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逆天神尊》》 · 凤痴 · 2026-07-26
蓝丝帕所泛出的蓝色光芒,映照在阴河的河面之上,使河面,也泛出了幽幽的蓝色光芒,不过,只要凝目细视,却可以看见,这阴河之水,是那么的清澈,可以清楚地看到河底。
这条阴河,水不是很深,最多齐膝而已,它的水流也很缓慢,在蓝丝帕蓝色光芒的映照之下,还可以看到在水底悠闲游走的一尾尾通体银色的小鱼。
站在阴河一侧的河岸之上,看着水中游走的小鱼,田宗宇的肚中不觉呱呱叫了一声,他笑看着蓝兰:“兰儿,饿了吗?”
蓝兰拿着蓝丝帕,听到田宗宇的问话,急忙点了点头:“嗯,我饿极了。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去抓这些鱼给我吃吧!”蓝兰有些骇然地惊呼道。
田宗宇哈哈大笑:“不抓鱼我们吃什么,总不至于叫我们去吃这洞穴岩壁吧!”
“可是……可是抓了这些鱼,我们也没有办法烧煮,怎么吃呀?”蓝兰惊愕地看着田宗宇问道。
“当然是生吃。兰儿,现在没有办法,能有这种鱼给我们下肚已经不错了,至少这也算是肉食了,总比我们原本准备吃那些树叶要好得多。呵呵,不管怎么说,我们也从食草动物升级成了食肉动物了,你说是不?”田宗宇笑着说道。
蓝兰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好好好,为了从食草动物升级到食肉动物,我就横下一条心,吃你抓的鱼了。宇,还等什么,去捉几只上来尝尝鲜吧!”
田宗宇答应一声,脱掉了靴子,挽起裤管,卟嗵一声,跳进了阴河之中。只见一阵水花溅起,原本悠闲游走的银色小鱼,立巴慌乱的四下逃窜。田宗宇就在自己跳下阴海的同时,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呼。
清冽银鱼
“宇,怎么了?”听到田宗宇的惊呼,蓝兰蓦地变色问道。
“兰儿,这水怎么会冷如冰块呢?”田宗宇打了一个冷颤,惊异地说道。
“是吗?”蓝兰听田宗宇如此说,带着一比疑惑,慢慢地弯下身去,伸出左手,向阴河之中的河水伸去,当她左手轻拂河面之后,身体如同被针扎了一下,蓦地一抖,快若闪电般地抽了回来,骇然道:“宇,快出来,这水太凉,别冻坏了身体。”
田宗宇此时已然适应了水中的温度,冥冥间,他竟然感觉到这阴河的水温,与他怀中怨灵引所散发出来的极寒之气,是那么的相似,所以,当他适应过来之后,从双脚传来的那股寒意,不由得使他极其地惬意起来,体内那股游走的气息,在寒意的刺激下,更加欢畅的奔涌起来,也许是遇到了相同气息的引诱,田宗宇怀里的怨灵引也活跃了起来,怨灵引立马也传入了一股极寒之气,与田宗宇脚下传入的寒意参杂交融,甚是融洽。同时,由于田宗宇的双脚,与阴河之水直接接触,他的身体,不由得狂猛地吸收着五行中的水性元素。
“我出来了,就不能抓到这些银色小鱼,岂不是要饿死吗?”田宗宇微笑着说道。
蓝兰瞪了田宗宇一眼:“宁可饿死,也不让你冻死,你快出来吧!”
“嘻嘻,没事的,也不知为什么,自从我身上放了怨灵引之后,对寒冷已经完全免疫,不仅如此,寒冷还能带给我无比享受的感觉。”田宗宇笑着说道。
蓝兰疑惑地看着田宗宇,见他的脸上,确实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嘴里不由得嘟哝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田宗宇答应一声,由于他下到阴河里之后,一直就没有动过,那些仓皇逃走的笨鱼,以为已经相安无事,又慢慢地游了回来,还有几尾白痴银鱼,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人的腿肚,居然还用嘴巴,轻轻地啄着田宗宇的腿肚,给他带来了一丝舒爽的美意。
田宗宇凝目看着这些银色小鱼,眼睛瞅准一条身长七寸的银鱼,身影一闪,右手闪电般抓出,在一瞬间,只见再次溅出一片水花,当田宗宇身体站起,手中已然多了一尾银色小鱼。
再次水波涌动,让那些银鱼再次四下逃窜而去,田宗宇抓住一尾银鱼之后,一个纵跃,跳到了水岸之上的蓝兰身边。
“兰儿,你看这鱼好怪哦,身上居然没有鳞片。”田宗宇看着手上的银色小鱼奇怪地说道。
蓝兰拿着泛着蓝色光芒的蓝丝帕,望向田宗宇手上的银鱼,见果如他所说,心中十分地诧异:“嗯,真的耶,为什么会没有鳞片呢?”
“呵呵,这倒省事了,免得我们还要去鳞之后再来食用。兰儿,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匕首之类的东西,让我来给小鱼开肠破肚呀!”
“没有。”蓝兰摇着头说道。
“那怎么吃呢?”没有锋利的器物,田宗宇虽有高深功力在身,对着眼前这嫩弱的银色小鱼,却不免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唉,你不是饿极了吗?就这样吃呀。”蓝兰微笑着揶揄道。
听到蓝兰的提议,田宗宇点了点头,欢声道:“嗯,有道理。不过,女士优先,还是你先吃吧。”
清冽银鱼(2)
“别别别,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吃番茄的勇士,还是你先吃。”蓝兰见田宗宇要自己先吃,手连忙摆动,头摇得像个拔浪鼓一般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吧吃吧。”
田宗宇看着手中的小鱼,倒真有点下不了口,想着那鱼腥之气,还有那内脏满嘴四溢的情形,他的心里,竟是不自觉地翻涌了起来。
“呱……呱……”肚里再次发出抗议的声音。田宗宇无法,右手拿着银色小鱼,左手捏住自己的鼻翼,将银色小鱼递到自己的嘴巴之前,眼睛一闭,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卟地一声,银色小鱼的身体瞬间给肢解了一部分,田宗宇只觉手上的银色小鱼在拼命地挣扎,一口清冷如阴河之水的液体,流进了嘴里,通过咽喉,经过胃,流进了肚里。
很奇怪,并没有田宗宇预想中的鱼腥之气,反而是满嘴的清冽甘甜,那股极寒的液体流进肚里之后,也发生了变化,从自己的腹腔之中,噌地一下,竟然滋生了股股暧流,向自己的身体四下漫延,原本周身冰凉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全身犹如被盖上了狐裘一般暖和。
体味到银鱼的滋味之后,田宗宇不由得放下了捏着鼻翼的左手,轻轻咀嚼,将被咬下的银鱼的体,慢慢地吞下了肚里。银鱼的身体,也是那股的香醇美味,味道绝不亚于银鱼身体的血液。当鱼体下肚,一股暧意再次向周身漫延。
蓝兰在一旁骇然地看着田宗宇鱼血溢满嘴的样子,心中不自觉地翻腾起来,深蹙秀眉,强忍恶心,问道:“宇,感觉怎么样?”
田宗宇露出一脸享受的样子,欢声说道:“味道好极了。”
看着田宗宇几近变态的神情,蓝兰再也看不下去,急忙扭头他处,她真的害怕自己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田宗宇知道银鱼甘美之后,再也不迟疑,将整只鱼都吃下了肚。
这银河之鱼真的很奇特,不仅味道甘美,而且还没有内腑脏器,让田宗宇的心中,不由得大大地惊异起来。
“味道真好。”田宗宇畅快地大呼了一声,伸出舌头,竟然将嘴角溢出的鱼血也舔了一个干净。
蓝兰一直扭首他处,对田宗宇的呼唤不置可否,在她的心里,自然认为田宗宇在戏耍自己。
“兰儿,你等着,我去给你抓一尾银鱼,让你也尝尝它的味道。”田宗宇说完,卟嗵一声,又跳进了阴河之中。
这一次,田宗宇不再守株待兔,跳进阴海之中以后,便向那些仓皇四逃的银色小鱼追去,田宗宇的速度多快,但见浪花四射,身影连闪,片刻之间,他的手里,便多了一尾银色小鱼。逮住银色小鱼之后,他为了让蓝兰快点尝到银鱼的美味,身体一个电射,已然又回到蓝兰的身边,
“兰儿,快吃吧,这鱼的滋味真的很不错,不吃你会后悔的。”田宗宇将银鱼递到蓝兰的面前,真诚地说道。
蓝兰此时确实已然饿得不轻,也不管田宗宇所言是否属实,右手拿着蓝丝帕,左手接过银色小鱼,心下一狠,直接将银鱼塞进嘴里,大口嚼嚼起来。她的行动干脆利落,倒是少了田宗宇的那份扭捏之态。
蓝兰吃了银鱼之后,自是也知道田宗宇所言非虚,很快就将一条鱼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完之后,笑看着田宗宇:“我还要吃。”
冰鼠
田宗宇笑嘻嘻地答应一声,跳进阴河里,很快又逮了两尾银色小鱼,分与蓝兰一条,各自愉快地吃了起来。两个人,直吃了好几尾银鱼,这才溯流而上,向前走去。
因为两个人知道,只要找到水源之头,就有可能找到出路,而且,只要阴河不到尽头,两个人至少不用担心饿死洞中。
田宗宇与蓝兰,在蓝丝帕蓝色光芒的映照之下,沿着阴河,逆流而上,蜿蜓盘旋走了数里路程,两人骇然发现,越往里走,变得愈加寒冷。在洞顶之上,零星地散布着一根根尖冰。这些尖冰,随着两人的不断深入,它们的体积,也在不断地变大。
对于这极寒之地,田宗宇倒无所谓,因为他的身体,在极寒之下,会变得更加的舒爽惬意,可是,蓝兰,行走在这极寒的洞穴之中,不免显得有些艰难起来。
不过,蓝兰因为在前面食用了田宗宇所捕的银鱼,她的体内,流窜着一股暧烘烘的气流,倒是将这些极寒之气,抵消了不少,否则的话,在这寒洞之中行走,她早就已经吃不消了。
虽然说洞内的温度,已经倒了滴水成冰的程度,便那潺潺流着阴河之水,却不见有任何结冰的情况,依旧缓流向前。而且,越往前走,阴河之中的银色小鱼,个头也在不断地增大。
向前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始终没有找到阴河的源头,田宗宇与蓝兰感觉到,走在这蜿蜒盘旋的寒洞之中,他们似乎在里面兜着圈子。只是那股越来越寒冷的温度,却在告诉两人,他们并没有在这块地方兜圈子,只是走在如迷宫般的洞穴之中,他们已经对方向失去了判断。
一直往前,又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此时,不仅在洞顶,有着钟乳石般大的尖冰,就是在坑洼不平的洞壁之上,也已经出现了层层薄冰,在蓝丝帕蓝色光芒的映射之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彩,如琉璃般莹润。
越往前走,洞壁所沉积的冰层也越来越厚,当再往前走了差不多里许路程之时,除了阴河流着的潺潺河水之外,整个洞穴完全沉浸在了冰的世界之中,在蓝丝帕蓝色光芒的作用之下,发出炫丽的光彩,已不是反射出单纯的幽蓝色光彩,而是反射出各异的七彩之色。
两个人走在炫丽的七彩色之中,犹如到了仙境一般,特别是蓝兰,全然不顾那越来越浓重的寒意,兴奋得如同一只小鸟,雀跃在冰洞之中。
“兰儿,小心些,千万别滑倒了。”看着蓝兰欢悦奔腾的身影,田宗宇担心地说道。
“宇,这地方可真漂亮。”蓝兰丝毫不在意田宗宇的提醒,一边欢腾奔跃,一边嘻笑着说道。
看着蓝兰在这毫无退路,前路茫茫的洞穴之中,如此高兴,暂时将外界因为她爹爹被囚禁的忧伤忘记,田宗宇自是不会提醒她,任由她欢喜,跟在后面笑着说道:“对,是很漂亮。不过,再漂亮你也要小心些,不要滑倒摔伤了。”
“呵呵呵,怕什么呀,反正有你在,我受了伤,不能走的话,你背着我走不就行了吗?”
经此一提,田宗宇的思绪莫名地又跑到蓝兰那双柔软而又充满了弹性的双峰之上,暗自想到:“要是将蓝兰背在背上,那的胸要是顶在我的背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田宗宇想到这里,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怀着这样的私心,他真的缄口不语,任由蓝兰欢腾奔跃,不知为何,他此时竟然真的希望蓝兰能够摔倒,然后,他就可以背着蓝兰前行了,那股令人沉醉的感觉就又能在自己的身体之上产生。
冰鼠(2)
蓝兰自然不知道田宗宇这无耻的想法,依旧如快乐小鸟在冰洞之中欢愉地奔跃前行,一会儿跑到田宗宇的前面,一会儿又奔回到他的身边。只是老天爷有些不长眼,尽管蓝兰在不断地奔跃腾挪,可她就是没有摔倒。
在冰洞之中,又走了一阵,阴河之中的潺潺流水明显地少了许多,周围洞壁的冰层,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厚度,通过粗略的判断,至少有尺许之厚。
虽然说,阴河水明显地少了许多,可是阴河中的银色小鱼,却是没有见小,反而是越来越大,在这里,见到最小的银鱼,至少也有尺来长短,大的已近两尺左右。
蓝兰在这冰的世界之中,兴奋了一阵之后,兴致很快就小了下来,此时依然老老实实地走在蓝兰的身侧。
突然,在前方的洞穴之中,传来吱吱两声轻响,虽然声音极底,但在这空洞的冰洞之中,却也显得是那么的突兀与幽长。田宗宇听到吱吱之声,脸上蓦地一惊,急忙跨前一步,挡在了蓝兰的身前,双目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前方。
就在吱吱声过后,只见从冰洞的一个角落里,突然奔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东西,田宗宇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跟老鼠一样的东西。只是这只老鼠,与外界的一般老鼠绝然不同,它的身上,半根毛也没有,而且,它的身体,在七彩色之中,也映出七彩之色,跟四周的冰色一样,若是不仔细雨观看,它的身体定然会埋没在冰洞之中,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这是一只有着冰体的老鼠,粗看之下,绝对是一只用冰雕琢的老鼠。可是,它却能动,不仅如此,在全体冰身的情况下,还忽闪着两只圆溜乌黑的双眼,并不住地转动着,这只能说明,它是一只有着生命的老鼠,绝非简单的冰雕。
冰鼠没有动,用两只细小而又精光四射的乌黑眼睛,贼溜溜地看着田宗宇与蓝兰。
蓝兰在田宗宇的背后,没有感受到半点危险,此时早已经从他的背后,伸出了一颗脑袋,看到了那只拳头般大小的冰鼠,心中当真是奇怪至极。
纵观东胜神州的所有生物,几乎全都是一些长有皮毛的血肉之躯,像这样一只全身剔透的冰鼠,除了一些玩具之外,能具有生命的,恐怕整个世间,也是十分地稀少罕见吧!
两人一鼠,均是十分奇怪地看着对方,有些莫名不已。
“宇,好可爱的小冰鼠呀!要不我们把它逮住,自行饲养,你说好不?”蓝兰看着这只冰鼠,喜上心头,不自觉间,将头扭到田宗宇的耳侧,在他的耳旁,轻轻地说道。
“兰儿,我看不合适吧!你看,这只小老鼠全身似是冰雕一般,虽然它有着生命,但我想它要是离开这极寒冰洞,它的身体,定然会融化成水,到时,我们岂不是害了它的一条性命吗?”田宗宇同样柔声说道。两个人的声音都很低,看着眼前这只可爱的小冰鼠,两人自是舍不得惊了它,使它逃匿而去。
“不逮它出去也可以,但好不容易见到这么一只奇怪的冰鼠,我们至少也得将它逮住,把玩一番,也才不虚与它的一面之情。”蓝兰嘟哝着嘴色说道。
见蓝兰有些生气的样子,田宗宇的心立马便软了下来,轻轻地嘿笑两声:“兰儿别生气,我这就去帮你逮住冰鼠,让你把玩一番。”
寒冰层
田宗宇说完,双脚就地一蹬,身体电射而出,向那只冰鼠极速奔去。小冰鼠一直有些迷惑地看着两人,陡然之间,见田宗宇向自己迅猛奔来,一股怒意立马罩上剔透的小脸之上,吱叫一声,在田宗宇即将奔近身体之时,在七彩色中,拖曳出一道硕长的蓝色身影,竟然是以更快的速度,躲开了田宗宇的追捕。
吱吱声响,白驹过隙之间,小冰鼠已然到了十余丈外的洞壁冰层角落。
吱叫声中,可以听出小冰鼠的愤怒,它圆睁着的双眼,爆射出的精光,在无形之中,已经压过空中的七彩之色。
突然,小冰鼠的身体骤长了数十倍,此时,竟如猛虎一般大小,双眼呈同比例增长,吱叫声,也随着身体的增大而增大,显得极其的突兀沉重,远远传向幽深的冰洞。
身体硕大的冰鼠眼射寒光,在它愤怒的眼神之中,冰洞的温度,似乎再次骤降数十度,不由得让一旁站立呆望冰鼠变化的蓝兰,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田宗宇与蓝兰,骇然看着场中冰鼠的骤变,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自己两人鲁莽的行为。
冰鼠显然已经被激怒,它威然站立当场,冷然地看着场中站立着的两个人类,吱叫声变成一声大吼,硕大的身体,在蓝丝帕的蓝色光芒映照之下,呈现出通透的绚丽七彩色,后足齐蹬,前足猛起,但见七彩光芒一闪,冰鼠如虎躯一般的身体,闪电般向田宗宇所立之地奔去。
奔进之际,冰鼠硕大的尖嘴已然张开,露出一口尖尖的闪着寒光的獠牙,直接朝向田宗宇的脖子。
看着冰鼠迅捷威猛的攻势,田宗宇不敢大意,早已凝聚起周身功力,展开身形,极速后跃,以避冰鼠骇人的攻击。
冰鼠硕大的身体,刚扑在田宗宇所立之地,田宗宇的身体便已然不见,向后退了数丈之距,冰鼠身体毫不停滞,继续前追扑击。
田宗宇见冰鼠向自己发出不间断攻击,心下骇然至极,眼见冰鼠的威势,自己绝然难以硬挡,奈何自己蓝宇神剑又在与蓝兰二叔相拼之时,已然失落,此时面对这威力绝仑的强大攻势,竟然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拼尽全力的一味退避。
冰鼠的身形闪电般再次扑向田宗宇,田宗宇不好再退,身体一侧,靠向一旁的洞壁冰层。
冰鼠反应奇怪,根本就用不着考虑,眼见自己又扑了一个空,再次一声怒吼,身体瞬间调头,又一次奔向田宗宇。
这一次,田宗宇靠冰壁而立,已无退路,左足蹬地,身体斜飞空中,向右逃匿而去。
毕竟,冰鼠硕大的身体,一味地向田宗宇发起迅猛的攻击,这一次扑击,距离实在太近,当它再次前奔之时,田宗宇已然遁走,而它的身体,在近跑离的惯性之下,再也止不住,砰地一声巨响,它张着的硕大尖嘴,已然撞击在了厚重的洞壁冰层之上。
听到巨响,田宗宇骇然回身而望,只见冰鼠与冰层相撞的细屑碎冰兀自飞溅,尚未落地,而两者相撞之处,已然多了一个大洞,冰鼠的尖嘴,直撞入冰层尺许,此刻正陷入其中。
“这下你总该玩完了吧!”看着冰冻鼠的惨状,田宗宇心中暗暗说道。
寒冰层(2)
心中刚刚思及此,只见冰鼠的身体猛地后缩,尖嘴已从冰层之中拔了出来。
见到此等情形,田宗宇的心下更是大骇,这些闪着寒气的厚重冰层,其坚硬的和度,可想而知,而那冰鼠,将冰层撞出了一个深洞,却没有身亡,看其情形,连半点伤都没有受,试想想,如果这威猛的一下撞击,不是撞在冰层之上,而是撞到自己的身体,那么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此刻可能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与世长辞于此。
冰鼠从冰层之中,拔出了自己的尖嘴,双眼之中,那股愤恨之色,愈加深层,狂暴地一声怒吼,就地凝立不动,倒不再向田宗宇发出扑击而至。
“嗯,莫非撞晕头了?”田宗宇心下暗自揣度。
田宗宇在见了冰鼠的实力之后,可不敢给他稍有喘息的机会,趁着他自认为冰鼠被撞晕了头的机会,身体电射而出,不是与冰鼠拉开跑离,而是向它奔进,准备给冰鼠的全力一击。
就在田宗宇奔进冰鼠还有米许距离之时,陡然,田宗宇只觉周围的空气,温度再次骤降百余度,使他本不惧寒冷的身体,也不由得为之打了一个激灵,片刻之间,就在空气温度骤降之际,田宗宇陡感周围空气的浓度急带增加,他原本飞速前行的身体,立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竟然有些举步唯坚起来。
只向前迈动了一小步,眨眼工夫,田宗宇有一种窒息的沉重之感,他的周围,竟然隐隐出现冰层,他的身体,在这瞬息之间,已经被封在了一个硕大的冰层之中,极力迈动自己的身体,却是不能再往前迈动半分。
田宗宇心下骇然,如此强猛的坚冰攻击,真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在东胜神州之上,恐怕也只有他遇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呼吸已然停止,田宗宇所感受到的沉重的压力,似乎已经超越了生命的极限,加上他原本伤重还没有恢复的身体,在这无比沉重的压力之下,横生了一股强猛的钻心巨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田宗宇贴身而放的怨灵引,似乎感受到了极寒之气的威胁,在他的怀中,轻轻地蠕动了一下,瞬时,只见在这硕大的冰层之中,青色光芒乍现,以田宗宇肚腹之地为中心,那硕大的冰块,竟然慢慢地融化了起来,以田宗宇的脚下为基础,原本的坚冰,已经融化成水。
田宗宇的身体,在感受到水的存在之后,身体原本只是在微微吸收着坚冰所产生的水元素,此刻陡升十余倍,狂暴地吸收了起来。
压力顿减,田宗宇瞬间恢复了呼吸,他此时才发现,能够自由呼吸,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而此时,田宗宇体内那股游走的气息,在被封冰层之后,本来已经停止了奔行,此时在身体重压消减之下,再次游走起来,而且,也许是受到了冰层给他带来凝固威胁的刺激,此次的游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急速。
身体在气流急速的奔走之下,田宗宇只觉自己的身体,在无限止地膨胀了起来,体内的游走的气流,似乎要突破自己的体表,向外汹涌奔出。
田宗宇受到气流汹涌的影响,他的整个人,感受到身体欲爆般地难受,在逐渐融化的冰层之中,他再也忍耐不住,在冰层之中,发出狂暴的一声大吼,瞬息之间,只觉那股体内欲暴的气流,在大吼声下,如洪水决堤般向体外以势不可挡之势涌出。
死护
“砰。”一声巨响,那硕大的冰层,在融化了近一半之后,随着田宗宇的一声巨吼,竟然被田宗宇体内狂暴奔涌而出的气流,生生地炸裂开来。
冰层,被田宗宇体内奔涌而出的狂暴气流爆裂,无数冰层残体,向四下疾射而出。一旁怔立着的蓝兰,依然呆呆地站在那里,竟然忘记了躲避。所幸,她所站立的角落,有着一堵硕大的冰壁阻挡,当疾射而出的冰层残体,撞击在冰壁之上以后,再出变成更小的碎屑飞落,有的击在她的身体之上,由于有了冰层的缓冲,除了一些疼痛之外,倒也不会对她造成大的伤害。
一旁凝立着的冰鼠,双目射出的精光,已然小了许多,它的眼神之中,此时更多的却是奇异惊疑之色。它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类,居然能够抵挡住自己的冰层封印。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因为它清楚地知道,凡是被自己的冰层封印尘封其中,那就意味着对手的所有力量,将被限死其中,无法发挥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手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慢慢地变成冰形身体,冻死其中。
