冲破穴位,还是必须依靠自己的功力。
想清解除问题的根结之所在,田宗宇的思绪,不由得一下子就飞到了《流氓修真诀》功力修练篇中的运气一章之中。“气存于经络之中,欲修练好功力,经络须顺畅,经通络活,气即随之而行……”
田宗宇心中默念着《流氓修真诀》功力修练篇中的运气口诀,心中蓦地一喜。现在,他之所以无法凝聚周身的功力,皆是源于自己背后的五处大穴被蓝天霸所封,禁固了自己的修真功力。修真功力虽然无法运行凝聚,但他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思维,来启动自己经络之中的气流,慢慢地通经活络,让他们在周身缓行起来,当这些气流达到一定的总量之后,这些气流的作用,也绝不压于直接用修真功力冲解穴位。
田宗宇想清这一层关系,再也不耽搁,立即按照口诀所述,开始缓缓地摧动存于经络之中的气息。
《流氓修真诀》果然不愧为邪道第一修真圣卷,田宗宇按照其中的所述方法,没过多久,他便明显地感觉到体内经络之中,已经油油生起一股细微的气流,缓缓地,慢慢地在经络之中游走起来。虽然那些游走的气流,如同八十岁的老太婆走路一般,有些艰涩而又颤颤巍巍,可是随着时间的深入,气流微弱的气流,开始变得顺畅起来。
良久之后,经络中被激起的细微气流,开始在全身游走,虽然当它们遇到背后被蓝天霸所封的五处大穴之后,不由得大大地缓和了下来,不过,这股弱小的气流,似乎极具坚韧性,它们并没有像田宗宇体内的修真功力那般完全停滞下来,而是在那被封的穴位上,轻轻地,柔柔地撞击着,在它们的不间断争取之下,竟有一丝丝气流,如同泉水般慢慢地融入到了那被封的穴位之中。
一个多时辰过去,那些融入被封大穴之中的气流,开始饱和起来,可是,在蓝天霸特殊手法的点穴之下,那些自经络生成的气流,依旧无法突破被点中的五处大穴。不过,这些细微的气流,并没有屈服,虽然穴位之中的气流已趋饱和,但它们依旧不屈不饶地继续缓缓融进那些穴位之中。
被封的穴位之中,在微弱气流如同绢绢泉水的不间断渗进之下,开始慢慢地澎胀起来,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样子,由于穴位之中的气流,已然饱满,对于那些不屈不饶依旧渗入的细微气流,极力阻止它们通行的那股埋在穴位之中的力量,似乎有些支撑不住,渐渐地,已有少许气流,突破那些被点中的穴位,向周身如蜗牛般缓行而去。
随着时间的深入,越来越多经络中气流的贯注,那五股埋在穴位之中阻止气流通行的力量,终于止不住这股顽强的气流,瞬间消失。就在那股力量消失的时候,田宗宇明显地感觉到自身体经络之中生就的气流,眨眼之间狂猛起来,如洪水块堤般的速度,游走自己周身的经络之中。
私放(2)
就在那五股阻止田宗宇功力凝聚的强大力量的瓦解之下,田宗宇心中一喜,极忙运起那些被禁固的体内真气,配合着经络气流的行动,向自己周身的四肢百骸分散开去。片刻之间,田宗宇的身体便恢复了生机,如同先前一般虎虎生威起来。很明显,田宗宇被制的五处大穴在经络气流顽强的抵抗之下,已经自行解除。
田宗宇待自己的修真功力,配合那股自经络生成的气息一同在全走游走一遍,确定修真功力,能够畅行无阻之后,他一个鱼跃,一直匍匐在地的身体,突然之间,便已经稳稳地站立在玄冰绝地的地面之上。
跃起之后,田宗宇急不可待地望向适才蓝天雄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他此时,颓废无力地癫坐在地上,手上脚下皆被铁镣所缚,睁大着一双眼眼,骇然地看着自己。
“前辈,你的身体不要紧吧!”田宗宇愧疚地问道。不管怎么说,蓝天雄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与他是有着莫大的关系的。
“没事。”蓝天雄木然地摇了摇头。
“前辈,实在对不起,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呵呵,没事,这一切看来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咦,你怎么能解除我大哥点中你的穴位呢?要知道,在这普天之下,能冲破我大哥所点穴位的人,还没有几个。”
“嘻嘻,这应该跟我的运气好有关吧!前辈,看来在以后,也只有我陪你在这玄冰绝地之中共同生存了。唉,只是得知蓝叔叔的噬魂大法,有如此霸道的杀伤攻击力,又知道他欲横扫整个修真界,而我,却只能被囚禁此地,没有半点方法能够逃出这玄冰绝地之中,对我的门人,进行示警,要是过个三年五载的,也不知这江湖之中,会变成什么样子。”田宗宇不由得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田少侠,这个你倒可以放心,凭着我大哥现在的噬魂大法修为,三年五载之内,倒是不会对江湖上的各种修真门派造成多大的威胁。我只是担心,在十余年之后,他的噬魂大法修练至一定的水平,到那时,他不仅会给江湖带来无限的血雨腥风,而且,从此也将地煞宫带入万劫不复的之地。唉,可惜我地煞宫的千年基业,就要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中,叫我死后,还有何颜面去见已亡的列祖列宗。”蓝天雄极其忧心地说道。
田宗宇听说蓝天霸要在十余年之后,方才会向江湖中的各大修真门派发起攻击,悬着的心,不由得大大地放了下来,看到满脸忧虑的蓝天雄,他不由得慢慢地走向前,在离蓝天雄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轻轻地说道:“前辈也别太过担忧,十余年的时间,谁能保证在这期间,不会发生什么变故,说不到,到那时,随着蓝叔叔年龄的增长,他的心思会有所改变,从而放弃称霸修真界的野心。”
蓝天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大哥的为人我太了解了,这样的几率,几乎等于零。哦,对了,田少侠,呆会儿有人送饭来的时候,你只要听到声音的话,你还是回到原地,匍匐在地吧!要不然的话,那些宫中弟子,看到你能自由活动,出去报告给我大哥听,说不定,会有更严厉的手段在等着你。”蓝天雄关心地说道。
田宗宇露齿一笑:“谢谢前辈的提醒,晚辈知道了。”
田宗宇就在这玄冰绝地之中,与蓝天雄一起被囚禁,由于里面出了昏弱的灯光,见不到半点天日,浑浑噩噩间,也不知在里面呆了多少天,只是感觉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奔逃
在这期间,田宗宇按着蓝天雄的嘱咐,每当有脚步声响从玄冰绝地之外的洞穴之中传来,他便回到原地,如当日蓝天霸将自己扔进来那般,匍匐在地,倒也没有引起那些宫内门人的警觉。
如今的玄冰绝地,可比当日救蓝天霸出去之时,防御要森严得多。每次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便可听出,至少有十人以上,而且,当铁门打开之后,会有两人挎着菜篮迅速闪入,片刻间,那道大道门即便关上。送进饭菜的两人,通过对他们的观察,田宗宇也很清楚,这两人绝非平凡之辈。
两人进来之后,也许是有蓝天霸的吩咐,除了让蓝天雄自行用餐之外,对于田宗宇,倒是服务到家,将他匍匐的身体掰过来,将饭菜亲自送进他的口中,喂好饭菜之后,这才将他的身体如原样般放好。田宗宇此时虽身为阶下囚,但进来送饭之人却无人敢对之不恭,反倒显得极其的尊敬,这倒让田宗宇享受到以往未享受过的待遇,想来,他应该也算是天底下,最幸运的阶下囚了吧!
这一日,田宗宇正盘膝坐在玄冰绝地之中,进行着修真功力的修练,突然之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让他蓦地一惊。因为,通过这一段漫长时间摸索下来,此刻应该不会有人送进饭菜来才是,而且,通过对脚步声的分析,那应该是一个人才对,现在,谁会一个人来到这玄冰绝地呢?
莫非是蓝天霸?
田宗宇想到这里,心中惊诧不已,忙不迭回到原地,身体又匍匐在了地上。
片刻之间,大铁门被隆隆地打开了,这一次,那大铁门竟是奇迹般地没有被关上。随着大铁门的被打开,瞬息之间,玄冰绝地之中,弥漫了一片碧绿光芒。
好熟悉的光芒呀!
看着这片碧绿的光芒,田宗宇立马感觉到一股无比亲切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只有他的极品法器碧水,也就是他为之命名的蓝宇神剑才能给他带来的。
“兰儿,你……你怎么进来了?”蓝天雄惊惶地叫道。
田宗宇听到蓝天雄的叫声,止不住心中的惊喜,再也顾不得徉装,猛地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转身望向那片发出碧绿光芒之地,只见蓝兰,正拿着他的蓝宇神剑,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兰儿,你到这里来干嘛?”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宇,快跟我出去,我爹爹准备了十余天,明天就要来吞噬你的灵魂。”蓝兰话未说完,便已经上前,拽住田宗宇的胳膊,奔向大铁门外的洞穴之中。
蜿蜒幽深的洞穴之中,隔一段距离依旧燃着一个火把,照亮前行的通道。蓝兰此时已经将拽住田宗宇胳膊的右手,转向抓住田宗宇的左手,慌忙地向前奔行着,她的呼吸,是那么的沉重,高耸的胸脯,在沉重的呼吸下,高低起伏着,在这洞穴之中,温度虽然适中,犹如春天一般,可是,当蓝兰从一跨出玄冰冻绝地之时,田宗宇就已经注意到,在蓝兰的脸颊之上,居然潺潺地淌着颗颗汗珠。
这沉重不均匀的呼吸,以及那颗颗香汗,足以说明蓝兰此时惶惧的心情,田宗宇的左手,在蓝兰右手的紧握之下,他已然感受到从她内心之中,漫延出来的那股无比复杂的心情。很显然,在她的内心深处,曾经一定经过一翻激烈的挣扎,最后她还是毅然决然地要放了田宗宇,不管其后果是什么。
奔逃(2)
一路疾行,田宗宇与蓝兰很快就出了洞穴,来到了洞穴外面的世界之中。此时,大地一片漆黑,苍穹如墨,没有半丝星光,想来,现在至少也已经是半夜之后。整片静谧的天地倒不是一片漆黑,在地煞宫巍峨建筑的廊沿之间,五十步便有一盏宫灯悬挂,发出晕暗的灯光,突兀地插入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出得通往玄冰绝地的洞穴,蓝兰拉着田宗宇,向洞穴的左侧走去,向前行了约莫里许的路程,来到一个没有任何建筑物,比较偏僻的地方,蓝兰这才停下身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蓝宇神剑递给田宗宇,幽幽地说道:“宇,请原谅我一直以来没有向你道明我的身份,到如今,你虽然救了我爹,却因此而惹下祸根,险些为此丢了性命,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田宗宇一边接过蓝宇神剑,一边利用蓝宇神剑所散发出来的碧绿光芒,打量着蓝兰那在碧绿光芒下,显得更加柔美的脸庞,笑呵呵地说道:“兰儿,你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不会在意的。我只是希望你在往后的日子里,依旧保持一颗善良的心,千万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是那样的话,我们便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难道你不怕你的师尊他们反对你跟我这样的邪道妖女打交道吗?”蓝兰喃喃地问道。
田宗宇听蓝兰如此说话,看着她那有些郁闷的神情,瞪了她一眼,轻轻地说道:“兰儿,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身世不是你自己能够选择的,但是处世却是你自己能够驾驭的,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我也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你不为恶天下,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在我的心目之中,你永远便是以前我所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知道吗?”
蓝兰听到这里,嘤咛一声哭出声来,身体前奔,扑进了田宗宇的怀里,哽咽着道:“宇,你知道吗,正是因为你今日的一席话,将给我以后的人生指明一条道路,你放心,不管日后的情形如何发展,我都不会去做任何坏事,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田宗宇右手拿着蓝宇神剑,伸出左手,将蓝兰环抱怀中,柔声说道:“我当然相信你,兰儿,要不这样吧,你随我离开这地煞宫之内,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开始我们全新的生活,怎么样?”
蓝兰从田宗宇的怀中抬起头来,借助蓝宇神剑的碧绿色光芒,定定地看着田宗宇,她的眼中,因为兴奋而闪现着激动的光彩,可是片刻之后,这道光彩便隐而不现,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担忧的神色:“宇,其实我真的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却不能与你一起离开地煞宫,我爹爹所修练的噬魂大法,有着太过浓烈的嗜杀戾气,我不能离开他,我怕我离开之后,他没有了顾忌,会更加疯狂地杀戮别人,而且,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他的噬魂大法进展也将更快,如此一来,他要实现他那称霸修真界的夙愿,也会更加快速地去加以实现,到了那时,天下肯定会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虽然说,我的存在,并不能消除我爹爹那股令人骇然的野心,不过,我相信,正是因为我在地煞宫,对我爹爹修练噬魂大法的牵制,将大大地影响他噬魂大法的进展,从而延长他野心的实现,以确保天下,更久一些的宁静。唉,这也是我身为他的女儿,能够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蓝兰苦涩地说道。
诡策
田宗宇看着眼前这个地煞宫宫主的女儿,对蓝兰不由得感到很是陌生起来,她的形象,在田宗宇的内心之中,不自觉地提高了数倍以上,正是由于这种高度的产生,田宗宇自是感觉到了自己对蓝兰还不是很了解,那种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过,虽然滋生出一股陌生的感觉来,但田宗宇,对眼前这个特别的女孩,在心中所产生的情愫,也愈加浓烈起来,他左手不由自主地用力,将蓝兰的身体,再一次紧紧地搂在怀中,温柔地说道:“兰儿,你真伟大,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现在,我唯一希望的便是你的父亲能够安于现状,不妄图称霸修真界,那样的话,等我回到天地门之中,将自己的修真功力修练至可以自由行走江湖的外门弟子,我便会再次来到这地煞宫之中,向你的爹爹提亲,让你嫁给我。”
蓝兰听到田宗宇如此说,埋首于他的怀中,轻轻地说道:“希望如此般。”突然,蓝兰似乎想起了什么,从田宗宇的怀中猛地挣扎开来,极其不舍地看了田宗宇一眼,急切地说道:“唉呀,我怎么会忘了,只要你在这地煞宫之中多停留一会儿,你的危险便会更进一步。宇,什么都别说了,你赶快驭起蓝宇神剑逃走吧,要是等我爹爹发觉你不见了,到时你想走也走不了。”
经此一提,田宗宇也惊醒过来,将一双目光停留在蓝兰身上片刻之后,依依不舍地说道:“兰儿,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做坏事,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知道吗?”
“嗯,知道。”蓝兰轻轻地点着头回答道。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
“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会等你的。”蓝兰双眼噙泪地说道。
田宗宇向蓝兰重得地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有说,心情沉重地驭起蓝宇神剑于米许之地的高空之中,纵身一跃,飞到蓝宇神剑之上,意念所到,蓝宇神剑似乎感受到了田宗宇那久违的意念之力,在空中轻吟一声,在如墨的夜色之中,拖曳出一片蓝色光芒,闪电般向通往山谷之底的高山飞进。
如墨的苍穹之中,突然有这么一片碧绿光芒闪现,不由得显得极其地突兀起来,就在田宗宇飞跃空中之际,只听从地煞宫的建筑物之中,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钟声,并有一个奇大的声音参杂在钟声之中喊道:“有人私离地煞宫了,有人私离地煞宫了……”
田宗宇听到这突然之间传出的钟声与喊声,知道这必定惊醒地煞宫所有的人,他自是不敢有半丝停留,驭着蓝宇神剑,以最极限的速度,向谷外奔逃而出。
田宗宇听到地煞宫传来的钟声与喊声,驭着蓝宇神剑,极速飞行于天际之间,回身而望,只见地煞宫巍峨建筑物的方向,零星散布的昏弱灯光之中,已有十余人,驭起泛着各色异芒光彩的法器,向自己这边追奔而来。
这些法器的速度,很是一般,田宗宇一见,便知道这些人只是地煞宫的一些修为较高的弟子而已,他们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自己的,只要蓝天霸不跟着追踪而出,他自是不用太大地担心。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使霸天霸现在没有追出,也不代表他之后不会追出,所以田宗宇没有放慢速度,依旧极力向前奔行。
诡策(2)
慢慢地,后面的那些泛着异芒光彩的法器,已然只是一点微弱的光芒,田宗宇此时已经驭着蓝宇神剑,飞跃上了山峰之顶,蓝宇神剑随即下沉,向这山峰的下面飞去,片刻之间,那些追赶自己的法器,陡然消失,再也看不到半点踪影。
飞跃至山峰的一侧,勉强算是脱离了地煞宫的范围之内,田宗宇的心里不由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平稳了下来。
与蓝宇神剑已有数天没有接触,田宗宇能够感受到这柄极品法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无比兴奋激动的心情,心念只是对它稍加驭动,蓝宇神剑似乎能够感受到田宗宇心里所想,并没有放松半分,依然极速前行着。
田宗宇的心里虽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犹如被压着一块千钧重石,使他的心里,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整个人的心绪,显得无比的失落。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逃出地煞宫之后,便意味着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与蓝兰的相见,也将变得遥遥无期。不能与蓝兰相见,这将是他有生以来,所经历过最痛苦的事情,现在想想,都会在不期然间,感到前途渺茫,对未来,失去了生活的愉悦。
“难道兰儿真的对我这般重要吗?难道我真的离不开她了吗?”田宗宇一边极速飞行,一边在心中这般向自己问道。
想来想去,蓝兰的身影始终在田宗宇的脑海之中闪现,不经意间,田宗宇感到自己有了前所未有的冲动,十分的郁闷,漆黑的高空之中,在他的极速奔行之间,风拂发丝,劲贯衣襟,田宗宇再也抵不过心中那股失落的郁闷,在高空之中,对漆黑的前方,无所顾忌地大吼了一声。
在沉沉的夜色之中,这一声大吼,显得是那么的突兀,显得是那么的压抑,宣泄着一个少年男孩的无奈与忧郁。
田宗宇驭着蓝宇神剑,不多久,便将那一日爬了近一夜的大山,远远抛在了身后,他此时的心中,在无比失落的情况下,冥冥间,竟然失去了方向,脑海中一片空白,眼见前方是那一日与蓝兰来时所走之道,心中有些害怕再原路返回,害怕看到熟悉的风景,勾起自己对蓝兰的思念,无意识下,心念所动,蓝宇神剑锋头一转,改道大山的左侧,向西方疾飞前行。
田宗宇一路疾飞,没有在路途歇息片刻,也不知飞了多久,直到天际之间,露出一片鱼肚白,心念所到,按下蓝宇神剑势头,飞落地面,稍加调息歇息。
此时,在地煞宫之中,蓝天霸终于查出,晚上那爿飞跃出宫的碧绿光芒,乃是田宗宇驭着他的极品法器碧水所为,不由得惊怒交加,将所有的地煞宫弟子,聚集到宫主神殿前的大坝之上,追究田宗宇是谁人所放。
“是谁放走了田宗宇,你们自己站出来,要是被我揪出来的话,我将让他筋骨错位而亡。”蓝天霸站在宫主神殿之前,扫视着底下站着的数百宫内弟子,寒声问道,他眼中所闪现出的那股清冷的寒光,使所有的弟子不由得齐齐地底下头去,不敢与他的目光相接。
一片静谧,没有一个人动,也没有一个人回答,全都惶恐地低着头站在那里。
“你们真的都不准备承认吗?”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感情色彩,那股渗人的寒意,直接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诡策(3)
“不要问了,放了宗宇的是我。”蓝天霸话音刚落,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回答道。
众人听到这个回答的声音,齐齐地低着头,望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妙龄少女,正从宫主神殿的左侧,向这边款款走来。
“你说什么?”蓝天霸骇然惊呼道。
“我说是我放走了宗宇,跟其他的宫内弟子无关。”女孩一脸沉静地说道。
“兰儿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坏了我的大计。”蓝天霸几近咆哮地说道。
“哦,要是那样的话,那你就像对待我娘那样,将我也杀了,让我也来成就你的噬魂大法吧!”来人正是蓝兰,听了蓝天霸的话,她没有任何表情,波澜不惊地说道。
“你……你……你这个不孝女……”蓝天霸看着蓝兰,有些无奈地吼道。
蓝兰白了蓝天霸一眼,不再理会于他,将脸扭向一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场地之中的数百命弟子。她似乎真如她自己所说,就是站在这里,任凭蓝天霸来取她性命一般。
蓝天霸看着蓝兰的神情,最终还是不得不按下自己的怒火,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良久之后,蓝天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道:“兰儿,你以为你放了宗宇,他便会有好结果吗?爹爹现在就告诉你,我将有办法让他无法在东胜神州的正道立足,让他成为人人唾骂的卑鄙小人,人人喊打的过街才鼠,他要是运气好的话,可能还能苟活下去,他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嘿嘿,那他就会死于正道中人自己的手中,你信不信?”蓝天雄似乎已经看到那有趣的一幕,嘴角间,竟然露出了一丝冷酷至极的微笑。
“你……你准备怎么对付宗宇?”蓝兰听到这里,骇然问道。
蓝天霸看到自己女儿的表情,似乎激起他内心深处的深意,兴奋地说道:“呵呵,兰儿,你可别忘了,是谁帮我夺回宫主之位的,只要我到江湖之中,向天下人宣布,我蓝天霸在门人反叛被禁的情况之下,是他田宗宇出力,为我夺回了宫主的位置,你想一想,天下无数的正道修真之士会怎么想,他们会放过田宗宇吗?”