眼前这个人类,丝毫看不出有特别之处,却是何以能够破解自己的冰层封印呢?莫非,他被尘封之后,与他身上骤现的青色光芒有关?冰鼠在心中暗自揣度着。
冰鼠心中暗自凝惑,片刻之后,随即恢复了清晰的意识,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双目圆睁,尖嘴大张,只见,一股如雾般的气流自它的尖嘴之中射出,在如雾气流的疾速奔涌途中,一块块硕大的冰块,已然凝结生成,如离弦之箭,向田宗宇所立之地,铺天盖地般袭来。
田宗宇体内奔涌而出的狂暴气流,将冰鼠衍生而出的硕大冰层暴裂之后,他的体内,依然还奔涌着无数残存的气流,他此时的身体,精力极其地充沛,胸中,依旧还有一股狂暴的意识存在,当见到冰鼠口中吐出的气息,衍生成冰块,向自己奔袭而来,竟然不加以躲避,挥动双臂,直接截向那些冰块。
砰砰砰数声响起,数块冰块,均被田宗宇双手挥出,撞在洞壁厚重的冰层之上,瞬间炸裂散落。
冰鼠吐息不止,冰块攻击不停,一块块硕大的冰块,依旧铺天盖地而来。
田宗宇挥动双手,幻起无数手影,尽数将袭来的冰块拦截挥出。
此时的蓝兰,在适才冰层爆裂的巨响声中,已然清醒了过来,她看到冰鼠向田宗宇发出不间断的冰块攻击,再也不傻呆,虽然周围的空气,依旧让她有些瑟瑟发抖,她却也顾不得这许多,念力所到,手中蓝丝帕霍然出手,向那只不断吐息产生冰块的冰鼠狠狠地飞砸而去。
砰的一声,蓝丝帕击在了冰鼠的身上,泛出数片散碎的蓝色光芒。冰鼠在蓝兰全力驭动的蓝丝帕攻击之下,似乎吃痛不轻,怒吼一声,嘴里的吐息,更加浓裂,所衍生出的冰块也愈加硕大,攻击的力度也随之增加。
田宗宇此时那股残留气息,在自己的一阵狂挥猛劈下,渐渐地趋于了平静,虽然说,他在自己破裂冰层之后,自己的实力,在无形之中,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但此时,冰鼠加大攻击力度,而自己由于没有了残存狂暴气息的刺激,威力大减,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拦截好些威猛攻击而来的冰块,不由得变得有些吃力起来。
死护(2)
蓝兰驭着蓝丝帕,一轮又一轮地攻击着冰鼠,虽然冰鼠在蓝比帕的连番攻击之下,不时地发出痛吼声,却不知为何,冰鼠每一次痛吼之后,他的攻击欲望似乎都要被激重一些,到最后,冰鼠吐出的气息,几乎漫延了整个洞穴,衍生出来的冰块,充斥了整个洞穴,向田宗宇密不透风般地攻击而去。同时,这无数的冰块,在冰鼠的控制之下,已有数块,攻向蓝兰所立之地。而且,这些冰块,可能有人类修真驭物的功效,蓝兰虽然是立身在一堵冰层之后,便这些冰块,却是能绕过冰层,准确地砸向蓝兰所立之地。
蓝兰见田宗宇的形势危险,依旧驭物拼命攻击冰鼠,当她看到数块冰块向自己袭来,念力不变,驭动着蓝丝帕的同时,身体猛地跃开,躲开了数块冰块的攻击。
虽然有了蓝兰在一旁帮忙,田宗宇却是没有感觉到半点轻松,反而是越来越强大的攻击压力罩向他,使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田宗宇勉力将铺天盖地奔涌而来的冰块,尽数地挡截了下来,此时,在他身体的周围,已经堆起了一层厚厚的冰屑,那些冰屑,在冰鼠释放出的极寒之气浸染之下,再次迅捷地凝结成冰,使这个冰洞的底部,冰层的厚度不断地沉积加厚,已然达到了米许左右的厚度。
在冰鼠不间断的威猛攻击之下,田宗宇的身体,感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力竭之状,心中骇然的同时,却是不敢有半分大意,极力挥动着疲备的双臂,继续勉强地抵挡冰块的攻击。
冰鼠自然感受到了田宗宇的抵抗之力已然大弱,心中暗喜,只是那女孩,所驭的蓝丝帕,不断地攻击着它的身体,使它吃痛不已,此刻,在感受不到田宗宇的半点威胁之后,它不由得将所衍生出来的冰块,分了十之二三,向蓝兰奔走躺避的身体砸去。
越来越多的冰块攻击着蓝兰,而她由于担心田宗宇无力独挡冰鼠的攻击,又见冰鼠向自己这边砸来更多的冰块,虽说自己对付起来,很是吃力,可她的心里,却是高兴了起来,因为这样一来,就意味着田宗宇独立面对的冰块攻击,自然会少了许多,那样的话,他的危险也就相应减少。
蓝兰在面对越来越危险的形势,她的内心不禁豁然起来。能为田宗宇分担危险,减轻重担,蓝兰的心里,自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与欣慰。
蓝兰一边躲避着越来越多的冰块攻击,情形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可是她依然没有驭回蓝丝帕,通过那极品法器来阻截冰块的攻击,为了给田宗宇减轻那微乎其微的冰块攻击压力,她依旧驭着蓝丝帕,攻击着冰鼠。
一心不可二用,古皆有之。蓝兰一边极力奔行,避开冰块攻击,一边驭着蓝丝帕,攻击冰鼠,她的心神,没过多久,便已觉疲备。突然,蓝兰一个不小心,就在她腾跃空中之时,一块冰块,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左肩之上。
“啊……”蓝兰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骤然吃痛之下,蓝兰的念力倏止,蓝丝帕瞬间停止了攻击,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蓝色光芒,眨眼间也迅捷暗淡了下来。那些冰块,依旧飞速向前,纷纷向蓝兰砸去。
田宗宇听到蓝兰的惨叫声,双手齐挥阻截了数块冰块的攻击之后,身体电射而退,向蓝兰所立之地快捷奔回。就在田宗宇身体回退之际,蓝兰又发出了两声惨叫。
鼠疗
田宗宇骤闻蓝兰三声惨叫,心下骇然至极,本是后退的身体,再也顾不得许多,任由那些冰块向自己飞来。在飞退的半空之中,田宗宇硬生生地调转了身形,面朝蓝兰的方向,看见她口中正喷着鲜血,向冰洞底下的冰面倒去,而且,就在她的身前米许之地,还跟着数块冰块。如果这些冰块,再一次砸中已受重伤的蓝兰,那她定然命不久矣。
眼见情形极其的危急,田宗宇人在半空,心却如万均重压,说时迟,来时快,田宗宇只觉耳畔风声尖啸,周围冰壁狂猛后退,不经意间,他竟然发挥出身体的极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蓝兰极速奔进。
白驹过隙间,田宗宇已经来到了蓝兰即将倒地的地方,眼见数块冰块就要砸在她的身体之上,田宗宇没有半丝犹豫,身体猛侧,已然挡在了冰块与蓝兰之间。
卟卟卟数声响起,田宗宇只觉从后背之上,传来数股钻心巨痛,在钻心巨痛生就的同时,似乎在后背之上,有着数股莫大力量的猛推,将他的身体,几欲要击得飞起,可是,田宗宇心忧蓝兰生死,运着自己仅存的功力,使身体瞬间沉重,不至于飞跃而起。
田宗宇在数块冰块的猛击之下,他不由得狂喷出了一口鲜血,意识在瞬息之间,也变得模糊起来,不过,就是那仅存的意识,还是在告诉他,即使是死,也要让蓝兰少受些痛苦。于是,他在受到重击之后,用最后的功力,止住了身体在重击之下的飞跃,顺着蓝兰倒地的地方倒下,压在了蓝兰的身体之上。
此刻的田宗宇,没有了反击的能力,唯有用身体,来替蓝兰,遮挡那冰鼠有可能更加猛烈的冰块攻击。田宗宇用身体,覆盖了蓝兰的身躯,悬着的心稍稍得到平息,再也抵挡不住昏沉的意识,双目一闭,已然晕了过去。
这是一片洪荒之地,四周一片混沌,整个天地,都笼罩在灰蒙蒙之中,周围,全是灰色的岩石,没有大树,没有杂草,也没有河流,更没有任何可以爬动的生物。可是,有一颗心却在活跃地思绪着,在混沌之中,孤然伫立着一个人影,他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心下一片惶惑凄然。
头好疼,周身好疼,伫立洪荒之地的人影不由得暗自哼叫了一声,他试图往前迈动脚步,可是,脚沉如铅,却是不能迈动半分。
伫立洪荒的人心下不由得暗叫了一声苦,整个人的心神,似乎在这瞬息之间,疲惫到了极致,他的双眼,不期然间,开始变得沉重。好累,真的好累,要是闭上双眼,就如此沉睡下去,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心中如此的想道,那个孤独的人,双眼开始慢慢下沉,意识也开始变得困顿起来。
突然,眼前光芒乍现,一个白胡子老头豁然出现眼前,瞪着一双精光四射的双眼,吹着胡子吼道:“混帐,你就这么放弃了吗?放弃你自己,放弃整个人世间,放弃你所心爱的女人,你就这样独自离去吗?快醒醒吧,人世间,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你的肩上,担负着整个人类的安危,而且,也只有你,能够保护你心爱的人,保护你尊重的人,保护你重视的人。千万不要沉睡,千万不要闭上眼睛,否则的话,不但是你自己,整个人世间,都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受尽魔道的折磨蹂躏。”
鼠疗(2)
白胡子老头说完,凭空消失,整个天地,又恢复到了洪荒的混沌之境。
本来缓缓闭上双眼的人,在白胡子老头的话语刺激之下,疲惫至极的心神,蓦地一惊,清醒了不少,他的脑海之中,立马浮现了一个女孩倒地的身影:“对,我不能倒下,我不能沉睡,我要活着,为了蓝兰,为了我所担心的人,也为了关心我的人,我一定不能倒下。”想到这里,心中除了蓝兰的身影,不自觉间,施音俏丽的身影,也出现在脑海之中。
周围依旧一片混沌,突然,只觉蓝色光芒乍现,这才霍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在什么混沌的洪荒之地,而是在四周缚满冰层的冰洞之中,在蓝色光芒的映照之下,田宗宇蓦地清醒过来,适才的景色,出现在脑海之中,那老者的话语,还在耳际之侧回荡,是那么的清晰。
这是怎么回事呢?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但又不像,如果是梦的话,怎么又会感觉到那么真切呢?
此时,蓝兰抚胸俏立在田宗宇躺着的身侧,她的嘴角,残留着清晰的血迹,田宗宇心下骇然,暗运犹自疼痛着的脑袋,不由得想起,自己与蓝兰,均是被冰鼠所施展出来的冰块所重伤。想到这里,田宗宇自然想到了那有着恐怖攻击能力的冰鼠来,强撑起身体,游目四顾,只见就在他们身前数米之地,那只冰鼠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看到冰鼠,田宗宇心中大骇,强忍身上与脑袋的钻心巨痛,身体陡地站起,挡在了蓝兰的身前。只是由于身上的伤势太重,起身之后,不由得一阵摇晃,欲倒一般。
蓝兰急忙上前扶住了田宗宇的胳膊,轻轻地说道:“宇,没事的,要是它要向我们发起攻击,我们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田宗宇兀自不敢轻信,冰鼠不会再向他们两人发起攻击,依旧警惕地看着身体恢复如拳头般大小的冰鼠。
就在蓝兰话音刚落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只拳头般大小的冰鼠,竟然向两人点了点奇小的头,目光之中,再无凶狠的精光,全是友好之色。
田宗宇骇然地看着冰鼠,疑惑地问道:“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冰鼠再次点了点头。
“你还会再攻击我们吗?”
冰鼠摇了摇头。
田宗宇轻嘘一口气,警惕的心情大大地放松了下来,身上的剧痛,在没有了精神的压力下,变得更加清晰起来,不由得痛哼了一声,慢慢坐倒在地,盘膝运功疗伤起来。
蓝兰的伤显然没有田宗宇的伤重,她没有如他一般,盘膝疗伤,只是站在他的身侧,充满担忧地看着这个舍身救她的大男孩。
冰鼠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盘膝运功疗伤的田宗宇,轻轻吱叫一声,迈着细微的步子,慢慢地走到离田宗宇只有米许之地的正前方,双目泛着异彩光芒,凝注在他的头顶。片刻之后,在冰鼠凝目注视田宗宇的头顶,突然出现一颗黄豆般大小通体透明的小珠子,泛着炽烈的白色光芒,瞬间将田宗宇的身体全部罩住。
蓝兰一直在田宗宇的身旁,定定地看着他,当突然出现的白色透明珠子,悬于田宗宇的头顶之上,不免使她吓了一大跳。不过,她已经从冰鼠的双眼之中,读懂了那份善意,所以她并没有阻止冰鼠的行动,依旧定定地看着场中的情景。
交融
闭目运功调息的田宗宇,促使着周身奔流的气息,快速在全身的各处大穴之间游走,虽然,在这股游走气流的作用下,身体的伤疼已然减轻不少,可是由于自己身体的伤确实太重,他身上的痛楚却是依然折磨得他有些受不了。
就在自己闭目调息不久,突然之间,田宗宇便感觉到,至自己的头顶之上,传来一股无比强大的清冷气息,瞬间传遍全身,有了这股异样的清冷气息,他周身的疼痛,片刻间便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比享受的惬意之情。而且,周身的重伤,也在以前所未有的状态恢复着,冥冥间,自己身体的力量,似乎又在暗中滋生强大。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田宗宇轻噫一声,吐出一口於血,刹那间,只觉自己的整个心神,蓦地一清,神台清明,头脑舒畅,犹如被醍醐灌顶了一般。
身体的伤势得到恢复,田宗宇蓦地睁开了双眼,突见自己的身体,被笼罩在白色光芒之下,心中奇怪,抬首而望,见头顶悬着一颗泛着白色光芒的透明小珠,心中已然明白了几份,低下脑袋,见到前方双目凝注在自己头顶之上的冰鼠,神情之中,已有几分疲惫,急忙叫道:“鼠……鼠兄,收回珠子吧,我的伤势已经全好。”
田宗宇的话音刚落,冰鼠凝注的双目光芒渐渐暗淡下来,那颗悬着的白色透明珠子,凭空消失不见。
虽然说,田宗宇之所以会受重伤,完全是冰鼠所致,但当他看到冰鼠为了救自己,运珠为自己疗伤,已显疲态,心中不由得为之一软,感动至极,柔声对着冰鼠说道:“谢谢你,鼠兄。”
冰鼠欢声吱叫两声,愉悦的摇了摇小头,意识很明确,就是叫田宗宇不要客气。
“兰儿,你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田宗宇自身的伤势恢复之后,他犹自没有忘记蓝兰也曾被冰块击中过,担心地问道。
“不知为何,也没有什么大碍啦。”蓝兰奇怪地说道。
田宗宇呵呵笑了两声,双眼盯着冰鼠,微笑着问道:“鼠兄,兰儿的伤也是你治的吗?”
冰鼠欢叫一声,点了点头。
田宗宇心下惶然,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冰鼠为何会在突然之间,变得友好起来,不仅不攻击自己与蓝兰两人,而且还会用那不知名的白色透明小球,来救治自己两人。心下虽然奇怪,但田宗宇确实在冰鼠的眼神之中,找不到敌意的存在,他不由得对着冰鼠发出善意的微笑,尔后,向它微微地招了招手。
冰鼠疑惑地看了一阵田宗宇,神情之间,有一丝犹豫,可是,最后它还是打消了自己的顾虑,拳头般大小的身体,慢慢地向田宗宇所立之地走来。
田宗宇弯下身体,轻轻地将冰鼠托在了右手心里。立即,一股奇寒,狂暴地袭遍他的全身。经此奇寒刺激,田宗宇顿觉神情一轻,身上游走的气息,再次迅捷游走起来,怨灵引因为有了奇寒的影响,其身上的极寒之气,也在转瞬之间,活跃了起来。
顿时,田宗宇感到自己的七经八脉,五脏六腑,似乎全都被冰封在了坚冰之中,奇寒至极。不过,越是奇寒,田宗宇越是感觉到无限的畅意。只是,虽然体内被无限极寒淫染,田宗宇的体表之上,却是与常人无异。难道,这只是一种感觉吗?
交融(2)
那冰鼠被田宗宇初托于手上之时,它的神情之间,还有过那么一些涩涩的怯意,但当它在他的手掌之上,呆了片刻之后,怯意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看着冰鼠享受的表情,田宗宇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极寒之气,此时已与冰鼠身上的奇寒交融混杂,两相交好,犹如阔别多年的至亲兄弟,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在里面欢腾奔跃,显得无比的欢畅。两种极冰之气的喜庆气息,滋生出无比美妙的惬意,使这一人一鼠,都深深地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蓝兰站在一旁,见一人一鼠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尽是无比欢愉的神情,心中十分地奇怪,不知田宗宇与这畜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当她看到那冰鼠通体晶莹剔透的样子,两只小眼睛乌贼发亮,歪着一颗脑袋,定定地望着田宗宇,显得十分的可爱。不自觉间,蓝兰竟然小小地向前迈进了一步,伸出纤细的柔嫩右手,轻轻地向冰鼠通透的身体摸去。
“啊……”当蓝兰手轻触到冰鼠的身体之上时,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使田宗宇与冰鼠,齐地扭头看向她。
只见蓝兰此时正将她刚才触摸冰鼠身体的右手,颤抖着放在自己的嘴巴,使劲的哈着气。细看她的右手,表层竟然缚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而她的整个身体,也在不住地颤抖着。
田宗宇一见,便知道一定是蓝兰摸了冰鼠极寒之体的缘故所致,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的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无比心痛的感觉,他右手依旧托着冰鼠,左手伸出,握在了蓝兰缚有冰层的右手,借助自己的体温,帮他抵御寒冷。
只是这股极寒之气,太是浓烈,田宗宇的一只左手,却是抵挡不了多少寒意,蓝兰犹自颤抖不停。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田宗宇自是不会放过,见左手不能给蓝兰多少温柔,他急忙紧紧地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已的整个身体,来传递给蓝兰自己的体温。
这一招果然管用,蓝兰轻哼了一声,就势埋在田宗宇的怀里,颤抖的身体,不再那么激烈。
田宗宇左手紧紧地搂着蓝兰,高耸双峰又一次传来那令他无数次想起的美妙感觉,右手依旧托着冰鼠,环向身后,考虑到冰鼠的奇寒之体有可能再次侵害到蓝兰,他右手紧搂她的时候,托着冰鼠的右手,却是在蓝兰的身后高高地举起。
冰鼠呆在田宗宇的右手掌中,一双小眼睛放光地看着他,呲着牙齿,露出嘴里两颗洁白如雪的鼠牙,冲着田宗宇不怀好意地大笑。
也许考虑到田宗宇与蓝兰两人的状态,冰鼠虽然在大笑,却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田宗宇嗔怒地瞪了冰鼠一眼,犹自享受着那极致的美妙感觉,对冰鼠不加以半丝理会。
良久良久,蓝兰颤抖着的身体终于平静了下来,可是她依然让田宗宇紧搂着,没有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宇,要是我们就这样相拥一世,那该有多好呀!”蓝兰梦呓一般地喃喃说道。
“嗯,我也这样想。”田宗宇呻呤一声答道。
“可是,我现在饿得有些慌了。”人少不了七情六欲,也少不了食物的支撑,蓝兰刚说完要相拥一世,可是肚子的抗议,还是将她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破冰
听蓝兰叫饿,田宗宇这才霍然发现,自己饿得也不轻。“我也是。”
田宗宇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一轻,只见冰鼠身影一闪,便已消失不见。田宗宇心中奇怪冰鼠的陡然消失,虽然那股从蓝兰身上漫延出来的极致享受,使他十分地不舍,可他还是不得不放开了紧搂她的左手,侧过一步,心中有些失落地向冰鼠消失的地方望去。
蓝兰扭过头来,用如花的容颜看着田宗宇,见到他失落的神情,这才发现,他手上那只可爱的冰鼠已消失不见,心中也是一片怅然,怔怔地问道:“冰鼠呢?”
田宗宇怅然若失地摇了摇头:“刚跑,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大概是去找他的父母去了吧!”田宗宇失神地说道。
“真是的,要走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连一点修养也没有。”蓝兰此时竟然忘了冰鼠只是一只畜牲而已,何来修养之谈,噘着樱桃小嘴,有些气闷地说道。
“吱吱吱……”突然,一阵吱叫声传来,片刻之间,只见蓝影一闪,冰鼠的身影又出现在两人面前,定定地看着蓝兰,嘴里不住地吱叫,似乎是在向两人刚才的诽谤之辞发出抗议。而在冰鼠头顶米许之地,还悬飞着两条长约两尺的银色小鱼,很显然,这两条银色小鱼,正是冰鼠所捕,被它通过修真一类的驭物法诀驾驭回来。
蓝兰见到冰鼠委屈的眼神,不住地吱叫抗议,神情更加可爱,急忙呵呵大笑道:“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蓝兰的话音一落,冰鼠这才点了点头,停止了吱叫,将飞悬半空的两尾银色小鱼,分为两道,分别飞向田宗宇与蓝兰。
看着这一着,田宗宇与蓝兰不禁骇然变色,同时驭物分飞,而且准头不差丝毫,以这样的情形,来测度冰鼠的实力,它此时所拥有的功力,绝不亚于东胜神州上的任何一个一流修真高手。
反正以田宗宇此际的功力,要达到这种境界,是万万不能的,一旁的蓝兰,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两人心中惊骇莫名,见银色小鱼已稳稳地飞至面前,田宗宇与蓝兰也不客气,各自拿下空中的银色小鱼,美美地吃了起来。
冰鼠见两人食用自己所捕回的鱼后,神情极是兴奋,身影又是一闪,凭空消失不见,片刻之后,只见它再次驭回一条银色小鱼。只不过,这一次,它没有将银色小鱼给田宗宇与蓝兰任何一人,而是将其轻轻地放在地上,在银鱼的挣扎之中,冰鼠身影一闪,直接扑向银鱼,眨眼工夫,一只比冰鼠自己身体大上好几号的银鱼,便被吞食一空,这种速度,可不知比田宗宇与蓝兰,要快上多少倍了。
冰鼠吃完银鱼之后,便没有再动,而是定定地站立在当场,歪着头看着田宗宇与蓝兰食用银鱼。那神情,十分地奇怪疑惑,它一定在想,眼前的这两个人类,嘴巴比自己大上十余倍,身体比自己大上百余倍,为什么吃东西还不及自己的一半快呢?