“那样岂不是向世上所有的人都揭了地煞宫自己的家丑吗?”蓝兰有些难以自信地问道。
“家丑?我倒不这么认为,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为了一己之私,而做了背信弃义之人,又有多少人,被自己亲人反叛,而又绝处逢生,东山再起,我认为,这些都不算是家丑,而是一种权位的相争,我能渡过此劫,我不但不以此为耻,我还以此为荣,因为这将是我一生之中的又一传奇,天下有大任雄心者,又有几人,一生之中不是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呢?”蓝天霸满脸笑意地说道。
“你……你不能这样做。”蓝兰听蓝天霸如此说,几乎可以预见田宗宇回到东用神州之后,被无数正道修真之士蹂躏的惨状,她的心中,也不由得为之颤抖起来。
“爹爹必须这样做,否则的话,让他到江湖之中,向世人说出我要征服天下修真门派之事,我岂不是还没有向他们发动攻击,反倒被他们先攻击了吗?我要是这么做了,世人均知道我的宫主之位,是他助我夺回,你说,他们还会相信他所说的话吗?哈哈哈……”蓝天霸越想越高兴,最后竟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千禽
蓝兰听到这里,当地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大声喝道:“我恨你……”说完,再也不说什么,向来时的路上气呼呼地返回。
田宗宇逃出地煞宫之后,一路急奔向西,飞行了约莫三个时辰,由于疲乏肚饿,落在地面之上,进行了一番调息运功,待身体恢复之后,便向四下走去,在茂密的林野之中,胡乱地找了一些野果充饥。
蓝天霸,是田宗宇出得天地门以来,所见到的修真功力最为高深之人,他那强横得让人恐怖的攻击力,田宗宇此时想来,不由得还心有余悸。所以,当他吃饱喝足,精神饱满之后,他不敢再加以停留,立马驭起蓝宇神剑,再次向西极速奔行。
一路向西奔行,从太阳刚刚露出红彤彤的脸开始,一直飞行到太阳偏西,还没有停止。这次由于田宗宇没有拼尽全力,只是随意而行,虽驭动蓝宇神剑,飞行了将近六个时辰,他却没有半丝疲惫之感,也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但他的心中,却是越来越沉重。
田宗宇知道,飞行的时间越长,离蓝兰的距离也就越远,相见的机会自然就越少。
田宗宇怀着一颗沉重的心,毫无目的地往前飞行着,突然,在他眼前数百里的地方,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脉出现在他的面前。不仅如此,那座山脉,其高度早已耸入云端,云雾缭绕之下,竟是看不到山峰。更奇怪的是,在山脉云雾缭绕之处,其下面部分,是绿意葱葱的各种树木,而那淡淡的云雾之中,却是雪白的一片,看不到其他的一丝杂色,煞是好看。
“这是什么地方,居然还有这么高的山脉?当日,与兰儿一起进入地煞宫之时,那座山峰,已然是我平生见过的最高峰,而眼前这座山脉,似乎比那座山峰,还要高上数倍。”田宗宇在心中奇怪地说道。
心中的疑惑生起,自是冲淡了他不少忧郁沉重之情,他心中奇怪,不由得加快对蓝宇神剑的驭动,向那座绝高的山脉急奔而去。
很快,田宗宇就飞到了那座山脉的山脚之处,可是他并没有减速,继续驭动蓝宇神剑斜飞向上,往山脉的顶峰飞去。飞跃在通往那雪白的山脉之间,时不时地有各种奇怪的飞禽从田宗宇的身侧擦身而过,这些飞禽,有的身体硕大,有的细小如豆,可是,他们却没有半分畏惧人的神情,当与田宗宇擦身而过之时,他还能清楚地看到那些飞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飞禽不畏生人,这在东胜神州之上,只有那些家养的禽类才会有的现象,而且,许多家养的禽类,在见到生人之时,也会仓皇逃跑。这种野生的飞禽,不畏生人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些飞禽,一定是凶狠至极的,它不仅不会惧怕人类,而且,它们还会主动向人类发起攻击。
田宗宇想到这里,心中蓦地一惊,急忙转首望向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飞禽之时,只见那些本是背向而驰的飞禽,此时居然已经调转身形,紧紧地跟在了他的后面,随着他的不断前行,那些围聚过来的飞禽竟然越来越多,已达数十只之数。
在空中与飞禽相斗,人类永远都是处于劣势,田宗宇眼见情形不对,身体陡地下降,向通往雪白高峰的地面落去,片刻之间,便已经落在了一片绿海之上。
千禽(2)
后面向田宗宇围聚过来的飞禽,眼见田宗宇的身体,突然向地面落去,身形一转,也紧紧地跟随而下。
如此明显的行动,田宗宇自然知道这围聚过来的数十只飞禽,对他居心不良,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心道:“就凭你们,也想要来攻击我吗?”如此想完,田宗宇本还打算落于实地之上,此际不由得改变了想法,就想施开身形,立于这绿树枝叶之上,他倒要看看,这数十只飞禽,意欲何为。
想到这里,田宗宇收了脚下的蓝宇神剑,驭动修真功力,将身体减至最轻,双脚踏在了绿树枝叶之上,静静地看着那些飞奔而至悬于数丈高空的各种飞禽。
那些飞禽,见田宗宇不动,它们也自然而然不动,振翅于半空之中,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田宗宇。
双方如此对峙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谁都没有动。田宗宇清楚地意识到,这些飞禽绝对有攻击他的意图,只是他身为一个人类,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先向这些畜牲发起攻击,他现在在等,只要那些飞禽,一向自己发动攻击,他便毫不犹豫地加以反击。
就在这对峙的过程之中,田宗宇的怀中,发生了一阵蠕动,并有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吱吱之声。田宗宇知道,这是冰鼠宝宝在自己的怀中动,他心中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从它的声音之中,可以听出它的急迫之态。
田宗宇此时正与那些飞禽对峙,心中正感觉到十分的有趣好玩,自是不会太在意宝宝的异常,所以,他并没有理会宝宝,任由它在自己的怀中蠕动。
在对峙的过程中,突然,只见这群飞禽中那个个头最大的牛眼秃鹰,身体在空中一振,发出了一声尖锐而又沙哑的啾叫声,在这山脉之间,悠远的传出。那牛眼秃鹰发出啾叫之时,身体的动作,配上那沙哑的声音,十分的搞笑,田宗宇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可是不知为何,怀中的冰鼠宝宝,吱叫声虽然依旧很轻,却是更加惶急。
一路下来,田宗宇的心怀一直都是郁郁寡欢,在见到牛眼秃鹰那搞笑的神态之后,好不容易发出了一声欢笑,心中不自觉间,顿感轻松畅快不少,所以,对于冰鼠的再度异常,他还是没有放在心上,笑呵呵地看着眼前瞪大眼睛,瞪视着自己的数十只飞禽。
然而,就在那只牛眼秃鹰发出沙哑的啾叫声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以田宗宇与那数十只飞禽对峙的地方为中心,从山脉的各处,居然源源不断地再次飞来各种飞禽,不多大工夫,在田宗宇身周数丈之外,已经变得黑压压的一片,数千只各种飞禽,已然将田宗宇紧紧地包围其中。
田宗宇站在中间,顿时感受到从那些飞禽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之力,从它们的眼神之中,他分明看到了这些飞禽对自己的垂涎,脸上的笑意,在这片刻之间,已然僵住。
当田宗宇被数千各种飞禽包围之后,他怀中的冰鼠宝宝只是有些委屈地轻叫了两声,停止了蠕动,安静地躺在了田宗宇的怀中。
田宗宇此时方才明白,冰鼠宝宝之所以会在自己的怀中吱叫蠕动,是在向自己发出警告,提醒自己即将到来的危险,可是自己却没有加以理会,它现在就这般安静下来,看来也是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它的不满。
宝宝出马
数千飞禽聚集之后,齐地振翅飞翔于高空之中,双眼放光地望着眼前的这个人类,有的飞禽,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鸣叫。
千禽振翅,加上杂乱的鸣叫,田宗宇的耳中,不由得有些嗡嗡作响,那些高频率的振动,已经让他的耳朵有些受不了。
数千飞禽,飞悬于半空之中,盯视着田宗宇,这不免使他的心中有些发毛,看着它们眼中所闪现的寒光,听着它们发出杂乱而又低沉的鸣叫,田宗宇心中惊骇,为了防止它们的突然袭击,他已经在这对峙之中,聚起平生的修真功力,右手抬起,将蓝宇神剑横握胸前,护住身体,密切注视着周围飞禽的一举一动。同时,他恢复身体的重力,踏破枝叶,身体向地面落去。
突然,依旧是那只召唤众飞禽到来的牛眼秃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沙哑啾叫之声,数千飞禽,追随而下,强横地撞落树森绿叶,撞断枝丫,依旧将田宗宇的身体,包围在数千的飞禽之中。
田宗宇惊异地看着这一切,被这些飞禽的强横所震惊,他站于地上,与随之而下的数千飞禽,继续对峙。
突然,又是一声低沉的沙哑啾叫之声响起,田宗宇身周围聚的飞禽,不由得开始振翅而动,慢慢向前蠕行。随着飞禽的前进,它们包围圈的缩小,原本立于中心地带的田宗宇,还能从飞禽稀密的缝隙之间,看到道道金灿灿的太阳光柱,此时,在数千飞禽向前的蠕动之下,那些射进的太阳光柱,瞬间消失,片刻之间,田宗宇便完全被埋没在数千飞禽的包围之中。
通过蓝宇神剑发出的碧绿光芒,田宗宇看到那些围聚过来的飞禽,由于包围圈的缩小,已有无数飞禽自然而然后退,让更少一部分飞禽前行拢聚,从而达到层层包围的作用。
这数千飞禽,均是不同种类,在没有任何指挥的情况下,居然能够配合如此默契,这只能说明一点,它们全都是一些据有高智商的动物,已与东胜神州上的一般飞禽,有了本质的区别。
想通这一点,田宗宇的心里不由得更加狐疑起来,他真的有些想不通,他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呢?
随着数千飞禽包围圈的不断缩小笼聚,形势越来越危急,已经不容田宗宇想太多。在这数千飞禽的层层包围之下,他纵是不被它们啄死,也会活活地把他给闷死。
近了,越来越近了,当最前面一层围聚过来的飞禽,距田宗宇只有米许方圆之时,田宗宇再也没有犹豫,手中蓝宇神剑疾挥,向周围横扫而出,卟卟卟数声,喷溥出道道血污,前面的飞禽,还没来得及发起攻击,已然被田宗宇的蓝宇神剑肢解开来,落在地面之上。
田宗宇长剑横扫而出,只是将身周的飞禽消灭了数十只,但从他头顶围聚过来的飞禽,却是没有被阻挡半分,随着那些被击杀飞禽的血污喷溅,它们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瞬间狂暴起来,不顾一切地向田宗宇的头顶啄来,而且,身周的数十只飞禽被击杀,可是在它们身后的飞禽,却并没有被这可怕的惨状吓倒,如他头顶的飞禽一般,身周的飞禽也狂暴地向田宗宇啄来,它们同时狂暴飞啄,其架势跟头顶的飞禽一般威猛,只是它们飞啄的部位不一样而已。
宝宝出马(2)
田宗宇无法,看着这些虽然个头不是很大的飞禽,但他却知道,在它们不要命的飞啄之下,自已也是有得受的,而且,这些有着高智商的飞禽,想来啄击的力度,也非同一般,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可能就不单单是受伤那么简单,更有可能命殒于此。
相到这个可怕的后果,田宗宇自是不敢有半丝大意,在挥剑横扫身周的飞禽之后,见它们更加狂暴地向自己发起攻击,他心中蓦地一振,打起十分精神,手握蓝宇神剑,右手疾抬,悬于自己的头顶之上,运臂齐挥,自左至右,自前至后,挽起一片绿色光芒,以自己的头顶为中心,飞旋成一个碧绿色的光罩,将自己的身体,罩在其中。
此时,已有数十飞禽强横地闯入到那碧绿色光罩之上,接着便是碧绿色的光罩,参杂上一片血雾,使碧绿色的光罩,陡地添加了一份凄楚的美感。这份美感,却是数十只飞禽,用生命来完成的。
周围的飞禽,在前面被斩飞禽的血污喷溅之下,原本有些慢吞吞的身形,在陡然之间狂猛起来,没命般再次向田宗宇飞啄而来。
不过,那些飞禽虽然凶猛,但在田宗宇极品法器碧水的罩护之下,它们的血肉之躯,直如快刀切豆腐般被肢解扑籁籁地掉落地上。没多久时间,田宗宇身体所立之地,脚下的飞禽尸体,已经盖过了膝盖。
田宗宇挥舞蓝宇神剑,所形成的光罩范围,只能护住他的上半身,那些飞禽,在数百只同伴的惨烈牺牲下,终于看出这个死角,周身依旧向他发起攻击的同时,那些近乎狂暴的飞禽,已有十余只更具智慧者,身体齐地向下,直啄田宗宇的下半身而来。
蓝宇神剑的防护范围毕竟有限,在那些聪明飞禽的啄击之下,田宗宇只觉下半身,传来十余处钻心之痛,他感觉自己的两侧大腿,犹如被生生地噬咬掉了一大块肉一般。
吃痛之下,田宗宇手中的蓝宇神剑的防护之势,不由得为之一弱,瞬息之间,那些死命啄击的飞禽,又有十余只突破蓝宇神剑所挽起的碧绿水光芒防护罩,啄击在他的头上,脸上,以及上半身上。
头部数处被啄击,更加巨大的钻心之痛袭上心头,田宗宇顿感脸上有凉凉的液体滑过,当有一条冰凉的液体,从额头留过,渗过眉毛,滴落之时,田宗宇懵懂地看清,那是红色的液体,而红色的液体,当然是自己的鲜血。
身体数处被啄,田宗宇身负巨痛,可是他还是在勉力挥舞蓝宇神剑,尽量防御着那些飞禽的攻击,以免自己的身体,受到更大的伤害。到现在田宗宇才明白,这些身体虽然较小的飞禽,表而看起来,威力不是很巨大,但真的攻击起来,也是会要人命的,即使不是被直接啄死,也会被痛死,亦或是被飞啄击之后,全身鲜血流尽而亡。
那些聪明的、或是突破防护罩的飞禽,在田宗宇身体之上,发起一次啄击之后,再也不放松,接下来便是接二连三的啄击。
田宗宇只觉全身奇痛,又有数十处被啄击,同时,他除了头部能感觉到冰凉的液体之外,他还感觉到自己的全身,似乎也被冰凉的感觉所包围,自己所着的衣服裤子,显然也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所洇染。
现在田宗宇的境况,当真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他出得天地门以来,虽然已经与人交战数次,可是即使在修真功力超然的蓝天蓝面前,他也没有遇到过如此危急的时刻,如今,他真到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
冰鼠之威
就在这危急时刻,田宗宇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怀中一片蠕动,突然之是,只觉自己的眼前光影一闪,冰鼠宝宝已然从他的怀中,奔了出来,落在他脚下有着数百只飞禽的残缺的尸体之上。
冰鼠宝宝的一现身,那些向田宗宇发出死命攻击的飞禽,攻势明显弱了下来,它们原本法度森严的攻势,瞬间大乱,那些不要命啄击的飞禽,似乎看到了最令人恐怖的怪物一般,再也顾不得向田宗宇发出啄击,而是舍了田宗宇,向外疾飞而出。
向外疾飞而出的飞禽,全是在田宗宇所立之地最前面一层,当它们快速外退之时,由于外层的飞禽,不知道里面的情形,依旧在准备替补前面丧身的飞禽,继续向前飞行,陡然之间,见到最前攻击的飞禽,突然向外飞奔,不由得有些止不住身形,如此这般,最里面的飞禽外逃,外层的飞禽向里飞进,眨眼之间,便相撞一起,由于两下身体都是极力的奔行,相撞一起之后,竟然形成了自相残杀的局面。
冰鼠宝宝一出,田宗宇的危险立即被减除,他完全没有想到冰鼠竟然还会有如此神威,惊骇地看着这一切,身上的那些钻心之痛,早已被心中的骇然之情所湮没,反倒不觉得怎么痛了。
冰鼠从田宗宇怀中钻出的瞬间,立即让那些法度森严的飞禽乱了阵脚,四下慌乱奔逃,而冰鼠,也只是作了一个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停留,眨眼之间,他的身体,已然迅速膨胀开来,长大到与田宗宇初次相遇发出攻击时那样,鼠身变得如同虎躯一般硕大。只是冰鼠的身体本就跟老鼠一般模样,此时膨胀增大如虎,那形象,实在有些不敢让人恭维,跟沐猴而冠倒相差无几,让人见了不禁莞尔。
田宗宇看着冰鼠迅速长大的身体,他的眼前,又出现了冰鼠宝宝那日向自己发起冰块攻击的那可怕的一幕。
可是,这一次,宝宝并没有如田宗宇心中所想那样,它并没有向这数千飞禽,发出冰块的攻击,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呲着鼠牙,瞪着鼠目,嘴里吭哧有声,喷溥出一道道浓烈的白雾。
那些浓烈的白雾,从宝宝的嘴巴鼻孔之间被喷出之后,迅速氤氲弥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它的身体为中心,扩散四周。
白雾在转眼之间,便笼罩上田宗宇的身体,他在无意识之下,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田宗宇本身的体质就是遇寒而爽,可是在这层氤氲白雾的笼罩之下,竟然都会打冷颤,那么这白雾之气,温度之低,实已达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白雾扩散的速度很快,只见白雾所到之处,那些振翅空中,四下拼命逃窜的飞禽,它们扇动的翅膀,瞬间慢了下来,最后只是扑棱棱几下,竟然就这般被定格在了空中。
很奇怪,空中的飞禽,虽然没有再扇动它们赖于生存的翅膀,可是它们飞悬空中的身体,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竟然达到了失重的状态。
田宗宇心中十分的疑惑,心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周围的空气密度,至少要大于飞禽身体的密度,否则的话,它们在没有扇动翅膀的情况下,身体早已经掉落地上。带着心中的疑惑,田宗宇欲抬起右脚,向前奔行些许,以试探在白色气雾的弥漫之下,周围的空气,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冰鼠之威(2)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田宗宇想要抬起右脚,这才骇然发现,他的双脚,似乎被灌了铅一般,变得十分的沉重,他凝聚起体内的三分修真功力,这才勉强抬起右脚来。
右脚落地,田宗宇的身体意欲随之而动,可是,身体在没有修真功力的辅助之下,不由得变得有些僵硬起来,怎么也不能前趋而行。
周围的空气,在宝宝喷出的白雾弥漫之下,其密度的增长岂止百倍?
田宗宇测试出身体周围的密度已变,他心中所惑虽然更甚,可是他现在又没有办法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得收了双脚,缩回原地,静静地站在那里,充满好奇地看着这个身体原本瘦小得跟普通老鼠一般的冰鼠,看从它的身上,到底还会有何异事发生。
田宗宇在用自己的身体测试空气的密度之时,宝宝所喷溥出来的白雾却没有停滞半分,依旧吐息不止,当他测试完之后,身体虽然是被罩在无数层的飞禽之中,看不到外面的半丝情况,可是田宗宇却知道,这些白雾似乎极具渗透力,竟然突出重重飞禽包围,洇染至外层的飞禽。
原本嘈杂的振翅声以及各种飞禽的鸣叫声,在白雾不间断地淫染渗出之下,此时居然半点声息也没有了。
田宗宇站立在千禽密不透风的层层包围之下,震荡耳鼓的高频率声响已经平息,除了冰鼠嘴巴鼻息间吐出白雾出的吭哧之声,静寂之下,犹如到了绝域死地一般。
宝宝似乎知道所有的飞禽,都已经被自己霸绝的诡异攻击所制服,它即刻停止了喷气吐息,而后微昂它那因为膨胀增大,而变得有些怪异搞笑的鼠头,张开尖嘴,露出两颗鼠门牙,呀的一声轻叫,只见在它身前被定格不能动弹,也不知是死是活的飞禽,立即像排好长队一般,一只一只地飞进它的嘴巴之中。
宝宝喉结都不鼓一下,竟然就这么生生地将那些飞禽吞进了嘴里,没有半丝被哽咽的样子。
一只又一只的飞禽,一个接一个快捷地被宝宝吞进了肚里,它的神情之间,居然出现了无比受用的样子。
田宗宇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意。俗话说,乐极生悲,田宗宇虽然还没有达到乐极的地步,可是因为他的微笑,牵动了他头部被飞禽啄击的伤处,从而延伸出一股钻心之痛,不由得使他的笑意僵在了那里,为了不使自己的动作,再次牵动伤处,他的嘴巴微微咧开,竟是不敢再闭合。
宝宝呲牙咧嘴,进行着对飞禽的吞食,形态可笑,可是人家毕竟是在忙正事,而田宗宇,却是莫名地呲牙咧嘴,反倒显得有些故意为之一般,神情更是搞笑,倒像是在做着鬼脸。
宝宝一边吞食飞禽,一边看着田宗宇的搞笑动作,鼻子里发出微策的呼乎声响,很显然,它是在嘲笑于田宗宇。
田宗宇有伤在身,连话都不敢说,只得无奈地站在那里,运起周身的修真功力,对自己周身被飞禽啄伤之处,进行着运功恢复。
宝宝吞食飞禽达百余只之后,田宗宇一边动功疗伤,一边看着它,心想吃了这么多飞禽,应该饱了,再吞食下去,非得撑破肚子不可,最多再吞食过几只,便可以停止对飞禽的吞食,自己也好与它一同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令田宗宇再次咋舌的是,宝宝又吞食了数十只飞禽之后,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绝寒山脉(一)
田宗宇心中惊疑,不由得转首望向冰鼠宝宝的肚腹之间,只见它的肚皮,在吞食了两百多只的飞禽之后,依旧平坦如常,丝毫看不出胀鼓的样子。
两个多时辰之后,冰鼠宝宝终于将数千只飞禽吞食一空,田宗宇此时,又置身在了天光之中。只是此时太阳已经隐身到了这山脉的另一侧之中,眼望无尽的山脉之峰,云雾缭绕之间,多了一片灿烂的殷红,使那些飘渺的云雾,更增添了一份妩媚的娇艳。
宝宝将飞禽全部吞食完毕之后,它的身体,瞬息之间,又恢复到如同一般老鼠的大小,只是它的身体,看起来似乎更加通透莹润起来。宝宝恢复弱小鼠身之后,身影一闪,准确无误地钻进了田宗宇的胸前衣襟之中,对他不加以丝毫的理会,很显然,它还在为田宗宇适才不理会自己的警告而生闷气。
田宗宇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运功疗伤,身上的百余处被飞禽啄击的伤口慢慢愈合,钻心之痛已经大大地缓和了下来,他此时,已然能够开口说话,也能自由言语了,只是被飞禽啄击的之处,有衣裤遮挡的地方,衣裤破烂,啄得狠一点的,皮肉被啄穿,稍微轻一点的,也是青一块地紫一块,而没有衣裤保护的地方,无不是皮开肉烂。冰鼠宝宝对田宗宇不加以理会,他有些懵然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配合着那些皮开肉烂的伤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要是在街市之上,定会有人向他扔来银两。
“宝宝,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田宗宇正是由于没有听冰鼠宝宝的警示,才导致自己身受飞禽啄击,若没有宝宝的急时现身相救,他今天定然凶多吉少,此时,不由得有些委屈地向飞回他怀中躺着的冰鼠委屈地说道。
没有任何反应,感受不到冰鼠的蠕动,也听不到它的些许吱叫,田宗宇无法,只得唉声长叹。
站在当地,田宗宇抬首而望,只见那高耸云端,看不到顶峰的山脉依旧巍然耸立眼前,他在受到了这些飞禽可怕的攻击之后,不由得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向上飞行,探索那望不到尽头的山脉,还是就此折道下山,另寻出处。
人,往往就是这么奇怪,越是未知的东西,他越是充满了好奇心,经过内心的一番思虑,田宗宇伤疤还未好,便已经忘了痛,决定依旧向上飞行,探索此刻沉浸在由于太阳西沉,被红霞笼罩的见不到顶的山脉。
田宗宇的这种伤疤未好先忘痛的本性,应该就是那种典型的脸皮厚吧!
田宗宇作了决定之后,见冰鼠依旧生自己的闷气,不理会于自己,他只得驭起蓝宇神剑,飞跃于剑身之上,继续驭剑向上前行。
这一次还好,也许周围的飞禽在那只牛目秃鹰的召唤之下,全部齐聚过来围攻于他,一路向上飞行,倒再也没有遇到其他的飞禽,这不免让田宗宇那颗有些惶然的心,稍稍地得到了一些平复。
向上飞行约莫一刻钟之后,田宗宇终于来到了云雾缭绕间的雪白山脉之间,他立马驭动蓝宇神剑,向脚下的绿地之处落去。
这个地方,有着很奇特的风景,以田宗宇所立之地,是一条宽约米许的斜坡。这条宽约米许的斜坡,十分地有意思,将眼前的山脉,划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绝寒山脉(一)(2)
田宗宇站立在斜坡之上,其前方,是一片覆盖数尺之厚的陡峭雪壁,而他的身后,却是绿意葱葱的林海。站在这绿海与雪地的分界线上,田宗宇感受到了极寒之气的侵袭,他的身体,不由得为之一紧。受到极寒之气侵袭的刺激,田宗宇体内的修真气流,在怀中怨灵引陡生的寒气引导之下,更加快捷地奔行起来,快迅奔行于全身上下,而且,由于他上次利用《流氓修真诀》运气篇的口诀,通过经络气流冲破穴位之后,此时奔行的修真气流,似乎已然与经络气流融为一体,不仅是他的身体穴位之中有气流行走,他的经络之中,同样也有了修真气流的惠顾。
人体错综复杂的经络,绝不亚于人体复杂的穴位,如今的田宗宇,不仅全身穴位被修真气流迅猛游走,他如千陌交通的经络之中,也有了同样气流的奔走,所以,他的全身,此际无不在修真气流的奔走之下,正是由于此,他的全身,当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充沛状态。
田宗宇沐浴着这股极寒的气流侵袭,周身的修真功力,不运自动,比起他在山下之时,运功来得更加舒畅快捷,他的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股无比欢欣的喜悦。田宗宇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是呆在这有着数尺银雪覆盖的山脉,他根本就用不着运功修练,他的身体,却是无时无刻不是在进行着自我的修练,要是那样一来,只要自己在这山脉之间,生活个一年半载的话,他的修真功力,绝不会亚于自己在山下的十余年的修真修为。
这绝对是一个好地方,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田宗宇心中暗自问道。
想到这里,田宗宇不由得抬首望向那片陡峭的雪白雪壁,可是,除了更加浓郁的云雾飘渺,依旧是雪白的一片,还是看不到这座山脉的峰顶。
田宗宇愕然地看着这座山脉,不由得在脑海中思索起这座山脉来。他清楚地记得,自从出得地煞宫以来,他便是往西而行,在东胜神州之上,有记录的山脉,有数十处之多,这座绝高的山脉,又是其中的哪一座呢?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绝寒山脉。当年,人兽之争,人类大获全胜,无数灵兽循走极西之地,人类追踪至绝寒山脉之后,由于身体承受不住绝寒山脉的极寒气流,在绝寒山脉之侧,守候数百余天之后,这才折道返回,而那些灵兽,由于身体的强壮,不畏寒冷,艰难翻越绝寒山脉之后,生活在了绝寒山脉之西的另一片天地之中,从此,人兽之争,这才告终。
绝寒山脉,无数东胜神州之人望而却步的地方,田宗宇在无意之中,竟然来到了这个地方,心中的震骇,绝对是无法用言语所能表达的。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无数人都无法抵抗绝寒山脉的极寒之气,自己不仅能够承受,而且还能活得这么好,这当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么一座陡峭的山壁,就眼前的情形看,生有无比灵活双手双脚的人类,尚且不能很好地行于其间,而那些身体硕大的灵兽,又是如何能够翻越这片连山峰都看不到的山脉呢?莫非,在这座山脉之间,还有一条比较平坦的大道,通往山峰之上?
田宗宇认出这座山峰之后,无数的疑问在心中生起,他想要探究这绝寒山脉的心思,也变得越来越浓烈起来。
绝寒山脉(二)
“宝宝,我们到了传说中的绝寒山脉了,我准备在此逗留一段时间,探清数千年之前,灵兽逃往西灵兽界的路线,看它们究竟是如何翻过这高不见峰的山脉的,你说怎么样?”如今的田宗宇,只身一人,没有一个商量的对象,只有向怀中颇通灵性的冰鼠问道。
田宗宇的话音刚落,冰鼠宝宝在他的怀中一阵蠕动,轻轻地欢声吱叫,再也不生他的闷气了。
“好,宝宝,只要你支持我,我就决定这么做了。嘻嘻,看来宝宝的好奇心,也不弱嘛!”田宗宇笑着说道。
“吱……吱……吱……”冰鼠再次发出一阵吱叫,以回应田宗宇的话语。
此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是有了前方山脉无尽白雪的覆盖,倒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洞黢黑,整个天地,随着天色越来越浓烈的暗沉,所反射出来的银辉,却是更加清晰可见。
“好了,宝宝,我们去找些吃的,然后好好地休息一晚,等精神养好之后,明天我们就开始对绝寒山脉的探密吧!”田宗宇说完,便向身后的林海走去,准备寻找些野物或者是野果充饥。
冰鼠似乎对田宗宇这个决定无比的赞同,在他怀中欢声吱叫一阵,便安静了下来。
这真的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田宗宇站在那片白雪峭壁与林海中界线上之时,身体所经受的是无比的极寒之气,当他返身入林海之后,周围的温度,便即恢复正常,与东胜神州大陆上的气温相差无几。有着这样的温度,各种野物生长,自是不少,所以,田宗宇只是稍稍地往林海向下行了几十米的距离,很轻易地就捕获了一只数斤重的野兔。
田宗宇知道,这有着正常温度的林海,对自己的修真功力是没有多大的益处的,当他捕获到野免之后,拾掇了一些干柴,便即返回,依旧来到林海与雪壁之间中界线之上,在其间,燃起篝火,烧烤起野兔来。
很快,香喷喷的野兔便被烧烤好,田宗宇看着金黄的兔肉,其身所渗出的诱人油脂,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向怀中的冰鼠说道:“好香的兔肉呀,宝宝,你要不要吃一点?”
冰鼠似乎对这种熟食不感半丝兴趣,只是在田宗宇的怀中吱叫了两声,便没有了声响,很显然,它是在对田宗宇说,不吃这兔肉。
“呵呵,吃了数千只的飞禽,想来也撑得够呛,你自是不会再吃,我可没你那本事,连肠带毛地将那些家伙的身体都吞进肚里,我还是享用我的烧烤兔肉吧!”田宗宇见冰鼠不免肉,笑呵呵地说道。
用完烧烤兔肉之后,田宗宇为了明日的绝寒山脉探险,就在这中界线之上,倒地体息。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田宗宇连睡觉,他的修真功力都在不断地增加,放眼整个东胜神州的无数修真之士,又有几人能够有此福分呢?不过,在这极寒之地,若不是身有异数的怪胎,别说是倒地而睡,即便是让他们在此多多停留一段时间,恐怕也是不大可能的。
次日一早,天色还未大亮,依旧沉浸在一片银辉之中,田宗宇就已经醒了过来,此时,他体内的修真功力,在极寒之气的刺激之下,自行游走修练,使他整个人的精力心神,无不充沛饱满。田宗宇醒来之后,走到面前覆有数尺厚雪的山脉之间,掬起一捧白雪,直接附于自己的脸上,用这天然的白雪,洗起脸来。白雪附面,奇寒刺骨,当真是醒来提神的最佳之物。用白雪洗好脸之后,田宗宇用右手抓起一些白雪,塞进嘴里,含于口中,良久之后,白雪融化成水,他鼓动双腮,就此简略地嗽起口来。
绝寒山脉(二)(2)
这白雪的温度,似乎比周围极寒的气流,还要低上数倍,可是,田宗宇却是一点不惧,反而是无比惬意的感觉。
这种鬼地方,恐怕也只适合田宗宇这样的怪胎生存。
洗漱完毕之后,天色已然大白,田宗宇站在中界线之上,观察起这绝寒山脉来。
这绝寒山脉,山势极陡,站在这中界线之上,通过对其边缘的估摸,其雪覆盖的厚度,至少也在三尺之上,相当于到了人的腰际之间,这只是其边缘地带的雪厚,如果照按常理推断,山势越高,温度越低,那么也就是说,越往上,雪的厚度,也就越深。
此时,正值东胜神州的八月之际,乃盛夏时节,天气已然很是炎热,可是在这绝寒山脉之上,有着这么多的积雪,不管是后面的绿色林海之中,还是在这冰火两重天的中界线之上,都看不到些许水流,想来这绝寒山脉之上的积雪,应该是没有融化,即使是融化,也会另有途径。
山陡雪厚,很显然,当年无数灵兽,是绝计不可能从此处翻越绝寒山脉的,否则的话,那么多的灵兽,即使有着强大的身体,硬性往上攀爬,它们的行动,自是会对这绝寒山脉造成一定的震动,那样一来,陡壁之上的厚重雪层,在这些震动之下,定会向下滑落,造成无比巨大的天灾,致使陡壁之上的雪层,发生雪崩。
如果这绝寒山脉发生雪崩的话,那些灵兽也不用再逃命了,将会直接葬身此处,雪崩的后果,对那些追杀灵兽的修真之士,也会造成毁来性的打击,不仅如此,对东胜神州人类的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试想想,这些积雪,在绝寒山脉之上,自是极难融化,但是当它们突破这一道中界线,崩于林海之后,难道也不会融化吗?绵延万里的绝寒山脉发生雪崩,其连锁反应可想而知,无数积雪同时融化,那威力绝对不压于最巨大的洪水,东胜神州上生活的人类,能抵挡得住吗?
所以,那些灵兽逃走的路线,绝不是从这个地方,那么,它们又是自何处攀爬上绝寒山脉,翻过至高的山峰,到达另一边的西灵兽界的呢?
想通这一层关系,田宗宇决定,沿着这一道中界线,向北寻觅下去,在这绝寒山脉之上,一定有一处地势缓和之地,通往绝寒山脉的山峰之上的。
有着绝寒山脉极寒气流的刺激,田宗宇体内的修真功力,用不着他自己运功修练,所以,田宗宇也就不再驭起蓝宇神剑,沿北疾行,而是用他的双腿,悠哉游哉地向前缓行,寻觅通往绝寒山脉峰顶的缓和之地。
其实,田宗宇完全可以驭着蓝宇神剑,直接向绝寒山脉之顶飞行而去,可是他为了探清万余年前,灵兽逃走的路线,他没有用这种方式。
也许,田宗宇是在选择一种逃避吧!自从出得地煞宫以来,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蓝兰。如今,他在无意之中,来到了传言中的绝寒山脉,心中对万年前的那场人兽之争,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这多少冲淡了一些他对蓝兰的苦苦思念,既然这样,他倒乐得就这般走着寻找下去,只要他的心里,始终保持着对万年前人兽之争的探密,他心中的忧苦,也就不会那么强烈。
就这样,在绿色林海与雪白山壁之间,一个孤独的人影,行走在两者的分界线上,缓缓地前行着。
冰雕
形单影只并不孤独,心灵的孤单才是最可怕的。田宗宇选择用这样一种方式,来麻痹自己思念的心灵,可是,在前途渺茫的探密途中,他真的就能忘却对蓝兰的思念吗?
除了田宗宇之外,也只有天知道。
田宗宇沿着绝寒山脉与郁郁葱葱林海的分界线,向北而行,走了三天时间,依旧没有找到他心中通往绝寒山脉之颠的缓和地势,不过,他并没有气馁,他的心里,却已经沉浸在寻找的快乐之中。
田宗宇心里明白,虽说有许多灵兽,具有飞行的能力,可是万年之前,那一场惨烈的人兽之争,亦有无数的爬行灵兽,这些爬行灵兽,要想翻过极寒山脉,只有找到缓和的山势,翻越这座高耸云端的山脉。田宗宇的心中如此想道,所以,他不沿着这条中界线走完这座绝寒山脉,他是永远也不会死心的。
这一日中午,田宗宇在绝寒山脉的中界线上,缓缓地前行着,突然,在这座陡峭的雪壁之间,山势突进,前方的山脉,倏地陷进去很多,陡峭的山脉,似乎凭空消失,而在十余里之外,山势再次突出,与这边的山脉保持了一致的山形。
田宗宇心中一喜,运起修真功力,快速运步而行,数十个纵跃,人便已经来到了近三里之外山势突然消失的地方。
来到这里,田宗宇运目而望,只见这片极其广袤的山脉凹进之地,山势相对于其它地方的雪壁来说,果然缓和了不少,而且令人奇怪的是,在这凹进的山脉之中,本有着三尺积雪的厚度,却还不到两尺,明显地比周围的积雪,少了很大一截。
“看来就是这里了,极寒山脉的积雪,四处至少皆有三尺之厚,而此凹进之地,却不足两尺,便足以说明,从这里往山峰之顶,定有各种巨型生物踩踏过,虽经有万年,但由于当年无数灵兽循走时的踩踏消融,这里的积雪已然比其他地方相对而说,要少了许多,经过万余年的继续积垫,这才到达如此的效果。”田宗宇欣喜地想道,他再也禁不住内心的激动,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通往极寒山脉顶峰的缓和陡壁。
积雪厚约两尺,田宗宇以自然的体重,踩上雪层之后,卟哧哧数声响,双脚立陷其中,盈过膝盖,使他有些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的感觉。
田宗宇见如此行走下去,纵是自己的修真功力在这极寒之地,会自行运功调息,也会抵挡不住这种超负荷的行走,不用多时,便会精疲力竭,于是,当他拼命拔出左足脚之后,即运起修真功力,将自己的身体,降至极轻之态,右足微曲,突地暴起猛弹,身体即刻如离弦之箭,向前狂猛地窜出了十余丈之外,轻轻地落在了雪层之上,没有落下一丝痕迹。
带着心中的激动,田宗宇探密的好奇心,愈加浓烈起来,他不再耽搁,纵跃腾挪身体,极速奔行于陡壁之间,向绝寒山脉之峰行去。
在这陡壁之上,大约行走了二十余里的路程,突然,本还清晰在望的雪壁,陡然消失在眼前,田宗宇心中蓦地一喜,还道到了绝寒山脉之顶,可是,当他来到山势消失的地方之后,这才骇然发现,这陡峭的山势,只不过向里面缩进了三四里而已,他的眼前,依旧横亘出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山脉,往山而观,在云雾缭绕之间,还是雪海茫茫,望不到山峰之顶。
冰雕(2)
“妈耶,这座山峰到底有多高呀?”田宗宇看着那依然高耸云端的山峰,心中骇然惊呼道。
还好,这缩进的近四里的山势,只是微微地斜斜向上绵延,其路途也算平坦起来,田宗宇怀着无比好奇的心里,没有多加停留,继续向前奔行。
在这平坦的山势之间,前行了近一个时辰,前方的山势再次凹进,又一次消失于眼前。
田宗宇粗略估摸了一下,他这样一路前行,以绝寒山脉中界线为基准,若以垂直向上来计算,他至少向上行了有万余米的高度,而且,随着自己的不断深入向上,越往高处,其间的温度越低,若不是他身体异能,有又怨灵引与冰鼠宝宝的护身,相信他体内的血液,此时也已然被冰冻住,再也支撑不住了。
其时,田宗宇此时在这绝寒之地,也感觉到了寒冷,他的身体,也不禁在绝寒气流的侵袭之下,时不时抖一下,只不过,在这绝寒气流的刺激之下,他体内的修真功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行着,给予他体内一定的能量,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
田宗宇是一个不服输的人,环境越是恶劣,越是能激发他内心的好胜心理,在这让人有些无法忍受的极寒气流笼罩之中,他依然顽强地向前奔行着,而且,还有一个让他更加惊喜地发现,那就是抬首而望,绝寒山脉的山峰,在云雾飘渺间,已经失去了那一片银银雪壁,露出光秃秃的灰岩来,隐约间,绝寒山脉之顶,似乎也隐匿其中。
很快,田宗宇就来到了山势凹进之地,他急不可耐地往内而望,令他惊喜的是,在这凹进之地,厚重的雪层已经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与绝壁一样的灰色岩石来,只是这岩石之间,在阳光的照辉之下,闪现着一层晃眼的光芒,走近细看,原来在岩层之上,却是缚着一层厚厚的冰层。
雪层虽然就此消失,再也看不到银白的雪海,可是,站在这冰层覆盖的岩层之上,田宗宇原本只是偶尔颤抖的身体,现在却是更加频繁地抖动起来,没想到,失去白雪覆盖的山峰,温度却更是低了数倍之上。
在望的胜利,让田宗宇的内心之中,充满了喜悦之情,在这份无比喜悦之下,那些让人身体有些无法承受的寒冷,反倒是被压制了下去,田宗宇抖瑟着身体,依旧快速向前奔行。
在冰层之上,田宗宇又向前奔了数里的路程,当他转过一个急弯,向上攀行至另一片凹进之地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令人骇然的一幕。
只见在前方的一片硕大的空地之上,站立着五个人,在五个人的前方,还匍匐着十二只身体硕大的灵兽,灵兽的身体之上,洇染着一滩滩殷红的鲜血,在最前面的五只灵兽身体之内,五柄武器插入它们的身体之内,隐隐间,在冰层之中,泛着炫丽的光彩。而立着的五个人,或是嘴角,或是胸襟之间,也有道道鲜血溢出,除了些许不同之外,他们的身上所着的衣物,都被锋利的爪牙抓破撒烂,被抓破撒烂的衣服下来,便是一道道依旧洇出丝丝鲜血的伤痕。
这片硕大的空地,虽有数里方圆,但仅仅就是十二只灵兽,就已经占据了近一里方圆的面积。
五个站立不同的人,分为一僧一道三俗。
十二只灵兽,与五个站立着的人,均是这么安静地对峙着,谁都没有动。田宗宇初时见到这突兀的一幕之时,心中不禁格登了一下,当发现他们只是伫立不动安静相对时,这才上前仔细查探,发现十二只灵兽与五个人,身上如地面一样,也附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只是在衣服及它们自身的色彩映掩之下,不加以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原来,它们均是一些栩栩如生的冰雕。
长毛雪猿
这真的是冰雕吗?纯粹的冰雕能凸显鲜血的效果吗?
当然不能,所以,这绝不是冰雕。田宗宇怀着心中的疑惑,在场地之中,对那十二只灵兽,与站立着的五人,进行仔细观察之后,心中不免大惊失色起来。
场地中的这些“冰雕”,显然是活生生的人与十二只灵兽被冰冻而成,观其情形,他们在生前,应该进行过一场殊死搏斗。而眼前的这五个人,应该是万年前,人兽之争追踪灵兽至此的前辈先人。田宗宇想到这里,心下仰慕之情陡生,顾不得许多,卟嗵一声,跪在地上,向五人叩起头来,嘴里说道:“晚辈探奇至此,得瞻五位前辈先人的尊颜,实乃三生有幸,万年之前,若无前辈等人的殊死拼杀,岂有东胜神州的万年太平?在此,我代表东胜神州无数的后世子孙,向五位前辈至以我们最尊敬的拜祭。”说着话,田宗宇已咚咚叩了九个响头。
“五位前辈与这十二只灵兽的不朽身体,见证了万年前那一场人兽之争的惨烈战况,有朝一日,晚辈定当想办法,让东胜神州的子民能够到此一游,拜谒当年为这一场战斗付出生命的所有前辈先人。”田宗宇叩完头之后,对着五个冰雕人体,深情地说道。
田宗宇向五人跪拜完毕之后,为了探索前方的未知世界,便没有再在当地,加以停留,起身快速地再度向已经在望的还有近三千米的绝寒山脉山巅奔去。进入到这冰层覆岩石的世界,绝寒山脉的山势地形,也陡地发生了天大的变化,原本在积厚覆盖之下那些很是单调的峭壁,此时在积雪消失之后,山势地形变得越来越复杂,绝不逊色于东胜神州之上的任何一座有着得杂构造的山脉。
在怪石鳞峋的峥嵘山脉之中,田宗宇又向前行一段路程,当他拐过有一方近万立方米的巨大山岩之后,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绵延数里的绝壁,而向前延伸的道路,也在这陡然之间,变得狭小起来,只有数丈的宽度。
田宗宇先是在地煞宫的深谷之中,见了深谷中的死地深渊,接着又在深渊绝壁之上,见到了与玄冰绝地相通的有着无比厚重冰层的洞穴,与玄冰绝地相连的洞穴产生着巨大温差的怪象,如今又看到了绝寒山脉的异象,对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造化,已经深深地折服,现今,再见这等异象,已经有些不足为怪起来,他没有半分的疑惑,直接窜上那狭长的通道,向前急奔而去。
在狭长的通道之上,向前行走了约莫五里的路程,突然,在前方,横截出一面绝壁,直接阻在了这条通道之前,田宗宇虽然见惯了大自然夺天地之造化,不过,当他看到横截而出的绝壁之后,心中也不免蓦地一惊:“莫非我走错了路?”