等了半晌,两人总算吃罢。田宗宇身为男人,胃口自是比蓝兰的大,所以,一条两尺许的银鱼,倒是被他吃了一个精光,而蓝兰,食量相应较小,只吃了银鱼的三分之二不到,拿着剩下的残鱼身体,看着上面流淌着的鲜血,丢也不是,吃也不是,颇有些为难。见到蓝兰的神情,田宗宇心下好笑:“兰儿,是不是吃不下去了?”
破冰(2)
蓝兰急不迭地点了点头。
田宗宇上前,二话不说,接过蓝兰手中吃剩下的残鱼,卟卟卟几声,又将一尾剩鱼,吃了一个精光。
冰鼠更加骇然地看着田宗宇,神色之间,疑惑之色大增,它定然在心中惊呼:这人类也太不讲卫生了吧!
两人吃饱喝足,看着满是冰层的洞穴,知道这绝非长久停留之地,于是,两人决定,要尽快找[www.qiyebooks.com]到出路,离开这极寒冰洞。
田宗宇走到冰鼠的面前,弯身轻轻地将它拿到了右手手掌之中,极其不舍地说道:“鼠兄,我们不能与你一同呆在这冰洞之中,就此与你告辞,你在这冰洞之中,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蓝兰虽然不敢与冰鼠接触,但看到冰鼠小巧可爱的样子,心下也陡生不舍之情,站在田宗宇的身边,双目凝注在冰鼠拳头般大小的身体之上。
冰鼠欢声吱叫,身影一闪,瞬间便窜入了田宗宇胸襟之内,而后,又是一道七彩光芒一闪,又回到了田宗宇的手掌之中,在他的手心之上,不停地翻腾跳跃,显得十分的兴奋,丝毫不见因为两人要离去的悲伤。
“鼠兄,你是说你要跟我们一起离开这冰洞之中。”田宗宇失声说道。
冰鼠急忙地点了点头,用一双乞求的目光看着田宗宇。
“可是,离开这极寒的冰洞,你的身体不会融化吗?”
冰鼠摇了摇头。
“啊,那太好了,我正舍不得你呢!呵呵,那我就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吧!在这极寒之地,我相信你也难奈寂寞。”田宗宇笑着答应道。
冰鼠见田宗宇答应带自己离开这里,高兴至极,不住地在他的手掌心中欢声吱叫。高兴一阵之后,冰鼠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抬目扫视了一圈这冰洞周围的一切,然后抬起细小的右爪,指了指冰洞,而后指了指自己,然后左右摆动右爪。
蓝兰看得一头雾水,秀眉深蹙,不由得将水汪汪的大眼睛,转首望向田宗宇。
“鼠兄,你是说让我们不要将这里的一切向外人道来,也不要让世人知道你的存在吗?”田宗宇看着冰鼠问道。
冰鼠再次声吱叫,高兴地点着头。
蓝兰惊愕地望着田宗宇,奇怪地问道:“宇,你难道懂得兽语吗?”
田宗宇嘻嘻一笑,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懂兽语,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似乎与冰鼠有着某些联系,我是看着它的动作,凭空臆测而已,没想到,竟然被我悉数猜中。”
蓝兰恍然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道:“哦,原来是这样。”
田宗宇见诸事已定,又新得可爱的冰鼠为伴,侧有美女相陪,虽然身在极寒冰洞之中,心中却不免如同生在灿烂阳光之中,说不出的舒畅美好,右手托着冰鼠,左手握着蓝兰的柔嫩小手,继续向冰洞深处走去。
在冰洞之中,向前走了不足里许,不期然间,已然走到了冰洞的尽头。而且,在这里,阴河也到了尽头,再也没有了潺潺的流水声。
不,这不应该是冰洞的尽头,因为在这个尽头,看不到洞壁岩层的灰色,而尽是发着棱棱寒光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厚重冰层。
在蓝丝帕的映照之下,厚重冰层反射出来的七彩之色,不由得让田宗宇与蓝兰,有些睁不开眼来。
“宇,怎么办?看来这洞穴除了半空绝壁有个洞口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出口。”蓝兰颓然道。
玄冰绝地
“是呀!绝壁深渊之底,有数十灵兽盘扎,你我自是不能下落其间,难道我们非得困死洞中吗?”田宗宇神情忧郁,低落地说道。
突然,只听手中托着的冰鼠吱叫一声,身影一闪,冰鼠已然脱离手中,闪身到了厚重的冰层之前。
当冰鼠来到厚重冰层之前以后,陡然之间,只见从冰鼠身上,升起了一股氤氲的白色气雾,直接缓慢袭向那望不到尽头的厚重冰层,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冰层,在氤氲白色气雾的侵袭之下,竟然生生地出现了一个两米方圆的洞口,并还在不断地往里深入。
冰鼠回头向田宗宇与蓝兰吱叫一声,身体向前迈动步子,已然进入了白色气雾侵袭而成的冰层洞穴之中。
田宗宇捏了捏蓝兰的柔嫩小手,迈步向前,带着蓝兰,一起迈入冰鼠制造而成的冰洞之中。进入冰层,冰鼠一路向前,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一鼠,在白色气雾开凿的冰洞之中,向前行了差不多百来米的距离。而且,更奇怪的事情是,在距田宗宇与蓝兰身后五米之地,原本被白色气雾开凿出来的冰洞,随着两人的前行,竟然在不断地继续弥合冰封,恢复如初。
田宗宇与蓝兰,惊异地跟在冰鼠身后,被眼前这骇人的景象,惊得心颤不已。
如此这般,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在冰鼠的带领之下,两人在冰层之中,行了差不多里许的路程,两人回望身后,除了墨黑如漆之外,便是厚重的冰层,再也看不到适才的冰洞。而在前方,却有莹莹之光传来,越往前走,越是清楚。再向前行得差不多二十余丈的路程,田宗宇与蓝兰的内心,不由得猛地跳了起来。因为他们透过前方的冰层,可以隐隐看见,在莹莹弱光传来之地,有两个如豆的桔黄色光点。看着如豆的桔黄色光点,两个人可以做出肯定的判断,那正是油灯所发出。
跟在冰鼠的身后,两人又向前行了一阵,此时,那桔黄色的光芒大盛,透过冰层,在桔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可以看清,冰层即将行完,而那悬挂着油灯的两侧,是两片黑沉沉的墙壁,油灯中央,则是一堵乌黑的厚重精钢大门。
眼见即将破冰而出,冰鼠不再在前引领,身影一闪,已然躲进了田宗宇胸前的衣襟之中,只是那股白色气雾,依旧透过衣服散发出来,漫延向前,一如之前地凝结不散。
田宗宇心中有数,这是冰鼠为避外人耳目,提前躲进自己的衣襟之内,但它身上所氤氲的白色气雾,仍然具有破冰之效,所以,他并没有犹豫,怀揣冰鼠,手握蓝兰的小手,继续向前行进,所到之处,前面米许之地的冰层,依然自然成洞,能供两人自由前行。
田宗宇牵着蓝兰的小手,在冰鼠身体氤氲而出的白色气雾突破之下,缓慢地行进在冰层之中,很快,两人就走出冰层,来到了有着一扇厚重精钢大门的硕大岩洞之中。当两人走出冰层之后,也许是冰鼠能够感受到已经到了这一点,从它身上氤氲出来的白色气雾瞬间消失,而且,被白色气雾突破的冰层,也在眨眼间弥合如初,丝毫看不出曾经被东西强力突破过。
来到硕大的岩洞,两人没有言语,回首望向刚才的冰层,骇然发现,这个洞穴的整个后壁,竟然就是天然的厚重冰层,洞穴之中,除了后壁是冰层之外,其他如常,全是灰色的岩壁。
玄冰绝地(2)
蓝兰看着这一切,失声轻呼道:“玄冰绝地。”
田宗宇听了这话,蓦地一惊,立马想起那日与四位老者下到深谷之中,四位老者打探到的消息,蓝兰的父亲就是被囚禁在这玄冰绝地之中。“兰儿,你的父亲不就是被囚禁此地吗?”
蓝兰点了点头,颤声道:“是的。”说完话,便游目四望起来。
硕大的洞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蓝兰脸有疑惑之色,急忙奔向有着一堵厚重精钢大门的洞穴凹进的岩壁。
当蓝兰奔到那精钢大门之侧时,她的脸色刹地苍白起来,神情很是激动,眼泪如珠般地潸潸而下,一边轻泣,一边往洞壁角落走去,她的脚步,显得是那么的沉重,似乎有些迈不开一般。
田宗宇看到蓝兰异常的神情,急忙跟上,这才骇然发现,就在这洞壁的角落,居然坐着一个披头散发,一脸苍桑的中年男子,被数根粗大的铁链锁住。中年男子,似乎极是疲惫,低着头犹自沉睡,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
蓝兰轻轻地走到中年男人的身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抚在了中年男子那一头脏乱不堪的乱发之上,嘤咛一声,哽咽喊道:“爹爹……”
中年男子在蓝兰的轻声呼唤之中,这才清醒过来,睁开腥松的眼睛,神色有些木然呆滞,双眼在蓝兰的脸上停留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说道:“兰儿,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如神色一般呆滞,听不出惊喜,也听不出惶惑,可是从他的眼神之中,却可以看出那股极其浓郁的担忧之色。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啦?”蓝兰轻声哽咽道。
中年男子想要给女儿一个轻松的微笑,以缓减他的担心之情,可是,由于呆滞木纳的原因,他那份勉强挤出的微笑,变得很是狰狞,十分地骇人,他的笑,绝对比哭还难看。“兰儿,我被你二叔下了……禁功散与神经……肌能迟缓汀……两种奇毒,所以才会这样。”中年男子,在毒素的情况下,对一句较长的话,也不能一次说完,得分好几次才能勉强完成。
蓝兰的眼泪不断地从雪白粉嫩的脸颊滑落,一边轻声哽咽,一边用右手轻轻地为中年男人脸上的污垢轻轻地擦去,一边说道:“爹爹,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中年男子虽然行动呆滞,言语有些不清,可是他的神智却还是非常正常的,听了蓝兰的问话,他并没有想现在该怎么办,而是想到了在这被精钢铁门锁住的玄冰绝地,蓝兰是怎么进来的。如果是被光明正大地放进来的,那么说明,蓝兰的处境现在很是危险,可能已经被她的二叔所控制,若不是,进入玄冰绝地之中,几乎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情。“兰儿,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爹爹,我们是从冰……”蓝兰泣声答道。
“兰儿,我们还是先看看你爹的身体状况如何吧!”田宗宇在冰鼠向自己与蓝兰两人嘱托之时,已然察觉到冰鼠那份极其浓重的肃穆之情,知道关于这冰洞之事,一定不要向任何外人透露,见蓝兰在伤心之下,就要说出其中秘密,急时出言叉开了话题。
经田宗宇的急时提醒,蓝兰这才霍然惊醒,亦想起在冰洞之中,自己向冰鼠所作下的承诺,心中不免生起一丝愧疚,暗骂了一声自己,尔后,顺着田宗宇的话题,关切地向中年男子问道:“爹爹,二叔没有伤害你的身体吧?”
血释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你二叔倒没有……伤害我的身体,只是在我的体内。下了两种奇毒而已。咦,兰儿,这位是……”中年男子神情木然地看着田宗宇,疑惑地问道。
“他是我在山下认识的朋友,听说你出事之后,便与我一起来宫内救你老人家。”蓝兰幽幽地说道。
田宗宇见两人说到自己,急忙抱拳行礼道:“晚辈田宗宇,拜见老前辈。”
看着田宗宇,中年男子脸上虽是木然之色,但田宗宇从他的眼神之中,不仅读到了惊奇,也读到了一丝轻蔑。不过,看在蓝兰的面上,田宗宇自是不好与他一般见识。
“田少侠师从何派?”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问道。
“晚辈乃天地门弟子。”田宗宇恭敬地答道。
“哦,难怪……能得我女儿垂青之人,自然非常人也。”中年男子依旧缓缓地说道。中年汉子初时,见到田宗宇,看着他平凡普通的样子,十分地不屑,但观自己女儿的神情,对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这不由得让他这个做爹的心中有些失落。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也算是绝美之人,是那么的高傲纯洁,她怎么就会对这个普通男孩子有如此的好感呢?现在听田宗宇说自己乃天地门弟子,而他又与自己的女儿走得如此近,就这份胆识与对世俗的超脱,在东胜神州的无数修真门派之中,也是极其少见的。
田宗宇有些懵,对中年男子的话有些听不懂。而蓝兰,听到中年男子这么说话,一张粉脸瞬间变得通红起来,虽然还在哽咽不止,却也不得不娇羞地喊了一声:“爹爹……”那份凄憷中的娇羞之态,哪怕是冰铁之人见了,也会怦然心动。
田宗宇看着蓝兰,脸上尽是痴迷之色,眼睛盯着那醉人的娇颜,不由得有些呆了。
中年男子见田宗宇如此呆望女儿,竟然不顾及一旁还有自己这个父亲在,心头火起,沉声唤道:“田少侠……”声音虽然依旧是木纳迟缓,但眼睛之中,那股陡现的杀意,却已经在泛着寒光,如果他没有中两大奇毒的话,相信此时的语气,也足以让任何人生畏。
田宗宇被中年男子呼唤,已从痴迷的呆望之中清醒了过来。“前辈,请问唤我有何事?”
中年男子唤他,本来只是出于他对自己女儿那种肆无忌惮痴看的一种不满,此时听田宗宇如此问,不免被问住了:“我……我……田少侠,现在可……有办法使我们……逃出这玄冰绝地?”中年男子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只得用这个明知道他不能解决的办法来问他,虽有些白痴,多少也能抵消一些自己的尴尬。
田宗宇蹙眉沉思一阵,看着中年男子孱弱的身体,方答道:“前辈,如今想要离开此地,最关键的是先要将你身上的两种奇毒驱除掉。因为我发现在你们宫中,其高手甚多,且不乏一流高手,以我与兰儿的功力,若是硬性闯出去的话,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捕的结果。我想,要是将前辈身上的两大奇毒解除之后,以前辈宫主之威,再加前辈的修真修为,杀将出去,定能震摄所有宫内门人,当起事半功倍之效,逃脱的机率也将大大地增加。”
血释(2)
中年男子怪异地看着田宗宇,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极其普通的少年,竟然能够一眼看出事情的根结之所在,并能做出如此清晰的分析,他不得不重新审度眼前的这个少年了:“田少侠所言非差,如果我身上……两大奇毒真的……被解除的话,别说是几根……粗大铁链锁身,一堵精钢大门把阵,便是有数十高手围攻,也休想困住我。现在,只要能解除……我身上……两大奇毒,我就能直接……硬性杀将出去。唉……只是在这……玄冰绝地之中,又如何解毒呢?”
“前辈可以运功逼毒呀!”
“运功逼毒?田少侠真是会……开玩笑,我要是能运功,还至于被……囚困此处吗?”中年汉子揶揄地说道。
田宗宇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尴尬道:“不好意思,我忘了前辈中了禁功散。要是那样的话,看来只能让我来为前辈逼毒了。”
中年男子疑惑地看着田宗宇:“田少侠,运功助他人……逼毒辽伤,必须得有……高深功力才行,而且我中的……两大奇毒……还不一定能……够被功力逼出。”
“呵呵,没有不上考场的状元,总得试试,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们再另想办法吧!”田宗宇呵呵笑着说道。
中年男子此时确实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虽然不相信田宗宇有能够逼出两大奇毒的实力,却也不得不死马当成活马医,让他来试试。中年男子听田宗宇说完话,点了点头:“即如此,那就有劳……田少侠费心啦!”
“前辈客气了。”田宗宇说着话,人已经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后,早已暗自凝聚起平生的修真功力,双手轻按在中年男子背部之上,将自己体内的真气,以狂暴而又强横的气势大力迫向中年汉子的身体之内。
中年汉子本没有对田宗宇抱有多大的希望,但当他感受到那股无比强大的阴寒气息以强暴的威势,蛮横地闯进自己身体之时,他的内心之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惊喜。眼前这个相貌平凡的普通少年,看年纪,最多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居然会身怀如此高深的功力,这着实有些叫人难以置言。
也许,放在平日里,一个正道少年,有如此高深的功力,中年汉子一定会有所忌惮,杀之而后快,以绝邪道之祸根。可是,如今,自己正身在囫囵之中,眼前这个正道少年,极有可能是助自己化解此次灾难的救星,心中自是没有杀意,反而是,少年的功力越是高深,他的心里越是高兴。
中年汉子,修真功力何等高深,只是身中禁功散奇毒,无法凝聚功力而已,此时,体内得到田宗宇狂暴的功力灌注,心随意动,急忙引导这股真气,向自己的七经八脉,四肢百骸散布。
中年汉子中了禁功散奇毒,自己虽有无比高深的内力,却是不能施用,此时,他就跟一个常人无异,兼之又中神经肌能迟缓汀奇毒,他现在比一个普通的人还不如,甚至于还不及普通人的万一。
在田宗宇狂暴内力的强横灌注之下,中年汉子居然不能将这些内力全部引导,那些被停滞阻碍的内力,不能正常前行,片刻之间,转向袭上中年汉子的心脉之间,只听哕的一声,中年汉子口中吐出了一大口污黑的於血,瞬间,空中弥漫一股刺鼻的恶臭味道。
异变突生,田宗宇不敢再将内力灌注给中年男子,急忙收手,望着中年男子颓废的身体,骇然问道:“前辈,你没事吧?”
血释(3)
中年汉子痛苦地摇了摇头,将口中未溢出的於血吐出,轻声喘息道:“没事。只不过,身体因为……神经肌能迟……缓汀毒性作用……不能将你输入……内力悉数导……导向全身,才会至此。呵呵,田少侠,你的功力……很是不弱,已经将我心脉……毒素逼出不少了……”
“啊……”蓝兰发出一声欣喜的惊呼之声,高兴地说道:“爹爹,既然这样,那就叫宗宇再次替你逼出体内毒素呀!”
中年汉子依旧缓缓摇头,慢慢说道:“不行,那神经肌能……迟缓汀的毒性……太过霸道,对宗宇所输入的功力,也不能自由引导,若是没有功力护身的话,这些被逼出的毒素,将会直接危害……我的身体,那样一来的话,还不如让毒素……停留身体之内,这样我至少……还不会身亡。”
听了这话,田宗宇与蓝兰齐地大骇,蓝兰失声问道:“那怎么办?”
“只有每日……逼出少许。”中年汉子缓缓答道。
见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田宗宇与蓝兰,均是松了一口大气,蓝兰柔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试。”
接下来的几天,从精钢大门的缝隙之间,有人不断地递进饭菜来。对于这个昔日的宫主,众人似是依旧十分地忌惮,从不敢打开铁门,走进来细查一番,也许是出于对昔日宫主的尊敬,对于现在这个已经沦落成为阶下囚的宫主,他们倒没有苛刻,所送进来的饭菜,不仅丰富,而且可口。田宗宇与蓝兰父女三人,一齐用着这些饭菜,倒也不见饥饿。
在这几天里,田宗宇每日都对中年汉子运功逼毒,也许真的是由于禁功散与神经肌能迟缓汀两大奇毒,毒性太过威猛,运功逼毒数天下来,收效甚微,每每都将中年汉子折磨得苦不堪言。
这一日,面对数日的徒劳无功,三人不由得均是愁目相对,蹙眉深思解毒之道。倏地,田宗宇发出轻声欢呼,对着老者轻声道:“前辈,要不让我放些血让你饮用,看是否能解你体内之毒。”
中年汉子用茫然而又骇极的眼神看着田宗宇:“宗宇,你是不是发烧了,你的修真功力……已经很是强大,尚且不能逼出……我体内的毒素,饮你鲜血,又有何用?”几天相处下来,眼见这个平凡的少年,有着诸多卓然的方面,再加上看见自己女儿对这个少年那份特殊的情愫,中年汉子,对他也是越来越喜欢,所以,在很早,就改用了这个亲切的叫法。
“前辈,我现在才想起来,我曾经服用过毒秀才所研制的能解万毒的万灵丹,我现在是万毒不侵之体,所以,我想我体内的鲜血,对你身上所中的奇毒,一定有奇效。”田宗宇解释道。
“是呀,爹爹,宗宇真的有万毒不侵之体。上次,他与一只氲毒灵兽近身相击,最后还将它击杀了,这可是兰儿亲眼所见。”蓝兰在田宗宇的提醒之下,也想起了他身体在这方面的异能。
中年汉子见两人均是如此说,自是大大地相信:“宗宇,那就有劳你了。”
“呵呵,前辈客气了。”说完话,田宗宇不再迟疑,将右手伸至嘴边,狠狠地一口下去,将食指咬破。
“前辈,请你张开嘴,我运功力将鲜血逼入你的嘴巴之中。”田宗宇急忙说道。
拒绝
中年汉子听了田宗宇的话,依言而行,缓缓张开了嘴巴。田宗宇见中年汉子已经准备妥当,连忙将周身游走的气息逼向右手食指之上,瞬间,只见从右手食指被咬之处,一股鲜血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射进了中年男子的嘴巴之中。
被田宗宇从食指伤口用功力逼出的鲜血射进肚里,中年汉子顿觉血腥之气袭上鼻翼,肚巴里顿生一股冰凉之气,滑过食道,进入胃里,最后落进肚中。中年汉子很是奇怪,没想到,在这世间之中,还有人刚流出的鲜血,会没有一丝丝温度。难道,就在鲜血飞射的途中,鲜血的温度已经被这玄冰绝地的极寒之气给骤降?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中年汉子只有这般想道。
那股鲜血下肚之后,中年汉子立马感受到自己迟缓的身体肌能得到了些许的缓解,身体之中,那被禁固已久的无比高深的功力,此时也在慢慢蠕动起来,丹田之中,由于鲜血的下肚,滋生出一股无比惬意的冰意,滋生出一股寒流,不催自动,向自己的周生迅猛循走起来。
在寒流气息的奔走之下,中年汉子身体内蠕动着的高深功力,开始变得狂燥不安起来,只是在禁功散的毒性之下,被禁固体内,狂燥的内力不住地撞击禁固自己奔行的那股阻力。这一来,中年汉子只觉自己的身体之内,顿生三股力量,一股是由于喝下田宗宇鲜血而滋生的极寒气息,一股是他本身就已经拥有高深修为的修真气息,一股就是禁功散在他体内禁止功力散行的无形约束气流。三股力量,只有修真气息与那无形的约束气流,在发生着激烈的冲突,而鲜血衍生出来的极寒气流,似乎并不受两股冲突气息的影响,毫无阻碍地奔行在身体之中。
极寒气流,在中年汉子体内自由奔行,表面上好象是处于中立的状态,对两股发生冲突的气流不加任何干涉,他们也没有对极寒气流进行任何排斥,可是,就是在这股自由奔行的极寒气流之下,中年汉子体内那股原本被禁功散的约束气流死死压制住的修真功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极其强大起来。
一柱香的时间,极寒气流在中年汉子的全身游走近三圈之后,那股修真功力已然猛涨狂暴起来,禁功散的约束气流,在修真功力的暴涨之下,已经变得力不从心起来,片刻之间,修真气流终于排挤出了强大的约束气流,如洪水决堤般向全身汹涌奔流,而那股极寒之气,犹如风中的草一般,立即偏向修真功力,与其融合交汇一起,在中年汉子的身体之内,更加狂暴地奔涌起来。
刹那间,中年汉子身体的血脉,在强大修真功力的狂猛奔涌之下,也活跃了起来,那因为神经肌能迟缓汀的毒性而变得极其呆滞的身体,在血脉畅通之下,再无呆滞的感觉。中年汉子感觉到这一点之后,立马从坐着的地上倏地站了起来,身上粗大的铁链,在中年汉子身体的动作之下,相撞在一起,发出钉钉铛铛地碰撞之声,虽然有些沉闷,但在洞中回响起来,倒也颇有些清脆悦耳。
身体能够自由地动作,中年汉子心中狂喜不已,这说明,自己体内的两大奇毒,在田宗宇鲜血的作用下,已经开始被释解开来,只要两大奇毒一解,也就是自己脱离囚笼之时,到时,自己与女儿,以及这正道少年,一起杀将出去,纵是不能夺回宫主之位,也不至于再呆在这死寂之地,过囚禁的生活。只要自己逃将出去,那自然也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朝一日,自己定能再次杀回宫中,夺回宫主之位。
拒绝(2)
中年汉子想到这里,立马试图运起功来。这一运,让他更加欢喜起来,自己被禁固近两个月的功力,此刻终于顺畅流动,可以聚集起来。
中年汉子站立着凝聚功力,用强大高深的修真功力,将自己体内残存的两大奇毒,硬性排出体内。片刻之间,只见在他的身体之上,氤氲出一层淡淡的水雾之气,接着,便是一股刺鼻的腥臭。
蓝兰蹙眉捏鼻,骇然地看着中年汉子,担心地问道:“爹爹,你没事吧?”