不过,田宗宇并没有放弃,依旧前行,当他来到绝壁之前以后,在他的左侧绝壁之上,又出现了一片山势较缓的斜坡。这片山势较缓的斜坡,很是奇特,与以前所见的岩面颇有不同,在斜坡之上,灰色的岩石,到处都是坑洼不平,犹如被狗啃了的一般。这片斜坡,斜度很大,依旧显得有些陡峭,不过,顺着斜坡而望,大概三四里之外,便是茫茫的一片,显然,在那片茫然之处,极有可能就是这绝寒山脉的山巅。
长毛雪猿(2)
田宗宇一个纵跃,片刻间便已经置身在了斜坡之上,由于这片斜坡,似被什么东西啃咬一般,当双脚踏于其上之后,反而感觉到了无比的实在,不用担心会滑下这陡峭的斜坡。
田宗宇一路攀沿而上,很快,就来到了斜坡尽头那一片渺茫之处,这果真是到了绝寒山脉的山巅之上。田宗宇跃上一块硕大的巨石,运目而望,只见,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高绝之顶,地面怪样巨石横生,四处高低不平,在怪样巨石的后面,也不知是否隐藏着凶险。
看清地势,田宗宇跃下巨石,落在了地面之上,向前再次探进,不多时,来到了一片硕大的广袤平原。在这广大袤的平原之上,坑洼之地慢慢平坦了下来,再也没有被啮咬的痕迹,恢复到了自然的状态。不过,在平原靠山一侧之前,田宗宇霍然发现,那里居然伫立着两块奇怪的石头,而且还是有模有样。
带着心中的疑惑,田宗宇缓步而行,很快就走到了那两块奇怪的石头之前,仔细打量,发现这两块石头,竟是雕琢而成的石雕。石雕也许是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然变得有些风化起来,雕琢的形状,也有些模糊不清。
绝寒山脉之巅,居然有石雕的存在,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惊异的事情,田宗宇近看看不出石雕的形状,不由得向后退了十余步,在数丈之外,仔细琢磨这石雕到底为何物。
正在此时,田宗宇只觉胸前莫名的颤动了一下,他感觉到,冰鼠在自己的怀中,竟然是无比的激动,身体居然在不住地颤抖。
田宗宇感受到冰鼠的颤抖之后,他心中很是奇怪,远远地站在那里望着两个不知名的风化石雕,蓦然之间,他的心中生起了一个形象,那就是鼠每次发威之前,暴地长大的身体。想到这里,他眼前的石雕,不由得浮现出冰鼠变大之后的身体。
不错,这两具石雕,正是冰鼠宝宝身体暴长如虎之后的样子。
绝寒山脉之巅,有着与冰鼠宝宝身体长大之后一样的石雕,难怪冰鼠会如此的激动。只不过,这两具石雕,难道与宝宝有什么联系吗?田宗宇骇然地想道。
冰鼠宝宝在田宗宇的怀中,虽然不住地颤抖着身体,不过,它似乎在极力隐忍自己的激动之情,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田宗宇怔怔地望着那两具石雕,心中莫名地震惊,他的心中,充满了极度的惊疑。
石雕?冰鼠?宝宝?人迹难至的绝寒山脉之巅?这些现象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不过,当田宗宇知道两尊石雕是出自冰鼠的原型之后,他不由得对它们起了一股亲近之间,不期然间,他慢慢地走向那两尊并肩而立的石雕,双手轻抚其上,慢慢地沿着风化所留下的皱褶摸索而下,为大自然在这石雕身上留下的痕迹,深深地心疼着。
就在田宗宇摸索石雕之时,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三声大吼,紧接着,便是一股无形的风力直接罩向他的身体。
陡然之间的变故,使田宗宇吃惊不小,当受到风力袭身之时,他自然而然的侧身而让,向石雕之侧避开。就在田宗于避开之际,后面攻击自己的那一股奇大的风力瞬地消失,很显然,他们是在担心自己的攻击之力,会毁掉这已经被风蚀得快要倒掉的石雕。
眨眼之间,田宗宇已经回过身来,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三个全身长白雪白长毛的巨大雪猿。
跪拜
雪猿见田宗宇离开了那两尊石雕之后,用一双眼睛,奇怪地盯视着田宗宇,对这个从未见过的怪物,充满了无比的好奇之心。
田宗宇看着它们的眼神,又何尝不是在看怪物一般呢?
“吼……”片刻之后,其中一只身形最巨的雪猿发出一声大叫,迈动着巨大的身体,猛地向田宗宇扑了过来。随着巨大雪猿的发起攻击,立于它两侧的雪猿,也是齐地一声吼,向田宗宇奔击而来。
身高近丈的巨大雪猿,看起来十分笨拙的样子,但当它们发起攻击的时候,它们的身体,却是十分敏捷无比的,绝不亚于任何一个一流修真高手。
瞬息之间,三只雪猿已经扑至田宗宇的身侧,齐地挥动粗大的长臂,闪电般向他横扫而来。
三只雪猿,似乎极其擅长群攻,它们同时围聚上来之时,已然站在了三个不同的方向,对田宗宇形成了包围之势,出拳挥击之时,也是包抄而进,将田宗宇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田宗宇知道,能够生活在这极寒山脉之巅的三只雪猿,绝非一般猿类所比,既非一般猿类,那么便是攻击力巨大的灵兽。
眼见三只雪猿,齐地挥动粗臂,向着自己的身体横扫而来,而自己又无路可退,田宗宇无法,白驹过隙之间,凝聚起自己的所有修真功力,双足就地一蹬,身体顿时电射而出,向高空飞去,堪堪避过了三只雪猿这威力绝伦的一记攻击。
三只雪猿只觉眼前一晃,田宗宇的身影便即消失,它们威猛的攻势,不由齐地滞住,寻踪而望,只见田宗宇的身影,已经远在十余丈的高空之上,向一侧斜斜飞落。
三只雪猿不愧疚为灵兽,见到田宗宇身体斜斜向一侧飞落,它们几乎没作任何的停留,身体电闪而出,往田宗宇欲落之地飞至,片刻间,已于田宗宇落地之前赶到。
它们的速度,绝不亚于向上斜斜飞出的田宗宇,当真有些叫人骇然至极。
田宗宇身在半空之中,本以为应该能够避过三只雪猿的攻击,可是,当他欲落地面之时,三只雪猿却先他而至,不免使他心中莫名地惊恐不已。
可是,身在半空之中,无借力之所,田宗宇眼睁睁地看着三只雪猿凝视着自己,各自舒臂握拳,紧紧地盯视着他,却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
如此降落下去,等待田宗宇的势必是三只雪猿的三记凶猛挥击。被三只雪猿同时击中,后果不说,也是很清楚的。
电光火石之间,田宗宇已然没有了办法,双手闪电般挥出,凝聚七分修真功力于双手之上,向最前方的那只雪猿,当头罩下。
雪猿反应奇快,眼见田宗宇在空中,向自己发起攻击,口中怒吼一声,双臂甩出,直接截向田宗宇双手即将而至的攻击。
“砰”地一声巨响,人猿双手双臂攻击一处,田宗宇不再犹豫,借雪猿的一记攻击,身体再次向后飞跃而起,以期能够避开另外两只雪猿的夹击。
另外两只雪猿,似乎并没有料到田宗宇会有此一着,当看到田宗宇的身体,再次向后飞跃而出之后,方才醒悟过来,急奔而追。
一道灰色长影后面紧随两道雪白残影,在这空洞的绝寒山脉之间,滋生了不少生气,煞是好看。
跪拜(2)
两道拖曳而出的雪白残影,相对于那一道灰色的长影来说,要长得多,很显然,那两道雪白残影,前行的速度,比灰色的长影要快得多。
自三只雪猿发起攻击开始,田宗宇便已经清楚对方的实力,自己不管是速度,还是攻击力度之上,都远远不是三只雪猿的对手,当他借助与那只雪猿的一记攻击之力后退之际,在急速飞退的途中,他再也不敢有所托大,右手闪电般伸出,已经从背后剑鞘之中,抽出了蓝宇神剑。
陡然之间,一灰二白的三道长影之中,多出一道碧绿光芒来,正是有了这一道碧绿光芒的加入,死气沉沉的氛围之中,再添生气。只是这生气的背后,却是一场生死搏杀。
两只急追而来的雪猿,突然间看到后奔的灰色人影之中,生出这片碧绿色光芒,前追的速度,不由得为之一滞,竟然有些呆了。
这一些呆滞,只不过转眼一瞬间,当它们明白那只不过是一柄法器所生成的光芒之后,它们的心中疑惑消释,再次向田宗宇急追而来。
可是,正是由于他们在这眨眼间的呆滞,田宗宇却已经落在了地面之上,停止了后跃的身形,意念所到,驭起蓝宇神剑,夹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向两只急速奔近的雪猿袭去。
身为灵兽的雪猿,自是知道这泛着异彩光芒的法器,绝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当它们看到那柄长剑,向自己这边奔袭而来之时,也不敢大意,齐齐地停住了奔行的身体,双目昂望,谨慎地盯视着奔袭而来的那柄泛着碧绿色光芒的长剑。
蓝宇神剑,在田宗宇的驭动之下,转瞬即至,它似乎感受到了这三只雪猿对自己主人所带来的威胁,当它飞身至追奔而至的两只雪猿身前之时,剑身震颤,龙吟不止,威势凛凛已极。
蓝宇神剑,身蓄无比的威猛之势,在田宗宇修真功力的驭动之下,以狂猛的攻击力道,直接横击而至,意在同时将两只雪猿伤于剑下。
瞬间,两只雪猿雪白的身体之上,被一爿碧绿色光芒所罩,它们并没有表现出半丝惊惶,心意合一,齐地出右臂前爪,抓向那柄威风凛凛的蓝宇神剑。
当当两声轻响,只见两只雪猿右臂一闪,已经将泛有炽烈碧绿光芒的蓝宇神剑,抓在了前爪之中。本还凶猛不可一世的蓝宇神剑,立即停止了嗡响,在两只雪猿手中,不住地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极力挣脱他的掌控,可是,在两只有着奇大攻击力的雪猿之前,那一份挣扎之力,不免有些力不从心。
此际,田宗宇的内心之中,不由得卷起了三丈波涛,惊骇至极,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只雪猿,会有如此巨大的神力,他凝聚起平生的修真功力,极力驭动那柄蓝宇神剑,在两只雪猿的前爪之中,却是不能动弹分毫。
蓝宇神剑在田宗宇的驭动之下,竟然是不能捍动半分,而那两只雪猿,对于田宗宇念力强加到蓝宇神剑身上的平生修真功力,却是没有半分威压之感,它们抓着那一柄蓝宇神剑,一脸轻松,双足缓缓迈动,慢慢向田宗宇所立之地迈了过来。
而此时,那个适才与田宗宇双手对击一掌的雪猿,身体一个疾闪,展开快捷无伦的身形,向田宗宇这边再次猛攻而来。
田宗宇的处境,此刻当真到了危险至极的境地,可是,他在拼尽平身功力,驭动蓝宇神剑,而蓝宇神剑又被制的情况下,他又有何能力腾出力量来,与那只疾速攻来的雪猿相拼呢?
止进
虽然说,蓝宇神剑未能制住那两只攻击而进的雪猿,可是,在他的极力驭动之下,还能勉强牵制它们的行动,如果就此放弃,两只雪猿,没有了法器的制肘,没有了顾忌,它们三只雪猿,同时向自己发起攻击,那么,他自己也只能败得更快,死得更惨。
看着那只雪猿,快速闪进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近,田宗宇似乎已经可以看到死神的光临,他的心中,不自觉间,闪现出了蓝兰那娇美如花的容颜。
想到蓝兰,田宗宇不由得为自己的这次绝寒山脉探险后悔起来。他之所以会上到这绝寒山脉之上,完全是为了减轻对蓝兰的思念,可是如今,自己马上就要丧身于此,他的内心之中,却是更加忧郁惶惑起来。
当然,这并不是田宗宇怕死。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之后,于世界的一切,也将就此绝别,那样一来,自己永远都不能再见至蓝兰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呀!
此时的田宗宇,一边驭着蓝宇神剑,与那两只雪猿勉力相抗着,而他的心中,却是失落至极,显得无比的空洞与沉重,他可以坦然面对生死,而想到与蓝兰生死两相隔,再也不能与之相见,他却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抽空了一般。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要坦然地面对即将到来的雪猿的威猛一击,就此了结自己的性命,让自己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
“吱吱……”突然,田宗宇怀中的冰鼠宝宝发出了清脆的两声吱叫,显得十分的威严而又沉重。
此刻,场地中虽然有着一场殊死搏杀,可是,由于一人三猿皆是相当于无器攻击,所以,整个场地之中,倒显得寂静无比,当冰鼠发出吱叫声后,不免显得十分的突兀。
就在冰鼠宝宝吱叫声后,不知为何,攻击田宗宇的三只雪猿,即刻停止了攻击,它们只是站在当场,愣了一会儿,随即便是一阵欢声长嘶,个个脸现无比惊喜,相互望了一眼,而后转过身来,齐齐地面朝田宗宇跪了下来,而那两个,原本死死抓住田宗宇蓝宇神剑的雪猿,也放开了前爪,放弃了对蓝宇神剑的抵抗,乖乖地跪在那里。
田宗宇惊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早就忘记了攻击,那柄被双猿放开的蓝宇神剑,就这么定定地悬在空中,身上所泛的碧绿色光芒,映照在跪着双猿的雪白身体之上。
三只雪猿乖乖地跪在地上,嘴里欢叫有声,不时地叩着响头,那神情,显得无比的兴奋欢喜,让一旁定定呆立着的田宗宇,感到十分地莫名其妙。
“莫非这是一种特殊的攻击功法?”田宗宇心中暗暗想到,但见三猿,似乎没有了攻击的意图,也就不主动攻击,依旧驭着蓝宇神剑,奇怪地看着三只雪猿怪异的行为,十分小心地戒备着。
突然,田宗宇只觉怀中一动,他的眼前,一个身影一闪,肩上微微一沉,怀中的冰鼠宝宝,已然站立在他的肩膀之上。
冰鼠宝宝吱吱数声,地上跪着的三只雪猿,这才欣然站起,有些涩涩地站在那里,看着田宗宇所立的方向,嘴巴里不时地轻声乱叫着,冰鼠也是时不时地随着它们的乱叫声,插上几声吱叫。
止进(2)
一鼠三猿,在场地之中,不停地乱叫着。田宗宇奇怪地看着它们,听着它们的胡乱叫嚣,心中奇怪,虽然明明知道它们是在彼此交流着,怎奈他对这兽语一窍不通,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观其神情,宝宝在三只雪猿的心目中,似乎有着极高的地位,它们对它十分尊敬一般。
田宗宇知道三猿乃是冰鼠一道之后,对他已然没有了敌意,心念所到,也就收了对蓝宇神剑的驭动,使蓝宇神剑回到了自己的手里,插入了背后的剑鞘之中,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三猿一鼠在那里火热地唠嗑着。
近两个时辰之后,这四个家伙才算唠叼完毕,田宗宇只觉肩上一轻,宝宝一个纵跃,身影一闪,便即轻轻地落在了那只最巨的雪猿肩上。
雪猿等冰鼠落于它的肩上之后,高兴不已,口中欢叫一声,便即转身,向前方的乱石林中走去。
田宗宇站在那里,看着适才凶猛攻击自己的三只雪猿,不由得有些踌蹰起来,是跟随也不是,不跟随也不是,毕竟自己是一个人类,此时却要跟着四只畜牲屁股后面走,这怎么也有些说不过去。可是,不跟的话,难道自己就这么站在这里一辈子吗?
正在为难之际,冰鼠宝宝似乎注意到田宗宇并没有跟上来,在那雪猿肩上,轻叫了一声,三只雪猿便即停下身,扭首过来,看着田宗宇。
田宗宇看着宝宝与三只雪猿那充满善意的眼神,心中豁然,倒不好再斤斤计较,不由得迈动脚步,小跑几步,跟上了三猿一鼠。
眼见田宗宇跟上来,适才那只向田宗宇发起攻击最猛烈的巨猿,竟然是呲牙咧嘴,冲着田宗宇发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它的笑容,与人大不相同,看起来虽然很是突兀,可田宗宇却是不在乎半分,向它回笑了一下。
在绝寒山脉的乱石林中,蜿蜒曲折地向前行了一小会儿,三只雪猿,带着冰鼠宝宝与田宗宇,很快就来到了石林中的一个还算硕大的山洞。
这个山洞,看情形,应该就是三只雪猿栖身之处,可是环顾洞中,除了灰色的岩石之外,什么都没有,显得极其的单调乏味。只不过,自进入山洞之后,由于绝寒山脉之巅的寒风无法完全侵袭其间,田宗宇倒感觉不到外面那令他都有些吃不消的超绝寒气。虽是如此,这洞穴之中的绝寒,还是让田宗宇够呛。
三只雪猿领着田宗宇与冰鼠宝宝进入洞穴之后,其中那只身材最是巨大的雪猿,对着肩上的宝宝胡乱地轻声吱叫,不知在说些什么,不过,看宝宝时不时地点头,吱叫声起,回应数声,很显然,那只硕大的雪猿,似乎在与宝宝商量着什么事情一般。
一鼠一猿相商一阵之后,身影一闪,宝宝又回到了田宗宇的肩膀之上,而那只身材最是巨大的雪猿,转首再向自己的两个同类乱叫一通,只见它们不住地点头应承,而后,那只巨猿,便停止胡叫,身体斜转,头也不回地向洞穴之外走去。
田宗宇愕然地看着这一切,不知它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见巨猿走出山洞之后,不由得转过头来,看着肩上的冰鼠,疑惑地问道:“宝宝,我们难道就呆在这里吗?”
宝宝口中吱叫有声,忙不迭点了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西灵兽界呢?”
听到田宗宇如此说,宝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阵他,而后,拼命地摇着鼠头,嘴里不停地惶急吱叫,伸出细小的右爪,连连摆了两下,然后,伸出右爪中指,狠狠地在它的颈项之上,比划了一下。
修练
“你是说,西灵兽界很危险吗?”
宝宝点了点头。
“宝宝,你这么厉害,还怕那些灵兽作甚?”
宝宝语气微弱地长叹了一声,向田宗宇无奈地摇了摇头。
“难道你还不是它们的对手吗?”
冰鼠宝宝再次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般呆在这里?”