中年汉子蓦地睁开眼来,脸上恢复到了正常之色,再无呆滞的神情,双眼之中,闪现出两道精光,高兴地看着蓝兰,欢声说道:“兰儿,爹爹身上的两大奇毒终于被解了。哈哈,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啦。”
“啊,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宗宇,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爹。”
田宗宇不好意思地笑笑:“兰儿,跟我还客气什么呢?等你爹爹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我们便可以杀将出去,夺回你爹爹的宫主之位,你也就不用再在外面受苦啦!”
“田少侠,你放心,你的搭救之恩,我蓝天霸是绝不会忘记的。要是这次出去,我能夺回宫主之位,我便将宫内的第二把交椅,副宫主之位传给你,到那时,我们三人,便可以不分彼此,成为一家人了。”蓝兰的爹爹蓝天霸感激地说道。
蓝天霸的话音刚落,站立一旁的蓝兰,立马变得满脸通红,娇羞无比。她自然知道,自己爹爹口中的不分彼此,成为一家人是什么意思。
“呵呵,这个倒不用了,你是兰儿的爹爹,我是兰儿的朋友,晚辈能出勉力救你,实属应该的。我是天地门的弟子,这一次下山陪同本门的高级修真弟子进行厉练,只有一年之期,只要这一年之期一满,我便得再次回到天地门,进行本门的修真技能修练。”田宗宇笑嘻嘻地说道。
蓝兰听了田宗宇的话,抬起还布满红霞的脸,幽怨地看着田宗宇,神色之中,有埋怨,也有失落。她完全没有想到,田宗宇会拒绝自己父亲的要求。
蓝兰又怎么知道,田宗宇这个傻小子,虽然已经经历过数次江湖杀戮,可是,他的心中,依旧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对这人情事故,依旧不是很懂,他自然没有听出蓝天霸的弦外之音。
即使听出了这弦外之音,田宗宇就真的能舍弃天地门,与蓝兰长厢厮守在他们的宫门之中吗?
“这么说来,你是不原意与我共同坐镇宫内,不愿意娶我的女儿了?而是依旧回到天地门之中,与他们为伍吗?”蓝天霸适才的欢喜之色早已不见,此时脸上尽是一片寒霜,冷冰冰地说道。
田宗宇在听了蓝天霸的话之后,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冷绝语气,而是在心中,狂喜地默默地念叨着:“不愿意娶我的女儿?”田宗宇再傻再白痴也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脸上顿现无比惊喜的神色,高兴地说道:“兰儿我自是愿意娶的,可是,我即然已经成为天地门的弟子,我自是不会离他们而去。前辈,你要是愿意将兰儿嫁给我的话,完全可以让他跟着我,一起回到天地门去呀!”
田宗宇话音刚落,蓝天霸大喝一声:“放屁。”双手齐震,只听铛铛两声巨响,缚于他手上的两根粗大的铁链立即应声而落。蓝天霸侧身望着田宗宇,双眼之中,尽是一片杀意。
威慑
蓝兰见情势不对,立马挡在了田宗宇的身前,横在了蓝天霸与田宗宇中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惊惶地看着蓝天霸,娇声喊道:“爹爹……”
蓝天霸在女儿娇柔的眼神注视下,满脸的杀意,终于平静了下来,波澜不惊地看着田宗宇说道:“我是不会让蓝兰嫁到外面去的。”
田宗宇听到蓝天霸如此说,脸上也顿显痛苦之色:“可是,只要师门不逐出我,我也是绝不会离开天地门的。”
蓝兰在与田宗宇的数十天交往之中,知道田宗宇的个性,要是任由两个人这么争执下去,势必会出大问题不可,她立忙上前拉住蓝天霸的右手手臂,撒娇般地摇晃着喊道:“爹爹,好了,不要说啦,女儿也不会嫁到外面去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继续留在这玄冰绝地之中吗?”
经蓝兰一提,蓝天霸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狠狠地横了一眼田宗宇之后,左手轻轻地抚摸在女儿的小手之上,慈祥地一笑,和蔼地说道:“当然不能继续留在玄冰绝地之中,你让开些,爹爹这就挣脱这铁链,杀将出去。”
蓝兰答应了一声,松开了蓝天霸的手臂,走到田宗宇的面前,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襟,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柔声说道:“宗宇,走,让到一边去。”
田宗宇此时的心神,依旧沉浸在刚才与蓝天霸相争的激动之中,还没有平静下来,但当他看到蓝兰柔弱如水的眼神之后,心立刻便软了下来,乖乖地跟着蓝兰,让到了离蓝天霸较远的地方。
蓝天霸手上的粗大铁链在适才与田宗宇争执时,一时气恼之下,已然被他挣断,而此时,他双脚所缚的铁链,虽与手上的铁链粗细相差无几,可是色泽,却是比手上的铁链要乌黑亮丽几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上等精钢铁铸造而成。见蓝兰与田宗宇退到了较远的地方,蓝天霸双眉微蹙,凝聚起身体内被禁固了近两个月的内力,双足就地狠狠一跺,只听得咔咔数声巨响,那缚在他双脚之上的上等精钢铁链,竟是生生地被他的内力挣断,被迸出数块,击在洞壁之上,再次发生沉重的响声。
蓝天霸挣断脚上的铁链,全身算是得到了自由,也许是有太久没有活动身体,他站在原地,扭了几下脖子,歪了几下屁股,伸伸脚来又伸伸腿,小小地运动了数下,这才笑呵呵地向着蓝兰与田宗宇所立之侧的厚重金钢大门走来。
来到厚重金钢大门之前,蓝天霸并没有停止身体,只见他的身体快要撞上金钢大门之时,双手猛地齐出,砰的一声巨响,厚得的金钢铁门,在他双手的齐推之下,应声而倒。
蓝天霸回过头来,向蓝兰与田宗宇两人看了一眼,欢声叫道:“兰儿,宗宇,还不随我闯将出去?”“
蓝兰欢声答应一声,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拉着田宗宇的手,欢快地向蓝天霸奔去。
蓝天霸可能已经极其讨厌这玄冰绝地,还不待蓝兰与田宗宇走近,他已经急不可待地迈步踏上倒地的金钢大门之上,向右侧急奔而去。蓝兰拉着田宗宇的手,急急地跟在蓝天霸的身后。
金钢大门的右侧,依旧是一个长长的洞穴,只是这洞穴,四壁均是灰色的岩层,再也看不到任何冰层缚岩的任何踪迹。走出玄冰绝地,来到这尽是岩壁的洞穴之中,才惊异地发现,两个世界,虽然只有那么一墙之隔,却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威慑(2)
玄冰绝地之中,奇寒无比,若是一般的凡人,在里面,相信呆不上三个时辰,定当被冻死其中。而外面这个通往玄冰绝地的洞穴之中,温度适宜,犹如春天一般,是那么的暖和。
蓝兰与田宗宇,紧紧地跟在蓝天霸的身后,还没走出百米,便听到前面蜿蜒的洞穴尽头,传来一阵阵嘈杂之声:“里面刚才发出了巨响之声,可能有事情发生,大家快随我进去看看。”
“莫非玄冰绝地有事情发生?难道宫主已经逃了出来吗?”其中一个人惊骇地惶声说道。
“不可能的,宫主身中两大奇毒,又被粗重的铁链锁住身体,怎么可能会逃脱呢?别罗嗦了,大家随我进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万一要真是宫主逃脱了,那该怎么办?我们可不及宫主功力的万一,在他的手上,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走不上十个回合。”
……
听着从洞穴中传来的议论之声,田宗宇粗略地判断了一下,所来之人,应该有十余个,在他们七嘴八舌的惶声议论之中,已经可以听到他们在洞穴之中,踩出来的脚步声。
蓝天霸自是也听到了声音,知道有十余人向这洞穴之中寻来。可是在他的脸上,此刻竟是看不出半丝表情来,不嗔不怒,面若止水地朝着吵声发出的方向走去。
在蜿蜒曲折的洞穴之中,再往前走了约莫两百米的路程,从那些嘈杂之声传来的方向,几乎已经能够听清楚他们传来的沉重呼吸声。
片刻之间,在洞穴中,燃着的桔黄色灯光之中,霍然出现了十余人,他们的每一个人手里,均拿着泛着异彩光芒的法器。
当他们看到洞穴这边走着的三个人,他们齐地大惊,特别是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蓝天霸时,神色之间,已然是充满惊骇的恐惧之情。
“是……是宫主……逃出来了……”一个人,惶然颤声道,话音未落,身体陡然向后倒去,双目圆睁,口吐白沫,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眼见是活不成了。
田宗宇惊恐地看着这骇人的一幕,没想到,这个被人反叛,深囚玄冰绝地的昔日宫主,竟有这般威摄之力,能够在眨眼之间,吓死手下之人。看到这里,田宗宇心中蓦地一惊:“这等邪异之事,当真叫人恐惧,应该不是正道人士之所为,莫非兰儿的父亲,是邪道中人?那么,兰儿岂不是也是邪道中人吗?不会的,兰儿这般的善良,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她做过任何坏事,她对我,也是那般的好,她一定不是邪道中人,刚才那个倒地的家伙,一定是羊癫疯发作。”田宗宇看着这骇然一幕,不愿意相信蓝兰父子两人邪道中人,在心中,为两人找着合适的理由。
十余人之中,见自己这方人,还没有与昔日宫主蓝天霸发生正面交锋,便已有一人倒地身亡,震骇之情,更加狂猛地侵袭在每个人的心头,那些胆较大的,还能稳稳呆立当场,而那些胆较小的,身体已然如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兄弟们,趁宫主还有余毒在身,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之前,快杀了他,否则的话,让他逃了出去,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其中一个手拿绿翡翠判官笔的中年汉子大声喊道。话声途中,手中的蓝悲翠判官笔闪现着绿色光芒,猛地脱手飞出,向场中木然站立着的蓝天霸头顶砸来。
重见天日
在那名中年汉子的率先攻击之下,同时,一旁骇然呆立的另外七人,清醒了过来,齐齐地驭动手中的法器,同时向蓝天霸全身各处袭来。
八柄法器,泛着八种异芒光彩,在丈许范围的洞穴之中,狂暴地向蓝天霸所立之地,驭飞而来。
八柄法器,转眼之间,便已到了蓝天霸身前米许之地,可是,他却是视若无睹一般,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田宗宇从未见过蓝天霸出手,也不知他的实力,还道他的余毒未被消除干净,此时依然在毒性的作用下,身体依旧迟缓呆滞,心下大惊,挣脱蓝兰握住自己的右手,身体闪电般向蓝天霸所立之地疾奔而去,同时,嘴里惶声惊呼道:“前辈小心。”
可是,就在田宗宇奔进蓝天霸身后米许之地以后,陡感从蓝天霸身上,漫延出一股奇强的压迫之力,竟是硬生生地将他的身体,强横地档在了这米许之外,再也无法踏进半步。
而那八柄法器,所遇的遭遇,也不比田宗宇好,本来是疾飞猛进,此刻也全被阻在了蓝天霸身体米许之外的地方。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突地从蓝天霸口中发出,瞬息之间,他面前放着异彩光芒的八柄武器,突地疾退而去,飞向那些各自驭器之人。
卟卟卟数声,法器被蓝天霸强横霸道的功力震回去之后,齐齐地射进了那些驭物攻击的法器主人的身体,毫不偏差地穿透他们各自的胸口。
还没来得及一声惨叫,那八人例已全部被自己的修练法器反弹回来击毙,嗵嗵嗵几声,倒地身亡。
场中依旧还在瑟瑟发抖的七人,见到此等神功,自是知道眼前这个宫主,身上所中的两大奇毒依然解除,那还敢有反抗之心,齐地卟嗵跪地,颤声喊道:“恭迎宫主法驾。”
田宗宇惊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被蓝天霸这诡异的功力所震惊。蓝天霸的身体依然站在那里,似乎始终都没有动过,可是,看着眼前那躺在地上的八人,不,加上那个事先见到蓝天霸时就莫名倒地的人,一共是九人,就这么真真切切地躺在那里。八个驭物向蓝天霸发起攻击的人,身上被自己法器穿透的地方,还在潺潺地流着鲜血,这一切,分明就是真的。
蓝天霸阴沉着脸,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地上躺着的七名曾经的门下弟子,冷哼了一声:“都起来吧,对于你们曾经的背叛,我也不想再追究了,拿起你们的武器,随我一起杀将出去,夺回宫主之位以后,也好将功抵罪。”声音之中,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充满了一股不容任何人置疑的霸绝之气,早已不见了他对蓝兰的那股慈祥之态。
田宗宇站在蓝天霸身后米许之地,在这股威严冷绝地霸气之下,不经意间,竟然打了一个冷颤。就在冷颤打起的同时,不知为何,田宗宇似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意涌动了一下,使他的心瞬间坚定起来,对那令人窒息的霸气,瞬间失却了惧意。
地上的七人,听蓝天霸如此说,齐地在洞穴的地底上磕了一个响头,齐声答道:“谨遵宫主号令。”说完,齐地起身,手拿法器,侧立洞穴两侧,恭敬地站立当地。
重见天日(2)
“宗宇,在地上找一柄顺手的法器,想来外面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我们呢!”蓝天霸的声音,又恢复到平常的状态,背着身向田宗宇说道。
田宗宇答应一声,径直走到那柄泛着绿色光芒的翡翠判官笔之地,从中年汉子身上,将其拔出来,拿在了手中。这时,田宗宇蓦地想起,蓝天霸自己也没有法器在手,不由得侧首问道:“前辈,要不要给你也拿一柄法器?”
听到田宗宇这般向自己问道,蓝天霸终于难得地哈哈大笑道:“不用了,这些低品法器,拿在我的手里,对我的人格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哦。”田宗宇在见到蓝天霸直接强横地让这些法器失去自己主人的控制,对自己主人进行狂猛地反噬,使他们死在了自己的法器之下,确实,那份霸绝的功力,即使有这些低品法器在手,也帮不了多大的忙,也就不再罗嗦,拿着翡翠判官笔,站直身体,对着蓝天霸说道:“前辈,那我们这就杀出去吧,可别让外面的叛乱之人,知道你已经成功脱出囚禁,率先堵住洞口,到时,我们可就完全处于被动了。”
听了田宗宇的分析,蓝天霸点了点头,惊喜地看着田宗宇,赞许地说道:“嗯,宗宇分析得一点不错,那我们就不要再耽搁了,只要出了这个鸟洞穴,我便是空中的鸟,水中的鱼,谁也别想再困住我。”
田宗宇见蓝天霸同意了自己的看法,也不客气,手拿翡翠判官笔当先而行。
余下站在洞穴两侧的七人,大惊失色地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田宗宇行走在前的背影,心中均是暗自想到:“这小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行在宫主的前面,这可是大大的不敬,宫主还会饶了他吗?”
可是,令众人大跌眼睛的是,蓝天霸不仅没有怪罪那个当先而行的普通少年,而是在身后关切地喊道:“宗宇,慢点,不要着急,小心外面还有高手埋伏,你先等等我,与我并肩而行吧,以免被中了埋伏。”
听到蓝天霸的话,田宗宇不得不停下身子,站在当地,静静地等着蓝天霸前来,好与他并肩而行。
很快,蓝天霸便跟了上来,田宗宇手拿翡翠判官笔,暗自凝聚起自己的修真功力,走在蓝天霸的身边,向洞穴外走去。蓝兰,自然也是紧紧地跟在两人的身后。
如今,原本势单力薄被孤身囚禁在玄冰绝地中的蓝天霸,再也不孤单,在他的身后,不仅有了自己的女儿与女儿朋友田宗宇,还跟有七个屈服在他淫威之下的叛乱弟子。
一行人,鱼贯行在这洞穴之中,没多久,便可以看到在洞穴的尽头,有一米灿烂晃眼阳光射进来,直射得众人均是微微闭起了眼睛,就算是一脸绝霸之色的蓝天霸,也抵不过这自然界的常态,与众人一般,微微地闭起了眼睛。
很久没有呼吸到外界的新鲜空气,当看到洞穴入口就在眼前之时,田宗宇不由得大大地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心中在刹那间,变得无比的清新起来,神台大明,对周围事物的感知,似乎也变得更加灵敏起来。
再往前走了十余丈的跑离,离洞穴入口不足两丈,田宗宇突然感到从洞穴外,传来一股强大的压抑感觉,他神色一肃,即忙附身在蓝天霸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前辈,洞外有危险。”
蓝天霸奇怪地看了一眼田宗宇,对他的话语未置可否,心下却在暗暗揣度:“我这么高深的修真功力尚且未感觉这洞外,有何异常情况,而这小子,小小的年纪,修真功力虽然较同龄的人,高出许多,但是也不见得就有多高呀!那他为何就能感受到洞穴之外的危险呢?莫非这小子瞎叫乱盖?”