宝宝不得不又一次点了点头。
冰鼠宝宝的威力,田宗宇是见过的,它不仅有着极其强悍的攻击力,似乎对那些凶狠的兽类也有一定的威压之力,此时见它如此说,那西灵兽界,便绝非寻常之地,自己来到这绝寒山脉之巅,本就只是为了探清当年无数灵兽翻越这绝高山脉的路径,以此来减轻自己对蓝兰的思念,此刻,若真要他冒险送死,那他也是万万不会去做的。这倒不是因为田宗宇有什么畏惧,而是适才与三只雪猿的一场殊死搏斗,在最危急之际,他的心中,竟是充满了无尽的求生欲望,他舍不得这个世界,更舍不得还在地煞宫,为了拖延蓝天霸实现疯狂欲望而留下的蓝兰。
想到蓝兰,田宗宇不由得相到了她那有着高绝修真功力的父亲来,自己在他的手底下,完全如同老鼠被猫戏一般,也想到了在飞越绝寒山脉途中,自己差点命丧飞禽嘴下,还想到了适才在三只雪猿的围攻之下,自己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完全是处于被动的状态。这一切,只能说明,自己的修真功力,太过微弱,不堪与任何一个有着极强修真功力的人相斗,甚至连那些攻击力不是很强的飞禽,也不禁束手无策,如今,宝宝既然决定要停留在这绝寒山脉之巅,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里的极寒气流刺激,好好在这山巅之上,进行一番艰苦的修练,提高自己的修真功力。要知道,在这极寒的绝寒山脉之巅,自己只要不间断地修练过一年半载的,其效果,绝对可以超过在东胜神州之上的十年艰苦修练。
“宝宝,既然这样,我看我们就在这里呆上一年吧,我也正好在此静修我的修真功力,以此来提高功力,日后,下得山去,回到东胜神州之上,也好有更强的能力击杀那些为非作歹之辈。”田宗宇微笑着说道。
听到田宗宇的话,冰鼠宝宝激动不已,在田宗宇的肩上,一边欢声吱叫,一边轻轻跳跃,突然之间,田宗宇只觉自己的脸颊一冰,宝宝竟是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宝宝,不许吃我豆腐。”田宗宇第一次被亲,而且还是一只冰鼠,心中不免有些恼火,狠狠地吼道。
可是冰鼠完全不在乎,呲着两颗鼠牙,一脸坏坏地看着田宗宇吱吱而笑。
田宗宇就这样在绝寒山脉之巅住了下来,开始了他艰苦的修练。在这里,田宗宇省却了打坐修练修真功力,他将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在对《流氓修真诀》的参透之上。《流氓修真诀》果然不愧为邪道修真圣卷,里面的很多内容,都十分地艰涩难懂,田宗宇始终无法参透。但是,田宗宇对于这本邪道修真圣卷,已经倒背如流,所以,他也就不按常理修练,哪里不通,哪里便即跳过,直接找那些他能理解的内容来加以参透修练。
应该说,这也是田宗宇的一个悲哀,入天地门近七年时间,一直都是从事着初级修真弟子的简单修练,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进行修真功力的修练,幸而在无意之中,得到了这本《流氓修真诀》,这才初睨修真功力之修练法诀,可是,由于没有正二八经师傅的传授,他对这本邪道修真圣卷的修练,只是凭己之臆测,慢慢地从头开始修练。
修练(2)
如今,田宗宇遭遇了数次生死关头之后,他的心性,已然发生了改变,不由得变得有些急功近利,所以,以往循序渐进的他,开始变得有些急燥,对《流氓修真诀》进行着跳跃式修练,以期能够在最快的时间之内,修练达到最佳的效果。殊不知,他的这种修练方式,已然犯了东胜神州无数修真者之大忌,这般修练下去,即使他的修真功力会突飞猛进,但他的身体,也极有可能因为他的胡乱修练,被自生陡长的修真功力反噬,从而产生无法预估的后果。
田宗宇无意中,走上了一条修真之士的不归路,可是他却浑然不知,一味按照自己的思维,开始他前所未有的刻苦修练。
在这绝寒山脉的巅峰之上,田宗宇每日除了短暂的睡眠,便是一边不间断地对《流氓修真诀》进行着参透,一边修习自己所臆测出来的修真功法,当真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一日三餐,也不用他操心,都有三只雪猿,分别进入西灵兽界之内,捕获一些野兽猛禽回来。田宗宇身为人类,自是过不了三猿一鼠茹毛饮血的生活,也不知是有宝宝的吩咐,还是三只雪猿甚通人性,它们除了搏获野物回来之外,还会顺带一些干枝回来,供田宗宇烘烤野味所用,不可谓不是照顾入微。
而冰鼠宝宝,自从与田宗宇在这绝寒山脉之巅住下来之后,它也没有闲过,经常离田宗宇而去,独自一个外出,三五个时辰之后才返回,也不知它在忙些什么。每当宝宝回来之时,它的心绪都是不一样的,有时,它会兴奋欢愉,有时,它又变得郁郁寡欢,十分低迷的样子。
不过,田宗宇一心修练着他的《流氓修真诀》,对于冰鼠宝宝的反常,并没有多加在意,只是当他看到冰鼠的神情之后,心中偶尔会有些诧异,而后,他的心思,便又回到他自认为十分得体的修真之道上去了。
就这样,田宗宇进行着修练,冰鼠时不时地外出,而三只雪猿,则是对这新来的一人一鼠,进行着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不满出来,一人一鼠三猿,在这绝寒山脉之巅,过着平静的生活,倒也没有什么另外的事情发生。
也不知为何,在绝寒山脉的巅峰之上,似乎出了三只雪猿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生物的存在。
时间,在忙碌之中飞快的流逝着,田宗宇虽然时常会思念起蓝兰来,不过,这却好象变成他更大的动力,每每一想起蓝兰,他便会心神振奋,投入到更加痴迷的修真悟道之中去。因为田宗宇知道,要想见到蓝兰,首先得制服他的爹爹蓝天霸,让他灭了妄图称霸修真界的雄心,这样,蓝兰才会更加安心地与自己生活在一起,自己也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将一场江湖上的血雨腥风,消灭于无形之中。
在绝寒山脉的巅峰之上,田宗宇除了极度的修练之外,便是数着太阳过日子,每当太阳升起落下一次,他便会在心中加上一个数字。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在这里,呆上一年,修练一年,不管自己的修真功力,能够达到什么境界,他都得回到东胜神州之上,回到天地门之中,向自己的师尊,学习正宗的正道修真功法。当然,在他的心中,还隐隐地有一丝期许,希望自己的正道修真功力,修练至一定程度之后,他可以回到地煞宫,用自己的修真功力,击败蓝天霸,让他死了争雄之心,而后,与蓝兰共结连理,共同生活。
离别
日子一天一天过,田宗宇艰苦修练的成绩是非常明显的,虽然,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修真功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不过,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修真功力,与当日上山之时,已经不知高了多少倍。上山之初,田宗宇休息之时,还得躲进洞穴之中,找一个背风的地方,这样才能勉强抵挡绝寒气流的侵袭,可当他在绝寒山脉呆了差不多八个月之后,他便已经感受不到极寒气流给自己身体所带来的不适,他也完全从洞穴之中走了出去,不管是休息还是修练,都是在洞穴之外完成的。
而时常外出的冰鼠,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外出的时间越来越长,脸上的那股郁郁之色,也变得越来越浓烈起来,到最后,它小小的脑袋间,已经可以看清郁结的眉头。
田宗宇知道在这呆的时间已经临近尾声,不由得放松了对自己的修练,当最后一天之时,他终于忍不住,看着郁郁寡欢的冰鼠,担忧地问道:“宝宝,你有什么事吗?”
冰鼠抬起一双暗沉的小眼睛,看了田宗宇一眼,低沉地轻叫了两声,无力地摇了摇头。
田宗宇见宝宝不愿意向自己说出心中所虑之事,也就不好再问。况且,他与冰鼠之间,存在着语言上的障碍,除了一些简单的能用肢体表达清楚的意思之外,如果真要让宝宝说出它心中的郁结之事,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宝宝,我们已经在此呆了一年,我想明天就离开这里,回到东胜神州之上去,你还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其实,从一来到绝寒山脉,在隐隐之中,田宗宇就感觉到,宝宝最是适宜此处的生活,它对这片绝寒之地,似乎也有着某些特殊的情愫,当他决定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情,不由得也变得有些低沉起来,惶恐地向宝宝问道。因为在他的心里,也搞不清楚宝宝会不会留在这绝寒山脉之巅。
冰鼠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两颗鼠牙,勉强地微微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田宗宇见宝宝愿意随自己一起下山,心中的阴郁立马一扫而光,欢声道:“太好了,宝宝。呵呵,我在这里苦苦修练了一年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修真功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走,我们找一个空旷的地方,看看我这一年的修练成果。”说着,田宗宇便附身,将自己身前站立的冰鼠宝宝捧在手心之中,欢快地走出乱石林中。
田宗宇虽然高兴了,可是,紧随在他身后的三只雪猿,可就不见得有多高兴了,它们一个个都是虎着一张脸,有些失神地跟在田宗宇的身后。
这一年时间下来,田宗宇天天都是在这绝寒山脉之巅上修练,再也没有去过任何地方,当然,这与冰鼠以及三只雪猿的阻止,还是有一定关联的。虽说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但是田宗宇对于这山巅之上的情形,却还是了若指掌的。很快,他就带着冰冻鼠宝宝与三只雪猿,来到了乱石林中,一个比较宽广硕大的平地之上。
田宗宇只想证实一下自己的修真功力,对修真技能的展示,他倒没有多大的兴趣,来到平地之后,手中的冰鼠宝宝似乎知道他的心意一般,也不待他吩咐,身体一个电闪,瞬息之间,便已经飞落在了三猿之中的那个最小的雪猿肩上。
离别(2)
田宗宇见宝宝离开了自己的肩膀,也不再多说什么话,站立当地,在眨眼之间,已经凝聚起自己的所有修真功力,散布全身之上,他的双脚微曲,右脚就地一个猛蹬,只见灰影一闪,他的身体,便如离弦之箭,向空中疾射而出。这一蹬之力,当真威猛绝伦,只见田宗宇的身体,向空中疾射而出之后,直至百余丈的高空,方才缓和下来。
田宗宇待上升的身体力尽,在空中大吼一声,急使一个千斤坠,身体的重力,在这一声大吼之中,迅捷增至数十倍,他的身体,比飞升之时更快速度地下落,如同殒石坠落一般,向一侧的乱石高耸之处落去。在坠落的途中,田宗宇的双手齐出,双掌之上,已经蓄上了十二分的修真功力,以田宗宇自己的惴度,他的身体,在骤增数十倍的情况下,下落的势道,不可谓不骇人,所以,他要在落地之际,凭借双手之力道,挥击向下,让双手挥击之时,所产生的力道,拍于那些坚硬无比的乱石之上以后,用攻击的力度,来缓解自己身体疾速坠落之势。
片刻之间,田宗宇下落的身体,离地面只有三丈来许,这时,只见他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挥,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猛地响起,当田宗宇的身体,离地面只有丈许之地时,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砰响,直震在场的一鼠三猿的耳杂嗡嗡不已。就在巨响声起之时,只见田宗宇脚下的乱石瞬间四下爆射,那一方达三丈方圆的硕大巨石,竟然就这么被田宗宇的双手一挥之力,击得粉身碎骨,残碎的屑石,四下爆射而出,因而再次传来一阵奇大的利物破空之声。
三只雪猿,本就有着奇高而有可怕的功力,当它们看到田宗宇这无比威猛的一击之后,心中也不由得对田宗宇的修真功力,大大地骇然起来,当那些残碎屑石爆射而出之际,它们也不由得闪电般向后退出了十余丈。
有了那一击威猛绝伦的击石掌力的缓冲,田宗宇急速队落的身体,不仅被缓解了下来,而且他的身体,竟然是斜斜地向后飞跃了一段距离,稳稳地落在了另一侧的乱山峰上。
别说是一鼠三猿,被这巨大的攻击力所震惊,就是田宗宇自己,也不敢相信,他的修真功力竟然会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居然能将近三丈方圆的巨石,以纯掌力的力道,将之劈得四分五裂,整体散碎。
“吱吱……”怔立当场的田宗宇,突觉肩上微微一沉,冰鼠宝宝便已经稳稳地落在他的右肩之上,不停地欢声畅叫着。
田宗宇转首而望,只见冰鼠宝宝呲着两颗鼠牙,不时地吱叫着,观其神情,脸上的兴奋之色绝不亚于田宗宇自己内心的激动。
此时的宝宝,已然看不到适才的郁郁之色。
“宝宝,没想到我的修真功力增加得如此之快,这当真叫人有些匪夷所思。”田宗宇有些难以置信地向宝宝说道。
宝宝在田宗宇的肩膀之上,欢快地蹦越了两下,吱叫了两声,表示了自己与田宗宇有着一样的感觉。
田宗宇现在对自己在这绝寒山脉之巅一年苦修的修真功力有了大致的了解之后,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看着自己这一年的苦修,居然能够将修真功力修练到如些高的境地,他自然高兴,对于下山一事,不免变得更加迫切起来:“宝宝,现在我的修真功力能够到达这般境界,已经很是不错,以我目前的功力,应该能够达到东胜神州修真之士的二流高手境地,我想,我们就此下山去吧,也好回到我的师门之中,对我师门的修真技能,进行苦修,以便让我的修真功力,修练到更高的境界,而后,我便可以闯荡江湖,去制服兰儿的父亲,让他死了称霸修真界的野心,与她一起生活,你说好不好?”
封途
宝宝听着田宗宇的话,一边欢声吱叫,一边点着它的一颗小头。
见宝宝同意自己的观点,田宗宇高兴不已,一个纵跃,便从乱山峰上,跃到了三只雪猿的身边:“三个雪猿兄弟,我与宝宝在这绝寒山脉之巅呆了一年的时间,幸得有你们的帮助,才让我能安心地在此修练了一年时间,我真的很感谢你们,现在我与宝宝,便要离开这里,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共同去到东胜神州之上呢?”
田宗宇有些不舍地说完,那三只雪猿均是齐齐地摇了摇头,它们的嘴巴里,不时地吱叫着,也尽显着依依不舍之情,特别是它们看着宝宝的目光,更是有着极其狂热的崇敬与不舍,可是,它们似乎知道田宗宇与宝宝去意已决,这极苦的绝寒山脉之巅,是无法留住这一人一鼠的,所以明知道相别在望,虽然很是不舍,倒也有着一份别样的坦荡,没有蓄意的挽留。
“雪猿兄弟,既然你们不愿离开这里,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和宝宝,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而且,终有一天,我要让东胜神州的人类,也能进入到这绝寒山脉之中,对万余年前,在人兽之争中逝去的前辈先人进行常年的拜祭,以慰他们的在天亡灵。”田宗宇雄心万丈地说道。
三只雪猿听着田宗宇的话,不住地点着头,它们的眼睛之中,不知何时,已然有泪花闪烁。
“雪猿兄弟,我们就此别过吧!”
田宗宇说完,向三只雪猿一抱拳,心中虽然极是不舍,却没有半分犹豫,便带着冰鼠宝宝,向山下急驰,快速地往东胜神州的方向奔回。
回到东胜神州,田宗宇的身体虽然没有了极寒气流的刺激,不过,他此际身体内的修真气流已经达到十分充盈之境,只是在那怨灵引的作用下,不用催动功力,体内的修真气流也已经远非上得绝寒山脉之前所比的。
田宗宇驭剑飞行,省却了徒屣之累,一路向东而行,飞快地向天地门进发。在途中,为了避免普通世人的惊骇,只要是到了人迹渐多之地,他便按下蓝宇神剑势头,落于地面之上,徒步前行。
这一日,田宗宇走在官道之上,来到了一处山坳之中,行走在古树林立的树荫之下,听着林中鸟儿的歌唱声,一路欢行,倒也显得十分地惬意。突然,在前方的不远处,有三个手持长剑的年青人,横在官道之上,呆在那儿,小声地说着话。田宗宇心中奇怪,不知这三个年青人意欲何为,见他们横剑官道的样子,似乎在此等着什么人,也好象是在这里执行着什么任务。
心中虽然奇怪,可是田宗宇半丝不惧,依旧迈步前行,向着三个年轻人所立之地而去。
“兄弟请止步,前面有我堡中人执行任务,还望兄弟改道而行。”当田宗宇来到三人面前之时,其中一个年青人向他抱拳说道。
听到那年轻人的喊话,田宗宇心中更加疑惑,盯视着三个年青人道:“请问贵堡之人在此执行什么任务,为何还要封道?需知在这数十里方圆之内,只有此道通往前面城中,若改道而行的话,岂不是要多行上数个时辰?”田宗宇有些气恼地问道。
封途(2)
“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叫你改道就改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小心惹恼了我们兄弟三个,让你血溅当场。”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伙说道。
田宗宇听了这话,不由得火冒三丈,沉声说道:“天下之路天下人走,这条道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要在此封路,还要强行让人家改道而行,你们是不是也太过霸道了?”
“哼哼,就凭我们是灭绝堡的人,怎么样,是不是不服气呀?”那个脾气火爆的家伙一脸倨傲地说道。
“灭绝堡算个屁,老子可是天地门的弟子。”田宗宇看着那个年轻人倨傲的神情,心中的无名火不由得加大了几分,以同样的神情,还之以礼地说道。
田宗宇此话一出,三个年轻人均是齐地一声惊呼,原本持在手中的长剑,倏地横在了胸前,警惕地看着田宗宇,那个最先发话之人冷冷地说道:“原来是天地门的弟子,真是失敬了,不过,本堡在此执行任务,别说你是天地门的弟子,你便是般若寺的和尚,也得绕道而行。”
“这么说,今天你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我过去吗?”田宗宇寒声问道。
最先发话的年轻人缓缓地点了点头:“是的。”
“那我一定要过呢?”田宗宇强横地说道。
看着田宗宇强横的神色,那三个灭绝堡弟子的心中,不由得颤动了一下,不过,随之而来的反应便是,三个年轻人身体倏动,手执长剑,闪电般地将宗宇包围在了中间,抬起长臂,戟剑指向田宗宇。
田宗宇神色不变,根本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看着三个灭绝堡的弟子,只是手握普通长剑而已,他根本就不屑于动用后背剑鞘之中的蓝宇神剑。
“小子,怎么说我们都是正邪修真门派之首,我们的剑下,也不杀无名之辈,你还是先报上你的大名,然后抽出你的随身武器,与我们一决高下吧!”最先发话的灭绝堡弟子很有原则性地说道。
“我叫田宗宇,不过,对付你们这些小喽罗,就用不着我动武器了,我徒手,也可以将你们击败。”田宗宇沉声说道。
“田宗宇?”田宗宇话音刚落,那三名灭绝堡的弟子,不由得齐地惊呼道,脸上尽是骇然之色。
看着三人有些怪异的神情,田宗宇心中不免有些莫名其妙,从三人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认识他一般,可是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他对他们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们认识我吗?”田宗宇奇怪地问道。
“谁他妈的会认识你,小子,我们可不管你的来历有多大,背景有多深,今天我灭绝堡在此执行任务,是绝对不会放你过去的,我看,为了不影响我们邪道两大门派之间的关系,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你还是绕道而行吧!”那个脾气火爆的地煞宫弟子依旧冷冷地说道。
田宗宇听着他的话,心中更加疑惑起来,他为什么会说自己的来历大,背影深呢?虽然说,天地门乃正道三大修真门派之一,可是在邪道的眼中,他们自是不会给什么面子的,况且,眼前的这个狂妄少年,居然还会说影响邪道两大门派之间的关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莫非这三个灭绝堡的弟子,将自己误认为邪道修真门派的一个弟子了吗?
田宗宇虽然心中越来越是奇怪,可是三个灭绝堡弟子,不让他通行此道,不仅引发了他心中的好奇心,更是激发了他潜在的那种不服输的个性,他的头脑之中,瞬息之间,变得极其地强横起来,站在三人的包围圈中,脸罩寒霜,寒声说道:“今天我还非从此道过去不可。”说完,也不管三人的反应,迈动脚步,蛮横地向前迈起脚步。
阻截(一)
田宗宇身形一动,三人脸上不由得齐地变色,他们再也顾不了许多,舞动手中长剑,齐地向田宗宇的身上攻来。
三人齐动,瞬息之间,数道剑风破空之声大作,只见以田宗宇的身体为中心,纵横交错数十道剑影,在他身周萦绕,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捷地缩小,围上田宗宇的身体。
田宗宇见三人发起攻击,意念所到,周身的修真气息瞬间凝聚,狂暴地奔行起来,他没有停住脚步,左右手闪电般环出,右足顺着前奔之势,猛地向身前之人踢出,那数声剑风声中,再起几声异响破空声,眨眼间,只听三声惨叫声起,田宗宇的手中,已然多了两柄长剑,而他身前的那个家伙,虽然长剑依旧握在手中,可是他的身体,却是连带着长剑,向他身后的官道斜斜飞起,直跌落到了数丈开外的官道地面之上。身侧围攻的两人,脸上亦是一片煞白,握着手腕,一脸痛苦之色,很显然,他们手中的长剑,是被田宗宇硬生生地猛夺过去。
“怎么样,你们还想挡我吗?”田宗宇冷冷地揶揄道。
三个年轻人,有两人立于他的身侧,有一人在远远的地上躺着呻吟,相对于站着的两个同门来说,他可谓是他们之中最为倒霉的一个,面对田宗宇那强横得有些可怕的攻击力,他们自问不是他的对手,当田宗宇问出这话之后,谁也没有吭声,只是十分气恼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年龄还要小上许多的少年。
“既然没有话说,那我就不客气,先行上路了。”田宗宇说完这话,将手中的两柄普通的长剑往地上一扔,迈开双脚,无事人一般地向前走去。
那三名灭绝堡弟子眼睁睁地看着田宗宇踏上被他们封住的道路,一句话也不敢说,当田宗宇的身影,转过前方官道的拐弯,看不到半丝人影之后,那个被重重踢倒在地的灭绝堡弟子才一边呻吟,一边勉力爬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花色棒子,掏出身上的火石,引燃手中花色棒子之上的长信。
片刻之后,只听嗦地一声巨响,那花色棒子直飞数十丈的高空之中,再次爆响数声,散碎出数十朵炫丽的焰花,而焰花所形成的字,竟然是一个“险”字。
天空中的异响,田宗宇自然是听到了,他停止了前行的脚步,不由得抬首望向了天空,当他看到那数十朵焰花所形成的“险”字之后,他的心中,竟然泛起了一丝舒爽的笑意。他知道,这是那三个灭绝堡弟子,在向前面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些执行任务的门人,发出警示的信号。灭绝堡,身为邪道四大修真门派之一,自然有着非凡的实力,而自己,居然能被他们用“险”字讯号弹示警,作为一个正道弟子,那自然有着莫大的光荣,因为这样一来,至少说明自己在他们的心目中,还有一定的威慑之力。
一个正道的小小弟子,能够威慑到邪道四大修真门派之一的灭绝堡,这当然应该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要知道,在东胜神州无数正道修真门派之中,别说是一个弟子,就是很多的修真门派,都未必能够震慑到灭绝堡这样的邪道大修真门派。
田宗宇想着自己竟然能够给灭绝堡带来威慑,心中高兴,脸上扬着微笑,欢快地向着前方走去。
阻截(一)(2)
在官道之上,约莫走了一柱香的时间,突然,从前方被无数巨树掩隐的官道之中,传来无数的兵器相击的声音,田宗宇微微抬首而望,只见那片发出兵器相击之地的空中,居然有十余柄泛着异彩光芒的法器在相互缠斗,而且,在兵器相击声中,不时地传来沉重的喝斥之声。
“啊,被灭绝堡围攻之人,必定是正道修真之士,自己作为天地门的弟子,自然是要上前相助他们一臂之力,以解其厄。”田宗宇如此想完,再也顾不得缓步而行,凝聚起周身的功力,急速向那相争之地奔去。
田宗宇在官道奔行了不足里许的路程,很快就来到了那片传出低沉喝声及其兵器相击声的地方,只是在官道之侧,除了有三个手持数般法器的人之外,便再无他人,也没有发生什么互相攻击的对垒,而那兵器互击的声音,以及低沉的喝声,依旧在源源不断地传进耳朵里,很显然,发生争斗之地,是在官道之侧的密林之中,这些站立在官道之旁的三人,定然是看到前面封路弟子发出警示讯号之后,出来拦截自己的灭绝堡弟子。
田宗宇很快就奔到了离三人不足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盯视着三人。
而那三人,也在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田宗宇:“他妈的,搞什么鬼,就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愣头小子,居然也会让他们动用‘险’字讯号弹,我看,要是让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一定会让无数修真同道笑掉大牙的,认为我们灭绝堡,都是一些不堪重任的脓包。”看到田宗宇之后,三人之中的一个虬髯大汉气愤地说道。
“呵呵,老三,先别发火了嘛,事情不是很简单吗?既然这小子,让那群脓包动用了‘险’字讯号弹,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样的事情,那三个脓包自是不好意思向外宣扬,而唯一有可能宣扬的不就是这个毛头小子吗?我看,现在还有一个办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外扬。”站在虬髯大汉旁边的一个灰须老者笑呵呵地说道。
“什么办法?”虬髯大汉疑惑地问道。
“让他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不就行了吗?”灰须老者依旧笑眯眯地答道。
“妈的,你让他保守他就保守?”虬髯大汉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当然可以,因为死人是不会说出任何秘密的。”灰须老者一直都是在微笑着,在谈笑间,他虽然已然动了杀念,可是,他的神情,却是没有发生半分改变,似乎对于杀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情而已。
“呵呵呵,还是老鬼有办法,这确实是一个最佳的保密方案。老鬼,既然办法是你想出来的,还是由你动手,将这小子了结了吧,我的法器,对这种无名小辈,可是不屑染血的。”虬髯大汉呵呵大笑道。
田宗宇见三人之中的两人在此谈笑风生,言语极态无礼,自己好象已经变成了砧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宰割一般,心中不免火起,咣地一声,抽出后背剑鞘之中的蓝宇神剑,向场中一站,嘿嘿一阵冷笑,沉声道:“两个狂妄的家伙,还未动手,凭什么就在此妄言?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不管你们谁先来,还是一起来,小爷都不会惧你们半分的。”
田宗宇的蓝宇神剑一出手,林荫之中的官道之上,瞬间便泛起一爿碧绿色光芒,比起三个手中法器所散发出来的异彩,更显突兀之感,很显然,他手中的蓝宇神剑,已然超过了在场三人之中的任何一柄法器。所以,站在官道之侧的三人,在田宗宇法器出手之际,眼睛之中,齐地放出了六道贪婪的光芒。
阻截(二)
“哈哈哈……”那灰须老者发出了一阵大笑:“老三,这可是你自愿放弃的,可别来跟我争,没想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会身怀极品法器碧水,待我将他毙掉之后,这极品法器碧水可就是我的了。”
灰须老者说完,就欲上前动手,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老二,想要这小子手上的极品法器碧水,你问过我吗?老三自愿放弃杀戮这个小子,我可没有放弃过。平日里,不管你们多么没有规矩,我都不管,可是今天,必须以我之言为是,否则的话,可休怪我无情。”一直阴沉着脸始终一言不发的白发老者寒声说道,那声音,就如同来自鬼域,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可是,无疑,他的话却是三人之中最管用的,因为他的话音一出,另外两人,均是住了口,不敢再吐支言片语,诚惶诚恐地站在那里。
白发老者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手中的法器乌金大锏,已经缓缓地提了起来,横在自己的胸前。“小伙子,你是后辈,老夫也不占你便宜,就让你先行动手吧!”白发老者对着田宗宇说道。
田宗宇见这个白发老者,年纪至少在六旬以上,拿着这柄至少有百余斤的法器乌金大锏,居然不见半分吃力之象,看来他的修真功力,定然与他的年纪一般,老道深远,对于这样的敌人,自己当然是不能有半分大意的,况且,在他的身后,不仅虎视着两人,而且,在密林之中的那一场争斗,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局面,所以自己必须以自己的全部修真功力,力拼三人,尽量快速解决这场争斗,以便自己能早点进入密林中帮助那与灭绝堡相斗之人。
田宗宇相通这一层关系,也不客气,凝聚起自己的全部功力,意念所动,手中的极品法器蓝宇神剑龙吟一声,闪电般疾射而出,泛起一片碧绿色长影,向场地中站立着的白发老者横挥而去。
白发老者依旧一脸冷沉,看着田宗宇的蓝宇神剑闪电般飞来,急抬手中乌金巨锏,横飞而出,竟是不驭动巨锏,意欲以自己的修真功力,直接挥锏击落那一柄蓝宇神剑。
碧绿色光芒之中,只见一道乌色幻起,便是砰的一声巨响,蓝宇神剑已与乌金巨锏相击在一起,碧绿色与乌色光芒融合中,数百火星闪现,白发老者轻地痛呼一声,身体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直退了数步,方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田宗宇对于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自是不会放过,见白发老者被蓝宇神剑狂猛地直击得后退了数步,意念所动,蓝宇神剑只是在空中短暂地停滞了一下,便即迅猛追击而至。
年老成精的古语果然不错,白发老者活了数十年,当真没有白活,其临敌经验何其丰富,当他自己的身体,被击得后退之际,他手中的乌金巨锏,呼的一声,已经被他甩了出去,直接截向快速奔来的蓝宇神剑,几乎就在这白驹过隙之间,他的身体已经稳住,意念所到,快速将凝聚攻力的念力倾注在乌金巨锏之上,以平生的修真功力,向那柄让自己吃了一个大大暗亏的蓝宇神剑砸击过去。
再次响起一声巨响,一剑一锏相击一处,飞击出一蓬火星,剑锏一触即分,在双方各自都以毕生修真功力相击的情况下,田宗宇的修真功力,明显地高出了那白发老者一截,他又略略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阻截(二)(2)
那三名灭绝堡中之人,看着田宗宇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却有此等修为,心中当真是惊骇至极,对于眼前的情况,完全不敢相信,现在他们才知道,外面留下封路的三个本门年轻弟子,眼光果然不俗,用“险”字讯号弹示警,当真是再恰当也不过。
眼见那白发老者被田宗宇攻得倒退了两次,场中站立着的灰须老者与那虬髯大汉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丝毫也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神色之间,反而带着一丝高兴之色,看来,这白发老者,平日里,是没有给这两人留下什么好印象。
第一次的被击得倒退数步,还只能怪白发老者太过大意,而第二次被击退,还能说明是白发老者太过大意吗?
白发老者,经受了田宗宇所驭法器的两次攻击之后,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绝非一般之人,其修真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而自己手中的乌金巨锏,也是无法与那年轻人的极品法器碧水相比的,所以,这种情形之下,自己的败象至少在七成之上,而还有获胜的三成希望,只有有赖于自己丰富的临敌经验。
田宗宇临敌经验欠缺,可是他身上的那股冲劲,却是白发老者无法相比的,当他两次将老者击得后退之后,加上他急欲快速解决场中三人的心理,心中要快速攻击之意,更加炽热,所以他在被白发老者高深功力所震蓝宇神剑有所停滞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放松攻击的半分力道,依旧极力驭动蓝宇神剑,再次向老者发起狂暴的攻击。
在田宗宇的不间断连续攻击之下,白发老者纵是有万千临敌经验,在此刻,不免也有些捉襟见肘,毫无用武之地。
白发老者眼见自己丰富的临敌经验,在那毛头小伙的连番攻击之下,不能发挥半分,只得放弃这种想法,极力驭动乌金巨锏,与极品法器碧水,进行着硬碰硬的攻击。
如此攻击了五下,白发老者不由得已见势弱,他原本只是微退的脚步,已经由半步变成两步,而胸臆之间,在那强大攻击力的压迫之下,不仅有气促之感,还有一股欲翻腾而出的气流搅腾。
眼见自己支撑不住,白发老者再也顾不得颜面,对着一旁站立着的两人急促地大声喝道:“你们两个还杵在那里干嘛,难道要看着我被这小子拼得力竭而亡吗?”说话之时,由于气流微泄,老者再也忍不住胸臆间的那股翻腾气流,“哕”地一声,喷薄出一汪鲜血。
白发老者正是由于这一次吐血,他所驭动的乌金巨锏,被灌注的修真功力不由得为之一弱,在田宗宇蓝宇神剑的一记猛击之下,蓝宇神剑不由得大大地进了一步,离白发老者所立之地,也只不过数步之遥的距离而已。
若如此发展下去,没有外力相助,相信,不出五记攻击,那柄极品法器碧水,必能突破这段距离,透过那柄乌金巨锏法器,直接击在白发老者的头顶之上,将他击得脑浆横溢而亡。
可是,那一旁站立着的虬髯大汉与灰须老者,虽然是大大地不甘愿加入到这场战斗之中,但在白发老者喝声之后,还是极不情愿地加入到了战团之中来。
倏地,在那爿碧绿与灰乌色光芒两相交辉之中,再添两道异彩,两柄法器已经加入到了战团。
有了两柄法器的加入,瞬间,田宗宇本就有些压迫的感觉顿时变得更加凶狠起来,全力驭动着蓝宇神剑,与三柄法器缠斗在半空之中,不自觉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笼罩在了无数的攻击力之中,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杀绝(一)
而且,田宗宇知道,后面加入的两柄法器主人,似乎对先前的白发老者很是不满,他们并没有向自己发动全力的攻击。没有全力攻击,自己尚且有些支撑不住了,要是他们心往一起聚,力往一起使,那么自己岂不是必败无疑吗?
想到这里,田宗宇蓦地一惊,心中不期然间,生起一丝恐惧来,心念所到,驭动蓝宇神剑,快捷无伦地纵横三柄法器之间。田宗宇知道,三人之中,以那虬髯大汉修真功力最是薄弱,所以在不经意间,每次攻到虬髯大汉所驭法器之时,都是最隐猛的一击。田宗宇现在采取地是各个击破的策略,而各个击破最佳的效果,自然是先弱后强。
田宗宇明白心中盘算好策略之后,一边驭动修真功力,一边调动自己周身经络深处的气流,加入到修真气流一道,将自己全身所有能用的气流,全部凝聚起来,以备自己破釜沉舟的一击。
相斗半晌之后,田宗宇在三个灭绝堡门人的围攻之下,败象已露,如同成了强弩之末,没有了多少攻击力。
这其实只是表面现象而已,那完全是因为田宗宇此时在一边驭着蓝宇神剑攻击三柄法器,一边调用经络气流所至,如此抵折下来,他只不过如同用了八成修真功力在与三人相斗而已。
突地,田宗宇口中低啸,发出浑厚的一声长啸,他的身体,猛地向前跨出三步,空中与三柄法器相斗的蓝宇神剑,在田宗宇向前奔进的途中,碧绿色光芒渐浓,在空中,所产生的破空之声瞬地尖锐起来,速度更加快捷,就地急速旋转,横生一片如竹般的碧绿光彩。砰砰砰数声响起,那原本围攻蓝宇神剑的三柄法器,被蓝宇神剑秒成的绝猛攻击力,直接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扫落飞出,强横而霸道地直接让他们脱离了自己主人的念力驭动。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片如竹般的碧绿光彩陡止,梭地一声锐响,碧绿光芒竟成一线,直接飞向那名白发老者,眨眼即止,直接穿入他的胸膛,从后背而出,剑身锋头骤转,折道飞向灰发老者。
当碧绿长线调转锋头之时,白发老者的胸前方才激射出一道血柱,身体向后倒去。
骤变让在场的另外两人,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当他们发现白发老者已然身亡之后,又见那要人命的碧绿色长线再次奔袭而回,直往灰发老者所立之地飞进。灰衣老者霍然变色,哪还敢抵抗,调转身形,正欲前奔逃命,可是那道碧绿色长线就在他转身之际,已然从他后背穿入,自胸前贯出,再度调转锋头,朝虬髯大汉急奔而进。
虬髯大汉此时早已奔逃出十余丈开外,可是与蓝宇神剑的速度相比,那简直就是烛光比皓月,所以,在白驹过隙间,蓝宇神剑已如先前攻击灰发老者一般,自他背后,贯穿而出。
蓝宇神剑穿透虬髯大汉的身体之后,锋头再次一转,朝田宗宇所立之地奔回,眨眼间,已经被田宗宇握在了手中。而虬髯大汉,在惯力的作用下,身体穿透,一边激射出一道血注,还一边前奔,直奔出数丈之后,才轰然倒地。
田宗宇霸绝地将三个灭绝堡中人杀死之后,手中的蓝宇神剑,兀自残留着三人的鲜血,当残留的鲜血,顺着蓝宇神剑的剑身,流淌至剑柄,与田宗宇右手掌接触之时,鲜血所带来的那股淡淡的血腥气,立马被田宗宇吸进鼻里,右手掌边缘依旧慢慢洇染的鲜血,带着淡淡的温度,竟然滋生出一股奇怪的令人充满无比快感的惬意,漫延至他的全身。
杀绝(一)(2)
瞬息之间,鲜血所滋生的畅快惬意,直袭田宗宇的脑海之间,参杂在那股淡淡的血腥气之中,他的心神蓦地一震,在畅快惬意与血腥之气的刺激下,田宗宇感觉到,自己体内已经是极速奔行的修真气流,不由得更加狂猛地奔行起来,使他的修真功力,在这陡然之间,再次增长几分。
陡增的修真功力,使田宗宇的全身欲裂一般,现在在他的脑海之中,只想找一群人恶斗,来发泄体内欲裂的狂暴修真气息,而且,这种欲斗的冲动,在那股淡淡的血腥气息的刺激之下,不由得让田宗宇变得狂燥起来,有一股杀之而后快的冲动。所以,田宗宇在击杀三人之后,没有在当场停留半分,而是直接奔向依旧还在恶斗的密林之中。
进入密林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十几人混战的场面,在空中,有十余柄法器缠斗一起,在地面之上,也有着近二十柄法器,在丈许高的空中纵横交错,相互攻击着。而且,就在众人相斗之地的地面之上,已经躺倒近二十余人。
场中站立着的三十余人,一眼看去,便知是分为两拔,一拔穿着各式杂色衣服,一拔穿着的则是玄青道袍。身着玄青道袍有五人,为三男两女,五人之中,有一男一女与田宗宇年龄相若。
五个身着道袍之人,从他们的身上,竟是氤氲出一股清新淡然之气,一看便知是以道家清修为主的修真之士,特别是那个妙龄少女,身体被罩在道袍之下,那股淡雅的气息,在玉脸明眸皓齿的点缀之下,使人看起来,心都会为之清新起来。
田宗宇刚一冲进场地之中,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道袍女孩的身上,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女孩,他体内充斥的无尽狂暴的嗜杀之意,瞬地减少了许多。
离地面丈余之地悬斗的法器,是十余柄缠斗三柄,而在高空之中,则是十余柄缠斗两柄,在众多法器的围攻之下,那五柄法器的情形十分的危险,已经到了险象环生的地步,而观场地之中五名身着道袍者的神情,脸上均是汗珠密布,显得十分吃力的样子。
情势很明显,那驭着二十余柄法器围攻之人,均是灭绝堡的门人,而场中的五个道者,应该是正道中人。
所以,田宗宇奔入场地之中,目光在那清新女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便是一声低吼,手中蓝宇神剑碧绿光芒大炽,瞬地飞起,直接攻向离地面只有丈余高空之中围攻三柄法器的战团之中。田宗宇看出,高空中虽是只有两柄法器在与十余柄法器缠斗,但他们的情形还略为好些,没有显出多少败象来,而地面这三柄被围攻的法器,情形当真危险到了火烧眉睫的状态。
砰的一声巨响,田宗宇所驭蓝宇神剑,没有半分犹豫之感,以最威猛的攻势,强行地横击围攻的十余柄法器。
蓝宇神剑横击,直接击中对方的六柄法器,在巨响声中,蓝宇神剑强势地将六柄法器所散发出来的异彩光芒击得随之分散,碎落四周,那六柄法器,不由得攻势瞬地为之一滞,而站立着的二十余名灭绝堡门人之中,有六人竟是向后退了开去,有的攻力较弱的,退了四步,而攻力较强的,也是小退了一步,他们原本还显得十分轻松的脸上,立马罩上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十分恼恨地盯视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毛头小子。
杀绝(二)
六柄法器的攻势为之一滞,那三柄被围攻的法器,压力大减,狠斗余下的数柄法器,已显轻松不少,而且,少了六柄法器的威胁,三柄法器的攻击力度,自是陡长了几分,那余下的几柄法器,在三柄法器的攻击之下,立马处于了劣势,只听啪的一声,其中的一柄法器,竟是被三柄法器中的一柄,生生地从中击断,跌落当地。
法器本是靠修真之士的念力控制,此时那柄法器的陡然被毁,被毁法器之主人,定会受其牵连。果不其然,只听一声大哕,场中站立的二十余人之中,已有一人口喷鲜血,身体后翻,霍然倒地。
灭绝堡中人,见这突然杀进的少年,将己方原本的优势瞬间瓦解,心中不由得齐地大惊,那六个被击得后退之人,心念所到,再次驭起六柄法器,向这边的四柄法器攻来,意欲扳回这突生的劣势。
“哪里来的小子,竟敢来坏我灭绝堡的好事?”围攻之人,其中一个灭绝堡门人沉声喝道。
“听清楚了,小爷是天地门的弟子。”田宗宇回答道。
“好,没想到今日不仅可以诛杀玄清观的道士,夺得万年难见的冰蟾蜍,还可以顺搭一个天地门弟子,哈哈哈,此行真是不虚。各位同门,大家拼尽全力,将他们全部赶尽杀绝,等夺得冰蟾蜍,交给堡主之后,大家一定会得到不少的嘉奖。”先前说话之人哈哈大笑道。
那人话音刚落,众人似乎都被他所谓的嘉奖所鼓舞,只见空中飞舞缠斗的法器,更加快捷地奔行攻击,法器所激发出来的破空之声,更加尖锐刺耳,竟欲撒裂人的耳膜一般。
玄清观?田宗宇听到这三个字,心中不由得莫名地震动了一下。平日里,他只知道玄清观,般若寺乃是与天地门齐名的正道三大修真门派,而自己,除了见过一个欲夺邪道修真圣卷《流氓修真诀》的不屑般若寺弟子之外,对于另外一大正道修真门派玄清观的弟子,却是一个也没有见到过,此时,见到这五个玄清观的弟子,他的心中,竟是莫名地生出一股十分强烈的亲近感来。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田宗宇沉声喝道,他心中那股适才在看到玄清观那清新女弟子得到些许平复的嗜杀戾气,在对方的大言不惭之下,再次被激得狂猛起来,功力也随之被激至极至,念力所到,蓝宇神剑威势陡增,向一侧的数柄法器横地猛击出去,铛铛铛数声响起,被击中的数柄法器,不由得被田宗宇霸绝的攻击之力,硬生生地迫出丈许之地。
蓝宇神剑剑势不止,随之而进,待那三柄犹自狂猛反击的正道修真法器,被蓝宇神剑抛出老远之后,蓝宇神剑,倏地在空中一个飞旋,以柄为中心,剑身猛地挥扫而出,砰砰四声响起,只见在碧绿色光芒之下,四柄法器已经被蓝宇神剑超绝的攻击之力,击得支离破碎,其法器所产生的碎屑,向周围激射而出。
四柄法器的被毁,又有四人被击得当场吐血,有一个功力较弱者,连痛吟声都没有发出,便即倒地而亡,而剩下的三个功力略高之人,也是脸色惨白地骇然站立当场。
随着灭绝堡四人的法器被田宗宇的蓝宇神剑所毁,地面战场的局势立马发生逆转,玄清观瞬间居于上风,此际即使没有田宗宇强横攻击力的加入,那三柄法器,也能在一番拼斗之后,将灭绝堡那些还在勉力驭动法器攻击的数人拿下。
杀绝(二)(2)
在击毁四般法器之后,田宗宇意念所到,蓝宇神剑瞬地调转锋头,向地面战团还在兀自进行着拼斗的地方闪电般飞袭而来。
余下的诸人,在见到田宗宇那强横得让人骇然的攻击力之后,眼见他所驭动的法器,再次向这边奔袭而来,自是不敢与之发生硬攻,齐地驭起法器,向高空飞起,放弃了对那三柄法器的攻击。而此时的田宗宇,在刚才的一记猛击之后,身上的那股无形的嗜杀戾气受到了更大的刺激,有些莫名的兴奋,当那些法器遁走,他竟是不依不饶,蓝宇神剑锋头一转,再次向空中的数般法器急追而至。
眨眼间,蓝宇神剑,带着一爿碧绿色光芒,已然追至其中一柄遁走的法器身后,蓝宇神剑在田宗宇的驭动之下,剑身竖起,猛地向那柄落后的法器砸下,一声巨大的砰响,无数火花飞溅,那柄金属法器光芒瞬地消失,被田宗宇蓝宇神剑强横的攻击力击得四分五裂,法器残体四下飞散,而立着的众人之中,一个人又一次喷出一汪鲜血,惨叫一声,身体突然倒地,不住地抽搐着身体,眼见是活不成了。
就在这当口,田宗宇正欲再次驭动蓝宇神剑乘胜追击,突地感觉自己身体的数处传来一股奇痛,他的念力不由得为之一滞,蓝宇神剑在空中的异彩光芒随之暗淡下来,他的修真功力,在这奇痛之下,竟然是再也施展不出来。蓝宇神剑,感受不到自己主人的驭动之力,在空中暗淡的停滞片刻之后,利用身上仅存的一点修真功力,缓缓向田宗宇所立之地奔回,当它来到离田宗宇还有米许之地时,它身上所残留的修真功力已然用尽,咣的一声脆响,落在了离田宗宇还有米许之地的地面之上,发出有些暗淡的碧绿色光芒。
那些驭动法器逃离的主人,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不由得齐地怔住,早已经忘了奔逃,将法器驭飞于半空之中,怔怔地看着场地中面显无尽痛苦之色的田宗宇,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你们这群蠢蛋,还愣着干嘛,这小子已经被我的无形锁骨针击中身上的七处大穴,再也无法施展修真功力,驭动那支鸟剑,你们赶快驭着法器返回,将这个可恶的小子给我了结了再说。”其中一个被田宗宇的蓝宇神剑击毁法器的中年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众人听了这话,瞬地明白过来,对于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自是不会放过,被驭飞空中的法器,齐地再度向地面返回,齐奔田宗宇所立之地而来。
数柄法器,均是愤怒回击,其威力攻击之力,自是不凡,只听空中响起数声尖锐刺耳之声,数柄法器,已有两柄,绕过玄清观弟子的三柄法器,奔向田宗宇。
“啊……”一声清脆如黄鹂的惊呼声起,紧接着,田宗宇只觉眼前一晃,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传入鼻翼,他的身体,被那个身着道袍的妙龄美少女给挡住。
多么熟悉的淡淡幽香呀!这是田宗宇曾经与之近距离接触过的蓝兰身上所独有的,而眼前的这个道袍女孩,身上的淡淡幽香,更有一分独特的韵味,有一股檀香混杂其中。
随着女孩身体的突动,她所驭动的法器,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意,也随之闪电般飞行,直接横在了道袍女孩的胸前,护住她的前身要害。
砰砰砰三声响起,那绕道攻击而来的法器,击在了道袍女孩身前的法器之上,女孩受不住那三柄法器的强力攻击,轻轻地惨叫一声,身体倏地后退,直接撞向身后的田宗宇,将此际呆立不能动弹的田宗宇,狠狠地压倒在地,女孩身上宽大的道袍,将田宗宇的整个人都已经覆盖了。
杀绝(三)
“哇,连惨叫的声音都这么动听。”在女孩身体的挤压下,田宗宇鼻翼间那股带有檀香的处子幽香更加浓烈,他竟然忘记了眼前的危险,贪婪地吸入那醉人的幽香,脑海里对女孩的惨叫,发出由衷的感叹。
“师妹小心。”享受间,田宗宇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子惶声惊呼,他不由得清醒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声下流,急运自己体内强大的修真功力,去冲刺自己传来奇痛的数处。
强大的修真功力,在田宗宇的运功之下,直接蛮横地撞向那数处被制的穴道之处,只觉体内似乎有异物被这修真功力挤出,身上的奇痛瞬地消失,田宗宇的身体,即刻又恢复如初,他心中有些奇怪,右手掌侧穴位的那个异物被排出之后,他随手而捞,一个比针还细的东西被他抓在了手中。
田宗宇逼出锁骨针只是在转瞬眨眼之间的事情,此时,覆在他身上的女孩,已经在他身上就势一个翻身,侧在了他的身侧,有些惊恐地盯着他,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女孩在这仓促之间,随便侧身,离田宗宇只不过数寸之距,她急切间问话之时,所吐出的气息,轻轻地喷在田宗宇的脸颊之上,他不由得觉得这是盛夏里的一股清凉之风,当真是受用无比。
“没事。”田宗宇摇了摇头,笑嘻嘻地看着女孩,身体已经就势坐了起来,顺着望向右手中从体内逼出之物,只见那是一颗比头发还要细的晶莹之物,在周围的树荫之中,呈现一片墨绿色,不加以细看,绝难分辨出此物来。
此际,在两人躺倒的地方,那个与他年龄相若的,身着道袍的少年,正驭动着自己的法器,拼命地抵挡着三柄法器的攻击,很显然,他是要保护两人。
只是,不知道他如此的拼命相抗,到底是为了保护田宗宇,还是为了保护那个清新可人的道袍女孩?