血战
虽然不相信田宗宇能感受到洞外的危险,但是蓝天霸在被囚禁了近两个月,心性早就被磨砺得有些脆弱起来,自是不敢大意,蓄满全身功力,小心翼翼地向洞穴入口处走去。
越往前走,离洞穴入口越近,蓝天霸的心情越是激动。快两个月了呀,任谁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奇寒洞穴之中这么长的时间,在脱出洞穴之后,谁的心情都不会平静的。况且,眼前的这个有着高绝修真功力的一宫之主,平日里,尽是颐指气使,说一不二,无人能够加以管束的一方霸主,在被囚禁了近两个月之后,初脱囵圄之灾,他的心情,更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
站在一侧的田宗宇,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份无比激动的心情,只是在这份激动心情之中,却渗杂了一份比这激动,列加浓烈的杀气。其实,这样的事情,落在谁的身上,谁都不免气愤。一般的凡人,若是能从牢笼之中,逃脱出来,可能除了欢喜之外,便是尽力避开那些将自己囚禁起来的人,以免再次深陷囵圄之中。可是,蓝天霸当然不会这样,他自己有着高绝的修真功力,实力已达骇然之境,兼之平日里,又鲜有人对抗过自己,突遭这场大难,自是让他心有积怨,如今他能逃脱出来,自是要对那些背叛自己的首恶之人,进行最残酷的报复,以平自己被囚禁两个月的仇恨的心。
当然,作为一方霸主,蓝天霸心里自然明白,有一些门下弟子,也不是自愿要背叛自己的,他们只是屈服在那些发起叛乱的宫内高层的淫威之下,对于这样的弟子,他自然不会加以追究,所以,这也是那七个没有向自己发起攻击弟子,能够存活下来的原因。
带着心中的无比激动与无比愤恨之情,蓝天霸脸罩寒意,杀意溢满全身,快速几步,已然超越一侧谨慎前行的田宗宇,跨出了那射进一汪金灿灿阳光的洞穴入口,当先走出了这暗沉得有些让人窒闷的洞穴。
田宗宇见蓝天霸率先走了出去,自是不再谨慎戒备,紧随蓝天霸身后,跟着跨出了洞穴的入口,走进了灿烂的阳光之中。
走出洞穴之中,在灿烂的阳光下,这是平缓的山谷之底,洞穴的周围,零星地散布着各式建筑物,夹杂在绿意葱郁的绿树之间。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没有一个人,可是田宗宇踏出那洞穴之后,却是感受到了更加强烈的压抑感觉,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压抑,扑面而来的危险,不由得让田宗宇有些窒息起来。
“难道我的感觉出错了?”当来到洞穴之外,看到周围的宁静之态,感受到无比炽烈的危险,田宗宇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感觉来。
蓝天霸走出洞穴,一脸霸气地看着久别的谷底,脸上已然有了很重的警惕之情。在洞中,他不能感受到那股压抑,但出得洞中,他却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危险。
蓝天霸不由得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田宗宇,心中不禁有些骇然。一个普通的正道少年,居然有如此敏感的感知能力,如果他能为我所用,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如果他不能留在宫内,出得山去,回到天地门中,那不仅仅是宫中的损失,而且也将是邪道存在的一个致命的威胁,要是那样的话,于自己将来的霸业,不可谓不是一个天大的隐患。
血战(2)
蓝天霸看着田宗宇,心中生起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恐惧的感觉。
就在蓝天霸眼观田宗宇之时,陡然,在金光闪闪的天际之间,射来无比耀眼的数道光芒,一声声强烈的破空之声,带着呼啸的风声,尖锐地传入蓝天霸与田宗宇的耳朵之中。
“蓝儿,就在洞穴之中,先别出来,让爹爹杀了这些可恶的家伙,你再出来。”蓝天霸眼见数十道法器从洞穴外的各式建筑物中,向自己所立之地猛地疾射而来,心中担忧蓝兰无法抵挡,向还在洞穴之中的蓝兰沉声喊道。
就在蓝天霸喊话的同时,已有数道法器当先攻进他的身体,蓝天霸猛地一声低啸,压抑了近两个月的高深修真功力,已然凝聚于全身,就在法器即将及体的时候,他左右手急挥,只得钉钉铛铛数声响起,几般法器,竟如同朽木一般,被蓝天霸轻易地折断摧毁。
被折断摧毁的法器,蓝天霸在手中揉搓几下,已成各种材质杂烩而成的圆球。就在数般法器被蓝天霸搓揉成圆珠之际,又有数般法器攻到,蓝天般竟是不加以抵挡,右手托着那新生成的圆球,左手抄出,在电光火石间,将所袭来的数般法器,再次抄在了左手之中,双手再次齐出,片刻之间,又将数般法器,揉搓进了那圆球之中。
十余般法器,就这么被蓝天霸轻易的损废,此时,被他搓揉成圆,十余般法器的诸般异彩光芒,杂烩一处,幻起数般炫丽光彩,煞是好看。
攻击蓝天霸的十余般法器,被蓝天霸轻而易举的破解,而一旁的田宗宇,在五般法器围攻之下,闪电般挥动着适才捡来的翡翠判官笔,抵挡五般法器,使他们不至于近身,攻击到身体之上,显得十分吃力,已有困顿之状。
蓝天霸笑呵呵地看着仓皇抵御五般法器的攻击,颇有玩味之色,就是不出手相救。
而此时,那较远建筑物之中,发出的二十余般法器,已离蓝天霸只有丈许之地,这一次,二十余般法器,皆是冲着蓝天霸席卷而来,很显然,对于田宗宇,他们自然是没有放在眼里的,只要将眼前的这个修真功力高绝的昔日宫主,杀戮当场,才是目前最首要的问题,否则的话,自己这群背叛他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有好下场。
眼见二十余般法器再次席卷而来,蓝天霸原本看着田宗宇勉力抵挡五般法器攻击的玩味笑意瞬间消失不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杀气四溢,霸绝之气再次罩上脸庞。
“好一群叛逆恶贼,本宫已然脱出囚笼,重获自由,你们居然还执迷不悟,胆敢向我发起攻击,今日,就休怪本宫无情,诛杀你等叛逆。”蓝天霸一边挥左手抵挡着不断涌进的法器的攻击,一边摧动修真功力,冷冷地说道。声音如春雷滚滚,久久回荡在这幽远的深谷之中。
蓝天霸话语刚落,霍地,只见人影一闪,他的整个身体,托着那个发着炫丽光彩的十余般法器揉成的法器,已然飞身悬于半空之中,就这么定定地立在那里,竟然没有再动半分。
他的身形,在半空之中,显得是那么的沉重稳健,居然看不到在半空中的半丝虚渺飘浮之感。
也一着,来到太过突兀,使那些围攻的法器,竟然在那瞬间,由于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停滞了片刻,当它们再度齐飞而起,追蓝天霸的身体而去之时,蓝天霸手中托着的炫丽光芒圆球,已然以殒石坠落般的速度,攻击向东南角一个较大,也最坚固的建筑。因为他心里有数,在那个房间之中,有着发起这次攻击的主力,也是人数最众之所在。
认主
电光火石间,只听砰地一声响,那幻着炫丽光芒的现制圆球,威力绝伦地击在了那个建筑物之上,建筑物竟然以爆破般的威力瞬间碎裂,向四下里,疾射出无数建筑碎屑。
房屋破碎间,向空中蓝天霸飞起的二十余般法器,在眨眼之间,已有六七柄铛铛落地,很显然,驭着它们的主人,已经在房屋破碎之时,葬身房屋之内,与它们失却了念力联系。
眼见十几般法器,就要袭击到自己,蓝天霸凝立在空中的身体,拖出一道长影,就在白驹过隙间,已然到了十余米开外,躲开了十余般法器的袭身。而蓝天霸身在半空之中,对那有着炫丽光芒的圆球的念力驭动,丝毫没有停滞,就在他身体换位凝立高中之际,已然狂暴地砸在了另一间建筑物之上。
再一次发出一声巨大的砰响,那个建筑物如同先前的建筑物一般,瞬间被碎裂,接着,又有数柄法器无端坠落。
田宗宇一边挥动手中的翡翠判官笔,一边骇然地看着这惊人一幕,完全被蓝天霸霸绝的修真功力所震惊。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的绝顶高手呀。“要是我有一天,也能如前辈这般,那该有多好呀!”田宗宇在心中羡慕地想到。
那些躲在建筑物之中的宫内门人,原本以为在这坚固的建筑物中,只要驭动法器攻击建筑物外面之人,有只攻不守的优势,胜算自是要大许多,却没有想到,在拥有高深修真功力的昔日宫主面前,这些建筑物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原本用来藏身的建筑物,此刻无疑成了可怕的葬身之地,心中不由得大骇,再也顾不得攻击,驭回各自的法器,急匆匆地奔向了那些建筑物之外。
原本泛着各种光芒的天际,瞬间趋于平静,一直勉力对抗五柄法器攻击的田宗宇,精神一松,顿觉轻松少。
此时,在各式建筑物与巨大古树间,已经零星地奔涌出十余人来。
凝立空中的蓝天霸,口中重重地冷哼一声,尽是绝杀之气,身体依旧不动,却是已经驭起那炫丽光芒圆球,疾若闪电般攻周那些仓皇奔逃的宫内门人。
圆球所到之处,只见一片鲜血迸起,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些被圆球追上之人,均是成了一滩肉泥,被圆球砸得粉身碎骨。
一柱香时间不到,仓皇奔逃的十余人,已经尽数被蓝天霸所驭炫丽光芒圆球给砸得粉身碎骨而亡。
田宗宇看着这骇人的一幕,胸中翻涌,似有东西欲翻腾而出,可是不知为何,胸中翻腾的同时,当双眼在那血肉模糊的尸身之上,多停留片刻之后,从内心之中,竟然滋生出了一股无比舒爽的快意,将那股翻腾之气,片刻间压制了下去。
洞穴的百米方圆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沉入了一片死寂之中。那些主人被戮的法器,掉落在地上,依旧泛着各种异彩光芒,并没有因为主人的逝去,而变得暗淡起来。
蓝天霸,在将那些向自己发起攻击的门人全部击杀之后,身体飘飞而下,落在了地面,再也不管那刚才为他的杀戮,立下汗马功劳的多般法器揉搓而成的炫丽圆球,任由它嗵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蓝兰,见到自己的父亲,将在场的所有叛乱之人戮杀之后,这才从洞穴之中款款走了出来,她的神情,是那么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感起伏。
认主(2)
田宗宇看着蓝兰而对如此惨烈的杀戮,而她的面色,是那么的波澜不惊,对于眼前这个与自己交往了数十天的绝美少女,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的陌生起来。不经意间,在田宗宇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了一阵汹涌狂涛,他的内心之中,生出了一股不祥的感觉。
“爹爹,现在怎么办,是杀入宫主神殿,还是先避走宫中,待联络好帮手之后,再来夺回宫主之位?”蓝兰走到蓝天霸身边,轻轻地问道。
“呵呵,蓝儿,爹爹还有无人知晓的杀着,对于这夺回宫主之位,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不必去让外人来插手我宫中之事,你就跟在爹爹身后,看爹爹是如何让那些叛逆之人伏法的吧!”蓝天霸在自己的这个女儿面前,始终是那么的慈祥和蔼,丝毫看不出半点凶狠之气。
“爹爹,你会杀了二叔吗?”蓝兰脸有悲伤之情,惶惑地问道。
蓝天霸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不,爹爹不会杀了你二叔的,毕竟,我们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亲兄弟。而且,当天我被他们设计夺位之时,你二叔也没有要了我的性命,所以,当我将他制服之后,只会废弃他的武功,用药物保住他的身体,让他也尝尝玄冰绝地那不见天日的囚禁之苦。”
蓝天霸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报复的恨意,田宗宇在一旁,听着如此的言辞,怎么也听不出蓝天霸语气中的那股善意,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别说是蓝兰的二叔,就是自己这个遇有极寒之气,就能产生无比惬意的特异之人,在那不见天日的玄冰绝地之中,如果呆得太久的话,也会吃不消的,要是真将蓝兰的二叔囚禁在那阴寒之地,绝对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可是,自己这个外人,又能说什么呢?蓝兰的二叔,既然能狠心将蓝天霸,关在那玄冰绝地之中,那蓝天霸,自然也可以将他关在那里,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天理报应。
蓝兰听到蓝天霸说不会杀她二叔,脸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问道:“爹爹,那我们现在就杀入宫主神殿吗?”
蓝天霸点了点头,再也没有言语,直接向前走去。
蓝兰急忙跟在父亲的身边,田宗宇见两人当先而行,自然也跟了上去,后面在洞穴中降服的宫内门人,也跟在了三人的后面。
只是田宗宇在看到蓝兰面对那无比血腥的场面,神色间呈现的是那股莫然之情以后,他的内心之中,对蓝兰产生了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一层厚重的隔阂已然在这一瞬间,阻在了两人的心灵之间。纵然蓝兰的心中,可能对田宗宇依旧如往昔般依赖信任,可是此际的田宗宇的心,却已经在无形之中,发生了改变。
田宗宇心中很是失落,有些颓然地走在两人的身后,蓝兰有了如此强大父亲的保护,他再也没有紧紧地跟随在她的身边,给她抵挡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因为田宗宇明白,自己的功力,与蓝天霸的功力比起来,绝不啻于烛光与皓月的比较。
蓝兰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即将到来的另一场杀戮之中,自是没有注意到田宗宇神色之间的变化,依然紧紧地跟随在父亲的身后。
一行人,在这幽谷深底蜿蜒前行了一阵,很快,就来到了幽谷深底的中心地带,一幢宏大的建筑群之前。
建筑群之前,里许的空旷平地之上,此时已经站立了数百人。数百人的最前面,近百余人,都是手拿法器,极其惊骇地看着田宗宇这一行人。数百人之中,绝大多数人都呈现着极度惶恐之情,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的内心,此时正沉浸在无限的恐惧挣扎之中。
认主(3)
数百人的最前首,站着一个美髯中年人,他的手中,拿着一柄全身通透的幽蓝色长剑,正是那天用无比高深的功力,将田宗宇生生逼下绝地深渊之人,也就是蓝兰的二叔。
此时的美髯中年人,面色很平静,即使是他认为必死的蓝兰与田宗宇,此时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天雄,没有想到大哥还有翻身之日吧!”蓝天霸看着美髯中年汉子,冷冷地说道。他的脸上,现在又恢复到那种冷绝地霸气之中。
确实,在两兄弟之中,蓝天霸脸上的霸气,是蓝天雄身上无法比拟的。
蓝天雄呵呵而笑,看着蓝天霸,轻轻地说道:“大哥,如今宫主玉剑在我的手上,没有神剑护身,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
蓝天霸摇了摇头:“天雄,你错了,你虽有宫主玉剑在手,可是,你的修真功力与我相比,却是相去甚远,我认为,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大哥,宫内门人谁都知道,宫主玉剑是附有强大威力的极品法器,你之所以能够驰骋江湖,完全是仗着玉剑之功,如今你没有了宫主玉剑,而我手上却掌控了它,此消彼长之下,相信弟弟我的功力,纵是不能击败你,应该也在伯仲之间。”蓝天雄微笑着说道。
蓝天霸哈哈一阵大笑,眼睛定定地望着蓝天雄,有些不屑地说道:“天雄,你若是不相信,那我们两兄弟就试试吧。”说完,蓝天霸只身上前,一个人来到了那硕大场地的中央。
“大哥既然想要试试,二弟我自是要相陪。”说着话,蓝天雄往前走了数十步,离后面的宫内门人,大概有了十余丈的距离之后,停了下来。他自是知道自己哥哥无比深厚的高深功力,也不托大,身体一停,便即驭起手中的宫主玉剑,泛起一片炽烈的幽蓝色光芒,向蓝天霸闪电般击去。
蓝天霸雄壮的身体,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微翘,微笑地看着向自己电闪击来的宫主玉剑。
众人见到蓝天霸身立当场,不发出任何攻击,也不闪身躲开,全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在数百人的人之中,前方站着的几名手拿极品法器之人,都是惊喜地看着这一切。在超极品法器的攻击之下,即使是全力躲避,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眼前这个昔日宫主,依然如先前一般霸气凌人,依仗自己有无比高深的修真功力,竟然不躲避宫主玉剑的全力一击,这不是找死吗?只要他死了,一切也就万事大吉了,这当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这些手持极品法器的宫内首脑之人,虽然大有幸灾乐祸之意,可是这边的蓝兰与田宗宇却是大急,齐地呼出了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那宫主玉剑,已经近在蓝天霸身前米许之地,宫主玉剑狂猛攻击力所产生的风力,将蓝天霸头上的乱发,以及澎松的衣服,向后吹得猎猎作响。那柄玉剑,眼见就要击在蓝天霸的面门之上,而蓝天霸却是依旧一脸笑意地看着宫主玉剑,没有动弹半分。
蓝兰心忧父亲,身体已然开始向蓝天霸所立之地奔去。而田宗宇,害怕宫主玉剑伤害到蓝兰,也急忙跟在蓝兰的身后奔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狂暴攻击而来的宫主玉剑,竟然在离蓝天霸只有尺许之地停了下来,在空中,不住地震颤不已,发出阵阵嗡响,显得是那么的欢腾奔跃。
惶惑
蓝天霸脸上的微笑,自从见到宫主玉剑那一刻开始,便没有停止过,当宫主玉剑在他面前尺许之地停下欢快震颤之时,他才轻迈脚步上前,将宫主玉剑执在了手中,脸上弃满了无限的喜爱之色,嘴里柔声说道:“老伙计,你终于又回到我的手里。”宫主玉剑在蓝天霸的手中,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悦耳的龙吟之声,似乎在响应首蓝天霸的话。
蓝天雄骇然呆立当场,看着原本在自己手中的宫主玉剑,在陡然之间,失去了念力联系,而是乖乖地回到了蓝天霸的手中,不由得失声惊呼道:“玉剑认主?”
宫主玉剑,历来都是宫主身份的象征,千百年来,凡持来宫主玉剑的人,无疑都成了真命天子,宫主持来的厉害法器。玉剑认主,这是一个多么令人震憾的场面呀!其实,在东胜神州之上,当自己的修真功力达到奇高的境界之时,加上自己的修真功力对自己所拥有的法器加以浸染,达到了灵器合一的境地,那么,自己所拥有的法器,只要自己还有足够的修真功力可以对它进行意念控制的话,这柄法器即使是在人家的手上施为,哪怕是施展这柄法器的那人,修真功力在自己的数倍之上,法器也会强行与之脱离意念联系,为与自己形成灵器合一的主人之所用。
所以,灵器合一,不仅要求拥有无比高深的修真功力,而且还要求法器在修真功力的淫染之下,得到了修真者的部分灵力感染,才能达到这种水平。往往,这个时候的法器,已经不再是死器,可以为任何人之所用,它如果没有遇到自己的主人尚好,一遇到传递给自己灵力感染的主人,它便会自动认主,背弃施展它的人。
灵器合一,是无数修真之士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建筑群前站立着的数面人,看到这骇人的一幕之后,已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没有半分犹豫,瞬地跪下身来,齐声高呼道:“恭迎宫主法驾。”
数百人的齐声高呼,那声音直入九霄天上,在十余平方公里的幽深谷底,久久地回荡飘扬。
蓝兰看到了这一幕,神色之间,尽是兴奋之色,快步走到蓝天霸的身旁,欢声问道:“爹爹,这就是你的杀着吗?”
蓝天霸在自己女儿欢快的问话之中,慈祥地点了点头:“对,这就是爹爹的杀着。其实爹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与宫主玉剑达到了灵器合一的境界,呵呵,幸亏爹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情,才有今日的出奇一着。”
“恭喜爹爹。”
“呵呵,谢谢兰儿。出了这么一件事情也好,总算为爹爹揪出了这些心怀异心的家伙。”说到这里,蓝天霸眼望站立在蓝天雄身后,没有跪下的七个手拿极品法器之人,脸上瞬间降温,冷寒至极:“怎么,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七个手拿极品法器的宫内修真门人,相互对望了一眼,脸上均是绝然之色,其中一个长须飞舞的老者看着蓝天霸,静静地说道:“宫主,你的野心迟早会毁了地煞宫的,我们几人,原本以为只要将你囚禁起来,奉立二宫主,便可让地煞宫避免一场劫难,没想到,天意弄人,还是让你逃脱囚笼,看来真是我地煞宫,到了灭亡的边缘,天要亡我地煞宫也。今天,既然你能回归宫主正位,我们七人,只得与你进行一场殊死拼杀,别无他途。如果老天有眼的话,我们七人能击杀于你,还能保得地煞宫千年基业,若是我们被你所杀的话,我们也无怨无悔,可以笑归地府,有颜面见我地煞宫的列祖列宗。”
惶惑(2)
所有的人,听了老者的话,都没有什么惊愕的表情,此时,心中最为骇然的,只怕莫过于身为局外人的田宗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为三大正道门派的天地门弟子,此刻竟然会置身在四大邪道的地煞宫,不仅如此,自己居然还参与到了地煞宫的内乱,帮昔日的地煞宫宫主,度过生死劫难,将其从玄冰绝地之中,解救了出来。这是多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并且,最让田宗宇无法接受的是,蓝兰居然会地邪道巨擎地煞宫宫主的女儿。
她是那么天真烂漫的一个女孩子呀,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纯洁呀!她怎么就会是地煞宫宫主的女儿呢?
昔日,在那硕大的庄院之中,自己手刃四名百毒圣教的恶贼之后,蓝兰为了不让无辜受那四名恶贼身上奇毒所害,不惜以身犯险,与自己一起将那四人尸体毁灭,这是一个邪道中人之所为吗?那份善良,绝不亚于任何一个正道弟子,甚至于比正道弟子表现得更好,可是如今,她怎么就在这突然之间,成了地煞宫宫主的女儿呢?