道袍女孩见田宗宇没事,也跟着坐了起来,摸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再也不多说什么,身体倏起,急力驭动修真功力,念力所到,驭起那柄被三柄法器所击倒的玉笛,向那三柄法器攻击,帮助那年轻的道袍青年,缓解他的危险。
田宗宇见如此柔弱秀美的少女,虽是受了内伤,竟然没有那种扭捏做作之态,只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便即投入到了战斗之中,那股独特的气质,不由得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底。
眼见一个女孩尚且如此的干净利落,田宗宇在心中不由得生起几分尴尬,再也不好赖在地上,运起功力,身体一个纵跃,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之上。念力所到,静静躺在地上的蓝宇神剑轻声颤吟一声,暗淡的碧绿色光芒大作,已然飞跃了起来。
“妈的,这样也没事。”那个适才向众人发起吼声的中年人惊愕地说道,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已经无事般站起的田宗宇。
此刻场地中的形势由于正道一方少了两柄法器的攻击,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四个身着道袍之人,已有两人相形见绌,特别是那个急奔过来,为道袍少女解危的男轻年,情况更是危急,空中的三柄原本攻击田宗宇而来的法器,此刻已然近在眼前,离他只有不足两米的距离。
这种现象是十分危险的,须知法器比普通武器威力要巨大得多,只要是修真功力达到一定的水准,都是驭器攻击,待将与之相敌之人的武器击落之后,这才运器攻击敌人,让他殒命于法器之下,当然,如果你的修真功力达到高绝之境,与之相敌之人的修为又远远不如你的话,你可以不将他的法器攻落,使敌人的法器,与他的主人失去念力联系,而是直接攻击于敌人,不过,这样依旧会存在很大的风险。
杀绝(三)(2)
场中攻击道袍青年的法器,离他只有两米之地,也就是说,这三柄法器随时都有可能会攻在他的身体之上,法器的击体,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没有金刚不坏之身,任由你的修真功力有多高绝,也不免为之所伤。
不过,当三柄法器之中,多了道袍妙龄少女法器的加入之后,情势立转,优势立马偏向那一对青年男女一方。而另一边,三个身着道袍之人虽是站立一起,不过,有两人驭动着他们的法器,与灭绝堡的十余柄法器缠半于半空之中,那一个四十多岁的女道人,在面对七柄法器的攻击之下,不可谓不艰难了。
四十多岁的中年女道人,脸上的汗水如珠般潺潺而下,她的上半身,已然被汗水湿了一个透,六柄法器一路猛击,缓缓地向三人所立之地逼近。
田宗宇见中年女道人情况最是危急,自然而然地驭动蓝宇神剑,向那六柄法器攻击而去。他有了上一次身上大穴被无形锁骨针封住大穴的经验,田宗宇一边驭动蓝宇神剑之时,双目余光,还不时地扫向那站立着二十余人的灭绝堡中人。为了避免突然事件的再次发生,田宗宇将自己的修真功力,不由得留了二分,蓄于自己的双手之上,以应随时而来的偷袭。
蓝宇神剑,刹那间便已经飞跃至六柄法器围攻那一柄法器之处,加入到了那炫丽的战团之中。田宗宇蓝宇神剑的加入,顿时缓解了那中年女道人的危险情势,她在全力攻击的时候,双目望向田宗宇之时,眼神之中,尽是感激之色。
二十余柄法器在这密林之中相斗一起,在空中所产生的尖锐破空之声,加上那些法器的碰撞声,整个林间,弥漫着极其嘈杂的噪音,那些生活在林中的飞禽走兽,似乎也受不了这噪音的滋扰,早已遁走,没有了一丝踪影。
就在田宗宇驭动蓝宇神剑与五名玄清观的弟子共同御敌之时,适才大吼要众人攻击田宗宇的那个中年汉子,双臂挥动,对着田宗宇的方向就势一扬,很显然,他又向田宗宇打出了数只无形锁骨钉。
这一次,田宗宇加以了注意,当他看到那中年汉子扬臂之时,双手急忙挥动,蓄于双臂的修真功力散向双掌之中,掌风呼呼,直接以自己的强横修真功力,拂向那中年汉子射击而来的无形锁骨钉,同时,他手臂挥动之时,一直握于手中的那枚从自己身体之中逼出的无形锁骨钉,也向那名中年汉子挥去。
卟卟卟数声响起,中年汉子所发射而来的数枚无形锁骨钉,尽数被田宗宇拂落,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年汉子一声惨叫,手抚胸口,霍然倒地,被田宗宇所射出的无形锁骨钉拂中。
这一击成功,不由得使田宗宇心中雀跃不已,虽然他自己的修真功力,到现在还不足以驭动两柄法器,可是一边驭着法器,一边发物攻击敌人,这可是同时驭动两般法器的先兆,而当自己能够驭动两柄法器之际,也是自己正式步入东胜神州修真之士一流高手之列。
田宗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那名偷袭自己的中年汉子击杀之后,他的胸臆之中,顿生无比豪气,心中那股嗜杀的凶戾之气再次充沛起来,只听得他一身轻吼,他在解除隐患之后,将自己的修真功力,全部凝聚起来,通过念力,施加给被驭动的蓝宇神剑,只见那爿碧绿色光芒再度炽烈起来,蓝宇神剑在这瞬息之间,犹如有神助一般,身影暴起,拖曳出一道碧绿色光芒,直接横击砸向它身周的两柄法器,砰砰两声响起,在无数火花四溅之中,那两柄法器,如同先前被田宗宇击毁的法器一般,被击得支离破碎,残体四射。
杀绝(四)
啊啊两声,场中灭绝堡门人之中,再添两具尸骨。
蓝宇神剑在田宗宇的修真功力驭动之下,再显神威,又一次杀掉两人之后,它的威势丝毫不减,调转身形,在空中一个猛斩,击向它身后的一柄法器,那柄法器的主人似乎觉察到不对头,正在驭动法器向半空飞起,可是在蓝宇神剑间不容发的攻击之下,跃起不足半米,便被蓝宇神剑砸击而中,它身上所散发的光芒瞬间消散,它的身体瞬地四分五裂,猛然直跌落于地面之上,没入地层泥土之中,尽是连一丝残体也看不到。
这一次,灭绝堡门人之中,竟是又一人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已经倒地而亡。
场地中参加争斗的所有人,都被田宗宇高绝的修真功力所震慑,他们完全想不通,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足二十岁的普通少年,何以会有如此高深的修真功力?特别是那些灭绝堡门人,心中更是蹩屈,本来眼看着自己等人已经胜卷在握,却没有想到,突然杀进来一个天地门中的弟子,搅了这场好事,而且,在这不足半个时辰的争斗之中,以他所驭动的蓝宇神剑,击毁数柄法器,致使己方数人死亡。
这场即将在望的胜利,就因为这个乳臭未干的程咬金的杀入,得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结果。这个少年,此刻完全成了这场战斗的主宰。
不仅是灭绝堡门人惊骇,就连那三个年龄偏大的玄清观门人,他们的心中又何尝不是极其的惊骇呢?数千年来,天地门从一个小门派发展成正道三大门派之一,完全是因为他们滥收弟子的缘故,一直以来,都是只有数量,而没有质量的,没想到,今日竟让自己等人,遇到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天地门中弟子,这简直就是天下一大奇谈。而观此少年之修为,似乎已经不亚于天地门之中的数位师尊之修真功力,莫非,在这期间,天地门之中,出现了一个奇才,在暗中对这少年加以调教,亦或是这个少年,本身就是一个奇才,在数位天地门的师尊调教之下,才有今日之成就?
可是怎么看这少年,怎么就不像是被那几个现今的几个天地门师尊所调教出来的。
玄清观的三位年长者,看着眼前这个普通的少年,心中所产生的惊疑,绝不比灭绝堡门人少。
众人心中虽是揣度,对于场中的战斗,却是没有半分放松。
田宗宇在击毁数柄法器之后,心中那股被宣泄的嗜杀戾气,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于是,他驭动蓝宇神剑,投入到了更加狂猛的攻击之中。
在田宗宇霸绝的攻击之下,那些灭绝堡门人所驭动的法器,竟然变得如同枯枝一般,一碰即折,摧枯拉朽此刻来形容田宗宇的攻击,一点也不为过。
剩下围攻中年女道人的三个灭绝堡门人,眼见形势不对,再一次驭动法器向半空中逃走,可是,杀得兴起的田宗宇,怎会让它们逃脱呢?蓝宇神剑拖曳出一道碧绿色残影,如同一只蛟龙,死死咬住三柄法器不放,追击而去。
驭动三柄法器的主人,眼见田宗宇的死缠烂打,心中莫名惊骇,恼恨不已,可是无奈,对方的攻击力太过强大,又不敢与之硬接相拼,相互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心念所到,被驭逃走的三柄法器,瞬地分开,向三个不同方向奔逃。
杀绝(四)(2)
田宗宇心中一阵冷笑,也有管它们如何策略,继续驭着蓝宇神剑,向就近的法器攻击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那柄离田宗宇蓝宇神剑最近的法器,在片刻之间便被蓝宇神剑追上,直挺挺地轰击其上,将那柄法器,在空中击得殒落。也许是追击的作用,攻击力没有发挥到极致,那个被击落法器的主人,只是轻轻地痛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倒没有什么大碍,那柄法器,也幸存了下来,只是落在了地面之上而已。
田宗宇击落那柄法器,没有半分停留,也没有半分犹豫,蓝宇神剑剑身陡转,再次向就近逃走的法器追击而去。
只是这一次,由于田宗宇在击落上一柄法器之时,耽搁了片刻工夫,剩下的两柄法器,在各自主人的驭动之下,早已飞到了老远的地方,田宗宇的蓝宇神剑,想要追踪而至,又谈何容易。
眼见一时半会,不能追上那两柄法器,这时,田宗宇的眼角所到之处,看见对方剩下的十余人,除了两柄被驭动逃跑的法器之外,其余人均是在竭力驭动法器,与空中的数柄法器缠斗一起。
此刻,空中缠斗的法器之中,玄清观一方的人,已非两柄法器,原本在地上悬斗的三柄法器,在将那些地面上空丈许之地与之缠斗的法器解决之后,也加入到了己方的攻击之中。
田宗宇看到一众灭绝堡门人还有苦苦地坚持作战,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暗自道:“哼哼,难道你们能偷袭我就不能偷袭你们吗?先让我假意追击这两柄法器一阵,待我的蓝宇神剑,离你们所立之地较近之时,我也给你们来一个偷袭,非打得你们措手不及不可。”田宗宇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得意的冷笑。
空中十余柄灭绝堡门人驭着法器,与玄清观五人所驭动的法器相互缠斗着,一时之间,倒也难分胜负,而那些灭绝堡门人,此刻最忌讳的就是田宗宇会加入到这空中的战斗之中,此际见他如同一只傻鸟一般只是一味地追击着那两柄己方的法器,心中不由得为之一松。只要自己等人再苦撑一段时间,待自己的门人再度来援之时,场中的争斗,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田宗宇的打算,对于即将在他们身上发生的灭顶之灾,还浑然不知。
田宗宇驭着蓝宇神剑,一直佯追着那两柄法器之中的其中一柄,不多时,便追到离灭绝堡众人所立之地只有数丈之遥的地方。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道拖曳出一道碧绿色身影的蓝宇神剑,剑身倏地止住,蓝色光芒一闪,却是朝着众人所立之地急奔而来。
“不好,小畜牲要偷袭,大家快退。”发现情形不对,灭绝堡门人中,不知是谁,惶恐地大喊道。
声音未落,田宗宇的蓝宇神剑已然飞跃至众人所立之地的上方,飞快地急旋起来,幻起一片炽烈的碧绿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场中之人扫落而至,卟卟卟数声响起,蓝宇神剑一入那灭绝堡门人所立之地,便是一片血光闪现,数颗头颅被旋动的蓝宇神剑扫落,没有一星半点的惨叫,数名灭绝堡弟子便被斩首当场,高空之中的数柄法器,顿失光芒,跌落地上。
“啊……”灭绝堡门人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反倒是一侧站立着的道袍美少女,发出了一声尖叫,急伸双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这惨绝的一幕。
偷盗
田宗宇看着那一片飞射而出的殷红血幕,心中嗜杀的凶戾之气,宣泄到了极致,所产生的快感,让他终生难忘。
微风轻拂,吹来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田宗宇的大脑再度被刺激,蓝宇神剑一路急旋,尖锐的破空之声依旧不止,急追那数名向密林而逃的灭绝堡门人。
人都有一种随众性,哪怕是逃命也是一样。灭绝堡门人,在看到田宗宇惨绝的杀戳之后,心中的惊惧到了平生未有之境,当有一人当先向密林之中逃走之时,他们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半分考虑,便一起朝着那密林深处逃去,这却给了田宗宇更加快捷的杀戮。
只见急速飞旋的蓝宇神剑,以快捷无伦的速度,追杀着灭绝堡门人,只要是蓝宇神剑所到之处,有人踪的地方,便是一片血幕生起,一颗颗头颅飞落。
不出片刻工夫,逃走的灭绝堡门人已被田宗宇尽数诛杀,而场中那些受伤未亡之人,也已经被那两个年长的玄清观男道人手刃当场。
田宗宇在杀绝所有的灭绝堡门人之后,念力所到,蓝宇神剑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心中那股嗜杀的凶戾之气终于得到了平复,怔怔地站立当场,看着场中倒立着的数十具尸体,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良久之后,田宗宇只觉一股幽香扑鼻,自己左手臂被人轻轻地摇动,耳中响起一个轻脆婉转的声音:“喂,你没事吧!”
田宗宇自然而然转首而望,眼前呈现的是那道袍女孩清秀美丽的面容,他心中残存的凶戾之气瞬间冰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轻轻道:“没事。”当他再次转首望向地面躺倒在地的数十尸身,特别是那些身首异处的尸体之时,他的心中,不免骇然自问道:“这些都是我杀的吗?”
“少侠,快离开这里,灭绝堡的援手随时都可能到,我们快走。”就在田宗宇独自惊骇之际,一侧的那个年龄最大的道袍老者说道。
田宗宇经此提醒,即刻醒悟了过来,点了点头道:“前辈先请。”事态紧迫,那道袍老者也不客气,当先驭起法器,飞越空中,向前疾飞而去,剩下的数人也一同驭起法器,紧紧跟随在老者的身后。
田宗宇随着五名玄清观的道者飞跃高空之中,一路疾行,直飞了近一个时辰,暮色四合,这才按下法器势头,飞落地面之上,拿出随行干食,随意地充起饥来。
“少侠,请问你贵姓?”那个道袍老者向田宗宇问道。
“免贵姓田。”田宗宇答道。
“田少侠,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否则的话,我们这一行人,非得全部载在灭绝堡之人手中不可,要是那样的话,我玄清观,数千年的声誉,可就要毁在我们这一辈人的手中。”道袍老者心有余悸地说道。
“前辈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正道修真之士的本分嘛!”
偷盗(2)
“咦,田少侠,你说你是天地门的弟子,请问你是师从天地门的那一位师尊呢?”道袍老者轻声问道。
“呵呵……”田宗宇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敢隐瞒前辈,我只不过是天地门的一个初级修真弟子,连中级修真弟子的资格都没有达到,所以,我还无缘拜在我天地门中的任何一名师尊门下。”
“啊……”听了田宗宇的回答,在场的五名玄清观门人,不由得齐地一声惊呼。
“田少侠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你天地门的大师尊风不干我可是认识的,十五年前,我也曾与他一齐并肩作战,消灭过一帮邪道中人,那时的他,差不多近四十岁的样子,其修真功力,与你现在的修为差不多,如果你说你只是天地门的一个初级修真弟子,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会有如此高绝的修真功力呢?要知道,以你现在的修真功力,不可谓不是同年龄段中的侥侥者了。”道袍老者疑惑地问道。
“前辈,这……”田宗宇有些为难地道:“这个中有诸多细节,还请前辈原谅晚辈不能据实相告。”
“哦,既然有难言之隐,田少侠也就不必多言了,反正今日的解救之恩,我玄清观是绝计不会相忘的,好了,经过了一番苦战,大家也累了,就此调息运功之后,好好地休息一晚吧!养好精神,也好面对邪道中人的继续纠缠。”道袍老者如此说完,便即住了嘴,就地盘膝而坐,开始运功调息。
看着众人盘膝调息,田宗宇虽然精力依旧充沛,毫无力竭疲惫之感,但他还是不得不陪着众人,就地盘膝修练起修真功力来。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玄清观的众弟子这才运功调息完毕,各自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倒地休息,不知为何,田宗宇竟是有意无意间,找了一个靠近那道袍少女较近的地方休息,似乎这样,他的心里,才会没有挂碍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田宗宇只觉他的胸前轻轻地一阵蠕动,他急忙睁眼而望,竟是冰鼠宝宝从他的怀中蹑手蹑脚走了出来,迈动脚步,向前而走。
宝宝的威力田宗宇是很清楚的,对于他来说,宝宝不管走到那里,他都是十分放心的,加之此时他的睡意正浓,见是宝宝出来,心中以为它是在自己的怀中呆得太久,特地出来透透气,也就没有多大在意,又一次闭上眼睛,进入到甜美的梦乡。
“快,冰蟾蜍被人偷走了。”突然,阒寂无声的墨黑夜空之中传来那道袍老者的一声大喝,田宗宇急忙睁开了双眼,同时只觉眼前一晃,自己的胸前再次一阵蠕动,冰鼠宝宝在这瞬息之间,已经回到了他的怀中,静静地躺了下来,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动作。
听到那道袍老者的喝声,想着宝宝的怪异行为,田宗宇自然而然,将冰蟾蜍被偷与宝宝联系了起来,他的心中不免暗自呼道:“莫非冰蟾蜍被宝宝偷了。”想到这里,田宗宇虽然明明已经醒了,却是不敢睁开眼来,害怕那道袍老者会查到自己的头上,所以,他依旧装睡。
道袍老者的话音刚落,卧地休息的五名玄清观弟子已然醒了过来,将各自的法器拿在了手中,瞬间,如墨的夜空之中,被数道异彩光芒所笼罩。田宗宇见众人皆醒,自己心中虽是有愧,可是再也不好意思佯装下去,不由得也随之起身,假意地擦了擦腥松的眼睛,走到道袍老者的身旁,惊惶的问道:“前辈,出了什么事情?”
震惊
“唉,都怪老夫大意,适才睡觉之时,只觉身前一凉,胸口随之一动,待我起身摸向胸口之际,这才发现,被我用密绝锦盒装的冰蟾蜍已然不见,那可是万年难遇的宝物,不仅有避万毒之功效,还有起死回生之特能,是我玄清观相传数十代的异宝呀!啊,对了,一时急坏了大脑,只顾在此唠叨,却忘了追踪。那偷走冰蟾蜍之人,应该还没有逃远,师妹,你与棋儿一组,向南方向而追,武师弟,你向西方追击,我一个人,向北方追踪,田少侠,有劳你与玄儿一组,直接朝东追击,务必帮我玄清观夺回冰蟾蜍不可。”道袍老者,在片刻之间,即恢复了冷静,波澜不惊地指挥道。
田宗宇知道,冰蟾蜍的被盗,一定与宝宝有关,可是,宝宝曾经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泄露了它的行踪,此际虽明明知道是宝宝盗了冰蟾蜍,却是不能加以置问,也不能向道袍老者说明实情,不由得让他十分地为难起来。
看来,宝宝虽是有着奇高攻击力的冰鼠,可是,它却依然改不了鼠之天赋异禀,依然热衷于偷之一道。
“大家赶快去追,明天黄昏,不管追得到追不到,大家还是返回此处集合。”道袍老者一边吩咐,已经一边驭起法器,向前急追而去。
众人见老者先行追踪而去,也纷纷驭起法器,按着老者的吩咐,向各自的方向追去。
这一次,郁闷中的田宗宇,心情不由得瞬间好了起来,因为与他搭挡的玄儿,竟然就是那个道袍美少女,也不知是道袍老者,在丢了异宝之后,脑袋失常,还是另有深意。
田宗宇可不管那么多了,能与美女同行,可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况且,眼前这个道袍美少女,给他的感觉,跟蓝兰给他的感觉几乎是一样的。
当那被老者称作玄儿的道袍少女驭起法器,飞跃空中之后,田宗宇也不再有半分犹豫,直接驭起蓝宇神剑,飞跃在了玄儿的身旁。
此际,原本对宝宝有些埋怨的田宗宇,不由得在心中,对它的举动有些赞同起来。毕竟,要是没有宝宝去偷盗道袍老者的异宝冰蟾蜍,他又怎么会有机会,与那个令人心醉的道袍美少女独行呢?
田宗宇与道袍美少女玄儿虽是飞跃在漆黑的天际之间,可是,在他们各自法器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映照之下,两个人的样子,还是清晰可见的。田宗宇一边驭飞蓝宇神剑,一边侧目注视在玄儿娇柔美丽的脸庞上,轻轻地问道:“玄儿,你姓什么呀?”
玄儿微微一笑,轻启樱桃小嘴,柔声说道:“我姓司空,你呢,叫什么名字?”
“这叫田宗宇。”
“田宗宇?”玄儿听了田宗宇的回答,语气中尽是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不经意间,她已经扭过头来,满脸惊愕地看着田宗宇,神色间,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是的,我叫田宗宇。”田宗宇点头再次说道,以肯定司空玄儿的疑惑。“怎么,你认识我?”田宗宇疑惑地问道。
司空玄儿摇了摇头,幽幽说道:“难道你就是那个帮着地煞宫宫主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的那个田宗宇?”
震惊(2)
田宗宇听到司空玄儿如此说,心中蓦地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无意中,帮助蓝天霸平复内乱,夺回地煞堡宫主之位,会被司空玄儿知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大哥,你不会不知道你的这次助纣为虐,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被传遍江湖了?”司空玄儿惊异地说道。
“传遍江湖?天地门不会也已经知晓此事吧?”田宗宇忐忑地问道。
“废话,既然是传遍江湖,天地门岂有不知之理?”司空玄儿有些恼怒地说道。“况且,天地门已向江湖发出通报,说要将你逐出天地门,对你永不录入,如果你回去的话,他们……他们还会废除你的所有修真功力。”不经意间,司空玄儿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一丝丝的担忧。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听到司空玄儿的话,田宗宇的心中郁闷到了极致,沉重不已,惶声问道。
“什么?你这还叫没有做错事情。从古至今,正邪都是不两立的,邪道中人生存在东胜神州之上,做尽做绝了坏事,正道中人一直欲除之而后快,怎奈他们的力量已经根深蒂固,一时之间,正道无法彻底铲除他们,只有与之对立,来制肘于他们,好不容易,身为四大邪道修真门派之一的地煞宫,发生了内乱,正好趁此机会,在无形之中,削弱他们的实力,你倒好,不去促成此事的发生,还去帮其平息内乱,助纣为虐,这还不叫做错事情吗?”司空玄儿清秀柔美的脸上,显得十分的激动,噼噼啪啪地一口气数说道。
“玄儿,事情不完全是你想像的那样,当初,我之所以会帮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替其平息内乱,那是因为我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现在,我不是也在为这件事情,深深地自责吗?”田宗宇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边驭动着蓝宇神剑,紧随在司空玄儿的身旁,一边低着头,有些委屈地说道。
“不知情?怎么会这样呢?”司空玄儿奇怪地问道。
听到司空玄儿如此问,田宗宇知道,自是不能向她说出蓝兰的身份来。因为他从刚才司空玄儿的话语之中,已经清楚,在传统正道修真门派玄清观的教育之下,她脑海中的正邪不两立的观念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若是向她说起蓝兰,她定会认为自己只是贪图蓝兰的美色,而非被其人品所感染,才会帮着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那样一来,自己纵是有千万张嘴,对于这件事,也是莫辩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向她说出其中的缘由来,待有一天,她的观念发出转变之后,才能向她细细说起。“这……这个我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玄儿,等以后,机会成熟之时,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什么原因,好吗?”田宗宇用温柔的语气诚挚地说道。
听着田宗宇的话,司空玄儿不由得转首过来,看向田宗宇的脸上,而此时,田宗宇也正用一双殷切而又至诚的目光看着她,也不知为何,司空玄儿的心中不期然间,油然生起一份无比的信任来,对着田宗宇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相信你。”
“玄儿,谢谢你的信任。”田宗宇恳切地说道。
司空玄儿向田宗宇露齿一笑,轻轻地说道:“这个倒用不着谢我,不过,观你神情,对于这件被江湖传了近一年时间的事情,似乎并不知情,难道这一年以来,你就没有在江湖之中行走吗?”
旧地
田宗宇点了点头:“嗯,是的。”
“那你去了什么地方?”司空玄儿奇怪地问道。
“绝寒山脉之巅。”田宗宇轻松地回答道。前面已有一件事情无法向司空玄儿说明,田宗宇不想在将这件事情对其有所隐瞒,据实向她回答道。
“绝寒山脉之巅?你不会告诉我,你在传说中的绝寒山脉之巅呆了一年时间吧?”司空玄儿几乎是用尖叫的声音骇然地惊问道。
“不,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确实是在绝寒山脉之巅呆了整整一年时间。”
“可是,据故老相传,绝寒山脉乃是极寒之地,万年之前的那一场人兽之争,之所以人类未能将那些灵兽赶尽杀绝,就是因为人类的身体,无法抵挡绝寒山脉的奇寒,故而灵兽才能翻越绝寒山脉,落户西灵兽界,平静地生活下来。既然无数先祖都无法横过绝寒山脉,你为何却能在绝寒山脉之巅生活近一年呢?”司空玄儿难以置信地说道。
田宗宇知道,自己之所以不惧怕极寒之气,与自己怀中的怨灵引不可谓没有关系,也不知为何,当初在蓝兰身上那独有的信任感,此际又在眼前的这个清秀可人的道袍少女发生,于是,他将自己取得怨灵引一事,也据实向司空玄儿说了一遍,并将其中的因果关系,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啊,你居然会身怀邪道融炼极品魔兵的怨灵引,天呀,这真是一件叫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司空玄儿讶异地说道。
田宗宇看着司空玄儿惊愕莫名的面孔,给她那清秀可人的面容,再添几分异样的绝美,不由得呵呵笑道:“玄儿,这个秘密你是第二个知道的人,我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守秘密,别向外人道来,我原本就是打算,自己回到天地门之后,再将怨灵引交给几位师尊,由他们来定夺此事。”
“我是第二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那么,谁是第一个呢?”司空玄儿微笑地看着田宗宇,有些调皮地问道。
“嗯,第一个嘛,也是一个跟你一样美丽漂亮的女孩子。”田宗宇老实地回答道。
“哦,看来你对漂亮女孩子的防御有些松懈哦,你是不是一见到美女,什么话都会向人家吐露呀?”司空玄儿虽然依旧是一副调皮的神情,可是语气之中,多少有那么几分不好的滋味在里面。
“呵呵,那倒不是。”
两个年轻人,一边驭物飞行于空中,一边相互说笑着,可是他们此刻的心里,彼此之间,却无不是充满了震惊,田宗宇当然是因为自己帮蓝天霸夺回宫主之位的事情被传遍江湖,而天地门又向江湖通告,逐自己出师门一事震惊,而司空玄儿,却是被眼前这个身怀极品魔兵魂怨灵引的少年,能够在绝寒山脉之巅生活一年时间所震惊。
田宗宇心里清楚,冰蟾蜍乃是自己怀中的冰鼠宝宝所盗,所以,他与司空玄儿一路飞行向东,一点也不着急,只是紧随在她的身侧,一边驭飞法器,一边聊着天,这多少也冲淡了他心中那股因为得知自己被逐出天地门消息的阴郁之情。
“田宗宇,难道你还打算回到天地门去吗?”司空玄儿担忧地问道。
“当然,我要亲耳听天地门的师尊将我逐出天地门才甘心,对于一些江湖传言,其实有很多都是不可信的。”田宗宇决然地答道。
旧地(2)
“可是,这件事情在江湖之中,沸沸扬扬地传了一年时间,岂会有假呢?你回到天地门之后,你的师尊他们,一定会将你以邪道妖孽论处,真的会将你的修真功力废掉的。对于一个修真之士来说,废除修真功力,那可绝不是一件儿戏的事情。”司空玄儿心有余悸地说道。
“玄儿,你明明知道我是帮蓝天霸夺回地煞宫宫主之位的人,是一个邪道妖孽,可是作为一个正道修真弟子,你为何没有对我动手、甚至还会与我一起同行呢?”田宗宇一脸轻松地说道。
“这……因为听了你的话,见了你的人,我感觉你并不是一个坏人,而且还是一个十分有侠义心肠的人呀!”司空玄儿天真地说道。
“呵呵,既然你都能听我的解答,排除这我是邪道妖孽的嫌疑,那么我的师尊他们,难道就不会分辨是非吗?所以,我相信,我的师尊他们,一定会查清事实,还我一个清白的。”
“可是,你这次闯的祸实在太大了,纵然是你的师门有心袒护于你,那些其他的正道修真之士,也会逼着天地门给正道中人一个交待的,到时,你就是再有道理,也是百口莫辩,在众多正道修真人士的逼迫下,你的师门自是会惩罚于你,给世人一个交待的。”司空玄儿有心惶恐地说道。
“切,这是我天地门门内之事,与这些正道修真人士有什么关系,况且,如果我的师尊他们,如果真的在这些不了解事情真象的修真之士的逼迫下,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处罚于我的话,那么天地门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那时,即使天地门不逐出我,我也会自动与他脱离关系的。”田宗宇心中激愤,有些激动地说道。
司空玄儿听了田宗宇大逆不道的言辞,转首骇然地看着他,本想出言驳斥一番,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毕竟,田宗宇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是忤逆,可句句都是实话。
司空玄儿看着眼前这个普通的男孩子,在她的心中,却不由得觉得田宗宇绝非一般男孩子所能比的,在他的身上,氤氲着一股极其独特的气质,只是这种气质,不免有些让人觉得有些骇然。
“希望你的师尊他们能够查清事实吧,不过,等我们回去之时,我的师叔他们要是问你姓名,你可千万别照实说出来,否则的话,还未入天地门,便有一场麻烦在等着你。”司空玄儿幽幽地嘱托道。
“嗯,谢谢玄儿提醒。”田宗宇真挚地感谢道。
田宗宇与司空玄儿驭飞天际之间,聊着天,不觉间,天色已经大白,当他们再往前飞行一段时间之后,一座小城出现在眼前,看着小城上空,升起的道道炊烟,田宗宇的肚中不由得为之呱呱乱叫,他急忙向司空玄儿说道:“玄儿,我的肚子好饿,要不我们飞落地面,步行进入城里,吃些东西再说吧!”
“好吧。”司空玄儿清脆地答应一声,按落法器玉笛的势头,向地面落去,田宗宇急随而下,来到地面之上,各自收了法器,向那座小城走去。
来到小城之前,田宗宇不由觉得这座小城有那么几分眼熟,当他走到城门口处,抬首望向城门,只见上城门之上,书有安阳县三个遒劲大字。看到这三个字,田宗宇的心中不由得蓦地一惊,这个地方,不就是他当初利用幽灵令,骗取怨灵引的地方吗?田宗宇本想叫住司空玄儿,绕开这个地方,可是怎奈腹中饥饿难耐,只得跟在司空玄儿的身后,迈进了安阳县城门。
偷袭
街道清冷,除了极少数店铺开门营业之外,极大多数店面依旧大门紧闭,街面之上,行人鲜少,倒是偶尔会窜出几只猫狗出来。
田宗宇迈进城门之后,本还是有些紧张地注视着街面之上的情形,害怕自己会遇到那些奇瘦的幽灵鬼域门人,给自己与司空玄儿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但当他看到冷清人少的街面之后,一颗悬着的心不由得落了地,快速走上几步,抓住司空玄儿的一只柔软右手,快速向前迈去。
“怎么啦?”被田宗宇突兀地抓住小手,司空玄儿不由得感到有些羞涩,红着脸向田宗宇问道。
“玄儿,我们快找家早餐店,吃完早点,赶快离开这里,我的怨灵引,便是从这安阳城里幽灵鬼域分舵骗走的。”田宗宇有些急迫地说道。
听完田宗宇的话,司空玄儿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呵呵,没想到你也有做贼心虚的时候呀。”
田宗宇没脸没皮地回之一笑:“哈哈,毕竟我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
司空玄儿被田宗宇牵着小手,一路疾走,很快就在安阳县的一条大街上,找到了一个早餐店,他们什么也没有说,进入早餐店,便向店家点了几味小吃,静静地坐在桌前等着店家的早点。
很快,早点就被店小二送上来了,田宗宇由于心中有鬼,也不耽搁,抓起就吃,司空玄儿自是知道田宗宇心中所虑,也不多言,跟着一起吃了起来,只是田宗宇的吃相,很是不雅,看起来很是粗鲁,而司空玄儿,那优雅的动作,配着嘤桃小嘴的慢慢嚼动,虽是在吃着东西,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加之一袭道袍裹身,当真是清丽不可方物,秀美至极。
田宗宇是狼吞虎咽,司空玄儿虽然也是在急切用餐,可是一餐早点用下来,也用了差不多一柱香时间。
“老板,结帐。”田宗宇轻声唤道。
“呵呵,公子,你不用付帐了。”那个早餐店老板站在店门之前,一脸坏笑地看着田宗宇说道。
田宗宇看着那早餐店老板的神情,心中蓦地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头生起,骇然惊问道:“为何?”
“哈哈哈……”田宗宇的问话声刚落,突然,从早餐店的门外,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猛如狮吼,声声如耳,如同擂鼓一般,田宗宇听着这阵笑声,心中大惊,只凭这笑声,他便可以断定,外面所发笑声者,其修真功力,已然到了骇人至极的地步,绝对不会比蓝天霸的修真功力逊色多少。
东胜神州之上,能与蓝天霸修真功力相若之人,掰着手指头,就可以数清。
那人的笑声结束之后,只听他浑厚的声音说道:“你的出现,让这早餐店老板获得了百两黄金的赏钱,你说,他还好意思要你那么几个早点钱吗?”
“宗宇不好,我好象中毒了,浑身无劲,修真功力也无法凝聚。”就在田宗宇惊愕之进,一旁坐着的司空玄儿骇然惊呼道。
田宗宇听到司空玄儿的惊呼,转首望向她,只见司空玄儿满面惊惶地看着自己,眼神之中,充满了一种无奈的神色,让人看了,怜惜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玄儿不怕,还有我在呢。”田宗宇安慰道。
偷袭(2)
“好小子,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在这里怜香惜玉。”刚才发出笑声的那个人说道,随着话声,早餐店面门口,已经出现了一个身体颀长的奇瘦老者。
奇瘦老者面目清瞿,皮肤白晰,满面红光,与一般的幽灵堡门人的形象大是不同,而且,如此瘦癯之人,能发出如重锤擂鼓的声音,可以说明,这个老者,一定有着异类的修真功法。而异类的修真功法,往往比一般的修真功法,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奇瘦老者笑呵呵地走进早餐店内,笑嘻嘻地看着田宗宇,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一旁的司空玄儿身上之时,他的喉结不由得随之鼓动,竟是硬生生地吞了一口口水。“啧啧啧,妙呀,身着道袍的绝世美少女,莫非你是玄清观的弟子?”奇瘦老者垂涎欲滴地说道。
司空玄儿颓然无力地坐在桌前,狠狠地瞪了那奇瘦老者一眼,寒声说道:“正是。”
“哈哈,好好好。”奇瘦老者看着司空玄儿,一连叫了三个好字,说不出的兴奋:“今日看来是老夫走大运的日子,不仅可以夺回本门所失异宝,而且还能俘虏此等正道修真尤物,真是天助我也。”
奇瘦老者这时已经跨进早餐店内数步,他的身后,也陆续跟进来十余个人,其中,就有当日将怨灵引双手送上的易根筋几人。他们看着田宗宇的眼神,凶狠至极,如果这眼神能杀人的话,相信田宗宇的身上,此刻早就是千疮百孔了。由此可以推断,田宗宇骗走怨灵引,给他们带来了多么大的痛苦。
“老板,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现在你就可以去我幽灵鬼域安阳分舵之内,领取百两悬赏黄金,哦,对了,鉴于你的这次举报,让老夫在无意之中,得到这个正道小妞,我特地再给你加赏二十两黄金。”奇瘦老者无比高兴地说道。
“啊,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那店主点头哈腰道。
“哼哼,不收我的早点钱,原来是得了幽灵鬼域的悬赏,只是这百两黄金,似乎太贵了一点吧!”田宗宇心中冷哼一声暗道。
“易根筋,你派个人回去,将我所说的悬赏之数,交给店老板吧!”奇瘦老者转首吩咐道。
“是,副域主。”易根筋向那老者恭敬行礼道。
在老者说话之际,田宗宇的脑海之中,瞬息之间,出现了千百个念头。自己有万毒不侵之体,而司空玄儿,却因为用了店主所端来的早餐,已经身中奇毒,无法凝聚功力,行动不得,自己此刻若出手与老者相斗,与老者同来的一干幽灵鬼域门人,定会乘虚而入,抓住司空玄儿,到时,自己就算是有能力逃走,他也不可能舍司空玄儿而去。而从老者适才的言语笑声之中,田宗宇已然看出,老者的修真功力不知比自己高出许多,与之相拼,自己必败无疑,此刻若与老者正面为敌,那无异于拿鸡蛋去碰石头,这条路自然行不通。
幽灵鬼域之所以会悬赏追缉自己,无非就是为了自己身上的极品魔兵魂怨灵引,自己倒是可以在这个上面下点工夫,做点文章,以此为契机,寻找逃出的方法。
嗯,对了,玄儿不是中了毒,全身无力吗?自己与她吃的一样的早餐,自然也是中了毒,自己有万毒不侵之体,除了蓝兰父女和几个与自己一起下山的师兄师姐知道以外,再无人知晓,自己何不利用这个隐密,来对这个幽灵鬼域副域主进行偷袭呢?
偷袭(3)
对,就这般干,虽说有些不光彩,总比丢命来得强。
田宗宇想好对策,心中不由得平静了下来,假装颓废无力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个奇瘦的老者,伺机而动。
“小子,在你交出怨灵引之前,我想向你问个事情。”奇瘦老者冷冷地说道。
“何事?”田宗宇无力地问道。
“当日,你身怀幽灵令,才致使本域的一干蠢蛋弟子上当受骗,你的幽灵令从何而得?”
“呵呵,那个幽灵令呀,它是我从一个跟你一样干瘦的中年汉子手中所得。”
“那个人呢?”
“被摔死了。”
“废话,幽灵鬼域域主之子,怎么可能被摔死?小子,骗人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奇瘦老者怒喝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个家伙已经死掉了,还是我亲手埋的呢。”田宗宇依旧无力地慢声答道。
“好,故且相信你一回。那么,现在请你交出你从我幽灵鬼域安阳分舵骗走的怨灵引吧!这样,我会给你一个比较快活的死法,否则的话,你将有得受了。”
“哦。”田宗宇无力地轻应一声,极不情愿地伸手入怀。
“田宗宇,不能将怨灵引交给他们,否则的话,天下正道,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江湖,又将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上。”司空玄儿无力而又急切地喊道。
可是田宗宇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继续缓缓地伸手入怀。
“你这个懦夫,你这个正道罪人,我恨你。”
司空玄儿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清脆婉转,可是田宗宇听到耳里,他的心都在痛,暗自说道:“玄儿,再忍耐一下吧,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片刻之后,田宗宇伸手怀中的右手,开始慢慢退出,当他的右手从怀中抽出之时,整个房间,瞬间被一片青色光芒所笼罩。
对于这颗怨灵引,易根筋最是清楚不过,当他发现在这怨灵引身上发生的变化之后,他不由得骇然至极地喃喃自语道:“啊,居然已经锐变成青色了……”
看着这颗传说中最极品的青色怨灵引,奇瘦老者脸上瞬地激动起来,身体不住地颤抖,慢慢地一步步向田宗宇迈去,脸上尽是痴迷之色。
田宗宇看着奇瘦老者向自己缓步走来,他已然暗暗凝聚起全身的修真功力,蓄于双臂之上,他在等,等最佳的偷袭时机。
一步,两步……当奇瘦老者离田宗宇只有米许之距时,田宗宇心中暗自叫了一声:“时机到了。”可是,此时他右手中拿着怨灵引,自是无法全力攻击,面对这样一个修真功力奇高的邪道修真之士,稍有的疏忽,都可能对自己造成致命的后果,所以,他不能拿着怨灵引发动偷袭,而自己更是不能将怨灵引塞进怀里之后,再来行动,那样将是更明显的变化。
千钧一发之际,田宗宇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见他嘴马一张,右手微抖,那颗碧绿色的怨灵引瞬地飞起,直接飞入了他的口中,咕噜一声,被田宗宇吞进了肚里。
陡然之间的巨变,将所有人都震住,特别是那个奇瘦的幽灵鬼域副域主,看着田宗宇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三支腿的蛤蟆一般。
所有的事情,都只不过在眨眼一瞬间发生。就在田宗宇吞进怨灵引之进,突见他的身体暴起,双拳闪电般向前,夹杂着如龙卷风一般的呼呼风声,直击奇瘦副域主身体而去,当田宗宇双身击在老者身上之时,砰的一声巨响,那老者的身体,即刻肢解开去,在一片血色喷薄之中,身体被击得粉碎,向店中的各个角落散落。
言论
田宗宇一击得手,将最大的威胁扫除,心念所到,背上剑鞘中的蓝宇神剑,也不待拔出,直接飞跃而出,向眼前站立的十余名幽灵鬼域弟子横扫而出。
可惜了那些幽灵鬼域门人,均沉浸在惊愕之中,还没来得及清醒过来,便已经在一片碧绿色光芒之下,身首异处了。
在眨眼一瞬间,田宗宇便将十余名幽灵鬼域门人戮杀,心中充满了嗜杀的无比快感,可是他心里有数,在安阳分舵之内,不知是否还有高手存在,所以,当他击杀众人之后,没有半分犹豫,便即转身,抱起一边的司空玄儿,跃上蓝宇神剑,急速飞向天空之中。
田宗宇驭着蓝宇神剑,抱着司空玄儿,飞跃在天空之中,现在,他要找一个清静之地,解除她身上的毒素。
司空玄儿身中奇毒,全身无力,任由田宗宇抱着,身体处于极度的慵懒状态。田宗宇抱着她,如同抱着一团极其柔弱的狐裘被絮,舒服至极。狐裘被絮,当真比得上怀里的这个活色天香吗?当然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