田宗宇心中混乱,大脑一片空白,在知道蓝兰是地煞宫宫主女儿之后,他感受到自己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蓝兰在那老者说出地煞宫之后,目光惶惑,早已用一双美目,望向这边凝立着的田宗宇。
看到田宗宇神色木然的迷茫之色,蓝兰的脸上,出现的那股惊惶神态,绝不亚于田宗宇脸上所展现的迷茫。
蓝兰不由自主地往田宗宇所立之地走了过去,当来到他的身边之后,蓝兰沉重地说道:“宗宇,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
田宗宇在蓝兰的话语之下,清醒了过来,看到蓝兰满脸愧疚的样子,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关系的。”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吗?田宗宇不知为何,在蓝兰的面前,他怎么就会狠不下心来呢?现在明明知道蓝兰是邪道巨枭地煞宫宫主的女儿之后,田宗宇的心中,却依然如往昔一般深深地偏袒着他,在他的心里,蓝兰依旧是那个天真烂漫,善良纯洁的女孩。只是在不经意间,田宗宇会时不时地想起蓝兰面对自己父亲血腥杀戮的那股莫然之情,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心中,才会生起一股令他窒息的惶惑。
蓝兰没有说话,静静地上前,将田宗宇的左手握在了自已的右手之中。手指依旧纤细,手掌依旧柔若无骨,但却不知为何,田宗宇的内心之中,已然少了往日的那种温馨。
这边,蓝兰与田宗宇各怀心事地站在那里,两人的神色之中,夹杂着无比复杂的表情,他们用各自的手,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蓝兰已经转过身来,将视线与田宗宇保持一致,看向硕大的空旷场地之中。
空旷的场地之中,蓝天霸与那七名未跪之人,加上蓝天雄,双方各自的法器,正斗得难分难解。
这七人,加上蓝天雄,已非初出洞穴之中,那些藏身建筑物中的宫内门下弟子所能比的,通过他们驭物攻击的力道,以及所产生的威力,可以明显地看出,他们中任何一人的修真功力,都已经达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蓝天霸驭着那柄通体剔透的宫主玉剑,与八人相争,已显艰难。
此时在这空旷的场地之中,可分四种人,三种立场。四种人可分为相斗的蓝天霸为一种,全力攻击的以蓝天雄为首的为一种,未参与争斗的地煞宫弟子为一种,田宗宇这个局外人为一种。三种立场可以分为,以蓝天雄为首的为一种立场,跪地的众弟子为一种立场,蓝天霸与蓝兰为一立场,田宗宇应该也是希望蓝天霸胜利,勉强也算是蓝天霸与蓝兰的这一立场。
援手(一)
在这空旷的场地之中,此时形成非常搞笑的场面。蓝天霸独自一人,驭着宫主玉剑,与以蓝天雄为首的八人,进行着拼斗,在场地的高空之上,九柄极品法器,进行着殊死的拼斗,各色异芒光彩纵横交错,煞是好看。地面之上,除了相斗的九人是站着的之外,站着的还有蓝兰与田宗宇,而其余的所有地煞宫门下弟子,全都跪在地上,时而仰首望着空中全力拼斗的九柄极品法器,时而伏首看向场中拼斗九人的脸上,那形象,倒跟鸡啄食有那么几分相象。
纵然蓝天霸的修真功力已经达到灵器合一的境界,是众人之中,修为最高之人,但是在八名修真功力高深的一流高手围攻之下,他不免也有些捉襟见肘起来。初时,八人似乎极其畏惧蓝天霸与宫主玉剑的攻击,八柄法器均是一致飞悬于高空之中,与宫主玉剑一齐缠斗,等发现自己八人的功力加在一起之时,已然占了不小的优势,众人也不言语,六柄法器依旧留在高空,与那宫主玉剑缠斗,而另外两柄法器,却是锋头一转,倏地向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地上的蓝天霸发出凌厉的攻击。
转瞬之间,那两柄泛着异彩光芒的法器,便已电闪至蓝天霸头上丈许之地。蓝天霸的功力果然不凡,眼见两柄法器攻击而至,念力依旧控制着宫主玉剑,与高空中缠斗的六柄法器持续攻击之时,全力凝聚修真功力,当那两柄法器攻至近身之时,两手倏出,只见两道袖影一闪,双手已然死死抓住了那两柄极品法器。
两柄极品法器,被蓝天霸死死抓住之后,在他的手中,不住地振颤,发出嗡嗡之声,急欲破手而出,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双手。
蓝天霸在两柄极品法器的牵制之下,念力对那宫主玉剑的驭动攻击,自是逊色不少,那缠斗的六柄法器,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向宫主玉剑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此消彼长之下,宫主玉剑似不堪六柄法器的强力攻击,在空中发出声声颤吟咏之声,如同受了重伤一般。
宫主玉剑受到的极其强大的攻击,自是影响到了蓝天霸的心绪,只见他一声虎吼,双手齐挥,被他紧紧抓在手中的两柄法器,电射而出,竟是不听两个主人的极力驭动,如殒石坠落般的速度向左侧疾飞而出。
蓝天霸的压力顿减,心绪调和,将自己身上凝聚的无上修真功力,通过念力,迅捷传递给高空中缠斗的宫主玉剑。
瞬息之间,只见宫主玉剑通透的身体,幽蓝色光芒大炽,原本已经近乎委顿的攻击瞬眼间迅猛起来,绝不亚于狂龙出海之势。
在宫主玉剑威势大增的情况下,六名极力驭物攻击的地煞宫一流高手,不由得齐地被逼得向后大大地退了一步,他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艰难而又痛苦的表情。
另外两名,法器被蓝天霸霸道的修真功力强力甩出,在脱离蓝天霸约莫百米之后,终于通过驭物法诀,勉力控制住法器的横飞而出,见这边情势危急,心念所到,不待言语交流,一柄飞回天际,急援六柄法器而来,另一柄,则是以更加快速的速度,再次返身而回,向蓝天霸所立之地攻来。
援手(一)(2)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也是一场默契水准极其高绝的配合之战,当那两柄被蓝天霸甩出的法器,分两路,一路急援,一路再度猛攻向蓝天霸之后,场地之中的情势,再一次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蓝天霸在这骤然之间,再次处于劣势。这一次,相应前一次来说,显得更加恶劣。
因为高空之中的宫主玉剑,在加入了一柄法器的攻击之后,双方的功力,已经呈现极其清晰的势态,那就是七名地煞宫一流高手的合围功力,已然略微胜过蓝天霸的功力。
蓝天霸之所以能够独力与八人相斗,完全是因为自己已经与宫主玉剑达到灵器合一的境地,此时,宫主玉剑,被七柄法器制肘,叫他还有何能力来应对地上这一柄迅猛攻击而来的法器呢?如果减弱对宫主玉剑的攻力驭动,那么宫主玉剑势必会在转瞬之间,处于劣势,那么对自己的影响必定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但是,如果不对那柄攻击自己身体的法器进行阻击的话,自己纵是有绝顶修真功力护身,也势必受伤不可,况且,在那柄法器的持续攻击之下,要不了几下,自己的,也将被他击得血肉模糊。
蓝天霸极力驭动宫主玉剑在高空与那七柄法器进行殊死拼斗之时,勉强避开了那一柄法器的两次攻击之后,形势越来越危急,面对那一柄攻击身体的法器的第三次攻击,看来是无论如何,自己也是躲不过了。纵是经历过千百次攻击,临敌经验无比丰富,此时的蓝天霸,心中不免也生出了一股绝望的情绪出来。只要自己的身体受伤,那么这场战斗,这场对宫主之位的夺回战,很明显的,必将以自己的失败告终。
此时,蓝天霸通过对宫主玉剑的念力驭动,在空中与那七柄法器拼尽全力进行拼斗之时,已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起来,面对飞悬在地的那一柄极品法器,即将到来的第三次攻击,他也只有悲声长叹。他现在,只有徒身迎接那一柄法器的全力攻击,没有他法。因为,他要是减少对宫主玉剑的念力驭动,将修真功力收回一些,来解自己身体即将受到的伤害,那么,对他而言,所面临的,只有更大的失败,更加迅捷地宣告这场争斗的失败。
蓝天霸身为一代枭雄,自是不会轻易认输,他不会放弃任何希望,所以,他现在选择的是,硬接那地面法器的攻击,也要尽可能多一秒钟保持自己的不失败,多一秒钟维护自己的尊严。
蓝天霸在生死存亡之际,依然全力驭动着宫主玉剑在空中与七柄法器的攻击,那地面上的法器,第三次的攻击,再次迅捷地向蓝天霸的身体闪电般飞来。
蓝天霸眼看着那一柄法器的飞来,脸上全是绝然之色,没有半丝动容,似乎这并不是一柄能取他性命的法器,反而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一般。
近了,近了,那一柄法器离蓝天霸的身体只有米许之距,只要这柄法器,重重地击在自己的身体之上,那么离这场宫主争夺战的失败,便也就近了一大步。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间,陡地,蓝天霸只觉眼前绿色光影一闪,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巨响,自己的面前,已然多了一柄翡翠判官笔,横在了自己与那柄主宰此次胜败关键的法器之间。
砰砰砰,那一柄法器,眼看大功即将告成,却没有想到会突然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横在了自己进攻的路途之中,不由得有些惶急,急切地向那柄翡翠判官笔发出了一连窜的攻击。
援手(二)
翡翠判官笔在那一柄法器的连续攻击之下,不由得向后退了几分。田宗宇自然也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眼见自己驭起的翡翠判官笔抵不住那一柄法器的攻击,心生骇然之情,不由得将自己的修真功力,凝聚到了极致,全力驭动那一只翡翠判官笔。
田宗宇心中明白,只要蓝天霸玩完,他与蓝兰,自然也会玩完。现在,他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抵挡住那一柄对蓝天霸造成致命威胁的法器。
在田宗宇的极力反抗之下,那柄法器纵是发出一连番的不间断攻击,每一次,却是只能进得分毫,想要直接攻击到蓝天霸的身体之上,已然没有了可能。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击退翡翠判官笔,当它被击得与蓝天霸身体持平之后,方有机会,重伤蓝天霸。
蓝天霸何等江湖,在这陡然之间,自己致命的威胁,被田宗宇所缓解,心中一振,再也不顾虑其他,全力驭动高空之中的宫主玉剑,向那七柄法器,发出更加激烈的攻击。
对蓝天霸具有致命威胁的极品法器,被田宗宇所驭的翡翠判官笔牵掣住之后,蓝天霸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的精神瞬间饱满,全身心地投入到半空中与那八柄极品法器的攻击。
天空中,九道幻着炫丽色彩的极品法器,交相辉映,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异彩夺目,可是,眼望空中的数百人,却没有一个人被这撩人的景色所吸引,他们关注的,只是这九柄法器的强弱。在他们的眼中,相信有绝大多数人都在暗自希望,祈祷那八柄极品法器,能够战胜那柄已经与主人达到灵器合一的宫主玉剑。
然而,由于田宗宇的加入战斗,场地中拼斗,又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已经明显处于弱势的宫主玉剑,在蓝天霸的全力驭动之下,光芒大盛,已然慢慢地扳回了劣势,逐渐压制住了另外八柄极品法器的攻击。
那一柄与田宗宇翡翠判官笔纠缠的法器的主人,眼见形势危急,自己若再不回援,自己这方的人,势必输在蓝天霸的宫主玉剑之下,心念所到,极品法器急止向那翡翠判官笔的攻击,光芒一闪,已经速回,向天空中斜斜飞去,加入到己方对那宫主玉剑的围攻。
田宗宇被压迫的威势顿减,眼见那柄法器,飞回天空,加入到了对蓝天霸宫主玉剑的围攻之中。田宗宇早已看出,只要九个身为一流修真高手用极品法器,对蓝天霸进行合围,九人的功力相加一处,立马便会胜过蓝天霸的功力一筹,自是不容那柄法器在空中,对宫主玉剑进行围攻,所驭的翡翠判官笔绿影一闪,急追向那柄适才在地上,向蓝天霸发出攻击的极品法器。
九柄闪现异芒光彩的法器,在空中纵横交错,砰砰声不断,各种散碎开来的异彩,在空中激射,好比一朵朵在空中绽开的各色炫丽大花朵。突然,在这九柄大放异彩的极品法器之中,横插入一柄泛着绿色光芒的翡翠判官笔,缠纠上那柄新加入炫丽光芒中不久的那柄法器。
那柄法器立马被阻隔在与宫主玉剑的拼斗之外,法器的主人大急,很是懊恼,对这柄阴魂不散的法器,可谓是痛恨至极,心下杀意浓重,以平生以来,最巨大的威力,向那柄可恶的翡翠判官笔,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援手(二)(2)
远远立于地上的田宗宇,心胸之中,瞬间被一种无形的威压之力笼罩,在那柄法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之下,他有些开始吃不消。
随着时间的推动,田宗宇所承受的威压之力,已经让他开始有些窒息起来,那柄法器的每一次重击,似乎不是击在那柄翡翠判官笔之上,而是直接击在他的心上一般。如果再这般下去,田宗宇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必定会力竭,当心力交瘁之后,自然而然,失去与翡翠判官笔的念力联系,那时,不仅是自己伤重之时,也是蓝天霸再次孤身独斗之时。只要是蓝天霸孤身独斗,那么,这一场战事之争,输赢必定为蓝天霸这一方。`
只要蓝天霸输了,那么也就预示着自己与蓝兰,将一同被俘,等待自己三人的结果可想而知。
“不能输,不能让蓝兰受苦。”田宗宇在心里,对自己这样喊道。
信念大于一切,田宗宇在心中下定了这样的决心,他的胸臆之间,一股无比豪迈的雄心陡然生起,那股渐渐支撑不住的翡翠判官笔,瞬间又恢复了原来的光彩,再次勉力抵挡住了那柄极品法器的攻击。
此时,那个驭着极品法器向翡翠判官笔发起攻击之人,心中越来越是骇然,他一边驭物攻击之时,眼睛不由得向田宗宇所立之地瞄来。这是一个多么普通的年轻人呀,从他的身上,丝毫看不出有何特异之外,年纪也只过在十五六岁之间,那他是如何驭着那柄一般的法器,抵挡住自己这个有着一流修真功力的极品法器的攻击呢?而且,每当自己就要将他击败之际,他又能在无意之中,渐渐稳住自己的攻势,到底又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在支持着他顽强的抵抗呢?
那个驭着极品法器攻击翡翠判官笔的老者,越是斗到后面,越是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普通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顽强的抵抗力。他的心中,对这个少年,充满了无数的疑惑之情。
老者此时亦已是拼尽全力,虽然在他的极力攻击之下,田宗宇所驭的翡翠判官笔,明显地处于劣势,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老是攻不过这最后的一道防线。
此时,那柄宫主玉剑,在自己主人的专注的全力攻击之下,已然占尽了优势。
“啊……”突然,蓝天霸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吼声,只见空中的宫主玉剑,幽蓝色光芒四下激射,接着便是砰砰数声响彻云霄起,那一束束从宫主玉剑身上溅射出的蓝色光芒,在此时,犹如具备了实质般的攻击力度,分别击在周围围攻的七柄法器之上,将七柄法器身上所闪耀着的光芒,瞬间击得分散开来,四下再度散碎。
只不过,这次的光芒散碎之后,再也没有凝聚起来,那七柄极品法器,在瞬间,失却了炫丽的光芒,变得死沉起来,纷纷向地上坠落。
再观那驭动七柄极品法器的七人,均是一脸痛苦,每人的嘴角,都在溢着一丝丝鲜血,显然,他们都受了极重的内伤。正是因为他们身负重伤,所以,他们的念力,再也不能对那些法器加以驭动,七柄极品法器瞬失光芒,纷纷坠落。
宫主玉剑在击败了那七柄法器之后,幽蓝色光芒瞬地一转,狂猛地向那柄兀自与田宗宇所驭的翡翠判官笔缠斗的极品法器,再一次砰的一声巨响,那柄法器,在宫主玉剑的狂暴攻击之下,跟事先的七柄法器一般,在眨眼间,失支了异彩光芒,向地上坠落而下。
野心
观那驭此法器的老者,与七名同伴一样,也是满脸痛苦,嘴角溢出一丝丝鲜血,滴嗒嘀嗒地落在胸前衣襟之上。
田宗宇完全是凭着那仅存的意识,不让蓝兰受苦的信念,勉强抵挡住那柄极品法器的攻击,此时,当老者的法器,在陡然之间,失去了攻击威力,他那极力支撑的心,瞬间放松下来,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心绪反差太大,他在并没有受到正面攻击的情况下,心中一甜,卟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那股信念,也瞬间消失,田宗宇只觉一股无比浓烈的疲惫之感袭来,再也禁不住,一屁股颓然坐倒在地。
蓝兰见田宗宇突然口吐鲜血,陡地坐倒在地上,心中大惊,急忙奔上前去,扶住田宗宇,脸色急得惨白,骇然惊呼道:“宇,你没事吧?”
田宗宇露出艰涩地一笑,无力地摇了摇头。
蓝天霸见八人均已受伤,暂时已经失去了抵抗之力,向跪在地上的众弟子冷冷地喝道:“用精钢手镣脚镣,将这八名首恶叛逆给我绑了。记住,还要带上七副琵琶骨铁锁。”
众弟子应了一声是,早有二十余人,惶然站起身来,向身后的建筑物中走去,想来,就是去拿蓝天霸口中所说的精钢手镣脚镣与那琵琶骨铁锁。
蓝天霸吩咐完毕,这才向颓然倒地的田宗宇走来,轻轻地拿起他的右手,食指轻按在他的脉搏之上,片刻之后,方脸色轻松地说道:“兰儿,没事,宗宇只是强力运功相拼,导致气血受阻,心力交瘁所致,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无碍。”
蓝兰听了蓝天霸的话,方才大大地嘘了一口气,紧张煞白的脸色,这才慢慢地缓和下来。
蓝天霸检视完田宗宇的伤情之后,见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站起身来,向那八个犹自闭目站在那里,运功调息的叛逆缓慢地走了过去。此时,在蓝天霸的脸上,出现的依旧是那一股冷寒而又决绝的霸然之气,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不知他是想要杀了他们,还是就这样任由几个运功调息下去。
八人似乎受伤极重,在蓝天霸沉重的脚步声下,他们没有一个人睁开眼来,兀自运功调息着。
蓝天霸平静地在八人面前走了一圈,而后又慢慢地踱步走到了场地中央,返身静静地看着八人,没有说任何话。
场地当中,依然跪着数百名地煞宫的弟子,他们均是十分惊惶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宫主,脸上尽是无比惊怯之色,观其神情,似乎对这个宫主,无不敬畏。
很快,那二十几名被派去拿手镣脚镣以及琵琶骨铁锁的弟子也回来了。田宗宇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那十几名弟子,只见他们的手上,拿着十余根铁链形状的东西,而且,在最后面的弟子手中,每人手中拿着两柄连有铁链的硕大铁锁。只是这铁锁,与一般锁的样子有些不同,每个锁的头上,都是一个有着倒钩的锋利尖头,并且,还在闪着寒光,让人一见,不禁要打一个寒颤。
二十几名地煞宫弟子走到场地中央,看着那八名负伤闭目调息的地煞宫一流高手,神情之间,有些茫然起来,不知是现在去为他们套上手镣脚镣,还是等几人睁开眼来再缚住八人,眼睛不由得迷惑地看向蓝天霸。
野心(2)
蓝天霸见到众弟子的神情,心下明白,冷冷地说道:“不用慌,等他们调息一阵,再为他们套上手镣脚镣吧!”
众人得令,只得手拿铁链怪锁,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众人调息睁眼。
站着的依旧站着,跪着的没有蓝天霸的命令,谁也不敢妄动,身受重伤,闭目调息的八人,还是没有睁开眼来,看来,所受内伤,当真不轻。整个场地,有着数百人,除了呼吸的声音,加上一些鸟雀的鸣叫,再也听不到半点声响。由此可见,蓝天霸在众人的眼中,是多么的令人生畏。
半个时辰过后,八人分别先后睁开眼来,虽然他们此时已经将自己所受的重伤,调息恢复了不少,可是,在面对修真功力高绝的蓝天霸,他们知道再反抗也没有什么用处,反倒是一脸平静地等待着蓝天霸的重惩。
见八人全部睁开睛来,蓝天霸冷声吩咐道:“将他们全部套上手镣脚镣,除了二宫主之外,另外七人,全部用琵琶骨铁锁穿透琵琶骨,锁进本宫的水牢之中,让他们被水浸泡而亡。”
众人得令,一齐走向八人,为他们套上手镣脚镣,除了蓝天雄之外,其他的人在被铁镣束好之后,站在后面那些手拿怪锁的弟子,这才上前,将铁锁猛地刺进七人的琵琶骨之内,瞬间,从七人被奇锁穿透的琵琶骨处,潺潺地冒出一股股殷红的鲜血。那些地煞宫弟子,等奇锁穿透琵琶骨之后,这才将其锁上。
多么残酷的琵琶骨铁锁呀,这么一来,任由是谁,没有开锁钥匙,也别想打开这奇锁。琵琶骨被锁,任你有再高深的修真功力,也体想再反抗,那就是一只等着挨宰的羔羊。
“将七人押进水牢之中吧!”蓝天霸冷酷地吩咐道。
那些为七人套铁镣锁琵琶骨的弟子,听了蓝天霸的吩咐,齐地应了一声,这才押着七人,向东南方向走去。
看着十余名弟子押着本人,消失在眼睛之中,蓝天霸这才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蓝天雄。此时,蓝天霸的脸上,方出现些许表情来,这里面,有那么一点点伤心,也有那么一点点痛恨。
“二弟,为什么要背叛我?”蓝天霸轻声问道。
“两个方面:第一,保全地煞宫基业;第二,为燕儿报仇。”蓝天雄静静地回答道。
“保全地煞宫基业,为燕儿报仇?”蓝天霸冷笑首说道:“二弟,你所谓的保全地煞宫基业,难道就是永远让地煞宫居于这深谷之底,做井底之蛙吗?我想让这地煞宫,成为众多修真门派之首,凌驾在各修真门派之上,我有错吗?再说,燕儿身为我的妻子,生死自然掌控在我的手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蓝天雄此时身体被铁镣所缚,他缓缓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蓝天霸,冷哼一声说道:“祖上千年前在此建成基业,通过数十代的努力,方有地煞宫此等局面,与灭绝堡,幽灵鬼域,百毒圣教三派并立邪道之首,如今,就凭你一人之力,枉想成为天下无数修真门派之首,这可能吗?大哥,我求求你,不要再有这样的念头了,那样,会毁了地煞宫的千年基业的。”到最后,蓝天雄竟是用几近哀求的口吻说道。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我永远也不会甘心安于一隅,过苟且般的生活。自从我练了噬魂大法之后,我的修真功力与日俱增,只要我再坚持数年时间,当噬魂大法练到十成之后,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与我匹敌。到那时,便是我带领地煞宫,横扫整个东胜神州各修真门派之时。哼哼,那时我便是天下的主宰,一切人的生死,尽在我的掌控之中,顺我者猖,逆我者亡,地煞宫,也将成为众修真门派,顶礼膜拜的门派,无数人,也将来朝贺于我。”蓝天霸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目通红,杂乱的头发都在颤动,那神情,已经近乎于癫狂的状态。
孽情
田宗宇看着这一切,心中骇然至极,他怎么也想不到,蓝天霸会有如此大的野心,今日,他之所以能够脱险,全仗于自己的功劳,如果说,有朝一日,蓝天霸真如他所说,要带着地煞宫的弟子,横扫整个修真界,那么,自己岂不是在无形之中,成了助纣为虐之人,成为了天下罪人吗?
蓝兰很明显也被自己父亲那近乎癫狂的神情给吓坏了,她本就一直蹲在瘫坐在地的田宗宇身旁,不经意间,她的双手,有些颤抖地抓住了田宗宇的胳膊。
田宗宇感受到了蓝兰的震惊,伸右手轻轻地抚在了蓝兰颤抖的双手之上,轻轻地说道:“兰儿,别怕,不会有事的。”
蓝兰在田宗宇右手的轻抚之下,心中得到了慰藉,颤抖的双手,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不过,在她的内心之中,还是完全震惊在他父亲的反常状态之中。
看着蓝天霸那近乎癫狂的神情,蓝天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波澜不惊地看着眼前的大哥。半晌之后,蓝天霸的神情终于平静了下来,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蓝天雄才长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大哥,噬魂大法是不能修练的,你为什么老是不听呢?难道,你想害死身边所有的人吗?”蓝天雄说着这话,不由自主地将头扭向蓝兰,担忧地看着她。
蓝天霸听了蓝天雄的话,神色也随之黯然,亦回头看了蓝兰一眼,而后转首依然看着蓝天雄:“二弟,不修练噬魂大法,如何称霸修真界呢?为了地煞宫的未来,我一定要练好这门神功,不过,你放心,我决不会在自己的门人面前施展此功,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差点就死在你们的手里,也没有用噬魂大法来对付你们。”
“大哥,到了如今,为何你还没有清醒过来呢?你是无法抵挡噬魂大法那股凶戾的嗜杀之气的,你现在只不过修练到第三层境界,已经让至亲之人死在了你的手中,难道你想让兰儿布燕儿的后尘吗?”蓝天雄痛心地说道。
“二弟,这你就不明白了,正是因为有了兰儿,我才觉得自己修练噬魂大法之时,凶戾的嗜杀之气,才不至于让我失去理智,我相信,兰儿一定能帮我渡过那股嗜杀的戾气,成就我非凡的人生。既然才将噬魂大法练至三层,已然让我拥有了如此高深的修真功力,要是能让我练至十成的话,那我便是天下无敌,到那时,地煞宫还会永远被局限在这幽深的谷底吗?至于燕儿,她身为我的妻子,能为我修练噬魂大法,作出牺牲,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蓝天霸幽幽地说道,一脸平静,竟然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爹爹,娘难道是死在你的手上吗?”蓝兰听到自己父亲与叔叔的对话,对整个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双手早已离开田宗宇的胳膊,慢慢地站起来,眼噙泪花,伤心欲绝地问道。
看着自己女儿的那份神情,蓝天霸的神色之间,终于出现了一丝痛苦的表情,但言语之中,依旧是那么的平淡与冷静:“兰儿,你母亲确实是死在我的手上,只不过,那时,为父正将噬魂大法,修练至二层境界,也是到了突破二层境界,升上第三层境界的关键时刻,没想到,你的母亲闯进了我的闭关之所,我当时的心性,完全已经被噬魂大法那股无比凶戾的嗜杀之气笼罩,于是,我才将你的母亲杀害了,成为我噬魂大法的血祭之魂,也正是有了你母亲的血祭之魂,我才顺利地晋升到噬魂大法的第三层,所以,为了为父,为了地煞宫的光明未来,你母亲的死,还是很值得的,你也不用太过于悲伤。”
孽情(2)
蓝兰绝望地看着蓝天霸,拼命地摇着头,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下,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练此等邪功?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死娘?我恨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蓝兰一边喊着,一边疯狂地摇着头,看来蓝天霸杀害她母亲的事情,已经深深地伤了她的心,也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实。
蓝天霸在自己女儿的责问之下,神情依然冷淡,只是看着蓝兰那无比的伤心之情,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忍,只见蓝天霸身影一闪,眨眼间,他的身体便已经落到了蓝兰的身侧,右手闪电般点出,直接轻拂在蓝兰的本神穴位之上,蓝兰那近乎疯狂的动作立马止住,身体顺势倒下,蓝天霸在她身体倒地之际,已经稳稳地接住了蓝兰的身体。
“春兰,秋菊两弟子过来,扶小姐到房间休息吧!”蓝天霸担忧地望在蓝兰如玉般的脸颊之上,声音却依旧冷寒地喊道。
蓝天霸话音刚落,已从跪着的众弟子之中,走出两名女弟子来,向蓝天霸行完礼之后,这才搀扶着蓝兰,向建筑物的东面走去。
田宗宇看着这一切,完全被这意想不到的一幕给震惊,他此时的心里,已然充斥了无数的狂澜波涛,犹如置身梦中一般,意识早已停滞,当蓝兰被两个地煞宫女弟子挽扶走之时,他只是木然地转首而望,竟然没有生出半点其他的感情来。
蓝天雄看着蓝兰被蓝天霸拂中本神穴位,沉睡过去,被两个宫内女弟子架走,他不由得又是一声长叹,摇着头说道:“大哥,你要是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兰儿一定会被你祸害,到那时,你纵是有至高绝位,我看你要来又有何用?”
“不,我一定不会伤害蓝儿的,她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我如今唯一的牵挂,我怎么会伤害她呢?我之所以欲雄霸修真界,还不是为了兰儿吗?我可不想她一辈子都窝在这谷底,我要让她走出这片生她养她之地,我要让她不管走到那里,都是被世人敬仰的。”蓝天霸一脸陶醉地说道。
“哼哼,我看这全都是你的借口,什么是为了兰儿,你只不过是为了一已私欲而已。唉,我真为燕儿感到不值,她为什么就会选择嫁给你呢?我虽然没有你这般本事,也没有你那般雄心万丈,但是我却能给她幸福。她选择了你,从一开始,便是一个错误。”蓝天雄痛心地说道。
蓝天霸听到蓝天雄如此说,脸上瞬间再度变得绝寒,冷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吗?你永远都只不过是一个懦夫而已,当年,你既然喜欢燕儿,为何不向她表白,为何不向她求婚呢?她为何会选择我?那是因为我敢爱敢恨,敢于表白,而你呢,你做了什么啦?只会躲在暗处暗恋。”
蓝天雄的脸色很是难看,长叹一声说道:“两个人只要真心相爱,用得着说出口吗?我以为,她会明白我的心意的,可是,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说白了,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懦夫,你不敢表白,难道还让人家女孩子向你表白吗?你这个懦夫,要是当年向燕儿表白的话,她选择的肯定是你,而不是我。她要是选择了你,又怎么会死在我的手底下呢?你们一直认为,她都是被我杀死的,可是,到头来,她却是间接地死在你这个懦夫的手中。我蓝家一脉,代代皆是敢爱敢恨的英雄豪杰,怎么生出你这个懦夫来,你不配做我蓝天霸的兄弟。”
宫主神殿
蓝天霸越说到后面,越是激动,很显然,他对自己妻子的死,还是有很大的内疚之情。田宗宇此时慢慢地从震骇之中清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修真功力高绝的中年汉子,在不自觉间,竟然有些同情起他来。
蓝天雄木然而立,脸上也尽是痛苦的神情,在蓝天霸的声色俱厉的责骂之下,他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既然你的修真功力以后再也不能给地煞宫出力,那我便废了它。”蓝天霸冷冷地说道,从语音中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意,不仅使田宗宇,也使在场所有跪倒在地上的地煞宫门人,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有的还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惊惧地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宫主。
蓝天霸说完话,慢慢走到蓝天雄的身边,在他的身上闪电般连点几下,然后冷冷地说道:“将这个叛逆的懦夫给我关进玄冰绝地,一日三餐,好生照顾,而且,每日都给他服用本宫的护身丹,别让他冻死玄冰绝地之中。”
蓝天霸吩咐完,便有几名弟子,押着蓝天雄,缓缓地向那个玄冰绝地走去。此时,蓝天雄向前的每一跨步,显得都是那么的艰难,那么的沉重,看来,就是蓝天霸适才的几下疾点,已然废去了蓝天雄的修真功力。
眼看着蓝天雄那潺弱的身体,已在百米开外,疲软在地的田宗宇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些事情,急忙向蓝天雄呼唤道:“天雄前辈且慢,晚辈还有事请教。”
田宗宇的话音刚落,蓝天雄便即停住了身体,艰难地转过身来,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这个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的少年,轻轻地问道:“田少侠,你有何事要问?”
“前辈,我当日与你相斗,我落下的极品法器碧水,前辈可曾捡回?”田宗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呵呵……”蓝天雄发出一连窜艰涩的微笑:“你的法器呀,被我捡回来了,就放在我的房间之中,等你伤好之后,你让我大哥吩咐人帮你取回来吧!”
“谢谢前辈。哦,还有那次与我们一起来到谷中的四个老者呢?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田宗宇想起曾经带着自己与蓝兰来到这深谷之中的东南西北四叔,不由得有些为他们担忧起来。
“哦,他们全部都死了。”蓝天雄说完,不再理会田宗宇,在地煞宫弟子的押解之下,步履艰难地向玄冰绝地的方向走去。
田宗宇听说四个才者已逝,心中十分悲伤,转首望向蓝天霸,伤心地说道:“前辈,一心忠于你的东南西北四位叔叔死了,他们死了……”
蓝天霸看着田宗宇伤心的样子,不由得呵呵笑道:“宗宇,男子汉大丈夫,欲成大事,不拘小节,死了就死了吧,我一定为他们立碑刻篆的,让他们的事迹,永远流传在地煞宫的后世子孙当中。”
田宗宇看着蓝天霸那毫无伤痛的脸上,心中不由得一阵阵抽紧,眼见蓝天霸的这等绝情,他又已经知道蓝天霸是一个枉图称霸修真界的邪恶之辈,心中对这个中年汉子,不自觉间,已然起了深深的警惕之心。听着蓝天霸的话,忧伤的田宗宇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依旧颓然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这个修真功力高绝,野心奇大的蓝天霸。
宫主神殿(2)
蓝天霸这时已经转首望向那些一直都跪在地上的地煞宫弟子,脸上的霸绝之气更甚,冷冷地沉声说道:“对于你们的背叛,本宫主知道非你们本人自愿,一律不加以追究,我希望各位同门,在以后的日子里,要与本宫主同心协力,一齐开创我地煞宫辉煌的未来。从今往后,你们一定要加倍努力修练地煞宫的所有绝技,现如今,地煞宫各长老堂主欠缺,只要你们好好努力,谁的修真功力达到一定的标准,本宫主一定破格委任,到时,不仅让你们在本宫弟子之前,有着绝高的地位,而且还要让你们在整个修真界之中,也有着绝高的地位,你们能做到吗?”说到最后一句话,蓝天霸的音量突然提高了数倍,在无意之中,给人一种无比振奋的感觉。
“能。”数百名地煞宫一起高声齐答,声音直上九霄天外,回荡在深谷的天际之间,久久不息。
蓝天霸看着数百宫内弟子,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大家起来吧,各回各位,各施其职,地煞宫,依旧恢复原来的模式,一切照旧之外,那便是你们的修练,必须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倍,如果我发现谁偷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众人同声答应,齐地向蓝天霸磕了一个头,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
“留下三名弟子,将田公子送到东厢房休息调养。”蓝天霸吩咐完,转首向田宗宇说道:“宗宇,你自行修练恢复吧,等你伤好之后,我再来找你。”
田宗宇静静地点了点头。
蓝天霸什么也没有再说,向那宏伟的建筑物中走去。
蓝天霸一走,片刻间,上来三个地煞宫弟子,轻轻地将田宗宇挽扶起来,小心翼翼地驾着他,向东边走去。三人的神情,十分地恭敬,他们刚才看到蓝天霸对田宗宇的神情,自是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普通少年,不仅与少宫主蓝兰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而且,宫主,对这个少年,似乎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对于这样一个人,给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是不敢得罪半分的。
田宗宇被稳妥地安排进东厢房之后,三个地煞宫齐地施礼与他告别,硕大的房间之中,就只剩下田宗宇一人。田宗宇见众人出去,也就不再加以耽搁,独自一人运功疗起伤来。
田宗宇在房间之中,独自一人,一呆就是五天时间。在这五天时间里,他除了用餐之时,能碰到地煞宫的弟子之外,什么人也没有进来过。所幸,田宗宇在房间里,除了运功疗伤之外,无人之时,便是将怀中的冰鼠叫出来,与它一起嘻闹玩耍,虽时不时地想起蓝兰来,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不过,有了可爱冰鼠的相伴,时间倒也不是很难打发。
在与冰鼠的玩耍之中,田宗宇为了与它更好地交流勾通,征得冰鼠的同意之后,给它取了一个非常典型的名字,宝宝,直高兴得冰鼠呲着几颗鼠牙,闭不上嘴。
通过五天的运功疗伤,加上田宗宇自己特异的身体,他身上的伤,不仅已经痊愈,而且在他的自我意识之中,他的功力似乎又进了一步。
第六天,田宗宇正与冰鼠宝宝在房间玩耍,突然,从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冰冰宝贝不待田宗宇提醒,但见身影一闪,便已经躲在了他的衣襟之中。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正是这几日,天天为田宗宇送饭送菜的地煞宫弟子:“田公子,宫主有请。”那名弟子恭敬地说道。
笼络
田宗宇见几日来,蓝天霸从来没有找过自己,似乎已经将自己忘了一般,此时听他要找自己,心中蓦地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头生起。“嗯,前面带路吧!”田宗宇笑嘻嘻地回答道。
那名地煞宫弟子向田宗宇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就径直在前面带路,向东厢房之外走去。
很快,田宗宇就被带到了那日蓝天霸与众人相斗的那个建筑物之前,他抬首而望,这才发现,在宏伟建筑物的正门之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四个遒劲的大字:宫主神殿。
走进宫主神殿之中,里面的气势果然非同凡响。未进宫主神殿之前,从外面看,这只不过是一些用巨石垒砌而成的坚固的宏伟建筑物,当走进宫主神殿之后,里面的华丽,不由得让田宗宇有些瞠目结舌起来。
宫主神殿之内,四周墙壁之上,贴着各处样式的黄金铂纸,通往正厅的走道,全是汉白玉铺就而成,汉白玉,与那华丽雍贵的黄金色彩相融一处,显得更加的尊贵。田宗宇走在宫主神殿的大门之处,双脚竟有些踩不下去的感觉,生怕自己鞋上的赃物,会沾污脚下这雪白贵气的汉白玉。
田宗宇虽然不忍踩在那雪白的汉白玉之上,但在那名地煞宫弟子的带领之下,他还是跟在后面走了进去,直接走进了汉白玉铺就的通道尽头的正厅之中。正厅,与外面又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形态,这个正厅的正中,摆放着一张用灵兽之皮包缚的硕大椅子,正厅两侧,则是整齐地各自摆放着十张红木椅子,在二十张红木椅子的衬托之下,那张用灵兽之皮包缚的硕大椅子,在无意之中,增添了一份独有的霸气。整个大厅,由于没有了外面那有些逼人的富贵之气,在红木椅子的木香之下,反倒是让人心中十分的宁静,充满了书香之气。
蓝天霸就坐在那张灵兽皮缚裹的硕大椅子之上,笑呵呵地看着田宗宇走进来。
当日,田宗宇救蓝天霸脱出囚笼之时,他的头发杂乱,面目憔悴,衣着破旧,看起来很是糟糕,此时,蓝天霸梳洗干净,头发梳理整齐,衣着整洁,早已没有了那日的颓废之象,身上所有的,完全是一股令人欣赏的儒雅之士,怎么也看不出他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宗宇,身上的伤好利索了吗?”蓝天霸慈祥地笑着问道。
“多谢前辈关心,早已痊愈了。”田宗宇躬身行礼回答。
蓝天霸点了点头:“痊愈了就好。哦,对了,宗宇,以后不要再叫我前辈长前辈短的,听起来多生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蓝叔叔吧!”
田宗宇不好意思地笑笑:“嗯,好的。”
“宗宇,你知道我今日叫你来,有何事吗?”蓝天霸笑呵呵地问道。
田宗宇一脸茫然,完全没有想到蓝天霸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听完蓝天霸的问话,他立马摇了摇头。
“宗宇,你感觉我这地煞宫怎么样?”
“很好。”
“那么,你要不要考虑加入到我们地煞宫,成为地煞宫门人?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只要你加入地煞宫,我可以马上将副宫主之位传给你,成为地煞宫除我之外,权力最高之人。”蓝天霸双眼紧盯在田宗宇的脸上,慈祥地说道。
笼络(2)
田宗宇听蓝天霸如此说,急忙绝决地摇了摇头:“前辈,我跟你说过,只要天地门不逐我出门,我是绝不会再加入任何修真门派的。”
蓝天霸听完田宗宇的回答,微笑的脸上,片刻间出现一股杀意,不过在转瞬之间,他的脸色又恢复了常态,依旧微笑着说道:“宗宇,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要叫我前辈,收我叔叔的吗?”
“呵呵,不好意思,我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给忘了。”
“没关系的,慢慢来吧!宗宇,如果说,你真的回到天地门的话,他们会给你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蓝天霸继续问道。
田宗宇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这一次自己是以高级修真弟子陪从的身份下山的,要是真的回到天地门的话,看来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回到天地门,我应该还是一个天地门初级修真弟子的身份吧,或许会高一点,成为本门的中级修真弟子,摆脱上山砍柴的其本修练,进入到实际的兵器驭用阶段。”
蓝天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田宗宇,骇然问道:“你是说,以你现在的修真功力,只能算是一个天地门的中级修真弟子?”
田宗宇很是坚决,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是的,而且,极有可能连中级修真弟子都不能评上。”
蓝天霸看着田宗宇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心中更加惊骇,他怎么也想不通,天地门的一个连中级修真弟子都算不上的初级修真弟子,修为便已经如此之高,那么,那些中级或者是高级,乃至于天地门的师尊,他们的功力又达到了什么样的水准呢?由此及彼,看来就是这个三大正道门派之一的天地门,实力已然到了骇人至极的地步,自己带领地煞宫的数百名修真弟子,杀上天地门之时,那结果可想而知。这样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更加应该收为己有,从他的身上,探知天地门的其他虚实,为自己他日的雄图霸业,打下好的基础。
“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回到天地门呢?试想想,你回去之后,连个中级修真弟子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初级修真弟子,还得砍柴进行天地门的基础修练,以你的天赋,其实这些都可以省略的,直接进入实质性的修真技能修练呀!我看,你还是来我地煞宫吧,只要你愿意,副宫主之位非你莫属,而且,对于修真技能的传授,我将直接授你地煞宫的修真绝技,也省得白白虚耗许多青春,如何?”蓝天霸劝道。
“前……”田宗宇正准备又叫蓝天霸前辈,突然之间,他想起蓝天霸的叮咛,硬生生地将后面一个辈字吞进了肚里,改口道:“蓝叔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既然天地门有这样的规矩,身为天地门的弟子,我自然是要按他们的要求去做。我是不会背叛天地门的,除非他们不要我。”田宗宇坚定地说道。
蓝天霸见田宗宇始终不同意留在地煞宫之中,神情之间,颇有失望之色,他没有说话,而是紧蹙双眉,埋首深深的沉思。良久之后,蓝天霸方才抬起头来,看着田宗宇:“宗宇,你看这样好不好,只要你肯加入我们地煞宫,我不仅将兰儿许配给你,而且,我还会将噬魂大法传授给你,你看怎么样?”蓝天霸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想了半天,才如此说道。
噬魂大法(一)
田宗宇听到蓝天霸的话,心中蓦地一动,与蓝兰成为夫妻,一起生活,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只要他点一下头,这个心愿便能立马实现。可是,当他想到,蓝天霸似乎是在用蓝兰,与自己做着什么交易,心中立即反感起来,这不仅是在亵渎他本人,对蓝兰,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对于这个能让他真心守护的女孩,他又如何能够答应这种几尽卑鄙的交易呢?况且,当他听到蓝天霸口中所说的噬魂大法之时,他的心中,不由得想起蓝天雄的话来,知道那是一种能够乱人心志的无比邪恶的修真技能,连自己所修习的《流氓修真诀》之万一都不能及,自己作为一个正道弟子,自是不能修练这种充满嗜杀戾气的邪功。“蓝叔叔,兰儿我自是想娶的,可是我不会因为想娶她,就答应你成为你们地煞宫门人,而且,你所说的噬魂大法,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我是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加入你们地煞宫的,还请蓝叔叔见谅。”
“你考虑清楚了吗?”听完田宗宇的回答,蓝天霸自是知道对于笼络田宗宇的计划已然落空,片刻之间,他的脸色随即阴沉下来,寒气森森地问道。
在蓝天霸寒气沉沉的口气之下,田宗宇的心中一荡,一股无比极寒之气,立刻在心中漫涎开来,使他在陡然之间,心雄万丈,对于蓝天霸的冷声相询,不惧半分,静静地回答道:“我考虑清楚了,不管怎么样,即使是死,我也不会加入地煞宫的。”
此刻,在硕大的宫主神殿正厅之中,只有田宗宇与蓝天霸两人。田宗宇在拒绝了蓝天霸之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现凶光的蓝天霸,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然对蓝天霸那能吃人的眼神完全免疫,丝毫不惧。
两个人,一个用平静的眼神,一个用凶狠冷绝的眼神对峙着,谁都没有退缩,整个大厅,阒寂无声,针落可闻。良久良久,蓝天霸长叹了一口气,幽幽问道:“宗宇,难道你就舍得兰儿吗?”
田宗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容置疑地回答道:“舍不得。”
“那你知不知道,在这地煞宫之内,从来都没有人拒绝过我,因为拒绝过我的人都已经死了。”蓝天霸冷寒至极地说道。
“我有我的立场,纵然是死,我也不会屈服于你。我是很想和兰儿在一起,可是,为了我的原则,我只得舍弃她。”
“宗宇,你想过没有,纵是我放你回去,你入得天地门之后,你的师尊他们,会让你与兰儿在一起吗?”蓝天霸进一步问道。
这也确实是田宗宇所虑的事情,听蓝天霸如此问,他不由得蹙眉深思起来,半晌,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兰儿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她虽然身为你的女儿,可却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她虽然身为地煞宫的弟子,却依然纯洁如一张白纸,我相信,我的师尊他们,知道兰儿的为人之后,一定不会为难她的。”田宗宇说首这话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不免显得有些勉强。
“哼哼……”蓝天霸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宗宇,这你就错了,正邪不两立,这是从古至今不可改变的永恒定律,他不会因为某个人,也不会因为某件事而改变,也许,你会认为你的师尊他们不会为难兰儿,但是,只要他们知道兰儿是我蓝天霸的女儿之后,相信兰儿绝难从他们的手下逃生,他们绝计不会放过她的。”
噬魂大法(一)(2)
田宗宇听了这话,激起心中的无限感触,他不由得将头昂起,神情坚定地说道:“蓝叔叔,我相信我的师尊们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只要我向他们说明原委,他们便一定会同意兰儿跟我在一起的。”
“要是他们不同意呢?”
“我将想尽办法让他们同意。”不经意间,也许是蓝天霸的问话激起了田宗宇内心那种不拘的个性,不由得狠狠地回答道。
“年轻人,你太天真了,对于一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只要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我相信,你不会对任何一件事情能够加以改变。在东胜神州之上,实力说明一切,所以,我才想要统一整个修真界,到那时,正邪不分,天下修真之士皆为一家,你与兰儿,就自然而然,能够生活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蓝天霸循循善诱道。
田宗宇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蓝叔叔,我劝你还是放弃这种想法吧,试想想,自古以来,正邪之分已然划清界限,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如果真将正邪全部统为一家的话,正道不正,邪道为恶,而又无势力制肘这股邪恶力量,天下苍生,岂不是全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你的这种想法虽好,但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实现的。”
蓝天霸见自己的诸多言语,都不能让田宗宇改变心意,心中不由得火冒三丈,冷寒的脸上,杀意顿生,双眼定定地看着田宗宇:“田宗宇,既然你死活也不加入我地煞宫,看来我也留你不得,我可不想放虎归山,成为我将来大业的绊脚石。唉,我今天只得再伤兰儿一次心了。哼哼,我的噬魂大法,已经练至第三层极限,就是突破不了这个瓶劲,今天我就取了你的性命,来成为我的血祭之魂。我想,有了你这个有着高深修真功力的正道修真少年的血祭之魂,一定能帮我突破噬魂大法进入第四层的瓶劲,轻而易举地让我达到噬魂大法第四层境界。”蓝天霸话音一落,不待田宗宇有所反应,身体如木板般挺直,双眼寒光乍现,他的头发飞舞,衣襟裤管鼓起,竟然是无风自动。片刻之后,蓝天霸闪现寒光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起来,胜似殷红的鲜血一般。
田宗宇发现情况不对,正准备抽身退出宫主神殿大厅,可是,不知为何,就在蓝天霸没有丝毫的动作之下,从他的身上,漫延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笼罩其中。
田宗宇聚齐周身功力,想迈动一下脚步,竟是不能动弹半分,就在自己运劲之时,胸臆之间,犹如压了一块千钧巨石,使他喘不过一丝气来。
窒闷,让田宗宇的意识在一点点的消失,从他的身体之内,那些活跃的修真功力,居然如同流水一般,潺潺地向外流出,灌进蓝天霸的身体之内。
随着时间的深入,蓝天霸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力量,越来越强烈,他殷红如血的双眼,颜色更加深,现在已经有了淡淡的紫色在里面。
意识的消失,使田宗宇变得有些浑浑噩噩起来,随着身体之中的修真功力源源不断地流出,他的身体,已然变得极其地疲惫起来。在意识与体力不支的情况下,田宗宇骇然察觉到,支配自己身体行动的灵魂,变得十分地狂躁不安,极欲突破自己的身体,向蓝天霸的身体扑去。越到后面,这种感觉越是强烈。最后,在这种感觉的刺激之下,田宗宇的身体,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噬魂大法(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灵魂出窍吗?要是灵魂就这么离开身体的话,田宗宇岂不是空有一副身体,成为一具行尸吗?
不,千万不能让灵魂与自己的身体脱离,一定要尽全力,护住那股无形力量对灵魂的干扰。田宗宇骇然想到这里,急忙闭住双目,在身体的颤抖之中,极欲收摄心魂,集中精神,稳住躁动欲出的灵魂。
可是,在那一股无形的霸绝力量之下,想要做到这一点,又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情呢?灵魂继续狂暴躁动,在田宗宇有些昏沉意识的极力反抗之下,却没有半分停滞的意识,反而变得更加地狂躁起来。
田宗宇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支持不了多久,自己的灵魂,一定会脱出自己的躯体,迎合那股无形的霸绝力量,随之而去。
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疲惫,田宗宇的意识,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突然,就在这模糊的意识之间,从田宗宇胸前的衣襟之内,传来极其强烈的一下蠕动,片刻之间,一股无比清凉的气流,传入体内,由于修真功力缓缓流失而几近力竭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积蓄起力量来,身体慢慢恢复了体力,他的大脑,也随之一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之力,虽然并没有减轻半分,可是,田宗宇的整个人,却在这陡然之间,发生了极其微秒的变化。
迷迷糊糊之间,田宗宇原本黑洞一般的眼前,出现了成千上万的白色身影,那些身影,有的缺胳膊,有的残腿,有的少了半颗头,有的齐腰而断,他们不各从何处而来,蜂拥至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无数层地覆盖其中。很奇怪,有这无色白色身影的覆身,田宗宇居然没有感觉到半分重压之力。而且,随着无数白色身影的覆身,田宗宇那无比狂躁的灵魂,瞬间安静了下来,那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之力,也随之减轻,完全被控制在了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田宗宇意识慢慢清醒,体力逐渐恢复,心中十分奇怪在这危急时刻的逆转,他的双眼依然紧闭,可是,他的双眼之中,却是真真切切地出现了那无数的白色身影。
这些白色身影,是自己胸前衣襟内产生蠕动,那股冷寒气流传入之后,发生的异变。想到这里,田宗宇自然而然想到了自己贴身而放的怨灵引,想到怨灵引,田宗宇的心中,不由得蓦地惊骇起来。
这些白色身影,莫非是被怨灵引吸收体内的无数怨灵。对,一定是,因为这些身体各异的白色身影,有很多,都是自己与蓝兰,在那幽林之中,亲眼见到被怨灵引吸入的无数怨灵。
天呀,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怨灵引不仅具有吸附怨灵的功能,难道他还具有释放怨灵的功能吗?不仅如此,而且释放出来的怨灵,还能对自己的灵魂进行守护,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呀。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这有极品魔兵魂之称的怨灵引,便不仅仅是能够熔炼成极品魔兵的异宝,而是还具有其他更大效用的异宝。
反正,怨灵引,自从被田宗宇贴身而放之后,已经对田宗宇的修真功力有很大的影响,能给他无比惬意的舒爽感觉,还能在受伤之时,产生辅助性疗伤之用,此刻的情形,更是令人惊讶,怨灵引居然能释放往日被它吸入的怨灵,对他的灵魂进行守护。
噬魂大法(二)(2)
这颗小小的怨灵引,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田宗宇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不由得对怨灵引更是心生爱意,看来,这绝不单单是邪道修真人士的至宝,它还是东胜神州之上,任何一个修真之士的异宝。只是,刚得到怨灵引之时,从幽灵鬼域弟子易根筋的脸上,为什么就丝毫看不出这颗怨灵引对他有什么好处,反而是他对这怨灵引,似乎还心生莫大的畏惧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田宗宇在蓝天霸所施展的噬魂大法,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身体得到恢复,头脑清醒之后,在心中,不由得产生了无数的疑惑。
而这边的蓝天霸,心中的惊异之情,比之田宗宇,不知要高了多少倍。
蓝天霸,在施展噬魂大法之后,从田宗宇的身上,吸取了大量的修真功力。田宗宇的修真功力,真的很特别,不仅清凉,而且纯厚,居然能将他充满嗜杀戾气的心绪,慢慢地平复下来。
对于这个极邪的噬魂大法,存在的最大的弊端,便是修练者的心中,会产生无比强烈的嗜杀戾气,从而改变人的心性,这也是蓝天霸极其忌讳的。此时,随着田宗宇的修真功力被吸入,而自己的心性,却得到了缓慢的改变,这对蓝天霸来说,绝不亚于天下最珍贵的至宝。
蓝天霸在感受到这一点之后,心中莫名狂喜起来,现在只是吸入了田宗宇的些许修真功力,自己的心性,就能得到这么巨大的改变,如果,要是田宗宇的整个灵魂,也成了自己的血祭之魂,那么,对于自己的修练,岂不是能达到更好的作用吗?于是,蓝天霸几乎是没有给田宗宇任何喘息的机会,便更加狂暴地向他施展噬魂大法。
然而,就在蓝天霸的噬魂大法即将将田宗宇的灵魂,从他的身体之内盘剥出来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蓝天霸向田宗宇所施展的威力绝能的噬魂大法功力,居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阻挡住了,蓝天霸拼尽全力,连续再向闭目颓废的田宗宇施展了几次噬魂大法的绝顶功力,却是一次又一次地被阻挡。
蓝天霸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的震惊,绝对可以比得上亲眼看到老鼠吃了猫。
在一番又一番的噬魂大法攻击之下,田宗宇脸上的神色,已然从最初因为痛苦的扭曲,变成了现在的正常状态,原本疲弱欲倒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地变得笔直起来。
这个年轻人,到底有着怎样的体质,他的身体,到底又有什么特异之处?
蓝天霸看着田宗宇在噬魂大法全力的不间断攻击之下,变得越来越正常,他的心中,不由得如此想道。
如此这般,大约一柱香之后,田宗宇霍地睁开了双眼,定定地看着双目已成紫红色的蓝天霸。他的神情,此刻是那么的轻松,是那么的惬意,噬魂大法,曾经留在他脸上的痛苦,已然烟消云散。
眼见自己的一系列攻击,再也对田宗宇造成不了半点伤害与威胁,蓝天霸无法,不得不收了噬魂大法的施展,转瞬之间,他紫红色的双眼,立即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同时,手中幽蓝色光芒一闪,已然多了一柄全体通透的长剑,正是那日他通过灵器合一夺回的宫主玉剑。
“小子,告诉我,你真的是天地门的初级修真弟子吗?”蓝天霸手握宫主玉剑,看着田宗宇冷冷地问道。
追俘
田宗宇缓缓地点点头:“是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兰儿。”
蓝天霸疑惑地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一个天地门的初级修真弟子,居然能够抵挡我噬魂大法的摄魂之术。你除了修练天地门的修真技能,是不是还修练了其他门派的修真技能?”
田宗宇自是不会告诉蓝天霸自己修练《流氓修真诀》的事情,否则的话,以蓝天霸的野心,他不仅不会放过自己,定然还会追问自己《流氓修真诀》的下落,要是此等邪道修真圣卷,真的被他所获的话,那这普天之下,还会有宁日吗?无数的正道修真门派,岂不是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没有。”田宗宇极其坚决地回答道。
看着田宗宇那份坚定之色,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蓝天霸不由得相信了田宗宇的话,冷冷地说道:“没想到,你会拥有如此特异的体质,所修练出来的修真功力,居然能够缓解我因为修练噬魂大法的那股嗜杀的凶戾之气。哼哼,既然一时之间,我无法通过噬魂大法,摄取你的灵魂,那么,我就将你好好养起来,一来可以吸入你的修真功力,稍稍地平息一下自己嗜杀的凶性;二来也可以慢慢研究你的体质,终有一天,我一定能够摄取你的灵魂,让其成为我的血祭之魂。相信,你的特异体质,所拥有的灵魂,也定有特异之处。只要我将你的灵魂成功摄取,对我的噬魂大法修练,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蓝天霸说完话,从头到脚,又将田宗宇扫视了一番,不由得嘟哝道:“人长得不怎么行,个子也不是很高,没想到,却能拥有如此特异的身体。”
田宗宇听到蓝天霸的揶揄之言,心头大是光火,接口说道:“大树长得够行,个子也高,它的身体一定很特异的。”
田宗宇的反唇相讥,蓝天霸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此时的他,只是用一双眼睛,充满疑惑地将田宗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数遍。蓝天霸真的想不明白,田宗宇的身体到底有何特异之处,居然能够相安无事地避开自己全力施展的噬魂大法。想着自己的笼络收卖,田宗宇都没有半点动心,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再加以时日,他的修为,一定会达到高绝的地步,而他,对自己赖以称霸修真界的噬魂大法,几乎是完全免疫,若真是让这小子逃了出去,回到天地门之中,到时,就算自己的噬魂大法,练到神鬼为之色变的十成境界,但在田宗宇的身上,恐怕也派不了多大的用场。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雄伟计划,岂不是要毁在这个少年的手里?
蓝天霸心中想到此处,对田宗宇的戒备之心更甚,他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很明确的答案,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田宗宇离开地煞宫,真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也只有杀了他。不过,田宗宇的修真功力,以及他那特异的灵魂,都是蓝天霸极其垂涎的,现在他自是不会轻易将田宗宇杀死。
田宗宇此时心中的疑惑绝不亚于蓝天霸,当他睁开眼之后,原本他能清晰看到的那些护住自己灵魂的重重怨灵,此时也早已失了踪影,想来,又已经回到了怨灵引之中去了。更奇怪的是,蓝天霸对于这一切,似乎还浑然不知。
追俘(2)
“宗宇,我对你的忍让,真的已经超过我的底限了,作为一个正道修真弟子,我原来的原则便是,如不能为我所用,归顺于我,便即杀无赦。而且,有很多入不了我眼的正道少年,我更是连半点机会都不给他们,如今,对于你,我不仅许诺你地煞宫副宫主的位置,而且还将我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许配于你,你却如此不识抬举,真的让我很是生气。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留在地煞宫,成为我地煞宫的弟子?”蓝天霸脸罩无尽杀气,寒声问道。
田宗宇对蓝天霸的腾腾杀气视而不见一般,轻轻地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我绝不加入地煞宫。”
“死小子有种,既然你的态度如此的坚决,那我就将你与我那该死的二弟,一起囚禁到玄冰绝地,我倒要看看,在不见天日的玄冰绝地之中,你能撑多长时间。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制服你呢?”蓝天霸在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还是给了田宗宇一个选择的机会。
“嘻嘻,蓝叔叔,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天地门的一名弟子,我堂堂大好男儿,岂有束手就擒之理?虽然我明知自己的修真功力,不及你之万一,可我还是要斗胆,向前辈请教一番。”田宗宇在此等生死之际,心性在不知名气息的影响之下,竟然没有生出半点畏惧来,反而是一脸轻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
田宗宇知道,这多少与他修练的《流氓修真诀》有些关系,不过,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死小子,看在兰儿的面上,我今天就不怎么为难你,只要封住你的周身大穴便是,看你还敢跟我顶。别说蓝叔叔不照顾你,你先出手吧!”蓝天霸看着田宗宇的那副神情,心下不自觉间,已经有些隐隐喜欢这小子来,难得心软地说道。
田宗宇点了点头:“那晚辈就不客气了,蓝叔叔小心。”田宗宇话音刚落,只见他的身影一闪,他已经全力向宫主神殿大厅外跑去。
蓝天霸绝没有想到这小子会逃,当他明白过来之时,田宗宇的身体,已然飘出大厅,正闪电般向宫主神殿之外跑去。
“哼哼,死小子在我的面前还想逃。”蓝天载冷哼一声咕噜道。就在说话声中,他的身体也随之一闪,但见拖出一道极长的身影,向田宗宇奔逃的方向追去。这身法,至少在田宗宇的数倍之上。
田宗宇的速度真是不弱,转眼间,已经奔逃出宫主神殿。田宗宇到现在,对地煞宫的地形依然不是很熟,不过,他知道,在宫主神殿的西侧,是地煞宫无人敢及的绝地,而那有着数千米高的大山,才是出得地煞宫深谷之底的必经之道,所以,当他一奔出宫主神殿,几乎没有半分考虑,便是极速地向那坐高山奔去。
田宗宇正在向前极速奔跑之际,突然,从他的身侧,闪过一道人影,眨眼之间,那道人影已经在奔到他身前数丈之地,陡地一下停住身形,同时返过身来,脸含玩味之意地看着他,那人不是蓝天霸又是谁。
田宗宇见是蓝天霸挡在了身前,心中蓦地大惊,身体奔行不止,只是已经改道东南,欲绕过蓝天霸的身体,奔逃而去。
蓝天霸岂能容他逃走,眼见他改道他方,也不慌忙,身体向右跨出,只见身影一闪,他又已经挡在了田宗宇奔逃方向的前面。
囚禁
“死小子,你认为你逃得出我的手心吗?”蓝天霸揶揄道。
田宗宇见自己的速度没有蓝天霸的快,总是比他当先一步挡在身前,知道在他的手下,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的,索性停下身体,眼望在蓝天霸手中的宫主玉剑之上,呵呵笑道:“蓝叔叔,这不公平。”
蓝天霸看着田宗宇双眼定定地望在自己手中的宫主玉剑之上,心下明白他的意思,哈哈一阵大笑,陡见幽蓝色光芒一闪,蓝天霸已经反手将手中的宫主玉剑插进了腰间的剑鞘之中:“这下公平了吧!”
田宗宇点了点头:“嗯,那我就不客气了。”田宗宇话音刚落,他已经将齐聚身体之内的修真功力,十之八九凝于右手之中,双脚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向蓝天霸所立之地奔袭而去。当身体来到离蓝天霸约有丈许之地,右手成拳,自后向前贯出,身体疾奔的力量,加上右臂挥出的威猛力道,拳风飒然,向蓝天霸当胸横挥而去。
蓝天霸对田宗宇的修真功力,已经颇为了解,纵是他有着无比高深的修真功力,也不敢小觑田宗宇的这一记全力一击,当田宗宇挥拳奔袭而来之时,只见人影一闪,他的身体,已然向高空疾射而起,眨眼之间,已然消失当地。
田宗宇出尽全力挥击而至,右拳扫中之处,已然成了一爿透明的空气,击了一个空,由于奔速太过威猛,竟是没有止住自己的身形,横过蓝天霸适才所立之地以后,居然还向前奔出了丈余之地。
不过,田宗宇明白,以蓝天霸的修真功力,对这纵跃腾落之势,自是达到了控制自如的地步,他只要跃身避开自己的这一记全力一击,他的身体,定然随之而下,追踪而至,从身后制服自己。所以,当他的身体,奔出丈余之地以后,他并不急于止住身形,而是就势继续前奔,以期能够避开蓝天霸从背后的追击。
可是,蓝天霸的速度何等之快,就在田宗宇从他身下闪过之际,他的身体,在空中,竟然是借助空气的气流之力,倏地向后疾疾斜退,追向田宗宇的身体,同时,身体在空中,已然扭过身来,直接面向田宗宇。
陡然之间,只觉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威压之力,田宗宇知道定然是蓝天霸已至身后,他心中不免惶恐至极,脚下不停,继续拼命前奔。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就在那股强大的压力笼罩身体之时,只觉后背被连拂五下,他前奔的脚步,再也迈不开,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在惯力的作用下,卟嗵一声,来了一个狗吃屎,直接摔倒在地。
田宗宇摔倒在地之后,极力聚起周身修真功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令他骇然的是,自己所有的功力,在这瞬息之间,已然停滞奔行,安静地停留在身体各处,再也无法凝聚,想来,正是由于蓝天霸在背后的五记轻拂,已然封住了五处大穴。
“呵呵呵,死小子,你再跑呀!在我蓝天霸的眼皮子底下,还从未有人从我的手心里逃出过。”蓝天霸站在田宗宇躺倒之地的身前,居高临下得意地笑着说道。
“蓝叔叔,你还好意思笑啊,要不是因为我年轻,修为尚浅,你能追得到我吗?我只有十六岁,你却有几十年的修为,你自然能追到我。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修练到你这把年龄,你还能制服我吗?我想,到那时,别说是追上我,恐怕硬斗的话,你还极有可能败在我的手上,你相不相信?”田宗宇看着蓝天霸那幅盛气凌人的样子,心中火大,虽然受制于他,却是半点不惧,故意说出此等言语,来奚落于蓝天霸。
囚禁(2)
田宗宇的话音刚落,还在得意洋洋的蓝天霸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他之所以一心想要说服田宗宇,加入地煞宫,自然是看到他是一个可以栽培的好苗子,只要加以时日,以田宗宇的修为,定能练就一身非凡的修真本领。田宗宇的言语,倒是没有什么过分之处,当他到了自己的这般年龄,从他目前的修真功力来看,到那时,自己要战胜于他,确实是要大打折扣,甚至于连百分之五十的胜算都没有。
“哼,不管怎么说,现在你还是败在了我的手里。胜者王候败者寇,跟年龄能有多大的关系?死小子,能被我亲自制服,也算你三生有幸。既然是我亲手制服你的,我索性让你更加体面一些,就让我亲自将你关进玄冰绝地吧!”蓝天霸收了笑上的得意笑容,有些失落地说道。
田宗宇躺在地上,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幽幽说道:“嗯,这还真不错,我刚尽我的一切能力,才将蓝叔叔从玄冰绝地解救出来,不到十日,却被你将我关进去,看来老天爷真是太有眼睛了,让报应如此快地降临到我的头上,我算是真的服了这长眼的老天爷了。”田宗宇自嘲般地说道。
听田宗宇如此明嘲暗讽,蓝天霸阴沉着脸,什么也没有说,冷哼一声,上前,伸出右手,如拧一只小鸡一般,将田宗宇提在手里,向那玄冰绝地走去。不多久,田宗宇就被蓝天霸重重地扔进了玄冰绝地之中:“这死小子于我有恩,现在只是让他来此反省而已,你们不得对他稍有差池,一日三餐,须得好生款待,若有不敬,休怪我无情。”蓝天霸冷冷地对跟随而进的地煞宫门人吩咐道。
“是,宫主。”众人齐身行礼作答,蓝天霸却如同未见一般,负手而出。蓝天霸的身体消失在玄冰绝地之外的阴暗洞穴之后,一同前来的弟子,这才重重地将玄冰绝地之中的那一堵不知何时修复好的大铁门关上了。
田宗宇背后的五处大穴被封,不仅不能凝聚自己的修真功力,他的身体,也不能动弹半分,当蓝天霸提着他,将他扔进玄冰绝地之后,他的身体,就这么匍匐在地,想要动一下脑袋,亦是不行,现在的他,眼睛只能定定地盯在玄冰绝地的地底之上。
“田少侠,你怎么会被我大哥关进此处呢?”突然,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从右侧想起。
田宗宇见不到人,听其声音,不用看,也知道他正是背叛蓝天霸,策反众人的地煞宫二宫主蓝天雄。
“呵呵,前辈,蓝叔叔想要我加入地煞宫,我死活不同意,所以,他才将我关在此处的。”田宗宇轻松地说道。
“啊,田少侠,你是说我大哥要你加入地煞宫,你不同意,他才将你关进这玄冰绝地之中?”蓝天雄似乎不相信田宗宇所言,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次求证道。
“嗯,就是这样。”
“这就怪了,我大哥,对于那些敢违逆他心意的人,从来都是杀无赦的,居然能如此这般对待你这个正道少年,这可真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情。看来,你在他的心目中,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啊,是不是有兰儿在他的面前为你求情呀?”蓝天雄急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自从兰儿那天被蓝叔叔点中本神穴位,晕睡过去之后,我可是一直都未见到过她。唉,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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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田少侠,这个你倒用不着担心,只要我大哥在未修练噬魂大法之时,没有嗜杀永戾气影响他的心绪,就算是他自己马上身死,他也不会伤害兰儿半点的。兰儿可是他这一生之中,最疼爱之人,要是没有兰儿的话,他活着也就没有多大的意思了。”蓝天雄笑着说道。
“哦,那就好。”听到蓝兰无事,田宗宇的心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欢快地说道。
“田少侠,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想不通,现在你我都被囚禁在这玄冰绝地之中,不知可否告诉我?”蓝天雄有些奇怪地问道。
“什么事,前辈尽管问吧!”
“当日,你与兰儿明明已经掉下了地煞宫千百年来,象征着死亡的绝地,你们为何会没事,而且,又是怎么能够来到这玄冰绝地之中,为我大哥解除两大奇毒,将他救出去的呢?”
“呵呵,这……”田宗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前辈,请恕我不能据实相答,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人家,要保守其中的秘密的。”
“既然这样,那就不说吧!可是,田少侠,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为你的存在,将给我地煞宫带来灭顶之灾,同时,极有可能将整个东胜神州,置于腥风血雨之中。”蓝天雄忧心忡忡地说道。
田宗宇听到蓝天雄再一次如此说道,心中不由得又一次蓦地一沉,惶声说道:“前辈,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我想,凭蓝叔叔一人之力,不至于造成这么可怕的现象吧!”
“唉,如果就我大哥一人之力,即使加上地煞宫所有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想要抗衡整个修真界,那当真是痴人说梦一般。不过,他修练了噬魂大法,那结果可就不能同日而语了。”蓝天雄长叹一声忧郁地说道。
田宗宇心中十分地奇怪,他怎么也想不通,同样的是蓝天霸一人之力,为何他修练了噬魂大法,就不可同日而语呢?这两者之间,难道就真有那么大的差异吗?“为什么呀?”
“田少侠对噬魂大法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吗?”
“是的,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噬魂大法这种修真绝技。”
“噬魂大法,在我邪道之中,都是让人谈之而色变的一门无比邪恶的修真技能,你作为一个正道弟子,没有听说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门邪恶的修真技能,他所具有的杀伤力,确实是非常恐怖的。噬魂大法,顾名思义,就是吞噬人灵魂的一种修真技能。据传,噬魂大法未修练至五成之前,只是吸食别人的功力而为己用,可以将人的灵魂,从其身体之内硬性抽拔出来,以此强大自己的灵魂,从而达到与日俱增的修真效果。在这期间,噬魂大法除了能使修真者据有嗜杀戾气的淫染之外,便是吞噬他人的灵魂,对世人的危害尚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可是当噬魂大法修练至五成之上以后,它所带来的危害,可就不得不令人为之色变了。田少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蓝天雄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从他的语气之中,田宗宇能感受到他内心的那一种恐惧之情。
“不知道。”田宗宇回答道。
“因为,当噬魂大法的修练,超过五成之后,他不仅对人的灵魂,有着范围内吞噬能力,而且,被这种功法吞噬过灵魂之人,他的身体,虽然没有了灵魂,跟死人无异,可是,修练噬魂大法的人,却能通过对他被吞噬的灵魂的控制,让他们成为一个无畏无惧的杀人工具。更可怕的是,这些失去灵魂的身体,他们自身的体质,已然发生了极大的异变,在这个时候,他们自身的能力,当是他们活着时候的十余倍之上。试想想,要是我大哥真的将噬魂大法,修练超过五成,那么,他只要对那些被他吞噬灵魂的人进行灵魂控制,有着这样一群不畏生死,功力奇高的队伍,让他们来对各修真门派进行攻击的话,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呀!”蓝天雄无比悸动地说道。